《执迷不悟(1v1 校园)》 初遇 离暑假结束还有半月。 阮念受班主任之托,和其他几个同学来一起采买东西,为了高二开学后的第一场班会。 大家前几天约在图书馆,一起制定了今天的计划。 张铭扬说城东这边的小商品市场东西最全,价格也便宜,只是路程有一些远。 大家纷纷表示距离不是问题,约在今天的八点在车站会面。 肖媛是班里的文娱委员,也是五人里,唯一和阮念同性别的。 虽说暑假已经进入尾声,可这太阳还是毒得很,挂在空中晒得人皮肤火辣辣地疼。 肖媛撑了把防晒伞,朝阮念打着招呼,“班长,快进来,外面好晒的!” 张铭扬人高马大的,是班里的体育委员。胖嘟嘟的脸配上他刚剃的寸头,看起来有些憨。 他摸了摸出汗的脑袋,提议道:“同学们,我们先吃一支冰棍再去shoppg怎么样?!” 肖媛第一个举手赞同,她额间汗珠一颗颗落下,真是没眼看了。 “班长你吃什么?”肖媛踩着小碎步到冰柜面前,挑着品种颇多的各种雪糕。 阮念舔了舔发干的唇瓣,比起冰棍,她可能更想喝水。 “你们吃吧,我买瓶水。”阮念婉拒了他们一起吃冰棍的邀请,去拿了瓶矿泉水。 刚从冰箱里拿出的矿泉水瓶身带着水汽,拿在手中连掌心都觉得愉快。 阮念将矿泉水放到收银台上,转手去口袋里掏钱包。 宽松的运动款长裤,两边的兜里除了自己家的钥匙,空空如也。 阮念一瞬间僵直了身子,钱包里还放着老师交给她的班费,总共五百。 “怎么了班长?”张铭扬拿着挑好的雪糕来付款,见到阮念的不对劲关切问道。 阮念慌得连掌心都出了冷汗,在这炎热的天气下,她居然有种如坠冰窖的感觉。 “钱包···我的钱包不见了···” 其他叁人还在门外的冰柜前挑着,张铭扬赶紧付了钱,顺便把她的水也一起付了,安慰道,“别急,可能是我们刚才走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掉了。班长你下车后有摸过口袋吗?钱包还在不在?” 阮念点了点头,“下车的时候还在的。” “那可能是掉在我们过来的路上了,我们回去找找看!” 张铭扬招呼其他叁人一起去找,肖媛不断安慰失神的阮念。 阮念是一个字都听不进了,仔细地在路边看着,有没有她丢了的那个钱包。 前面的路边坐着几个少年,为首的那个看起来有些痞气。 染着黄毛的人对为首的少年说着,“阿池,景阳的那群龟孙可真他妈有趣,敢来堵我们学校的人了。也不看看是谁罩的。” 那个被他称作阿池的少年抬起头,唇中延伸出一支白色的长条。 他手中捏着一个粉色的钱包,刚好看见小黄毛身后四处找寻的阮念一波人。 少年捏着塑料棒拿出,是一根快要吃完的味棒棒糖。 “喂!” 阮念循声看去,就见几个不良少年一般的人坐在花坛边。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钱包,阮念在那一瞬间如得到救赎一般松口气,飞出一半的灵魂归位。 没来得及和肖媛打招呼,她立马直直地跑了过去。 “你好。”阮念紧张地把手汗擦在裤边上,喊她的那个少年看起来桀骜不驯的,“我的钱包不见了,应该就是你手上的这一个,可以还给我吗?谢谢。” 阮念也不知道自己这交涉的话语对不对,只能尽可能地客气。 那小黄毛拍了拍少年的肩,“放心,我们阿池根正苗红,拾金不昧···” 他好像有点卡壳,像是不知道还有什么词语可以夸。 那个在他嘴中拾金不昧的少年站了起来,他很高,看起来有一米八几。 阮念抬头看他,与他对视。 少年勾唇笑了笑,扬起和他气质完全不符的钱包甩了甩,语气不善地开口,“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啊?” 别的人应和,“就是,怎么证明是你的啊?” 张铭扬正好和其他几人一起跑来,还以为阮念被找麻烦了,一把拉过阮念将她护在身后。 “找事儿啊?”小黄毛一改刚才嘻嘻哈哈的面庞,轻佻地开口。 阮念拍了拍张铭扬的手臂,示意他放手,轻声和他解释,“没事,是他捡到了我的钱包。” 几人对峙而战,那几个不良少年明显气场更盛一成。 少年含着棒棒糖扬了扬下巴,双手插兜看着她。 阮念从张铭扬身后走到他面前,指了指他手里的粉色钱包,“里面有五张一百,一张五十,还有两个硬币。” 少年挑了挑眉,翻开钱包翻了一眼。 “走了。”少年一句话都不多说,将钱包往上一扔,稳稳地落到他她的怀里。 跟屁虫一样的其他人七嘴八舌,“阿池,街角的那家新开的冷饮店这两天搞活动,哥几个去看看呗。” “池哥,拾金不昧有一手啊~” “走走走,热的我要化了,去整点冰的!” 阮念傻傻地看着手里的钱包,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少年手心的余温。 她轻轻捻了捻,倒是真不能以貌取人,看起来锋芒外露的少年的内心刚好与桀骜的外貌相反。 —————————— 喜欢本文的小伙伴帮忙投个珠珠哦~ 收藏我不迷路! 爱你们~ -- 同住 开学的前一天,平静的海面突然泛起浪潮,卷起海岸边的贝壳一起没入浪潮。 饭桌上,阮念撕着油条,看爸爸神情有点不对劲,为难地看了她一眼。 阮念喝了一口豆浆,问道,“怎么了爸爸?” 阮建国放下筷子,咳了两声,“念念啊,你爷爷有个老战友,前几天去世了。他老人家有个外孙,叫池叙。和你一样大,要在我们家住两年,池叔在战场上救过你爷爷,要不是他老人家帮你爷爷挡了致命的那枪······” 既然是爷爷救命恩人的后代,阮念当然是没什么意见,就是她们家好像没有多余的房间。 不足五十平的房子只有两个房间,爸妈把偏大的那间卧室让给了她,只为了让她可以好好学习。 剩下的狭窄的厨房,连客厅都不算的小地方放了餐桌和一个放电视的矮柜。 那人来了能让他住在哪里呢? 好像是看出了阮念思虑的问题,她爸爸叹了口气,“就是委屈你了,家里你也知道。到时候爸在你房间里面拉个帘子,小叙是个乖孩子,不会打扰你学习的。” 阮念吃进嘴里的那口包子跟着这个消息一起,差点噎死她。 喝了一口豆浆咽下,阮念妥协地点头,“我知道了。” 家里老旧的弹簧床被阮念翻出来,爸爸吃完早饭就出门了,说是去接人。 阮念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看着里面,突如其来的陌生感给了她一棒头,以后的日子要多一个性格不知道怎么样的陌生人。 只希望他的性格是真的如爸爸描述的那样,乖巧懂事。 午后一点,楼道的脚步声响起,凌乱无序。 “再走一层就到了,家里有点小,小叙你别介意。” 爸爸憨厚的声音响起,阮念握着拖把的手紧了紧,放下只拖了一半的地,跑去厨房冰箱里拿了她特意买的可乐。 “麻烦叔叔了。”少年清冷的声音响起,逼近半开的大门。 阮念听见爸爸咳了两声,“这是什么话,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颇有年代感的大门敞开,阮念刚握着门把大开,少年刚好踏上最后一节台阶。 池叙背着包的,手中拖着黑色的行李箱,口中还叼着一根棒棒糖,左边的脸因为含着糖鼓起。 两人的动作都有一瞬间的停顿,阮建国从后面赶上,手中提着一样的行李箱。 “停这干啥呢?”他插到两人之间一拍脑袋,“看我这记性。这是我女儿,和你提过的,阮念。” “念念,这是池叙,你池爷爷的外孙。你们年轻人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我先去把家里那张床拿出来,你们俩自己多聊聊。” 是他啊……阮念心中居然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他的性格到底如何,但是他上次捡了她的钱包还在原地等她回来,这人的本性一定不坏。 决定好和即将加入她们一家生活的少年和平相处后,阮念主动示好,伸手想要帮他提手中的行李箱。 少年条件反射般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干嘛?” “我想帮你拿进去。” 阮念想他初来乍到可能有些不习惯,也不强求,转身走进房内,脑后的马尾在空中划过一丝弧度,洗发水的残香飘进他的鼻内。 池叙环视了一圈这个叁口之家,如同阮建国说的一样,小。 他还在打量房内老旧的家电家具,突然一罐带着凉气的可乐送到他面前。 “也不算是初次见面了,上次的事情谢谢你啦。”她笑眼弯弯,圆润的指甲只留了一点,确实如她爸爸所说。 池叙伸手接过,两人的指尖轻轻触上。 她毫无反应般走开,只留下池叙一人在门口,体会着指尖如触电般的感觉。 这人不会是在占他便宜吧? 池叙捻了捻指尖,低头凝视,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是鸡飞狗跳还是平静无澜。 “呐,这双鞋子是新的,我爸没穿过的,你要是介意的话我等会去给你买一双。” 她拿着一双深蓝的老年拖鞋,蹲下身放到他脚前,仰着头看他。 真丑。 池叙在心中吐槽,脸上却扬起虚假的笑意,“不介意,谢谢。” 爸爸的咳嗽声又响起,阮念赶紧跑去帮忙,抚着爸爸的后背,“爸,这边我来弄,你快去休息吧。” 她的床已经移到了靠墙的位置,另一边靠窗的地方放着还没铺好的弹簧床。 书桌隔在两张床床头之间,过道中间大概还要装上她爸爸口中的帘子。 “我睡这?” 池叙背着包靠在门口,仰着下巴点了点那张老旧的弹簧床。 少年的身躯挡住了整个门,擦着凉席的阮念抬头看去。 他穿着过膝的运动短裤,露出的小腿线条流畅,脚上穿着白色的袜子,配上她爸那双老气的拖鞋,看起来有些可笑。 阮念不自觉地笑出了声,看得池叙一皱眉。 “啊,对。不好意思啊,家里太小了,要委屈你一下了。池叙?” 她吐词清晰地念着他的名字。 池叙勾唇哼笑,这人是不是傻?他一个大男人和她住一间房,谁委屈她是搞不明白吗? —————————— 珠珠,求求惹qaq 收藏,求求惹 留言~ -- ?ō?㈧zHα?.Cō? 相处 阮念铺了一层床垫,又把凉席铺上去,朝门口的池叙扬了扬手。 “不知道你会这么高,这张床也不知道够不够长,池叙你来试一下。” 池叙走近看了一眼,冷淡地问她,“不够长会买张新的?” 丢了五百块钱急的眼眶都红了的人能这么大气? 果然,阮念摇了摇头,马尾辫随着摇晃,“不会,不够长我给你在床位再加长一个板。” 小气。 池叙轻哧一声,咬碎口中的棒棒糖,口中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 阮念怀疑他想咬碎的不是棒棒糖,而是她的脑袋。 门口的鞋架上放着买来的钩子,钉在天花板上用一根铁丝钩着就能挂上帘子。 阮念把钩子和锤子一起塞到他怀里。 池叙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抱着一盒子东西抬眼乖张地盯着她。 阮念指了指天花板,歪着头看他,“既然以后我们是室友了,那你也要出一点力气的,是吧?池叙。” 池叙‘嘁’了一声,看她又拿出一张看起来廉价的帘子,轻佻地开口,“就算我想看,也没东西看吧。”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胸口,阮念的脸猛地羞红,气急败坏地把帘子扔到他身上,“臭流氓!” 走之前还重重地踹了他一脚。 池叙倒吸着冷气,扶着门框抵唇压着笑意。 看来,未来的日子也许是鸡飞狗跳,反正绝不会是毫无波澜。 把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阮念甩了甩皱着的衣服,嘴中还碎碎念,“乖个屁,要不是长得看的过眼姑奶奶让你睡楼道去!” 她说得解气,甚至把手上的衣服当成了他,用力甩得起劲。 身后少年悄无声息地走过来,看着她一个人的表演,也不打断她。 “什么玩意,我平?我看你才是小小小!” 阮念的表演结束,正好最后一件衣服晒完,哼着小调转身。 “啊!”吓得惊声尖叫。 他如观众一般看着,敷衍地鼓了鼓掌,问她,“你的副业是演员?” 阮念抿着唇,有种在背后说人笑话被当事人抓个正着的羞耻感,装作无辜地眨着眼睛摇了摇头。 “哈哈”她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还有个储物柜没买!等吃完饭我们去夜市逛逛吧!那边东西便宜,还好讲价!” 她不提刚才的事,池叙知道她是想一码换一码,也不戳穿她,“行啊。” 他好像很喜欢吃糖,阮念为了给他接风洗尘特地去楼下小炒店买了一份糖醋排骨。 她提着饭盒回来时,池叙正踩着她的书桌钉着她给的钩子。 他的嘴里咬着一个,黑色的短袖因为抬手的动作露出了他结实的腰部,隐约可见的腹肌。 还有他那仰着脖子凸起的喉结,光从窗户里探入,照得他颈间稀疏到不可觉察的绒毛都在发光。 阮念红着脸不自在地转身,清了清嗓子。 池叙一手拿着锤子,拿下咬着的钩子,看她,“有事?” “吃饭了。”阮念指了指外面,眼神恍惚,不敢直视他。 池叙拍了拍手,下巴上沾了些白色粉末,铁丝已经缠好了一端,就差把帘子穿进去了。 阮念见他快弄好了,甩开脑中那些画面,几步上前将帘子递给他。 两人配合着将帘子装好,阮念伸手想要扶他下来,少年却从另一边跳下。 “我要洗澡。”他身上沾了不少落下的粉末,连头发上都沾了一点。 阮念‘哦’了一声,站在门口向右边指了指,“浴室有点小,衣服放墙上的篮子里,脏衣服放浴室外面的脏衣篮里。” 他那个大行李箱终于得见天日,里面满是他的衣服,春夏秋冬,一年的衣服都在里面。 老旧的居民楼,隔音不太好,他在里面洗澡,阮念在外面都能听到淅淅沥沥的水声。 今夜的夜市有点热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假期的最后一天都出来放纵。 阮念好不容易带着池叙披襟斩棘到了卖家具的摊位面前,却半天也不见老板的人影。 “人呢?”池叙出门前的一身清爽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连衣服都有些皱了。 他满脸的不耐烦,阮念只好去隔壁摊位问一下老板的踪影。 “老板买饭去了,我们先挑挑,你喜欢什么颜色?” 阮念拉着他进到摊位后面的小店内,各类塑料制品排了一排。 池叙看她停在一个非常富有少女心的粉色储物柜前,轻哧一声,“反正不要粉的。” 阮念看他一脸嫌弃地看着她面前的柜子,嘟囔着,“粉色吸财懂不懂啊?” 池叙上前扯着她的马尾辫后退,把她带离那个对他来说充满危险的粉色,“粉色吸财我还真不知道。” “你看一百块是什么颜色,是不是粉色?你喜欢粉色它才会喜欢你啊~” 她说得头头是道,仔细一听全是歪理。 —————————— 求求惹,家人们~ 养肥也记得投珠呀 o(╥﹏╥)o -- ?ō?㈧zHα?.Cō? 内裤 便宜的地方也挑不出什么洋气的样式,池叙指着一个中规中矩的白色储物柜,“就这个吧。” “老板,这个怎么卖啊?”阮念站在池叙前面,熟练地问价。 “七十。”老板扒了两口饭,含糊地说。 池叙正准备开口砍价,他寻思着这玩意五十就够了吧,就听见站在他面前的人伸出叁根手指。 “叁十!” 我操··· 池叙在心中低骂一句,这人可真能砍啊,不怕被老板赶出去啊? 如他所料,老板摇头拒绝,“不行不行,这成本价都赚不回来。五十!” 池叙正准备从兜里掏钱,她摆出来不耐烦的样子,“叁十五,不行算了。” 说完她就拉着他往外走。 她的掌心温度比他的手腕高些,突地印在他的手上竟有些烫手。 他傻愣愣地随她往外走,没走几步,老板的叫停声传来,“得得得,回来回来,叁十五就叁十五!” 阮念转身得意一笑,朝他挑挑眉,“叁十五,搞定!” 她从兜里掏出钱包,正想付钱,身后的人就越过她给了张五十。 “干嘛这样看着我,以为我是穷光蛋?” 池叙提着简陋的塑料袋,慢悠悠地走在阮念身旁。 路边暖色的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这几年活下来的钱还是有的,虽然我外公老糊涂了,房子那些都被池毅泉那狗杂种骗走了,最后倒是给我留了几万块钱读书。” 他仿佛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倾听者,也不管她是不是能听懂。 阮念也不打断他,又听他叹了一口长气,“阿公——” 他看着天上,低垂的夜空中缀着几颗星星。 阮念贴近他,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人们都说去世的人呀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自己的亲人的。池爷爷肯定也会在天上保佑你,陪伴你的。” 池叙被她拙劣的描述逗笑了,懒声道,“骗骗你们小女孩的,也信?” “心诚则灵嘛~” 他们一前一后走上楼梯,妈妈还在上晚班没有回家,房间里传来爸爸的咳嗽声。 阮念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去倒了杯水送进卧室。 阮建国身体不太好,池叙只知道他肺出了问题,也不知道严重与否。 可看阮念的反应,这病大概轻不了。 这一晚池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这薄薄一层的窗帘根本挡不住外面的光。 和阮念的床之间虽然隔了一层帘子,可安静的屋内,还是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听着听着,他倒是习惯了,就像外公陪在他身边的时候。 一大早外面窸窣声不停,池叙烦躁地拿枕头捂住自己的脑袋。 “池叙!起床了!” “池叙!——” 比他的闹钟还要吵,池叙蹭地坐起身,凌乱的头发配上他的老头衫倒是挺协调的。 阮念偷笑,拿起桌上的钟塞到他手里,让他醒醒神,“六点半了,赶紧的,要迟到了!” “啧,”池叙烦躁地起身,宽松的短裤之下少年的特征明显,“让开!” 阮念呆愣地看着他走过,那是什么玩意啊? 走到门口的少年忽然转过身,嘴角勾起坏笑,“晨勃,生理课没教过吗?” “滚!”阮念恼羞成怒地朝他吼,就见他摆了摆手,走向浴室梳洗。 少年洗漱完,撩着额前的头发走出,低头瞥了一眼外面的脏衣篮,里面空空如也。 “我衣服呢?”池叙指着脏衣篮问。 “阳台上。” 池叙奔向阳台,只见晾衣杆上挂着他的衣裤,还有那条飘荡在晨风中的四角内裤。 “你!···” “衣服洗好了,看什么呢?走了!” 阮念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只知道自己快迟到了,背起书包就来扯他的衣角。 池叙被她的动作吓得跳脚,直接退到阳台上的洗衣台边。 “别碰我!” 他反应过度,阮念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走我走了,迷路了别怪我。” 她留下一句劝告转身就走,她怀疑这人以前是学变脸的。 池叙提着空空的书包追上,正好看到她推着一辆粉色的单车从楼道里出来。 “上车!”她挥了挥手。 池叙走到单车后嫌弃地啧了一声,“又是吸财?” 阮念理所当然地点头,拍了拍她的坐垫,“当然了!” 人高马大的少年无奈地跨坐上她的后座,阮念咬牙一用力,单车纹丝不动。 阮念尴尬地朝后看,就见他挑了挑眉,那扬起的唇角怎么都按捺不住。 “你来!你太重了,我带不动!”她看了看手表,“快快快,要迟了!” 池叙赶鸭子上架般被推上,阮念跨坐在后座上,双手抓着坐垫不放。 晨风吹来,少年洁白的衣摆飞起,露出腰间的一点肌肤。 阮念舔了舔唇,看向路边的风景。 还没到学校,阮念一把扯住池叙的衣服,让他停下。 “干嘛?” 池叙停下,不耐烦地问她。 “学校就在前面转角,你自己过去吧!”说完就将他推下,自己骑着单车走人。 —————————— 也就嘴巴上敢占便宜的池小叙 阮念:衣服不洗难道还扔那吗? 一天两颗珠,免费的不要浪费了呀—— (请速速喂给我,一颗不嫌少两颗不嫌多!) -- 转学 池叙转学到她们学校,这还是阮念昨天晚上才知道的事。 她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分到了她们班。 班主任先进门,他站在走廊上靠着栏杆俯瞰学校。 班里不断传出窃窃私语声,女生们关注的是他的颜值,甚至拿他和高叁的季岑风相提并论。 “我叫池叙,城池的池,叙述的叙。” 简单的自我介绍,他穿着白色的短袖站在讲台之上,视线落在下面的阮念身上。 阮念撇开他的眼神,不懂他一直盯着自己干嘛。 “你就坐阮念后面,那儿。”班主任指了指中间后排的位置,“阮念是班长,你有什么事可以问她。” “哦~班长?”他走到阮念身边的时候轻喊,又带了一声笑,听得阮念犯冷。 头上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第一天上课的学生们明显都还没收心,注意力全在新转来的同学身上。 “班长~”他靠在椅背上伸脚踢了踢她的椅子,“我的书呢?” 阮念无语地问他,“你没拿就直接过来了?” 阮念只好将自己的书先给他看,自己和同桌合看一本。 “念念,转学生好帅啊~”同桌薛凝悄声感慨,“这班草不是妥妥的了吗!” 一张纸条传到她的桌面上,阮念看了看,就见肖媛朝她指了指桌子。 ——这不是捡到你钱包的那人吗?!!! 后面的感叹号完美地表达出了她的内心,阮念突然有种不是她一个人被吓到的感觉了。 隔壁组的张铭扬几人也挤眉弄眼的,看来大家都对池叙印象很深刻嘛。 一下课,池叙的座位就被包围了,大家叁言两语地和他打着招呼。 阮念就是去上了个厕所,回来连自己的位置都挤不进去。 肖媛靠在讲台边看着,“欸,班长。有家不能回呐——” 她感叹着,阮念点了点头,站在她旁边一起观看。 嘈杂之间,她好像听见他们已经在约球了。 池叙比她想象中受欢迎多了,他笑容中带着疏离,却很好地隐藏着,没让人看出来。 除了阮念。 一放学,池叙就被张铭扬几人拥簇着去球场。 阮念理着书包,想起他早上是自己骑过来的路,回去的路应该也认识。 不再管他,阮念推着车出校门赶去菜场买菜。 她炒完最后一盘菜的时候,他刚好进门。 阮建国正坐在阳台上做着一毛钱一个点手工品,池叙看了眼阳台,又想起早上那事,不自在地撇开脸,“我去冲个澡,你们先吃。” 阮念点了点头,让开过道好让他过去,“那你快点。爸爸吃饭了!” 趁着阮建国从阳台走出,池叙跨过堆积的东西,一把扯下自己的内裤。 饭桌上,池叙的头发都还没吹干,湿着挂下。 阮建国看了眼两个年轻人,关怀道,“小叙啊,今天去学校感觉怎么样?分到哪个班了?” “他和我一个班。” 池叙还没回答就听到她先开口,没说话,点了点头。 “哦,那正好。念念多照顾照顾小叙,吃完就去写作业吧,碗放着我来洗。” 昨天采购的同款小台灯放在书桌的另一边,书桌下放着燃气的蚊香,两人像是同桌似的坐在一起。 “班长~”他拉长了嗓音,“我能不能抄你的啊?” 他单手抵着下巴,摇着笔看她。 阮念不听他打扰地写完最后一题,义正言辞地合上作业,“池叙同学,虽然我是班长,但是这事我还真帮不了你。” “嘁,”他随便瞄了一眼题目提笔写下答案,“小气。” 将明天的内容预习了一下,阮念拿着睡衣拍了拍他的肩膀,“池叙同学,加油哦!” 幸灾乐祸。 池叙哼了一声,笑笑,在仅剩的几个选择题里随意划了几笔写下答案。 外面的虫鸣声传进耳中,这个家他还没见过阮念的妈妈,听说这两天厂里加班加点,都是半夜才回来。 池叙躺在床上双手搭在脑后思索,以后的日子真的要这样过吗? 可他,不这样还能如何?起码,他外公死前还帮他安排了一处容身之所。 虽然破旧,可能挡风遮雨。 阮念洗完澡进门时,中间的帘子重新拉了回去,少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床尾的风扇呼呼地吹着。 “被子也不盖。”她嘟囔着上前,想要拉出被它挤到角落的被子。 她俯身上前,少年突然睁开眸子。 阮念这才发现,他的眸色淡淡的,像是琥珀的颜色。 “想趁我睡着占我便宜?”他伸出一根手指推开她,好似有多嫌弃。 阮念结结巴巴地反驳,“谁···谁占你便宜!我是想给你盖被子,你感冒了万一传染给我呢?!” 她背过身,脸上悄然爬上一抹红晕,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 池小叙:我觉得这人天天想占我便宜。 阮小念:感冒药要钱,挂瓶要钱,传染给我还会耽误学习 家人们投点珠珠呗~数据太差了,求求惹 -- 梦魇 “我传染你?”池叙坐起身喝了口水,冷笑了一声,“有的人晚上打呼噜吵的我睡不着,睡觉还磨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坏习惯。” 阮念被踩到小尾巴似的转身,跟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似的,“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池叙挑了挑眉,“我胡说的话,你急什么?” “神经病···”阮念懒得理他,故意把对着他吹的风扇关了,叁两步爬上床。 他的衣服都整理到了上次买的塑料储物柜里,那两个黑色行李箱塞到了他的床下。 睡了一觉醒来,再想要入梦就有些难了。 刚才还气呼呼的人早已呼吸均匀地睡了,池叙拉开一点窗帘,望着窗外的一颗星星发呆。 他妈早逝,从小跟着外公长大。 父,不详。 周围邻居从小就爱在他面前问爸爸的事情,他那时候太小,还不明白。 直到有一次,他的妈妈在他面前歇斯底里地大吼,对他又打又抱,跟疯了似的。 从她零碎的话语中,他才知道,原来他爸爸不仅是不要他,是不要他们了。 “不要——别去···” 他刚才还胡诌她睡觉磨牙打呼噜,没想到晚上她还真的,说了梦话。 池叙被她吓得一惊,开启台灯,轻声喊了一下,“阮念?···” “···” 无人回应。 池叙盯了那层帘子半响,那边窸窣声不断。 她像是陷入了梦魇,额间全是冷汗,双手攥着薄被不放。 “别去那里!”她猛地惊醒,睁开眼瞪着上方。 冷汗混着梦中流出的泪珠流下,阮念心有余悸地闭了闭眼,突然觉得不对劲地睁开眼看向站在她床边的池叙。 “你干嘛?” 池叙:“···” 他一脸无语,抱着双臂,“你问我干嘛?你在那里又哭又喊,我还以为闹鬼了。” 阮念抽了张纸巾擦汗,无力地坐起,宽松的睡衣悄然露出香肩。 “咳···”池叙撇开视线,看她费力地够床头柜上的水杯,突然善心爆发似的,弯腰拿起送到她手里。 那一抹印着台灯余光肩头,白的像在发光,池叙直到入梦,脑中都还忘不了那抹白皙。 不是,那种身材的人他在乱想什么啊?! 池叙一大早懊恼地趴在床上谴责自己。 “起来!早饭在桌子上了,你不起来我先走了。” 她一大早就跟忘了昨晚发生的那些似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什么不对劲。 池叙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扬声回她,“知道了,等我一下。” 和他一起上学,阮念总是怀疑自己会迟到。 又是在一样的地方,这次是池叙自己停了车走下,“走了,放学不用等我,你自己先回去。” “你干嘛去?回家吃饭吗?”她推着单车追上,辫子一甩一甩的,发梢像是甩在了他的心尖上。 她说回家,他哪里有家? “晚饭不回去了,你们自己吃。” 他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在一群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学生里鹤立鸡群。 阮念看着他跑进校园,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跑起来了。 直到她不小心瞄到教学楼上的大钟。 “池叙!”她咬牙切齿。 这人有毒吧,快迟到了自己就跑了,也不提醒一下她! 午后,一群人围在池叙的位置。 阮念看着自己的位子上围满了同学,直到看到他们一个个地捧着一罐饮料,这才知道他买了一箱饮料在分发。 “怎么回事?”阮念拉住经过讲台的薛凝,轻声问她。 薛凝扬了扬手里的可乐,“肖媛帮池叙拿了校服,他就请她喝了饮料。这不,大家起哄让他一视同仁。” 人群散开,阮念抱回的一迭试卷也发的差不多了。 “你的。”他握着最后一罐可乐递到她眼前,见她不接又催促,“快点啊,手累了。” 阮念接过,一句话也没说就转了回去。 明明自己是在送她饮料,她摆着一副脸色,还以为是他欠了她钱。 没空理会她的脸色,他放学后还得回去一趟,外公跟他交代过的那枚意义非凡的手表,他居然落在了那个房子里。 来回路程要两个多小时,一下车那个小黄毛就等在了那里。 “阿池,真不够意思的,走了也不跟我们说。”他扔了一支棒棒糖给他,坐在自己的自行车上。 见到了熟悉的好友,池叙舒了口气,“几天不见,你就变得这么啰嗦。让你准备的东西弄好了没?” 小黄毛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的后座示意他上车,一副地主家的傻儿子的表情。 最后一班车在八点出发,池叙怕遇到什么意外回不去,也懒得和他计较那么多,翻过栏杆做到他的后座上。 “真他妈矮,张峰你这车该换一换了。”池叙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帮他蹬了一脚,有点卡链子的单车瞬间骑出。 —————————— 现在的池叙:我以为闹鬼了。 以后的池叙:来,老公抱抱! 凑不要脸求珠的我(疯狂眨眼) -- 冷战 池叙让他准备的东西不是别的,一个从街角书店的店员手里付了押金借来的梯子。 “不是我说你,住了十几年了,你连翻个墙都还要拿梯子,啧啧啧···”他推出藏在对面树下的梯子,嫌弃地啧声。 池叙垂眸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走到一块刚被填上的石砖上。 “这儿,本来有颗树。小时候我都是从这棵树上爬进爬出的···” 不用他多说,张峰也懂了他的意思。 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梯子推到墙角下固定好。 池叙熟练地爬进,里面空无一人,估计是池毅泉那个狗东西还没搬进来。 那支表不是值钱的东西,只是对于外公来说,那是荣誉的证明。 翻找了半天,池叙才在外公床底下的一个木质小盒子里面找到了那支他珍藏的手表。 盒子里面还放着他外公年轻时与外婆互通的书信。 池叙直接将盒子端走,踩着墙边的石礅熟练地翻上墙。 “我靠,你终于出来了!刚才那大妈还以为我是小偷···”张峰把藏起的梯子又推了出来,嘴中不停碎碎念,“赶紧的,等会还以为我们俩是小偷,说都说不清。” 池叙抱着盒子眸色不清,拍了拍张峰的肩,“走了。” “池叙!你他妈真牛,饭都不请我吃一顿。” 张峰的声音越来越远,池叙摸了摸盒子上的格纹,低头凝视。 上面的纹路快被磨平,想来是外公思念外婆时经常在夜里借物思人吧··· 胸腔中的思念快要没出胸口,池叙抬头看向夜幕中缀着的星点,眼眶有些发热。 “您和外婆已经团圆了吧,还有妈···” 语气寂寥,随风飘散。 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公交车经过最繁华的中心,慢慢开向那个有人跟他称作家的地方。 阳台上还有人影,池叙站在楼下看去。 阮建国为了省钱,晚上常常借路灯在阳台上做活。 “爸,快去睡觉吧,你看你又咳了。”她端了一碗水出来,话语中不乏关心。 池叙唇角无意识地勾起,抱紧了臂弯里的木盒,两格一步地迈上楼梯。 他推门而入时,阮念正好拿着碗回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接触,阮念最先撇开脸,将碗放回橱柜里,理都不理他转身就走。 ‘啧’ 池叙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人就给他摆了一下午的脸色,到现在还一副欠她钱的样子。 在她坐下之前,池叙跟上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提在那儿。 “你有病啊!”阮念抓着自己的领子挣扎,气恼地扯着。 池叙突然放手,用力的阮念在惯性的作用下猛地坐到凳子。 “痛!——”她揉着屁股痛呼,转脸忿忿不平地瞪着他。 池叙踢了踢她的凳脚,无奈问她,“不是,我说你发什么脾气?” “我能发什么脾气,您这么阔气,我哪敢朝您发脾气。” 她阴阳怪气两句,从抽屉里拿出润肤乳不满地涂抹。 池叙今晚的心情起伏不定,知晓她是因为这事发脾气,有些不耐烦。 “阮念。”他拉开帘子,把手里的盒子放在书桌上,坐在自己床上喊她。 她的头发披下,洒落在肩头,平添几分温柔。 她应了一声,带着鼻音。 “怎么?替我心疼钱了?”他问得随意,仿佛那点钱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 阮念看向他,眸中带着失望,“池叙。你虽然现在有点钱,可你这么花,能用多久?你高中的学费,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你这么花,能坚持多久?” 池叙本来还态度随意,听着她的话语渐渐坐直了身子,双手交缠在一起。 “池叙!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他低着头看自己的手,一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关己事的样子,气得阮念就差提着他的耳朵吼了。 “听了。”他抬头望着她,又恢复了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你以为你是我的谁,这么喜欢管我?” 一番关心他的话语直接被他驳回,阮念气得直接伸手一把把帘子拉上,同一个空间瞬间划成两处。 一个周末,两人在同一屋檐下一句话都没说。 池叙知道自己那天因为外公的事情绪有点不好,想道歉又拉不下那脸。 “念念,没酱油了,去楼下买一瓶!” 在厨房里烧菜的妈妈扬声喊道。 阮念扔下手中的笔正想起身,躺在床上的少年突然起身,扔下一句,“我去买糖。” 顺便买酱油··· 他递了一层台阶,可她理都不理,脾气还挺倔。 “阿姨阮念在写作业,要什么牌子的酱油?” 阮妈妈炒菜的手顿了顿,笑容中带着尴尬,“小叙啊——麻烦你了,买瓶生抽就行,什么牌子的都可以。” 池叙和阮念妈妈很少相处,难免有一些尴尬。 小店里只有一个牌子的生抽,池叙提了一瓶回去,顺带买了一支巧乐兹。 —————————— 来,我来帮你们骂。 不知好歹的狗东西! (想吃巧乐兹了,呜呜呜~) 还有日常的收藏+求珠—— 麻烦大家动动小手了qwq 明天更新迟一点,因为今天的是存稿 (因为我出去摘杨梅了没码字!)理不直气也壮! -- 近墨者黑 阮念洗了澡擦着头发回房,她整洁的的书桌上突然出现了一支巧乐兹,还透着凉气。 另一边的人装作不知道似的,靠在床头看书,只是那个带着些红晕的耳朵动了动。 听她撕开包装,巧克力的清脆声。 池叙勾起唇角一笑,看了半天的书一页都没翻。 “阮念。”他喊道。 阮念的嘴角还沾着一点巧克力,她顿了顿,伸舌舔净,“嗯?” “睡了,关灯。”他合上书按捺着笑,风扇吹来呼呼的风。 帘子映出她的身影,池叙侧身躺在床上,看着她的身影动了动,坐在凳子上伸手去够墙上的开关。 屋子陷入黑暗,月光从窗外照进。 说着睡了的人直到她上床发出规律的呼吸声才睡着。 池叙跟她听说的男生不一样,他整洁爱干净,虽然爱说胡话,可也从没有做过越界的事情。 大概是昨晚东想西想了一会,今早阮念居然是被池叙叫醒的。 他的发梢被汗珠浸湿,颈间挂着一根毛巾,一大早胳膊上就迸发着青筋,握着一瓶水。 “起床,早饭在桌上,我去洗个澡。”他仔细看着她还没清醒的样子,倒是觉得有趣,“再发呆迟到了别发脾气。” 他仰头喝完最后的水转手扔到垃圾桶里,擦了擦汗,从储物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校服进了浴室。 虽然在这生活了几天,池叙还是不太习惯这间浴室。 浴室进门就是洗漱台,洗漱台边是干净的马桶,再旁边就是只能容下一人的淋浴处。 小小的环境让人有窒息感。 饭桌上放了小笼包和一个茶叶蛋,一杯豆浆。 粉色的单车由少年单手把着站在楼梯口等人。 从一开始嫌弃这颜色,到现在不得不妥协。幸好不是现在去买那柜子,说不准他还真会听她的那派歪理,什么吸财··· 阮念从楼上两格两格地奔下,她今天起晚了,头发都没来得及绑,落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跳动。 池叙含着棒棒糖撇开脸,他怎么会觉得她有点好看?他是失心疯了吗? “快快快!”她一下跳上后座,催着他赶紧走。 注意力被身后的人分走了一半,池叙载着她在小巷中穿梭,微风吹过,她身上的幽香仿佛透过身体传入他的四肢百骸。 踩着点进学校,阮念停好车一路狂奔,等她气喘吁吁地进教室时,那个被她扔在转角的人早就坐到位置上往上传着作业。 教师节那天,许多已经毕业的学生赶来看望老师。 阮念扔着篮球完成体育课上的任务,谁能告诉她,明明她往框里扔球了,这球它自己就是不进去呢? “哧——”身后传来嘲笑声。 阮念气恼地转身,就见一个穿着常服的人拿着花靠在那里。 一束简单的康乃馨。 “季云声!” “好久不见,阮念。” 池叙刚一个空心进筐,余光看去就看见一个装模作样的男的捧着一束花跟阮念在那谈笑风生。 篮球被他狠地扔出,朝阮念那边滚去。 “你同学好像找你有事,那我先去看老师了,下次见。” 季云声笑容温和,抬手在阮念头上碰了碰捧着花离开。 “那谁啊?”池叙语气不善,拧着眉一脸不爽。 阮念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弯腰捡起篮球递给他,“上一届毕业的学长。”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带着汗意的胳膊伸出,从她手中揽过球。 “什么学长,别跟长得丑的人玩,当心近墨者黑。” 他的话语阴阳怪气的,那眼珠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瞎了。 季云声当初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怎么可能会丑。 阮念看他转身的背影,嘟囔,“近墨者黑也是近你,变丑了也怪不到季云声头上。” 池叙耳朵动了动,嫌弃地啧声,这人知不知道好歹啊? 不知好歹的阮念一节体育课都没投进一颗球,从小叁好学生到大的阮念第一次被老师用这样失望的眼神盯着。 “阮念,”体育老师看着名单点了点,“去把体育器械收好放进储藏室。” 体育课上的差生阮念难过地把篮球拣进筐内,同学陆续走光,同桌薛凝想留下来帮她却被另一个同学叫走。 张铭扬捡起一个球扔进黄色的筐内,阮念还没跟他道谢就听体育老师扬声在喊他。 “你去吧,我自己来。”阮念抱着篮球,蓝白色的校服穿在她笔挺的身上。 “班长,怎么就你一人啊——”池叙拉着嗓子从两米外投进一颗球,拉着嗓子喊她。 阮念是看着他先走的,倒是没想到他会回来。 他像是去洗了脸,下巴那儿还挂着水珠,欲落不落的。 首发: rourouщu(rourouwu) -- Ρδ?㈧zHα?.CδM 淋雨 “你来干嘛?”阮念的语气像是带着脾气,一节体育课的失利真的打击自信。 特别是当她偶尔看向他的时候,那随意投篮的动作都能将篮球送入框中。 池叙弯腰将远处的篮球捡起投进满是篮球的筐中,“语气这么冲?谁惹你了?” “狗惹我了。” 她小声念着,没让他听到。 池叙把最后一个篮球扔进,跑到不远处把推车拉来,两指一圈在她额间弹下。 阮念捂着额头轻呼,忿恨地看向他,“你有病啊!手脏还碰我的脸!” 说着她抬腿就要去踢他,却被他灵活地闪躲过去。 “班长。”他推着车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走在旁边的她,“晚上迟点回去,太晚了就把门锁了我明天再回去。” 阮念接过棒棒糖的手顿了顿,突然有种拿人手短的感觉。 她一把将棒棒糖塞回他手里,无情甩头,“不行,你出去玩我管不了你。但是得回家,不然我爸爸知道了会担心你的。” 池叙轻佻地嗤了一声,淡淡道,“你不说我不说,你爸爸怎么会知道呢?” 阮念被他噎了一口,推着车子快速地往前走,不要他帮,只留下一句,“反正不行。” 少年停在原地,看她越走越远的背影,手中的棒棒糖被剥开了糖纸,被他含入口中。 池叙晚上去不是为别的,听张峰说,池毅泉打算将他外公那处老房子卖掉。 他还以为他们伏低做小地骗走那房子是为了自己住,没想到他们的胃口是将老房子卖掉买一处新的房子。 他知道现在自己改变不了什么,可他咽不下这口气。 放学铃一响,他第一个走出教室,奔向校外的公交站牌。 如同前几天他来时一样,张峰顶着一头枯燥的黄毛蹲在路边等他。 池叙提着书包从车上下来,看到他跟个傻子似的蹲在路边吃臭豆腐,蠢蠢欲动的脚直接踢上他的屁股。 “卧槽!谁敢动你峰爷!” “你爹。” 张峰蹭地一下起身,扔掉手中只剩汤汁的残羹。 “阿池你够快的啊,差点没给我等饿死。” 池叙懒得理他,跨上他的自行车踩在踏板上朝他扬了扬眉,“先走了,车子老地方还你。” 话音刚落,他踩着踏板直接拐入熟悉的小道中。 张峰喊了两声,见他摆了摆手也懒得追。 他知道这件事他们这群兄弟帮不上忙,池叙一个人去那是他们的家事。 要是他们掺和进去,就不仅仅是家事那么简单了。 池叙在外墙上凿了一个洞,踩着自行车踏着那个洞直接翻身上墙。 池毅泉是准备关门卖这套老房子的,他报出去的价格包括了屋子里的这些家电。 池叙在电视柜里找到了那本相册,小心地放进自己的书包里。 转眼神态一变,舒展着身体从以前属于他的那个房间里拿出了一根棒球棍。 这还是他求着外公给他买的限量款,可现在,它成了他破坏这房子的工具。 从沙发到柜子,所有可以砸到东西都被他毁的不成样子。 池毅泉也许会报警,但那又怎样,警察最多口头教育他两句,却能让池毅泉心不甘情不愿地咽下这口恶气。 像是在用暴力抒发着他这段时间堵在心口的气,除了外公那间房间他没动过以外,就连他自己的房间都没有幸免于难。 虎口处被棒球棍磨得发红,池叙喘着粗气躺在已经瘸了腿的沙发上。 天花板上的吊灯一晃一晃的,连带着他的脑子都混乱不堪。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时,指针已经指向了八点。 末班车是没有了,池叙熟练地翻墙而出。连带着那根棒球棍一起。 空中下起蒙蒙细雨,池叙仰着头任由雨水打到他的脸上。 “别跟别人说我来找过你。” 还完自行车,没顾张峰的挽留,池叙走到车站那儿上了一辆出租车。 小地方的晚上,出租车从来都不是打表的。 一口价按人头算。 池叙给了一百,在车上等了半小时,司机见实在没有下一个乘客,雨也越下越大才不甘心地开车。 从这头开到那头,雨也从小雨变成了瓢泼大雨。 车子开不进居民楼楼下,停在不远处的小巷前。 池叙没带伞,护着书包,开门下车。 初秋,冰冷的雨水滴进他的衣内。 池叙眼睛都睁不太开,抱着书包生怕淋到里面的东西。 他没带钥匙,怕吓到阮建国特地在敲门前将棒球棍放到了门边的死角处。 “怎么淋成这样?” 来开门的是阮念。 她一身宽松的睡衣睡裤,脚上像是因为太着急穿错了鞋子。 是他的拖鞋。 “没事,我去洗个澡。”看到她的那一刻,池叙松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找到归途。 可不该是这样的,她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 更新啦~ 这两天有点忙呀,接下来应该会恢复一天两更了 -- 感冒 池叙擦着头发进来时,阮念正在听英语磁带。 她趴在书桌上,像是在休息,腰后的肌肤因为她的动作露出了一些。 池叙觉得自己像个偷窥狂,看着她腰后的那抹白皙,居然有了种不为人知的想法。 他清了清嗓子,趴在桌上的那人一顿,扯着耳机起身,还带着点鼻音,“洗完了?要不要给你煮姜茶啊?” 池叙最讨厌吃姜了,更别说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淋一场雨能怎么样? “不要,写你的作业吧,班长——”他语气坚定,阮念也懒得管他,趴在桌上边休息边背单词。 阮念预习完功课已经快要十二点了,她伸了伸懒腰,转头看向触手可及的帘子。 那边的少年没有声响,风扇也不知怎么,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池叙,你睡了吗?” 阮念出声喊他,却没有得到回应。 水杯里的水一点不剩,阮念收拾好书包拿着水杯出去倒水。 进门时不小心瞥到他那边掉在地上的被子。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睡个觉还这么不安分? 他睡着时都穿着他那件白色的老头衫和一条舒服的及膝短裤。 阮念拿着被子走到他床边弯腰捡起他的被子,少年皱着眉,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像是有些难受。 “池叙?” 阮念放下杯子倾身碰了碰他的脸。 嘶——好烫··· 刚才谁还在和她吹牛自己身体好,不可能淋一场雨就感冒的,让她不要操这么多心。 “妈——外公···没了···”他嘴中说着胡话。 阮念垫着脚从电视下的柜子里找出了医药箱。 一个简陋的塑料箱内放着一些基本药品。 阮念甩了甩温度计塞到他的腋下,他挣扎了一下,阮念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不准动!” 他还真的听话地不动了,只是嘴中一直喊着,妈妈,好痛··· “妈——别走了,我好难受···” 他无意识地扯着她的手不让她走,阮念看着桌上的表,过了五分钟将温度计拿出。 台灯之下,她认真地分辨着他的体温。 385摄氏度。 他不肯放手,抓着她非要喊妈妈。 阮念拿着温度计突然笑了,拍了拍他的手背哄他,“行,妈妈不走,你先放手。妈妈给你倒点水,好吗?” 她轻声细语,内心却因为占了他口头上的便宜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池叙听话地放手,任由她拿着湿毛巾为他擦脸擦手。 阮念冲了一包退烧药,晃着他的肩喊他起来。 池叙被她晃的想吐,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她又闭上,“吵什么?” 他的嗓音哑到不行。 阮念舒了口气,带着水珠的手碰上他的额头,“池叙你发烧了,起来把药喝了再睡。” “不喝,妈···”你好烦。 还未说完,池叙猛地反应过来,他眼前这人不是他去世已久的妈妈。 而是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阮念。 她神情自然,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胡话。 池叙突然清醒了一瞬,撑着身体靠在床头,接过她递来的药一仰而尽。 “别踢被子了,难受了就喊我。”她仔细地为他盖上被子,憋着笑拿起晚转身,连风扇都不给他吹了。 池叙被捂得难受,刚想掀开被子,就见走到门口端着水盆的人突然转身。 这人有时候真较真,还霸道。 可是他的心跳怎么有点不对?为什么跳得这么快?是因为这场来势汹汹的感冒吗? 吓得他立马拉着被子直至自己的下巴,一动也不敢动。 喝了退烧药又发了汗,阮念早上起床时他已经大好。 只是那个嗓子,像是含了口沙子似的,哑的难听。 “声音怎么了?”阮念问他。 池叙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扁桃体发炎,过两天就好了。” 他这人的老毛病就是感冒扁桃体必发炎,昨天他情绪太激动,一时没注意到自己喉咙的难受,等睡着了才让这病凶猛涌来。 想起自己做完拉着她喊妈,池叙就抬不起脸来。 她还一脸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可是什么都没发生你能不能把你翘起的嘴角压下去啊! 今天池叙没有载她去上学,自己先她一步出门跑步去学校。 不知不觉来到这个房子一个多月了,池叙顺手帮她倒了一杯水放在书桌边,抬头看向窗外的被风吹动的大树。 台风要来了··· “班长,我去超市买点吃的,你要不要去?” 池叙拿出一件外套问她。 阮念想起吃饭时的天气预告,放下手中的笔站起,“去,等会,我去问问爸爸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她身上还穿着短袖校服,一回家连澡都还没来得及洗。 她很努力,上课时,放学后,都在学习。 —————————— 念念:妈妈的好大儿~ 池叙:走开,让我去死吧! -- 超市 阮念除了上下学,很少会跟池叙一起出去。 今天为了采购未来几天的吃食,他们一起到了不远处广场边的一家超市。 正值晚饭后出来逛街的高峰期,超市里不少人。 她穿着校服,和比她高了不少的俊朗少年站在一块,一起推着一辆车。 偶尔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还会将两个差不多的东西放到她眼前让她做决定,从外型上看起来非常亲密。 几个八卦的阿婆眼神打量着他们,啧啧摇头,像是在感叹这世风日下。 阮念脸皮薄,被她们这番动作弄得红了脸,眼眶中带着委屈。 少年走在她前方,伸手去够货架高出的东西。 那几个结伴的阿婆伸手指指点点,又摇了摇头。 阮念咬着唇一狠心,“哥!” 她的声音池叙自然认得,当她喊出时他人是傻的,根本没反应过来她在喊谁。 只是朝他前面的方向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可以让她称呼哥的人。 “你···读书读傻了?”池叙拿着一袋方便面一只手在自己脑袋旁边画圈,不确定地问她。 阮念后悔了,她这样还不如让那些人误会呢。 虽然她喊了一声以后,那些人恍然大悟般走开,不再对她抱有什么异样的神情。 “我是说,鸽子、那边有卖卤鸽的,你吃不吃?” 她结结巴巴地说着拙劣的借口,抬手指向熟食那边。 池叙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这人这么好心会请他吃东西?不心疼钱了? 怕他真吃了她还要强装笑容,池叙把方便面扔进购物车里,“不吃了,感冒了不想吃油腻的。” 阮念舒了口气,把方便面伴侣火腿肠放进了购物车里。 经过甜食区时,阮念扯了扯他的袖口,“糖要不要呀?” 她的手指纤细,本该是双漂亮的手,可却因为家务让它粗糙了几分,还有握笔磨出的细茧。 池叙默默地走到她身边,装了一盒口香糖进去,按下心口的悸动,转身喊她,“走了,等会下雨了不好回去。” 他们买了不少吃的,一袋是方便面牛奶面包之类可以存放久的东西,一袋是蔬菜肉类。 家里老旧的冰箱制冷不太好,阮念没敢买太多肉,只买了一点。 “我提一袋吧。” 池叙一边提着一袋,阮念有点不好意思,想要替他分担一下。 少年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放下两边的袋子,从透出红色包装方便面的袋子里摸出一根巧乐兹。 “拿去吃,别碍手碍脚的。” 他语气明明那么差,可却为她撕下包装将裹着巧克力的雪糕递给她。 雪糕余下的棍子不长,阮念要接过必须碰到他的手。 两人指尖相触,池叙面无表情地松开,蹲下身低头提起购物袋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笑。 阮念咬了一口透着凉气的雪糕,舌尖甜滋滋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的这根雪糕。 雪糕里的巧克力又甜又脆,阮念一点点吃完,直到棍体露出几个字。 ——情不知所起 阮念突然觉得这东西有点烫手,想扔掉又找不到垃圾桶。 傍晚的风越渐大了,阮念怕出意外,寻了一些加固窗户的东西提着小凳拿着榔头准备动手。 “干嘛呢?”池叙倒了杯水从厨房走出,就看见她踩着凳子爬上去。 阮念将头发盘在脑后,像朵盛开的花苞。 她转头看向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加固一下窗户。” 眼见她还要往上爬,企图踩上窗台。 池叙叁两步上前,单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抱下。 阮念懵着被他抱下,他结实的手臂勒着她,比她高一些的少年的温度从衣服外往里延伸。 “干···干嘛?” 双脚落地,少年把手里的水杯递到她面前,“拿着。” “钉在这?” 他灵活地爬上去,胳膊上的肌肉像是求偶似的展露无疑。 阮念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点头随他怎么弄,捏着钉子低头不再乱看。 “脚底下有钱啊?看什么,钉子。”他朝下伸手,半天也没见她递上,低头看去,就见她盯着地上发呆。 像是约好了一样,等他们加固好了家里的门窗,大雨应声落下。 配着呼啸的大风,豆大点的雨滴落在窗上。 “池叙···” 她趴在桌上笔尖在草稿本上乱划。 “嗯?”池叙应了声,却没有听到她继续的话语。 没过一会,她又喊他。 “有事说事,喊什么。”池叙将她的水杯倒满水放到她眼前,弯腰等她说事。 阮念猛地起身,扬着声音责怪他,“你干嘛?吓死我了。” 她指着他突然放下的水杯,恶人先告状。 池叙简直被她气笑了,是她一直在喊他,问她又不理人,现在反倒怪起他来了。 —————————— 家人们记得给我投珠珠呀~(尔康手) 收藏也别忘了 qaq -- PǒzΗàń.てǒM 梦游 “不是,你趴在那里一直‘池叙池叙’,叫魂啊?” 要不是没有录音,池叙简直就想把她刚才的声音甩到她面前。 听着他的指控阮念心虚地回想了一下,“对不起啊,最后一题没做出来,发呆了一会···” 这话说出来她都快要咬到自己的舌头了,什么鬼啊?发呆就发呆,为什么要喊他名字啊? 池叙嘁了一声,也没说自己信不信,反正他脸上的神态阮念是看不出丝毫他相信的样子。 外面的风大到好像能把玻璃撞碎,池叙躺在床上盯着外面透进的光发呆。 风吹树叶的声音窸窣到令人害怕。 “阮念?” 帘子的另一边传来床的异响,池叙起身惊疑地小声喊着。 阮念睡着了以后很少起夜,这还是池叙第一次听到她半夜下床。 “开灯别摔了。”他好心提醒,可那边却没有任何声音。 池叙犹豫着准备起身时,帘子忽然被拉开。 “你···” 她看起来有点不对,脚步慢吞吞地,喊她也不理人,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床。 “阮念!你他妈干嘛呢!” 她脱了鞋子,突然弯腰往他床上爬。 单人的弹簧床能有多大,睡他一个人也才刚刚好。 她熟练地爬上,一句话也不回应,池叙不停地往后退去,直到整个人都贴到墙上。 “你别和我说你在梦游···阮念?” 池叙想要摇醒她,又想起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传言。 听说把梦游的人强行弄醒,可能会伤到脑子。 这时候他也不敢验证这话是真的假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钻进他的被子里,只穿着短裤的长腿伸出。 池叙挪开她放到他身上的手,观察着床上还能落脚的地方,在脑中演练着怎么悄无声息地下床,然后把她抱回她自己的床。 右脚和右手按着墙边这侧,池叙刚把另一边的手伸过去,身下的人嗫嚅几声,像是被吵到了。 勾起手直接将他一把拉下。 池叙咬牙偏向一边,才没把身子摔到她身上。 心口跳得像是疯了一样,少女清新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 池叙咽了咽,喉结滚动。 青春的荷尔蒙不断刺激着他的感官,身下的昂扬涨到发痛。 池叙懊恼自己这么剧烈的反应,想要扯开她的手却被她逼到了里侧,抱着他动都不给他动。 她像是终于在梦中找到了归属,在他怀里蹭了蹭,发丝扰乱他的心神。 “别动了···”少年咬牙控住她乱蹭的双腿,声音里带了些许哀求。 阮念自然是听不见他说的话,乱动的小手不知怎么摸进了他的衣内,在他腰间捏了两把满足地抱上,嘴中还念着:“好冷···” 今天突然降温,加上他怕热,床尾的风扇还呼呼地吹着。 池叙叹了口气,举着的双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我去关风扇,先放手好不好?” 这还是他第一次,低声下气哄一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可这人还不识好歹,抱得更紧了,仿佛这样就不冷了似的。 阮念还冷不冷他是不知道,池叙只知道自己热的快炸了。 她睡觉不老实,本来在脑中想着数学题的他好不容易清心寡欲下来,她又用身子贴着他,蹭了蹭,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容。 池叙为自己以前的口出狂言道歉,她不是真的平,她用胸蹭他的时候他连额间都冒下了冷汗。 软软柔柔的触感,他退无可退,整个后背已经贴在了墙上。 池叙举着手,眼睁睁地看着她睡得香甜,那藤蔓般地手臂却怎么也松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指到了凌晨两点。 池叙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声音都哑了不少,“阮念···” 这不平常的姿势,连他这样的体格都撑得腰疼,背也酸。 “明天早上别给我撒泼。”池叙咬牙切齿地警告着抱着他的人,酸胀的眼皮再也撑不住,陷入温柔乡。 外面遍地凌乱,树都倒了一大片。 闹钟‘铃铃’地响,阮念烦躁地去够书桌上的闹钟,伸手之处却是一片温热的肌肤。 她猛地睁开眼,心口怦怦直跳。 少年闭着眼,呼吸均匀,睫毛长得跟个女人似的。 这不是她的床··· 他的手还揽在她的腰上,见她挣扎竟然还勾紧了她,声音带着一丝不耐,“别动。” 阮念又惊又羞,咬牙一巴掌拍在池叙脸上,“臭流氓!” “我靠!”池叙揉着腰推开她,脸上火辣辣地疼,“你有病吧?” 她气得怒目圆睁,指着他的手骂道,“你才有病!臭流氓!你对我都做了什么!” 池叙揉着发疼的脑袋,刚睡醒的声音沙哑,“阮念你他妈讲点道理,你自己半夜梦游跑到我床上,钻我的被窝还抱着我不放。” 她伸出的手指都在发颤,急红了眼角,“你在胡说什么···” —————————— 阮·翻脸不认人·念:臭流氓 池·良家妇男·叙:老婆自己跑到我的床上抱着我不走怎么办? 首发:sanyeshuwu -- 换锁 他脸上除了被打醒的惊恐,再也没别的。 阮念知道不是他撒谎,那么就是她真的是梦游了。就在昨晚··· 阮念眼神幽暗,想起了一些事情,不再和他为这事过多纠缠,失魂落魄地离开。 池叙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疯,上一秒还指着他的鼻子反驳,下一秒又一句话不说走了。 倒是他,白白挨了一巴掌。 池叙用舌抵了抵被打过的那处的内壁,上面好像还有她残留的力度。 总归是他占了人姑娘的便宜··· 学校通知今天放假,妈妈一大早就带爸爸去了医院,交代他们没什么事不要出门。 去医院检查治疗的时间都是早就预约好的,也幸好家里没有人,没听到刚才她和他的那些动静。 “班长——打了人还自己躲起来?”池叙额前的发尾被沾湿,拉开厨房门靠在门框边。 阮念背后一激灵,没敢动,淘米的手不停搅着,声音冷淡,“走开!” “你不会是,害羞了吧?”池叙剥开一粒薄荷糖,提神醒脑,“阮小念,你自己占了我的床,把我挤到墙上去睡。一醒来就给我一巴掌,你还真能翻脸不认人啊。” 他咬着糖,直至将糖嚼得粉碎。 阮念听到他的话语,也没与他争论,洗净米,放好煮粥的水量。 “你能别站着碍手碍脚的吗?” 昨天他打趣的原话被她这样说出,池叙也有些恼了,嗤笑了一声就走开。 米香飘散在屋内,碗筷碰撞的声音响起。 亏了谁也不能亏了自己的胃,池叙从床上坐起穿鞋走向厨房。 她跟小孩子闹脾气似的,只盛了自己的粥,他的那份还在锅里。 池叙无奈地自己走到厨房盛粥,家中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管怎么忽视都不可能真的注意不到对方。 他刚坐下,坐在他对面的人像是卸下了防备似的,叹了口气,喊他,“池叙。” “嗯?” “对不起。” 她道着歉,眼眶中仿佛冒出了泪心。 池叙被她的眼泪打懵了,手忙脚乱地抽张纸巾递给她。 “哭什么,我可没占你便宜啊···” 他无力地解释。 他怎么可能没占她便宜,由她在自己身上蹭就已经是在占她便宜了··· 她的反应却跟得了什么绝症似的,林黛玉似的问他,“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我爸妈···” 池叙被她问得哑然无声,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我说,您这只是梦游,梦游你懂吗?不是什么癌症晚期。” 还没等他说完,她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涌出,哭得他手足无措的。 “嗯···我知道。”她抽泣着,纸巾在她手里被撕成一条一条的。 “我有一个弟弟,他很可爱,也很懂事。”她搅着粥看向他,见他一脸愕然,“那怎么没见过他,是吧?” “亲弟弟?”池叙皱着眉问,实在是这间房子看不出来任何还有小男孩生活过的轨迹。 “嗯。他叫阮阳,在朋友家睡觉时,梦游,失足落下高楼。”她扯出一抹苦笑,“那么高呢,他当时该多疼啊——” 池叙压住心中的惊愕,快步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别多想···” 他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只好用大手摸着她的脑袋抚慰。 “你别和我爸妈说我梦游的事,好吗?我怕他们担心。” 她到现在都还要先想着爸妈,池叙无奈地点头同意,指腹越线般抹掉她的泪,“别怕,我在呢。” 等她不再抽泣,池叙套上件外套就要出门,在门口大声叮嘱房内的人,“我去买点东西,外面风大,你别出门!” 她卧室的门锁一直都是坏的,以前倒是没什么事。 听她这么一说,池叙哪里放得下心来,只希望五金市场没有关门。 雨不大,可风大,打着伞也挡不住吹进来的雨。 池叙索性收了伞,快步跑向站牌。 他湿着身回来时,阮念正戴着耳机听英语,嘴中跟着读。 池叙没打扰她,先去冲了个热水澡,怕又重复上次的感冒事件。 “你回来了?” 他从浴室出来时,阮念才听见他的动作。 “嗯,你帮我过来打个灯。” 门边的灯光不太亮,池叙拆着新买的门锁让她过来帮忙。 “怎么买这个?”阮念举着台灯过来,这才发现他手上的东西。 她愣了愣,想起她朝他说的那些事,心中一暖,鼻音也跟着出来,“你浪费钱干嘛,我拿张凳子堵门就行。” 池叙蹲下身拆下旧锁,抬头看了她一眼,默默道,“凳子你挪得开。” 阮念刚想说锁她也会开,就见他套上新买的门锁试了下位置,钥匙孔那边对着房内··· —————————— 首发:po18yu() -- 诱因 阮念不知道该怎么诉说她此刻的心情,只知道自己的内心软得一塌糊涂的。 看着少年的后背居然感觉十分有安全感。 池叙拿着螺丝起子,不太熟练地安装着门锁,照着那处的灯突然一偏,他抬头看去。 “发什么呆,灯都偏了。” “哦哦···”阮念赶紧拉回自己的思绪,替他打着灯。 弄了半小时还没弄好,池叙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从书桌边拿了张凳子放到门边。 阮念还以为他是累了,想要坐着弄。 没想到他拍了拍凳子,朝她道,“坐这,一直拿着灯不累啊?” 鼻尖又有点泛酸,阮念坐上凳子,捏着手中的灯柄问他,“池叙,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池叙背对着她的身躯一顿,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轻笑,问她,“哪里对你好了?我只是怕自己留下心理阴影。” 阮念总算是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她伸脚踢了踢他。 池叙啧了一声,警告她道,“阮小念老虎的屁股动不得你听没听过?” “知道了,池老虎~” 历经一个小时,在她的打光下终于换好了门锁。 池叙插着钥匙里外试了试,没问题。 “别把门拆了。”他意味深长地说着,抬手想摸摸她的脑袋,又想起自己的手刚弄了门锁,还脏的。 看他抬起又收回的手,阮念疑惑地为他递上糖,“累了?” 她不知怎么养起的习惯,身上也开始带起了糖,大多数是比较清口的。 池叙把糖还回到她手里,在她疑惑的眼神下说着,“手脏,剥不了。” 潜意思为——我都为你辛苦了这么久,剥个糖不过分吧? 阮念接收到了他的意思,捏着薄荷绿的糖纸拨开。 指尖隔着糖纸捏着糖,一步步靠近他身边送到他嘴边。 心跳的有些快,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不受自己控制? 少年薄唇轻启,含着糖卷入口腔内。 阮念后退一步,指尖上仿佛还残留着他的唇不小心碰到的触感。 她红了脸,不敢看他,蹲下身收拾着各种工具,盯着他不动的脚尖催他,“你快去洗手,脏死了。” 语气带着些娇意,池叙勾起唇角浅笑,“知道了——” 早晨的那些顾虑在他的这番动作之下烟消云散。 弟弟已经走了很多年了,那时候她几番哭晕过去。爸妈为了她,把弟弟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怕她见到又崩溃。 说不怕了是不可能的。 本以为他来了会给她的生活带来不少麻烦,可现在看来,他像是为她带来了救赎。 “站这发什么呆?” 少年身上还沾着水珠,他抬手轻轻在她额心一弹,带着笑意。 阮念唔了一声,捂着自己的额头,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池叙差点被她这一眼瞪地腿软,脚步轻地沿着门走近,叁两步拉上帘子上床,只留下一句,“补觉,别吵。” 补觉是真的,他昨晚根本没怎么睡。 可一躺下,怀里空荡荡的,就像是少了点什么。 眼睁睁躺了快一个小时,最后还是她在旁边的翻书声配上偶尔轻哼的小调才让他有了睡意。 晚上睡觉前,紧张的人怎么也不肯上床,在狭小的房间内踱步。 “转的我头晕,睡不睡了?”池叙靠在床头看她表演,提醒道,“已经十点了。” 再拖下去也没用,阮念拉着凳子堵在门口,又朝池叙嘱咐,“我要是又半夜···梦游,你就去我床上睡。” 她刚说完,只听见少年不屑地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吗?” 没等她懂他的意思,池叙就一副懒得和她多说的样子,抬手关掉他那边的台灯躺下睡觉。 一夜风平浪静。 一个星期后的小考结束,阮念想着没做出来的最后一个大题,连放学了心中都是蔫蔫的。 看她心不在焉地走路,连转弯的路口都直走了。 池叙拉着她的车尾喊她,“班长,回家的路都不认识了?” 阮念这才醒神了似的,“池叙,刚才最后那个大题,你写出来了吗?” “考都考了,还要对答案呐?”他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一派轻松的语气。 看他的样子,阮念叹了口气。 路口的烤鸭飘来不可忽视的香味,池叙拉着她往烤鸭摊走,“老板,来半只。” “考完了就别想了,你池哥请你吃烤鸭。”他接过老板装好的烤鸭,咧着白牙在她面前晃了晃。 阮念嫌弃地啧声,可嘴角按捺不住的笑容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梦游或许都是有诱因的,可除了那次她晚上睡觉时都是挺正常的。 池叙没观察出来什么规律,可今天半夜的窸窣声却让他想起了。 上次她梦游前,是不是也有一道题做不出来? —————————— 谢谢宝贝们的珠珠~ 池哥要开始骗老婆了~ -- 猎物 “阮念?” 她坐在床边动也不动,池叙喊了一声也不敢再呼她了。 确保自己睡觉前锁了门,钥匙还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就行。 只要是在房间里面,她就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头发乱糟糟的垂在肩头。 池叙看着她熟练地起身,穿上拖鞋,又坐到书桌前,什么也没干又起身继续。 她拉开了帘子,一步一步走到他床边。 轻轻坐下。 “池叙···写不出来。”她嘴中轻声念着。 池叙这才知道,她梦游的时候居然还能说梦话。 饶有意思地盯了她一会,却没想到自己错过了最佳下床时机。 她脱了鞋子,扯着他的被子钻进被窝。 小手非常有目的性地勾上他的腰,在小腹上摸了两圈,转而又想继续向下。 池叙被她吓得一惊,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这么大胆了?! “阮念,别他妈乱摸!” 他咬牙警告,可睡着的人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好不容易控住她的手,又见她往他身上贴。 今天她穿的这件睡衣是她穿了两年已经变得松垮的t恤,领口处松垮到她随便一动他低头就能看见她里面的风景。 池叙正人君子般扬着下巴不让自己乱看,可她不断地在他身上扭动,身下昂扬的那处不可忽视。 他突然想起前一天,她跟她同桌薛凝两人头贴头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东西。 他不小心碰到她的椅背就见她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转身,脸上还带着红晕。 他现在怀疑她们在背地里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不然现在她为什么要一直在他腰腹间摸来摸去?! 她再乱摸,池叙怀疑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了,他现在已经在想,既然是她非要这样,那他为什么不能纵容? 性器在她的撩拨之下胀得发痛,池叙咬牙抱紧她,想要翻身在她身上再一圈就能下床给她抱回去了。 想象很美好,可惜现实是,他刚抱上去,在他怀里作乱的人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池叙?你好烦啊,做梦你也要来啊,上次不是说好我做梦的时候你不来了么···” 她跟睡傻了似的说着胡话。 她穿着内衣,聚拢了本来不大的双乳,在他胸膛上蹭来蹭去,把他的火气一点点蹭到最高峰。 池叙想说你给我搞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你做梦还是我在做梦。 可话还没说出口,她怀里的女人争着单纯的眼睛,右手还搭在他的腰上乱摸,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紧抿的唇上碰了一下。 池叙懵了,如果他刚才没感觉错的话,是她亲了他一下吧?!!! 这人怎么回事?以为自己在做梦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好软,我就说嘛···” 她闭上眼睛还在说自己的用后感,池叙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挂着冷笑,用尽自制力才没用蛮力把她扯下床。 很好,上次上他的床也只是把他挤到墙边而已。 这次这人居然直接趁着梦游亲他,恶行简直不可原谅。 她还咂巴了一下嘴巴,好像是在回味。 搭在他腰间的手伸到前面摸了一把小腹,又继续勾向腰后在他后腰打转。 “阮念!”池叙咬牙喊她,没有任何反应。 不仅如此,她那双腿还火上浇油地盘上了他的腿。 池叙被她弄得手间都是汗,被她挤得如同上次那个姿势,背靠墙。 这次不同的是,他的右手搭在她的脖子下面,柔顺的头发落在上面,难耐的痒意漫遍全身。 从喉间发出难以自制的低吟,池叙终是没能压下自己的冲动,低头在她锁骨处张嘴含着轻咬来缓解自己的冲动。 “唔···”她睡得香甜,像是感受到了自己身上发生的,摸着腰腹的手离开想要推开他。 池叙没敢用力,也只是留下清浅的牙印和一片红晕。 再次从池叙怀里醒来,相比第一次的冲击,阮念已经淡定了许多。 虽然她的腿穿插在他双腿之间,她的手还钻进了他的衣摆内。 阮念心虚地退开,就见到他眼下的青黑,看来是昨晚折腾了他好久。 慢慢挪开他搭在她腰间箍着的手,阮念虽然心跳异常,但脸上还是十分淡定地下了床。 “阮念,我手麻了。” 闭着眼还不清醒的少年低声说着。 阮念心虚地转头,他那被她当枕头的手臂还搭在那动也动不了。 “呵呵···不好意思啊,我以为这么久了不会梦游了,没吓到你吧?”她狗腿地帮他按着手臂,手法轻柔,和挠痒似的。 池叙打了个哈欠,勾人的眼睁开,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猎物,“我只是没想到,某人一睡着,就在那想方设法地占我便宜。” 他顿了顿,揉着发酸的肩膀坐起靠在床头认真地问她,“班长,你觊觎我的美色也不至于这样吧?” 阮念傻愣地看着他,没懂他的意思,却见他抬手轻抚嘴角。 —————————— 首发: rourouщu(rourouwu) -- 陷阱 池叙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动作一点都没落下。 阮念感觉自己就像是被雷劈了似的,不肯承认自己是那种人,撇着脸转开,硬生生道,“你···口说无凭!” 他哦了一声,仿佛了然,“你想赖账?没关系,这次我就当你是,年少无知。” 好一个年少无知!你还不如说我是梦游梦到了哪个明星来得靠谱! 自那天以后,阮念连跟他说话都很少,生怕又回忆起那个不太美好的早上。 也许是这事给她的压力有些大了,上次过了一个礼拜才梦游第二次的人这次才过了两天,又有了动静。 池叙习惯地看她下床,脚边的障碍物早就被他收拾到了床底下。 她畅通无阻地走来,慢吞吞的。 这么点路还走了半天。 就像回家似的熟悉,她脱掉拖鞋扒拉着他的被子,掀开钻进。 摸索着他的身躯靠近。 先是小腹,再是后腰,这两个好像是她最喜欢的部位。 池叙简直是要被她的咸猪手气笑了,勾着她的下巴问她,“你这是什么意思,嗯?” 自然得不到回应。 她还能发出气音,像是因为太舒服了,双腿下意识地往他腿间塞。 “你是真的牛啊,阮小念。”他忿恨地握着她的手往上放到自己嘴边,接着,狠狠一口。 “嗷呜···”小兽一般的低鸣,她委屈地撇撇嘴,“池叙,好痛···” 她还知道是他? 接着又听她道,“狗咬我——呜···” 他一时不明白她刚才是在告状,还是在骂他? 委屈的人贴近了他,又像上次那样,想要偷香。 却在离去的瞬间被人按住后脑。 琥珀色的眸子渐深,池叙不准她全身而退。 双唇交触,她的身上有淡淡的香味,一点点迷惑他的心神。 比起她的浅尝即止,池叙勾着她,撬开她紧闭的贝齿,一点点占夺,缠着她的小舌不放。 这个滋味,让人上瘾。 她喘不过气一般捶打他,瞪着眼睛咽唔不止。 是醒了··· “池叙!”她狠狠咬了一口,舌尖因为他的吻酥麻一片。 池叙轻嘶一声,笑着看向她,只是那眼里并无笑意。 “投怀送抱,占我便宜,我只是收点利息,你就要我见血?”他抹着嘴角边挂着的血珠,漫出来的被他伸舌舔净。 阮念这才发觉,眼前这人,十分有攻击性。 见她呆愣到没有回应,池叙揽紧她的腰身朝自己靠近,身下不可忽视的勃起直挺挺地杵在她腿间。 “说话。” 他故意顶了顶。 阮念羞红了脸,就算她再没见过世面,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一想到是自己梦游跑到他的床上,还接连的都是跑到他床上睡觉,她就连最开始的制高点也没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你知道我是梦游。” 毫无诚意的解释,加上她的磕绊,倒显得她在敷衍。 “呵,梦游倒还记得要亲我?那下次你跑到我床上对我这样那样,我去哪说理去?” 他的双手放开了些,可阮念完全不敢动,双臂屈起抵在两人之间,只有她能听到这安静的环境里自己的心跳有多异常。 “这样那样?”她问。 他挑了挑眉,像是在问她需要我说清楚吗? “那你想怎么样?”她的气势不再如同刚醒时那样,手指紧张地扣弄。 看她逃避的样子,池叙可耻地笑了,不是那种冰冷的笑,反而像是,猎物终于落网的笑。 “我以为这种事情,只有我老婆才能对我做呢。” 阮念猛地一抬头,问他,“你才几岁就想老婆?” 或许是发丝落在她脸上,也或许是今夜他忘记拉上窗帘从窗外照进的月光太过温柔,他竟然觉得她像朵娇艳欲滴的花。 “我在形容,听不懂吗?班长——”他继续道,“你叁番两次跑到我的床上抱着我睡,上一次亲我你说我口说无凭。这次呢?要知道像我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还没有和别的女生牵过手,倒都便宜你了。” “你现在摸也摸了,亲也亲了,睡也睡了,要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阮念被他说的脸爆红,他说一句,勾在她腰间的手就紧一分。 “不···不是,我没有翻脸不认人。你能不能不要抱的这么紧,我要喘不过气了···” 她开始认怂,池叙没有松手,他知道自己一松手她肯定连滚带爬地跑回自己的床上,第二天再否认晚上发生的一切。 “那你的意思,是想白嫖?” 阮念飞快地摇头否认,发梢擦过他的锁骨,痒意连连。 压着她的脑袋在自己胸前,阮念仿佛听见了不同于自己的心跳声。 用力且快速。 —————————— 我感觉我好勤快qaq 日常求珠求收藏环节 -- Ρδ?㈧zHα?.CδM 落网 “我可以赔礼道歉的。”她从夹缝中抽出叁个手指做发誓的样子。 池叙看她那碍眼的姿势,直接将她的手压下,继续逼她,“怎么赔礼?我的精神损失你能补偿吗?” “对不起···”她理亏地道歉。 那句经典的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已经在池叙的喉腔了,还没说出来就被他压下。 他饶有耐心地勾唇,叹了口气演戏道,“一想到我的初吻居然不是留给我老婆的,我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臭发烂。” “也没这么严重吧···”她嘟囔着,一看到他凌厉的眼神立马改口,“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可我从哪里给你找个老婆来啊——” 她刚说完,脑袋忽然转过了弯。 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 她大大的眼里满是震惊,池叙笑着点了点头,问她,“不然呢?” “可是,我又不喜欢你!” 她撒谎了。 她心跳快到不行,脸红到感觉自己在冒烟。 她说了这话,他也没有生气,只是低头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她的额间,“哦?是吗?我还以为脸红的是我,还有你心跳声音好大,是不是心脏出问题了,要不要叫120啊?” 明明是在揶揄她,可她仍旧平静不下来。 不敢再与他对视,阮念撇开脸转移视线,瓮声瓮气道,“可我们都还是学生,这是早恋。” 听到她的松口,池叙强装镇定的神态终于可以放松,他带着柔情的唇吻过她的眉心,“嗯,不对你干什么,你别占别人便宜就行。” 他这么说,好像她对他做了什么事又抛弃了一样。 尘埃落地,任她再说什么也驳不了眼下的画面。 铺天盖地的困意袭来,阮念扯着他的领口反驳,“我才没有占别人便宜,只有你···” 得到满意的结果,池叙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笑得张扬。 让他意识到自己喜欢她的不是别的,还是张铭扬那个狗逼。 他天天在打篮球的时候跟他念阮念,还夸她聪明漂亮。 听得池叙只想把他揍一顿,可也否认不了他说的那些。 她人缘很好,谁都可以和她聊上一句。 张铭扬问他是不是喜欢班长,不然为什么老是盯着她看。 池叙当时自然是义正严辞地反驳了,他喜欢她?怎么可能,他连她刚起床邋遢的样子都见过了,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打脸。 那个据说已经毕业了的季云声,不去大学就算了,还他妈以看老师的名义送了一些零食给阮念。 张铭扬那孙子还在他耳边云淡风轻地说什么,“哎呀,要是季学长小个一两岁就好了,说不准还能和班长在学校里面留下一段佳话。” “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八卦,佳话个屁。”他气得就像是看见了出轨的妻子。 可他知道他没有任何资格。 于是他又想起了之前张铭扬问他的那句话——“你是不是喜欢班长啊?不过也是,班长漂亮又聪明···” 漂亮的话也就一般吧,毕竟他照着镜子长大。聪明倒是真的,只是聪明的背后是她付出了不知多少的努力。 喜欢吗?喜欢的吧。 不过他喜欢的不是那个漂亮又聪明的她,是那个迷糊又坚强的她。 很可爱。 可爱到让人忍不住想怜爱她。 认清了自己之后,他就想着怎么才能让她接受。 毕竟池哥的第一次示爱,只能成功。 半哄半骗着她上钩,温香软玉在怀,池叙强压着自己兴奋的内心,理智还是没有压过他的私心。 抱着她一起,陷入梦乡。 熟悉的怀抱,阮念淡定地醒来。 刚对上他的眉眼瞬间不淡定。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人醒了,还不起床?在干嘛?等她醒吗? 阮念尴尬地朝他打招呼,“早···” “早。”他像是睡醒没多久,嗓音都还哑着。 “起床,要迟到了。”他眉眼弯弯,带着笑,“再抠,衣服要被你弄破了。” 他贴到她耳边提醒,阮念这才发现自己因为紧张下意识抓着的东西是他的衣角。 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不是她做梦,可他除了早上贴到她耳边说的那些,也没再对她有多余的亲密动作。 阮念走之前也没来得及看几点了,下去就听他说要迟到了,她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在他脚下骑得飞快。 七拐八弯的,他的速度又这么快,阮念不得不放弃坐垫下堪堪能握住的方寸之地。 在一个下坡路上,他丝毫没有减速,吓得阮念抱紧他的腰贴在他后背动也不敢动。 池叙得逞地勾起唇角,外套随着风飞扬,“抱紧了啊,摔了我可不负责。” 他这话,阮念哼了一声,想起昨晚被逼的场景,掐着他的腰问他,“你把我弄摔了你不负责谁负责?” 他笑得胸腔振动,琥珀色的眸子在雨过天晴后的晨光下熠熠发光。 “我一定负责,你池哥说到做到。” ——————————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深得其意的你池哥。 这家人们不得投颗珠以表示庆祝? 都在一起了,肉还会远吗?—— -- 蹭蹭 池叙正式上岗。 家里两个家长忙的忙,病的病,也没空发现两个人的关系有什么变化。 阮念本人也觉得没什么变化,只是坐在他自行车后座时,手从坐垫那移到了他的腰上。 还有那偶尔能感受到的他的照顾。 ‘照顾’这两个词,阮念还是第一次用在他身上,有些新奇。 也不知他最近是怎么做到的,每天都比她醒得早,买好早饭再喊他起床。 他生的好看,一双漂亮的眼睛,含笑看着她时仿佛饱含柔情。 从闹钟叫早换成他,他和闹钟最大的区别就是看到他的脸,偶尔的起床气都没了。 由他拉着起床,有时候她动作慢了些,他就蹲在床边不要脸的问她,“要不要我帮你换衣服?” 比起两人开始单纯的室友关系,到现在身份上的转变。 让阮念觉得那扇隔绝外面的门关上时,一切仿佛变得隐秘又暧昧。 可他又不多做什么,每天晚上都会与她道。 气温渐落,看天气预报后天好像会降温。 阮念想着要带池叙去附近的商场逛逛,得买点衣服了。 许是今天下午的那杯奶茶,阮念喝了到现在都没有睡意。 时针指向十二点,往常这个时候她都睡了。可现在她的脑子告诉她,她还很精神,甚至能起来做一张卷子。 幸好明天是周末,起晚了也没事。 阮念想着这些,翻了个身,突然听到从帘子那边传出的喘息声。 他好像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呼吸浓重,低喘的声音透过没什么阻隔效果的帘子传到她耳里。 阮念怕是他生病了,也不敢耽搁,翻身起来,关切问道,“池叙?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操···”他低骂了一声,声音紧张,“没事,你回去。” 他越是这样,阮念越是觉得不对劲,披着毯子下床,还未走到那边就听见了不停的窸窣声。 “阮小念,你想弄死我啊?”他的嗓音沙哑,还带了些阮念听不懂的味道。 见她不见黄河不死心,他叹了口气,终是没有阻拦她。 阮念也不懂自己怎么就要弄死他了,披着毯子露出一双笔直的长腿走到他面前弯腰手背贴上他的额头。 池叙任由她摸,牵着她的另一只手在手中轻轻摩挲。 他的体温是有些烫,可远不到发烧的程度。 “你刚才怎么了?我还以为你又发烧了。”阮念睁着漂亮的眸子问他。 这一刻,池叙觉得自己非常有负罪感。 他在干嘛?他想着她在抚慰自己的小兄弟··· “阮念。”他喊她。 阮念疑惑地看向他,算作回应。 他突然勾起笑,拉着她坐下,问她:“给不给亲啊?快憋死了。” 他的话让阮念燥到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的犹豫,对他来说意味着同意。 阮念还没点头,就一把被他扯过,有力的臂膀抱着她的腰,乱晃之间拖鞋落在了地上。 池叙靠在床头,兜着她的屁股坐在自己腿上,贴近她耳边用气音迷惑她,“我生病了阮念——” 他像是在撒娇,洒在她耳边的温热让她红了脸。 阮念磕磕巴巴地问他,“哪里难受?” 耳后留下一枚轻吻,阮念缩着脖子躲闪,却被他握着手慢慢往下。 “这里。”他声音哑到不行,含着欲念混着一些哀求。 “唔···”阮念被这一系列动作弄懵了,等反应过来想要挣扎时少捏着她的下巴双唇浅吻起来。 他的身上有着和她一样的味道,同样的沐浴露,在他身上却有种别样的风味。 阮念觉得自己醉了,他的吻温柔缠绵,她手下隔着两层布料压在他的昂扬之上。 她觉得自己的手都在发颤,脸烫的快要自燃了。 口中的空气全都被他掠夺而走,阮念唔呀地挣扎,少年不甘心地咬了一口她的唇才放开。 “进来,外面冷。”他掀开被子邀她入内,还没等她想明白就被扯进被窝内。 怀里的女孩腰细胸软,也是现在降温了,她不再穿着内衣睡觉,挺翘的两点映在衣上磨着少年的胸膛。 “池叙,我困了。”她的意思是想回去睡觉了。 可都到这种程度了,池叙哪肯这么轻易地放手。 手贴上她的细腰,轻轻揉捻,毫无遮掩地贴上她的肌肤。 身下昂扬的性器兴奋到冒出了前精,池叙将她按到自己怀里,低喘着声息咬着她的耳垂轻磨。 “很快。”池叙耐不住这样的刺激,放开她的手在裆部揉了揉,真他妈难受。 他在她唇上啄了啄,半带着威胁道,“我不做什么,你帮帮我,嗯?” “怎···怎么帮?”阮念眼神躲闪着问他。 池叙得逞般勾笑,覆到她耳畔轻诱,“我教你,当个好学生啊班长——” 好学生阮念闭着眼不敢看他,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小手随着他向下,探进腰下。 “啊···好烫···”阮念惊呼,说完才觉得害羞,一下钻进他的怀里像个鸵鸟似的。 池叙饱含笑意地喊她,“阮小念,摸一摸,上下动。” 她的一只手根本包不住他的性器,在柱身上盘旋的青筋在她手心跳动。 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男性的第一性征,她不知道是不是别人的性器也是这么大的,她只知道自己本就握不住他的那处,他还要她上下撸动。 “池叙···手酸了。” 池叙耳边只能听到他带着她撸动的声音,眼角憋的泛红。 她的手好软,就那样随便一摸,他都觉得自己激动地快要缴械。 “握紧一点,让我亲一下。”他喉间的喘息声性感的要命。 阮念听话地握紧,开窍般伸出大拇指在他铃口揉了揉。 “呃···” 他难耐地低喘,放开握着她的手任由她发挥。 从额头到眉眼鼻尖,他一一吻过,视若珍宝一般,最后落在她粉嫩的唇珠之上。 阮念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他吻过的地方痒的难受,连带着她的内心深处都开始瘙痒。 腿间难受得紧,她抬头承受住他的热吻,手也不敢停下,替他上下撸动性器。 唇是属于他的,手也是属于他的,只有她的双腿还是自己的,她夹紧了难受地磨着,企图止痒。 两人贴得紧,她这番小动作怎么可能瞒得住他。 池叙掀开她的衣摆在腰间摸了摸,双唇分开,带着欲念的嗓音在她耳边轻问,“哪里难受?” “没···没有。”阮念哪敢跟他说自己下面不舒服,这么私密的地方,她瞬间不敢动了。 握着他性器的手猛然用力,就听见男人狠吸了一口气,咬牙说道:“阮小念,谋杀亲夫啊?嘶——轻点···” 阮念不想继续折磨自己了,放开手推拒他,“不弄了池叙,我要回去睡觉了···” 她双腿软到不行,就算池叙放开她让她走,她也下不了床。 更别说,蛰伏了许久的人哪肯这么轻易放弃,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撒娇一般地求她,“这样弄不出来,让我蹭蹭,就蹭蹭。” 他就差举手发誓了,双眼中的渴求看得阮念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心软的终是没能拒绝他。 短裤被剥下,她穿了一条白色的全棉内裤,上面还印着许多小。 池叙自然看不到那样式,只觉得自己喉间干渴的厉害,她颤着身子躺在他身下,不是冷的,是羞的。 女孩皮肤白皙,月光映在她身上照出了她身上淡淡的粉色。 她连双手都不知该放在哪里,紧张地扣着床单。 都是初尝欲望的少年,池叙也没比阮念好到哪里去。 抚着她发丝的手都有些颤抖。 “你快点啊···”阮念攥着他的衣料催促,那悬在她头上的剑柄不如快点落下,别再刺激她的神经了。 池叙扣着她的腰咬牙,覆在她身上扶着自己的性器贴在她腿上乱蹭。 阮念僵着身子动也不敢动,眸中含水。 少年可观的性器插入她的双腿之间,隔着内裤在穴外蹭了蹭。 “唔啊···”阮念颤抖的眸子瞪着他,刚想开口就被少年俯下身堵住粉唇。 裹着小穴的底裤在情欲的支配下被蜜液浸湿了个彻底,陌生的反应痒得阮念仰着脑袋主动回应他的缠吻。 “夹紧了,别咬自己,难受就咬我。” 他低声在她耳边低喘,喘得阮念嘤咛出声,躬着身子迎他。 少年的性器肉色泛着软粉,干净的像是从未用过。 身子出了一些薄汗,池叙双手撑在她两侧不敢压到她,看着她羞红的眉眼低头亲了又亲。 性器在她双腿之间进出,敏感的穴口因为他在外刮蹭的性器泛出了更多的蜜液,透过内裤沾在他偶尔撞到的顶端上。 —————————— 渣男:我就蹭蹭不进去 这算第一次吗?! 首发: rourouщu(rourouwu) -- 求饶 阮念不知道这是什么感受,只知道自己全身都快冒火了,一直哆嗦着,像被冻坏了一样。 私密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痒意,只有他不小心撞上的瞬间才得以有种得救了的感觉。 “池叙···唔——”阮念无助地喊他,又娇又柔。 平时哪里看得到她这种神态,池叙入了迷,隔着衣服在她胸沿摩挲,暗哑着嗓音问她,“这儿,痒吗?” 阮念其实没觉得自己胸那痒,更痒的是身下,可他这样轻轻摸着,指尖所到之处全都泛起了痒意。 “不痒,你别弄了···”她嘴硬,又拉着他的衣领抬头啃上他的下巴。 精致的下巴处留下一个齿印,池叙轻嘶一声,身下故意重重一撞,带着湿透的内裤竟陷进了穴口。 这房子的隔音阮念是最了解不过的,她咬唇含泪轻呼,“痛啊——” 其实没有很痛,只是浅浅的穴口被撑开了一些,那从未有过的感受又痒又撑,难受的紧。 “抱歉,没忍住。”他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兴奋,听不出任何抱歉的意思。 那紧致的感觉箍地他不敢继续停留,低头狠狠缠着她的小舌,用力吮吸。 性器混着流出的蜜液快速在腿间进出,有了蜜液的润滑,比一开始的干涩舒服了许多。 他喘得厉害,一声声传入她的耳膜。 那灵活的手突然掀开她的衣摆慢慢滑入,平坦的小腹在他手下冒了火,他放开她可怜的小唇,轻笑道,“你就是这么摸我的,摸得爽不爽啊?” 像是遮羞布被扯下,阮念羞恼地抬手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他侧头撇开她的手,与她鼻尖相抵,探进衣间的手慢慢向上,直至胸沿。 阮念羞耻地按住他的手,求饶般的碰了碰他的唇。 “不要···” 她说着又亲了亲,像在贿赂。 池叙被她这纯欲的样子勾引到了,抱着她纤细的腰身一下下撞进。 磨得她大腿内侧的皮肤都火辣辣的发疼。 “嗯···呃——”他低喘中带着兴奋,突然几下猛地用力。 阮念只感觉插入腿间的性器跳动了几下,湿濡的黏腻液体射到了她的屁股上。 “池叙···”阮念无助地抱着他的脖子叫他,仰着身子不敢让屁股碰到床单。 池叙满足地恩了一声,抱着她起身,伸手去揽书桌上的纸巾。 “累了没?”池叙摸着她的乌发问她,眉眼间都是柔情,“躺床上休息会,我去拿毛巾给你擦。” 阮念拉上帘子红着脸磕绊地脱下沾着淫液和精液的内裤,哪好意思真的让他拿毛巾来擦,找了条睡裙套上做贼一般拉开门。 池叙正好站在门外拿着毛巾准备推门,他赤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短裤,身上还有水珠,像是没来得及擦干。 见她出来关心地低头看向她的双腿,“能走?” 他这么一说,阮念又想到了刚才那些事,羞得她压在嗓子怼他,“你又没干嘛,我为什么不能走!” 说完就推开他自己溜进浴室。 池叙拿着毛巾靠在门口无奈地笑,他什么也没干?是他不想干?他连她的内裤都不敢碰,生怕碰了就控制不住自己。 阮念进去时没拿皮筋,出来的时候发梢带了些湿气,套着进去的裙子出来。 池叙还站在门口等她,环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阮小念,再来一次?” 仿佛是对她刚才挑衅的回应。 阮念赶紧摇头,头也不回地钻进房间爬上自己的床。 被子盖住脖子以下,她转头看向时间,一点了。 他们居然闹了快一个小时,下午那杯奶茶的精力也被她消磨的差不多了。 阮念打了个哈欠,道了声也不管他有没有回应就睡去。 “小没良心的。” 池叙站在她床头弯腰在她额头留下一枚轻吻才认命般轻手轻脚地找出感觉的床单换上。 怎么翻都觉得不对,枕上还有她刚才留下的余香。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池叙哼笑了一声,掀开被子大摇大摆地去到另一张床上。 她的床比他的大些,虽然睡两个人也有些狭窄,但总比他那张只能贴到墙上的好。 她大概是累了,连他上床都没感觉,甚至往他怀里靠了靠,熟练地搭上他的腰。 “。” 闹太晚的后遗症就是池叙都已经起床去楼下跑了一圈,买的早餐放在桌上都已经冷了。 “阮念,再不起来要中午了!” 池叙蹲在她床边撑着下巴喊她。 阮念揉着眼睛睁开,看到他模糊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伸手把他的脸推开嘟囔着,“别吵···” “啧,”池叙捏着她的几丝头发不耐,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回来,威胁道,“起来,赶紧的。叔叔在外面,我没关门,再不起来我就亲你了啊~” 她再不吃早饭,等会胃又难受。 池叙半威胁半引诱着她起床,在帮她打开衣柜的瞬间刚清醒的人儿飞快跑到他身旁一把按住他的手,挤着他出门。 “我要换衣服,你出去。” 她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胸口,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连她的衣服都想帮她拿。 要知道她为了方便,开了柜子就能看见摆放整齐的内衣裤。 她哪好意思让他开柜门。 -- Ρδ?㈧zHα?.CδM 逛街() “爸爸呢?” 阮念是听他说爸爸在门外她才起来的,哪知道洗漱完后出来没在房间里面看见他。 池叙把热好的早餐一一摆到她面前,“叔叔说今天觉得身体不错,出去外面逛逛。” 阮建国的身体一直不见好,一家人都担心的紧,他一动阮念立马坐不住了。 “爸爸怎么一个人出去啊,要变天了,万一他着凉了怎么办!” 她着急地吞下包子就要去寻人。 池叙按下她,安抚道,“出门时我让叔叔带了件厚点的外套了,就在咱们楼下逛逛,你吃完再下去,嗯?” “哦···” 阮念坐下喝了口粥,低了下头用头发挡住发烫的耳朵。 她也没想到,就这个动作和语气,居然能把她弄害羞了。 肯定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些事,他怎么可以这样无耻啊··· 一大早就陷入黄色思想的阮念好不容易吃完了饭,还没等洗碗爸爸就自己回来了,手上还带着一提豆子。 “爸这哪来的?” 还带泥的那种。 阮建国脸上挂着憨厚的笑,把东西放到厨房地上朝阮念解释,“楼下张大妈给我们家的,说是你妈经常帮她提东西,谢谢她的。” 豆子很新鲜,阮念蹲下身捻了捻,抬头看向站在她身旁的池叙问,“我们下午出去的时候买根排骨回来跟这个炖汤怎么样?” 池叙刚想点头,想着她的话歪着头问她,“我们什么时候要出门了?” “去给你买冬装啊。你别看现在穿件薄外套就行了,天气预报说过两天就降温了。” 阮建国听到他们的对话立马加入,赞同地说道,“对啊,你们可不能冻到。千万不能影响学习,该穿穿该买买,念念你过来一下。” “这些钱你拿着,小叙来家里我们也没给他买过什么东西,你带他去买身好的。”他从枕巾下的袋里掏出叁百块钱递给阮念,想了想又从另一边的枕头里添了一百,“念念是个大姑娘了,给自己也买一身,你妈妈这段时间忙,顾不上你。” 父亲粗糙的双手经历了岁月的风霜,阮念看酸了鼻子,握着他的手拒绝,“爸爸,我那里还有点钱···” “你能有多少,拿着!你好好学习就行了,钱的事还有我和你妈呢,小孩子别操心这么多。” 他的语气严厉又充满关心,见她不收直接塞进她外套的兜里,眼里满是慈爱,“小叙是个好孩子,这些日子帮了不少忙,你别老欺负人小伙子。” 阮念心情直接从感动到发懵,她欺负他? 不是,您老人家哪里看到的? “我没欺负他,您胡说什么啊!” 阮念直接气红了脸,她现在哪里还能欺负得了他,又不好说出原因,只好一跺脚留下一句,“我才没欺负他。”就跑出房间。 “刚吃完饭,跑什么。” 出门太快的她差点撞上洗完碗出来的池叙,他的手上还沾着水,关节处的青筋迸发,充满了少年的力量。 她的衣服大多数都是深色,包括现在穿的,里面是白色的内搭,外套是黑色的。 池叙摸了摸她的脑袋,进房间把自己那件长款的黑色休闲风衣找出,搭在椅上。 中午随便吃了点,还没等阮念收拾碗就被爸爸催着出门,说什么早去早回。 “怎么换衣服了?”阮念走在他身后跟着,看他那外套换了个颜色,疑惑问道。 池叙脚步顿了顿,又装作无事发生般淡定回她,“吃饭的时候弄脏了,就换了,怎么了?” 说不出他有什么不对的阮念见到远处快开到的公交车拉着他就往站牌跑,“快点!” 池叙垂眸看她握着他的手,反手交握上去。 风吹起衣摆,连带着发梢都在雀跃。 “这件怎么样?”她拿下一件简单的款式,摆在他身上比了比,又摇头。 池叙站在那任由她摆弄,唇角带笑。 “先挑你的,我哪件都行。”池叙拉着她就要往旁边的女装走。 “等等···” 她突然猛地往他怀里扑,力气大到让他后退了几步。 池叙伸手抱着她的腰,暗暗偷笑,心头有些甜味。 这么主动? 心头的滋味还未蔓延开来,就被她抱着腰往后推,一步步直至一根圆柱后的逼仄角落。 后背靠在墙上,池叙一声轻叹,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余光内——是张铭扬和他的几个朋友。 几人打闹着经过,她埋头在他怀里,双手紧张地攥着他的衣服,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时间,刚才心头的甜味也变成了一个笑话,现在那处甜的发苦。 “走了,起来。”他语气不太好,直接拉着她起来。 阮念还没发现他的情绪,偷偷看向他们走去的方向,见不到人影后才松了一口气。 池叙抱臂靠在墙上,拧眉双唇紧抿问她,“你紧张什么?” 她这才发现他的情绪有点不对,小心地拉着他的袖子摇了摇,讨好道:“你怎么了?” —————————— 日常求猪环节! 百收的加更过两天加! 大概礼拜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