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错就错(np)》 四个男主 沈青栩隐约觉得这是的一夜情了? 如果她没有结婚,如果不是她新婚刚满三个月,也许她还能当个笑话讲给朋友听,但是结过婚后,这算是莫名其妙的出轨了,不知道到底是你情我愿还是被强迫的,和陌生男人上了床,却是无法消泯的事实。 熟悉又特殊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吓得沈青栩打了一下激灵,这铃声就是一道催命咒语,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打电话的人。 男子主动为她递过了手机,顺便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上面是冷冰冰的“宣恒”两个字,一点都不亲密的全称,但却是她的正牌丈夫。 她颤抖的手在临近断线的时候接通了电话,喉咙似有千斤重,吐不出一个字来。 “早安,栩栩,是不是吵到你了,乐明欢说昨晚太累了你还在睡,不过我实在是想亲自叫醒你。” “栩栩?栩栩——”对面轻笑了一声,宠溺的叹息:“小懒虫,我昨夜接了一个甩不掉的案子,现在飞机就要起飞了,要走好多天呢,你要一句话都不和我说吗?” “乐明欢”沈青栩喃喃,难道是她那订婚的好友安排的吗? “栩栩,我不想听你说其他人,我已经有一整天没有见到你了,甚至未来的几天都见不到你,触摸不到你,忙起来也没时间打电话给你,一想到这样,我就恨不得把你揣进我的口袋里。”宣恒站在候机室,冷漠的避开第四位搭讪者,对妻子柔声道:“栩栩——我好爱你啊,一分钟都不想离开你身边。” 沈青栩突然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轻声回应:“早安,我也爱你,出差要小心一点,早点回来。” “嗯!”宣恒突然觉得整个大厅都春光明媚了起来,连客户预定的商务舱座位也没那么讨厌了,“我还有大概两三分钟的时间,我们视个频好不好,让我好好看看你。” “不行。”沈青栩拒绝的干脆,同时抬头看了一眼倚在床头的半裸男人,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瞧,深邃的目光给人一种满含深情的错觉,让她不由得缩了一下肩膀。 电话另一边的宣恒一愣,微微眯了眯眼睛。 登机倒计时提醒恰巧响起,沈青栩默默松了口气:“我也要去学校了,你下飞机我们再视频好不好。” 宣恒对娇妻向来是百求百应,柔声嗯了一下,“这几天照顾好自己,我还在家里备了小礼物,保证你每天都能发现不一样的惊喜,你要每天都想我,我很快很快就回来了。” “嗯一路平安。” 沈青栩习惯的先挂了电话,可上口气还没落下,铃声又响了起来。 颜子睦,颜教授。 沈青栩看了眼时间,八点多了,讲座已经开始了,怪不得会来电话。 “还没有到吗,出什么事情了?”颜子睦温润的声音似乎总能抚平她的焦虑与不安。 “ 没事,我一会儿就过去了,应该能赶上自己的课题。” “嗯好,如果来不及不要勉强,我给你调整时间。” “谢谢颜教授。”沈青栩长舒了口气,努力平复这一早上的心惊肉跳,“我最晚九点到。” “好,不必和我这么客气。” 沈青栩缓缓放下手机,没有再看床上的男人,捏着被角找自己的衣服。 小礼服裙皱巴巴的躺在地上,还有一些污迹和不知名液体,腰腿间酸软的感觉再次袭来,她头疼的揉着眉心,好像车里有一套备用的衣服,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带上来, “这里有我的东西吗?”她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还是没有看那个男人。 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音,男人随即下床打开衣柜,扔了一套女款的衣服给她。 黑色的短t和配套的牛仔裤,夹着一套裸色内衣,沈青栩接过来一翻,发现标签还没剪过。 这信息量有些大,她扯扯嘴角,接受了这个选项,同时咽下去了想问的话。 倒还合身,不过裤子的腰身紧了些。 沈青栩结婚后一直走端庄淑女风,好久没穿如此青春活泼的衣服,一时有些不适应,摸了摸紧身的肚子,还有心思天马行空的想着,一个夏天过去好像吃胖了些。 “谢谢,衣服我就不还了,如果以后遇见我们就当做不认识。”她低着头斟酌着措辞,想尽快处理好这段破坏自己婚姻甚至极可能还破坏了对方婚姻的小插曲,“我现在还有要紧事,如果你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可以下午提给我,这是我的私人电话。” 成年人的一夜情解决起来说简单也简单,只要对方明事理,都不会过多纠缠,至于其他的疑点,之后再找乐明欢问清楚。 “沈青栩。”男人盯着她纤嫩的脖颈,低沉性感的声音却极具穿透力,一下子便击中的她的心脏,她好像模模糊糊有些理解自己昨夜的动机了,她很喜欢这个声音,他只是叫了自己的名字,好像就勾起了一些她深埋在心底的阴暗的欲望,又好像是一种可以让她找回自我的救赎。 但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应该断的干净利落一些。 “你是沈青栩吗?”男人意味不明的的接着笑问了一句,沈青栩终于怪异的抬起头来,恰巧碰上了他有些炽热的目光。 他的眼睛真的像一个吸人的无底洞,沈青栩一和他对视就会不自觉地的被吸引,这样不行,她已经结婚了,并且同丈夫很恩爱。 一夜情已经是犯了大错,不能再一错再错下去了,她一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边移开了脑袋,时间上也很紧了,要赶去学校作报告。 “低着头像只兔子。”男人走近几步,沈青栩一下子从床边坐起来,后退到墙根。 这举动倒是把男人吓住了脚步。 “算了,我本来是不信的,还真赌输给那小子了。”他无奈的失笑,俊美的容颜便如同细雪迎光,眼角的泪痣格外熠熠生辉,“给你做顿饭赔个礼吧,一会儿送你去学校。” “不必了。”沈青栩觉得自己不能再对他怪异的言行举止产生好奇心了,减少相处时间就是一个很好的应对措施,“我要走了。” 她抱起乱成一团的衣物,四下打量没有遗漏什么东西,拉开了卧室的门。 男人并没有拦她,反而好心的给她找了个手提袋,顺便绅士的为她引路,打开房间大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开门就一股浓烈的烟味袭来,沈青栩被呛得咳了两声,在这个中高档小区里竟然还有如此没素质的人存在,物业也不管管。 她顺着一地烟头看过去,手包一下掉落。 “哥?!!” 沈长宁摁灭手中的烟,冷冷同门内的男人对视一眼,替沈青栩拎起提包。 “走吧,我送你去学校。” -- Ηρo℃OM 学弟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坐上车的了,惊恐和疲倦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袋不停地叫嚣着疼痛。 知道她不喜欢烟味,沈长宁一上车便打开了空调和香薰。 “不要再和他有来往。”他沉声道,但看着茫然又无措的沈青栩,咽回了许多话,默默发动了汽车。 “哦。”沈青栩愣愣应声,半晌反应过来辩解了一下,“我,我其实不认识他。”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香薰的甜香渐渐驱散了他身上苦涩的烟气,沈青栩咬着下唇,盯着置物台上摇头晃脑的小黄人,一颗心跟着它七上八下,后悔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沈长宁没有理她的话,余光打量着路过的商业街:“吃早饭了吗?” “没有。”青栩低声答。 “想吃什么?” “随意……你今天不上班吗?”青栩终于发现他今天穿的便服,而且皱皱巴巴的样子。 “调休三天。”沈长宁顿了一下开口,“昨晚宣恒加班,让我去接你,乐明欢说你喝醉了,已经安排人送你回来了,但当时过了12点,我不放心在楼下多等了一会儿,正好看见了。” “你醉的很厉害,在那个男人怀里哭的很伤心,瞧见了我也不理,一直说喜欢他,要和他在一起。” 沈青栩缓缓张大了嘴,这怕不是醉傻了,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没有告诉宣恒。”沈长宁补充道。 他突然将车停在了路边,给两人解开安全带,郑重的紧盯着她道:“栩栩,如果……如果你和宣恒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一定告诉我,我帮你处理,他是律师,被他发现贸然离婚的话协议书很可能对你不利。但是,”他口气一转,“你离昨晚的人远一点。我之前办案子和他打过交道,不是什么善人。乐明欢结交什么人我管不着,你要答应我,不要再和他有交集。” ……哈? “我……我其实还有点懵……” “栩栩!”沈长宁突然捉住了她的手,扣在车窗上,青栩绷直了身子正视着她,这个姿势让她略显痴傻的神情在他面前毫无保留,“你太年轻了,结婚又早,我能理解。” 理解……什么? “但是你找谁都可以,他不行,知道了吗?” “谁?谁……都可以?!”沈青栩不由重复出声,觉得自己的三观被他的几句话震碎了又重塑捏圆了又拍扁了三四次。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对,不对,他这是在讽刺自己吧,沈青栩当机的大脑幡然醒悟,连忙向人民警察反省解释:“哥,宣恒和我没有任何问题,不不不,昨晚我醉糊涂了,是我的问题,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我保证处理好,而且,我知道错了,念在初犯,能不能从轻啊……” “初犯?”沈长宁琢磨着什么,突然凑近了浅笑:“你想让我怎么罚你?” 离得更近,她脖颈上的痕迹也就更清晰了,沈长宁眸色一暗,低声道:“我想了一晚,不舍得的,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双手奉上,我妹妹值得最好的。” 他语气温柔,却颇有些恼怒的下了车,沈青栩瞪着眼睛傻傻愣住,过了一会儿接过了他买回来的早餐。 沈长宁看了看时间,不再说话,汽车穿行在早高峰的市区,行的缓慢,青栩出神的看着逐渐熟悉的街景,努力让自己的思绪转回即将到来的课题。 “……上一位学长已经给大家详细示范了一二阶线性常微分方程的几种求解,下面由我带着大家来看另外几组方程……” 沈青栩面无表情的念着ppt,隐隐后悔自己之前写的太深太多浪费时间,又暗自庆幸因为功课做得好所以只要念完也算无功无过。 她一改平日里的温柔作风,念的又快又草,台下的人只能奋笔疾书,有问题都插不上嘴,只能攒着自己琢磨或者下课再问。 “这道题做一下。” 沈青栩抬起头,除了第一排中间的那位小二世祖,其他人都在奋笔疾书。 白尧光和她对上了视线,兴奋地举起手,沈青栩全当没看见,脑绘着另一种解题思路。 “学姐,喝水吗?”白尧光屡试不爽的摇着保温杯,和她对着嘴型。 他又偷拿自己的杯子,沈青栩皱着眉头走下去。 “你今天真好看。”白尧光笑嘻嘻的递过去,顺便小声例行夸赞她,“虽然你以前也特别好看,但是我觉得今天的衣服格外适合你。” 她身形高挑,脊背又好似练过舞蹈一般笔直,紧身衣把她的腰线尽情的显露出来,长发从肩颈垂落,正正在腰间留下一条横隙,行动间发丝飘摇,那间隙也便若隐若现,好似挠在了他的心头,白尧光只看一眼就想把人搂在怀里揉进骨血中。 “你做完题了?”沈青栩郁郁了一早上,这次没忍住不理他,第一次冲他发起了难。 她终于和自己说话了!白尧光眼睛瞬间锃亮锃亮,邀功似的把笔记本双手奉上。 沈青栩接过来略略扫了一眼,有些诧异。 没想到他有几分真才实学,本子上的字一如他本人的行事作风,洒脱张扬,不过一笔一划写的很认真,思路的也格外清晰。 他本就不是本专业的学生,只是经常来蹭课,这次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票,连大二的讲座也坐到了前排。 开学不过一个多月,这位新生的名声已经在理院响彻了云霄,富裕的家境和阳光帅气的外表无疑是镁光灯的聚焦点,不过理院众人还没摸清楚他的来意是谁,甚至在暗中开了盘,赌他追的是哪个女神。 沈青栩榜上有名,也因此从同学那里道听途说了一些他的桃色事迹,不过她不是得票最高的,因为都是些不知道她已婚的新生在瞎起哄。 青栩自此对于他的无事献殷勤便有了些察觉,也不愿与他多费口舌,更多时候安静呆在自己的研究室里,碰面的机会都很少。 但这次好像自己踩到坑里去了,笔记中间画了一幅q版画像,非常明显能看出来是二人今日的穿搭,男孩子大笑着公主抱女孩,四周用红笔涂了几个爱心。 沈青栩合上本子,无语的看着计谋得逞笑意盈盈的白尧光,虽然是个幼稚鬼,还是让她的头隐隐作痛。 “我们课后谈谈。” -- Ηρo℃OM 老师 “青栩,来这边。” 颜子睦坐在第一排靠门口的位置,小声的敲着笔记本电脑,余光不时注意讲台上的人,见她念完了结束语,立刻招手叫了过来。 “接下来还有你什么事情吗?”他合上电脑,摘下防辐射的平光眼镜,依旧斯斯文文,儒雅随和。 青栩转着u盘和钥匙链,缓缓摇了摇头。 “那跟我来吧。” 他的独立办公室离学院的阶梯教室不远,二十几平的小空间布置的井井有条,窗台上的仙人掌还未过花期,零散开着两朵。 “坐,”颜子睦接了两杯温水递过来,“有考虑换导师的事情吗?” 沈青栩刚刚研一,不巧的是跟的导师的现有项目有了重大突破,上层十分重视,调去了中央的研究院,青栩的师哥师姐大多跟了过去,但是她觉得自己资历尚浅,也没有主攻那部分内容,就选择了留校。导师也尊重她的意愿,临行前委托颜教授带一下她,同时和她提过可以换导师这件事情。 其实这件事情实在有太多巧合,她拿到本校的保研名额的时候,兴致冲冲联系上了最有名气的老师,因为当时并没有结婚的打算,一门心思做科研,谁曾想宣恒在她毕业典礼上发起了轰动一时的求婚,她竟然赶上了新潮流,领个毕业证的功夫顺手领了个结婚证。 她有些记不清那天发生的事情了,但是当时的惊喜雀跃和感动的心情如今在心底犹有余韵,宣恒的手机里还有他的损友录下的视频,她那傻乎乎点头的样子,自己都没眼打开看第二遍。 回忆的点点甜蜜更加放大了今日她心中的内疚。 她中午约了乐明欢,会详细问清楚昨晚的细节,希望能有所补救吧。 “我暂时不打算换导师。” 颜子睦诧异的挑了挑眉毛,沈青栩斟酌着解释道:“当时因为我结婚了有所顾忌,就没跟梁老师去北京,后来宣恒同我商量了一下,过段时间搬个家,他比较支持我的学业。” “他一直很会行事。”颜子睦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 “今天主要是有个实习项目给你看一下。我找了齐闵,她说这几天你在帮她打下手,也正合适。我看你最近也一直在看计算机方面的书,你认真看看,不着急给我答复,梁老师那边也再考虑考虑,毕竟兴趣才是最大的动力。” 沈青栩应下来接过资料,铺在膝上分外乖巧的翻阅着,却越看越惊心动魄。 前几张是繁思的招聘信息,公司来头是大了点,称得上互联网行业的几个龙头之一,但是她的大学作为行业前三的名校,名企的橄榄枝数不胜数,没有人会对此啧啧称奇。 让她吃惊的是后面给颜子睦的私人说明,应该是同他关系很好的人发来的邮件,他顺手打印出来了,上面直言了来意,称市面上突然兴起的一款社交app,妨碍了他们对客户信息的大数据统计,公司里有程序员定点了服务器,是他们学校的端口,希望颜子睦帮他处理一下这件事情。 沈青栩又翻了一遍,蹙着眉头问:“这个怎么找到我们理学院来了?信息学院知道吗?” “他们院长知道,前段时间在秘密调查着。” “秘密…调查?一个小程序,还要无间道?” 颜子睦沉吟片刻:“不止这样,如果他只做防护功能倒是没那么麻烦,据我朋友说,他们查到这软件的上市推广是挂在繁思旗下的,他们当然不可能贼喊捉贼,所以这个事情就古怪了起来。而且他的幕后主使是打着保护隐私的旗帜倒卖用户信息,同时还篡改了繁思、速飞等等好几家公司的数据,不单单是这几家做社交的公司头疼这件事,现在这个app突然兴起,又流传颇广,已经引起网警的注意了。” “这么严重?”她心底存了一丝疑虑,从来没听她的开发者笔友说起过这个用意啊,最初这东西只是个界面干净的聊天软件罢了。 “是的,我的那位朋友最近为其他的事情焦头烂额着,私下和我提了一下,我就顺手帮他查查,其实,我以为你会比较感兴趣的。” “你知道这个叫‘星河’的软件吗?有用过吗?”颜子睦突然发问。 知道,并且参与过设计改进,沈青栩心底吐槽,却因为困惑留了一丝防备,面不改色的回答:“我见过有人在用。” 她试探着问:“这和招聘有什么必要关系吗?说实话我很看好繁思提供的这个新项目,也挺想跟着齐闵学姐多实习一下。” “这个没有,”颜子睦笑了笑,“这个是本来就打算推荐给你的,你稍微把简历做一下发给我,到时候我通知你时间。” “谢谢颜教授。”沈青栩松了一口气。 “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说完了正事,颜子睦照例关照了一下她的生活,“我看见你早上面色很差,不过现在倒是好一点了。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也许我能帮上忙,可以说与我听听吗?” “……” “昨晚在朋友那里闹得太晚了,有些宿醉的头疼,我下午回去休息一下就好,没什么大问题的。”在颜子睦温和的目光下,沈青栩还是开了口。 颜子睦看着她不同以往的装扮,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温柔:“那你早点回去休息。” 他目睹着青栩出去,拿起手机拨响了宣恒的电话。 后者手机是关机的状态,颜子睦并不知晓他正在飞机上,思忖着挂了电话。 -- 笔友 沈青栩刚坐上出租车,就被微信一连串的震动烦到了。 “学姐!为什么才通过我的申请!” “我发现你走了我都没动力听课了。” “因为你讲的是所有人里最好的。” “讲座结束了,可是我找不到你了。” “我在阶梯教室等着你吧,要不我们定个地点?” “我推荐食堂后面的咖啡厅,环境特别棒,那儿老板我还熟悉,他做的抹茶蛋糕真是一绝……” “学姐,说好下课后见,你不会放我鸽子吧。” “学姐,我去颜教授办公室找你?” “学——姐——这里有一只好可怜的小学弟走丢了,你要不要认领一下呀?” …… 中间还穿插着他画的q版小漫画和无数个表情包。 沈青栩扫了一眼直接删了这个人。 因为讲座留下了联系方式,她顺手统一通过了所有人的申请,但是实在是没想到白尧光这么能说话,她觉得再等两分钟只他一个人就能99+消息。本来是打算和他好好谈谈,不过现在没心情,就冷处理吧。 她的笔友正好给她回了消息。 “不是。同行相轻。” 只有简单六个字回复,沈青栩却放下心来了,她很相信这位朋友的话。 他们的联系正是通过“星河”这个软件,不过因为二人的权限最高,通信线路是单独开辟的,他固执的给二人的软件更名了,叫“鹊桥”。 青栩几次让他换名,最后却没有拗过他,自欺欺人的忽视了其中隐晦的含义,平日里也只和这个笔友交流一些学术问题,互相不打听彼此的现实。 不过一直到现在,改名的三个月来,他从来不主动联系自己,一点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种隐晦的含义的苗头,好像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青栩失笑。 他们的相识很独特,半年前被毕设搞得几近崩溃的沈青栩活跃在各大计算机区论坛,一起讨论着和电脑相爱相杀的种种,也练就了一手“段誉的六脉神剑”式的修理功力。 某次半夜在她经脉未通,快要放弃治疗打算重返工的时候,屏幕上突然有了消息。 一个月牙儿头像亮起在左上角,指点着她恢复了数据。 沈青栩的崇拜之情瞬间如滔滔长江水落下虎跳峡,四下迸射且无休止起来。 自此结实了这位神出鬼没的笔友。 但凡是大神总有怪癖,沈青栩联系不上他,广发贴寻人,夜里这些帖子统统不见了,这位笔友给她发了个邮件,二人才真正成了笔友。 不过邮箱实在是不方便随时请教问题,青栩要过他的其他联系方式,大神一律回复他不用。 正当沈青栩内心惶惶的怀疑他怕是个大通缉犯的时候,大神分享了一个安装包过来,告诉她这是他和团队做的一个试验品。 那正是初代“星河”,一个简洁干净的加密聊天软件。 不担心泄露任何信息,不会唤醒相关软件,甚至后期加入了刷机和“后台终结者”的功能。 那段时间正值她爱情学业双历劫,前男友的冷漠分手甚至有些影响到她的生活,每日不断和他学习技术,一起升级“土豆服务器”竟成了生活里莫大的乐趣。 一个拯救过她的毕业设计顺带给她灰暗的失恋生活带来过欢乐和光明的人,设计软件的初心还是保护隐私,怎么想也不会做这种的违法的蠢事啊。 沈青栩放下手机,不再担忧这件事情。 她和乐明欢约在常去的茶馆,离她家的小区也非常近,十多分钟就能走回家。 茶馆老板是个美艳的女人,栗色卷发上别着一枚古朴的蝴蝶簪,她的唇色永远是鲜红的,一双眼睛似笑非笑,敲着烟杆半倚在贵妃榻上却并不抽烟。 沈青栩熟稔的和她打过招呼,去了固定的卡座。 高三发现这里的时候,乐明欢小声和青栩嘀咕,称老板肯定是嫁过大哥的女人,凑巧被她听见了,笑说她二人合眼缘,和她们讲了她的故事。 她快五十的年纪却一点都不显老,风情满满,童年因为长得好看被人贩子虏去,卖到乡下当童养媳,她逃了几次,差点被打断了腿,后来因为赏了村口一个落魄“乞丐”几碗饭,一年后被这位当时逃难的“大哥”救了出来,那时候她二十芳华,但是大哥早已经结婚生子,家庭和睦。她一腔感情无处挥洒,默默哭了一夜,第二日还是跟着大哥到了他的地盘,和他旗下的兄弟学习经商管事,作了个分会的女龙头。 再后来产业洗白,但是仇家还在,五年前大哥出了事,一家老小都没有保住,临行前把大多财产转移到了她的名下,让她不要想着复仇的事情,安稳度过余生,算是全了当年的一饭之恩。她辗转打听了许久,没有兄弟肯告诉她仇家的信息,去年终于放弃,远离了伤心地,到他乡开了家店,消磨后半辈子。 乐明欢打小的少女心不是恋爱和追星,而是迷恋黑道江湖,一下午缠着她讲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秘闻,越听越佩服她干净利落的侠气,若不是青栩和他孪生弟弟乐明奕拦着,怕是当场就要和人家拜把子。 乐明奕后来吐槽说:“人家说不定就是为了拉客人随便编的故事,就你心大,都快要认后娘了。” 青栩笑出声,却隐约觉得这应该是个七成真的故事,毕竟人的眼神的阅历是最难造假的。 一晃几年过去,这茶馆翻修几次,店面扩大了一倍,也是街上成名的老店了,但是老板的故事,却一直没再和别人讲过。 青栩一壶茶刚刚泡好,乐明欢恰巧推开了玻璃门。 她是个十足的美人,脸颊饱满,鼻梁翘挺,眉眼弯弯,即便浅妆淡抹,也如同娇艳盛放的玫瑰,让人一眼望过去就忍不住再看两眼,而且越看越耐看的精致漂亮。 但沈青栩却被她身后紧跟着的男人吸引了视线。 熨烫的整整齐齐的白衬衫,漠然的眼神,如同冰雕似的四季不改的气场,只看着都遍体生寒,让人不禁怀疑他的五脏六腑是不是都是冰雪做的。虽然同样继承了他们家的优良基因,帅的炫目,但他本人却从头到脚简单明了写着四个大字:离我远点。 沈青栩扯扯嘴角,乐明欢这丫头是把他哥叫过来站场子不成? -- 乐明路 “不好意思,我们要聊些女孩子间的私密的话题。”沈青栩趁着乐明路还没坐下,率先开了口。 乐明路脚步一顿,带着冰碴的视线扫过亲妹,看了看手表,走到了隔壁的茶座。 “半个小时。” “得令。”乐明欢傻乐着坐到青栩旁边,看到亲哥万年难遇的吃瘪实在是有种别样的爽快。 青栩渐渐悟出什么来,小声问:“你这是让大忙人给你做司机?” 乐明欢瞬间苦下了脸,搂着她的胳膊抱怨了一大堆:“我昨天刚折腾完,乐明奕那小兔崽子一发现不对瞬间告了状,害的我瞎忙活了半个月,家里立刻锁了我的卡,停了我的车,就差拿个笼子把我关起来了,我千求万求,差点给爷爷跪下了,没法子拖着凌家两兄弟狠狠道了歉,又签了一堆不平等条约,可是他们还不肯放我自由,我只能央求大哥偷偷带我溜出来了,不过他还要赶在12点前把我送回笼子里呜呜呜,我们长话短说吧。” 青栩真的忍不住想笑,她说的是昨天的订婚宴的后续。她和凌家长子凌睿指腹为婚,但是并没有发展出感情来,反倒是和他样貌相仿小了两岁的弟弟凌涵志趣相投,暗中交往了两年,凌睿平日也瞧不惯乐明欢一身匪气的样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替他们打掩护,订婚宴上三人更是合谋了一出偷梁换柱的大戏。 不过青栩一开始就觉得这招治标不治本的狸猫换太子不靠谱,众人又不傻。 “你也知道是在瞎折腾啊,就算明奕不告状,没两天你们也会暴露的。” “反正都是嫁到凌家,我未来婆婆都没说什么呢,可惜的是昨晚没来得及生米煮成熟饭,要不然依家里老头那古板劲,明儿就能让我和凌涵领证。” 沈青栩很支持她反抗封建糟粕大胆寻找真爱的想法,但是对这种做法却是不敢苟同,她劝了多次无果,出的主意也不符合乐明欢想要的跌宕起伏人生的这种历事观,只能作壁上观的当八点档的电视剧看,现在正是高潮迭起,也不知道结局会如何出人意料。 不过当下最主要的还是要把自己手中的烂摊子处理一下。 “欢欢,昨晚我们一群人聚的时候,我记得我就喝了几杯红酒,可是为什么我醉的脑子都不清楚了,后半夜的事情一片空白,到现在都还想不起来。” “唔……应该是后来玩桌游的时候输了几次不过按理说你酒量没这么浅,大概是凌涵带的朗姆酒度数太高了?其实我没怎么看出你喝醉呀。”乐明欢比她更奇怪,“昨晚出啥事了吗?也没什么好记住的大事,醉忘了就忘了吧,我更恨不得我能失忆,最后灰溜溜的被押回家丢死人了。” “那,我喝醉了之后,有没有什么……古怪的举动?” “嗯?”乐明欢一怔,仔细想了想,“我昨晚一直和你挨着坐,感觉特别乖巧啊,你不会担心自己耍酒疯吧?放心放心,你酒品超级好的,再说了,你要是做了什么蠢事,早被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拍下来发群里了。” 宴会上没有出事,那么,“是谁送我回来的?大概几点?” “你丫的破案呢?出啥事了到底?”乐明欢终于察觉了事情有些不对劲。 沈青栩犹豫了一下,就算是最要好的闺蜜,昨夜这种事情还是有些难以启齿:“我一点都不记得了,所以才需要你帮我梳理一下,你先回答我。” “我想想,好像是乔乔和你一起走的,对,她当时拉着你当僚机呢,司机叫薛灵应,我上次攀岩时候认识的一帅哥,也是一奇人,滴酒不沾,宋乔暗戳戳观察了人一晚上,我觉得她没戏了的时候,乔乔小宇宙一爆发,听到帅哥住城东,顺路,拉着你就坐帅哥的车上去了。” 乐明欢伸出拇指:“理由充分,环境特殊。私密空间里,那可一谈就是交心的话题。我是佩服的不行。” “宋乔?”沈青栩听到这个名字,记忆好像打开了一些,昨晚的片段蒙太奇式出现在脑中,喝酒、唱歌、到最后的玩游戏都有了画面,甚至最后以看热闹的心态坐上车回家……但是关于那个叫薛灵应的男人的脸却是怎么都模糊不清。 把他当成司机,沈青栩如此想着,继续回忆。 乔乔一路甜笑着和司机聊天,后来,她交换了联系方式开心的先下了车,然后车上就只有她和司机了。 那个时候并没有醉的不省人事。 后来呢? 从乔乔下车,到回家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他哥哥说的那种场面? 她不会被下降头了吧? 沈青栩回忆无果,有些自暴自弃。 “对了,后来你哥还查过岗呢,等等……”乐明欢突然想起了什么,双眼放光,“哦~我记得今天早上你老公还打电话问我你起床了吗,他以为你在我那里?你不会没回家吧?” “你怎么回答他的?”沈青栩连忙问。 乐明欢摊手:“睡着呢,不清醒,骂了他一声就就挂电话了。” 沈青栩哭笑不得。 我没有告诉宣恒。 她想起早上沈长宁说的话,如果两个人说的都是事实,那应该是哥哥昨晚撒谎她留在乐明欢那里,宣恒早上第一个电话给自己没有打通,就拨给了乐明欢。 而乐明欢的起床气算是把谎话阴差阳错的圆了过去。 可是谜题还是没有解开,找不到症结,万一以后还是像昨晚那样莫名其妙的忘事该怎么办呢? “喂,”乐明欢暗戳戳问:“你昨晚到底在哪儿?不会那啥那啥……和那啥那啥了吧?” 她语焉不详,沈青栩却和她心有灵犀,沉重的点了点头。 “卧槽——”乐明欢一声惊呼,旁边被吵到的人不少,乐明路隔着走廊扣了扣手腕上表盘,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晓得啦,晓得啦,”乐明欢收敛了一下,转过头和青栩嘿嘿狞笑了两声,“真是薛哥啊?这也太刺激了吧,什么感觉什么感觉?” “和宣恒比咋样,他大不大,谁技术好?做过之后…你有没有爱上他呀?” “我完全不记得了。”沈青栩实话实说,“但是从醒过来开始,一直处在提心吊胆中,并不想经历第二次。” “好吧,”乐明欢悻悻,“要不是给凌涵守着身,我挺想试试……或者,如果我这辈子要吊死在凌睿这棵歪脖子树上的话,我就天天出轨小叔子,这好像更刺激。” 看着青栩一幅无语的样子,她小声咳了咳,“放心放心,我就说着玩玩的。” -- 意外 “需要送你吗?”乐明路结完账,颇有礼貌的问了问沈青栩。 但那冷冰冰的语调和眼神,再借沈青栩个胆子外加裹上件超厚羽绒服都不敢答应。 “不用不用,我就住在隔壁小区。” 乐明路连表情都没变一变,只盯着她看,看的她在大太阳底下汗毛都要立起来时,突然说了一句:“再见。” “……再见?”青栩有些摸不着头脑。 乐明路提步走了。 乐明欢跟在他哥后面捂着嘴放肆的大笑,和她挥手告别。 “呼……”沈青栩长舒口气。 从认识乐明路的第一天开始,她真的每一次见他,都有种说错话就会被做成冰镇饮料的感觉。现在他做了外科大夫,她的脑补就更加恐怖了,全部都是他面无表情拿着手术刀挥舞的样子。 好不容易送走这尊大佛,沈青栩给之前自己的心理医生发送了预约的信息,终于放空了大脑,只想好好回去补一觉,走在路边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衣人。 “您好,请问奥斯提亚酒店要怎么走?” “那个酒店?好像不在这边……”沈青栩应声回头,还没有看清楚男人的样子,眼前突然一黑。 男人捡起她掉到地上的手机,把人拖进了面包车。 好晕……好耀眼…… 沈青栩遮住眼睛,傍晚的余辉金光灿灿,透过整面光洁的玻璃墙打在她的脸上。她适应了一阵这个光晕,扶着额盯着房顶华丽的大水晶吊灯出神。 她好像被弄晕了,这是绑架吗? 身下的沙发柔软舒服,她好想再睡过去。 但是好饿。 沈青栩支起身体,纱罗衣料丝丝的摩擦声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变装。 这是一件深紫黑色长晚礼服,左肩半裸,罩纱下绣着细密的弧线纹路,反光若有若无,仿佛把满天星辰穿到了身上,显得异常深沉高贵。 她感到一丝惊惧,无知无觉的情况下,不知道是谁给自己换的衣服。 同时也把好奇心提到了极致。 这是要做什么? 空旷的屋子里除了她身下的长沙发再没有其他置物,她甚至连门都没有找到在哪里,没有控制住她的行动,大概不是绑架,难不成要玩密室逃脱的游戏? 她拿起身旁应该是特意放在那的黑羽面具,踩着并不熟悉的高跟长靴,来到落地窗前。 她现在在一个很高的楼层,远处可见城市标志性的电视塔尖,告诉她依旧在自己熟悉的城市里。 沈青栩努力辨别着自己所处的方位,好歹没白在这里呆这五年,心中略微有些数了。 夕阳没几分钟就要落下帷幕,暖黄色的道路灯光接替着亮起。她第一次在这种俯瞰的视角观察傍晚的城市,一时间觉得有些美轮美奂,令人移不开眼。 她一直站在哪里,等待着旁边教堂的钟声骤然响起,短暂的乐句伴随着一声敲击,告诉她现在是六点半。 时间,地点都有了,那么,试着解开这个谜题吧,她不能坐以待毙的被困在这里。 沈青栩回头打量着屋子。 这间屋子真的很大,大理石砖和吊顶上只有很普通的纹路,能看出来装修的时间不长,一切都崭新干净。 长沙发在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搜了一遍,她身上原有的物品全部都不在身边。 一定有门在某面墙上,打开门的机关在哪里? 衣服和面具?还是中央的大吊灯,或者是干净的白色墙面的某一处? 青栩低着头漫步思索,双手敲击着墙体。 有了。 不同于旁边的闷重的响声,而且地面也明显有更多的磨损,说明此处人员来往的次数是最多的。 有开关吗?她细细摸索着四周。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在空寂的房间里传出悠悠回音,显得异常惊悚。 沈青栩猛地回头。 对面墙上电梯门缓缓合起,电梯前的男人发型周正西装革履,一脸兴致盎然的看着她。 沈青栩觉得他有些熟悉,又因为他此刻的扮相一时有些不敢认。 “醒的这么早呀,拍卖会七点开始,我还想着你能多睡一会儿。” “你是……商朔?”她犹豫着问。 “是我,嫂子,好久不见啊。” “小朔,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你把我绑来这里的?!”看着他的表情,沈青栩想起了什么,沉着脸问,“我的衣服是谁换的?” “放心放心,不是我,”商朔连连摆手,“我选衣服的品味还没那么好,是一个圈里比较有名的设计师,女性。” “而且,也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就是请嫂子过来帮个忙而已。” “我和周行云早就已经就分手了,我也已经和别人结婚了,你不要再叫我嫂子了。”沈青栩心思烦乱的道。 “好的,沈小姐,”他上道的说,同时递上纸袋。“这是你的衣物。” “你的手机,下午的时候一直在响,后来没电了,我就拿去给你冲了会儿电,要开机回个电话吗?” 天哪!宣恒的电话! 沈青栩急忙拿出来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和短信,除了宣恒还有几个是大哥和乐明欢打来的。 “等一下。”商朔拦住她要拨电话的手,“嘘——我有一个大案子要办,你在这里,可是要保密哦。” —————————————— ps:非常不好意思,中秋这几天应该没办法更新,手机码了一点上来,下周一恢复更新,大家中秋快乐! -- 神秘的前男友 “你开什么玩笑?我还没有告你非法绑架囚禁这些罪名呢,你还要再威胁我?我凭什么要帮你!”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沈青栩一下子炸毛了:“我是看在周行云的面子上才和你废话这么多的,我和他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你有事就不能直接找他吗?!怎么能那么理直气壮的吩咐我?” “而且手机现在就在我手上,我也知道这里就是奥斯提亚酒店,稍微留点线索就有人能找过来……” “嘘……”商朔似乎没想到她这么难缠,皱着眉头说,“千万不要这么做,听我和你解释,沈大小姐。” 他看了看时间,语速飞快,“我们不能迟到,我长话短说。” “周行云出事了,现在生死未卜,我一直在秘密调查这件事,找你来是要你辨认一些熟人,这场拍卖会非常隐秘,我找了一个多月的门路才拿到的请柬,把你打晕带进来也是迫不得已。这里面有一些不能说的大人物在,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们立刻就会暴露。” 沈青栩握着手机,听的一片云里雾里,就差在脑袋上写个问号了。 “我索性全和你坦白吧,半年前他突然和你分手,就是因为接了一个有生命危险的任务,他怕波及到你,和你断了所有的联系,现在他手中握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我们必须想办法率先和他取得联络,而你能起到的作用非常大,你就当投桃报李,回报一下他的良苦用心吧。”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周行云不就是一个小片警,天天都在调解邻里纠纷,能接到什么危险的任务?你在说什么?” 商朔突然无语,拍了几下自己的嘴巴:“对不起,我没想到他没和你透漏过他的身份,多的我也不能说了,等他自己告诉你吧。不过很不幸的告诉你,你现在贼船已上,快点报个平安,我们一会儿边走边说。” 沈青栩串剧了,她从狗血恋爱剧突然被拽到了警匪谍战的片场,一时还不能适应,下意识想找个靠谱的人商量,“我哥不也是……” “尤其不能告诉沈长宁。”商朔打断他,循循善诱,“时不等人沈小姐,你是在救人命的。”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看在周行云的份上,我,我姑且信你一次,就这一次,但是我和周行云是过去式了,他的一切私事都与我无关了,今晚过去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现在的生活。” 可是撒什么慌呢? “你让我说什么?”她一脸无奈的问商朔,“帮我编个理由。” “睡着了没听见或者手机丢了刚找到,随便选一个?” “还有呢?” “都不行?”商朔打开网页开始搜索不接电话的理由,直接把前十条给她念了一遍。 沈青栩微微一笑,给那三个人微信发了三个不同原因的过去。 商朔看完一脸崩溃。 “反正没有暴露你。”她摊手。 “唉……你开心就好。” “那我来和你说一下今晚的任务,你要扮演一个人……” 熟悉的铃声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沈青栩立刻接起电话,小步跑到一边。 “喂,阿恒。” “量体温了吗?有没有发烧?” “呃,没有,我只是有些头疼,睡得沉了点,醒过来就好多了。”沈青栩支吾着圆谎。 “你呀……吃晚饭了吗?我早上在冰箱里留着便当,你稍微温一下,实在不想动就点个外卖。最快的机票也只有半夜了,我明早回去照顾你,吃过饭乖乖在家再睡一觉,等我回来,嗯?” “好。”沈青栩乖巧应下,这个时候就要少说少错。 “嗯,那我要继续开会了,明天见。” “你也注意休息,不要太累着自己。” 沈青栩挂了电话。 他一点质问都没有,字里行间都是疼惜和关怀。 沈青栩闭上眼睛,负罪感突然席卷心头。 她有些疲倦,但在倦意之下,却藏着一丝微妙的不可言说的刺激感。 这些除了柴米油盐小日子之外的东西,她其实和乐明欢一样,也是隐含期待感的。 “你继续说。” “是一位法籍华裔收藏大亨的私生女薇薇安,她性格傲慢,不常社交,本人现在掌控在我们手里,在国内不会有人认出来拆穿你,整个会场你只需要拍下《凡尔赛宫宴》这一幅画作,理由是送给父亲作生日礼物。关于她剩下的资料,在我的手机上,你记下来,一会儿好应对突发状况。如果遇到眼熟的人,尤其是你和周行云在一起的时候见过的一些人,远远指给我看就可以了。哦,差点忘记了,至于我,是你来华结交的男伴,不需要有任何存在感。” “不得不说,”沈青栩看完了资料,和他一样带上黑羽面具,站在疾行的电梯里,吐槽道:“我的眼光真差。” 拍卖会安排在地下一层,整个环境低调奢华,甚至有些昏暗。沈青栩站在角落小口噎着蛋糕,顺便打量着入场的男男女女,越看越觉得像哈利波特世界观里蛇院聚会。 每一个人都像是带着假面的反派角色,共同组成了一种五彩斑斓的黑,看的她心里发毛。 “这里是舞池,主办方演讲过后会有他们合作商的秀,时间不长,就15分钟,”商朔替她挡着别人的视线,顺便小声介绍道:“看到北边那个侧门了吗,那是拍卖会场入口,等会儿进到里面的人你都要格外注意,一会儿我们也要进去,不过现在……你吃完了吗?” 沈青栩虽然看不到他的脸色,但是直觉告诉她最好回答吃完了,尽管这些拇指大小的蛋糕并不怎么充饥。 “您老吩咐吧。”她恋恋不舍的擦了擦嘴角。 商朔再次叹气:“你需要去补个口红。” -- Ηρo℃OM 再见面 这是她变装后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打量自己。 发型和妆容全部被打理过,衣裙像是量体裁剪的一般贴合,简单几个褶皱就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斜襟的设计分外突出她的肩骨,让她整个人显得凌厉冷艳,如同暗夜的女王。 真是人靠衣装,原来她还有这种气质。 不过一丝疑惑涌上心头,商朔去哪里搞的某知名设计师和这套衣服? 她补好妆从洗手间出来,准备顺手也把之前的几个疑问一起问个干净,谁知道等在外面的人突然不见了。 沈青栩捏着手包有些傻眼。 既没存他的电话,也不熟悉环境,就只能原地等了。 她小步来回无聊的走着,顺便悄悄四下观察着环境。 “你怎么在这里?”一名男士从男卫生间出来,语气莫名有些不好,“跟我来。” 沈青栩踉跄着被他拽着走了几步,一时没甩脱,这声音有些熟悉,面具后的一双眼睛也是。 男人往会场的反方向走着,随手开了扇门,把她拽了进去。 这应该是个杂物间,规整摆放着一些备用的桌椅,他把面具揭下来随手一放,拽起她的手腕语气不善:“你来做什么?” 是他! 早上的尴尬场景突然出现在脑中,沈青栩触电般的挣开了手。 薛灵应哂笑:“你不必这般防备我,出了这扇门我就装作不认识你,你先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他气场太过强势,语气又突然加重,沈青栩被他吓得一个激灵,不由后退了一步,脚腕一扭好不容易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没有摔倒。 薛灵应颇为无语的蹲下来替她捏了捏脚踝,放缓了语气:“沈青栩,谁带你来的?” “嘶——”疼痛让她稍稍回了回神,“谢谢,不用了。” 她抽回了脚,薛灵应摩擦着指尖嘲笑道:“你怎么看起来越来越傻……” 你才傻呢,要不是有些怕他,她一定要怼回去。 青栩转过头去,敢怒不敢言,只能在脑中疯狂思量:他看起来很绅士,但刚刚又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像她来这里真的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一样,这个拍卖会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在商朔那里得不到的答案,可以试探他吗? “我们交换信息。” 这是她今晚和他说的第二句话。 薛灵应失笑,不过是他动动手指一查就能知道的事情,气不过才来质问她的,还被她当做筹码了。但他还蛮好奇她想知道什么,便点了点头:“你问。” 青栩脑内却有两个小人打着架,一个叫嚣着想问他关于昨晚的事,另一个重复着诉说她今夜来的目的和许多困惑。她心底一番天人交战,咬咬牙还是觉得周行云的事情更紧急一些,也生生将解开自己的谜题的时机往后推迟了许久。 “我来买一幅画。”沈青栩代入她的角色言明一部分真相,再反问他,“你来做什么?” “洗钱。”他说的像吃饭那般简单。 青栩一窒,她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什么时候对藏画感兴趣了?”薛灵应奇怪的反问,蓦的又笑了,“算了,想来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好像调查过自己,沈青栩心里发毛。 无比玄学的第六感突然冲击了一下她的灵台,让她一瞬间参透了什么,又没有捕捉完全。 比起更为熟悉的商朔,自己凭什么要信任一个这么危险的人呢,如果这样冒失影响到了商朔调查,害了周行云怎么办……她这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到时间了,我……我要走了。” “站住。”薛灵应突然冷下了脸,缓缓摩挲着指腹,这一刻的他,像极了一位高深莫测的教父,审判着他人的生死。 “好了,我已经明白了,果然是条子带你进来的。” 薛灵应长手一挥把她锁在桌前,捏着沈青栩的下巴,幽深的瞳孔像是要看到她的心底去。 “抖什么?现在知道怕我了?” 沈青栩紧抿着唇,被迫側仰着脸,露出清晰地下颌线,像只高贵的黑天鹅。化妆师的手很巧,为她上的妆容硬朗高级,眉峰微聚,眼窝描深,几笔修容让脸部轮廓的线条更为突出,打造了十足的冷漠和距离感。 看的薛灵应长长叹了一口气:“沈青栩,我想帮你的时候,你躲我躲得远远地,到头来我不舍得动你了,你怎么老是傻乎乎的往我跟前凑呢?嗯?” 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天能遇见你两次。如果我能活着回去,我保证听大哥的话,离你要多远有多远。 但沈青栩只敢心底吐槽。 顺便在心里求神拜佛渴望有个人能救她出去。 仿佛听到了她的呼唤,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青栩犹豫着没动, 薛灵应松了手:“接电话。”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vivian,你跑到哪里去了?拍卖会要开始了。” 是商朔! 沈青栩急忙道:“我在0215房间,你来接我一下。” 说罢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薛灵应。 薛灵应在拧着眉思索着别的事,他的袖口在她接起电话的一瞬间就亮起了一个小红点,那是他的数字信号反拦截装置,刚刚亮起提醒,说明她的手机被窃听着,她自己知不知道? 几乎电话刚刚挂断,商朔就敲响了房间的门。 薛灵应和进门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商朔点头一笑,牵起沈青栩的手往外走:“vivian,你怎么能那么无情,说好的在a城只有我一个呢,我可要吃醋了……” “vivian……”薛灵应咀嚼一般念着这个名字,笑的十分危险。 “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谁?” 沈青栩挽着商朔的胳膊,眼角生理性的稍微有些湿润,表情带着歉疚:“叫薛灵应,我不认识,但他好像不是什么善人,而且发现你的身份了,我们要尽快离开。” “没关系,他们知道也不敢轻举乱动的。”商朔反过来安慰她,“他既然找上你,顺着他查下去也是一条线索,是我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的,等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沈青栩咬着唇:“你告诉我实话,今晚的拍卖会到底是做什么的。” “……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沈青栩觉得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慢慢的变强了,从惊涛骇浪到如今的古井无波。 她颇为平淡的说:“我好像隐约看见了一位市长秘书……” “嘘——”商朔制止了她,“回去路上和你细说。” 沈青栩最终以二十万的超低价把画拍了下来,把这套戏做了个全。 在她第一次举牌加价的时候,薛灵应举了举手牌,于是在她第二次加价的时候就没有人再和她争了。 沈青栩收到包装好的礼盒的那一刻,马不停蹄的离开了那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商朔早早替她收整好了东西打点好前台,一进到车里,二人都松了一口气。 “能记下来吗?” “嗯。”沈青栩奋笔疾书,把会上似乎有和周行云接触过的人,不论知名度高不高,都给他记到了本子上。 “我千方百计要进来,就是因为云哥的手上握着的是一份暗网的名单。当时这件事本来不应该他去做,突然落到了他的头上一定是因为他接触了什么人。这份名单牵扯太广了,那人也一直想要除掉他,我得想办法在敌人得手前把人揪出来。” “好了,这件事情结束了。”商朔冲她笑了笑,“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是全新的一天,这些都离你远去了。” “你会告诉我最后的结果吗?” “一定会的。”商朔郑重承诺,想了想再加一句,“放心,周行云他厉害着呢。” 沈青栩终于回到了家。 刚打开灯,就被餐桌上的一捧玫瑰花吸引了视线,不过一天没有打理已经有些蔫蔫的了。她去阳台上取来喷壶,里面已经盛满了水,花瓶也被打理过,如果早上时间来得急,他们应该已经被分装到了客厅和书房里。 一路上到处都能看见宣恒留下的小纸条。 沈青栩边笑边看,拿起手机想和他分享自己的一些小情绪,刚打一个字就住了手。 现在发消息,不就等于暴露了自己才回家的事情吗? 她有些失落,热了热冰箱里的便当,食不知味的吃着。 吃完饭也肯定睡不着,她端着盘子去书房打开电脑,准备找点工作打发一下时间。 做简历吧,她把短短一页a4纸的内容修修补补了一个多小时,按下了发送键。 台灯上的小闹钟发出滴滴的报时声,宣恒知道她老是熬夜,特地设置的提醒。 她按灭了台灯,报时声戛然而止。 无论怎样,惊心动魄的一整天总算过去了。 -- Ηρo℃OM 宣恒回家 s大学的南门有一条出名的景观道,一到开学季两侧的红枫林下就会聚集各色拍照的帅哥美女,白尧光支着画板坐在这条路尽头的凉亭边画着速写,那是他来这所学校的第二天。当新生都在忙碌的办理各种手续的时候,早已被家里打点好一切的他正在百无聊赖的猎艳。 他交过的女朋友之多大概可以如此计算,随手在书里找一个赞美女孩子的词语,几乎都能在她的某位前任中找到合适的对应点。 一是类型多,二是质量高。 故而他枯坐一下午,竟然没发现一个中意的,冷漠拒绝了所有人的搭话,笔尖勾勾画画,除了景色还是景色。 姜太公也不好做呀,他无聊的想着,打算明天不来这边了,改去操场打篮球算了。 一声惊雷突然响起,随即轰隆隆又是几声紧追慢赶聚到一起,唯恐提醒不到行人。天色一下转阴,几道闪电劈开云层,豆大的雨点不讲道理的落了下来,风一刮,没一分钟就坏了这幅即将完成了画作。 他也不心疼,懒散的收拾着画具,拒绝了亭下躲雨的几位美女的帮助,抬头往天边瞥了一眼。 黑云压城,浓烈而喧嚣。 他今天特意看了天气预报,明明是个大晴天,真是奇了怪了。 他倚着亭柱,半身都被打湿也毫不在意。 路上到处是惊呼奔跑的少年少女,他略过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看到了一个站着不动的身影。 那是一个在昏暗的光线下也难掩诱人的背影。 她站在水池边,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她的头发好长,凌乱的扫过绰约的腰身,单薄的好似随时都要御风而去。 像个女鬼,更像一首诗。 她的周身好像自带一圈柔光滤镜,静立在哪里的时候,四下涌动的行人淡入了雨点线条中;她一动,背景就安静成了一幅黑白画卷,随着她的步调慢慢打开色彩。 白尧光再也听不到一丝嘈杂的声音,只有她那缓慢的步子,一下、一下。 咚、咚,走在了他的心上。 转过身来,求求你转过身来。 他握紧了手指,在雨中默念。 他渴望冲进雨中靠近她细细端详,又突然产生了一种恐惊天上人的心境。 于是众人就看见他傻乎乎的冲进了雨中,又突然停住了步伐,等待着那个身影拐入教学楼。 收起伞的一刻,低首露出了半个侧颜。 “她过来了……喂,喂,沈青栩来了,你帮忙接点东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下雨。” “这么大太阳哪,可别下雨,我还有实验要做。”齐闵摇头。 “你不懂,雨天可是大媒婆,雨中的故事最多了。”白尧光从回忆中走出来,对赴约的人送上了一个大笑脸,“学姐!” 沈青栩皱着眉头谢绝了他的好意,将一摞材料放到桌上,问齐闵:“他怎么在这里?” “先别管他,”齐闵啪啪敲着键盘,“数据分析给我。” 沈青栩把u盘递给她,坐在离白尧光最远的石凳上:“怎么在这里办公?” “三楼装修,吵死了,这个点图书馆又占不到座位了,就来蹭小学弟的地牌喽。” 她三两下录入数据,计算机没一会儿就运算出最终结果。 “这真是20世纪最伟大的发明,搞定!” 沈青栩接过u盘来收好,又和她确定了一下实习项目的时间,不愿意多呆:“我和颜教授请了半天假,就先走了。” “嗯嗯,走吧走吧。”齐闵头也不抬,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但要不是白尧光威逼利诱,她估计也和沈青栩一样不给这美少年好脸色看,可是京城白家权势滔天,以她糊口的工作作要挟,三两天就让她走投无路,只能昧着良心做一些不越界的事情,如今看沈青栩这般抗拒,顿时有些心虚,心想以后这种碰面的机会也不要答应了。 “对了,之前的报告还有一点问题,我发你邮箱了,你今天能改完就行。” “好。”沈青栩走出凉亭,全程一丝正眼都没有给过白尧光。 但是白尧光却像个隐形人一样跟在沈青栩的后面。 只看着她的背影,就颇为满足了。 谁能想到昔日情中圣手竟沦落到这种地步。 当初浑身湿漉漉的回到宿舍为了着急把场景画下来,差点没冻感冒,然后没几天打听清楚之后更傻眼,什么,结婚了?! 他们没差几岁,怎么就恨不相逢未嫁时了? 他有些可惜的放下了这件事,却故意在她必经之路上等了几次。 她的身上一定有什么魔力在吸引着他。 越看心越痒,越来越上瘾,后来再看多么国色天香的女人都不对胃口了。 那天突然的雨,那水墨画般梦幻的情景,明明就是上天做的媒,为什么要迟到几个月,让他如今这么难办呢。 如果这是对他过去所作所为的惩罚,那他如今已经洗心革面了,还能不能再给次机会呢? 还有那个娶了他的男人,真心机啊,相反沈青栩怎么就那么笨呢,以她的优势,就算做个像他一般的渣女也好,总好过这么早就把自己锁进牢笼里。 快要出校门口了,白尧光开口叫住了她:“沈青栩。” 他颇为正经的喊了她的名字,得天独厚的脸浅浅笑着,一如漫画中的美少年:“其实还从来没有正式和你介绍过我呢。” “我不需要知道。”沈青栩把她思索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我听说过你的事迹,且容我自作多情,不论你是好奇、想寻找刺激,亦或是其他的感情和理由,横亘在我们之间的,首先是律法。其次我也不想惹是生非,希望你停止那些幼稚的举动,不要闹到收不住场面的时候后悔不已。” 不去做什么的这一个月,我才后悔的很,白尧光如此想着,面上却打算说些什么加点印象分的话,但他刚开口就被一声深情的呼唤打断了。 “栩栩!” 白尧光看见沈青栩瞬间开心的转头,校门口喷泉前站着她英俊的丈夫,她低声喃喃了句什么,瞬间眼角有些湿润,疾走两步扑进了男人的怀抱。 宣恒紧紧搂住妻子的腰身,那个让白尧光最眼红的位置。 沈青栩扑过来的惯性让宣恒后退了两步,他顺手抱起他的爱人,开心的转了两圈,青栩惊呼一声,轻轻捶着他的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 宣恒深情的看着她,完全失去了优雅和风度,大庭广众之下就低头啃食起她柔软的唇舌,双臂紧箍着她的上身好像要把人揉碎在怀里,青栩缓缓回应着他,终于安抚了他这两天乱跳的心。 白尧光看不下去了,故意走近几步咳了两声。 青栩满脸娇红的埋在丈夫胸口,宣恒轻笑着蹭了蹭她的脑袋,余光漫不经心了瞥了他一眼,又低头凑近沈青栩咬耳朵,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青栩贴近他面颊轻轻亲了一口。 宣恒却被她这纯洁无比的一个吻撩拨起了莫大的兴致,一把横抱起她,迫不及待的上了车。 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白尧光握紧了拳头,冷哼道:“心机屌,老男人。” -- 车上 “好重,起来啦。” 又一个深吻结束,宣恒小口啄着她的脸颊,手慢慢往下滑:“我好想你。” “学校门口!”沈青栩惊呼着试图阻止他撩裙子的手,被宣恒反手握住揉捏了片刻,放到了他的腿间。 宣恒温热的气息抚摸着青栩的耳垂:“栩栩,已经这样了。” 这样了也不能在学校门口白日宣淫啊,就算是这个时间点的停车场里,在校园这个人口密度无限大的地方,也有不少没课的学生老师经过,沈青栩红着脸,蹭了下膝盖,“你快去开车,回家再做吧。” 宣恒用牙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嗅着她领口散发出的冷香,那独特的香味一直让他着迷。 下身又胀大不少,被西装裤勒的有些痛,“真的不想要吗?” 沈青栩用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裙摆,小声撒娇:“这地方就不对,你让我以后怎么来上课嘛。” “我觉得正是地方,还能顺便让外面的学弟瞧瞧,我的栩栩吃起来是多么美味。” “瞎吃醋,”沈青栩无奈的搂住他的脖子安抚着,“我都没见过他几次面,以后也不会有接触的。” 宣恒却逮住了这个空隙探进了她的裙底。 他按住小内裤上的突起,上下抚弄着,另一只手撩起青栩的上衣熟练地解开胸罩,咬上小乳珠,伸出舌尖迷恋的舔舐,直到把两个奶头全部疼爱的红肿起来,突然转移了攻伐的阵地。 “阿恒,阿恒!真的不行……啊~” 宣恒拨开了那碍事的布料,缓缓探入半个指节。 “好湿……忍着多不好。”他轻轻笑着,慢慢扩张后又加进去一根手指,肆无忌惮的按摩着她的内壁,直到小穴可以容纳三根手指,他一下加快了速度,“舒服吗?” 下面的小穴叫嚣着更多,上身的乳团也在他有些细茧的手中战栗着。 那舒爽的快感刺激的让她说不出话,又不敢大声尖叫宣泄。 偶尔经过的学生的嬉笑交谈声好像就在耳畔,那些围着车的窃窃私语似乎在对她指指点点,青栩难堪又刺激,身体在他指节熟稔的抽插下爽的不行,他的中指突然狠狠按向小穴的一处突起,沈青栩猛一挺腰,蜷着腿狠狠的颤着,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眼角沁出几滴泪来 “阿恒……” “乖,别咬,”宣恒凑上去吻她的唇,慢慢滑到眼角,替她拭去泪珠,“你刚刚抖得那么厉害,外面能不能看见车在震?” 别说了,沈青栩把脸埋在座椅上,羞耻的不行。 “……你走开啊,我没脸见人了。” “只是逗逗你,看不见的,有帘子呢。”宣恒调整了一下姿势,硬挺的性器隔着裤子摩擦着她的小腹,他舔着她半露的锁骨,低声诱惑着沈青栩,“我们还从来没车震过呢,栩栩,可以进去吗,你看,他想你想的不行了……” 沈青栩艰难的抵抗着内心的欲望,刚刚的开胃小菜也撩起了她的性致,穴肉小声蠕动开阖着渴望被填满,但是脑内仅存的一丝理智让她推开了这份欲念,再做下去难以保证不会出事情:“不……阿恒,求你了,回家吧……” “唉……好吧,”宣恒向来不会为难她,他收了收腿,让裤子里的那一根尽量舒服一点,替她打理好衣服,不甘心的咬了下她的后颈肉,“可怜的家伙,只能先欠着你了。” 幸好车内宽敞,宣恒把她抱到前面,长腿一迈进了驾驶座。 他发动汽车倒出车位,从后视镜里悄无声息的又细致认真的再次打量了一下不远处站在梧桐树下的少年,浅浅蹙了下眉。 白尧光也在盯着车看,几十万的大众新推高端车,虽然经常和bba系相提并论,但从来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据他所知销量也并不多理想,他挑剔的想着,再次为沈青栩嫁的这人扣了几分。 隔着贴膜玻璃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过往的行人也不会特意去往这个低调的车子里瞧,那个男人停车的角度很巧妙,车前有围墙和乔木遮挡,让整辆车都处在阴影下,后窗和车侧玻璃又有窗帘,但是紧跟过来的白尧光用脚趾想都能知道,这二十分钟过去才刚发动的车子里,两个人能干些什么。 他觉得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看到他跟过来,特意做给他看。 不过才这么短时间,真差劲啊,他恶劣的想着,目送车子离开,翻着自己一哥们的电话,下定决心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 继续 沈青栩是被宣恒一路抱着亲回去的,从地下车库直接坐电梯进门,还好没遇见邻居。 到了卧室,两个人身上已经没有衣服了。 宣恒把她扑到床上,有些急不可耐的插了进去,早就湿的一塌糊涂小穴一下裹紧了他的性器,温暖舒适的蜜穴让他分外满足的发出一声长叹。 他火热的掌心流连在沈青栩胸口,舌尖继续品着车上没能吃完的大餐。 沈青栩很瘦,胸也并不是特别大,一直穿b杯的胸罩,宣恒却觉得刚刚好,两只手一边一个握过来,不偏不倚,全都能疼爱得到。 “放松……”就算是之前被手指送上过高潮,小穴也紧的让他动不了,阴茎只能浅浅的抽插,他怕太重会伤到她。 他吃过的,那里实在太嫩了,稍微咬一下就会充血肿起来,看起来实在可怜。 他亲吻着她的耳根的敏感点,手指顺着脊柱一路抚摸到腰臀,再分开阴户间的两片软肉,揉捏着花蒂,缓缓打开她的身子。 更多的密液往外涌着,伴随着他轻浅的动作,沈青栩有些难耐的动了动腰,揽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喉结,舌尖轻轻一舔,双目迷离,无声的回应着他。 宣恒微微一顿,心间的邪火被她不自知的撩拨激起,再也压制不住,一下子冲到了下体,聚积在肉棒里,叫嚣着什么。 调教她,操死她,看着她在自己身下放声尖叫,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去,撞进宫口,让精液填满她的子宫,让她永远呆在自己床上,不能再出去勾引别人。 每次做爱他几乎都会产生这样暴虐的欲念,但是今日来的格外的凶猛。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这么温柔怜惜,蠕动的像只爬虫,他身下的巨物本该是开疆拓土杀伐果决的将军,如今却在战场上绣花写字。 但是,如果任凭那施虐欲望横行,惹得理智自持的她生厌了呢? 像刚才那个傻乎乎的毛头小子,一腔热血冲到她的面前,然后被她毫不犹豫的打入冷宫吗。 他不允许这样,他要像之前追求她的时候一样,了解到她喜欢的那个性格,然后渐渐变得温柔体贴,沉稳可靠,最后让她完整的喜欢上他这个人。 性生活也应该一样,不要这样着急,不能一下子吓到她,他还需要点时间来潜移默化,细火慢烹的菜肴最后会更加可口。 但即使这般想着,难捱的欲望还是让他有些凶狠的戳到了宫口,比平日大了一圈的阴茎与肉壁更深的摩擦着。饱胀的快感从阴道扩散到身体各处,沈青栩不用再紧闭嘴巴,泪水汪汪的喘息着,红着脸随着他的顶撞发出他爱听的叫床声。 他逐渐掌控好力道,扶着她的细腰,缓慢而有力的顶撞着她的敏感点,青栩有些受不这般连绵不绝的刺激,双手无措的抓着他的后背,脚趾也蜷缩起来,轻轻蹭着他的小腿。 “啊~轻一点……太深了……” “老婆,你会喜欢的。”宣恒顺手把她的一双美腿盘在腰间,胸膛压到了她的身上,摩擦着小乳尖,下身的抽插加快了速度,噗呲噗呲的声音响彻满屋。 “我……我要……啊啊啊!” 那处实在是太过敏感,沈青栩触电般抖着身子,没几下便在漫天的酥麻快感中到达了高潮,伴随着她的颤抖,小穴内的那无数张小嘴也不停亲吻缠绞着宣恒的性器。 宣恒又疼又爽,皱眉强忍着射精的欲望,试图趁此机会打开她宫口,越来越猛烈的撞击着那块软肉,肉棒深到了过往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宣恒甚至可以看见她平坦的小腹上被他顶出一个个凸起的痕迹。 “阿恒,阿恒!”沈青栩高声叫着他的名字,彻底失了力气,大开着身体任由他为所欲为。 他双眼发红的用力一个深顶,终于如愿以偿的撞开了子宫口,一进一出的瞬间,绞在龟头上的灭顶的快感和得偿所愿的心理刺激让他再也忍耐不住,抵在宫口射了出来。 沈青栩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吟叫,脖颈一昂,竟然潮吹了。 宣恒头皮发麻的感受着水柱的冲刷,紧紧的埋在青栩的身上,这般一起达到高潮实在是太过美妙。 等激流过去,他的阴茎半软着泡在那一泉春水里,有些不舍得离开。 沈青栩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方才让她彻头彻尾体会了到了什么叫做欲仙欲死,语速还有些慢: “阿恒,忘记戴套了。” 宣恒半搂着她,下身还埋在她的体内,隐隐又有变大的趋势。 他抚摸着她的小腹,她的腰腹间皮肤细腻光滑,有一条很漂亮的马甲线,自己真是对她身体每一处都爱不释手。 “想要个孩子。”宣恒贴着她的耳朵,小声的说出了心里话。 “还太早了,”沈青栩失笑,“我有学业,你要工作,要抚育一条小生命那里是那么简单的,我们忙不过来的。” 忙的过来的,他作为国内顶尖红圈律所的门面担当,时间和金钱完全不是问题。 但是宣恒从来都尊重她的意愿,她想在学业上有所打拼,他也不多做强求:“那就随缘吧,这次是我不好,太急色了,你也不要吃药了,对身体不好。” “这哪叫随缘啊?”沈青栩脸色微红,捶了下他的胸口,“你射了那么多在子宫里,我还是排卵期,不中就有鬼了,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家里也没避孕药,你快点去买。” 宣恒突然翻身再次压到了她的身上,仔细的看着她的眉眼。 “栩栩,刚刚那样,你喜欢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沈青栩沉默了好久,直到宣恒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才不好意思的小声“嗯”了一下。 “那就好。”宣恒开心的笑了,缓缓拔出阴茎,淫水和精液没了堵塞慢慢溢出了淫糜不堪的小穴,床单湿了一片。 他极力忍住再来一发的欲望,抱着她去了浴室。 -- 做梦 沈青栩能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这两天跌宕起伏的一些事情,勾起了那年被治疗过的回忆。 这是她被绑来的第六天,地下室一片黑暗,这段日子她已经有些适应了在黑暗中摸索度日。 她的行动不受限制,匪徒不担心她会逃出去,只在脚上象征性挂有一个很重的镣铐,活动范围虽然不大,但足够她动动手脚,保持好身体的最佳状态。 即便她每日都要听见从其他房间传来的凄厉的惨叫与求饶声,从最初的隐隐约约,每天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她的隔壁屋子,她也从没有放弃逃出去的希望。 她第一天见到那个邪教徒杀人犯的时候,机警的留下了很多线索,现在只盼着警方能快点破案,即便自己下一刻成为他的刀下亡魂,也可以阻止更多的少女枉死。 又是一天过去了,今天他没有杀人,也没有来耀武扬威。 她刻下一道竖线,记录着时间,饥饿和困倦席卷着她,他没有过来,也意味着一天没有食物可以吃。 这是不是说明马上要轮到她了。 在注射完诡异的液体和投喂精挑细选的食物之后,要被他献祭给他的邪教了。 她闭着眼睛积攒着体力,手中握紧了一小节磨尖的木筷。 突然听到了从屋顶上传来的凌乱的脚步声。 地下室的入口被打开了。 一点点的光线也实在是太过耀眼,她用手遮着,双目却睁大了贪恋的盯着光源瞧,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满脸。 长梯被放下来,如同上天向她伸出的援手。 她终于卸去了这些日子的所有镇定的伪装,拖着沉重的脚铐,用尽最后的力气扑到了警察的怀里,死死抓着他的衣角,沉沉晕了过去。 …… 画面一转,变成满是消毒水的医院,离开了腥臭的地下室,沈青栩觉得消毒水都可爱好闻了许多。 这是她接受心理治疗的最后一个疗程了,最后的谈话治疗也很顺利,医生告诉她,她可以重回枯燥忙碌的校园,参加考试,像个普通人一样长大了。 沈长宁来接的她,一上车就又听到了个好消息。 她收养落户的事情也办下来了。 从此之后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了父母兄长。 那日被她死死抓住不松手的小刑警沈长宁,后来不知道是被她的“鬼哭狼嚎”烦到了还是打动了,心软打算收留她。 因为年龄问题,操作有些困难,沈长宁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不菲的身世,军户世家的出身,省厅级的父亲和有文职军衔的母亲。 沈青栩吓了一跳,但是新的父母却异常的慈爱可亲,沈厅长带着她接受了各种表彰和采访,夸赞她的机智勇敢,帮警方破获了一起影响恶劣的跨省连环杀人案。 她慢慢适应了新生活,兴奋的去新学校报道,一切明媚而美好。 十六岁的沈青栩哼着歌蹦跳着走着,一抬头却发现去学校的路突然变了,变回了那日遇险的巷子,两侧的商店门户紧闭,阴风阵阵而起,一副山雨欲来的征兆。 那个杀人犯在街头张狂的游荡者,手中握着水果刀,如同丧尸一般,发出沙哑的嘶吼,离她越来越近。 这是梦,没什么大不了的,都过去了。 沈青栩步伐加快远离那条街道,想尽快从噩梦中醒过来。 她往前奔跑者,突然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背后的杀人犯张狂的大笑起来,已经近在咫尺。 沈青栩颇为费力的躲过了他僵硬的一击,却不知什么原因被绊倒在地。 她抬起头来,看见一个男人支着腿随性的坐在路边,眼角的泪痣实在是夺目。 他穿着那日拍卖会的暗红色西装,笑的危险而诡异。 薛灵应! 他站了起来,逼近几步,突然张开了胳膊,做出了迎接的姿势。 “来,到我怀里来。” “灵应”沈青栩一时有些恍惚,缓缓伸出了手。 他浅笑着拉起她,细碎的吻落到了她的脸上,搅动着她的唇舌,一双手也不老实的撩开了她的衣服,稍一用力,裂帛声响起来。 风吹过裸露的肌肤很冷,沈青栩瑟缩着贴紧了他,沉溺在他的爱抚中,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栩栩……栩栩……” 沈青栩缓缓回过神来,她赤身裸体的站在人行道上,薛灵应不见踪影,四下围满了熟人朋友,颜教授失望的摇头,白尧光满脸戏谑嘲讽,沈长宁、乐明欢甚至周行云也在,他们一脸漠然的看着她。 宣恒落寞的立在一旁唤她,半边脸沾满了新鲜的血液,脚边是尚在汩汩流血的杀人犯的尸体。 “你怎么能背叛我……” 他一脸悲恸,抬起了手中的刀,而她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无法动弹,眼睁睁的看着那沾着血的刀尖落下来。 沈青栩猛然惊醒。 胸口的痛感真实的让她难过,她蜷起身子喘息了一会儿,摸过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离宣恒出去买东西才不过十几分钟。 洗过澡后,她因为疲惫又睡了过去,没想到会做了这样一个梦。 这会是她的内心世界吗?是不是说明她一直在害怕,无论是之前的,还是最近的,这些让人难堪的事情对她来说,并没有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和无所谓。 她失神的盯了会儿天花板,撩开被子整个人窝进了阳台的摇椅里。 这个姿势让她稍微找回了些安全感。 但是下一刻她又睁大了眼睛。 这真是比她做的梦还要惊悚骇人,真是大白天见了鬼了! 她趴到窗口,仔细的辨别着楼下两个身影,再次感到窒息。 宣恒提着果蔬袋子,和路边长椅上支着腿随意坐着的薛灵应款款而谈。 是了,他也住在这个小区里! 沈青栩长提一口气,不论想到他们在聊什么,都让她大脑充血快要晕死过去,尤其是刚刚做了那样一个梦之后,还没平复的心口绞痛感直接顺着神经在脑中敲着警铃,激的她浑身打颤。 得让他们尽快分开! 话筒那边传来宣恒的声音的时候,沈青栩躲在窗帘后面,似乎能看到薛灵应似笑非笑的目光,直直往她这个方向投过来。 要搬家了,她想。 -- 证据 “栩栩,怎么了?”宣恒的声音又柔又轻。 电话那边静了一会儿,“……突然想喝鱼汤。” “这个点市场没有新鲜的鱼了,我明早去挑两条。给你买了于记的糖炒栗子,还想要点什么?” …… 薛灵应收回视线,耳畔听着这二人唠起家常,思绪突然飘远了。 据说一个人心中越苦,口中就越发噬甜。 糖炒栗子,以前喂到嘴边都会被她嫌弃,而巧克力和糖果更只是运动时补充能量的必需品。 人总是会变的,但这对她来说已经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了。 他缓缓笑了,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如春日里百花盛放,又带着其争奇斗艳的凌厉感,无比夺目摄人。 宣恒的余光扫过,也不由晃了一下神。 薛灵应冲宣恒扬了扬手:“给你个好东西。” 宣恒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握着手机,却还是条件反射般的把那小储存卡捉到了手心。 身手很漂亮,薛灵应想。 “……怎么了?”电话对面沈青栩问。 宣恒也有许多问题还没问完,但薛灵应已经拍拍手走远了,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你刚刚在和别人聊什么?” “遇到一个怪人,没有聊什么,大概有诉讼需求,不过后来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走了。”宣恒放下手中的东西,再拿出一双拖鞋,探了探她的脚背:“怎么不穿鞋子,小心着凉。” 沈青栩有些僵硬的抬起脚,机械的让丈夫帮忙穿好鞋,脑中飞快思考着怎么能他把手中的东西不着痕迹的骗过来,她有些担心那里面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比如那人心理变态,留下了性爱视频。 对于这事她自己找不到头绪,也万分后悔没有仔细问问薛灵应的想法,现在实在是被动。 “你的药我放在水杯旁边了,只吃这一次,下次我如果再犯错,你就把我踹下床去好了。坚果、零食……”宣恒把东西逐一放到桌上,看到妻子还愣在门口,走过来抱了抱她,“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不是很好,累到了?是我不好,说好回来照顾你的,却没让你好好休息。” 沈青栩摇了摇头:“我没事,你的工作结束了吗?” “还没有,遇到了点小麻烦,我在托人找份证据。”宣恒突然想起来,摸了摸口袋,“对了,先看看这东西,我有一种直觉,这东西说不准很有用处。” “我帮你看!”沈青栩一下按住他的手,“……我去开电脑,你去厨房烧点热水。” 宣恒仔细看了看她,把东西放到她的手心,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那谢谢老婆大人帮忙。” 沈青栩敲着手指等着电脑开机,只有几秒钟的开机时间也让她焦躁不安,她飞快的插入卡片,看到文件夹里的三个视频,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视频画面还算清晰,是条繁华的商业步行街,夜间灯光很绚丽,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沈青栩一时找不到重点是什么,飞快拖动进度条,再点开下一个视频。 她把三个视频过了一遍,放下了心,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夜间街景视频。 薛灵应把这个东西给宣恒是要做什么? “太好了,这样就有九成概率胜诉了。” 沈青栩身体一颤,回头看见宣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思忖着看着屏幕。 “吓到你啦,”对上她的视线,宣恒贴着椅背抚了抚她的发丝,接过了鼠标拖到一个地方按下暂停键,指着一个指甲大小的画面道:“这个街口,这一男一女是案件当事人,可以看清女生属于正当防卫致使男方死亡,这个视频拍到的画面,是个很有利我的委托人的证据。” “这是我恩师拜托的案子,刑事案件我一般不接,这个推脱不了。对方也有些权势,摄像监控被破坏了,我去案发现场逛了一圈,打听到那里经常有摄影师街拍,就托人找了找,看样子刚刚的人果然是送证据的。” “……这样子……送证据?” 宣恒笑着把她抱到自己腿上,“有些事情需要一些门路,古怪一点很正常。” 微凉的手指掠过青栩大腿内侧,宣恒嗅着她的脖颈,顿时心猿意马起来:“竟然没穿吗?” 之前的噩梦还伴着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沈青栩醒来把内裤脱掉后就没来得及换,一时间自己也忘记了这件事。 “是不是刚刚没满足?嗯?” 他将青栩的两腿分开跨坐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撩开睡裙握住乳房,舌尖舔过她白皙的脖颈,与她细密的亲吻起来。 -- 按摩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二人都有些无法宣之于口的小心思,似乎都包含在了这份唇齿交融间。 他会发现反常的吧,如果他问些什么,要如何回答呢? 如果一连串的谎言横亘在夫妻之间,那生活又怎么可能愉快呢? 会离婚吗? 她似乎…不怎么排斥这个解决方案啊。 心底方一闪而过这个念头,就被宣恒更加卖力的舌吻打散了去。 “栩栩……我好爱你……” 宣恒性感的喘息外加深情的告白让沈青栩停止了天马行空的乱想,再次像缩头乌龟一样得过且过起来。 她享受着这份甜美却不束缚的宠爱。 他不问,她就当无事发生。 但沈青栩还是在事态即将收不住的时候艰难叫了停。 “里面还有点痛。” 沈青栩香肩半裸,胸罩早被摘了去,柔软又富有弹性的睡衣几乎被卷成了一根长条,斜挂在肩上。 她略一整理衣服,低头看着宣恒顶端沁出几滴粘液而显得可怜兮兮的小家伙,缓缓附上手心:“我用手吧。” “不用,”宣恒直接环抱起她,将人放到了书房里的长沙发上,不等沈青栩阻拦,飞快的撩起裙摆,探头进去,“我瞧一下。” 沈青栩微张着双腿,僵硬又无力的靠在沙发靠背上,双目失神的瞧着自己的丈夫。 他单膝跪在地上,像公主身边尽忠职守的骑士。 柔软的小舌轻轻分开两瓣阴唇,舔净了方才动情时候流出的淫水,复而一下又一下轻缓按摩着整个阴户,舒适的力道不单单带来快感,还有一些隐秘的刺激。 是支配感,是征服欲。 可是,如此这般没多久,就有些受不住了。 好想……快一点…重一点…… 沈青栩难耐的动了动身子,红着脸把小腿盘到他的脖子上,向自己下体送了送。 宣恒发出一声愉悦而轻快的笑。 因为沈青栩的动作,他的鼻尖深深挤住了那枚可口的小阴蒂,而他借着她的力道,开始肆无忌惮的上下剐蹭着,灵活的舌头也不满足在外梭巡,寻了个合适的机会探进小穴内,模拟阴茎抽插起来。 但柔软的舌头不会像肉棒那般粗大硬挺,给她带来欢愉的时候伴着饱胀的难受感。 小舌滑出穴道时,温暖的口腔还会照顾到上方的阴蒂,每次含吻都让她越发用力的箍紧双腿,毫不掩饰她对他的渴望。 她的敏感点并不深,宣恒也熟悉的很,变换着力道给她不一样的刺激。 越发熟练的口交技术,虔诚的跪地动作,毫无顾虑的大声舔舐,好像所有的感官都得到无上的满足。 沈青栩的身子颤的越发厉害,宣恒舌尖感受着小穴内壁频率加快的缠绞,最后重重的一吸,彻底将她送上高潮。 “喜欢吗?” 宣恒的脸上满是她喷出的淫水,双唇晶莹染蜜,看起来同样可口。 沈青栩胸口还在起伏,精神上的满足让这次高潮的余韵分外长久,她俯身双手捧住他的脸颊,送上自己的双唇,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宣恒享受了一会儿娇妻缠绵的亲吻,刚想停止这场令双方都十分满意的性爱,就看见沈青栩突然低下了头,双唇碰了碰他高高翘起不得纾解的肉棒。 “我不是很会。” 沈青栩低哑的声音如仙乐入耳,又似魔音摄心,让宣恒一时迷了心智。 不受身体控制的肉棒兴奋的跳了跳,似在邀约。 刚洗过澡的身体只有沐浴露的甜香,这个味道让沈青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 但并无口交经验的她也只会短短含一点进去,然后就难受的吐了出来,学着他的力道用舌头舔了几下茎身,更多的还是借助双手。 她观察着他的表情,好像震惊更多于自己带给他的快感。 沈青栩有些挫败,用水嫩的面颊蹭了蹭前端的小口:“你教教我。” 宣恒强忍着心底的凌虐欲望,有些无法言说自己此时的感受,他心中的快感远大于青栩的想象。 这比他原计划快了好多,如果她方才不开口,那自己会怎么做呢? 再过一会儿,大概就会失去理智强硬的在她嘴中横冲直撞了吧。 不行,还太早了,他知道她接受不了。 “用这里吧。”宣恒微红的双眼落到青栩的胸前,因为她前探的姿势,那两团雪白微微晃动着。 睡衣终于被彻底的脱了下来,宣恒将青栩平放在沙发上,自己跨跪上去,龟头先戳了戳乳尖,留下一串浊液。 沈青栩乖巧的将双峰聚拢,半裹住他的阴茎,带着三分好奇的盯着他瞧。 “这样很舒服,方才也是。”宣恒大手抚摸着她上身的敏感处,笑着说,“只要是你,不管是这里、这里还是这里,都让我很舒服。” 青栩面颊泛起红晕,胸前的摩擦对她来说并没有快感,但是他的话语与神情可以带给她精神的愉悦。 肉棒前后耸动,乳肉因此也变了形状,凸起的龟头有时候会戳到下巴,有时后退到乳沟中压疼她的乳房,让她不自觉皱皱眉头。 可宣恒知道只是这样的刺激自己射出来还早,于是右手滑到她的肚脐附近打着转,略带蛊惑的低声道:“栩栩,伸伸舌头。” 沈青栩将视线放到自己胸前,缓缓张开嘴,小舌头在肉棒送过来时微微一卷,那似鹅毛拂过的感觉,还有视线里娇妻又纯又欲的模样,成功让宣恒爽的脊柱都发麻起来,突然加快了推送的速度。 如此不过几次,他便再也忍受不住,猛然从乳间抽出,射到了旁边的靠背上。 缠绵又饱含爱意的亲吻再次送上,年轻的夫妻对于接吻似乎是乐此不疲的。 “栩栩,你真的太棒了,我爱你。永远永远爱你。” —————————————— 工作日晚上更新(づ ̄3 ̄)づ╭~ -- Ηρo℃OM 午后的日光丰沛,照在屋内的绿植与花束上,柔和的光晕让人心生依恋。 沈青栩吃过药,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新上线的辩论节目,若有所思。 宣大厨将一碟碟大餐端了出来,沈青栩放下手中的蜂蜜栗子,走到餐桌前帮忙摆盘:“阿恒,我们搬家吧?你回总部,我去找导师。不过就是房子要提前看,北京那边不好买,这套房子……也有点舍不得卖。” “哦?你决定好了?那边我已经找人约过了,离实验楼也很近,只要夫人一声令下,我签好合同,您就可以赏脸拎包入住了。”宣恒浅笑,“这个小区是你选的,只要你开心,怎么处理都可以。不过我还是建议留一下,回头学校里有事情还可以回来住。” “这么快?”沈青栩将宣恒爱吃的菜放到他的一侧,醒好的葡萄酒倒入高脚杯里,笑意盈盈的递到宣恒手中,“敬我可爱又能干的阿恒老公。” “可爱又能干?”宣恒意味深长的重复,加重了后两个字的读音,“只要我的栩栩老婆同意,我还可以更能干一点。” 沈青栩和他一碰酒杯,刚入口的酒,听到他的展开差点没喷出来,她闷头为他盛了小半碗什锦汤:“咳,纵欲伤身,你要败败火气。” 宣恒细勺一舀,精准的挑出一片嫩贝肉,放到嘴边:“嗯…你看这白贝,不但形状好看,肉质更是嫩肥而不腻,轻轻一咬就能流出味浓香醇的汤汁,吃到嘴中,齿颊留香意犹未尽,我费心烹调出如此人间美味,你要和我一起把它们‘吃干抹净’。” 他一本正经又意有所指,沈青栩的脸一下子红如桌上熟虾:“我要立规矩了,食不言!” 宣恒见好就收,转了话题:“对了,子睦给你推荐的实习工作如何了?” 沈青栩沉默着思索,不过半天时间,繁思的回复已经到她的手上了,她猜颜教授从中做了很多努力,项目还是她很看好的新系统开发,只是进去打打杂都能长不少阅历,她着实有点舍不得推掉,但是直觉告诉她……留在这里怕是要夜长梦多出问题。 “颜教授他……” “哈咳咳…”宣恒一脸忍俊不禁的打断她,“你在我面前还是叫他名字吧。我和颜子睦实在是一个萝卜坑里长出来的发小,每次听你一本正经的唤他教授,就好像看到了闰土拿着叉子站在讲台上授课一样。” 沈青栩扶额:“你这么形容我脑子里也要有画面了,下次见了他怕是没法好好说话了。颜子睦样貌帅气,性格又温和,可是我们理院女生最后的白月光了。” “相比起那些三天不洗头袜子堆一周的毛头小子,他确实更像个衣冠禽兽。” 沈青栩:“……” “不要再乱用成语了。” 她继续思索有什么两全的做法,看她实在是纠结,宣恒把剥好的小碟鲜虾递到她面前,替她拍了板:“那就先去公司看看,正好我这个案子还要忙几天,等个一两周之后,你再做决定。” 繁思总经办内。 贺鱼渊捏着眉头下笔如飞,书桌旁的战战兢兢的楚秘书默默算着自己可能被扣除的绩效,一边往肚子里咽泪水一边和人事部的好友提前通气。 “表哥~求你了,我从小到大就没求过你几件事,这个也不难,你动动手指就能满足我了,表~哥~~~” 白尧光刚得到消息就从俱乐部赶过来,背上还背着吉他,破洞的衣裤上挂着金属链条,整个人就像街头卖艺的文青,于是撒起娇来分外喜感。 楚秘书痛苦的忍笑。 贺鱼渊落下最后一笔,签好名字盖上公章,办公椅帅气的向后一滑,将文件拍到楚秘书胸膛上,语气毫无波澜,和平时一般不二:“订起来,资料复印好准备开会。” “好的,贺总。” 楚秘书抱着文件出去之后,他才转过头对白尧光说:“不要把我当成你表哥,想进繁思,就走流程。” 白尧光讷讷:“那,小姑父?小姑父是不是更亲一点?还长了一辈,我吃了大亏了……” 贺鱼渊毫不客气的送上一个白眼:“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蠢成这样,你这么大庭广众跑过来,我如果答应了就会无法服众,降低企业威信,你私下给我打电话都行。行事莽撞不做计划,难成大器,白家真是把你宠坏了。”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白尧光自动忽略贺总的批评,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吗?我来没多少人知道的啊,楚汶是你的心腹,他不会乱说的。” 已经和hr聊得火热的楚秘书,站在复印机前打了个喷嚏。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可能进hpr项目,这是公司主推的核心项目,我没有权限塞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进去。” “啊?”白尧光苦下脸,额前发胶失效后的呆毛跳了跳,让他更显凄凉,“不行啊,你可要给我做主啊表哥,我,我……对了!我过年一定多在外公面前替你美言,还有姨妈做的卤鹅肝,你的那份我也不偷吃了,还有还有,我这就让我小姑甩了她养的小白脸,让爷爷调她来你身边好解你们的相思苦……” 贺鱼渊脸沉如墨,槽多无口,挑了个重点:“……我没和你小姑订婚,管住你乱跑火车的嘴。” “哎呀,我不管这些,反正你可是我的亲哥,亲哥,这是你弟弟的人生大事,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哪,如果事成了,你就是我的月老恩人,恩人!我这辈子一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贺鱼渊被他吵的头疼,看了看时间,没工夫再和他墨迹了,又看了看被他越拽越皱的西服,无奈道:“你去新开的游戏部门打杂吧,我把你的小女友也调过去。” -- Ηρo℃OM “hpr项目暂时不缺人,你去新上线的手游开发组那边,他们会安排培训和其他工作,如果有生活上的问题,可以打我办公室电话,小赵,叫下一个进来。”接待沈青栩的人事小哥客气疏离,语气温和态度强硬,没有给她多问问题的机会。 沈青栩站在门外,抱着作品集回顾了一下自己的面试经过,确定自己没有说踩到雷区的话。 诸事不顺,看来不单单要看心理医生,还要拜拜各路神仙,掏出手机打电话的沈青栩如此想着。 “齐闵学姐,有个事情要麻烦你一下。” “你和我客气啥啊,说呗。” 沈青栩:“我需要一些游戏编程开发方面的书,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这个我也不了解,应该区别不大,回头帮你问问,列个清单发给你,你怎么又转兴趣啦?” “谢谢学姐了,我……我刚刚面试遇到了点问题,我想一定不是繁思这个公司智障,而是我没达到人家的要求,被分到了游戏项目,为了不坐冰室里的冷板凳,所以就先了解一下核心的技术,省得一窍不懂,只能终日与碎纸机为伴蹉跎大好时光。” “哈哈,别生气别生气,我给你念念我组员发给我的圣经:遇到困难,只要我们的内心足够静,我们的动量就会很小,波长就会无限大,面对困难就能发生干涉衍射,然后就可以绕开困难了。” “噗——”沈青栩成功笑出了声。 楚秘书哼着歌从总经办出来,拿出手机查看微信消息。 “楚哥,告诉你个天大的秘密,那妹子简历上写着已婚。” “!” “白小公子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吗?” 人事秒回:“没到呢,我又想了想,也可能是妹子想躲桃花,我也没见她手上戴婚戒。” 可是,万一是真的结婚了而白尧光没有声张呢? 就凭白公子之前的赫赫威名,楚汶觉得这种事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楚汶之前还觉得小姑娘可怜,因为白尧光的关系失了大好前程,被调去冷部门,现在突然觉得她心机重的很,把这位花花公子捏在手心里,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白家的资产,只要结了婚,那四分之一可就到手了啊。 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贺鱼渊西装革履的走出来:“怎么了,楞这里干什么?” “没事,贺总,小问题小问题。”楚汶直觉应该把这件事瞒下来,第一事情真假不辩不敢乱传,第二他不能让上司发现他和人事部的人交往过密,连员工信息都能第一时间拿到手。 “贺总,您怎么出来了,有什么吩咐叫我进去就行。” “和我去昌平馆见个合作商。” “好的,贺总,”楚秘书的心思一秒从八卦中转正,“需要带什么文件和礼物吗?” 贺鱼渊面色郑重步履匆匆:“你路上看邮箱,时间太紧,一会儿让市场部送,现在跟我走。” 沈青栩按照人事的指引,去总监的办公室报到。 一路上打量着游戏部崭新活泼的装潢,感受每一个小细节带来的活力,猜测管理层中一定有人深爱着这个部门。 繁思去年进军网游产业,营收和反响都不错,就打算设计同名手游年底上线,这是一个很圈钱的产业,用户群体日益增大,资金链日渐成型,繁思占着开发运营双身份,又与国内多家平台和宣发渠道常年合作,所以即使初入此行,也做的如鱼得水。 如此看起来,这个新生部门潜力极大未来可期,是个不错的择业选择。 但很遗憾不包含在沈青栩的选择中。 沈青栩手刚抬起来还没敲响总监室的大门,就被热情的迎了进去。 “小沈是吧,进来进来。” 李总监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打理周正,可惜隐约有秃顶的势头,还给自己起了个非常接地气的英文名,jack。 “我看了你的简历和作品集,s大优秀毕业生,梁石教授的得意门生!我们部门就是需要你这样真才实干、一表人才的大学生,你看你这个脚本设计,非常有想法……还有这个数据计算的小程序,简直就是为客户量身定做……” …… 沈青栩出戏的听着他一番夸赞,只能稀里糊涂的尬笑应和,差点产生了自己才是老板甲方的错觉。 快打住这种想法! “不敢当,李总,您直接安排我做事就行,我来这边就是燃烧自己发光发热的,我自身不足的地方多着呢,以后您多指教,我还要多多向您学习……”沈青栩脸不红气不喘的当场恭维回去,几次三番的你来我往,终于客套完毕,领到了下一个任务。 她并不知道,当她推门出去的时候,李总监同样长舒了口气,这可是贺总钦点的两位亲戚,虽然原话是让他正常对待,但资历如他已经能炉火纯青的揣度上意了,若是真要正常对待,又怎么会特意把他叫过去说一声呢。 希望自己的表现能让这两位满意,有机会好好为他美言一番。 哎呀,不知道另一位公子少爷什么时候过来,李总监翻着资料摸摸自己的秃顶,扯了扯嘴角,这一位似乎不如刚刚的小姐会镀金呢。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沈青栩停止和新同事的闲聊,一路小跑进洗手间。 “喂,颜教授。” “我在微信上给你发了贺鱼渊的名片,他目前暂代繁思科技总经理一职,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联系他,我打过招呼了。” “好,好的。” “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沈青栩听着忙音,与镜子中呆滞的自己对视片刻,蓦地笑了。 应该是齐闵在帮自己,改天还是要谢谢学姐的好意。 但并不好多次麻烦颜子睦,她之前说要发光发热也并不是什么大话,她完全有自信凭借自己的能力拿到想要的东西。 不过招呼还是要打的,颜教授既然提了,她也要礼貌的加一下贺鱼渊好友,解释几句。 沈青栩靠在墙边,低头思考着措辞,冷不防被一个急冲进来的女员工撞了一个趔趄。 “对不起,”女人道完歉,四下打量两秒,实在是焦头烂额,看她并不眼熟,甚至没有再换其他的私密空间,压低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沈青栩耳朵里,“我现在没时间,小平在出差!zoey是我的死对头,这件事交给她,我就等着引咎辞职吧!” “那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你的事业重要,我的工作就不重要了吗?!我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我可能放着女儿不管吗?今天是周五!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所谓的谈单子就是在外面聚餐!” “关晓亮,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当初让你妈来看孩子她不愿意,我妈来了之后她又过来添乱把我妈气走,是我好不容易四处找关系联系上靠谱的托儿所……” “好!离婚!” 女人狠狠挂上电话,半蹲着小声啜泣一会儿,听到口袋里微信的震动,拭去泪水轻咳了两声调整好声线:“哎,好,周姐,我上了个厕所,马上就给贺总送过去。” 她扶着案台艰难的站起来,似乎想冲着沈青栩扯出个笑容,一打眼看到镜中自己的难看的模样还是放弃了,摸出自己的化妆袋开始补妆。 “是给贺鱼渊送东西吗?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沈青栩瞧着实在是不忍心,主动给自己找了个麻烦,“我来帮你吧,我刚好和他认……很熟,你有急事就先去忙吧。” 女人拿着气垫的手微微颤抖:“您是?” “呃,我只是今天刚入职的实习生,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给你写个保证书,虽然可能没什么法律效力。” -- 元旦加更 新年快乐 沈青栩敲了半天门没人应,不得已自己刷卡进去了。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中堂案几上尚用温火烹着茶,沈青栩绕过屏风,榻上没见有人,她走到卧室门口,小声敲门:“贺总?您在吗?” 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沙哑的男音响起:“进来。” 沈青栩挑眉,老板说啥就是啥吧,既然让进去那应该能见人。 但她还是稍稍低了低头,盯着脚尖前面的三分地,拉开了门。 “您的助理……唔!” 门后的黑影目光如炬,沈青栩刚进去半个身子,立刻被擒拿住双手交剪身后,她条件反射的抬腿后踢,不料那人早有防备,膝盖用足了力气袭向她的后腰,沈青栩没有机会格挡卸力,硬生生吃下了一位成年男性的重击,小腿失力直直跪在地上,一声痛呼还未出嗓,紧接着被一片黑胶布死死堵住了口鼻,颈侧抵上了一个冰凉的管子。 是枪!有两个人! “不要动。”沙哑的男音再次响起。 沈青栩双手被控,膝盖火辣辣的疼,肩肘肌肉被扯得几乎抽筋,最痛苦的还是腰腹,方才失了知觉,现在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日你爹!这都是什么事!你有本事让我开口!我要骂人! “你是楚汶?”沙哑的男音用手枪敲了敲她的脖子。 “她不是。”另外一个人扯了绳子捆住沈青栩的双手,替她回答。 沈青栩不由想回头看看这人是谁,但二人都在她视野盲区,沈青栩余光乱飘,想找反光的镜子,没两秒就被男人粗鲁的压低了头。 “难不成你认识她?怕她认出来?” “给她蒙上眼。”另一个人不愿多言,脱了她的外套乱翻。 “呜呜呜呜呜——”沈青栩被五花大绑在床上,心底呐喊:我口袋里有发票,回去还要报销的,你给我把衣服留下! “没有。”男人翻完她全身,回头对持枪的搭档使了个眼色。 “别出声,不然一枪崩了你,”持枪男子恐吓之后,撕下胶布,“你和贺鱼渊什么关系?” 沈青栩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她眼前漆黑,胸口的心跳声越来越大,震得她有些失去理智,脑中乱窜着一些奇怪的画面,泪水不受控制的顺着眼角往下流。 外界的感知越来越弱,她费力瞪大眼睛,试图在这些画面中寻找让她脑袋爆炸的原因,细碎的声音无意识的从唇齿间吐出,在静谧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林久凉…原来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男人身体一僵,旁边同伴动了动手腕,无声询问:要灭口吗? 林久凉看着床上姿势怪异的女人,探了探鼻息:“晕过去了。” 他若有若无舒了口气:“不用管她,她醒过来就把我忘了。再待下去打草惊蛇,我们先撤。” 持枪男人同他小心清理屋中痕迹,半晌挠头问:“这女人怎么办?” 林久凉盯着沈青栩瞧,思考片刻,终是彻底狠下了心:“我们送小贺总一个大礼,以后说不定还能有意外惊喜收获。” 热,不但热的难受,而且四肢无力,胸口还疼,身后似乎有条巨蟒在追她,她同它缠斗了许久,那肥硕的身躯最后还是压到她的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沈青栩扭了扭身子妄图拯救自己。 贺鱼渊擒住她不老实的手,拂过后腰的一片乌青,腰臀用力一个深顶:“挨了这么多打,还不听话。” “啊——”沈青栩彻底被他的动作叫醒,一只粗粝的大手揉搓着自己的乳房,后颈落下一串冰冷的吮吻,下身被凶猛的侵犯着。 她正在和人做爱,沈青栩后知后觉。 她的膝盖尚在疼痛,一醒过来就跪不住往前倒去,贺鱼渊捞住她的身子,将人翻折过来,又扯痛了沈青栩的后背。 他只好坐了起来,把沈青栩放到自己身上,抱着人缓缓抽送。 “你有没有考虑换个主人?”贺鱼渊凑到她耳旁,颇为怜惜道。 沈青栩脑壳一跳一跳的痛,下身的快感却输送在身体单辟出来的另一条感觉神经,让她飘飘欲仙,搂紧了男人的脖子。 她比平时要更敏感,好像被人下了药…… 她怎么又和别的男人上床了…… 沈青栩感觉自己软成了一滩水,摊在男人身上,脑中支离破碎的想了一会儿事情,就被男人逐渐加快的频率震散了身子。 小穴发出咕叽咕叽的叫声,穴中嫩肉分外的亢奋,死死的绞着贺鱼渊的肉棒,二人较劲似的一个用力深顶,一个拽着不放,贺鱼渊被她吸得头皮发麻,前端吐出一点精水来。 他拍了一下青栩的屁股,侧身换了个姿势:“放松,他们平日里都是怎么调教你的?嗯?” 沈青栩抓着他的后背,娇吟喘息,实在没有力气反驳些什么,予与予求的享受着。 鬼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不容易翻来覆去高潮了几次,终于等到他射了精,沈青栩用最后的力气一口咬到他的脖子上,毫不客气的留下一个深牙印。 贺鱼渊吸了口气,等她松了力气才敢将人扔到一边,“嘶——你属什么的?” 他探探伤口,没破皮,转头准备再好好调教一番这只小野猫。 运动过后,沈青栩白皙的双腿仍是半开的姿势,上身侧躺,两团乳肉叠在一起,随着她悠长的呼吸起伏颤动,她长发散铺脸色酡红,目光迷离又带着娇笑盯着他瞧,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媚之美。 爽的太过,沈青栩懒得动,手指勾了勾,贺鱼渊附耳过来,听见她喘息着说: “贺总,你们公司,实习生入职,有免费体检吗?” -- 一更) 险峻的山道上,薛灵应车速飞快,以此发泄自己糟糕的心情,两侧树木石块几乎不辩形态的倒退着,坐在车中的下属五指紧绷拽着安全带,只敢提心吊胆的朝前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命丧黄泉。 “我为什么要帮她?”薛灵应冷冷反问,既回答对面的人,也询问自己的内心。 弦月盯着卫星地图善意提醒:“前面3公里有急弯,不想死就减速。” 薛灵应猛踩刹车,巨大的惯性使他身体前倾,被方向盘撞得心口生疼,车外轮胎擦出一片火花,拖出四道瞩目的黑色长痕。 他摔门下车,站在道边远眺。 悬崖壁立,石骨尽露。 细烟腾起于莹白修长的指间,融入远山云雾。 “她叫什么?”贺鱼渊不指望撬开这女人的嘴,翻着视频问自己的秘书。 “沈青栩,是实习生。”楚汶回答了老板,对沈青栩说:“这个要回公司填单据走流程,是财务的事情。” “沈、青、栩?有点耳熟……”贺鱼渊打开微信划了划,又惊奇又好笑,“你是颜子睦的学生?” 没瞒住,沈青栩恹恹的看他一眼,脑子飞速转着,焦躁的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保密。 “你让她上来的?”贺鱼渊问楚汶。 “是的,贺总,她来送文件,我陪客走不开,就托她给您送醒酒药。” 然后……贺鱼渊笑笑,这样说起来是很无辜很凄惨。 沈青栩看了看楚汶,再回视他。 贺鱼渊知道她有私密话要讲,对楚汶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忙自己的。” 楚汶心情复杂的关上门,在外面踟蹰,贺总对白小公子的事情没上心,所以完全没发现这个可怕女人的真面目,要不要提醒他呢?要不要呢……但是……万一……以后她真的成了老板娘?!不了不了,无知是福明哲保身,他选择快速远离这个房间。 “原来微信已经加过了啊,”贺鱼渊心情着实有些微妙,“‘贺总您好,受颜教授照顾来贵公司实习,得此良机不胜荣幸,深知自身才疏学浅阅历稀疏,定当加倍努力积极进取,同时,我也有信心克服困难做好本职工作,不负颜教授所托与公司的栽培。’这话听起来真是乖巧可爱。” 他把沈青栩发给他的微信消息一字字念出来,公开处刑。 “……闭嘴。”其实她有在克制的反讽,自己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但他估计没看出来。 做好了辞职的打算,沈青栩放飞自我,不拿老板当老板看了。 她站起身,拖了个沉重的椅子放到他旁边坐下,扶着快散架的腰:“先查监控,再谈其他的。” “房间里有毯子,也有靠枕。”贺鱼渊口头关心,脚尖都没动一下,“我帮你拿?” “不用,”沈青栩无奈的再费事铺好软垫,恳切的说,“贺总,您动作再不迅速点,那两个毛贼就成流窜省际的逃犯了。” “但是我并没有丢什么东西,不说没法立案,更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我自觉身上也没什么值得小贼惦念的,他们说不定只是这个酒店的‘熟客’,你觉得呢?”贺鱼渊一点都不着急,半真半假道。 这话他也能说出口?心这么大? 沈青栩记得他们清楚提了他的名字,就是冲着他来的。 她虽然多半是为了自己,但还是好心提醒贺鱼渊:“他们手法熟练,这次没有得手,必定有后招,你不查清原委,会吃大亏的。” 贺鱼渊点头,把笔记本递给她,“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不想为这点小事费心,交给你吧。” 沈青栩接过电脑,熟练地操作起来。 突然她指尖一顿,后知后觉意识到,知道她是谁之后,他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啊,不再装模作样的献殷勤了。 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贺鱼渊坐在一旁看她忙碌,对他来说,弄清她接近自己有无目的就够了。至于她口中的小毛贼,他心底有数是谁派来的要做什么。 沈青栩……颜子睦挺上心的一个学生,啧,还挺难办,毕竟他这个老同学只宜结交不宜作对…… 他摩挲着茶杯,考量利弊。 沈青栩动作飞快,不到半小时就翻完了全部画面。 “只有走廊的摄像头,时间线也不齐全,没有看到可疑的人,他们应该不是从正门进入的,你能拿到后院的监控录像吗?” 贺鱼渊审视着她,彻底恢复了骄矜尊贵的总裁范:“拿过来的这些,就是全部能拿到的。” 沈青栩有些失落,但看破不说破。 这倒霉事还要靠自己找别的办法。 然后还有另外一件倒霉事。 “贺总,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意外,希望您能和颜教授保密。” 好像有些强硬,再表现软一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沈青栩口不对心的继续说:“都是我太不小心,您大人有大量,虽然不能当做没发生,但我保证以后不出现在您面前碍您眼,求您不要破坏我在颜教授心中的形象可以吗?” “呵—”贺鱼渊勾唇,有同龄人望尘莫及的资本,镁光灯和镜头前的他西装精致,带着傲气与距离感,是同性的追逐目标,现在他坐在那边,常服柔和了面部线条,狭长的丹凤眼带着别样的神韵,外放的荷尔蒙对异性吸引又侵略,“说实话,我也不想多生事端,看来你在这一点想法和我一致,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停在这里就可以了,但是后面肯定不是好话,沈青栩站起身,准备告辞。 “谢谢贺总配合,您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我就放心了,时候不早了,我不打扰您了。” “工作和私事还是要分开,如果你一时冲动离开繁思,颜子睦问起我来,我只能如实交代。”贺鱼渊这样说,心底却想他这个同学知道了真相,八成会护犊子,将矛头指向自己。 要不是不想让老公知道,谁会和你在这墨迹,沈青栩一万个不情愿:“……知道了,我会慎重考虑的。” 贺鱼渊盯着她窈窕的背影,不自在的换了换腿:“我让司机送你。” “还有,我私生活并不乱,你不用担心什么。” 沈青栩脚步一停,脑中出现他刚刚内射的画面,本就苍白的脸更加不好看了:“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