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日月之光(H)》 分卷阅读1 书名:重生之日月之光 作者:木耳不乖 文案: 上部:重生前 鹿苧生命中有三个男人,有他倾尽所有爱情去暗恋的吴越,和对他无情玩弄、强取豪夺,最终把他逼上绝路的宋哲文与向海东。爱情是什么?那就是我心中的白月光。 下部:重生后 前世走向末路的宋哲文和向海东重生了,再次跟鹿苧纠缠一生。鹿苧在三人的情感纠葛中痛苦煎熬,无法做出忠于自己内心的选择。二人就像那炙热的太阳,把他烤的几近融化。 宋哲文是斯文败类渣攻,向海东是小狼狗偏执渣攻,鹿苧是洁癖强迫症内向受。前半部分承继了我一贯往死里虐的风格,争取炖好肉【捂脸】。 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鹿苧,宋哲文,向海东 ┃ 配角:吴越,赵竞,鹿逸之 ┃ 其它: 第一部:《我心中的白月光》 鹿苧长得,就是好看。身高1米78,小腰只有2尺2,两条细长腿从肚脐眼下面就开叉。他走路会带起消毒水味道的风,撩着前额乌黑头发,露出一片雪白的额头。鹿苧穿上检察官的蓝色夏装,下摆塞进黑色裤子里,脖子上系着暗蓝色的领带,脚下穿着黑色的皮鞋,腰里还别着扩音器,耳朵上挂着麦克风,远远的看上去,像一棵挺拔的树。而这人一旦动起来更不得了,他站在一群参观预防职务犯罪警示教育基地的领导面前,扬着细白长的手慢慢请他们进入基地大厅,真是俊极了。他讲解时普通话字正腔圆,滑溜溜的从他丰满的带着唇珠的嘴巴里飞出来,飞进大家的耳朵,像中央电视台那些广播员的嗓音。每个落马官员的案例鹿苧都讲得很生动,总结的时候还特别煽情,每个来参观的人都被这个书生气浓郁的小伙子吸引了,他们会想,哦,这孩子长得真好看,讲得也真好听。 检察院的院领导们也是这么想的。两年前这个新的基地刚刚建成,鹿苧就从公诉科调到了预防科,专门当基地的解说员。当时鹿苧不愿意,他25岁法硕毕业后完全没有其他想法,连夜从首都滚回了准一线的t城老家,通过公务员考试进了当地某区级检察院。他进检察院就是冲着公诉科去的,刑诉专业口,在公诉合情合理。结果没想到在公诉干了两年,就去了一个边缘部门,鹿苧心中很不是滋味。领导找他谈话,说在预防只是暂时的,他形象好、气质佳,普通话又这么好,院里需要这样能撑门面的讲解员。 “小鹿,”检察长弹了弹烟灰,言辞诚恳:“院里为了建这个基地耗资耗时不少,这种大规模的基地全国还是很少的。因此区里市里都非常重视这项工作,将来到咱院参观的各级领导都少不了,能胜任解说员这项工作的真的只有你。小鹿,好好干,年轻人要抓住露脸的机会。”鹿苧笑笑,既然领导这么说了,那只能表态好好干。 于是鹿苧真的有在好好干,没白没黑的背稿子,到基地练站姿练仪态,甚至求着政工的人找当地电视台的主持人进行指导。所以效果也是真的好,第一次演练完院里领导都鼓起了掌,鹿苧垂目而笑,长长的睫毛打出两道淡淡的影子,真是好看。 并不是只有检察院的领导们觉得鹿苧好看,宋哲文也觉得鹿苧好看。宋哲文第一次见到鹿苧时,他刚过了29岁生日,还是有一把细腰,站在基地高科技展示柜前字正腔圆又情绪饱满的进行介绍,完全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老成。在宋哲文眼里,鹿苧反倒是带着点羞涩的情`色。宋哲文看着他鼻尖上细密的,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汗珠,感觉自己心里有一把火在烧,噼里啪啦的烧,烧的呼吸都快乱了。来作陪的区委书记没察觉出什么异常,仍旧在鹿苧解说的间隙进行一点补充,或者是开个小玩笑。宋家背景很深,买卖做得特别大,前天宋哲文带着分公司的团队跟政府谈一个项目,如果成了可能要在本地呆一两年。区里领导为了增加感情,就带着宋哲文满世界转,一个景点一个景点的看,最后赶在饭点前到了基地。 宋哲文一边跟区委书记互相恭维,一边用眼角瞄着鹿苧的喉结看。 鹿苧对自己的性向开窍不晚,虽然从没跟人交往过,但宋哲文那青年男子充满欲念的眼神就是死猪也能看懂了,这让他非常不舒服。可是这样的眼神鹿苧很熟悉,每天早上想着那个人打手枪时,镜子里的自己就是这个样子。鹿苧咳嗽了一声,宋哲文收了收目光。 参观结束时宋哲文站在出口处,阳光打在他身后,室内灯光又暗,这让他的面目有些模糊。只见他转头对检察长恭维了基地的建设,又夸奖了鹿苧的解说:“李检,咱检察院可真是藏龙卧虎,连解说员都能赶上中央台的主持人了!”李检哈哈一笑:“宋总,您还真是说对了,上次最高检的袁副检过来视察工作,也是这么说我们鹿苧的。来,鹿苧过来,叫宋总。” 鹿苧连忙伸出手:“宋总好,久仰您大名!”宋哲文握住他微凉的手,狠狠的握了下。 鹿苧小鹿一般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下。 “据说宋总前两年才从美国学成归来?”李检问道。 “出去蹉跎了几年,光顾着在资本主义国家堕落了。”宋哲文谦虚的说。“宋总太谦虚了,年纪轻轻就做出一番大事业,你看我们家的小鹿跟您也一般大,今年也29岁,要不是我这儿确实离不了他,早就让袁副检带到高检了!”宋哲文顶了顶镜框,做惊讶状:“哦?鹿检已经29岁了?真是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鹿苧惶恐的摇摇手:“称不上‘检’称不上‘检’,您叫我鹿苧就行。”哪是什么人都能在姓后面冠检字的,最起码副检察长才能称的上检,大掌柜的还在这里呢,这么称呼他不是害他嘛? 这些人也没接他的碴,彼此寒暄着些无关紧要的话,宋哲文就被区委书记带着去赴宴了。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还矗立在门口的鹿苧的喉结,眼神泥泞的很。 鹿苧却被盯的鸡皮疙瘩爬满了脖子。 他紧张的整理了下领带,负责拍照录像的技术科女同事郭敏突然凑过来说:“这个有钱人真是帅,我觉得鹿哥就够帅了,原来还有比鹿哥更帅的。”鹿苧斜了她一眼:“我该谢谢你夸我吗?”“把你和这么出色的男人相提并论你该感到荣幸。你知道吗,他家背景通着中南海呢,这么年轻就当了中星集团的副总裁,又帅的天怒人怨,妈呀,还是我喜欢的文质彬彬型,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都扑棱出来了!” 鹿苧 分卷阅读2 突然在空气中夸张的嗅着鼻子:“怎么一股味儿?”最后嗅到了郭敏旁边。 “什么味儿?”郭敏低头闻闻自己的胳膊。 “发春的味儿。” “滚你的吧!”郭敏作势踹他一脚。 除了郭敏没人知道他的性向。也是奇怪,鹿苧性格闷的很,一棍子都打不出个屁来,唯独跟郭敏性格投缘。有一次聚餐鹿苧喝的烂醉如泥,又哭又笑,半句话不说,眼泪却流成了河。一桌人都愣在那里,郭敏却自告奋勇的说要送鹿苧回家。大家都知道郭敏对鹿苧那点小心思,唯独鹿苧自己不知道。于是同事们帮着她把鹿苧扶上出租车就散了。第二天下午下班后,院里整个走廊上都没一个人,鹿苧正在洗手,开着水龙头反反复复的洗手。郭敏突然出现在她身后,问他你是不是喜欢男人?鹿苧一愣,她又接着问,你是不是喜欢吴越,那个警察? 鹿苧苍白着一张脸,看着镜子后面面容黯淡的郭敏,竟然无法张嘴否认。 你昨天回家一直在叫着他的名字。 转过天来,郭敏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照样粘着鹿苧,跟他打打闹闹。 “不过说起来,”郭敏跟着他一路关闭基地设备,“有钱人再好,可在我心里比不上咱鹿哥这样的居家好男人,又帅又痴情又有前途,哪个女人不爱啊!” 鹿苧嗤笑一声:“女人爱我又怎么样?反正我又……” 郭敏打断他:“直的能掰弯,弯的难道掰不直吗?”她坚定的看着他,好像谁也无法动摇她的信念。 鹿苧有一瞬间闪神,竟然有点动摇。他快30岁了,终身大事却完全没有定下来……但是不行。他想,他真的不行。 “等下吴越会过来,我俩约了去看电影。”鹿苧放下电闸。整个基地都黑了下来。 2、本来吴越咋呼着要去看《美国队长3》的首映,但突然接了通知要出现场,直到上映了快半月后才得空。从影院出来,月色微凉,接近11点,人不太多。吴越拉着他喝啤酒撸串。 吴越一口一个羊腰子吃的油光满面:“哎呀,这冬兵真是老惨啦!断臂又断背,末了又变成了美国老冰棍,光冲着凄凄惨惨戚戚的悲凉劲儿,我就得站美队tea啊!” 鹿苧细嚼慢咽的吃他的烤金针菇:“我倒是站钢铁侠那一队。” “为什么?” “私刑不能代替法律。任何以维护正义之名动用的私刑都是犯罪。” 吴越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检察官,你是正义化身。” “你也是啊!你是警察。” “唉,干不了几天警察啦!”吴越浓密的眉毛拧作一团,闷闷的喝了一口酒,“说不定以后再没机会去你们单位骚扰你了。”吴越在刑警大队工作,他们那边刑案结了就会移送到检察院。他经常借着送案卷的机会去找鹿苧,以前鹿苧在公诉科,他可以一边把案卷扔给鹿苧一边跟他开玩笑,而现在他还要绕个弯多爬几层楼才能找到他。 鹿苧听他这样说,心马上沉下去:“为什么?” “我还是没抗争过我爸……”吴越父亲是组织部部长,“他觉得当警察没前途,一直想把我调走,可是我喜欢当警察,我死膈应他们官场上那一套,看见就烦。他还说要让我去下面政府历练一年再说,真他妈的烦。” 鹿苧低下头,吴越不当警察了,还要去下面政府里,那以后见他的机会是不是会变少了? “鹿苧,你是不是不愿意让我去?”吴越看着鹿苧头顶的发旋,语气轻柔而深沉。 鹿苧猛的抬起头来,看到面前跟以往痞子警察那油滑作风完全不同的一本正经。 他支支吾吾:“也,也不是。去下面也好,有,有前途。这个要看你……你爸爸也是为你好。” “够了。”吴越打断他,泄气似的靠到椅背上,“不谈这个,烦。”他抓起酒瓶就吹。 鹿苧面前凉了的金针菇让他的胃有点疼。 沉默了一会儿,吴越突然说:“我谈了一个姑娘。” “……哦。”鹿苧好久才应了一声,拿起雪碧也喝了一口,“那为什么今天晚上不跟她一起来看电影?” “她不喜欢这种电影。” “哪个单位的?” “财政局借调到组织部,她爸是卫生局局长。” “哦……长什么……” “可漂亮了。” “……哦。那好,那好,般配。” 气氛尴尬而微妙。吴越面无表情的喝着酒,鹿苧也不说话了,却又突然的说:“你28了,是该找个姑娘定下来了。你跟我不一样,你官二代,我穷二代,没房没车没爹没妈。我可以没心没肺的一个人活着,你不行,你身上的责任重。” 吴越笑了一声,还是那种痞痞的语调:“你这人倒确实是没心没肺。”鹿苧为人一向稳重,甚至是古板无趣,也不知道他那句没心没肺指的是什么。 “过两天我闲下来,我带她过来让你认识认识,她性格热情,认识的人又多,到时候让她给你介绍个对象。” 说罢把刚烤好的茄子推鹿苧面前。 回家的路上,吴越一边秀着自己的肱二头肌一边说我要也有个铁臂就帅呆了。 鹿苧跟在他身后,用一种很痴迷的眼神看着他,说,你现在就已经帅呆了。 今天鹿苧有些心不在焉,微微的焦虑感只有在洗手的时候能稍稍平复些。白色的水流,无垢的指甲缝,泡的发白的皮肤都让他安心。 “鹿苧!”站在洗手间门口的郭敏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你怎么又在洗手?”最近这个月只要郭敏经过公共洗手台,十次有八次会看到鹿苧在洗手,非常专注又认真的在洗手。她早就知道鹿苧有点洁癖,消毒水和酒精消毒巾从不离身,但也没夸张到一直洗手的份儿上。 早就发现自己不太正常的鹿苧,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有些尴尬又迷茫的关掉水龙头,用湿漉漉的手背覆上额头。郭敏走进来,正要张嘴说些什么,却听到鹿苧的科长喊道:“鹿苧,到我办公室来!”鹿苧冲郭敏低低说了声没事,匆匆擦了擦手便走了。 鹿苧轻轻推开门:“科长,找我有事?”办公桌对面坐着一个年近50岁的女人,妆容精致,身材保持良好,一张嘴就带着凌厉感:“刚才王副检给你安排了一个工作,下周五去中星集团讲一堂警示课。”鹿苧所在的科室负责对外职务犯罪预防的警示教育,除了邀请外界来参观基地,也会去外面讲课,俗称预防警示课。按理说职 分卷阅读3 务犯罪的预防工作主要是针对机关干部和国企员工,像中星集团这种私企一般不会涉足。 可能是看出了鹿苧的疑问,科长解释道:“前段时间中星集团的宋总过来跟政府谈成了一个项目,在咱区新设立了分公司,说领导层是党员,要加强党性,所以邀请咱们过去给讲讲课。本来王副检想亲自去,但是人家点名让你讲,这个你要多准备准备。” 鹿苧不禁心里有些紧张,讲课这活儿他干的不少,但是一想到那天宋哲文的眼神就觉得不舒服。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地,他觉得这次准没什么好事儿。 时间飞一样到了那天周五,阳光又热又刺眼。中星集团那边安排的车已经来了,鹿苧洗完了手,又整理了一下领带和检徽,才下楼去。 来的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司机西装革履,脖子上系着蝴蝶结,手上戴着白手套。鹿苧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也需要一双白手套,但是总戴着会不会怪怪的,让单位里的人疑心?他满怀心事的走过去,那司机抢先一步,为他打开了车门,并做了个请的手势。 鹿苧从来没坐过这样的豪车,拘谨的不得了,连谢谢二字都说的有些忐忑。 “鹿检,我是宋先生的司机三虎,他让我接您过去。”冷冰冰的声音说完就不再发声。鹿苧从后视镜里看到对方严肃的表情,更觉得尴尬。 他这个人本身就不会跟人聊天,通常都是要别人先找到话题才能接话,但这并不表示鹿苧不喜欢说话。如果遇到冷场,那对鹿苧真是一种折磨。这场折磨持续了一个小时。 在北京那一圈儿高干子弟里,宋哲文算是洁身自好的。在他们那个层次,美人和性都唾手可得,玩的多疯的都有,年纪小的时候他也疯过,男的女的各种类型都处过,现在反倒很厌恶那些毫无情感可言的肉`体关系。后来宋哲文变得很挑剔,他喜欢日式的冷美人,而且多年以来只好这一口。他有个日本女傍家,叫和歌子,高冷的很,当年也是费了点手段才得到她。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已不太喜欢她了。大半年前父亲身体突然出现问题,他和两个哥哥的权力争夺战日益激烈,有些问题已经摆上台面,随时会撕破脸。他现在只是副总裁,这次做的这项业务必须拿出成绩,但当下经济不景气,市场越来越难开拓,地方政府财政也已经紧缩,这5亿的投资,哪里会那么轻松的有回报?这让他倍感压力,更没精力去想男欢女爱的事儿。就这样好像性冷感一样过了半年,需要了就自己右手解决一下。 前些天,跟了他两年的和歌子从北京飞过来看他,软香玉怀,还是一如既往的勾魂摄魄,但是他觉得厌倦。厌倦那香水味道,厌倦那口红唇印,厌倦那蓝色眼影。他再次推开了她,和歌子并不意外。他站在落地窗前看t城繁华夜景。这时候想起了一双丹凤眼,单眼皮,眼角上挑,应当是风情万种的,却意外的纯情。他仿佛能闻到那人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他突然想zuoai。 让他想zuoai的那个男人,性格非常内向,下车后与秘书轻轻一握的手,有满满一掌心的汗。 宋哲文站在办公室,通过落地窗看穿过公司庭院的鹿苧。 那脸上公式化的微笑映进宋哲文深不见底的瞳孔。 “鹿检这边走。”宋哲文的贴身秘书张治领他穿过宽阔的庭院,引着他上了电梯。这一路自然是不少恭维,寥寥几句,却从仪表夸到内秀,自然而真挚,毫无浮夸之态,再对比自己的笨嘴拙舌,鹿苧倒生出几分自卑来。 “张秘书,你们单位多少党员要来听课?”鹿苧站在电梯里问。 “不多,分公司刚成立,员工才30来个人,别说党员了。”张治眼神一闪,“但是宋总非常重视这次学习,让我们提前做了很多准备工作。” “这样啊!”鹿苧不好意思再问下去,好像有点嫌弃人家人少似的,但又有些好奇能有多“少”,别才五六个人吧? 现实情况是比五六个还少。 鹿苧被带进空无一人的环形桌会议室,张秘书帮着他设置好笔记本跟投影机,沏好茶水并拉上了窗帘。本来气氛就怪怪的,鹿苧让他这么一搞更紧张了起来。以往他去其他单位上课,只要进了讲堂,下面都是已经有黑压压的一片人等着听了,哪有他都来了还空无一人的情况:“那个,其他人什么时候来上课?” 张秘书刚要说什么,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超过190身高的宋哲文迈着大长腿卷着一股风走进来。 “这不就来了吗?”他笑笑的说,把笔记簿扔到会议桌上。 “宋总。”张秘书微微颔首。 宋哲文挥挥手示意他出去,张秘书冲鹿苧一笑,关了室内的灯,便把门关上。鹿苧还听到反锁的声音。屋内就剩下投影仪惨白的光。 他望向宋哲文,那男人已经交叠着双腿坐好,右手扶着额头,透过无框镜片看着他,用那种比初见时还要赤`裸裸的,毒蛇一般的,满是yu望的眼神看着他:“我们公司,就我一个党员。” 鹿苧听到头发炸起的声音:“宋总,这种玩笑不好开。” “我宋哲文从来不开玩笑。我跟你们李检打了招呼,请你过来上党课,你们李检也同意了,不能因为人少就不给我们上吧?我专门派了我的贴身司机过去接你,还把会议室布置的这么隆重,”他特意指了指热烈欢迎鹿苧检察官到我公司莅临指导工作的横幅,“你就因为人少不给我们讲课了?鹿检的排场可是够大的。” “我从来没说过我不讲的,只是……”只是没想到只给你一个人讲。好生气,害怕他给领导告状,还要假装微笑。“只是有点意外。” 宋哲文低头笑着摆弄手里的笔:“没关系,其实我也有点意外。”他顿了下,“意外鹿检比上一次还好看。”闪闪发光,性`感非常,让他想把他艹翻。 鹿苧感觉自己现在有苦难言,既不能跟他翻脸,又不想与他废话,一时进退无门,只好说那咱们开始讲课吧,宋总。 鹿苧盯着ppt,开头的那句“在座的各位,大家下午好!”简直像一句讽刺。背后的汗忽冷忽热,好像投影仪的光线在暗室中忽明忽灭,他坐如针毡,汗流浃背,声音时而正常一些,时而在抬头看宋哲文时磕磕巴巴。有些人是天生王八之气,有些人是天生王霸之气,宋哲文显然属于后者,鹿苧虽然见过不少高层领导,但也只是在解说时走个形式,真正这样面对面坐着却从未有过。更何况这人用那种明显想跟他上g的态 分卷阅读4 度。 在对面已经用眼神艹了他十几二十次的宋哲文突然打断他的授课:“鹿检跟我是同种人吗?” 鹿苧楞了一下,仿佛听不明白:“什么人?”宋哲文抱起双臂:“同性恋。” 鹿苧为他的直白惊讶:“宋总,您这次真的是在开玩笑。”“那你是双性恋?”“不,我不是。”“你想说你是异性恋?可你真的不是。”宋哲文用一种又笃定又嘲讽的语气道。 “宋总。”鹿苧善于忍让,但脾气并不算很好,为人也不够圆滑,尤其是对面前的男人,他实在讨厌那种眼神。他皱起眉,严肃的说,“您这样真的很冒犯我。” “冒犯?”宋哲文咂摸了一下这个词,“是我问你性向的问题冒犯了你?” “今天我受贵司的邀请来给贵司的党员上课,即便贵司只有您一位党员,我也会尽心尽力的授课,同时希望能起到警示课应有的作用。这些都是公事,也是我的义务,但宋总在我上班期间、授课期间,问这种即便是朋友也不会轻易谈起的隐`私话题,我不觉得是出于一种尊重。”鹿苧恼火的盯住宋哲文,只见对方非常抱歉的合起手掌:“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说罢,走到会议室旁边的酒柜拿出一瓶葡萄酒,他慢慢打开瓶塞,说:“鹿检,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很喜欢你。”看向鹿苧的眼神目光灼灼,情深款款,“这一个多月一直一直想再见你,连做梦都是你。本来想偷偷打听你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什么的,但又觉得这样,实在是不太礼貌,只好通过李检的关系,请你来上堂课。当然,上课不是目的,见你才是目的。现在见了你,心里又太急切。但是刚才我那么问你,确实是我冒犯了。我给您赔罪。”说着倒了两杯酒,慢慢走到鹿苧面前。 被这一番大胆的告白冲击的心脏乱跳的鹿苧,仍然强装着面无表情:“对不起宋总,我们上班时间不饮酒。” 宋哲文有点尴尬似的:“这酒是我给鹿检赔罪的,再说度数低,就一杯,没什么的。” “纪委查的严,我真的不能喝。我以茶代酒吧!”鹿苧端起张秘书沏好的茶,“赔罪不至于,但是抱歉,宋总抬爱了,我真的不喜欢男人。”说罢一饮而尽。 “没关系,我喜欢。”宋哲文笑着喝光了酒。 鹿苧愣了下,感觉有点鸡同鸭讲。 “而且喜欢的紧。”宋哲文俯下头,在鹿苧耳边低低的讲。 那呼吸喷在他耳朵上,鹿苧鸡皮疙瘩又起了一身。正在这时,突然一阵铃声响起,是鹿苧的手机。宋哲文长叹出一口气:“鹿检讲课,手机都不关静音啊?”鹿苧才不要理他,一把将他推开,看到救命稻草似的捞起手机:“喂?” “鹿苧,晚上什么安排?”是吴越。鹿苧本来就乱跳的心跳的更厉害:“没、没安排。” “晚上我带你见见我女朋友。最近有个新开的清吧不错,我带你俩去玩玩,6点半我去接你。” “不!下了班你就过来!” “我……”还要再加会儿班。 “5点钟我在单位门口等你,就这样说定了。你要快来!”鹿苧急切叮嘱道,害怕对方拒绝又飞快的切断了电话。从未见过鹿苧强势要求他做什么的吴越在电话那边一头雾水。 宋哲文挑了下眉:“还以为今晚有荣幸能请鹿检共进晚餐,既然您有约,那咱们改天?”鹿苧想拒绝,但为了能尽快脱身,只好应付的嗯了一声,没想到宋哲文却极开心:“那就说定了。时间不早,我开车送鹿检回去。” “不不不,不用,”鹿苧可真的不愿意再跟这位单独相处了,“我打车回去。” 宋哲文一愣,微不可见的扯了下嘴角:“那好吧。” 不想跟宋哲文独处一车的结果就是站在这荒郊野岭处半天也打不到车。宋哲文分公司的驻扎地位于远郊,远离主城区,本来就人烟稀少,别说出租车,连公共汽车都好久也不见一辆。打车软件更神奇,附近愣是一辆做买卖的司机都没有!眼看着还有一个多小时就下班了,想到都已经跟吴越说好,鹿苧心里真是火急火燎的烧。 不远处,宋哲文坐在车里xg趣勃发的看着鹿苧站在大太阳下像个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他发动了车,缓缓的滑到鹿苧身边。 鹿苧看到降下的车窗里探出头的人,正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的牙齿:“鹿检,这边儿太荒凉了,还是让我把您送回去吧。”见鹿苧还在犹豫,对方又说,“您晚上不是有约吗?从这儿到贵院最少一个钟头,您要让对方等?” 鹿苧是宁愿自己遭罪也不愿意让吴越有一点不痛快。他拧着眉头要去打开车后门,没想到死活拽不开:“门,打不开。” 宋哲文推开副驾驶座的门:“上车。” “我坐后面就行。” “上车。” 鹿苧咬着下唇坐上副驾驶座。“安全带。”心慌意乱的绑上安全带。 宋哲文摇摇头,大长胳膊突然伸过来,鹿苧紧张的往后一躲,两眼死死的盯住他。宋哲文叹口气:“门没关好。”说罢胳膊从他身上横过去把门关好。 男性香水味。 鹿苧打了个喷嚏。 二人路上没再怎么说话,宋哲文专心开车,偶有电话打进来,简单的吩咐几句就挂了。 鹿苧扭头假装看风景,间或转眼看一下对方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雪白的衬衫,钻石的袖扣,简约的腕表,还有一枚银色的尾戒,戴在骨节分明的长长的手指上。等红绿灯时,那手指会有节奏的敲击方向盘,那真是性`感透顶——虽然比不上吴越,鹿苧想。吴越,谁能比的上吴越呢?他掌心因为常年摸枪而留下的老茧,就已经足够性`感了。鹿苧想到这里,把头依向车窗,微微的走神。 宋哲文心不在焉的开车,瞥着鹿苧微醺般的神态和细白的颈子,下面竟然硬了。 他掩饰般的咳嗽了一声。一路无言。 正是下班的点。到了单位门口鹿苧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探头往外看,果然看到吴越钟爱的那辆老式吉普车。 “吴越!”他叫了声。吴越本来一边在车里抽着烟,一边在鱼贯而出的人群中搜索鹿苧的身影,听到这叫声扭头望去,却见鹿苧从一辆橘红色的宾利suv里跳下来。“吴越,你等久了吧?”鹿苧头也不回的跑向吴越,甚至没有向宋哲文说谢谢或是再见。 吴越应了声:“还成,没等几分钟。”他看向那辆宾利车,驾驶座上相当帅气的男人冲他看了一眼。“谁呀?你朋友?土豪呀 分卷阅读5 !” “不是。”鹿苧抢着答道,“今天去给他们单位讲课,然后,然后他就送我回来。” 宋哲文冲鹿苧说:“鹿检今晚就是约了这位警官啊?”他从上到下扫了穿制服的吴越一眼。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思。 吴越皱了下眉头,但是很快舒展开,痞痞儿的伸出手去:“你好,我是吴越。” 宋哲文突然嗤笑了一下,完全没有要跟对方握手的意思。他虽然看起来斯文柔和,但骨子里高傲的很,自视是上等人,对普通人哪里看得起,连面子上的脸都不愿意给,更别提吴越坏了他的好事儿。宋哲文把吴越凉在一边,对鹿苧倒是态度温和:“鹿检,我改日约你。”说完打了方向盘就走了。 好歹也是官二代的吴越哪儿被人这么无礼的对待过?他把烟摔地上:“这狗 日的谁呀?傲什么傲?”鹿苧一看宋哲文滚蛋了,马上松了口气:“别理他,就是一神经病,走,我请你吃饭!” “等等等等,我还得去接晓晓,今晚咱仨一起吃,我请客。” 晓晓是他女朋友。 鹿苧的好心情陡然跌到谷底,他扯起唇角:“行。行。好。” 吴越又点了根烟,一扬下巴:“回办公室先把制服换了。一身劣质香水味。”鹿苧皱着五官闻自己的衣服,好像真的有宋哲文身上的香水味。真要命,一个大男人喷什么香水? 今天一天真的都不愉快。白天有宋哲文的骚扰,晚上看吴越跟他女朋友又亲又抱。晓晓真是一身官家大小姐的气质,活泼但是霸道,跟贪玩又强势的吴越是同一种人。霸道成双。挺美。他想,抬头灌啤酒的时候用余光瞄向亲在一处的两人,不小心呛了一口,眼泪差点咳出来。 鹿苧暗恋吴越暗恋了好多年。他记得22岁那年暑假结束后,他第一次遇到吴越,是在从t城回北京的高铁上。这个人坐在鹿苧的旁边,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紧身的牛仔裤,露出性`感的喉结和结实的臀线。吴越坐到他旁边,冲他打招呼:“嘿!”鹿苧正在看书,他根本不在乎身边坐了个人还是个狗,对他的招呼充耳不闻。吴越无趣的撇了下嘴,一屁股坐下来,就塞上耳机打算睡觉。鹿苧确实是不在乎身边坐了谁,但也受不了隔壁那条快把他挤成狗的腿,更何况他讨厌别人碰他。他轻轻摇了摇睡着的吴越:“内个,你醒醒。”被摇醒的吴越很不高兴,他睡眼惺忪的拔下耳机,恼火的质问道:“干嘛?”鹿苧看到他的面孔突然愣住,话有些说不出来。 ……好像,好像他…… “喂,叫我什么事儿?”当年还在念警校的吴越血气方刚,见这个小白脸叫醒自己还发愣,口气自然不好。 “哦,”鹿苧回过神来,“你挤到我了。” 吴越低头看自己的腿,果然跟劈叉一样都把对方快挤到窗边儿了。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好意思,腿太长了也不好。”这自恋的味儿真冲。鹿苧翻了个白眼。 丹凤眼翻白眼倒是别有一番风情,虽然吴越是个不解风情的,但也觉得隔壁这个男孩子长得好看。好看的人总是容易招人喜欢,吴越忍不住和他多说几句话:“哥们儿也是在帝都上学?” “嗯。”像虽像,但不是,没什么好聊的。 “哪个大学啊?” 鹿苧一脸戒备,不太想告诉他。 “我叫吴越,公安大学的,学侦查。”吴越看他又扭头看窗外,拿出学生证伸到他面前,“我不是坏人,将来还得抓坏人呢。”吴越四仰八叉的倚回座位,“你不会是怕我把你拐卖了吧?你又不是个娘们儿!” 鹿苧讨厌他一口一个娘们儿的叫:“政法大学的。” “你叫什么名字?”吴越得逞似的笑笑,眼睛里面住着星星。 鹿苧后来想想,一开始就是因为这双像极了那个孩子的眼睛才陷进去的。如果先爱上就是错,那先爱上直男简直就是大错特错。 吴越与他是不一样,直的就差在脑门子上刻字。鹿苧知道他念警校期间女朋友就换了三四任,基本上一年一任,从妖艳高贵货到清纯小白菜,什么味儿的都尝过,倒是不挑嘴。吴越说起来也是个贱货,谁都撩拨,有心交往的无心交往的,都玩那出不答应不拒绝不负责的戏码,越是贱,越是有好姑娘前仆后继飞蛾扑火。但都是姑娘,男人他是真真儿的不喜欢。工作后,可能是碍于公务员身份吧,他一点也不乱来了,相亲就正儿八经的相亲,大部分活儿都装足了样子。和晓晓这次应该是认真的吧! 吴越出身好,自身条件也高,虽然性子贪玩了些,可终归是前途大好的优秀青年。而自己呢?母亲在他20岁那年去世了,而自己的父亲早年跟着一个男人私奔了——一开始妈妈说他是被另一个男人强行带走的,后来她才醒悟过来,那只是她自欺欺人罢了,因为父亲再也没有回来过——他也毫不意外的继承了父亲的基因,他不喜欢女人,这个领悟在暗恋吴越的七年间越来越清晰。工作以后,他不敢结婚,怕无辜的女孩步母亲的后尘;他不敢爱别人,心存一丝假如吴越会爱上自己的侥幸;他甚至是厌恶人与人之间的xg 行为的,看到别人接吻都会恶心,自从13岁那年看到一个被jian杀的男孩的尸体之后。他知道他可能有心病,但是他喜欢自己这样的状态,好像在为吴越守身如玉,这畸形的信念让他在那些寂寞的夜晚病态的达到gao 潮,甚至不用手去碰触自己。 鹿苧知道自己不只是xg向的原因,即便他是女的,他也不配跟吴越在一起。二人差距太大,像他这样的家庭,吴越父母怎么可能会愿意让独子跟一个穷光蛋在一起。可是,假如他是宋哲文这样的人,他父母会不会同意? 天哪自己在想什么鬼?再有钱也不会让儿子去搞基啊!? 心里正乱七八糟,吴越却一把拉起打算把自己灌醉的他:“走,走,上去唱歌!” 这处清吧环境不错,晚上有歌手一边弹吉他一边吟唱。吴越一时兴起,拉了鹿苧也要上去唱——鹿苧会弹吉他,以前警局里办新年晚会,年轻干警可以自己出节目。吴越请了鹿苧这个外援,一起表演了一首歌,反响还挺好。 “唱什么?”只要吴越想,鹿苧是永远舍命陪君子的,即便顶不喜欢做些抛头露面的事。 “还唱依兰爱情故事!”喝了酒的吴越显得很兴奋。他走上台,跟歌手要了吉他递给鹿苧。 吴越清了清嗓子,整理好话筒,回头冲鹿苧笑了下:“准备好了没?”嗓音又霸道又骚气,台下一阵骚 分卷阅读6 动。晓晓已经尖叫了起来。 鹿苧脸上不由得一红,摸上吉他的手微微的一抖。 “老妹儿啊你等会儿啊咱俩破个闷儿啊你猜那我心里儿啊装的是哪个人儿啊美女儿啊屌丝儿啊他整不到一块堆儿啊啥人儿啊就啥命儿啊咱俩就凑一对儿吧……” 这是鹿苧最喜欢的一首歌,吴越也知道,而且这并不是他俩合作最好的一首。不知道为什么吴越要唱这歌,可是鹿苧很高兴,难不成是在暗示什么?他情难自禁的看向吴越,那人却指着晓晓又扭又抛媚眼。 鹿苧弹错了一个音符。 鹿苧不喜欢住集体宿舍,他跟同事一起住还是不方便。于是他在距离单位附近租了个单间儿,幸亏单位地方偏,房租没有贵到离谱。他每天步行上下班,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今天本也是普通的一天,只是今天下班时单位门外停着一辆豪车。 又是那个烦人精。 “鹿检,今晚请您赏脸吃个饭?”对方打到他办公室。 “抱歉,我今晚加班。”鹿检挂上办公室电话。5分钟后电话又响,鹿苧透过窗户往门口一看,车还没走。他心里纳闷,这些有钱人怎么这么闲呢? “鹿检,你们李检核实过了,你今晚不加班。”鹿苧简直哭笑不得:“宋总,您这么大身份,因为我这个小科员加不加班的事儿去问我们检察长,难道不觉得掉身份吗?” “不掉不掉,关于你的事儿,没有掉身份这一说。” “宋总,您的心意我领了,我今晚真的有事儿,谢谢!” “那我直接上去找你吧!你家李检也在,正好我上去拜访拜访他。” 鹿苧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宋哲文你真的,你、你……好,你等着,我一会儿下去。”简直太厚脸皮了! 鹿苧走到那辆橘红色的车子前,宋哲文一见他来了,马上降下车窗:“鹿检,上车吧!” 男人这次把平时梳回去露出额头的发都放了下来,戴着黑超,穿着深灰色的休闲服,看起来如往常那精英的气质很不同。鹿苧看着他时髦的样子,有一瞬间闪神——颜控就是这点不好,当初因为好看的脸爱上直男,这次因为帅气的脸放松警惕。 这次宋哲文换了一款香水,带着淡淡的檀香味,整个人感觉起来内涵极了。宋哲文出门前好一顿捯饬,张秘书也是不停赞叹。男人嘛,再有钱,也得有张脸。 “宋总,我今天有点材料要赶出来,要不咱们还是改天再约。”鹿苧冷下脸,完全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要改到什么时候?反正总是要去的,择日不如撞日嘛!”宋哲文把胳膊放到车窗上,仰视着车窗外的鹿苧。那镜片后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微微的乞求,鹿苧有点心软,又觉得反正早晚是得挨一刀,干脆今天豁出去了,于是点点头,上了车。这次坐的是宋哲文后面。 宋哲文满脸带笑:“鹿检喜欢吃什么?”“随便。”“那我就找个环境好点的地方吃?”“看你。”“日式的怎么样?”“都行。”“我知道有家叫禅的怀石料理不错,就去那里吧?”“嗯。” 宋哲文从后视镜看他,一脸很烦求闭嘴的表情。 真他娘的够味儿。 宋哲文想。他就是喜欢征服冷美人,他享受慢慢围剿慢慢征服的快感,和歌子一开始也是冷的,算是交往对象中最冷的一个,但都没有鹿苧这么够味儿,哪儿够味儿他也说不清楚,就是特别想上他。他偷瞄着后视镜中的鹿苧,隐隐觉得鹿苧可能有喜欢的人,或许是那个小警察?也是有可能的。他俩有没有睡过?他在bsp;上是什么样子?是嘴里销魂还是下面销魂?会不会被干的叫爸爸? 想到从别人手里抢人的戏码,他恨不能现在就把鹿苧压着强 jian一次。唉,什么时候这么猴急了?强 jian戏码不是没玩过,但都是你情我愿的情趣py,不情不愿的人他可不硬往床上按。 今天路况出奇的好,不知不觉在宋哲文的幻想和鹿苧的郁闷中达到了目的地。一片翠竹中曲径通幽,小路附着白砂,转了几转,又忽的豁然开朗,典型的日式建筑,茂密的景观树,一座石桥,一湾池塘,悠游的锦鲤,昏黄的带着青苔的石灯,像是来到了日本电影里一样。鹿苧第一次到这种装逼指数爆棚的地方,忍不住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宋哲文双手插袋,看鹿苧微露一点的兴奋:“这地方环境还可以吧?” 鹿苧没搭理他,只是拍照,发朋友圈,在看到一个穿着和服、盘着复杂发髻、迈着小步急急赶过来的女人时才真正愣住。只见那女人叽哩哇啦的对着宋哲文说了一堆日语,宋哲文也叽哩哇啦的回了一堆日语,那日本女人就轻轻掩面笑了一声,然后一伸手,媚眼如丝的引着宋哲文走向建筑物内。鹿苧懵懵的跟着他们二人走向榻榻米,脱了鞋,弯弯绕绕的,最后进了一个很大的房间。两个艺妓模样的侍女跪着给他俩拉开了后门,后院更为静谧的风景映入眼帘,一钵惊鹿流出细水,那竹筒敲在石头上,发出哒的一声脆响。 宋哲文对这里熟门熟路,早已盘腿坐下,喝起茶来。鹿苧还在东瞧瞧西看看,又有人推门进来,是个和服异常华丽的艺妓,抱着一把琵琶,弯着腿走到房间的屏风处,含羞带俏的用日语跟宋哲文交流了几句,便开始唱。鹿苧被这排场吓到了,不禁脱口而出:“这顿饭多少钱?” 在脑内幻想鹿苧穿着和服给他干的宋哲文喷笑:“不要管,总之是我请客。” 不急,不急,一样一样的慢慢来。他平复下急不可耐的情绪。 没有菜单,没有点菜,上的菜的量极少,但是外观漂亮又讲究,不过味道也就那么回事儿,日本菜就是吃个情怀,他懂。他不停的拿着手机拍照,耗的手机不足1的电量。宋哲文趁他一边拍照一边给他讲这些吃食的材料或典故,鹿苧听的也不甚仔细,只一味的发朋友圈。朋友圈瞬间多了很多赞,几乎都是同事,大部分都问他去哪儿腐败了,他说他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傍上的款爷带着吃吃,同事们纷纷开玩笑,问还有没有款爷介绍了,也想通过卖pi 股挣个首付款。他看着手机嗤嗤笑。 吴越突然给他发了两条微信:“你在哪儿呢?” “和谁一起?” 他没理,把手机放进双肩包里。 宋哲文把一瓶清酒推到鹿苧面前:“品品这个,味道很不错。用初春的樱花所酿,又添了柳叶的香气,这里做的正宗,和我在日本留学时喝的味道一样。”他正要给他斟一杯 分卷阅读7 。 鹿苧笑笑,却把酒瓶挡住:“我不会喝酒。”说完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倒进酒杯:“我只喝矿泉水。” 宋哲文眼角一抽,一股怒气不禁蹭蹭往上冒,面子上几乎要挂不住了,他强逼着自己拿出对付自家哥哥的耐性来应对鹿苧:“吃日料不喝点清酒,岂不是没什么情趣。” “喝酒对宋总是情趣,对我是折磨。”鹿苧说的毫不留情,他端起水杯,跟宋哲文轻轻一碰,“谢谢宋总请吃饭。” 宋哲文长舒一口气,忍:“鹿检太客气。这里我轻易不带别人来,一般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 “为什么?”鹿苧只是随口问。 他淡淡一笑,面容惆怅:“鹿检有所不知,我念完初中便出国留学,先是在法国呆了两年,又去了莫斯科,日本和美国念书,一路念完了博士。家父管教严格,执意要让我多历练,所以辗转多国,但我在日本呆得时间最长,日子也最逍遥。”他顿了下,“因为我母亲在日本定居,我可以多见见她,毕竟从小就没见过几面。” 鹿苧目光一闪,他想,我也是没怎么见过父亲。他在自己两岁的时候就跟男人私奔了,家里只留了父母的结婚照,还是黑白的。 “小时候我跟着继母过,上面有两个哥哥,也都不是她亲生的,只有我的小妹妹才是。我跟家人感情不深,父亲又极其严苛,虽然身边有朋友,但毕竟不是亲人,心里有些苦闷不知道跟谁说。所以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来这里坐坐,好像会离着母亲近一点。”他这样说着,眼圈隐隐带了些泪花,“鹿检,我说过,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很喜欢你,这些话我从没跟其他人坦露过,今天带你过来,只想跟你说说话。” 鹿苧垂下眼眸,万般情绪都掩盖起来,冷冷开口: “宋总,像您这样的身份和地位,愿意听您诉衷肠的人一定很多,能安慰您、让您高兴的姑娘小伙,都能绕北京城几十圈,我这人笨嘴拙舌,情商又低,实在不知道在伤春悲秋的您面前说什么。更何况在我这种穷人眼里,您那点事儿真的不算事儿,顶多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吧!” 宋哲文刚才那番话不是不触动他,反而是很触动他,这让他对宋哲文有了很大改观。但鹿苧不喜欢玩吴越那一套,不喜欢人家又吊着人家。所以再伤人也得趁早让对方死心,对别人对自己都好:“我不喜欢男人的态度已经在上次传达给您了,这里也不必强调。首先再次感谢您请我吃这顿饭,我挺开眼界的。还有我知道宋总喜欢我这幅皮囊,喜欢我这皮囊的人太多了,您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但我这人的性格跟皮囊不一样,不太讨人喜欢,也不乐意……讨不、喜、欢的人喜欢。”鹿苧抓起手机看了下时间。 “宋总,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这里打车方便,不必牢您大驾,再见。”说完,抓起包就走。宋哲文站起来大声问:“鹿检!即便做不成情人,也能做个朋友,你又何必把话说的这么绝?” 鹿苧一脸冷漠的问他:“宋总,喜欢的心思一旦说出口,你我怎么可能做得成朋友?” 望着那人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宋哲文撕下脸上那柔和的面具,一把将茶杯摔碎在地上,那歌伎吓的住嘴。 “好你个鹿苧,还真的给脸不要脸了!我宋哲文想要的人还有得不到的?玩玩情趣我陪你,竟然跟我翻脸,贱 人,等我搞到手看我不干`死`你!”他咬牙切齿的道。情场上拒绝别人被人拒绝都正常,可他 妈就没见过这么绝的,好好好,你绝,我宋哲文也不是吃干饭的,看谁干的更绝! 鹿苧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关机的手机充电,果然看到几个未接来电。他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抚摸吴越的名字,却不肯给那个人回个电话。 洗完澡之后,电话铃声又响,他没有跟往常那样飞快的接起电话,而是磨蹭了一会儿才接:“喂?” “干嘛呢?”那边劈头就是一句。 “洗澡呢。”他挑眉轻轻一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在家里?” “嗯。”他低头玩着浴巾。 那头又是沉默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再说,嘱咐了一句今天天凉,注意别感冒了,就把电话挂了。 鹿苧空落落的心里想起对宋哲文说的那句话:喜欢的心思一旦说出口,你我怎么可能做得成朋友? 他默默的对宋哲文说: 对不起。 这天夜里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不停的闪现吴越和宋哲文的脸。对于宋哲文他是真的爱不起来,最多也就是有些感同身受的愧疚,吴越今晚的态度却让他的心思百转千回。发的朋友圈,说的那些话,他都是仔细考量过的;故意不接的电话,暧昧的回答,也是有心为之,吴越看起来有点紧张,最后却没问他那么多。他在不在乎自己和别人在一起?他有点想知道答案,但又不敢知道。辗转多时,又困又累又煎熬,奔去洗手间洗了五六次手,心情也无法平静。最后没办法只好拿出床头的药吞了一片。 盐酸帕罗西汀。抗强迫合并焦虑症的处方药。 大夫嘱咐他必须严格按疗程服用,但是他有时会三心二意,再加上他吃这药的副作用明显,整天糊里糊涂的总想睡觉,就很有些抗拒。 这晚他梦到了母亲,又梦到了黑白色的父亲。不知道当年他遭遇过怎样的心境,是否也与他一样痛苦煎熬过?他从小就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但现在又无比羡慕他,他被人带走了,自己还在画地为牢。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过的好不好?还跟那个带走他的人在一起吗?梦中的父亲面含微笑,却又双目噙泪,深情的望着他,好似动着双唇在说些什么…… 爸爸…… 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徐立江跑t城来会小情人,顺便看许久不见的宋哲文。徐立江他爹是权力中心最上面那几个人中的一位,跟宋哲文他爹宋立军是世交又是患难兄弟,两家什么关系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徐立江大宋哲文两岁,他不是徐家老大,但是徐家独子,上面只有两个姐姐。徐立江跳级读书,留学回来就从政,从最穷苦的云南基层一路坐火箭飙升,刚升到中央组织部做个部门领导,再一两年可能又要去哪个省政府任职。宋哲文没他混的那么顺溜,虽然同是家里老三,但上面有两个哥哥,即便老宋再赏识宋哲文,也不会轻易的让他当家长,毕竟他那两个哥哥都如狼似虎的。大约是年纪相近,徐立江跟宋哲文走的最近,明明一个是混混学渣一个是五好学霸,可就是臭味相投,好事 分卷阅读8 儿坏事儿都能尿到一个壶里面去。 从美人床上下来的徐立江约了宋哲文到茶楼喝茶,他先要了壶君山银针,正等着,就见那人烦闷着一张脸进来,眼下一片青。“嚯,你这是怎么了?”徐立江极少见他把心情都写在脸上。 “没事,这几天没怎么睡觉。”“忙?”“分公司刚成立,事儿多,压力大。”“比对付你那两个哥哥压力还大?”“不是同种性质。对我哥是韬光养晦,对公司是费心秏力。”徐立江给他倒茶,嗤笑一声:“我看不止吧?听说你跟和歌子分了?”宋哲文皱眉望着他:“啧,我说你们这群人怎么这么八卦?从谁那儿听来的?”“还能有谁,当事人不说谁知道?她还说你大半年不碰她了——怎么,又包了一个?”和歌子虽然是日本人,但是早已经在北京定居,她那圈儿闺蜜基本上都是名媛,跟宋哲文的交际圈重合度极高,谁有个风吹草动早传的满世界都是。宋哲文心正烦着呢:“没包。”知道宋哲文从来不随便打野食的徐立江一愣:“你大半年不碰和歌子,还从来不乱搞,你这是阳痿的节奏啊!”“得了吧,我倒是有个想睡的人,但是那人不给睡,我这个心痒痒啊!” 徐立江坏笑:“你看你看,这种事儿你怎么不找哥哥我啊!”说罢,从包里摸出一板小药丸。 “什么玩意儿?”宋哲文拿起来研究。 “本来我打算拿给我小情人儿试试,结果这次他比较配合,我也就没用。正好,便宜你了。”说着,得意洋洋的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 药?” “致幻型的,啪啪啪,特~别~爽。”徐立江虽然是混官场的,但是高干子弟那点儿恶癖是一个也不落的全沾了,十足十的一个恶棍,要说宋哲文是个斯文败类,那他徐立江绝对是禽兽不如,从小就打架斗殴吃喝嫖赌玩,除了不吸毒真是没个不沾的。因为他这个德性他爹没少揍他,宋哲文经常看他被徐爹打的满院子跑,有时候还被揍的口鼻窜血。都他妈打成内样了,也没见有什么改变,倒是从政之后人收敛了很多,没以前那么祸国殃民了。宋哲文看他现在人模狗样的官僚派头,想,还是我党改造人的力量强。 宋哲文心中一动,装出一副我才不用这么下作手段的清高嘴脸:“我这次走心不走肾。”拿着药掂量了一下,“不过兄弟的心意,我也不好拒绝。”说着把药塞进裤兜。 徐立江哈哈一笑,叫服务员再上壶热茶。 看着把大脚伸进门缝阻止他关门的宋哲文,鹿苧真是有些哭笑不得:“我不会打篮球。”夹着篮球的男人长得快顶到门框:“是吗?我可看到你们单位公告栏里你打篮球赛的照片了。”那该死的公告栏建在大门口,时常会贴些便民服务和宣传照片,其中就有他们组织篮球赛的内容。鹿苧翻了白眼:“我最近扭了脚,不方便。” “你扭脚了?刚才不是还下楼去买酱油了吗?”合租的小吴一边打游戏一边补刀。大夏天的开着门想放蚊子进来吗?赶快给爷滚! 鹿苧简直要仰天长啸:“吴正浩,你不说话会死是不是?”吴正浩耸了耸肩捧着电脑进了卧室。 宋哲文一身篮球服,看起来意气风发,一点也不像快30岁的男人,反而有点大学生的味道。鹿苧一看这样僵持着也不合适,只好说:“你等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宋哲文带他去了一处军区大院,这是一个静谧的老小区,住户都是独门独院的别墅,有郁郁葱葱的树木和露天篮球场,偶有一只猫从灌木丛中跑出。鹿苧知道宋哲文背景深,但看到他自由出入守卫森严的军区大院的样子,还是感到震惊。 路灯下,宋哲文潇洒的投进一篮:“七岁之前我和爷爷奶奶住这里,这次来t城我特怀念小时候,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光!”他高高的鼻梁上附了一层薄汗。“小时候我爸忙,创业,没空管我,我这个没爹没妈的孩子成天疯玩,上树,掏鸟蛋,和当兵的练武术,偷枪吓唬老师,我爹知道了,从南方跑回来把我吊起来打,但是我爷爷却赞赏我胆子大,说将来是能成大事的,比我那两个哥哥强。” 他把球扔给鹿苧,鹿苧砰砰运着球,想要带球过人:“那你比你那两个哥哥强不强?” 宋哲文把汗湿的头发往后一撩,弯腰防守:“不知道,可能吧!不过强者又未必能称王,项羽那么强还不是败了。” 鹿苧灵巧的闪过他,跨步,上篮:“那是因为刘邦比他更强。” 进了! 宋哲文救过球,放食指上转:“如果我成了刘邦,就让你做吕夫人。”那眼睛满满的笑意,闪闪发光。 鹿苧翻了今天第n个白眼:“吕夫人爱谁谁做,反正我不做。而且你也未必是刘邦,说不定是项羽呢?”宋哲文笑的低下头:“没关系,做项羽也没关系,反正我不会让你做虞姬就是了。”鹿苧微微一震,宋哲文走过来,爱怜的用食指抹掉他鼻尖上的汗:“不忍心你那样的下场。” 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昏黄的灯光里,风中的树叶发出微微的叹息。 一瞬间的闪神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鹿苧猛的推开他,冷冷的说:“离我远点。” 宋哲文脚下一踉跄。 “对不起……”他讷讷的说。 鹿苧烦躁的抢过球,又开始对着篮框投起来。 “哦,对了,我后天过生日,”宋哲文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跳加速,“你过来陪陪我吧?” 鹿苧一把把球砸到他身上,愤恨的说:“宋哲文,你到底要让我说多少次你才懂?我不喜欢男人,你再纠缠下去也无济于事,就算我明天去陪你,你也不过是越陷越深,饮鸩止渴,你这又是何必?” “饮鸩止渴也强过活活渴死。”宋哲文悲伤的看着他,“名义上我是宋家老三,但谁把我这个私生子放眼里,谁会每年还专门给我过生日?我就是喜欢你,今年就是想跟你一起过个生日,就算这是毒酒,我也认了!你就……你就让我默默的喜欢你,不行吗?” 鹿苧透过他,仿佛看到自己的影子,心底涌起无尽的酸涩,这让他眼眶发湿:“好吧,如果我不加班,我后天晚上会去……” 鹿苧实在不知道要送男人什么,贵的买不起,便宜的太掉价。想送他香水,觉得又太暧昧,思来想去就挑了一支钢笔。对方看到他送的礼物时,眼中有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感,像个看到玩具的小孩子。鹿苧看着宋哲文纯真的样子,都怀疑初见时那赤`裸裸的眼神只是错觉。但是到了目的地时他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分卷阅读9 —宋哲文领着他到了一家夜店。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今天宋哲文会开着一辆兰博基尼的敞篷,还穿的像个明星,连手上都戴上了bilgbilg的配饰。 还在酒吧门口排队的各色美女们一看到宋哲文马上骚动起来,他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扭头带着鹿苧走旁边的通道:“走吧!” 鹿苧从未来过这种地方,事前也毫无准备,更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这种身份来夜店不合适。他犹豫着停下步伐:“宋总,你的生日要到这种地方……” “我那些好朋友非要给我办生日party,我拗不过他们。”宋哲文笑笑,“别担心,大家就是聚聚玩一玩,我不会让他们劝你喝酒。”说完,强硬的拉着鹿苧往酒吧里走。 “不是说没人给你过生日吗?撒谎精!” “我是说我家里人不会,但朋友们会啊!”宋哲文特别无辜的说。 通道里穿着空姐服的美女纷纷甜腻的问候:“三少~happy birthday~” 酒吧内灯光忽明忽灭,电音缥缈,人头攒动,刚进去就被那一股人肉味给顶到飞起的鹿苧狠狠皱起了眉头。 “woooo~看看谁来了?欢迎我们的主角宋三少!”台上的dj发出一声高呼,人们纷纷聚拢过来,鹿苧都被这群男男女女们挤到了一边。一个混血兔女郎摸着宋哲文的胸嗔道:“三少,您这些日子是不是都把我给忘了?” 宋哲文调笑的拧了下她的下巴:“就没记得过你。”周围人发出一声哄笑。 徐立江拨开人群走了过来:“老三,怎么这么晚才过来?李白杜甫他们都等急了!”李白和杜甫都是外号,一个姓李叫李欢,一个姓杜叫杜常远。三个人都是宋哲文死党,不是普通的酒肉朋友。“李白不作伟大的非洲志愿者啦?”宋哲文惊讶的问。“你过生日他得回来!”“屁吧,前两年我过生日他怎么不回来?”“那不是让非洲小姑娘迷的晕头转向吗?”“还非洲姑娘,也不怕得艾滋死那儿。” 徐立江刚带着宋哲文他俩走到一个被水晶珠帘隔开的空间,一个留着莫西干辫子头的黑皮肤男子就冲过来,张开猿臂狠狠的搂了宋哲文一下:“想没想我啊老三?”宋哲文上下打量变得更黑的李白:“想你屁股欠艹!”“你想上他得先问问我愿不愿意吧?”一个懒的没骨头的声音从他俩身后传过来,只见杜甫眯着一双桃花眼正晃着一杯香槟品着。 宋哲文微微一笑,一把捞过在旁边慌的已经想走人的鹿苧:“哦,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给你们说过的鹿苧,鹿大检察官。”说的好像提前给朋友们说过似的,但实际上宋哲文压根就没给哥几个提过这茬,在徐立江面前也没说过鹿苧的名字。 李白一脸茫然:“你没给我说过啊!” “你在非洲,消息不灵通。我听鹿检的名字都听的耳朵起老茧了。”徐立江鸡贼的补上。 “怪不得老三一直提你,果然气质出尘。”杜甫歪着头,用魅惑的嗓音面不改色的扯谎。 一直在紧张的冒冷汗的鹿苧懊恼出来前没吃药。鹿苧的精神状态其实一直不是很好,本身有点强迫症的他还有轻微的社交恐惧,到人多的地方就会焦虑。但是听见他们几个说的话,鹿苧反倒对宋哲文生出几分依赖感,当他让自己坐到他身边时破天荒的很顺从的坐下了。 宋哲文四个人互相叙旧聊天了一会儿,徐立江突然冲他挤了下眼,宋哲文喝了口香槟作回应。只见外面走进来一群长腿大蜜,各色人种都有,要多漂亮风`骚就有多漂亮风`骚,个个举着酒杯在这些人身边坐下。 其中一个学生妹打扮的女孩一屁股坐鹿苧腿上,把他吓了一跳。对方搂着鹿苧的脖子,嘴唇都要贴上他的脸颊,鹿苧大叫:“别、别这样!”那女孩嗤的一笑:“哥哥不让妹妹哪样啊?”鹿苧的脸都快红透了:“你,你下来!”他虽然是gay,也受不了这样的戏码。他向宋哲文求救,宋哲文笑着拉下那女孩儿抱自己腿上:“别打你鹿哥哥的主意!”那女孩笑:“人家就是想敬他一杯酒!”说罢喝了一口,将印着唇印的酒杯递向鹿苧。宋哲文挡住她:“你鹿哥哥不喝酒。”说完,从茶几上拿了唯一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鹿苧。 早已经热的口干舌燥的鹿苧仰起脖子就灌了一大口。 宋哲文眉毛一挑。 外面舞池里骚动起来,徐立江拉起宋哲文:“走吧寿星,快去台上说两句话呗!”宋哲文对鹿苧说,那你先等会儿我。 接着杜甫和李白也起身去了,只剩下鹿苧和那群压根就没打算出去的大蜜们。 “三少说你不喝酒?”一个操着蹩脚汉语的金发碧眼女孩举着红酒坐过来。 “来party不喝酒,那多没意思啊?”那个学生妹说。 “来嘛,就喝一杯嘛,好不好嘛~”另一个烈焰红唇说。 “我给鹿哥哥满上……”一个黑色长发女人的指甲滑过鹿苧的嘴唇。 从未见过这种架势的鹿苧根本无法拒绝,在焦虑和紧张害羞的情绪中被灌了好几杯酒,也不知道喝的都是些什么。那些酒很快就上头了。 宋哲文在外面说着什么,他已经听不清楚。只知道人群的情绪达到顶点,音乐躁动的要炸了。 鹿苧觉得自己也要炸了。 晕眩。 在鹿苧死后的十年里,已经是宋家家主的宋哲文总是会想起这一晚,即便他们做过那么多次,玩过那么多花样,但每次想起这第一次,后背都会爬满鸡皮疙瘩。他的人生有无数的决定,对的错的,对权力从未失手,对爱情一败涂地,却从未后悔过这次的选择。 当时鹿苧摊在沙发里,因为致幻剂的原因浑身发冷,抖的如同筛子。宋哲文穿过舞池里无数高高举起的手臂,无数次偷瞄水晶珠帘后面的情形。没有多久那个学生妹抱着臂膀,手里举着空酒杯,眼神极具暗示性的冲宋哲文舔了下嘴唇,然后带着那群大蜜们走了。宋哲文用力松了下领结,扯过徐立江说:“我去干正事儿,哥几个先玩儿。”李白不乐意他要走:“你要干什么正事儿?”早就猜到宋哲文计划的杜甫拍拍他肩膀:“干人。”李白恍然,他看着宋哲文急不可耐的背影问:“这人吃错药了?怎么也开始玩这手了?”帮凶徐立江搂着两个女孩亲的不亦乐乎。 鹿苧缩成一个团,上下牙不停的打颤,那雪白的脖子因为弯曲而露出好看的弧度。宋哲文抓起他柔软的头发,呼吸急促的看着他迷蒙的双眼。 酒吧 分卷阅读 里浓郁的化工香气都无法掩盖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 宋哲文下面硬的要爆炸。 他知道等不及开车回家了,他打算先在这里上他一次。这里虽然灯光幽暗,但外面人来人往,透过珠帘隐约可以看见里面,但是他真的等不及。先速战速决,等回家再好好玩。 “鹿苧……”他低低的叫他的名字。外面音乐嘈杂,可他觉得对方听得到,“我要你。” 以下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1 才可浏览 他扑上去咬他丰满的颤抖的嘴唇,舌头细细的滑过上面每一道纹理。宋哲文舔着他的牙齿,那牙关咬的有些紧,他不急着那么深入的吻他。他等不及,连亲吻都等不及,脱衣服也等不及,他甚至没有去脱鹿苧的上衣,仅是把鹿苧洗到发白的牛仔裤连同白色的内裤褪到腿弯,便迫不及待的揉弄他软软娇嫩的阴 茎。 体毛稀疏的那里半天没有勃起,宋哲文不去管它,直接把鹿苧翻了个身,露出了雪白的屁股。 真是如想象中的那样,形状是丰满而圆润的,连一个痘都没长,滑的像嫩豆腐。中间的销魂洞也漂亮的不像话,就跟鹿苧这个人一样。 宋哲文呼吸急促的摇头笑:带劲,真带劲! 他站起来,解开裤腰带,露出跟他身高匹配的棒子,青筋暴露,粗度惊人。 鹿苧外冷内热,神志不清,眼前五光十色,耳边声音爆炸,他无助的打着摆,却隐约间他听到吴越在叫他…… “鹿苧……”宋哲文附在他耳边叫他。一手向外掰开他的屁股,一手拿出安全套用嘴撕开,娴熟的给自己套上。 “今天爸爸就干`死`你……”他扶着自己的东西,慢慢的往里送——妈的,太紧! 鹿苧在浑噩中叹了口气似的。 鸡皮疙瘩从尾椎骨一路蹿到头顶,宋哲文狠狠的插进去,里面的紧肉一圈一圈缠上来,绞的他下半身都要发抖。怪不得徐立江说这个药做起来特别爽,外面冷的要命,里面却都烧的快不行了! 宋哲文不管不顾的一插到底,又不管不顾的完全拔出来,龟`头抽出来时发出啵的一声,再猛的插进去,完全不顾及身下还是个活物,他甚至没有想过这个人是不是第一次。管他是不是第一次,假如鹿苧有人了,给人戴绿帽子的感觉不是更爽? 被插的激烈摇晃的鹿苧快要掉下沙发,宋哲文把他拎起来,让他跪着扶着沙发背,一手按住他的头,一手扶着他撅起的屁股,就这么站着岔开腿飞快的抽送,往死里干他。 大概十五六分钟,宋哲文就射了。破了他的最快纪录。 宋哲文看着从沙发上滑下来的鹿苧的屁股,一片青紫。他喘着粗气,从半垂的阴`茎上解下安全套。大半年没这么爽了。 不,从来没这么爽过,这他妈哪是做爱,简直就是吸毒! 他笑着看着鹿苧,那人眼角滑过一滴眼泪,红肿的嘴唇里飞出一个名字——用那圆润动听的声音说了一个名字。 宋哲文听过这个名字。 吴越。 那天他送他回单位,看到的那个小警察。 他嗤笑一声,将本来打算随手扔掉的安全套捏住,把还温热的精`液全部挤到鹿苧的脸上。 玷污。 宋哲文整理好鹿苧的裤子,想就这样扛着他走,却在看到鹿苧因为痛苦而青白的脸时犹豫了一下。他抓起抽纸,把他脸上的精`液擦干净,却发现他右侧光洁的额头上有块明显的疤痕——以前都被头发挡起来吧?怎么弄上去的,搞的这张脸都不完美了。 徐立江看他扛着人出来,凑过来对他说:“这药又叫轮`奸药,专门对付这种背着贞节牌坊上街的小贱`货,你今天晚上就好好享受吧!”刚吃了小甜点的宋哲文心情大好:“以后谢你!对了,你们谁带了司机来?我等不及得回去。”“我让我那司机过来接你。” 宋哲文之所以不自己开车回去,不光是因为喝了酒,真是连一分钟都不想耽误,他把已经开始全身发热的鹿苧塞到自己腿间跪下,用力捏开他的下巴给自己口交。 鹿苧热的不行,恍恍惚惚的感觉吴越在吻他,他配合的张开嘴,却没力气擎住头,只好抱歉的对吴越笑笑。他想,真对不起,没有力气,不然也想回吻你啊…… 这一笑让宋哲文刚发泄完的东西硬起来,他抱住鹿苧的头,更加用力捏开的两颊,迫使他把嘴张到最大。他把自己的阴`茎放进去,放进那柔软而紧致的喉咙深处,没有戴套,不想戴套,他就想这么赤`裸裸的让鹿苧吞掉他。但是太长了,插不到底。他有些遗憾的想。鹿苧的喉咙在痉挛,咬着他的龟`头不放。不过感觉真棒,他倒抽了一口气。 前方的司机偷瞄了后视镜一眼,镜子里的宋哲文爽的仰着头,闭上了双眼。 “真棒,鹿苧,你真棒。” 见多识广的司机心里叹口气,这些有钱人真是个顶个的丧尽天良。 到了宋哲文的别墅大门,他没有下车。 被赶下来的司机自己跑到一棵大树底下一边抽烟一边喂蚊子。一开始车里没什么动静,到后来有低低的呻吟,再接着有隐隐的哭泣,车子也晃的厉害。 司机在树下蹲了快一个钟头才见宋哲文抱着人出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 那昏迷的男子低垂的雪白胳膊上沾了精`液。嘴角还有片血痕。 ——回去又要洗车。司机恨恨的想。 宋哲文进门后直接把鹿苧扔床上,那人在车里射了两次,都不是宋哲文弄出来的。他就放任着鹿苧勃起,却无力伸手去摸自己。他只是戏谑的玩弄了他粉红色的柔软的阴囊,那人就颤抖身体射`精了,一边射一边哽咽,胡言乱语的不知道叫了些什么,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第二次他射的更快,宋哲文甚至没有去碰他。这让宋哲文感到很惊奇,却也觉得有情趣。 这时候鹿苧的体温快要沸腾起来,整个身体都像煮红的虾子,他蜷曲起来,无力的夹紧双腿去摩擦自己的阴`茎。后面撕裂的痛他完全感觉不到,他只觉得自己要发泄!要发泄!要发泄出来!但是不行,射不出来,他哀叫,射不出来!好痛苦! 已经射过两次的鹿苧已经无精可射。 宋哲文撕烂他带血迹的白色内裤,急切的要分开他的腿好进去,但是鹿苧却愈发抱紧了身体。他甩了鹿苧一个耳光:“松开腿!” 练家子出身的宋哲文手下没掌握好轻重,原本嗓子就被捅出血沫的鹿苧活生生被打出一口血,不过这巴掌确 分卷阅读 实有效,鹿苧无力的松开身体。 宋哲文像条交配的公狗一样趴在他身上抖动着腰,那巨大的阴`茎把屁股拍的抖出一波`波的浪花…… 直到把精`液都射在他半张着嘴的脸上,宋哲文才肯半场休息一下。 鹿苧微微扩散的瞳孔里映着头顶的吊灯,整个人一动不动,死了一般。 硬挺的阴`茎已经软下去。 嘴边的血丝混着精`液淌下脖子。宋哲文看的心中一动,将那精`液抹的他满胸膛都是,包括已经被嘬得红肿的乳头。 鹿苧整整昏睡了两日,一开始宋哲文很是担心搞出人命来,毕竟真的是用尽了花样折腾他,就差没用工具了。第二天他便很紧张的把私人医生叫过来,那人说可能有点儿中毒反应,但主要是累的,要求宋哲文克制。打电话去问徐立江,那厮说这药就这样,睡两天算少的,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这么一听宋哲文彻底放下心来,把医生要求克制的话抛到耳后。本来他还想来点尽兴的,但又可怜起这人来,下面伤的不轻,整个都红肿了不说,伤口更是撕裂的厉害。嘴巴里估计也破的不行,腮上两块紫黑色的指印子。宋哲文也觉得自己玩的是有些过分,这次用坏了以后就不能用了,便只好把他两条白玉似的大长腿箍紧,放点润滑油凑合着打一炮。 宋哲文还喜欢他的脚,真真的是珠圆玉润,白里透红,你说一个男人怎么能长这么好看的脚?长这么好看的脚干嘛?他一颗脚趾一颗脚趾的舔,一边舔一边想,想不透了就抓起两只脚合在一起想干那事儿,但是鹿苧痛苦的呻吟把他惊醒。宋哲文觉得自己在鹿苧身上像个变态。他摇摇头,放下那双脚上班去了。 张秘书看着老板那春风得意的样子,还以为他在宋家夺权成功了呢。张忠心里也是很惊讶,宋哲文一向不喜怒于色,总是看起来一副温柔斯文的样子,高兴了就笑的大一些,不高兴了脸上也不那么生气,好似一切都风淡云轻似的。但跟了他五年的张忠知道这个人道德观近乎没有,底线直逼下限,对于权力和金钱的追逐近乎疯狂,装的像个君子,嘴上说的高尚,却实打实的虚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事儿都肯干,真是烂到骨头里面去。 但张忠却很同情他,因为宋哲文从小就跟他妈妈分开了,放在豺狼虎豹堆里跟两个哥哥一个妹妹互相倾轧。宋哲文的父亲有心让他继承家业做家主,更是刺激了其他三人,把宋哲文往死里怼,他爹也毫不在意,用一种你们看着玩,玩死算你们赢,玩不死就让宋哲文玩死你们的心态放任自流。 他从前几年的韬光养晦到这半年开始有跟兄长妹妹撕破脸的趋势,彼此斗的越来越狠。在这种畸形环境下长大的宋哲文只一心变强,却也变得越来越扭曲,根本不知道快乐是什么。 像这次笑的这么真心,还真是不常见。 然而宋哲文的快乐是建立在鹿苧的痛苦之上的。而宋哲文却为了撇清自己,他编排了一个很恶毒的谎言。 当管家告诉宋哲文鹿苧醒了的时候,他正在路上。听到消息,他把脑子里准备好的台词过了一遍,还酝酿了一下情绪,这种事对他来说手到擒来,毕竟平日里太常做这种事了。 他站在门前轻轻敲了敲,那张脸上既有惊喜又有难过。他推开门进去,看到头发凌乱的鹿苧呆呆的坐在床上,出神的望着自己的手。 那时的鹿苧脑子里快炸了,眼前满满的都是金星在爆裂。他甚至没有感觉到宋哲文进来,当那人轻轻抚上他的头发时,他才木然的转过脸来,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眼前人是谁。他张张嘴想说话,嗓子又疼又干,两颊也肿痛难当。 他迷蒙的看着对方,只能用嘴型问:“我,我怎么了?” 宋哲文避开他的眼睛,结结巴巴的说:“没,没什么……就、就是病了,你病了,过两天就好。” 鹿苧不再说话,他木然的坐了一会儿,好像是在等头疼过去:“我在哪儿?我到底怎么了?”他全身都疼,那是被人殴打过的疼,被人伤害过的疼,还有下面撕裂的疼。他觉得自己糊涂了,他有不好的预感。 宋哲文本来低着的头突然仰起来,满眼含泪的看着鹿苧:“你先好好养伤,等你养好了伤再说,好不好?” “宋哲文,我到底怎么了?”鹿苧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问。 宋哲文握紧了他的手,颤抖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该死……” 鹿苧扶住额头:“什么叫是你的错?” 宋哲文跪下来,握住他冰凉的双手:“那天,大家玩疯了,一些人就开始嗑药,然后……然后咱们的酒里就都被……我喝的少,但回来就发现你中招了,有个男的想扒你裤子,然后我就把你救了。但是鹿苧!”他眼里的眼泪突然滑下来,“鹿苧你当时,你当时一直在吻我,一直在摸我,我也喝了那些酒,在那种情况下我真的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鹿苧,我真的,真的太喜欢你了……” 他就这样卑微的跪着,将头埋进鹿苧的掌心,微微的抽泣。 宋哲文此时的内心很复杂,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临时改变了主意,他是想说他被陌生人轮`奸的,但是在看到鹿苧那双蕴满水汽的眼睛时,却硬生生的改变了排练了好几天的台词。 他对他没办法那么恶毒。眼泪也不全然都是假装。 他想,他可能真的是有点喜欢他。跟以前那些人都不一样的喜欢,发自内心的,很温柔的喜欢。 鹿苧看着跪在他面前哭泣的男人,心里是空白的。他不知道为何毫不同情那人的眼泪。他抽回了自己的手,冷冷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觉得恶心。 恶心透顶。 真他妈的恶心透顶。 他说,宋哲文,你出去。 宋哲文,我求求你出去。 他冷冷的说,低着头,就那么毫无感情的冷冷的说。 宋哲文皱着眉头走出去,有些搞不懂鹿苧在想什么。难道不应该甩他一个耳光吗?难道不应该一边打他一边哭泣吗?难道不应该骂他是个禽兽吗?这个时候他可以紧紧的抱住他,吻着他,说我爱你啊!即便你讨厌我,我也是爱你啊! 宋哲文在门外愣了一会儿,摇摇头打算走开。却突然听到门里一阵剧烈的呕吐声。他一瞬间怒火万丈,自尊被践踏了一般,于是他推门想问他做什么婊`子立牌坊,早知道这么不识抬举就说是被路人轮`奸好了,现在还惹得一身腥! “鹿苧!”房间里找不到 分卷阅读 人,一扭头却看那人趴洗脸间的在马桶上。 他一个箭步过去抓起他来,却惊见那人满嘴满胸满手的血,那马桶里更是整个都被血水染红了。 “鹿、鹿苧!”他结结巴巴的叫他的名字,捧起他满是血的脸,“你他妈……你他妈是不是傻!?|” “不就是睡了一觉!?男人哪有不睡觉的?干嘛气性这么大!?干嘛气性这么大!?”他一边骂,一边把鹿苧抱起来,飞快的向楼下跑。 他对着屋子里的人大喊:”开车!去医院!“ 匆忙送了医院,抽血化验x光ct还有胃镜轮番上阵,最后确定是慢性胃溃疡导致的胃出血。鹿苧躺在床上不说话,也不理任何人,情绪很不稳定,身体一直在抖。他抖的那么厉害,护士甚至无法给他输液,最后只好打了镇定剂,让他昏睡过去。守在他身边的宋哲文抚摸着他的头发,心中五味陈杂。一方面他完全不觉得自己强上鹿苧有什么错,只是他反应如此强烈让他感到手足无措。这人真是不识好歹,他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想上他床的人那么多,他还都看不上,就看上他了,他竟然还不识抬举;另一方面又心疼他遭了这份罪,宁折不弯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能活到快30岁的。 宋哲文压根不理解鹿苧为什么会气到吐血,简直古板的令人难以置信。 这个男人靠在椅子里,突然掠过一个想法:不会是因为吴越吧? 这种可能性是极强的。 他为这种可能性`感到生气。前几天还觉得给人戴绿帽挺刺激,现在心里反而吃起味来。或许两个人在交往?他无法遏制的拿起手机,想让张忠去查查二人关系,但又有些拉不下脸面——他一般不让张忠做这么没品的事儿,挺掉份儿的。好像在跟人争风吃醋,这不是他的作风。但最后感性战胜理智,把这事儿交代给了张忠。 挂断电话后他开始看着鹿苧发呆,过了半晌,低下头去在他额头上轻轻的印下了一个吻。 又是睡了一整天,鹿苧知道自己不可能永远睡下去,他总是要醒的。他用小臂遮住自己的眼睛。宋哲文说的很对,男人哪有不睡觉的,但不是跟自己喜欢的人睡觉,又有什么意义?明明他感到吴越在激烈的亲吻自己,明明自己也毫无保留的为他打开身体,明明自己幸福的快要晕厥过去,却强撑着也要多看他一眼……为什么从美梦里醒来,看见的却不是他的脸? 是他不好,千防万防防不住人心险恶;是他不好,保留一份可笑的执着,最后被宋哲文撕了个稀巴烂! 鹿苧背对着宋哲文不发一语,宋哲文也背对着他站在窗口,摆弄一株多肉植物。 最后还是宋哲文先开口:“今天感觉好点儿没有?”眼睛往后偷偷瞄了一眼那人冷漠的后背,“先不要下床乱走,吃饭也要注意,你下面的伤还没好。” 鹿苧咬碎了一口牙:“滚出去!” “我跟你道歉了,再说又不是我给你下的药。那时你亲来亲去的,直男也忍不住。” 鹿苧腾的坐起来:“说够了没?上次说完我就当你放屁了,你还要再重复一次,你贱不贱?” “贱,我贱,你把我的喜欢当驴肝肺,把我对你的好当狗屎!在你眼里,你跟我发情是被逼无奈,我喜欢你跟你发情是故意伤害!即便这样我都巴着你不放,我就贱,怎么了!?”宋哲文一把把那盆栽扔到地上,吓的护士跑进来看。 宋哲文指着门外凶神恶煞的对那护士说:“滚出去呆着,不许进来!” 那护士马上关了门。 宋哲文猛的拉开椅子坐下,用从未出现过的严肃面孔对他说:“鹿苧,我从不对你撒谎,也希望你别对我撒谎。”鹿苧嗤笑一声:“宋哲文,我什么时候跟你撒谎了?你什么地方值得我对你撒谎?” 宋哲文扯碎他的谎言:“你说你不喜欢男人,那你一直叫吴越的名字干嘛?”说完这句话,他又抬起身,凑近鹿苧苍白的脸,“呻吟的时候,射`精的时候,吴越,吴越,我的吴越,一直叫一直叫,叫的我都脸红。” 鹿苧瞪大了眼睛,上下牙开始打颤。好像被当众扒光了衣服。他以为不会再有郭敏之外的人知道了。而且……而且还然是在那么不堪的情况下…… 他又开始抖起来。 “你那天晚上是第一次,”宋哲文有点害羞的看着他,“对吧?”眼中带着笑意。 张忠是个好秘书,找的私家侦探也非常敬业,速度快,质量高,不仅把吴越调查的很清楚,连吴越开`房的情况,鹿苧开`房的记录,鹿苧跟谁交往过,连鹿苧的常规体检报告都查的一清二楚。查这些仅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综合这些所有的信息,宋哲文猜了个八九不十——竟然搞上个快30岁的老处男。还是玩狗屁暗恋游戏的。 比给别人戴绿帽子刺激多了。他看着材料情不自禁的咧开嘴。但是他还是想亲口再确认一下。 那人抖的更厉害。 哦,果然是第一次。宋哲文心中满足的叹息着,真棒。 “求你了……求你了,宋总,”那人的眼泪却突然汹涌而出,用哽咽的声音求着他,几乎连不成句,“你走吧宋总!” “求求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求求你了……” 那人捂住脸,嚎啕大哭。 宋哲文愣在当场,我又哪儿惹你不高兴了? “不要,不要再来了……” 电话不停的在响。吴越找了他好几天,他一直看着那电话响,却一点也不想接。出院前他曾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冷静后却不敢面对这人的脸。但是电话一直在响。他把手机关掉了。 宋哲文一句话就能让他请半个月的假。他家大掌柜的聪明过人,早就从宋哲文秘书张忠有事儿没事儿就给他打电话,七拐八拐就拐到鹿苧身上猜出了端倪。这些背靠集权大肆敛财的人,总是喜欢玩新鲜的,鹿苧长得那个样子,遭人惦记也正常。不过这穷小子算是傍上大树,咸鱼翻身了吧!当然,张忠给他打电话他是很高兴的,能跟宋哲文这样的大人物搭上关系太难了。 鹿苧全然不知道这些,心中的难堪也让他不愿意面对这些猫腻。他已经在家里窝了好几天,饭也不吃,大夫嘱咐的话全部都没听。但是这次他有在好好吃盐酸帕罗西汀,吃完了就睡,睡醒了胡乱吃口泡面再接着睡。 这次他焦虑情绪比以往更为严重,两只手洗的都快烂了。失眠的痛苦让他快要发疯,于是他只好吃药,而且剂量是往常的两倍,只有这样能让他得到片刻的 分卷阅读 宁静。 吴越找了他好几天,单位和家里他都不在,同住的吴正浩也说不清楚他去了哪儿。直到鹿苧回来的第五天,发觉他不对劲的吴正浩给吴越打了电话,他才急匆匆地的从警队请了假过来。 鹿苧的精神状态太差,吴越双手扶住他的臂膀,紧张的问他:“你怎么了?你这几天去哪儿了?单位联系不上,家里也找不到你人,是出去玩了吗?一声不吭你是要吓死谁?” 鹿苧见了吴越本人,鼻子一酸,说不尽的委屈想拦都拦不住。事情不能说,眼泪憋不住,他脱力的抱住吴越,哽咽着问他:“吴越,我好难受……” 吴越被吓了一跳:“你病了?”伸手摸他的额头,不烧啊! 鹿苧摇摇头,把头埋进他胸膛:“抱抱我吧吴越,抱抱我吧……” 吴越的心脏好像要跳出胸口,他犹豫了一下,却还是遵从自己的内心紧紧的抱住了他:“鹿苧,你最近是不是不太顺?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总之,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你说一声,我就帮你。”他嗅着鹿苧头发淡淡的香气,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鹿苧一直在哭。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哭。第一次。 吴越说要陪到他上班为止,也不上班,就光是陪他在家玩游戏。鹿苧玩的特别烂,纯粹是看吴越打,用迷弟一般的眼神追随吴越游戏里的角色。吴越看似毫无察觉。 鹿苧玩到了第四天,问他你最近没案子处理,都能休假?吴越一笑,说:“休职业假。”一边说一边把烟灰弹到烟灰缸。鹿苧本人是讨厌别人吸烟的,他洁癖严重,唯独对吴越有无尽的宽容,他觉得吴越抽的烟的味道都格外好闻。 鹿苧笑他撒谎:“你才工作几年,能休那么久的时间?” 吴越的角色突然被boss干掉了。 鹿苧看他面色不太好看:“怎么了?” “我调b县的事儿都办好了。休完这几天我就走。” 鹿苧的角色也死了。t都死了,他这个奶肯定是要死的。 “……这事儿有什么好瞒的。”鹿苧叹口气,“早知道你是要走的。” 吴越又点上支烟,抽了一会儿,突然把那烟放到鹿苧嘴边:“抽一口。”鹿苧脸忍不住的红:“不抽烟。”“抽一口。”吴越邪笑,非把烟屁股往他嘴里塞,“你尝尝什么味儿。” 鹿苧忍不住笑:“能是什么味儿?烟味儿呗!”说罢凑上去,张开丰满漂亮的嘴唇轻轻含了一口。 吴越嘴角难以自制的抽动。 “往里吸。”他一手握住鹿苧的后脖子命令道。 鹿苧低下头,狠狠吸了一口,就被呛的直咳嗽。 吴越大笑,又把烟拿回去放嘴里继续抽,然后打他的游戏。 “真是混蛋。”鹿苧笑着说。“吴越你可真是个混蛋!” 鹿苧终于回单位上班了,上班的没几天就有晴天霹雳降下来,直接打到他的头上。李检找他谈话,告诉他说市里安排,需要检察院出一名检察官常驻中星集团,时限最短一年。理由是这个投资项目资金五个多亿,涉及多项招投标环节,检察院必须有人进行监督,防止职务犯罪。鹿苧听了这个消息简直要气笑了:“李检,您知道的,其实预防科只是个虚职部门,去了能监督什么?钱看不到,人管不到,即便是普通的招投标活动咱们也只是走走过场,里面的猫腻根本不可能从外面看出来!要驻扎,到政府采购部门还说得过去,到了中星这样的企业常驻有什么意义?” 李检本来找他谈话也只是走过场,他还以为鹿苧早知道了,说不定就是他主动要求宋哲文让他去的。结果一看鹿苧压根不知道这回事儿,他倒有些惊讶了,但是不管愿意不愿意他说了也不算。 “这是市委组织部要求的,调令都下来了,去不去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他把调令放在鹿苧面前。 鹿苧好像被这个消息击倒了,他摊在椅子里,一时不知道怎么言语。 “等下会把调令进行公示,你也准备一下,今天是周五,你下午把工作交接好,周一直接去中星就可以了。”李检交叉起十指,“年轻人,好好干。有这样的机会,要把握住。”他说的意味深长。他可不能把宋哲文的买卖砸到自己手里。 鹿苧无力的站起来,说:“谢谢,谢谢领导……提拔。” 他摇摇晃晃的走出领导办公室,又摇摇晃晃的走出单位,最后也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晃回家的,只知道吃了药又加了片安定就稀里糊涂的睡了。 第二天他清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他望着昏暗的天花板,突然给吴越打电话:“你走了吗?” “没有,明天才走。” “那我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 那边停顿了一下,鹿苧听到晓晓在那边说:“今晚你给我做宫保鸡丁好不好?” 鹿苧挂断了电话。他忘了,临行前的最后一晚上,怎么可能来陪他? 一会儿吴越却把电话打过来:“小鹿。”他叫他,声音低沉。 鹿苧喉头发紧。 “我等会儿过去找你。不吃饭,就是跟你道个别。” 鹿苧捂住脸哭了起来:“好。” 吴越告诉鹿苧晓晓怀孕了,挺突然地,没想到说有就有了。下个月会结婚,到时候会给他下请帖。鹿苧木然的望着他的喉结,不敢望他的眼睛。吴越抽着烟,眼神也很有些迷茫:“小鹿,我说真的,你也应该找个好姑娘结婚了。” 鹿苧点点头。 吴越抓了下头发,烟抽的更狠:“别总想三想四的,你年纪比我都大,这个道理还不明白?” 鹿苧点点头。 “上次那个开宾利的男的,他是不是一直来找你?我都在楼下见过他两三次了。那人一看就不是好鸟,你怎么能跟他混在一起?” “我没跟他混一起,真的,我没有!”他惊慌的说,“我们没关系的!” 吴越转身狠狠砸了一下门,又突然转过来把鹿苧恶狠狠的抱住,大力的闻他的味道:“听话,小鹿你听话,结婚,生孩子,好好的过日子!别再一个人犯傻了,你听话!” 说完便仓皇的打开门,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鹿苧把颤抖的手指塞进嘴里,很快血丝就冒出来。 做了再好的心理建设,到了该去中星的时间,还是恨得咬牙切齿。鹿苧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故意迟到一个多钟头,到了宋哲文公司大门一副冤死鬼的阴森表情。宋哲文的助理秘书a已经等候多时,在大太阳底 分卷阅读 下晒得简直要晕死过去。张忠给她说过鹿苧是宋总的贵客,一定要小心伺候。于是她连保安室都不敢进门,直接在外面候着,没想到这位爷背着个双肩包,瞪着丹凤眼,从外面一步三退的走过来。 鹿苧本来是怒火万丈的,但是看到娇滴滴的a就泄了气,只好垂头蔫脑儿的跟着a上了楼。 a带着他来到最高层,走进最东侧的房间:“鹿检,这是您的办公室!” 鹿苧在里面转了一圈,只有一套办公桌,一个电脑,和一个沙发。a又推开里屋的暗门:“里面还有休息室。”一张床。超大床。 下流! 鹿苧强压怒气:“其他人呢?” “其他人?什么其他人?”a睁大纯真的眼睛,“就您一个人啊!” “既然是监督工作,那就不可能只让我们检察院一家单位监督吧?纪委、建委、安监、采购办这些部门,总是要来个人吧?”鹿苧瞪着她。 a被他吓到,委屈的说:“鹿检,我只接到接待您的通知,其他人我真的不知道……” “……”他捂着胃,气的原地转了几个圈, 这时候张忠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箭步冲上来,满脸含笑的说:“鹿检,您来啦?办公室还满意吗?”本来是想握手的,但他现在可不敢碰boss的人。 “怎么回事?明明说是要组建工作组的,结果就我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工作组?对啊,工作组!是有工作组,不过只有您是常驻,市里的领导这么安排,我们就这么办了!”张忠推了下眼镜,非常诚恳又无奈。 鹿苧怒极反笑:“宋哲文在哪儿?” 张忠指着他隔壁办公室:“宋总在这里办公。”大写的总裁办公室门牌。 “我不要这间,你给我换办公室!”靠着他这么近,是要随时被骚扰吗? “这个……”张忠为难的说,“现在公司职员很多,办公室都占了,只剩下这么一间,实在是……” 鹿苧一个箭步跑到宋哲文办公室门前,疯狂砸门:“姓宋的,你给我开门!” 张忠阻止不及,宋哲文就把门打开了:“鹿检,您来啦?” 艾玛,灿烂的笑容简直迷死个人。a捂着脸想。 鹿苧可不吃他这一套:“你这个……!”无耻王八蛋! 一个熟悉的身影闪现出来。 鹿苧把后面的话噎回去,结结巴巴的说:“李、李检……”他难堪的低下头去。宋哲文请他进来:“李检今天过来视察工作,鹿检请进吧!” 鹿苧低着头跟掌柜的打招呼。李检笑笑:“哪敢说是视察您的工作?今天鹿苧第一天过来,我怎么样也得过来嘱咐嘱咐他,别给您添麻烦。”“哪儿的话,鹿检是过来做监督工作的,哪能说是添麻烦。”二人谈笑风生,把鹿苧凉在一边。而鹿苧也确实是凉了,从头凉到尾,从里凉到外。他听见宋哲文对李检说:听说令郎在学国画?家父跟王振之老爷子关系很好,国画方面应该能指点一下。李检大惊:哎呀,王大师?他那种身份地位很难请动的…… 宋哲文笑着把他送出大门:没事,这个面子他还是会卖的。 哎哟哎哟,这怎么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送走李检后,宋哲文转身去寻找鹿苧,却看不到他人在哪儿。 鹿苧早已经跑回办公室,躲在门后面恶狠狠的擦掉了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鹿苧决定再也不理宋哲文了,既然斗不过就冷面相对。从进了办公室之后他就几乎没怎么出来,最近吃药有点效果,不怎么怕脏,也不总是想去洗手了。幸好宋哲文没有来骚扰他,这一天过得都挺安稳。 中午食堂吃饭,下午上班打瞌睡。 到了下班点,他也不搭理一直要领着他在公司转转的a,自顾自得下楼。 鹿苧一下楼,a就给boss打电话,说鹿苧下楼了。宋哲文让张忠给他收拾好公司文件,交给司机带回家,便也迫不及待的追下去。 他跟在鹿苧身后一米多远的地方,也不说话。鹿苧早知道他跟在身后,也懒得理他。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站牌下等公车。等了十来分钟,公车来了,人呼啦啦的往上挤,鹿苧也跟着挤上去,宋哲文则皱着眉,等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还挡着车门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司机说:“要上快上,不上就下,一车人都等着呢!” 宋哲文可怜巴巴的望着鹿苧:”鹿检,我没拿钱!“ 鹿苧别过脸去不看他。没拿钱跟他有屁关系。 “鹿苧。” “你到底上不上!?喂,还有你到底给不给他买票!?”司机横眉冷对。 鹿苧被一车人看的发慌,只好拿出公交卡给他刷了。宋哲文跳上车,挤开人群站到鹿苧身边、鹿苧被人挤得无路可退,只好任凭他靠过来,带着跟公交车格格不入的高级香水味。 二人默默无言了一路,宋哲文虽然一向能说,但是不说话的时候也能沉住气。鹿苧更是巴不得这人闭上嘴。为了更好地表达请闭嘴的心情,他塞上耳机听歌。 两个钟头,站了整整两个钟头,鹿苧快站吐了。宋哲文早早就抢了个他身边的座位,翘着二郎腿看他的窘境。老神在在,似笑非笑,得意洋洋。在鹿苧回头的时候,宋哲文拍拍他的腿,示意他过来坐自己腿上。 “你是真的脑子有病。”鹿苧忍不住说了第一句话。宋哲文听了乐死了。 下了车快7点钟,天快黑了,他打算回家随便吃点东西就睡觉。走进老旧的黑漆漆的楼道时他突然被宋哲文拉住。 宋哲文孔武有力,制住他就跟制住个小鸡似的。他狠歹歹的用指头捏着鹿苧的腮,逼迫他张开嘴,把舌头伸进去。鹿苧被捏的钻心的疼。他妈的这算明白当初两个腮为什么这么疼了! 两人亲的口水都流出来,宋哲文手开始不老实,钻他衬衫里摸他的腰。鹿苧趁他陶醉的空,狠狠抬腿踢他的裤裆,宋哲文负伤弯腰,他又紧跟着踹了一脚在那人胸口。 “呸!”鹿苧擦擦嘴,冲他比了个中指就跑上楼。 宋哲文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心想,小浪蹄子你等着,等我下次…… 好疼……他捂着胸口弯下腰去喘气。 出乎鹿苧意料之外的,宋哲文从来不在上班时间骚扰他,甚至很少看到他,因为他经常出差,即便偶尔遇上,宋哲文也是礼貌的叫一声鹿检打个招呼。a在他跟前什么 分卷阅读 都说,从公司八卦到花痴老板,从个人生活到娱乐明星,嘴从来不闲着,为人还有些神经大条,颠三倒四,鹿苧不知道宋哲文为什么会雇了这么个蠢货。不过有个蠢货在身边感觉挺好的,没那么寂寞,精神也不至于那么紧绷。 他有一次随口问ia以前干什么的,她说几乎什么也没干,找到两份工作没几天就因为太蠢被炒鱿鱼了。说到这里还挺自卑的低下头。 那你什么时候来的公司?a就说在您来的前几天,突然就收到offer了。“当时可意外了,真的没想到能进这种大公司,还是当助理,我爸妈特别为我自豪!”a骄傲的说。 鹿苧嘴巴笨,但是心里还是很聪明的。宋哲文也不是没有优点,知道他性格别扭,跟强势的人在一起会焦虑,就专门找了个傻大姐陪他。如果他走了,傻大姐就失业了吧?鹿苧心烦的叹口气,我这儿还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有空去顾及别人。他盯着ia,看她手舞足蹈的说些乱七八糟的话,突然支起额头,对她说:“你给我说说宋哲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帅哥。”a非常简洁的说,“小鲜肉。身材特别好,有一次他在二楼健身房打拳击我看见他腹肌了,我滴个妈呀,六块啊!还有胳膊上,就胳膊上那些肌肉,我滴妈呀,老鼻子帅了!他还特别温柔,特别心地善良,经常作慈善,还给公司的一个流浪猫喂火腿肠。宋总有气度,从来不乱发脾气,我们都服他。就是有点工作狂,一天才睡四五个小时,有时候还连续好几天不睡觉。真是精力充沛到令人心疼。”a花痴起来毫无保留,自带粉丝滤镜。 鹿苧冷哼一声,心想你嘴里的宋哲文我怎么不认识? a持续的喋喋不休,内容没什么实质性东西,就是在不停说宋哲文怎么怎么好,今天穿了什么牌子的鞋,带了什么款式的腕表,香水换了什么味道,连发型的轻微变动都意淫出了背后的故事。鹿苧为打开这个话题而后悔。他翻开一本杂志决定不再听她叨叨。 “宋总打篮球也可好了,有一次在我们这个篮球场上打球,那身姿宛如……”“你们这儿有篮球场?”鹿苧打断她。“有啊,我一直让你去熟悉熟悉公司,你非不去。就在大楼后面,我带你去?” 自从到了这里就完全没有任何工作,上班就是上网,实在是憋闷。一听这里还有个篮球场,鹿苧心里高兴起来,拉着a就往外走。 烈日骄阳也不在乎,大汗淋漓才能无比爽快。敏捷的奔跑着的鹿苧真像一头树林中奔跑的小鹿,纯真又迷人。 鹿苧自得其乐的玩着球,宋哲文在落地窗前也看的非常爽利。自从认识鹿苧后他的脑洞就大了许多,虽然内容无非是怎样扒光对方的衣服,压着他往死里干。宋哲文有点欲求不满,距离上一次过去了一段时日,到现在还不敢再动他。他想来强的,可怕事后不好收拾,来软的这家伙又不上钩,真是快憋死他。 宋哲文坐回办公桌,转着手里的笔,一肚子坏水儿的想下次要在哪儿上他。要不就办公室吧,在这张沙发上。他把笔准准的扔到沙发里,笑得下流。 宋哲文命好,还没等他动手,鹿苧就自动送上门来。 这天a休假,提前把书报杂志给鹿苧放在办公桌上,就等他来了之后随便翻翻——这段时间鹿苧过着领导般的生活,除了挤公车时间过长,其他都满意的不得了。早上他冲了杯菊花茶,开始翻那些报纸,一封信忽然从里面落下来。是邮到检察院,又被同事转送过来的。摸了摸那手感,像是贺卡之类的东西,他撕开信封,露出里面猩红的一角。 他愣了一下,飞快的拿起那堆报纸把信封压住,不敢再去看。他咬着大拇指在办公室转了两圈。 或许不是他,或许是别人。 他想起那天吴越说会给他送请帖的话。 不,他只是说说,不会这么残忍。 他咬的大拇指生疼,脑子清醒了一点。他推开报纸,颤抖的拿起信封,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把请帖打开。 吴越。 你好狠。你好狠。 他把那张红色的请帖撕的稀巴烂,又冲进厕所,把请帖的尸体统统倒进马桶,恶狠狠的冲进下水道。请帖上的红色染满了他每根手指,他都没有发现,失魂落魄的擦了下眼泪。 宋哲文正巧从开完会,却见这人脸上一道红印,精神颓靡的从卫生间出来。他一把抓住鹿苧的脸:“你脸上怎么了?有红印子。”身后去擦。 那双会吸人的丹凤眼黯淡的避开他:“不怎么了。”说完一摇三晃的回了办公室。宋哲文抱着胸目送他远去。 中午时,鹿苧都是很积极的第一个下楼往食堂奔去,全然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反正他谁也不认识,更不是这儿的人。宋哲文也不吃小灶,员工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到了饭点跟大家一起吃,很是平易近人。但宋哲文这人非常不好说话,可以喂流浪猫却不养废物,为人挑剔,工作上要求完美,制度上执行到位,眼里不揉沙子,不吝啬微笑也管教严厉,再加上工作狂属性,给下属的压力很大,员工们是既怕他又敬他。这天宋哲文在公司,自然是要到食堂吃饭,一看见他来了,大家就自觉的离他三米远。宋哲文习以为常,只有几个高层领导会靠过来。老习惯,他买完饭会扫一眼鹿苧,但这次没在固定的位置上找到鹿苧,再扫了两三圈,还是没找到人。他知道今天这人是不会下来吃饭了,就让师傅做了清口小炒和大米粥,拎着直奔鹿苧办公室。 敲了半天鹿苧也没给他开门。吃了个闭门羹。宋哲文被他这样无情的对待不是第一次,都习惯了,就冲门里面说:给你做了饭,记得吃。 然后一边骂着自己贱一边走了。 到了下班时突然下起瓢泼大雨来,雷声阵阵,宋哲文开始担心鹿苧怎么回家的问题。但是那人好久也没有出门,到了晚上10点,大楼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和自己的办公室还亮着灯。连加班的人都走`光了。 雷声终于止住了,雨也变小了些,淅沥沥胡乱的下。 正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的宋哲文抬头看了下窗外,只见鹿苧摇摇晃晃的走在雨里,连伞也没有撑。他真是服了这自虐狂了,又他妈作什么妖?他抽出一把雨伞,飞快的下楼追上那人。 追上了也没把雨伞凑上去,还是老样子,跟在他身后一米远处,自己撑着伞,冷眼看他被雨淋的整个人都湿透。 想上他。宋哲文看着那漂亮的湿身腰线想。 分卷阅读 真想。 鹿苧在前面一边哭一边走,路灯下的他显得很无助,身后的宋哲文看起来很冷漠。到了公车路牌鹿苧也没有停下来,还是颓废的走着,背着他那个老旧的湿透的双肩包。他知道宋哲文在身后等他,一如往常那样,跟在他身后,陪他坐公交,和他逛超市买菜,在他飞一般上楼后,还倚靠在电线杆下抬头看他房间的窗户。有时候他会在楼下看很长时间,什么也不做,等司机把他接走。有时候司机早早的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他也不走,歪着头,用笑起来弯弯的眼睛看着那扇好像不会为他打开的窗户。 这些鹿苧都知道。当他看着他的时候,他也曾躲在窗帘后发呆。他有时会迷惑,哪个才是宋哲文呢?趁人之危的宋哲文,强迫自己到他身边工作的宋哲文,还有温柔以待的宋哲文,默默等待的宋哲文,以及大胆表白会强吻他的宋哲文,哪个才是真正的宋哲文? 他不是那么讨厌他,可是他又放不下吴越。但是那张请帖真的把他击倒了,几乎粉碎了他最后坚持的幻想。他想或许吴越对他是有一丝心动的,那支互相交换的烟,那紧紧地拥抱,告别时不舍得颤抖,他以为他是有心的,可是吴越竟然真的是没有心的。 这不是吴越的错,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掉进臭水沟里,还不肯让别人来救他。他真蠢。鹿苧哽咽着想,自己真蠢。 这样的坚持有什么意义? 他突然站住脚,把眼睛里的雨水抹掉,转过身去男人说:“你是不是想睡我?今晚我让你睡。” 宋哲文一愣,他打算矜持一下:“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人形按摩棒么,脑子里光剩下这种事?” 鹿苧也感觉自己对宋哲文太不尊重,只好很难堪的抱歉:“对、对不起。”说完慌慌张张的扭身要走,宋哲文马上抱住浑身湿透的他,雨伞掉落在马路上:“鹿苧。”他的声音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确实是想抱你,因为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可是如果你只是一时冲动,因为遇上了不开心的事想自我放纵,那你对我真的,真的太残酷了……” 鹿苧颤抖的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只是……” 宋哲文抹干净他脸上的雨水,无奈的笑笑:“别道歉,我懂你。我等你。”今晚要是不上你我宋哲文跟你姓。 他轻轻的吻过他的鼻梁,拉起他的手就往旁边破旧的小旅馆跑:“先到这里洗个热水澡躲躲雨,等回家再说!”鹿苧六神无主的被他拖进小旅馆,又稀里糊涂的开了房。此刻鹿苧千疮百孔的心,最经不起哪怕一点的温柔。 “环境确实不好。”宋哲文抱歉的对他说。这家旅馆年久失修,陈设老旧,通风也很差,在雨季里透出一股浓浓的霉味。鹿苧对这些都不甚在意,心思也不在这上面,只是淋雨后冻得直打哆嗦,想快点洗个热水澡。 宋哲文则是安了别的心思,这地方确实太差劲,但是就在他俩旁边,他可等不到司机过来。再说住惯了好地方,偶尔在这种脏兮兮的地方来一发,也别有一番滋味。 鹿苧脱掉湿淋淋的衣服,在洗澡间老旧的,水流很细小的花洒下慢慢的洗热自己。当他包着浴巾出来时,没有发现宋哲文的身影,他打开门,却见宋哲文坐在门口独自一人发呆。 “你怎么不进来?”鹿苧看他身上的湿衣服没有脱,脸也冻得有些发白。那人宠溺的一笑:“怕我进去之后你尴尬。” 他指上次的事儿给鹿苧留下的心理阴影。 他拉起宋哲文:“你还说我傻,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快进来!” 那人慢慢站起来,一只手搭上门顶,像一只睡醒的野兽:“你真的让我进去啊?” 鹿苧愣了一下:“是,是啊……进去洗澡。” 宋哲文露出雪白的牙齿:“好。”他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上了锁。 鹿苧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看着对方紧张的脸,宋哲文一笑:“想什么呢?”然后慢慢的,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的解衬衫,白色的布满水渍的肌肤慢慢从衣服的包裹中袒露出来。 锁骨。 胸肌。 腹肌。 肚脐。 人鱼线。 脐下乌黑的,一直延伸到最下方的毛发。 他发现宋哲文带着一个银色的项链,坠着银色指环。 在闪闪发光。 鹿苧明明知道自己应该移开眼的,却跟被点了穴似的动弹不得。他看着宋哲文颀长又健美的肉`体,有东西在一锤一锤的狠狠砸在他心上,让他整个人抖的不成样子。明明洗完澡已经不冷了…… 慢慢脱掉衬衫,宋哲文又开始脱西服裤,正把手放上腰带,鹿苧却大喊一声:“你进去脱!” 宋哲文不理他,还是慢慢的解开了腰带扣。 啪。 鹿苧急了,推着他进浴室:“你进去脱呀!不要在这里脱!”宋哲文被推得不高兴,他难得搞脱衣秀,只脱到半中央就不脱了太扫兴。不过算了,不脱就不脱,大不了光着出来呗! 最后宋哲文还是如愿爬上了鹿苧的床。他从浴室里擦着头发、光溜溜的一丝不挂的走出来,身上的水渍都还没干。昏黄灯光下,六块腹肌和耻毛上的水珠充满光泽。他挥霍着他浓郁的荷尔蒙的味道,将它充斥着整个房间。顺着门缝挤出去的那味儿能冲出二里地。 当时鹿苧还陷在这里脏不能坐,那里看起来很旧不敢碰的纠结里。他觉得哪里都脏,只好从湿漉漉的包里翻出湿巾擦了一个小角落堪堪的坐下。 看到宋哲文赤条条的出来,那东西垂的老长,一走路就甩一下,惊的他跟火燎了屁股一样跳起来。 “你、你收起来!”鹿苧涨红了脸指着他那东西说,全然没有刚才那落魄样子。 宋哲文低头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兄弟,噘着嘴为难的说:“怎么收嘛,就长这么长,我有时候也很烦恼。” 鹿苧炸了:“刚才看你那正人君子的样儿,我还以为你转性了!” “我哪儿不正人君子了?是你让我进来洗澡的!” “那你干嘛光着屁股出来?” “你围一条浴巾,又拿着另一条擦头,那我怎么办?不光着出来难道让我用手挡着鸡`巴?我这儿长这么帅,挡个屁。”宋哲文掂量着自己那根,出口成脏。 鹿苧自觉理亏,就把头上的浴巾摔给他。 宋哲文还不要了呢:“都湿了,围什么围?”说着把浴巾扔到床上,迈开大长腿倒了杯水喝。 颈部喉结一滚一滚。 分卷阅读 鹿苧翻出手机上网不去看他,闷闷的说:“你想光着就光着吧。” 宋哲文放下杯子,大咧咧的走过去,把自己的东西顶在他手机前:“喂。” 鹿苧赤红着一张脸,恼火的抬起头:“干嘛!?” “来做吧!”宋哲文认真的说。 鹿苧望着宋哲文。他以前只知道他长得帅气,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仔细的看他。这人长得唇红齿白,鼻梁端庄,眼睛则像半湾月亮,笑起来带着向下的弧度,眉毛不长不短刚刚好。他长得阳光清爽,像雨后的青草,戴眼镜时还好些,不戴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孩子气,亲和的不带侵略性。 那帅气的宋哲文一本正经的对他说,来做吧。 鹿苧结舌:“你刚才在外面不是说……” “刚才你是一时冲动啊,现在看到这么性`感的我,下面不也硬了?”他努努嘴指着他浴巾下鼓起的小帐篷。 还没等鹿苧反应过来,他一把将鹿苧扔到床上,一个箭步就冲上去,把鹿苧的浴巾扯下来:“别不承认!”鹿苧夹起腿,一脚踹上他的狗脸:“滚开!” 翻倒的宋哲文又爬起来制住不停挣扎的鹿苧:“别闹别闹,这事儿有什么好害羞的,爸爸今天一定让鹿检好好爽爽!” “操`你妈!你他妈是谁爸爸?”鹿苧几乎要啐他一口。 “你爸爸!”他压住鹿苧的双手按在头顶,一口就狠狠咬上鹿苧的喉结。他在鹿苧慌乱的尖叫中一口一口的吞噬他的脖子,撕咬他的耳朵,舔弄他的下巴,最后捏着他的后脑勺跟他恶狠狠的接吻,舌头和舌头搅和在一起,牙齿和牙齿碰撞在一起,彼此吞咽着彼此的唾液。鹿苧被他吻的喘不开气,他想把舌头缩回来,那人却用牙齿咬着鹿苧不放,很快就见了红。 鹿苧被这疼刺激的低低哀鸣,他乞求他:“你轻点儿……” 宋哲文粗重的喘息:“轻不了。”说着一手撕扯着他的乳头,一手大力揉`捏他的屁股:“你这里好了没?” “什、什么?”鹿苧用力推着他的胸膛。 “让我看看!”他跟翻枕头一样把鹿苧翻了个个儿,跪在他两腿间掰开了他的屁股蛋子,“好了。” 鹿苧吓的把屁股夹的紧紧的,宋哲文马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现在别夹!放松!”说完就塞了一个指头进去。 鹿苧从床上蹦起来,猛的跳下床!宋哲文哪肯放过到嘴的鸭子,大长手一揽就把他按床上:“现在才跑,早干嘛去了!” “啊啊啊啊啊你刚才没说要把手放进去!” “鸡`巴都放了还差手!矫情!”他用一条腿死死按住他的后背,让他挣扎不得,一手在床头拿了润滑剂——牌子不好,算了,凑合用! 撕拉,润滑剂的外包装被撕开,宋哲文直接倒了些在手上,撑开鹿苧的销魂洞就往里送。鹿苧又惊又怕,紧张的鸡皮疙瘩爬满身,宋哲文看着他屁股上根根竖起的细小寒毛,被刺激的下面那根更硬。 当鹿苧被进入的时候,他疼的咬破了嘴唇。 他流着眼泪说:“太长了,太长了,出去!”他怀疑要被宋哲文穿肠破肚了。那种被顶到胃的感觉让他开始犯恶心,身体一阵一阵的抽搐。 宋哲文一开始还慢慢的动,手也慢慢摩挲着鹿苧硬起来的小东西。但是渐渐就忍不住了,他把鹿苧的双腿折叠起来放到肩膀上。 因为身高差的关系,鹿苧的腰完全被悬空了,他不得不抱住宋哲文的脖子低低的啜泣。 宋哲文抱着他的腰骤风急雨的侵犯他,似要捅烂他,活生生的捅烂他。 鹿苧仰起脖子想要尖叫,宋哲文的那根东西狂乱的打在他的敏感点上,让他欲仙`欲死,又好像马上要吐出来。 宋哲文的那根项链被捂的火热。那指环也捂得火热。 宋哲文恶狠狠的揪住他的头发,恶狠狠的肏他:“叫爸爸!” 鹿苧狂乱的说不出话来,眼泪爬得满脸都是。 “叫爸爸!” “爸……啊啊……爸爸……爸爸……啊啊啊!” 他放下鹿苧的腰,让他双腿大开,大声命令他:“再叫!” “爸爸,好爸爸,好爸爸啊啊啊啊,饶了我饶了我!”鹿苧快要射出来了。 宋哲文动情了,他抓起鹿苧左手,将他无名指狠狠的咬破,又突然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项链,抖落链子,把那个银色的指环套上他流血的无名指。 大小他妈的正正好! 天意。 他肏着他,抓着那根套着指环的无名指,狠狠地说:“鹿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宋哲文的人!” 鹿苧抖着身体射出来。 一夜狂欢。 我妈给儿媳妇的戒指,你敢摘我就艹死你。 宋哲文伏在已经睡沉的鹿苧身上,低低的说。但那人根本听不见。 鹿苧看到一片红色的轻纱轻轻的飘下来,覆盖在他的脸上。 一个正处在变声期的少年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问:“苧哥哥你在哪儿?” 他看着对方模糊的脸,想要去轻轻摸摸少年的头,但少年却消失了。一个成年男子突然站在他面前:“我会找到你的。” 突然那男子扼住了他的喉咙,用扭曲不成调的哭音问他:“为什么扔下我一个人?你不是说……” 鹿苧惊恐的剧烈挣扎,那红纱越裹越紧,终于让他窒息! 他猛地一个激灵跳起来,终于从噩梦的泥沼中脱身。 原来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领口的扣子没有解开,怪不得快被勒死了。他郁闷的解开领口的扣子,却想起自己为什么要捂得这么严实了。 第四天了,不仅吻痕咬痕到现在也没消,屁股更是疼的连大号都不敢上。吃过一次屎还不长记性的人估计也就他了。这几天他连饭都不敢多吃,食堂基本上是没去过,天天饿的胃疼。宋哲文上完他的第二天就飞泰国谈项目,根本没空管他,连个电话也不打,好像就没发生过这事儿。真真是拔屌无情。鹿苧心里倒也没有,宋哲文他爱滚多远滚多远,带着他那玩意儿最好永远别回来。 他正因为做了噩梦心里不太舒服,一抬头看见时针指向10点,他想起要去送遴选上宣传部公务员的郭敏坐飞机,便抓了书包就开门—— 门外风尘仆仆回来的宋哲文,托着一样东西正打算要敲门,两人都愣了一下。 鹿苧先红了脸:“回来啦?” 宋哲文先瞥他的左手。空荡荡的。他恼怒的问:“你戒指呢?” 分卷阅读 鹿苧哼笑:“又不结婚戴什么婚戒?” “戴上!” “不戴!” 宋哲文隐忍着说:“你把戒指放哪儿了?你不戴就还我。” 鹿苧得意的看着他:“不还。万一哪天我想戴了呢?”说完一把把他推出去,背上包一溜烟跑走了,到了楼梯口还转身冲他比了个中指:混球。 宋哲文微微一笑,捧着从泰国请回来的帕不它金纳喜佛像走进他的办公室。 他轻轻摆弄好那尊开过光的佛像,低喃道:“保佑我别当项羽,保佑他别做虞姬。” 突然电话响起来,宋哲文看到这个号码,神情严肃起来。他关上办公室的门,踱到窗户前接电话:“喂?” 那边的人多余的废话一句没有,含着一根烟,用低沉的声音说:“一个小时后我到t城。”说罢就挂了电话。 宋哲文目光阴沉。 机场人流涌动,鹿苧终于赶在郭敏进安检前看到了她:“郭敏!”他气喘如牛,郭敏拉着行李正准备走,一看到他来了,有点忍不住流眼泪,却拼命笑着:“你终于舍得来看看我啊?你个没良心的!”鹿苧笑笑,一把抱住她:“我哪舍得不来看你,我的傻妹妹!”郭敏终于忍不住掉眼泪:“……” “别哭了。郭敏,你长这么漂亮,别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他拍着她的后背,坚定的告诉她。 郭敏笑了:“没有,你不歪,你这树长的特别好。”她轻轻推开他:“你跟吴越……” “我跟他没可能的。”鹿苧目光黯淡。 郭敏眨了眨眼。 “我跟你更没可能。”鹿苧翻个白眼。郭敏恼怒的说:“你干嘛非喜欢男的?”“那你又干嘛非喜欢男的?”“女的我喜欢不起来啊!”“咱俩一样啊!明明是竞争对手,怎么做得成情侣?”鹿苧笑她傻。郭敏被逗笑了:“那以后我找了男朋友,你别跟我抢。”鹿苧好像听到了什么特别可笑的事情:“哈,真的不是我吹,我鹿苧从来都是别人抢我,哪有我抢别人的?除了吴越我就没失过手。以后你把你男朋友看紧点儿,别让他见到我,不然直的我给你掰弯了。” 郭敏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安检,快要消失前,她对他挥挥手,用口型对他说:我爱你。 鹿苧轻轻对她挥挥手:再见。 那女孩坚强而洒脱的背影消失了。 曾经有很多人对他说,鹿苧,我喜欢你,鹿苧,我爱你,他都没有接受,因为他的爱全给了那个,永远不会爱他的人。 现在他想要跳脱出来,跳脱出一个永远找不到出口的怪圈,或者有一天他会接受一个人的爱。或许那个人,会是宋哲文吧! 想着这些事,想着身边的朋友和爱人都离他渐行渐远,他有点忍不住鼻酸。鹿苧跑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不停的用冷水冲洗着自己。 他抬起头来,望着镜中苍白的脸。突然一股特别娇俏的香水味钻进他鼻子,像小女孩儿用得那种味道——这是男厕所吧?他没进错吧?他想他忍不住扭头看那香味儿的主人,只见那男孩儿正用青葱指沾着水,整理自己的头发。 鹿苧不由得一愣。 对方感觉他正瞅着自己,于是望向镜中的鹿苧,也是一怔,咧嘴就笑,嗓音娇滴滴的,跟他身上的香水味儿很配:“咱俩长的可真像!”是挺像,都是大大的丹凤眼配瓜子脸,嘴唇丰满带唇珠,站一起好似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不过那气质就完全不一样了,鹿苧冷冽的很,这位爷可谓是风`骚入骨。 “你叫什么名儿啊?”男孩儿看起来大概也就二十出头。说这话妩媚的劲儿,令他酥的全身发麻。 鹿苧阖上水龙头,不回话。他防范心极强,跟陌生人能不搭理就不搭理,飞快的转身离去。 那男孩儿生气:“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正要再抱怨两句,却听到电话响,他急匆匆接了电话:“向先生~”敬畏里带着浓浓的撒娇。 “小去,你要是再不从洗手间出来,我就把你扔这儿。”电话那头的向先生不耐烦的挂掉电话。那男孩儿一看不好,抓了包就飞奔贵宾室。 几个穿便衣的高大保镖守在门外,一看是老大的小情人儿就打开了门。 贵宾室里氛围阴沉,沙发上敞开着极长双腿的男子正吞云吐雾,懒洋洋的眯着一双有点三白眼的眸子看着小去。他把双臂撘上沙发,肆意的大张身体,冲小去勾勾手指。 小去一看他心情尚可,马上张开双臂像个花蝴蝶一样扑过去,他张开双腿坐到向海东腰上,搂住他的脖子,ua的亲了一口那人薄薄的嘴唇:“向先生,等下咱们去哪儿?” 向海东不回答他的问题,仅是按着他的后脑勺肆意的亲吻,亲过瘾了才微微皱眉:“以后别擦这香水。” 小去失望的撇着嘴:“我还以为你喜欢呢。那向先生喜欢什么味道?” 向海东望着这人的脸,深深的思考了一下,吐出一口烟在小去面上:“快餐厅后厨房的味儿。” 小去一呆,马上笑的花枝乱颤:“您真坏,拿人开涮!难道你还要我去快餐厅打工啊?” 向海东阴沉着脸也不说话,像一条毒蛇般盯着小去。 小去后背发麻:“您不会真的让我去吧?”他眼里突然挤出两滴眼泪,“要是您真的喜欢那味儿,我就去。谁让您喜欢呢,只要是您喜欢的,我什么都肯干。” 向海东嘴角一勾,大手拍拍小去滑嫩的脸蛋儿:“你先跟蝎子回家。”说罢从沙发里抬起满是腱子肉的身体,大步流星的走出门。小去看他不理会自己的样儿,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阎王喜怒无常,真是难伺候。他随后马上跟上去,缠住向海东的胳膊娇滴滴的说笑:“那我在家做饭给您吃,您想吃什么?我最近学做了样新菜,给您露两手?” 向海东嗯了一声,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小去几乎跟不上他。 小去知道金主寡言少语,但他不能寡言少语,怎么着也得逗金主开心:“向先生,我给你说个趣事儿。刚才我在洗手间啊,看到一个男的,跟我长得可像了,要是我俩站一块儿,别人肯定认为我俩是亲兄弟。” 向海东突然停住脚,那些保镖紧张起来,还以为出了什么状况。小去差点没刹住车—— “那个人多大岁数?”向海东俊美的五官看起来有些凶恶。 “我,我看不出来,就瞥了一眼……应该,应该是比我大挺多吧?二十五?三十?看不准。而且他挺没礼貌的,我问他叫什么他都不理人!” 分卷阅读 向海东环顾机场,茫茫人海,人头躜动,每个都是行色匆匆。这样的情景他以前经历过,不过那时他不像现在这般鹤立鸡群,而是个小豆丁,在人川中四处寻找,却找不到那人一片影子。 向海东目光一闪,收回那一丝失落的神色,继续向前走。 此时蹲在地上的鹿苧终于把脚上的鞋带系好,站起来甩甩双腿也跟着人流走出机场。 向海东上车时接了个电话,对方嗓音很清亮:“向先生,三少在檀溪茶馆的高山阁等您。” 向海东挂掉电话,闭目养神。向海东的老巢在东北,他老爹混黑道,当老大,他自然也混黑道,当老大。他小的时候他爹只是个五流黑社会,等他长到15岁那年他爹突然就成了一流黑社会,俨然当了东北黑社会总头目。但是前几年上面治的严,枪毙了好几个恶棍头子,他爹就总是精神紧张,总是惶惶不可终日,总是念叨着要洗白要转型。他倒是不管这些,该怎么作就怎么作,为非作歹花天酒地,全然一副过了今日无明朝的样子。直到三年前他爹突然病逝,他必须接手莫大的产业。有道是树倒弥孙散,尤其是这种黑道上的买卖,一个老大倒下了,千万个小老大站起来,向海东他爹一死,人心都活络起来,各个都蠢蠢欲动划地为王当起老大来。一开始没人看好向海东,他这人心狠手辣,做派野蛮,跟现代社会格格不入,还招摇的要命,不把政府放在眼里,所有人都觉得他很快会把自己作死。结果向海东自己没作死自己,反倒把造反派都作死了,那是真的死了。东北一年间出了几个灭门惨案,都有替死鬼进去受审,向海东则稳坐钓鱼台,继续为非作歹。 但是他在东北呆腻歪了。他想把买卖干到华北去。他下面的人都不同意。华北那块儿跟东北不一样,靠近权力中心,各片儿势力也早已经固定,非要去虎口夺食显然太冒险。 向海东这人的字典里没有冒险两个字,他只要刺激。但野心虽大,却苦于没有机会,直到有一天宋哲文突然给他递出了橄榄枝。 一年前他俩在北京一个宴会上认识,两人颇有点臭味相投、互相利用的意思。一开始向海东也没想到宋哲文竟然想干那个买卖,还以为这个人想钱想疯了,而宋哲文对他也是不放心,但能干的起这个买卖的只有向海东,他瞄上这人很久了。二人互相试探着做了几笔小买卖后,效果非常的好,默契度出奇的高,就决定一起做那件大买卖。 宋哲文说是飞泰国,其实是从泰国偷转到柬埔寨视察新建的药厂,药厂的选址距离中国边境很近,大批量的新型毒品可以很快的入境。宋哲文虽然不在军方,但是跟云南的部队高层利益层层交织,毒品入境后可以一路畅通无阻直达东北,剩下的事就是交给向海东了。宋哲文管制毒运毒,向海东负责构建贩毒网络。 这次向海东来t城,主要是跟宋哲文谈相关事宜。他跟宋哲文一样,都需要钱。向海东需要更多的钱开拓华北,宋哲文需要更多的钱来对付他那两个兄长——必须要短期内有大量的资金,才能搞垮对方。他手中的资本都受到密切监控,想人不知鬼不觉的积攒力量,只有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涉足这种来钱快的领域。更何况他是个私生子,两个兄长和妹妹是正室所生,有身后的娘家人的势力支持,资本雄厚。而自己却只能一步一个血脚印的走到今天。 宋哲文是野心家,他不甘于只是做宋家的有钱小少爷。为了当宋家家主,再脏的买卖,他都肯干。 向海东去哪儿都招摇,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他吃哪碗饭的。开着黑社会品位的保时捷,领着那几个戴黑超的魁梧保镖——还有个是光头,再加上他本人满满一身戾气,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静谧高雅的檀溪茶馆的整个氛围就变得不好了。 那老板满身冷汗的弯着腰请人进了高山阁,就飞也似的逃了。向海东一进去就看到宋哲文正品着茶艺师给他沏的茶,他也不管,直接对那女孩说:“滚出去。”那女孩便放下茶具,飞快的退出去。 一屁股坐下后,向海东那双穿着大皮鞋的脚就交叠着放在桌子上。 “药厂进展怎么样?” “先尝尝这杯黑茶。”宋哲文见他来了也不理会他的粗鲁,把茶杯推到他面前,“赶了一路,喝点茶解解乏。何必这么心急火燎的?” 向海东长坐起来举起茶杯:“宋哲文,别跟我说废话。我就瞧不上你这伪君子的样儿。” 宋哲文摇头一笑:“你能瞧得上我哪一点儿?” “够贱。”向海东说。“宋家少爷这种身份去贩毒,真是够贱。” 宋哲文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沏茶:“我不贱,你能有这买卖?” “你废话说起来没完是吧?”向海东已经表现出明显的厌烦情绪。 宋哲文轻轻抿一口茶:“已经开工了,你尽快找信得过的人,跟三虎飞柬埔寨,三天后第一批货就能到。” 向海东扔下茶杯就起身走人。 宋哲文也不说再见,也不送他。等人走了,又把茶艺师叫上来给他捯饬茶叶。 这天晚上宋哲文还是跟着鹿苧坐公交回家。但这次他表现的比以往绅士多了,给鹿苧让了个位置,他则抓着公交扶手,低头看鹿苧一边听耳机一边刷微博。宋哲文无聊的一把抓下鹿苧的耳机:“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成天拿着手机不离手,难道就不能把时间空出来跟家人朋友交流一下吗?”鹿苧无奈的说:“弟弟,你出生还比我晚两个月好不好?在这儿装哪门子老家伙啊?” 正在这时,鹿苧旁边的位置也空了出来,宋哲文长腿一撩就坐下,颇有几分玩味的说:“唉,说到这个岁数吧,你看你比我大这两个月,咱俩搞在一起,是不是有点年下的感觉?” 鹿苧哈哈大笑,抬手撞了一下宋哲文的头:“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词?” “啧,我知道的可多了行不行?你看像什么年下啊,什么总受啊,鬼畜攻啊反攻啊什么的……哎,这反攻你连想都不用想。”谁要攻你,拉屎的地方那么脏。 “老土。”鹿苧白他一眼,“都用了多少年的陈词滥调了你还拿出来说,我牙都酸掉了。” “对对,我老土,没有鹿检知识更新换代的快,以后你教教我。”宋哲文笑着把手放在鹿苧裸露出的膝盖上。鹿苧一巴掌拍下去:“对了,我家附近新建了个公园,你要不要去转转?”“好。不过你不打算先吃饭?”“吃什么?”“对啊,吃什么好?”宋哲文烦恼的抱起胸膛。 怎么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明明跟他才 分卷阅读 好了没几天。鹿苧咳嗽了一下:“你,你要不要去撸串?” “干不干净?”宋哲文皱眉。 咱俩到底谁有洁癖? 到了经常去的烧烤店,鹿苧除了点了两串羊肉串,其他全是素菜。宋哲文看着这个那个的不知道要怎么点,有点懵逼。鹿苧惊呼你不会吧宋哲文,连烧烤都没吃过,你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难道天天都吃日料西餐啊?妈呀,装逼装到你这份儿上算是到头了!然后呼啦呼啦按照吴越以前经常点得内容,什么羊腰子羊肉串烤鱿鱼烤鸡翅烤茄子最后还来个烤大蒜,原封不动的给上了份儿。“今天鹿哥哥给你管饱,你尽情吃!”鹿苧拍拍他的肩,然后冲老板喊:“上两杯扎啤!” 宋哲文突然说:“鹿苧,你还跟我撒过什么狗屁谎,都给我坦白!” “什么谎?我撒什么谎?”鹿苧拿着湿巾一遍一遍的擦桌子。 “你不是说你不喝酒吗?” 鹿苧听了,毫无愧疚的神色:“看跟谁喝。信得过的人才喝,信不过的人一口也不沾。”手顿了一下,“除了那天,我大意了。”宋哲文愧疚(并不)的拉过他的手:“对不起……”鹿苧抽回手,继续擦桌子:“其实我现在也是恨你的。不过算了……”看你对我还不错的份儿上。 宋哲文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脱口而出:“那事儿之前,其实,我还是处男来着。”脸上热热的,感觉演技棒棒哒。 鹿苧在这闹哄哄的烧烤店里几乎听不到什么其他声音,只感觉心里升腾起一片烟花,炸的他有点儿晕乎乎:“怎,怎么可能呢……” “是真的。”宋哲文脸上真的在烧,“所以那天我忍不住嘛。”他喝了口扎啤掩饰下内心的尴尬,啊,为什么要扯这种谎,我脑子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有过交往对象,但是都不合适就没有继续深入。我这个人还是很保守的,不信你去打听,谁不知道我宋哲文为人正直,洁身自好。”万一以后这种话被拆穿会死的很难看,不行,要把他护得死死的,不让乱七八糟的人接触他。 “所以,你也得对我负责。” 两个人对面坐着,彼此的脸都红得跟什么一样。 “嗯。”许久之后,鹿苧低低的答应他,“好。” 宋哲文松了一口气,笑的很灿烂。 吃完饭后二人去逛了公园,一人拿着一个冰淇淋在黑漆漆的树下荡秋千。宋哲文谈起自己的母亲,说她又温柔又固执,不肯当小的,把他扔下一个人去日本定居了;他又说起了他的大妈,懦弱无比,他爹在外面乱搞她都不能生气,连把他这个私生子带回家都不敢说一个不字;他说起现在做的这个项目,事儿多的要命,总是要开会,除了下班能好好陪他坐一趟公交,都没其他时间去看看他,而且晚上还要通宵处理文件;他说起他的小伙伴徐立江,这人被惯坏了,去年硬抢了个漂亮小大夫当情人,美得不行了,结果前两天就被小大夫捅了一刀,差点死家里…… “那小大夫为什么捅他?”鹿苧对这个话题挺感兴趣。 “床事不合吧?”宋哲文开玩笑。 “不合就捅刀子啊?那大夫也是够狠的。”鹿苧当真了。 “没有,我随口乱说的。好像是受不了徐立江骚扰他吧?那人有老婆孩子。” “那徐立江也是禽兽,破坏别人家庭。”鹿苧恨恨的说。 宋哲文不置可否。 “你说说你呗!光听我呜哩哇啦说了一堆。”宋哲文知道的其实差不多,但还是想听鹿苧谈他自己的事儿。 鹿苧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反正就是惨呗。我爸同性恋跟人私奔,我妈守活寡,后来她跟我继父结婚,我跟着我继父姓冯。再后来,就是我20岁的时候她得了尿毒症,我继父嫌她花钱多,就把我们赶出来了。没办法,我就只好在快餐店打工挣医药费,挣学杂费,挣生活费,但是根本不够花。于是我妈……很快就没了。光剩下我一个人,一直到现在,快十年了。” 摇晃,摇晃,易拉罐里的碳酸气体跑没了。 宋哲文轻轻拉过他,轻轻的吻他。 在额头。 在眉心。 在鼻梁。 在双唇。 只是轻吻,呼吸交缠。 “那你以后不再是一个人了。”宋哲文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我也不再孤身一人走荆棘。以后的路我陪着你走,你也要陪着我走,我做你的刘备,你就做我的吕夫人,我一定会拿下天下,到时候分你一半。”他紧紧的抱住他。当谎言随手拈来,誓言显得难能可贵。 鹿苧看着天空圆圆的月亮,用手指环住它,对宋哲文说,好。 他松开手,闭上眼,在心底默默的念叨: 再见,我的月亮。 “对了,”宋哲文推开他,把左手展示出来。 “什么?”“你是装的还是怎么的,眼神至于这么差?”他把那枚跟鹿苧一模一样的戒指凑到他眼前,“情侣戒。以后你那个必须给我戴着,不然我真的会艹死你!” 鹿苧为了能够在吴越的婚宴上镇定自如,不仅按时按量吃药,还提前酝酿了一下情绪。他想是时候跟以前那段感情告别了,他都答应了宋哲文求负责的告白。但当真的面对新郎时,他的心还是在流血。鹿苧知道自己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更何况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英俊男子,他已经暗恋了七八年。 鹿苧被安排在吴越好友这一桌,大部分人彼此之间都认识,但是鹿苧跟他们却几乎都不熟。敬酒时鹿苧以茶代酒,他可不想喝到最后又失态,做出什么丢脸的事儿。吴越领着新娘到他这一桌敬酒时,跟好朋友们又笑又闹,那些人还起哄他跟晓晓玩接吻游戏。鹿苧坐在座位上心乱如麻,还要假装镇定,当吴越一个一个敬酒敬到他跟前时,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好用力扯着嘴角低下头去。 吴越脸上神色如常,跟他说的话,就跟别人说的话没什么大差别,仅是最后跟他碰杯碰的格外用力,那酒都洒出了杯子。心慌的鹿苧也顾不得这些,举起茶杯把那微苦的水灌下肚。 吴越喝下酒时看到了鹿苧左手无名指上的那圈戒指,心里咯噔一下。 鹿苧在洗脸间被吴越拦了下来。吴越喝的脸颊微红,但是没有醉。他一边洗着手一边问他:“最近怎么样?” 鹿苧说,还好。 “你对象……哪个单位的?”他看着鹿苧手上的戒指。 “他,他自己干买卖。”鹿苧心扑通扑通乱跳。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