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是我戒不掉的瘾》 第1章 失踪的苏宓 东方魅力8888包厢中,一群年轻男女玩的正酣。舞池里七八个男女随着震耳欲聋的dj音乐,疯狂晃动着身体。在舞池中央的一个女人格外引人注目,她长相娇俏甜美,个子娇小玲珑,跟着音乐节奏舞的奔放热烈,长长的头发也随着身体节奏上下左右来回摆动,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生动张扬而富有活力。 包厢中还有三个男人没下舞池,围坐着一起喝酒。染着一头奶奶灰的时髦青年看了眼舞池中跳地欢快的女人,问旁边的青年: “严恪你和我妹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被叫做严恪的青年有一副独天得厚的好相貌,白皙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坏坏的笑,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酒杯,懒洋洋地瞥了眼时髦青年一眼回他: “不都订婚了么,急什么?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时髦青年喝了点酒,脸上有酒意上涌,声音里暗含警告: “你们订婚都快5年了吧。你老钓着我妹又不肯结婚是什么意思?你小子心里是不是惦记着苏宓那个贱人。我警告你啊,你可别对不起我妹。” 严恪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放在了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响。脸上笑容收敛了起来,棱角分明的脸上冷峻无比。 另一个青年,见周遭氛围陡然冷下来,赶忙打圆场:“方磊,你在说什么胡话,方圆还小,她都不急结婚,你这个哥哥急什么?” 方磊喝了很多酒,已有五分醉意,脑子并不很清醒。也没有顺着唐年生给的台阶揭过话题,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 严恪,你知道方圆哭了多少次,她怎么不着急结婚,是你,一直不肯娶她。你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找苏宓,是不是?她已经消失好多年了,这个贱人早死了,死了,你懂不懂?她以前这么伤害方圆,你还念念不忘,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严恪站起来,上前一把拽起方磊,揪住他的衣领,冷冷得注视他:“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以前你们做了什么?我和方圆为什么订婚,你不比我清楚。” 唐年生一看情势不好,害怕两人打起来,赶紧上前把两人分开。 “严恪,你快松开方磊,他喝醉了,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朋友,不要动手。”严恪手上收了力,把方磊推倒在了座位,但脸色依然难看。 他们三人同年,苏宓比他们两个小几个月,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苏宓失联六年,但打小的情谊是真的,唐年生从小把苏宓当亲妹妹疼爱,也非常不喜方磊这么说苏宓。唐年生招呼严恪出去抽烟。 两人走出包厢,来到僻静昏暗的楼道点燃香烟,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唐年生抽完一支,捻灭烟头,很认真地开口: “严恪,你真的爱方圆吗? 严恪眉头紧皱,任由手上的烟明明灭灭,半天没回答。唐年生看着他接着又说: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出国一趟,回来什么都变了。阿宓呢,阿宓到底去哪里了? 我们三个人一起长大,阿宓从小围着你转,她有多爱你,你比我清楚。当年为什么所有媒体都大肆报道阿宓是你和方圆间的小三?阿宓为什么被人拍了那么多的不雅照,还公布了出去?到底谁干的?为什么说阿宓害方圆自杀? 你那时在干什么?你是不是和方圆他们合起伙来一起欺负了阿宓? 这么多年无论我怎么问你,你一句也不和我解释。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揍你,想揍死你,你知道吗” 唐年生说着有些烦躁的又点燃了一根烟。 “苏家近几年把大部分产业都转移了,看架势很快举家都会移民。我上周去人民医院探望苏叔叔,他突发脑梗,情况有点不妙。苏叔叔只有阿宓一个孩子,阿宓如果没出事,她爸这样,她肯定会回来善后。我派人一直盯着苏家,阿宓如果有消息,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严恪,如果你还想见到阿宓,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严恪握着烟的手有些颤抖,抽了一口,深深的把烟雾吐出来缓缓地开口:“谢谢你年生,愿意告诉我这些。” 自从当年的事发生后,苏家父母就再不肯见严恪,严恪负荆请罪,跪在门口求他们都没用。 无论谁问苏宓的去向,苏家父母都三缄其口。苏宓一夜之间不知所踪,严恪苦寻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唐年生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严恪,手机里是一张照片,照片是在机场拍到的,整张照片拍的很糊,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侧影,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袖衬衣和浅蓝色的牛仔裤,带着口罩和墨镜,头发很长扎着马尾,身量很高,看起来纤细婀娜。 “你看看,像阿宓吗?我很多年没见过她了,都要忘记她长什么样了。”唐年生叹息了一声,过了这么多年,仅凭一张照片,他已经无法辨认是不是她了。 严恪接过手机,把照片放大,视线久久地落在女人身上,烟头烫在手上都没有察觉,声音颤抖地问:“什么时候拍到的?” “今天下午,在苏城国际机场。”唐年生看严恪反应,知道这个女人确认是阿宓无疑。 严恪转身想走,唐年生一把拉住他,声音严肃: “你干嘛去?严恪,你再也不是18岁了,你最好收敛起情绪,想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别伤害了一个,再伤害另一个。” 严恪站定,眼圈泛红。 “年生,18岁的我以为自己爱方圆,直到我再也找不到苏宓,我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 我和苏宓一起度过18年,她像我的尾巴一样天天跟着我,我在哪她在哪,一时半刻都没分开过,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渗透我的生命,融入我的骨血。她存在的太过自然,太过理所当然。 年轻的我不懂什么是爱,方圆和苏宓完全不同,方圆开朗热情,爱笑爱闹会撒娇,我那时被她的阳光明媚完全吸引了目光。而苏宓一直安静乖巧,不管我怎么恶劣的对她,她从来都是无条件接受,再伤心难过也不说,一直默默的在我身后,仿佛只要我转身就能看见她。 这让我忽视她,让我觉得她对我来说无足轻重,可她突然一声不吭不见了,我才发现没有她,我整个人像被人硬生生扯下一块血肉,伤口永远也不见好,那么痛那么痛。 可是怎么办?我把她弄丢了,我怎么也找不到她,我的伤口每天血淋淋,我痛的连气都喘不过来,每天都无法安眠却还要麻痹自己告诉自己苏宓对我不重要,我爱的是方圆。 方圆是个有心计的,身边还有方磊帮衬。她那时候就已经看懂了我爱苏宓,所以做局逼苏宓,逼她离开我。 她吃准了苏宓心软善良,吃准了我头脑不清醒,她先网暴苏宓,又自杀,后用她父亲的权势给我父母施压,逼着我和她订婚,她成功的离间了我和苏宓,把我耍的团团转,让我对苏宓做了那么多错事。 我恨她,更恨我自己,我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亲手把深爱我,我也深爱的那个姑娘弄丢了。 现在老天可怜我,给我再见苏宓的机会。我现在只想找回我的小姑娘,我已经等的太久太久了。 我会和方圆退婚,我从没有爱过她,她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她也没办法再用她父亲的权势拿捏我。” 唐年生第一次听严恪讲起当年,听得出严恪话里的懊恼,悔恨,痛心与决然。 他松开了拉住严恪的手,心里明白这段纠缠于严恪、苏宓、方圆三人间多年的爱恨,旁人干预不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是到该了结的时候了。 方圆从舞池里下来,只看见自家哥哥醉醺醺躺在座位上,而未婚夫严恪不知所踪。 方圆心下恼怒,不断打他手机,但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最后还是唐年生从外面返回告知方圆严恪公司有急事回去处理,手机没电才结束了这事。一帮人草草散场。 严恪当天晚上离开东方魅力就吩咐人在人民医院,苏家公司,苏家老宅三个地方蹲守苏宓,直到第二天晚上7点左右,人民医院那边蹲守的人发来了消息: 严总,疑似苏小姐进了人民医院。 同时,还发来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比机场照片拍的稍微清楚点,照片是在医院地下车库拍到的,女人刚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长袖的碎花长裙,带着墨镜,高挑纤细,露出来的半张脸精致美好,一手挎着包,一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严恪立马驱车前往人民医院,把车停在女人的车旁边,熄火静静等待。 苏父突发脑梗,幸好抢救及时脱离了危险,但目前后遗症严重,眼歪嘴斜说话都不利索,很可能会半身不遂。 苏家夫妻就一个女儿,一家之主倒下后,苏母一心只想照顾丈夫,无心这边公司管理,苏母心里再不愿女儿回来,也不得不叫苏宓回家帮衬一下家里和这边公司。 苏宓聪明勤奋,学的工商管理专业,在国外硕士毕业后,帮着家里打理国外的公司,这两年做的有声有色,是个有能力的年轻人。 苏宓刚从国外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看起来脸色苍白,下眼睑处隐隐泛着青色,眼底还有红血丝。苏宓要留下来照顾父亲,苏母心疼不同意她留在医院,苏父有二个护工和苏母照顾足够了。晚上十点,苏母打发苏宓回去,女孩子一个人太晚回去当妈的心里也担心。 苏宓自己开的车,没让家里的司机张叔开车。张叔跟着他父亲很多年,年纪和父亲差不多。最近父亲生病,他也很辛苦,医院公司两头跑,看起来也很疲劳。苏宓体谅他,能自己开车就自己开车,给他放假让他晚上好好休息。 晚上医院地库已经没什么车辆出入,走了一半车,车库也显得空旷和寂寥起来。苏宓刚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手就被人从后面猛地抓住了,她受到惊吓不敢转身,身体紧张到僵住,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一个炙热的身躯从背后贴近她,抓住她的手改从背后紧紧环抱住她,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别怕,是我。” 苏宓松了口气,但身体依然僵直,男人紧紧地抱着她,身上的体温灼热的像要把她焚烧,苏宓不适的挣扎着要从怀抱中出来。男人死死禁锢着她,俯下身体,将头轻轻靠在女人颈窝,低低叹息: “让我抱一下,抱一下我就放开。” 苏宓不再挣扎,静静地站着等男人松手。严恪控制住失控的情绪,艰难地松开手。苏宓一直处在背对他的姿势,一声不吭。直到严恪放开她,她也一直未转身,什么话都没说。 “阿宓,你转过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严恪声音哽咽。 苏宓浑身僵硬,额头上冒出冷汗,感觉心口绞痛,呼吸困难,手不自控的颤抖起来。 严恪看出了她的异样,拉住她的手臂,紧张地问: “阿宓,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苏宓知道遇见了,再不能逃避,该要面对的必须面对。颤抖地开口: “对不起,我现在状态不是很好,你离我远一点可以吗?” 严恪以为苏宓厌恶他不想理他,情绪不由得更激动,他怕苏宓一转眼不见,用力扣住她的手腕并不肯松开。 苏宓感觉呼吸不畅,整个人都快要晕厥过去。严恪也意识到苏宓的状态很不对,像马上要晕倒的样子。 苏宓现在无意纠缠,痛苦地道:“先放开我吧,明天上午十点到我家公司下面的咖啡厅见吧。” “你明天会来的对不对?”严恪不敢松开手,怕她逃跑,害怕地问出声。 苏宓使尽全力挣脱严恪的手,冷汗冒得更厉害,浑身力气似乎都要被抽干了。虚弱的回了句:“会来的。明天见”,弯腰捡起地上的包,一眼都没看严恪,跨步上车,驱车离开。严恪一路跟在苏宓车后,直到苏宓进了苏家大门再也看不见。 严恪把车停在苏家门外,看着苏宓房间灯亮起,下车依在车上抽烟。他在苏家门口等了一千多个夜,今天终于被他等到了,苏宓房间的灯亮起来了。 苏宓知道严恪跟在后面,也知道他现在在大门外。她偷偷的拉开窗帘一角,隐在暗处看着楼下抽烟的严恪。 她想过无数次他们再见面的情景,想过严恪可能会带着方圆方磊他们一起嘲笑她,问她还回来干什么?问她为什么不死在外面 想过严恪可能会质问怨怪她,为什么她不去死,却逼的方圆自杀? 也想过严恪可能会问她,为什么一直缠着他,不放过他,让他和方圆不得安宁? 苏宓预想过很多场景,但怎么也没想到,经过6年时光,24岁的严恪见到她时是这种反应。他好像害怕她消失一样紧紧的抱着她,语带哀求地让她看他。 18岁的严恪讨厌她,厌恶她,不喜欢她碰触他的任何东西,不喜欢她参与他的社交圈,他只会和别人一起欺负她,捉弄她,嘲笑她。 今天的严恪是她认识的严恪吗?苏宓觉得她的记忆似乎出现了错乱,难道一切都是她的臆想?她的心理问题越来越严重了吗? 苏宓掏出手机给她的心理医生jane拨打电话,jane给苏宓做了六年治疗,苏宓刚出国的时候心理问题严重,抑郁症状已经严重到靠服用药物控制,经过几年治疗已经有所好转,得以控制。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亲爱的阿宓,你还好吗?” 第2章 对不起,我爱你 严恪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并没有睡多久就被闹钟吵醒了。虽然有些疲惫,但他还是早早地起床,洗漱完毕后出门前往咖啡馆。 到达咖啡馆时,里面还没有多少人。他直接清了场,找了一个视野很好的靠窗角落坐下,点了一杯咖啡,静静地等待着苏宓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和期待。 苏宓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将她美丽的眼睛遮挡了起来,只露出骨相优越的脸部线条。她身穿一件简约而时尚的白色长袖雪纺衬衫,轻盈的材质让她看起来更加飘逸动人。下身搭配一条修身的黑色长裤,展现出她修长纤细的双腿。她身材高挑,身段婀娜,仪态上佳,气质卓绝 ,每一步都摇曳生姿惹得路人频频偷看她。 她步伐优雅地从远处走来,阳光洒在她身上,形成了一道道明亮的光线,让她的身影显得格外耀眼。 严恪从望见她的时候起,就按耐不住,起身去门口迎她。 苏宓在离他还有二三米的距离站定,不再跨步往前。严恪看着苏宓对他疏离冷淡的样子,心下绞痛,上前走近她,颤抖着开口:“阿宓。” 随着他的走近,阿宓的身体逐渐僵硬,心悸的感觉又开始了,她尽量控制着自己失控的身体,轻声说:“严先生。进去说吧!” 一句严先生,让严恪痛苦的无法出声,想上去拥抱她,阿宓却连着退后几步,拉开两人距离,苏宓深深地吸了口气:“抱歉,请离我三米左右好吗?我无法靠你太近。” 严恪和苏宓从小一起长大,她的教养刻在骨子里,对人一直是善良温柔的。就算她讨厌他,也不会这样说话。 严格从昨天就察觉到了她明显的异样。虽然很想抱抱她,但也不忍违背她的想法。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转身率先进了咖啡馆。苏宓随后跟着进去。 两人坐在长条桌的一头一尾,短短几米的距离,却像无法跨越的天堑。 严恪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所有言语堵在心口,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化成一句“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迟到了六年。苏宓端起桌上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浓郁的咖啡香混合着淡淡的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但随即而来的是一股无法忽视的苦涩感。她微微皱起眉头,舌尖残留的苦味似乎渗透进了心底,与记忆中的某个片段交织在一起。 咖啡的味道让她想起了那些年的时光,那些曾经的欢笑和泪水,以及那份深深埋藏在心底的情感。这股苦涩仿佛在提醒她,有些事情永远无法忘记,无论时间过去多久。而那句迟来的“对不起”,就像一杯苦咖啡,虽然带着歉意,但却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苏宓放下杯子,眼神中复杂的情绪被墨镜遮挡得严严实实。她知道,生活总是充满了无奈和遗憾,只有勇敢面对过去,才能更好地走向未来。 这句对不起她已经不需要,但它或许能成为一个新的,让她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珍惜眼前的一切。 半晌,苏宓才温柔地开口:“不用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不爱我而已。忘了吧!”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他们之间的感情在六年前已经走到了尽头。所以,她选择了放下,选择了忘记这段痛苦的回忆。 严恪用力地握着咖啡杯,仿佛要将它捏碎一般,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声音颤抖着说:“对不起……可是……我爱你!”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带着无尽的苦涩和挣扎。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矛盾与痛苦,让人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煎熬。 苏宓握在手里的咖啡勺嘭的一声掉落在桌上,在安静的咖啡馆,发出突兀的声音。眼泪无声滴落,时隔多年,在她快要戒掉他的时候,来引诱她说爱她……这是又要玩弄她?又想把她踩进尘埃里?还是一定要置她于死地,要让她永远腐烂在严恪这个坑里面? 苏宓身体轻颤,自嘲地轻轻开口:“爱我?爱我这个厚颜的跟屁虫?无耻的第三者?逼你未婚妻去死的恶毒女人?不要脸的荡妇?” 严恪恨不得杀了自己,捂着脸哽咽“阿宓,求求你,别说了。不是这样的。” “可连我自己都相信是这样的,谁又会相信我呢。”那种灭顶的绝望,又向苏宓袭来,让她喘不过气。 苏宓脸色苍白,呼吸变得困难。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发病了,痛苦的起身,她得离开这里,远离严恪。身下凳子发出一声巨响,苏宓直直的倒了下去。 “阿宓。”苏宓在昏迷前,看到严恪奔向自己,耳边也只余他焦急慌乱的声音。 “张航,她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还不醒”严恪心急如焚。 “严恪,冷静点。你已经来问我第五遍了。她身体各项指标检查下来都是正常。排除生理情况,那就只能是心理问题引起的。我初步判断她应该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但这些都需要等病人醒来进一步检查才知道。你在病房里休息一下,放轻松。” 张航和严恪也认识有四五年了,他从没有看见严恪失去冷静,如此焦虑不安过,张航很好奇那躺病床上美丽异常的女人到底? “她已经昏睡大半天了,要不要组织专家会诊。” 张航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不厌其烦地出声安抚“相信我,我也是专家。她很快会醒的。”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严恪意识到自己失言,张航是业内最年轻的知名专家,他其实不是怀疑他医术,只是太着急了。 “我理解,不用道歉。去休息。”张航并不介意,摆摆手让他去休息。 严恪回到病房,坐在病床前,满眼深情地看着安静躺在病床上的苏宓。六年不见,她出落地更美丽,小脸褪去以前的婴儿肥,已经完全长开了,骨相完美精致,脸部线条迷人,五官无可挑剔。 苏宓属于浓颜系的天花板,长相具有攻击性,辨识度高,一眼就能吸引人让人印象深刻。可她的性格却又软又糯和长相一点都不符,像一支菟丝花没什么筋骨,太过良善的性子让她拥有的这份美丽变成原罪,这就是少年时期的她经常受欺负的主要原因。女生由于嫉妒合起伙来霸凌她,男生为了吸引她目光又会欺辱她。 高中时期,学校里有一大半的男生都偷偷喜欢她。当时学校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风云人物,十八班的白少帆,这人是苏宓的狂热追求者之一,天天带人来围堵她。 有一次,白少帆把她堵在阴暗的楼道里纠缠她,正好被他亲眼目睹,直到现在他都能清晰的忆起那一幕。 身高腿长的男生,把漂亮的女孩抵在墙上, 第3章 有缘再见 苏宓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终于从那漫长的梦境中苏醒过来。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紧紧握着她手的严恪。此时的严恪正趴在床边,安静地睡着了。 苏宓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她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发现此刻睡着的他少了平日里那种桀骜不驯的神情,反而显得格外温柔。与六年前相比,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他的眉眼间已然褪去了那份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成熟的气质。这样的他,更加英俊潇洒,魅力十足。 苏宓抽了抽被握住的手,严恪陡然惊醒,心慌地握紧,满眼惶恐。“阿宓,别走。” 苏宓轻轻回握了一下他,柔声开口:“严先生,谢谢你。我没事了,你放开我吧。” 严恪松开手,关心地问:“阿宓你醒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喊医生,你等我。”严恪不等她回答,转身就去喊张航。 张航很快就到了病房,询问起苏宓以往病史。苏宓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严恪,没有开口。 张航看出来苏宓并不想让严恪知道,张航也是注重病人隐私的医生,于是开口让严恪去门外等。 “苏小姐,你身体各项指标检查下来都正常,突然晕倒我判断是心理问题引起,你是否有过往病史?”张航例行问诊。 苏宓朝张航露出一抹浅笑:“谢谢您,医生,我现在感觉很好。我确实有一些心理上的问题,也一直在国外积极治疗。这次突然发病是我没预料到的。我有自己的心理医生,后面我会联系她的。” 张航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子,这样美好的一个女孩,竟然有这么严重的心理疾病。他心里隐隐有猜测,她的心理问题和严恪有密切的关系。 “你能和我具体说说嘛?我在这方面有一定研究,说不定能帮到你。”张航对这样的病例非常感兴趣。 苏宓看着面前的男医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说?她都拒绝了,他还要问吗?现在的医生都这么热情敬业的吗? “我曾经患有很严重的抑郁症,一直在做戒断治疗,目前有所好转。”苏宓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还是决定据实以告。 “戒断?戒断药物还是什么东西?”张航追问。 苏宓艰难地开口:“戒断一个人。” 张航大概已经了解情况:“你因为某个人患上了抑郁,为了控制抑郁,进行了戒断治疗,目前戒断治疗并不十分成功,你这次是因为见到他受到刺激引起了戒断的应激反应,是吗?” 苏宓缓缓点了点头,这个医生很专业,她确实是这个情况。 “你身体硬件没什么问题,可以出院了。心理问题如果后续想在国内治疗,可以联系我。”张航把微信二维码递过去。 苏宓愣愣地点点头,拿出手机加上张航的微信。“谢谢!” 张航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和严恪交代:“病人现在可以出院了,但她有严重的心理问题,又不愿意多说,但据我观察你就是那个关键症结,所以为了她好,目前你少和她接触为宜。” 严恪这两天也觉察出苏宓的异样,听张航这么说他就更慌,“什么心理问题?” “病人得过很严重的抑郁,不知道你有没有观察到,她两只手腕上有多处陈旧的划痕,我怀疑她有自杀的倾向。在治疗抑郁的时候,医生应该采取了戒断措施,想要阻断病源。按病人说的,她要戒断的是一个人,按你之前说的她身体的反应,我合理怀疑那个病源就是你。她目前晕倒是受了刺激产生的身体应激反应。所以在不明病人情况前,我建议你离她远点。” 严恪没看见过苏宓手腕的划痕,苏城这么热的天,他两次见她,她都穿着长袖,包的严严实实。但他相信张航,张航没理由骗他。自杀?苏宓自杀过吗?严恪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这几年她和他一样,过的一点都不好是吗? “我不想离她远点,有什么办法吗?”严恪很痛苦,好不容易见到她,却不能靠近。 “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慢慢治疗。你只能在她可以接受的距离慢慢尝试和她接触,不要有激烈的行为、言语,这些都有可能使她发病,加重病情。”张航摇了摇头,无情地给他判了个死刑。 严恪办理好了出院,垂头丧气进了病房,苏宓已经整理完东西,脸上又戴上了她的墨镜,遮挡住了她的半边脸,也遮挡住了她眼里所有的情绪。 “阿宓,出院我办好了,我送你回家?”严恪不敢靠苏宓太近,离了二米远开口和她说话。 “谢谢你,我已经叫司机来接了。今天麻烦了。”苏宓朝他致谢。 “阿宓,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明天我们还能再见吗?”严恪满眼希冀地望着她。 “严先生,有缘再见吧。”苏宓并没有正面回答,这次发病让她自己也害怕,她不敢见严恪,她怕病情严重,她现在不想死,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她还要赡养她的父母。 严恪痛苦不已,又逼近她几步,苏宓吓了一跳,身体紧绷,“别过来了,求你了。” “阿宓,你为什么这么怕我。为什么不让我靠近?你告诉我。”阿宓以前最喜欢黏着他,她会形影不离地跟着他,会主动挽他胳膊,会主动拉他手,会主动抱着他的腰,有时趁着他休息还会偷亲他。他们两个有着世上最亲密的关系,可是现在苏宓连他靠近,都会抗拒排斥。严恪体会到了18岁阿宓的痛苦。面对心爱之人的排斥,拒绝,那是怎样一种难过。 看着严恪这么痛苦,苏宓还是会不争气的心软,这个男人她爱了十几年,很多习惯融进了骨血,很难改变。 “对不起,我生病了,不是故意的。”苏宓还是向他做了解释。 “是因为我生病的吗?”严恪望着她,期望得到一个答案。 “是因为我太软弱”苏宓不想怪别人,她生病是她自己的问题,严恪从没有真正伤害过她,反倒帮助她很多次,不爱她不是他的错。 严恪知道苏宓心善,就算是因为他生病,苏宓也不会说。 “这么多年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那次车上是你吗?”苏宓问出了困扰她这么多年的问题。虽然那一年在酒吧已经听到过答案,但她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严恪错愕地看着她,苏宓不知道吗?“你不知道?” 苏宓摇了摇头,“我被人下了药,当时意识已经不太清楚,我无法确定。” “你出国之前是不是来酒吧找过我?是不是想问我这件事?”严恪突然想明白了苏宓出国的真相,苏宓听见他说的话,以为自己被人玷污,无法接受,才避世失踪的。 “嗯,我站在包厢门口都听见了,你说不是你。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但我还是想亲口再问一次,车上是你吗?”苏宓等待着严恪的宣判,这么多年她困于其中不得而解。可她还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希望那个人是严恪。 “阿宓,你只有我,没有其他人。”严恪听苏宓讲,想明白其中关键,感觉自己不是人,让苏宓痛苦这么多年。 苏宓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黑暗的人生似乎被撕裂了一条缝隙,有阳光洒进来。 “真的吗……?你不是骗我。”苏宓声音都有些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流出来。 严恪心疼的要死,情难自禁上前几步,一把搂住了她。“对不起,阿宓,对不起,真的是我。” 严恪凑近她耳朵,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你耻骨处有个小月牙胎记,右乳下方有颗小红痣。” 苏宓感觉脑海中有烟花在盛开,心里的巨石陡然被搬开,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巨大的惊喜让她忽视了严恪的靠近。她把头埋在严恪怀里呜咽出声,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化为眼泪。 “阿宓,你别哭,别哭,都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我和他们说的都不是真心话,我从来只爱你,我只是年少不懂,我真的很爱很爱你,你相信我。”严恪死死地搂住她,胡乱的亲吻着她的发顶。 一曲热情洋溢的好运来响起,打破了两人间难得的温情,是苏宓的来电。苏宓找回理智,擦了下脸上的泪痕,挣脱开了严恪的怀抱。 “小姐,我在医院大门口”苏宓接起了电话,是司机到了,在医院门口等她。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打开我这么多年的心结。我很庆幸那个人是你而不是其他人。我先走了,司机在等了。”苏宓礼貌和严恪告白。 “阿宓,你可以把联系方式给我吗?”严恪很不舍,他想天天看见她,他想留在她身边,他想永远在一起。 “不用了,严先生,有缘再见吧!”苏宓没有犹豫,步履轻盈,转身大步离去。今天严恪帮她解了多年的心结,她这么多来年来前所未有的轻松,她并没有被人强暴,这下她真的可以和疼痛的青春彻底告别了。 第4章 与过往和解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苏宓坐在办公桌前,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两天,她的心情格外好。困扰她多年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父亲的病情也逐渐好转,让她放下了心头大石。公司的运营状况良好,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她站起身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繁华景象。远处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的街道尽收眼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新的空气和温暖的阳光,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希望。 “叮铃铃……”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接起电话:“喂?” “苏总,您两点半还有一个会议要参加,地点在会议室b。”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我。”苏宓微笑着回答道。 “另外,前台说有一位自称是你朋友的唐年生先生想见你,现在人在2楼咖啡厅,您这边见吗?” “年生?带他到我办公室吧,等下帮我泡一杯红茶。”挂断电话,等待的时间,她打开电脑,抓紧时间先处理一些工作邮件。 唐年生和苏宓很多年没见,唐年生的记忆还停留在18岁时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他出国交流学习,苏宓和严恪去机场送他,小姑娘对他依依不舍,娇软轻语,让他照顾好自己,让他回来给她带礼物。可等他带着礼物回来,她却失去了踪迹。 “阿宓”唐年生跟着秘书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见坐在办公位上专心办公的年轻女人。 苏宓抬起头,站起身迎着他小跑着过来:“年生”。 “出国前,你让我给你带的礼物,我给你带了。”唐年生温柔地看着她,给她递过去一个外包装有些陈旧的首饰盒。 苏宓接过,“我可以现在拆开吗?” 唐年生点点头。苏宓打开外包装,里面是一枚闪闪发亮的小熊维尼的钻石胸针。苏宓仰头望他,笑颜如花:“年生,谢谢你,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唐年生轻轻地拥抱着苏宓,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柔声说道:“阿宓,见到你真好。”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蕴含了他对苏宓深深的思念和牵挂。 时间仿佛倒流,两人的思绪都被带回到六年前那个青涩的年纪。那时他们还是无忧无虑的少年少女,如今已成长为成熟稳重的人。尽管岁月流转,但他们之间的友情依然坚如磐石。 苏宓也回应道:“是啊,我也很想念你。”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闪烁着泪光。穿越六年时光,两人终于再次相聚。彼此的友谊从未改变。 唐年生轻轻地抚摸着苏宓的头发,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他们的友谊永远不会变。这份珍贵的情谊将伴随他们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成为他们最坚实的依靠。 秘书敲门进来上茶,两人平复激动的心情,坐在位置上。唐年生看见秘书上的红茶,脸上表情越发柔和,这么多年阿宓都没忘记过他的喜好,他喝茶只喝红茶。 苏宓走了这么多年,原来的旧友都断了联系。唐年生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让苏宓扫码加他,苏宓加上她,两人又交换了电话号码。做完这些,两人抬头,目光碰上又是相视一笑。 “阿宓,晚上我喊上几个老朋友一起聚一下,就当给你接风。”唐年生想了想还是又补充问了一句:“喊上严恪,可以吗?” 自从那件事讲明白后,苏宓已经释然很多,她从始至终都没忘记过严恪,她只是违心地逼迫自己不要爱他,忘记他而已。但是,感情如果能用理智控制,能收放自如,那还是感情吗?苏宓笑着点头。秘书内线打进来,提醒苏宓开会时间马上到了。唐年生不再多做打扰,约好晚上七点见。 苏宓开完会,提早下班回家,管家已经帮她约好造型师在家等了。苏宓天生丽质从不花心思在打扮上,但今天接风宴她想用崭新的精神面貌见以前的朋友,这或许是走向新开端的第一步。 晚上聚餐后,唐年生还安排去泡吧,苏宓根据聚会安排,应景地选了一袭无袖露背高开叉黑色礼服。行走间露出那双如玉般洁白修长的美腿,裙角坠满钻石,星星点点的钻石,恍如无数美丽的晨露。裸露的背部像一幅最美的画作,柔软的曲线在背部流转,两片纤细的肩胛骨像天使的翅膀,优美的勾勒出完美的形状。原本的黑长直卷成了慵懒的大波浪,发丝间挑染了几缕吸睛的死亡芭比粉,如藻的发丝一半垂落在背部,一半滑落在胸前,精致的锁骨被发丝遮掩,若隐若现。裸露的双臂腕部各有一只神秘的梵文手环纹身,衬得双臂皮肤更是白的发光,吸人眼球想一看再看。嫩白的耳朵上戴一款粉钻流苏耳环,脚蹬透明的水晶高跟鞋。 造型师配着她的服饰,给她画了一个艳丽极具攻击性的浓妆。苏宓从没有做过这样大胆的造型,她长相明艳,这样性感魅惑的风格其实非常适合她,将她身形、五官的优点放大,整体弄完,看起来美得倾国倾城不可方物。 造型师目不转睛的看着苏宓,夸赞到: 第5章 互殴+冰释前嫌 自从上次东方魅力一别,方圆连续几天联系不上严恪。她再一次拨打严恪电话,电话仍是显示忙音,她的忍耐达到了极限,再也控制不了情绪,脸色阴沉地把家里客厅的东西砸了个遍。 “你又发神经”方磊正好回家,看见妹妹失控的行为冷了声音,最近他们的父亲被人检举,正被组织谈话,家里氛围本来就不好,妹妹还在家里随意发疯,他的心气更不顺。 方圆声音尖锐,脸上怒意明显,和哥哥抱怨,“严恪几天没接我电话,问他助理行踪也不告诉我。去他家和公司都没找到人,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们吵架了?”他们三不五时要吵架,方磊以为他们两个又闹矛盾了。 “没有,上次东方魅力他不告而别之后,我就没找到过人。哥,你说严恪外面是不是有女人了?”方圆怀疑严恪劈腿,在外面搞破鞋。 “你给唐年生打个电话问问,看他知不知道?”方磊让方圆给唐年生电话,他们两个是发小,感情亲近经常厮混在一起,严恪的事,唐年生基本都知道。 “我给他打了,他也不接。”方圆憋屈的不行。她很爱严恪,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她觉得她从没了解过严恪,严恪嘴上说着对她的爱,可行为上不见一点喜欢。 她盯地越紧,他就越远离,就像那握在手中的沙,握的越紧,漏的越快。这么多年两人三不五时吵架,严恪现在对她连嘴上的喜欢都没有了,感情稀薄的像吹弹可破的细丝,如果没有父亲压着,估计他马上就会来退婚。 方圆给严恪发微信,消息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动静。方圆打开朋友圈想看下严恪有没有动态更新,一刷她就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她和严恪共同的好友,高中的同学方小小在朋友圈发了一张自拍照,照片背景显示在w庄园的酒吧包厢,她搂着一个眼熟的女人,两人脸贴脸笑的很开心。朋友圈还发了四字心情:友谊万岁。 “哥,哥,你看这个是不是苏宓?”方圆惊叫着,把手机递给方磊。 方磊看着照片里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肯定的点头,是苏宓。苏宓这张脸他从高一转学就印刻在了脑中,这么多年一直念念不忘。这个女人消失六年现在舍得出来见人了。方磊从少年时期就想把苏宓弄到手,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玩弄,他想让她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想让她眼里有他的身影。这个念头从来没有打消过。 方圆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严恪应该也在那里。她一刻也坐不住,拉上方磊直奔w庄园。 酒吧包厢气氛正好,苏宓感觉自己酒有点多了,脸上发烫,白瓷般的肌肤上染上一层绯红,三分醉意上头。她起身打算离开包厢,去外面洗手间上厕所,顺便透透气。 严恪紧紧挨着她坐,她一站起来,他就下意识拉住了她的手腕,“去哪?” 苏宓拍开他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要做姐妹,一起上厕所吗?”严恪错愕地看着她,这还是苏宓吗?以前的她从来不会这样说话。苏宓不等他回复,拎着手包转身出了包厢。 苏宓上完厕所在洗手间补完妆,靠在抽烟区的墙上,从手包里掏出一支细支女士烟点燃。苏宓刚出国时抑郁症严重,那时她就开始学会了抽烟,不管是难过还是伤心,或者高兴,她都会想抽上一支。苏宓抽烟的姿势很迷人,没有一丝风尘味,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很有风情。 方磊和方圆到酒吧的时候,就看见独自一人在吸烟区抽烟的苏宓。方磊看见她的身影,口干舌燥心跳如鼓,他交代方圆先去找严恪,自己则加快步伐走向苏宓。 “苏宓。”方磊对苏宓的感情很复杂,从年少时第一眼的心心念念,到后来想毁掉她,他自己都搞不懂是爱慕她还是厌恶她。 苏宓一只手夹着香烟,另一只手撩拨着滑落在脸上的发丝,姿态放松,循着喊声抬头望向方磊。她看了他好一会,抬手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眼波流转,讽刺地开口:“老同学呀,好久不见! 第6章 赛车 严恪以为一吻之后,他跟苏宓的关系应该破冰了,重归于好也是指日可待。 可惜,他似乎想错了。苏宓自那晚后,又开始躲着他。 他去家里找她,每次连门都进不去。去公司找她,秘书永远都说她不在。 严恪被折磨地整个人都不好了,失眠也越发严重。 他今天约唐年生出来喝酒,他要问唐年生苏宓的联系方式,他要给她打电话,他要见她。这么多天见不到她,他真的受不了了。 严恪一个人在酒吧多时了,他已经灌了好几杯酒,但毫无醉意,这点酒精根本无法缓解他内心的疼痛。 他松开了领带,解开了风纪扣。整个人颓废不已。 一个长相优越,满脸写满故事的年轻男人格外吸引异性的眼光,好几个大胆的女生上前搭讪,都被严恪冷漠的打发了。 唐年生姗姗来迟,在严恪旁边坐下。严恪推了杯酒给他,唐年生接过,看了他一眼问他:“你借酒消愁,搞得这么颓废又是唱哪一出?” “年生,阿宓躲我。她不肯见我。”严恪说完又狠狠灌了一大口酒。 唐年生按着他的酒杯劝他:“别喝了,你喝死都解决不了问题。你今天喊我来,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你把阿宓电话给我,把她微信也推荐给我”,严恪开口问唐年生要苏宓的联系方式。 “阿宓愿意给你,她早给你了。她既不愿,你就放下吧。” 唐年生看他的样子也很无奈,他现在就像是块夹心饼干,严恪和苏宓都是他的发小。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当亲妹妹一样疼的丫头,他偏袒帮谁都不好。 严恪听唐年生让他放下,眼眶都红了。“年生,你明明知道我放不下。你还戳我心窝子。我们这么多年兄弟,你是不是想看我去死。” 唐年生看他样子不像说假的,还是拗不过他,把苏宓的微信和电话给了他。 严恪拿到电话号码,却不敢打,他怕苏宓不接他电话。他央求唐年生打电话给苏宓。 严恪一直是高高在上,玩世不恭的大少爷,唐年生很少看到他这样毫无尊严的样子。最终还是心软了,给他打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以及苏宓听起来有些失真的声音。苏宓应该身处空旷的室外。 “阿宓,你是在干嘛?我怎么听见发动机轰鸣声?”唐年生好奇地问。 “哈哈,年生,我和小小还有一帮朋友在盘山公路上赛车。” 苏宓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兴奋,这六年的国外生活,让她爱上了各种刺激的,有挑战的,不要命的极限运动。 只有沉浸在这种感官刺激中,才能让她短暂淡忘那些过往,才能麻痹自己的神经,才能忍住不割破自己的血管。 她学会抽烟,酗酒,玩赛车,海底深潜……各种不要命的她都学了个遍。 “赛车……发个定位给我,我也过来。”唐年生很难把赛车和苏宓联系起来,曾经那个胆小柔软的女孩,怎么敢赛车。 苏宓很快发了定位。唐年生和严恪准备出发。 方磊陪方圆也来酒吧喝酒。在酒吧门口正好撞上出来的两人。 方圆和严恪基本已经闹掰了,最近方圆在家各种闹,今天又吵着要来酒吧喝酒。方磊拿这个娇蛮的妹妹无法,只得陪同。 方圆看见严恪就冲上去拉住他,并大声质问他:“你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你是不是去找苏宓那个小贱人了。” 严恪最恨方磊方圆这对兄妹这么称呼苏宓,一口一个小贱人,贱的到底是谁他们没点数吗。 他一把甩开她,连话都不愿和她说一句,随着唐年生的脚步大踏步离开。 方圆崩溃大哭,一边小跑着跟上去,一边呼喊着严恪的名字。 方磊追上去一把抓住她,咬牙切齿:“不要丢脸了,你犯贱给谁看。” 方圆哭闹不休,挣脱方磊的手,上了车一脚油门跟上严恪的车。 方磊怕妹妹出事,拦了辆出租车也紧随其后。 盘山公路今天有一场小型赛事,一群赛车发烧友,约了小比一场。 苏宓和今天比赛的一位选手大z,在国外第一年的时候就相识,大家都是华国人,又同为赛车爱好者,在国外几年相处不错。大z比她早几个月回国,两人一直保持联系。 苏宓今天是受大z邀请,来给她当拉啦队的。 大z身高腿长,180的大个,理着板寸,纹满花臂,她是一名拥有硬汉形象的酷女孩,女生中的战斗机,帅的飞起,甩现场一帮子大老爷们一条街。 方小小一见她就眼冒心心,尖叫出声。 严恪和唐年生很快就到了地点,方圆方磊也跟着他们前后脚到了。 到了的时候,正好看见苏宓受邀坐上副驾。而方小小化身小迷妹在旁边摇旗呐喊。 严恪看到苏宓坐上一个男人的赛车,脸色肉眼可见不好看起来,想要冲上去把苏宓拉下车。 可指令枪已经响起,那辆大红色法拉利f2004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公路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发动机轰鸣声。 严恪牙关咬紧,拳头捏的嘎嘎作响,感觉心口一阵闷痛。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这种不要命的公路赛竟然带上苏宓,苏宓现在真的是好样的,连命都敢玩。 唐年生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宓做事一向有分寸,没事的,你放轻松点。” “她现在真是好样的,连这种不要命的都敢玩,你还说她有分寸,她有什么分寸。” 严恪心里五味杂陈,有担心有害怕有伤心有难过也有醋意,各种滋味掺杂,让他苦不堪言。 方圆和方磊穿过人群,找到了严恪他们。 方圆红着眼揪住严恪,语气没有了刚开始的气势汹汹,而是溢满了伤心和难过:“严恪,我们好好谈谈。” 严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他不想在公众场合和她纠缠,等下如果苏宓回来,被她看见那她就会更不待见他了。 “放手,那那边。你长话短说。”严恪指了指路边一处阴暗的空地,示意方圆过去说话。 方磊想要跟过去,被唐年生拦住。“让他们自己处理,你去掺和,事情会更糟糕。” 方磊停下脚步,站在唐年生旁边,疑惑地问他:“你们今天来这干嘛?” 他们这个圈子玩公路赛车的不多,都是家大业大的公子,各个惜命的很。 方磊以前喜欢,但家里老子不让,怕独子出事,所以也很久不玩了。偶尔玩玩也是场地赛,公路赛基本不碰。 “苏宓在这。我们来凑凑热闹” “什么,她不要命了。”方磊吃了一惊,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软弱的苏宓吗? 唐年生看着方磊明显紧张起来的神情,好奇地问了句,“你们不是关系不好吗,你这么紧张干嘛!” 方磊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强装镇静:“毕竟同学一场,再怎么关系不好,也没想过要她死啊。” 唐年生又看了方磊一眼,没再说话。 第7章 约战 红色的法拉利随着轰鸣声由远及近,是大z载着苏宓回来了,到了终点线大z炫了一个180度漂移之后停下,现场爆发一阵叫好声。 大z下车为苏宓打开车门,两人高兴地拥抱。 大z兴奋地抱起苏宓转了一圈,方小小冲过去加入她们,一边花痴地尖叫,一边拉开了手里的小礼花。彩色的纸片随着嘭的一声响在她们三个身边炸开。 礼仪小姐把第一名的奖励送过来,是一部最新款的手游机。 大z捧着苏宓的脸,狠狠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两口。把手游戏送给她。 “宝贝我们赢了。奖品送你。” 严恪在苏宓到达终点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她。 大z的拥抱,亲吻他看得分明,心头火起不顾方圆的纠缠,就朝苏宓大踏步走过去。方圆紧随其后,亦步亦趋。 方磊看见严恪和方圆朝苏宓快速走去,也向苏宓的方向走去。 唐年生摇了摇头,这几个人从高中开始就气场不和,缠斗不休,现在又开始了,等下搞不好又会打起来。他就不该心软答应严恪帮他联系苏宓,他也苦恼得快步跟过去。 苏宓眼神余光已经看到了那几个人的动向,朝大z说: “麻烦来了,帮我先送小小回去,我们明天联系。” 大z了解苏宓的过往,知道她说的麻烦指的是什么,“你小心点,有麻烦打我电话。”说完这句不再多话,让方小小上车,一脚油门就离开了。 严恪他们几个到的时候正好被喷了一脸尾气。苏宓嘴角勾起,抱胸冷淡地看着他们几个,没有说话。今天真是好生热闹,她到想看看这几人葫芦里卖什么药。 今天为了参加赛车活动,苏宓穿了一身热辣的服装,吊带露脐背心,黑色小皮裤,黑色半筒靴,手腕间带着一副皮质的腕套,乌黑浓密的头发扎成脏辫。 妆容化的很深,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的红唇,一等一的绝佳身材,裸露在外的肌肤莹白发光。她冷淡又坏坏的样子显得格外性感迷人。 严恪看她的样子,心中醋意翻涌。拉住她的手腕,语气不是很好:“跟我走。” 苏宓都还没来得及挣脱,方圆就上前拼命扯严恪拉住她的手:“严恪,我才是你未婚妻。你当着我的面拉这个贱人,你怎么对得起我。” “和你说了分手,我明天就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退婚。” 严恪不耐地推了她一把,方圆被推的一个趔趄差点倒地。方磊上前扶住她,才让她站稳了脚。 方圆不管不顾冲上去,扬手要打苏宓耳光。严恪眼明手快一个转身把苏宓抱怀里,方圆的巴掌落在了严恪的背上。 严恪紧紧抱着苏宓,紧张地问她:“阿宓,你有没有事?” 苏宓摇了摇头,抬手轻拍严恪以示安慰,声音里没有什么情绪:“先放开。” 严恪眼神担忧,但还是依言照做。 方圆傻愣愣地看着严恪对苏宓嘘寒问暖,不敢置信。严恪竟然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感受,那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苏宓不动声色地走近方圆,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还待再赏她一巴掌,就被方磊钳制住了。 方圆情绪彻底失控,发疯似地冲上来要打苏宓,严恪拉住她,厉声道:“方圆,别发疯了。我们两个人的事和阿宓没有关系,我从来都不爱你。” 方圆对着严恪又抓又挠,边哭边嚎,声音尖锐:“没有她,我们会好好的。我要弄死她。” 苏宓被方磊扣着手腕,站在旁边冷眼看戏。 方磊低头看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眉眼中戾气横生,声音里饱含怒火:“现在你满意了。” 苏宓抬头看他,用手轻勾他下巴,“你靠近点,我告诉你。” 方磊眼含疑惑,这个女人又搞什么鬼,但还是克制不了心中不能宣之于口隐秘的欲望,低头靠近她。 苏宓姿势亲密地凑近他耳朵,如兰地气息轻抚他敏感的耳朵。方磊心跳如鼓,两人像是情人在呢语,苏宓用最温柔的语调,缓缓吐出最冰凉的语句:“不满意”。 “你”方磊这样纵横情场的浪荡子,心知苏宓是故意为知,但还是克制不了心动。 苏宓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轻声说:“你弄疼我了。放手。” 方圆面对他们两个,看到这一幕,越发崩溃,厉声嘶喊:“哥,你在干什么?” 严恪视线也望过来,方磊瞪了苏宓一眼,松开了她的手腕。 苏宓看着方圆崩溃的样子,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方圆,我给你一个要我命的机会,就在这我们来赌一场赛车。赌命,你敢吗?” 严恪和唐年生同时开口:“阿宓”。 唐年生看了一眼严恪没在说话。 严恪放开方圆走过去站在苏宓身后一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身躯之下,呈一副保护姿态。 方磊看到严恪的动作,就想揍他,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冲动。严恪、唐年生今天都在,他占不了便宜。他虽然心眼蔫坏,但并不是个无脑的废物,审时度势他比谁做得都好。 方圆也停止了哭闹,眼神凶狠地盯着苏宓,迟迟没应声。 “怎么不敢啊?方大小姐也不过如此么。赶紧回家洗洗睡吧。”苏宓继续挑衅方圆。 方圆现在不敢打她,也不敢答应赌约,只能逞口舌之快:“你这个小三,你这个荡妇,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 “有趣,小三?论先来后到,你才是小三。荡妇?婊子?你是说这样?”苏宓转身搂住严恪的脖颈,微微用力让他把头低下来,就吻住了严恪的唇。 严恪知道苏宓是在报复,但他只想如她愿。随后反客为主,撬开了苏宓的牙关。方圆的尖叫声随即冲破天际。 方磊愤怒极了,大声吼了一句:“严恪,你适可而止。方家还没倒,你想想你父母。” 严恪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苏宓放开严恪,退开一步拉开距离,望向方圆:“你还想看更浪荡的吗?” 方圆泪流满面。方磊眼睛死死盯着苏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和你赌。” 苏宓歪着头看向他:“你凭什么和我赌?” “你赢了,我把你裸照的原始底片给你,我的命归你。我赢了,你当我女人。”方磊开出条件。 严恪一直知道方磊觊觎苏宓,他没想到方磊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赤裸裸地承认高中时苏宓的裸照底片在他那,这侧面证明裸照事件就是他安排的。 严恪心里虽然百分之九十能肯定这件事是他干的,但苦于没有证据证明。但他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承认,是可忍孰不可忍。 严恪握着拳头一拳就揍向方磊。方磊早有防备,堪堪避开。两人又开启战斗模式,后被唐年生制止。 苏宓情绪并不受影响,挑衅地看着方磊,“方大少的提议听起来似乎还不错。我接受。时间你定。” “明天晚上12点,就在这。”方磊下战书。 “可以。记得把你圈子里的朋友都喊上,来做个见证,我怕方少到时候会赖账。”苏宓闲散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胸。“哦,还有把底片带上。” 苏宓说完这些,再不看他们一眼,跨上停在一旁的一辆川崎重型机车,戴上头盔,飞驰而去。 这些人看着苏宓远去,久久不能回神。六年的时光改变了所有人,苏宓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她了。 第8章 偷香窃玉 严恪在酒吧喝了酒,是坐唐年生的车来的。 他和方圆兄妹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这种关系也不用打招呼,自顾自催着唐年生把他带到闹市就打了车一个人走了。 严恪打车到了苏宓家门口,苏宓应该早就到家了,属于她的房间亮起了灯。 严恪心里装满了事,也有满腹的话要和她说,今天他一定要见苏宓。 经过今天晚上的事之后,严恪明白,苏宓已经变了,她不会简单地原谅他。她现在种种行为都源于报复。 不管她是不是报复,只要还肯理他,他都会欣然接受。 严恪手脚麻溜地蹿上苏宓家的雕花大门,没一会就进了她家的大院子。 夜幕笼罩着整个院子,一片静谧无声。月光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银白的光斑。佣人们早已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辅房中休息去了。而别墅主楼的大门紧闭,仿佛守护着一个神秘的世界。 严恪静静地站在门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感。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按下记忆中的密码。随着指尖的触碰,门锁发出轻微的“嘀”声,紧接着,门缓缓地打开了。 严恪推开门,走进了别墅。大厅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那是熟悉的味道。他环顾四周,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但又带着一丝陌生。他已经六年没有踏足这里。 严恪摸黑上楼,来到苏宓房间门口。他怕吓到她,轻轻敲了敲门,好一会都没人应声。 家里没有其他人,苏宓睡觉没有锁门的习惯。严恪打开房门关上,旁若无人的进去。 浴室里传来水声,苏宓应该是在洗澡。严恪坐在她床上,静静等她。 眼光随意打量苏宓的房间,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床头柜上摆放着他们两人初中毕业时的合影。照片中的两人挨得很近,都笑的灿烂。 苏宓舒服的泡了个澡,裸着身体围了条浴巾,拿着干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进了房间一眼就看见坐她床上的严恪,吓得手里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严恪看着她半裸的样子,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就走过去抱住她。 “别怕,是我。” 苏宓又不是眼瞎,当然知道是他,关键他怎么进来的,佣人给开的门吗? 应该不可能,家里佣人都知道严恪不许踏入苏家。 苏宓拍开他抱住她的手,语调微冷,问他“你怎么进来的?” 这种宵小行为,严恪自己说出来都不好意思:“爬墙。别墅密码还和以前一样,我就进来了。” 苏宓暗道自己粗心,明天一早就换了密码。 “来干嘛?”苏宓捡起掉地上的毛巾扔凳子上。 严恪看着她冷淡的样子,心里受挫。抱住她就不管不顾的开始吻她,吻得强势而专注。 苏宓在唇齿间尝到了酒味,也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用力推他,“是不是喝酒了,到我这里来耍酒疯。” 严恪头埋在她的肩窝,嗅着她身上的馨香,低沉着声音委屈地回答“没喝醉,我想你,阿宓。为什么躲着我!” 苏宓没理他,把他推开。走到梳妆台旁,坐凳子上,拿起一旁的吹风机吹头发。 严恪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梳妆台的镜子里清晰的映照出两人的身影。苏宓出神的看着镜子里的画面,好多年前,严恪也很多次在她房里这样帮她吹头发。 严恪喜欢将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他说她的头发摸上去像上好的绸缎,两人关系好的时候,他只要找到机会就会给她顺毛。 头发吹的7分干,严恪给她涂抹精油在发尾。 苏宓见他都还记得她的习惯,心下软了几分。 “找我有话说?”苏宓对他软了声音,也多了份耐心。 “今天那个带你坐副驾赛车的是谁?我看他亲你了。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到哪步了?” 严恪是真的攒了一肚子醋,急了,要不然也做不出爬墙的事。 苏宓嗤笑一声,“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 “我是你男人。”严恪理直气壮。 “你是我男人?可我却不是你女人!”苏宓说了句极绕口的话,但严恪听懂了。确实是他想做苏宓的男人,但苏宓未必要他。 “阿宓,你不能不要我,我只有你一个女人,除了你,再没有其他人。”严恪很了解苏宓,知道她最在意什么。 “真的?”苏宓内心其实是相信他的,她就是不想让他日子过的那么太平,折磨他而已。 “真的,比真金还真。你不相信等下检查一下。”严恪进了苏宓的房门,就不想离开。 苏宓是外强中干,表面装作洒脱和魅惑的样子,骨子里还是纯情小白兔。 她的唯一的一次经历还是稀里糊涂发生的,这么大的人除了以前围着严恪转,就没谈过正经恋爱过。 苏宓臊的脸上染上薄红,耳朵发烫。 严恪不依不饶,追问大z。 苏宓被他闹得头大,“你明天去医院检查下视力,大z是个女生。我们国外相识,情同姐妹。” 严恪惊愕,那么酷帅的一个人,居然是女孩子。 苏宓看他傻帽的样子,噗嗤笑出声。“神经,男女都分不清。现在问完了可以回去了。” 严恪脱了鞋,解开衣领扣子,往她床上一躺,一副不想走的样子。 “你为什么和方磊打赌,输了怎么办?” “我输了,你就护不住我了?你护不住,我就去做他的女人,愿赌服输。”苏宓白了他一眼。 “你敢。”严恪听不得苏宓讲这种话,他对苏宓的占有欲一直非常强,高中时代他只要看见苏宓和其他男生讲话,他就会单方面冷着苏宓,逼她道歉。 “起来,臭死了。不许睡我床上。你赶紧回去。”苏宓想拉他起来,反倒被他一用力拉的趴在了他身上。 “阿宓,你不理我的几天,我没一天能睡着的,你看看我,是不是都要变熊猫了。你让我留一晚,要不然哪天猝死你就再也看不见我了。” 苏宓双手撑在他的胸上,抬头盯着他的脸看,最近严恪瘦了很多,下眼睑有明显的黑眼圈,眼底有血丝。确实是睡眠不足,劳累过度的样子。 苏宓对严恪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么多年的心心念念,刻骨铭心,两人又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互为彼此的唯一,哪可能真的无动于衷。听了,心里还是忍不住心疼。 苏宓去父母房里拿了他父亲的睡衣,给他拿了新牙刷新毛巾,让他赶紧去洗澡。严恪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像喝了上好的美酒一样。 严恪洗澡出来,房间的灯光已经切换成了暖色幽暗的床头灯。 苏宓已经换了条真丝睡裙上床,整个人慵懒的靠在软枕上,玩着手机。 严恪望着苏宓,心里幸福又酸涩极了,这一幕原本只存在于他的梦里。 严恪只顾看苏宓,湿漉漉的头发上滴下的水珠把睡衣领口都打湿也不自知。 苏宓看了眼他的呆样,起床拿了毛巾给他把头发擦干,又让坐着帮他吹好头发。示意他赶紧上床睡觉。 严恪脱了湿掉的上衣,裸着上半身钻进被窝,把苏宓抱在怀里,内心小鹿乱撞,“阿宓,我不是做梦吧。” 苏宓掐了一把他的软肉,问他“疼不疼?” 严恪闷哼一声,“疼”。 “疼就不是做梦,快点睡。”苏宓伸手轻拍他的背。 严恪美人在怀,这个时候哪里睡得着。凑在苏宓耳边轻语:“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亲你哪里?” “嗯,哪里?”苏宓现在也毫无睡意。 严恪快速地用行动告诉了苏宓,本身相爱的两人,分开多年,就像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严恪已经坚定了和方圆退婚的决心,他搂着苏宓和她商量之后的事情。 “明天我就召开记者招待会和方圆解除婚约。等你爸爸出院,我就来提亲,我们结婚吧。” 严恪心里已经做好未来的规划。苏宓并没有严恪这么理想化,方圆兄妹就像噩梦一样一直缠着她。 “方圆的样子你看是能善罢甘休的么。只要方父不倒,他们总是能拿捏你爸妈。从长计议吧,我害怕再遇上什么事。” 严恪安慰地亲了亲她的唇,“方父的事目前还没有什么说法。不过你别怕,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我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的。” 苏宓点点头,严恪抱着苏宓,闻着她的味道,很快沉沉睡去。这是他六年多来睡的最好的一觉。 第9章 家长里短,岁月静好 严恪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苏宓早已经起床不在身边。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先给助理小方打电话,让他安排送衣服来。又重点问了下午媒体招待会准备的情况,今天他要宣布和方圆解除婚约。 媒体发布会从苏宓回来后,就已经开始策划。严氏集团一大早就用公司官方号在官网上宣布了这一消息。 消息一经发布就被多家媒体转发,经过半天发酵,现在已经被顶上网络热搜榜第三名,热度还在持续。 苏宓今天没去上班,一大早起床先去医院看望了父亲。 苏父现在情况有了很大好转,医生说还是有治愈的希望的。一家人心情都好起来。 和父母闲聊半天后,苏宓返回家中。正好在大门口遇见来送东西的方助理。 方助理从严恪高中进入公司学习时,就一直跟着他,他对严恪和苏宓的事情是知道一些的。 他知道苏宓对严恪的重要性,看见苏宓态度很恭敬。 “苏小姐,严总让送点东西过来。” 苏宓见方助理提了满满两大袋子东西,朝他点点头,示意他跟上,一起进去。 楼下餐桌上早餐还没动,苏宓让方助理坐会,让佣人泡了茶,她自己提着东西上楼喊严恪起床。 严恪在卫生间洗漱。苏宓把严恪的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给他熨烫好,挂在了衣橱里。 苏宓敲了敲卫生间门,“阿恪,方助理东西送来了,日用品给你挂门把手上,你自己拿。” 严恪打开卫生间门,温柔地望着苏宓,“你几点起的,去哪了?” “我七点就起床了,看你睡的香,没喊你。我刚从医院回来,在大门口碰上了方助理。” 苏宓把剃须刀递给严恪,让他去卫生间刮胡子。自己则麻利地整理这一袋子东西,收拾了好一会,才分类整理好。 苏宓看着房间里满满当当放满了她和严恪的东西,皱了皱眉,“你让方助理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严恪是存了赖在这的想法,但也不敢宣之于口。搪塞道:“他拿多了,就放着吧。你嫌弃就扔掉。” 苏宓哼了一声,“又不老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 严恪语气可怜兮兮地问她:“那可不可以?” 苏宓不理他,自顾自把昨天弄脏的床单换下来。谨慎地把避孕药吃了。 严恪从卫生间收拾好出来,正好看见她在吃药,拿过装包仔细看说明书,“这药经常吃会有副作用。” 苏宓看了他一眼,指着方助理带来的五花八门的避孕套,“所以你让方助理准备那么多!” 严恪轻咳一声,也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用过,这不都试试,才知道哪个体验感好嘛?” “美不死你,我同意了?”苏宓白了他一眼,得寸进尺。 严恪从后面环住她,亲昵地吻了吻她的颈侧。 “当然主要还是要以你的喜好为主,你好我才好。” 苏宓在他软肉上拧了一把,油嘴滑舌。 “赶紧换衣服,方助理在楼下等你。你是不是一大早就让你们公司把你和方圆退婚的消息官网公布了” “嗯,你看到消息了?还是谁找你说什么了?” 严恪换好衣服,坐在床上,让苏宓给他打领带。苏宓弯着腰给他捯饬。和苏宓在一起,这种简单平淡又岁月静好的家庭生活,是这几年严恪做梦都祈盼的。 “是方小小,一大早就把网上的链接推给我了,还有同学群的截屏,说同学群里都炸锅了。” 苏宓出国后,和同学全部断了联系,她回国后也仅仅和几个关系好的保持联系。 “下午三点还有个正式的新闻发布会。最近有些不安好心的人,可能会因为我和方圆退婚的事,牵扯出你以前的老黄历,你不用理会,也不要放心上。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严恪亲啄了她一口,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心里隐隐担心因为他和方圆退婚的事,引火到苏宓身上,到时又让她受到伤害。 “退婚的事,会不会影响到公司。方家会不会打击报复。”苏宓心里确实不太踏实。 “方父目前被带走调查,就算出来也不可能官复原职。如果方父这次出不来,那严氏更要和他撇清关系。这个时候,是退婚最好的时候。股价肯定会有影响,我已经做好应对的措施,不要担心。” “那叔叔阿姨同意你这么干嘛?” 苏宓其实很在意严恪父母的态度,她和严恪青梅竹马,两家也算门当户对,方圆没出现之前严父严母是非常喜欢她的,一直鼓励两人在一起。 可当方圆出现后,严恪喜欢她,严父严母也更中意方圆当他们的儿媳,等她出国后,两人也最终订了婚。 苏宓心里是有疙瘩的,不管严恪父母是出于什么考虑,他们的第一选择是方圆而不是她。 严恪现在对苏宓事事上心,她情绪的变化,很快就察觉出来。“阿宓,你抬头看我。” 苏宓依言打量他。用眼神描摹他的轮廓。异常清俊的一张脸,褪去了青涩,眉眼里多了沉稳和从容。 “看清楚了吗?阿宓,我不在是18岁了,现在严家我当家,我会为你撑起一片天的。你相信我好么?” 苏宓主动吻了他一下,眼里有笑意。“好,我相信你。” 严恪让苏宓加上他微信,存好电话,两人牵着手下楼。 苏宓让佣人重新准备早餐,严恪像在家里一样自如,一边听方助理汇报工作,一边吃早饭。 家里的几个老仆各个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状况。严少爷昨天是留宿在家的吗?这可如何是好,是不是要给老爷夫人汇报? 苏宓和严恪才不管他们这些人怎么想。严恪吃完早饭,苏宓把他送出门,两人热情吻别。 “阿宓,晚上我来找你好吗?”严恪今天还想住苏家。 “晚上的事晚上说,我约了大z,下午去她的赛车俱乐部跑两圈。你快走吧,都要中午了。下午不是还有记者会要准备?”苏宓催他,一个大男人出不了门,腻腻歪歪地要死。 “那你要接我电话,要回我微信。不能不理我。”严恪觉得昨晚到现在太梦幻,他害怕自己一离开,苏宓又开始躲他。 苏宓这次不和他废话,又吻了一下他。给他把车门打开,送他上车。 “知道了,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苏宓目送他离开,才进了门。 严恪坐在车里,还频频回头,直到看不见才坐正身体。 方助理看着老板这个样子,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严恪一改往日的阴郁,今天满面春风,一看就知道心情很好,也有了和方助理闲话的心思:“你笑什么?” “老板,你这样腻歪,会被苏小姐嫌弃的。咱们男人还是要硬气点。” “小方,你估计没女朋友吧。” 严恪很不屑小方的调调,他以前也很硬气,后来差点悔死,吃过苦头才知道,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骨气,骄傲,面子都算个球,该服软要服软,该认错要认错,千万不能口是心非。 “老板,你怎么知道的,我确实没女朋友。”方助理一脸疑惑,他脸上难道写了 “你这样的就叫臭直男,好好学学吧,要不然光棍一辈子。” 严恪现在在苏宓面前是无所谓脸皮的。他不要脸的爬次墙,就能软玉温香在怀,他觉得这事划算极了,男人光硬气有什么用,老婆都睡不到不都是浮云。 第10章 方磊的心乱了 大z的赛车俱乐部位于苏城最着名的汽车商业区,地段可谓得天独厚,占地很广。 俱乐部分了三部分,展厅、专业赛车工位、赛车基地。展厅面积达1000平米,内外采用了橙黑白三种颜色的搭配,与极速赛道的颜色相似,寓意为速度与激情。 展厅陈列着各大品牌的12輌顶级赛车。内墙上挂满了大z车队在赛道中疾驰和车手的照片。 展厅后面是一个很大的车间,有十个专业赛车工位。为各大品牌的顶级跑车提供完善的装修、维修、保养服务,还可以提供最为专业的赛跑车改装服务。 在车间后面,是一大片开阔的赛车场地。大z的俱乐部在苏城赛车发烧友中很知名,赛车基地非常专业,设备很齐全。 赛道设置符合f1公用赛道要求,宽11米,长度有7千米左右。看台和赛道间围着护栏。有专门摄像机与电视塔,用于电视转播。大屏幕电视,置于看台对面,便于看台上的观众观看实况比赛。安全人员查看站,位于隔离地段。还有一架小型直升飞机停在停机坪,用于对受伤车手进行紧急救护。 苏宓和方小小到的时候,大z已经在等着他们了。方小小很迷大z,一见大z就跑过去抱着她胳膊:“大z宝贝,我们来了,你这里简直太酷了,快带我们参观参观。” 大z个性爽朗,听见别人肯定,开心地笑起来。大z和阿宓通过了电话,已经知道她今天要和人赛车,打算先带她选一辆趁手的车。“阿宓,先带你去选车。” 苏宓今天来也是这个意思。三人也不打算在展厅看,苏宓一个人直接去了更衣室换赛车服,准备等下直接去基地试车。 刚出更衣室,就在门口碰上了方磊。方磊也穿着赛车服,应该也是来试车的。其实苏城也就这么一个赛车俱乐部,碰上也不奇怪。 方磊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眼里侵略性十足,苏宓感觉像被一条毒蛇盯上,汗毛都竖了起来。 没理他,加快脚步从他旁边经过,打算离开。方磊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推到墙上,一只手使了蛮力狠狠把她两条手臂压在头顶上方,俯身就吻上她的唇。 苏宓吓得脸色发白,呜咽挣扎,但男女力量悬殊,她哪有反抗的余地。方磊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苏宓屈辱的落下泪来,滚烫的泪划过面颊。方磊感觉到了一片湿热,睁开眼睛看到苏宓梨花带雨,委屈害怕的表情,顿时有点心软。 离开她的唇,用指腹擦了一下她的眼泪,语气没有平常的凶狠,温柔了很多:“哭什么?过了今晚你就是我女人,我只是提前吻一下,怕什么。” 苏宓被他牢牢得控在怀里,气得要死,问他:“你为什么老是针对我?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方磊冷哼一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懂?” 苏宓一直觉得方磊这人有毛病,从高一时就一直针对她,欺负她。“神经病,放开我。” 方磊最恨苏宓从不给他好脸色,这么多年爱而不得,他这样一个从小被人捧着的高干子弟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冷待。心思早就阴暗扭曲。 方磊恨恨地在她脖颈处咬了一口,力用的有点大,苏宓白皙的皮肤渗出血点,吃痛闷哼出声。 方磊抬头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满足。好像在她身上盖上了属于他的印戳,这样她就能属于他一样。 “你是不是怕输,一时半刻都等不及要欺负我。”苏宓知道碰上这个神经病,她讨不了一点好处,出言讥他。 “不要想着激我,要不然,我在这里就要了你。”方磊油盐不进,苏宓走了的这六年,不是只有严恪难受,他也痛苦,他靠着谩骂她,玩女人来缓解那种爱而不得的窒息感。他阴暗的心思只有他自己才懂。 “方磊,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你哪怕再讨厌我,我们这么多年同学你就真的一点不念这份旧情。”苏宓哭出声来。 方磊听她这么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和我谈旧情,你眼里除了严恪之外,还看得到其他人?我们有什么感情?” “你刚转学来,是我带着你办的手续。你和严恪打球,我哪次不给你带水。我带的早餐你少吃过吗?你发烧,上课笔记不是我给你记的?你有没有良心?我对你还不好?是你动不动就欺负我。”苏宓很愤怒,后悔自己的一片真心错付,这份真心喂狗都比给他好。 方磊愣愣地看着她,想起了曾经,他刚转学来的时候,他们也曾愉快地相处过一个阶段。后来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是因为他的不满足,是因为他的占有欲,也是因为他霸道自私的个性把她推的越来越远。 方磊凑近又缠绵地亲了她好一会,苏宓感受到了他态度的软化,面对方磊这样的,强硬只会让她头破血流。这次她学乖了,也不反抗,闭着眼任他闹。 方磊看着苏宓闭着眼睛任他摆布的样子,又想起了过往那些短暂的快乐时光,欺负她的那股劲就泄了。放开她,率先走了出去。 苏宓在卫生间洗了脸,缓了缓情绪才走了出去。 “阿宓,你怎么这么慢?我都喝了三杯茶了。”方小小吐槽她。 苏宓扯出一抹笑,“我们走吧。” 苏宓选了昨天大z开的那辆红色法拉利f2004,准备下场的时候,方磊也选了一辆同款的灰色的法拉利开过来并排停在苏宓旁边。两人目光交汇,各自战意腾腾。 大z发指令,一红一灰两辆车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冲去。 赛车场上,引擎轰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两人你争我夺,互不相让,场面十分激烈。 在弯道处,苏宓突然加速,试图超越方磊。方磊不甘示弱,紧紧守住内线,不给她任何机会。两辆赛车并驾齐驱,车身几乎贴在一起,看台上的几个看客欢呼声和加油声此起彼伏。 在直道上,苏宓再次发起攻击,猛踩油门,赛车。方磊不甘示弱,全力加速,试图保持领先地位。两辆赛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差距也越来越小,看客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方小小是外行在看台上看得热血沸腾,她问大z:“你说,他们两个谁会赢。” 大z摇了摇头:“不好说,两人不分伯仲。” 跟着方磊来的一帮子人,有人是认识苏宓的,还有一个和他们两个是高中同学。 “现在和磊哥飙车的那个女的叫苏宓,是我们高中同学。她以前柔柔弱弱的,没想到飙车起来这么猛。” “张虎,你说那女的就是苏宓啊?天天被磊哥骂贱人恨之入骨的那个?” 张虎嘘了一声,“陈恒,你可别找死,贱人只能磊哥自己骂,别人骂磊哥会动手的。” 陈恒不以为然,“你瞎扯什么玩意,磊哥恨不得弄死她,怎么可能为她动手。” “我见过磊哥动手,这女人只能他自己欺负,我说真的你别去触他霉头。”张虎一本正经地和他说。 陈恒嗤之以鼻,“别一天到晚神神叨叨,你别告诉我磊哥喜欢这女的。他要是喜欢,会恨不得弄死她?会三天两头换女人?” 方磊最近交往的对象苏娇娇也凑过来,“你们说什么呢?方磊喜欢哪个女的?” 苏娇娇家世很好,父亲也是从政的,在苏城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是方父一派的。她痴迷了方磊好几年,最近好不容易等来方磊空窗期,两人才开始交往不久,对方磊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娇娇,你知不知道,磊哥今天晚上据说就是和这个叫苏宓的女人赛车。听说还有赌约?”陈恒一点都不怕事大。 苏娇娇一点都不知情,出于女人的直觉她觉得这事不简单,着急地问陈恒:“什么赌约?我不知道。” “磊哥赢了,苏宓就当她女人。磊哥输了,就把命给她。”陈恒把知道的告诉了苏娇娇。 “你说什么?这个女人怎么敢的。”苏娇娇咬牙切齿,她等下一定要会会这个女人,看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交谈间,苏宓和方磊已经跑完了一圈,两人同时到达终点,又同时打开车门下车。 苏宓下车,将头盔取下,轻轻甩了下长发,一头浓密的长发随风拂动,回眸看向方磊,眼波流转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方磊静静地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复杂地让人看不懂。 “和我比,你不一定会赢。现在给你个机会,你只要答应做我的女人,照片给你,我的命也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苏宓朝他莞尔一笑:“你赢了我再说。” “你对我为什么永远那么倔?”方磊问她,只要她肯对他笑笑,肯对他好点,他又怎么会舍得欺负她。 “你是不是一直喜欢我?”苏宓一直想不明白方磊对她的态度,他看着很恨她,但一直逮住机会就对她动手动脚。就算这次赌约也是,他不要她命,就想要她做他的女人,想想都不符合正常逻辑。 方磊没承认,也没否定。苏宓知道他别扭的个性,知道这是默认了。 “你拍我裸照自己看还不够,还给别人看,你可真大方,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可以和别人分享。”苏宓讥诮地看他。 “不管你信不信,裸照不是我发出去的。”方磊看着苏宓,这件事他自己也耿耿于怀。照片是方圆偷出去发布的,他发现时,删除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苏宓走近方磊,脱下一直带着的腕套,露出腕部繁复的梵文手环纹身。拉着他的手摸上了她手腕处的纹身。 方磊摸到了她手腕处凹凸不平的皮肤,低头凝神细看,发现在纹身覆盖下是深深的疤痕。苏宓两个手腕上都是陈旧的伤疤,触目惊心。 “一共六道,是我自己用刀一刀一刀割的,有二次我都以为自己马上要死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都是因为你。” 方磊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他从来不知道苏宓竟然因为以前的事差点死掉。他只想得到她,没想真的毁掉她。 苏宓抬手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这次方磊没动,也没还手。 “阿宓,对不起。”方磊时隔几年,第一次喊她名字,也是第一次说对不起。 看台上的几个人已经觉出事情的不对劲,向他们奔过来。苏娇娇跑在第一个。 隔了一小段距离就看见苏宓甩了方磊一耳光,方磊这样心高气傲的公子哥,竟然站着任她打,还满脸心疼地说对不起。苏娇娇觉得她是见鬼了,这个任人欺负的人,还是她认识的方磊吗? 跑近一看,方磊白皙清俊的脸上都能看见清晰的五指印,可见这女人刚才打的有多狠。苏娇娇怒火攻心,狠狠推了苏宓一把。苏宓不留神,差点摔倒。 方磊眼明手快扶住她,面色凶狠地看向苏娇娇:“你发什么神经滚!” “磊哥,她打你,你还帮她。”苏娇娇气的跺脚。 方磊放开苏宓,低头和她说:“晚上不见不散。” 说完,就大踏步离开。苏娇娇一帮人跟着他又呼啦啦的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大z和方小小上前问她:“阿宓,你没事吧。” 苏宓慢条斯理套上腕套,缓缓露出一抹笑,方磊你的心乱了吧,该轮到你痛苦了。 “走吧,我没事。”三人说说笑笑离开基地。 第11章 买凶 严恪下午如期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苏城各大新闻媒体蜂拥而来,整个发布会现场记者无数。 严恪公布他和方圆的退婚消息后打算离开,现场记者一拥而上,堵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逮着严恪不放,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严总,您和方小姐退婚是因为方省长被带走调查的原因吗?方省长是否真的有违反乱纪行为,您对此事怎么看?严氏集团在这个时间点选择退婚是怕受牵连吗?” “严总,传闻您是为了小青梅苏宓小姐才和方小姐分手的,传闻属实吗?严氏打算和苏氏联姻吗” “严总,苏宓小姐从高中起就被传小三,她是您和方小姐间的第三者吗?您现在是为了小三抛弃正牌未婚妻吗?” 严恪面对这些问题一律不作回应,保镖尽力挡住记者,护着他杀出了一条血路。 严恪步履匆匆离开,后续的事严氏的公关团队会做收尾。 今天情况比他预料中的顺利,他一开始还担心方圆会来闹事,但她没来,一切似乎过于平静,严恪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担心方圆会冲苏宓去。 掏出手机给苏宓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很快被接起:“阿宓,你在哪?” “阿恪,我和小小还在大z俱乐部喝茶,你新闻发布会结束了吗?可还顺利?”电话里传来苏宓温柔的嗓音。 听见苏宓的声音,严恪心里才安定一点。 “嗯,新闻发布会还算顺利。就是太顺利我才觉得有点不安,按照我对方圆的了解,她不会这样轻易罢休的。我怕她去找你对你做些什么不好的事。你发个定位给我,我现在过来找你。” 苏宓很快把定位发给严恪,严恪的担忧不无道理,方圆疯起来比方磊更可怕。 苏城棚户区 卫家是棚户区最穷的一户,这一家都是苦命人,儿子儿媳两人跟着黑包工头去矿井挖煤,结果塌方,夫妻两人钱没赚到,人就没了,尸骨都没找到。 现在家里就只剩一个瞎了一只眼跛了一条腿的七十岁老汉,和一个患了肾衰竭的小孙子,两人相依为命。平常家里开销就靠微薄的政府救济金和捡破烂的收入维持,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一个武装的严严实实看不清脸面的神秘人,拎着一个蛇皮袋,推开了卫家那扇破烂的门。 “你找谁。”老汉跛着腿,苍老的声音传出。 “想让你办件事,你同意,蛇皮袋里的五十万就是你的。你的孙子现在就安排医院进行肾移植手术,以后他的后半辈子我来养,我会给他读书识字娶妻生子。”神秘人将蛇皮袋扔地上。 卫老汉眯着眼睛打开袋子,厚厚的一叠钞票,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你要让我干什么?”卫老汉不是为了孙子,早就不想活了,活着就是受罪。只要孙子有去处,能活出个人样,让他干什么都无所谓。 神秘人附耳卫老汉,卫老汉听完神秘人的话,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对他提了个要求: 我要亲眼看见我孙子进行手术,只要他进去手术了,这事我干了。 神秘人点点头离开。 卫老汉的小孙子10岁了,是个非常乖巧懂事的孩子,卫老汉把小孙子搂在怀里,眼圈泛红:“卫卫,这个袋子里是钱,爷爷把他藏在你要记好了,不管谁问你都不能告诉,也不能给,你自己省着点用,够用到你长大了。爷爷要走了,你要乖,自己照顾好自己。” 卫卫靠在爷爷怀里,天真地问他:“爷爷,你要去哪里?” “你不需要知道。等下有车子接你做手术,做完手术你就健康了,卫卫以后你一定要活出个人样,要活得比你爸妈和爷爷都强。”卫老汉摸着小孙子的脑袋,语带不舍。 卫卫乖乖点头,很快卫家门口就停了一辆苏城皇家医院的救护车,卫老头和卫卫坐上车,救护车疾驰离开。 司机把严恪送到大z俱乐部的时候,三个女人正在喝茶,聊的正嗨。 方小小看见严恪步履匆匆,调侃他:“这么着急见苏宓啊?放心跑不了。” 严恪见到苏宓心才真正放下来,笑着看向苏宓,坐到她旁边,揽住她肩头。 苏宓介绍严恪和大z认识,大z朝他微微点头,眼带打量,语气不善: “久仰大名。希望你以后好好对阿宓。” 严恪慎重地点点头,“谢谢你大z,感谢你在国外陪着阿宓度过了她最艰难的日子,以后我会好好对她的。” 大z不是矫情的人,不会揪住一个人错处不放。 转头看阿宓,提醒她:“今夜赛车之前,比赛路段先让人检查好,路障设置好后让人看着,谨慎点。上面关系打点好,避免麻烦。” 苏宓点点头,“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方磊那边相信他也会检查的,毕竟是我们俩个比赛,他们在路上动手脚,死的是谁都不知道,我谅他不敢。” 一看时间不早,苏宓开着大z的法拉利f2004带着严恪一起回苏家。 方小小则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大z,等下两人要去观看苏宓比赛 第12章 车祸 晚上23:00,盘山公路,这里已经聚满了看客。圈子就那么大,不管熟不熟的,都赶来看热闹。 23:30主角之一的方磊到了,开着他的那辆灰色法拉利停在了。 他穿着白天的那身赛车服,靠在副驾车门上抽烟。苏娇娇站在他旁边,满脸花痴样的望着他。 方磊撇开他反复无常的性子不谈,人是长的极俊俏的,原本一头奶奶灰的头发已经染回了黑色,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身高腿长,穿衣品味也是极好的,是个时髦英俊的男人。 “磊哥,赛道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张虎跑过来和方磊汇报。 方磊点点头没吭声,继续抽烟,一支烟快要抽完的时候,就听见跑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苏宓过来了。方磊打发了身边一圈人,一个人等她。 苏宓把她的车并排停在,人并没有从驾驶座出来,反而严恪打开副驾门走了出来。 严恪不急着走,撑着车门,弯腰又凑进去,饱含深情地喊了一声:“阿宓。” 苏宓转身望向他,严恪凑近身子,温柔地亲吻了一下苏宓的唇,“安全第一,我等你回来。” 苏宓点点头,让他站旁边去等。 方磊眼神像淬了毒,阴冷地注视着车里的苏宓。 苏宓降下车窗,正好看见方磊冰冷怨毒的眼神。 她嗤笑一声,知道他这是又要发神经了。 “你让他亲你了?”方磊语气森寒。 “我们还睡了,你待怎样?”苏宓挑衅地看他一眼。 方磊拳头捏的嘎嘎作响:“苏宓,你别找死。” 苏宓看了眼手表,推门下车,两人距离极近地面对面站着。 她环胸靠在车上,随手点燃了一支烟。 苏宓穿着白天的赛车服,显得英姿飒爽。抽烟的姿势极其性感魅惑。 吐出一口烟,苏宓唇角勾起一抹笑,“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根本不舍得弄死我?下次换句台词,这句现在吓不住我了。” 苏宓说的是事实,严恪是她的瘾,而她是方磊的瘾。方磊为人再凶狠,对她到底下不去死手。 “苏宓,你就仗着我喜欢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做什么?你再油盐不进,我不介意给你点苦头吃。” 方磊碍于众目睽睽,无法对她做什么,心里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立马把她办了。 苏宓伸出一根手指,点着他的胸膛,“你从高中就只知道欺负我,就你这样还和我说喜欢。我神经不正常才能接受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和我好好说话?” 方磊握住她的手指不让她动,冷笑:“想我和你好好说话很简单,你离开严恪就可以。” 苏宓假装没听到,抬手看了眼手表,掐灭手中的烟,抽出被他握住的手,不再和他继续争辩。 “我们比赛简单点,谁先跑完回到这,算谁赢。”苏宓看着方磊,征求他意见。 方磊没什么意见,只看着她,淡淡地说:“其实你不用拼命,只要你跟我,就什么都给你包括命。” 苏宓从来没看懂过方磊,这个人性格阴晴不定,心思复杂,心里想的和行动从来都不一致。他如果活在古代适合做皇帝,别人永远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比赛时间临近,苏宓和方磊两人各自上车,引擎轰鸣声随之响起。 随着指令枪响,两车如两道虚影,瞬间消失在眼前。 方小小激动地抱着大z的胳膊摇晃:“哇塞,这个速度要有300以上了吧。” 大z点点头:“他们两个同款车型,性能差不多,这车提速到时速300公里只需要10秒左右,两人主要比技能了。” 两车距离相差无几,苏宓稍微领先,方磊紧随其后。 很快到了第一个过弯点,方磊的车并没有减速的意思,到达弯道,稍踩刹车,使车身倾斜,后急踩油门,一个漂亮的一个漂移,把苏宓甩在了后面。 苏宓加速追赶,不远处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苏宓大吃一惊,猛踩刹车,车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左前轮磨损爆胎,车身发生剧烈颠簸冲出路面,撞上公路的护栏,发出震天巨响后,侧翻在路面,油箱开始漏油。 安全气囊弹出,苏宓只感觉脑袋上有血汩汩的流出,染红了眼睛。 方磊听见巨响,心知苏宓出事,心下慌张,快速折返。就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他奔下车快速救援。 车门已经变形打不开,方磊下了死劲砸破玻璃,双手鲜血淋漓。打开车门把苏宓拖了出来,抱在怀里。 “阿宓,你别睡。”方磊眼带惊恐,声音焦急。 苏宓浑身是血,不知道伤在哪里。她眼睛无法睁开,但还有微弱神志。:“有人。看一下。” 方磊听懂了苏宓的意思,有人窜进了比赛现场,“你到现在还有闲心管别人。” 苏宓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带血的手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衣服。 方磊看她那作死的样子,又气又心疼,“知道了。你坚持住。” 比赛现场,是同步播放的。观赛的人都看到了车祸经过,严恪看见苏宓出事的一幕,感觉血液逆流,人都开始站不稳。大z一把扶住他,“稳住,阿宓现在需要你。” 严恪随着停在一旁的救护车赶往出事地点。 第13章 失忆 苏城皇家医院 脑外科病房 苏宓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她茫然得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环境,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她动了一下牵动身上的伤,忍不住痛哼出声。 “囡囡你醒了。”苏妈妈看见女儿醒过来,激动的凑上来。 “妈……我这是怎么了?”苏宓看着坐在床边的妈妈疑惑的问。 苏宓这几年过的并不好。抑郁严重的时候自杀了很多次。 在国外为了排解情绪,她爱好一切不要命的竞技活动。 这事苏父苏母都知道。作为父母他们担心伤心难过,可无能为力。 苏宓因为苏父的病,被迫回国,又回到了让她害怕的环境,重新面对伤害她的人,面临的压力肯定很大。 苏母并不知道她出事的具体情况,只以为女儿情绪不佳又去赛车比赛才出的意外。 苏母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儿,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又是愧疚。 苏宓这句问话直接让她红了眼圈: “囡囡,你不记得了吗?你三天前赛车出了意外。幸好有人救你,要不然就出大事了,你吓死妈妈爸爸了。” 苏宓看着妈妈难过的样子,心里过意不去。安慰妈妈:“妈,我没事。” “怎么没事,你撞到了头,医生说你外伤不严重,但颅内出血。你都昏睡了3天了。幸好祖宗保佑,总算醒了。” 母女闲话间,护工已经带了医生进来。 医生查看了苏宓的情况,刷刷刷开了一堆检查单。交待家属等下需要去检查的项目,就离开了。 “囡囡。严恪从你受伤到现在一直在外面,我没让他进来,现在你醒了,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让他进来。”苏母小心翼翼问苏宓,怕提起严恪刺痛她的心。 “严恪?谁啊?”苏宓脑中一片空白。她不记得妈妈说的人是谁。 “囡囡……”苏母惊呆。“严恪,你不记得?” 苏宓莫名其妙看着苏母,“他是谁啊?我和他认识?” 苏母意识到事情不好。看着她表情复杂,艰难地回答:“他是你以前同学,你估计不记得他了。妈妈去找下医生,刚才医生说的检查有几个注意事项妈妈没记住,我再去问一下。” 苏宓点点头,苏母急匆匆出了病房。 严恪在走廊里坐着,整个人身形憔悴,看见苏母从病房出来,着急地站起来:“阿姨,阿宓怎么样了。” 严恪也是苏母看着长大的。看着他落拓的样子,态度也有松动。 “阿宓醒了,但是似乎失忆了,她不记得你了。你和我一起去找医生。” 严恪眼露惊慌,跟上苏母的步履,去了医生办公室。 主治医生听完苏母的描述,淡定地开口:“人脑是很复杂的,受过严重脑部撞击后,是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按检查单先去检查,等结果出来再具体看。” 两人离开办公室,严恪拉住苏宓母亲,在走道里就给她跪下了,并苦苦哀求:“阿姨,你让我照顾阿宓吧。我和方圆已经退婚了。阿宓出事前我们已经和好了,我们说好等叔叔出院我就上门提亲的。你相信我,我以后会照顾好她的,不会再让她受伤害了。” “起来,像什么样子。你先去看看她吧。” 苏母听家里佣人汇报过严恪留宿的事情,心知严恪说的是真的。自家女儿喜欢这个小子,她也没办法,儿孙自有儿孙福,罢了。 严恪和苏母一起进了病房。 严恪一眼就看见头上裹着纱布,手上挂着点滴,脸色苍白闭着眼安静地躺在床上的苏宓。 他心下一阵揪痛,心疼地喊了一声:“阿宓”。 苏宓缓缓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身高腿长,年轻英俊的男人满眼心疼地看着她。 她心下微愣,这个人是妈妈说的严恪?“你是妈妈说的严恪?我的同学?” 严恪看着她眼里的陌生,心里发紧。克制住情绪,在她床头凳上坐下,想伸手帮她扶开脸上的发丝,但是苏宓一个侧头躲开了,看着他不语,眼里没有半分亲近,只有对陌生人的抗拒。 严恪收回手,黑眸中似有万千话语,他凝视着苏宓: “嗯。我们从幼儿园就是同学,一直到高中。” 苏宓惊讶:“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严恪眼露痛苦:“阿宓,你车祸撞到了头,医生说有可能失忆。” “失忆?”苏宓声音都尖锐起来“怎么可能?我能记起小时候很多事啊?” 苏宓情绪有点激动,眉心紧皱,伤口又痛起来。 苏母赶紧上前:“严恪,你这几天也很累,先回去。有空再来,让苏宓先休息。” 严恪心里虽然不愿,但苏母开口了,他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照做。 他和苏宓告别:“阿宓,我明天再来看你?” 苏宓客套地回复:“谢谢你能来看我,我没事了,不用一直来,这样太麻烦你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严恪嗫嚅半天,到底什么都没说,离开了病房。 第14章 谎话连篇 苏宓除了头上伤比较严重,身体有多处皮外伤外,其他地方并没有大碍。 醒了之后,苏宓就让苏母回去了,比起她苏父那更需要人照顾。 司机张叔的老婆,张婶子留在医院照顾苏宓。 方磊这两天很忙,赛车出了事情,他需要善后。 赛道里的那个老汉被撞后也送去了急救,到目前还没醒。因为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暂时还没查到有用信息。 赛前场地他都仔细检查过,原则上不可能出现这种纰漏,他怀疑有人动手脚,想害他或苏宓。 方家目前处于旋涡中心,他不得不小心应对,以免着道。 苏宓那边,医院给他传来信息,人已经醒了,但有选择性失忆的迹象。 方磊心里记挂,下午他手上需要换药,打算趁这个机会,去看一眼苏宓,确认下她的情况。 下午,苏宓在张婶子的陪同下做了脑部ct。张婶子刚把她从ct室里搀扶出来,在医院过道里就被人堵住了去路。 苏宓低着头往旁边让了让,一双锃光瓦亮的男士皮鞋也相对跟着挪了一步。 苏宓心里有些不耐,抬头望向对面来人,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帅哥,他正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看。 苏宓皱了皱眉,拉着张婶侧身让路,小声开口。“不好意思,您请。” 方磊看着苏宓的样子,知道医生说的不假,估计撞了脑子后遗症有点严重。 “刚救了你,就不认识我了?”方磊轻笑开口。 苏宓听他这么说,仔细打量他,男人个子很高,长得很帅,皮肤白皙俊眉深目,鼻梁高挺,两个手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左手的伤口都结了疤,右手似乎比较严重,包了纱布,纱布上还隐隐有血迹透出。 苏宓打量他的时间有点久,感觉这个男人似乎有点熟悉。脑海中隐隐想起,车祸时好像就是这个男人疯狂砸车,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还焦急地呼喊她名字,让她坚持住。 苏宓从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他,方磊被她看的心跳都加快了,开口打断这份沉默,“真不记得了?” “我记得你。” 方磊眼神晦暗不明,“那你说说,我是谁。” “你是救了我的那个人。”苏宓肯定地说,她记得车祸的事。 “除了救了你,还有吗?你知道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方磊试探。 苏宓小嘴张圆,露出吃惊地表情,“我们以前认识?” 方磊思绪万千,但脸上表情很克制,他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让苏宓接受他的大好机会。 他心情很好,笑眯眯地举起手:“你看,救你受伤的,我约了医生现在要去换药,你陪我去吧。一边走一边告诉你。” 苏宓不可能拒绝救命恩人的小小要求,况且她也想问问他,看他是否知道她是怎么会出事的? 有很多事她记不全,脑子里似乎有一层雾,遮挡了事情的全貌。她也慢慢接受她可能选择性失忆了。 苏宓让张婶先回病房,自己陪方磊去外科诊室换药。 两人并排走在一起,苏宓问方磊,“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以前认识?” “我叫方磊,我是你男朋友,你说我们认不认识?” “什么?男朋友?”苏宓声音有点大,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方磊站定,伸出一根手指,点住她的唇,“嘘,轻点。这里是医院。” 苏宓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一下子太激动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失忆了。记不得很正常。”方磊淡定地骗她。 苏宓面露深思,掏出手机,翻了翻微信,又翻了一圈电话簿和通话记录没吭声。 方磊看着她查看手机的动作,知道她心里怀疑,也没多话,多说多错,等下看她问什么再应对。 两人很快到了诊室,苏宓陪他进去换药。方磊右手被玻璃扎到,又因为砸的太厉害,小拇指骨裂,整个手的伤口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 换药的医生叮嘱,“外伤不要碰水就可以,但你小拇指骨裂,要多养养,养不好这手是要废的,你还这么年轻自己要多注意。大事小事让你媳妇帮忙着点,少动动” 苏宓想开口否认她不是他媳妇,但医生已经转身写病历去了。 方磊回头看站在身边的苏宓调笑地开口:“媳妇,听见医生说的没,要好好照顾我。” 苏宓羞的满脸通红,狠狠地瞪了方磊一眼。 方磊不以为意,用手指轻轻地挠了挠她的手心,朝她眨了眨眼。 苏宓更不好意思了。医生把病历打出来,又开了点药膏,让方磊两天过后来换药。 两人走出诊室,苏宓拉着方磊在僻静处坐了下来,很认真地问他:“你说你是我男朋友,怎么证明?我手机里为什么没有你的电话号码,也没有你的微信,一点过往记录都没有。” “在你出事前,你把我删除了。”方磊看着苏宓,不慌不忙的编造故事。 “我为什么要删除你?”苏宓疑惑地问他。 “你看见别的女人追求我,吃醋。又被你的追求者鼓动,让你和我分手。你和我冷战,就把我们间的过往都删除了。” 方磊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语,把苏宓那天扇他一巴掌,他脸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的照片翻出来给她看。 这张照片是那天张虎为了提醒他脸上顶着巴掌印,拍了发给他的,他没删除反倒在这里派上了用途。 苏宓目瞪口呆,看着那张照片,问他:“真我打的。” 方磊点点头,把她的手抓着放在脸上,装的很可怜:“你自己比对比对,看看是不是你的。你那天看见有个女的强吻我,就扇了我一巴掌。” “呃,就算这样也证明不了什么?还有其他有说服力的证据吗?”苏宓还是有点怀疑。 方磊给她看了高中时她的半裸照。 方磊凑近她耳朵,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我们高中时就偷偷在一块了,这些都是亲热时候拍的,还有我在你身上留了印记。” 苏宓看着自己暴露的照片,脸红地快要滴血,把他推开,不好意思地问他:“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还玩的这么花?亲热还拍照?” 方磊微微亲了一下她的唇,一碰即放。他偷偷观察苏宓表情,看她并没有反抗,心里知道自己赌对了,她已经信了大半分。 “你可粘我,高中就哄着我骗了我的身又骗了我的心。怕我被别的女孩勾走。看我看的可紧,还动不动家暴我。” 苏宓都被他说懵了,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但人家说的头头是道,也不像是假的。 “你留的印记在哪里?” 方磊用手在她颈侧靠后的位置点了点,“这里,有我的盖章。” 苏宓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包的严严实实,自己看不到。但她听方磊这么说,心里有了九分相信。 “你不相信?如果你不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就算手废掉,都要救你?”方磊又下了一剂猛药。 苏宓看着他诚恳的样子,觉得他确实也没必要骗她。“没有,我相信你。可是我都不记得。” 方磊轻轻揽住她,声音温柔:“没事,我们重新开始。你只要不要被严恪哄骗去了,一意孤行和我分手就好。” “严恪?”那个她醒来见到的男人。 “嗯,他是你的狂热追求者,从小到大就喜欢你,一直想把你从我身边偷走。就是他一直怂恿你和我分手。所以你以后离他远点。” 苏宓乖巧地点点头,把手机掏出来,“那我们重新认识吧?先加微信,留电话号码。” 苏宓在方磊面前从没有这么乖巧过,看见这样的苏宓,方磊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化了。 掏出手机加上微信,存好电话号码后,两人相视一笑。 苏宓问他:“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方磊望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神思不属,按捺不住心里的蠢蠢欲动,俯身亲了上去。 苏宓被吓了一跳,微微挣扎,这是公共场合,虽然僻静,但偶尔也会有人经过。 方磊一边亲着不放,一边安抚地把她抱到身上搂住,苏宓呜咽出声,“唔,有人。” 方磊趁她张嘴讲话,直接攻城掠地,长驱直入。苏宓只觉得从尾椎上窜起一股电流,整个人就软倒在方磊怀里,直被亲的呼吸紊乱,浑身发烫,方磊才放开了她。 方磊望着怀中娇羞的女孩子,亲昵地用鼻尖蹭蹭她的俏鼻:“傻子,吸气,想把自己憋死啊。” 苏宓连耳朵都红了,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他怀里,不敢看他。 方磊轻笑:“好了,没人,就我们俩。和男朋友接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再抱着躲我怀里,我要忍不住干点其他的了,你可别生气。” 苏宓听见他这么说,赶紧从他身上下来,规规矩矩坐他旁边位置上。 方磊拉过她的手轻轻把玩,只觉得触手滑腻微凉,手感好的不可思议。 “阿宓,我没不来看你。这两天我在处理事故后续问题,被你撞的那个老汉还在医院昏迷不醒,事情有点麻烦。我这不刚把上面关系打好点,事情处理掉就来了。 还有,你不让我公布我们的关系,说要偷偷恋爱,所以你妈在我也不敢光明正大来啊,要不然你又得和我生气。” 苏宓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谢谢,出了事还要麻烦你善后。那个老汉我能去看看吗?” “嗯,和我客气什么?我是你男朋友啊,我不给你善后,谁帮你。等你好点我回头带你去看一下他。”方磊安慰苏宓。 “我为什么不让你公布我们俩的关系?”苏宓觉得这个问题有必要探讨一下,两人男未婚女未嫁,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 “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的。”方磊为难地看着她。 “快说。”苏宓白了他一眼。 “你是为了严恪,你说你们青梅竹马,你要照顾他的感受。其实,我是觉得你一心二用,你一方面钓着我,一方面又不想放下他,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点都不爱我。”方磊脸色浮现痛苦。 苏宓感觉三观尽毁,她是这么渣的一个人吗?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一边睡我,一边想着他,不肯公开关系!就是不想对我负责。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你就这么对我。”方磊继续说。 苏宓伸手捂住他的嘴,她都没耳朵听了,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第15章 苏宓惊觉自己是个渣女 苏宓靠坐在病床上,看着眼前坚持要给她喂鸡汤的男人,开口喊他:“严恪。” 严恪把鸡汤吹凉,喂了她一口,温柔地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宓摇了摇头,不知道如何开口问,方磊说她脚踏两条船,和严恪暧昧。看严恪对她的态度,似乎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我们两个,呃……除了一起长大外,还有其他的关系吗?” 苏宓问这话有点不太好意思,如果两人只是单纯的朋友,这话就很冒犯? “我们除了青梅竹马,还是要结婚的关系。”严恪看着苏宓的眼睛,语气很认真。 “结婚?”苏宓很吃惊,她不会真的如方磊说的,一边钓着方磊,一边和严恪谈婚论嫁吧? “那你知道方磊吗?”苏宓试探地问他。 严恪是个聪明又敏感的人,对苏宓又格外上心,很快就意识到苏宓的异样, “我们和方磊都是高中同学。阿宓,是有人对你说什么了吗?” 苏宓缺少了部分记忆,她不管对严恪还是方磊都同样陌生。但方磊救了她,她内心对方磊更亲近,也更信任几分。 她想向严恪求证她和方磊是否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想到严恪说她和他是要结婚的关系,又觉得不适合问他这个问题,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没问。 “我们青梅竹马,又是要结婚的关系,那为什么微信是新加的?也没几个通话记录?” 严恪放下碗,伸手握住苏宓的手,凑近亲了一下:“对不起,阿宓,因为我做错了事,你去了国外六年,最近才原谅我,我们才刚和好。” 苏宓记起方磊说她渣女的话,抽出了被握着的手,拒绝这种亲密的行为。 严恪心里很失落,两人刚破冰的关系似乎又退回了原点,甚至比之前还不如。 以前苏宓怨他但也爱他,现在的她看他就如最普通的朋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严恪坐在她旁边揽住她肩头,打开手机相册递给苏宓。苏宓接过手机翻看起来。 “这是我们幼儿园春游时拍的;你看这张这是你小学三年级当升旗手时候的;这张是在我家我过生日我们俩个的合影;这张是你成年礼时候的;这张是我们去游乐园拍的;这张是我们初中时的毕业留影;这张是高中刚开学时我们的合影。” 严恪相册中有他们各个年龄段大几百张照片,幼儿园到初中这个阶段的照片尤其多,每年都有,高中就开学一张合影,后面就没有一起的合影了。 苏宓一张张翻阅,照片中看得出两人感情应该很深厚。 “高中合影为什么就开学时候的一张?高二高三都没有吗?”苏宓疑惑地问严恪。 严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敢告诉苏宓,因为那个时候他爱上了方圆,厌烦她的一切,当然不会再在一起拍照了。 他只能编造善意的谎言,这些不愉快的过往,苏宓忘记也好。 “高中学习比较紧张,我们就拍得少了。之后你就出国了,照片就中断了。现在你回来了,以后我们还是每年都拍,拍到牙齿掉光,好不好?” 苏宓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照片,每一张都记录着她和严恪的过往。这些照片让她对他们的青梅竹马之情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每一个笑容、每一次互动,都充满了真实的情感。 她仔细端详着照片中的自己和严恪,看到了两人之间的默契和温馨氛围。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安心和温暖,仿佛时间从未流逝。 这些照片不仅仅是回忆,更是他们成长的见证。它们展示了他们从孩童到成年的转变,以及彼此间深厚的感情。 他们的过去如此美好。这些照片让她重新审视了自己和严恪的关系,也让她相信方磊说的可能是真的,她就算和方磊谈恋爱的时候,也不曾愿意放弃过严恪。 苏宓内心对自己有点唾弃,这样的她真的很渣,对两个男人都不公平? “我曾经是不是很爱你?”苏宓问严恪。 “阿宓,我们彼此相爱。我也很爱很爱很爱你。” 苏宓有点动容,言语能作假,那么多年的照片做不了假。 “严恪,如果我永远想不起来我们的曾经,我忘记爱过你,爱上别人,你会怎么办?” 严恪心里难受的要命,把苏宓强制面向他,眼神痛苦,声音颤抖地开口,“阿宓,别对我这么残忍。谁都可以不爱我,但是你不能,不能。” 苏宓没想到严恪反应这么大,看着情绪有些激动地严恪,伸手环住他轻抚他的背,语带安慰:“我就假设。说不定我很快能想起来。” 严恪拥住她,恳求道:“阿宓,我们早就有了世上最亲密的关系,我们都是彼此的唯一,你不许爱别人。我等你这么多年,总算等到了你,我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你的代价了。” 苏宓听见严恪这么说,感觉自己都糊涂了,难道她渣的这么彻底,和两个男人都发生过关系?还两边哄骗? 苏宓扭捏地问严恪,“我们……亲密关系?你是说我们那……什么过?” “我们在你家同居了,你回家就知道了。” 苏宓震惊,她觉得自己是渣的明明白白。 “那个,你说的是真的?我这么随便的吗?” “傻子,等你爸爸出院我就要上门提亲了,马上准备结婚了,我们情到深处在一起不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严恪不可能告诉苏宓,这事是自己爬墙求来的。 苏宓眉头紧皱,内心百转千回 ,思绪万千。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两个男人都哄着,一边准备和青梅竹马的严恪结婚;另一边又和方磊纠缠不休,背地里谈恋爱。 苏宓是个外貌协会的,严恪长得就像按她的审美来的,哪哪都戳中她的心,虽然她不记得自己爱他,但对着这样一张脸,她是很有可能愿意和他发生关系的。 方磊形象也非常好,但相比较她还是更喜欢严恪这款,那么她和严恪从小一起长大,她都有严恪了,为什么还会和方磊纠缠不清呢?难道她本性就朝三暮四? 或者是方磊或严恪骗她?可是两人说的似乎都很真,骗她有什么利可图?方磊和严恪家境都很好,图钱不太可能?那有什么理由骗她呢? 苏宓越想头越痛。算了,她不打算和自己过不去,两个男人都知道对方存在,他们愿意这样,就处着呗,爱咋滴就咋滴。想不明白就顺其自然吧。 “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明天不还得工作?”苏宓催严恪回去。 “晚上你不在我身边,我又睡不好。张婶年纪大了,今晚让她回家休息一晚,我留下来。”严恪不肯走。 张婶是认得严恪的,严恪睡苏宓家里的事她也是知情人,所以对他很放心。虽说小姐忘记了他,但张婶觉得他对自家小姐是真心的,也想给他创造独处的机会。 “小姐,那今天让严少爷留下来照顾你,我回家看看你张叔,明天给你和老爷准备点好吃的再过来。” 苏宓自我说服后,对严恪的态度也不再抗拒,点点头同意了。 “小姐那我回去了。严少爷,小姐拜托你了。” 严恪把张婶送出病房,给方助理打电话让他送晚饭和换洗衣服来。心里很开心苏宓同意他留下。 “阿宓,你还记得你出车祸时发生的事情吗?我怀疑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 苏宓出事后,严恪详细问过她手下的安保。比赛之前路面都是仔仔细细地巡查过的,路障设置后也都有人守着,并没有见到有闲杂人等进入比赛路段。 “我进入第一个弯道的时候,就看见有个人影蹿出来,刹车后爆胎就撞上了护栏,车子侧翻,后面就迷糊记得方磊砸窗救了我,醒了就在医院了。我和谁有仇吗?故意为之?” 严恪今天已经从苏宓嘴里第二次听见方磊的名字,按照两人水火不容的关系,苏宓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提到他。 “嗯,我怀疑有这种可能,那个被撞的是个70岁左右的拾荒老汉,目前还在昏迷,身份信息还不清楚。我已经找人详细去调查了,你还伤着,就不要费神了,这事我会处理的。不过,我今天听你提了两次方磊,你记得他?” “我记得救我的人的长相。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今天手上来换药,碰见了,他告诉我他叫方磊。他和我们是高中同学,我们几个关系好么?” 苏宓听严恪提方磊,心里其实是有些心虚的。但她又很想弄明白,他们三人之间到底什么关系,所以旁敲侧击探听情况,想从严恪嘴里套取有用消息,确认他是否知道她和方磊的恋情。 “阿宓,你离他远点,他对你不安好心。你和他从高中起就不对付。” 苏宓眼带打量,眼神复杂地看着严恪,看情况,严恪对她和方磊的关系应该是有所察觉的,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吧。就如方磊说的他故意离间他们两人感情,一直希望他们分手。 “奥,知道了。”苏宓口是心非,她觉得方磊对她挺温柔的,出事后拼命救她,还帮忙善后,两人不像不对付的样子,方磊也不像对她有什么坏心思,反到挺照顾,言语行为都很亲昵。 严恪怎么也没想到方磊会哄骗苏宓说自己是她男朋友。 方磊对苏宓的心思掩藏的很深,大家都以为他是因为方圆的缘故厌恶苏宓,高中拍她裸照,网暴她,各种欺负她都是出于帮自家妹妹。 没有人知道他爱苏宓,他是因为苏宓眼里没他,爱而不得才各种欺负她。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记住他,不爱他哪怕是恨他,他都想要让她眼里有他。他从来图的都是她这个人。 方助理很快送东西过来,两人吃了饭,严恪在病房处理工作,苏宓则拿着手机一一回复亲朋好友的关心。 这时,有新微信消息进来,苏宓点开,是方磊的信息。 方磊:想你,吃饭了没? 苏宓:刚吃好。 方磊:想我没? 苏宓:……想听什么?我挑你喜欢的说。 方磊:小没良心 苏宓:我本想做个克制的人,但我在想你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方磊:知道你想我,明天来看你。 苏宓抬头看了眼旁边认真工作的严恪,心里有点愧疚。感觉自己似乎是背着老公在偷情,有强烈的背德感。苏宓自己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她明明不爱严恪,但仍会突兀德冒出这种想法。 苏宓:我都快好了,马上出院了,不用天天来看我的。 方磊:不想见到我? 苏宓心里暗想,我是为了你和严恪好,如果两人在医院碰面那该多尴尬,到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苏宓:呵呵……你猜? 方磊:你是故意气我的是吧。严恪走了没? 苏宓:医生查房了啊,我睡觉了,。 苏宓匆匆结束对话,她可不想说谎,但也不能说真话,不回最正确。 苏宓拿衣服进卫生间洗澡。严恪也拿起衣服,想一起进去。 苏宓用力把他推出去,“你干嘛?” “一起洗,你身上还有伤,我帮你,别淋湿伤口。”严恪理所当然。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苏宓闹了个大红脸。 “才几天没在一起,这就害羞了?”严恪逗她。 “我都不记得了,你不许进来。”苏宓瞪他,马上要生气了。 严恪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地对她说:“好,我不进去,那你简单洗洗,小心伤口。” 苏宓伤口没好,简单洗漱,上床休息。严恪也停下手头工作,洗漱完后,不顾苏宓反对和她挤在一张床上,把她揽进怀里轻哄睡觉。 苏宓原本以为自己会别扭睡不着,但她在严恪身边很快入睡。严恪轻柔地亲吻她,闻着她的味道,也沉沉睡去,两人一觉天亮,都睡了个好觉。 第16章 势在必得 苏宓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里,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她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这一觉睡得温暖又舒适。 然而,当她意识到自己的睡姿时,不禁吃了一惊。她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扒在严恪身上。 这个发现让她的脸红到了耳根子,心跳也加速起来。她试图轻轻移动身体,但严恪却动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苏宓立刻停止了动作,不敢再乱动,生怕吵醒他。她紧张地看着严恪的睡脸,心里想着该如何摆脱这种尴尬的局面。 苏宓暗怪自己不争气,男色误人,昨天睡觉前还义正言辞拒绝他上床,醒来却是这副光景。 严恪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想抱着她躲懒一会。苏宓一动他就发现她醒了。 苏宓看严恪又没动静了,胆子不禁大了起来,凑近他的俊脸细细打量。 他的睫毛又长又卷翘,在日光的映照下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那长长的睫毛能将人的目光深深吸引进去,苏宓忍不住伸手触摸一下。 高挺的鼻梁如同雕塑大师精心雕琢而成,挺直而有力地撑起了整个脸部轮廓。 他睡觉的时候,没有平常的疏冷桀骜感,整个人都很柔和。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亲切、温和的感觉。 唇形很好看,但略显单薄。据说拥有这种唇的男人往往比较薄情,不轻易付出真心。也不知道这个说法是真是假。 苏宓的视线太过灼热,严恪想装睡都不能了。睁开那双好看的眼睛,眼神清亮,哪里有刚睡醒的样子。 “阿宓,对我还满意?” 苏宓偷看被抓包,有点不好意思。 “呃,那个早上好啊!”严恪笑看着她,结结实实给她一个早安吻。 这个吻来得如此突然,让苏宓措手不及,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严恪的衣角。 严恪紧紧拥抱着她,加深了这个吻。苏宓的眼神有些迷离,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 严恪微笑地看着她,嗓音带着一丝亲热后的沙哑,比平常温柔了一个度,和苏宓打招呼: “早上好,阿宓。” 苏宓的心跳加速,羞赧地开口:“你怎么这样,都还没刷牙呢?” “我不嫌弃你。”严恪觉得今天真的是美好的一天,天晴日明,温度适宜,佳人在怀,虽然还在医院但也不影响心情。 苏宓伸手锤了他一下,从他身上起来,“我嫌弃你。赶紧起床洗漱,医生快要来查房了。” 两人动作迅速一会就收拾好了,张婶也早早带了早餐,煮了汤过来。 严恪本来不想去公司,但他刚和方圆退婚,公司股价多少受了影响,很多事情需要亲自处理,加之苏宓又催着让他去,他也就不再坚持。在苏宓处又讨了吻,依依不舍地去上班。 上午大z带着小小来看苏宓,苏宓记得大z,但不记得小小。两人虽然知道苏宓的病情,但还是觉得很吃惊。不过女孩子的友谊就是这样,一个早上三人又很快熟络起来。 苏宓向小小打听她高中时期的事,小小虽然高中和她关系还算不错,但也最多是比其他同学多说几句话而已,两人并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小小知道的事,也就仅止于大家都知道的一些明面上的事情。比如苏宓是学校公认的校花,和严恪青梅竹马形影不离,苏宓是严恪的舔狗,严恪找了女友方圆后苏宓情伤远走他乡,苏宓被拍裸照全网散播等等这类大家都知道的一些事,但这些事是否真实小小心里也没底。 现在苏宓不记得这些事,一些不好的事情小小也不可能全部告诉她,只能有选择性的告诉她一些的事情。 苏宓和小小交谈过后,大概了解到了别人眼里她和严恪的过往情况: 她和严恪原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虽然没明着说两人是一对但大家都这么认为。可是到了高一下半学期,严恪突然正式和一个新来的转学生方圆交往了,两人还正儿八经公布了关系。然后,她情伤难愈,远赴异国求学直到现在才回来。 回来后小小不知道她和严恪发生了什么,但是严恪不久前和方圆退了婚,而他们两人似乎又开始有了复合的迹象。 苏宓觉得这大概是一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虐恋剧。虽然她现在没什么心痛的感觉,但心里还是不悦。严恪虽然没有骗她,但也没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她。 这些信息,让她想明白为什么严恪相册中高一过后,他们的合影会中断。 原来是他们闹掰了,而根本不是严恪说的学业重没时间拍照的问题。 这也印证了严恪昨天和她说的他做错了事。原来如此,真相了。 那方磊会不会是她和严恪闹掰后为了疗愈情伤谈的男朋友?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严恪各方面都符合她的理想,她却还另外和别人谈恋爱。 她因为心里始终装着严恪,没有办法全心全意爱方磊,爱恨纠缠不清所以逃出国去。 回国后因为严恪和女朋友分手了,她又对他心动了,所以背叛了方磊?把方磊全面删除后,和严恪同居甚至计划结婚。但方磊还是死心塌地爱她,想要挽留她。 苏宓大脑飞速运转,自己给自己脑补了一场大戏。 按照她对自己的了解,自己不应该那么渣的,可是如果故事是这样的话,又完全说得通。 苏宓对方磊起了一丝愧疚心。按照这样看来,方磊就是她疗愈情伤的工具人。难怪方磊让她不要被严恪哄了去。 苏宓今天检查下来,外伤没什么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至于丢失的记忆医生也没准确说法,苏宓心态很好也不强求。今天下午不挂水,也没什么检查了,苏宓就让张婶回家去了。 下午方磊给她带了她最喜欢的向日葵还有她最爱吃的苏记糕点来看她。 苏宓觉得方磊很贴心,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有光。“这么了解我?知道我喜欢?” “可不是,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找了我这么个24孝男朋友。你高中那会就对我说过,向日葵的花姿虽然没有玫瑰浪漫,没有百合纯净,但阳光、明亮,勇敢,它是你最喜欢的花。我哪里敢忘记。至于苏记么,你那么馋,以前老让我排长队去买,我就更知道了。” 方磊伸手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回她话。 高一下半学期,他和方圆刚转学过来,四人感情不错,经常在一起。 严恪那时追求方圆,追的轰轰烈烈,每天鲜花,零食不断; 当时的严恪眼里只有方圆,而方磊眼里只看得见苏宓。 每次严恪送东西给方圆,她都默默在一旁看着,然后脸色苍白,沉默不语。 方磊怒其不争,经常调笑挖苦她。他还记得当时问她: “怎么羡慕?嫉妒?恨?喜欢玫瑰,我送你?” 苏宓脸上对严恪的心思一目了然,她抬头看着方磊:“比起玫瑰,我更喜欢向日葵,它虽然没有玫瑰浪漫,没有百合纯净,但阳光、明亮,勇敢,就好像方圆一样,让人一眼就心生欢喜。” 那时候方磊第一次知道,原来那样美好的苏宓,也有羡慕别人的时候。后来买了向日葵送给她,苏宓接了,但是和他说:以后别买了,浪费钱。 方磊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送花的人不是严恪。 高中时候的苏宓是内向、温柔、文静的,她不需要做什么只要静静地站在那就像一个发光体,除了严恪不喜欢她,全校男生似乎都喜欢她,方磊也偷偷喜欢她。 知道苏宓喜欢吃苏记的糕点是因为有一次方圆闹着要吃,严恪喊他陪着一起去买,当时给苏宓也带了一份,严恪随口和他提起的。 也正因为严恪给苏宓带了一份,方圆为此还和严恪大吵了一架。这事他就印象深刻,一直记着。 严恪的恶劣就是这样,他看似对方圆爱得热烈,对苏宓处处不在意。可却又要事事带着苏宓,走哪带哪,不允许任何男生靠近她,牢牢握着她不放。 苏宓洗了手,捏起一个小兔子形状的糯叽叽,先喂给方磊吃。方磊张口一口吞了小兔子,还咬住她的指尖吮吸了一下。 苏宓抽回手,白了他一眼,“你小心噎着。”又给他随手倒了杯水。 方磊开心地笑,“阿宓,你真好。”这两天是他最开心的日子。 “我明天就出院了,你可以不用来了。”苏宓吃着糕点,和方磊闲话家常。 “嗯?几点?我来接你,直接去我那呗。”方磊热切地盯着苏宓。 苏宓被他盯得难受,轻咳一声:“那个,我可能暂时去不了。这事,我们再议吧。” 方磊笑脸没了,脸色明显不好看起来。 “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是不是昨天严恪来和你说了什么?” “生气了?就是关于严恪、你还有我之间,我还有点事没捋明白,等我弄清楚了,我们再决定要不要在一起,这样可能对我们三个人都好。你觉得呢?”苏宓没有否认方磊的话,她观察方磊的脸色,小心翼翼和他商量。 “我看是对你比较好,不是对我们三人好。你是不是又要当墙头草摇摆不定。”方磊脸色阴沉,冷冷地注视她。 苏宓有点怵这样的方磊,磨磨唧唧坐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摇了摇:“你别生气么。我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怕我以前真的一边和你谈恋爱,一边心里又装着严恪,这样对你不公平。现在就算我们真的确定要在一起,我也总得和严恪说明白,你总不能真的让我做海女,脚踏两条船吧。” “我们本来就在一起,你和他有什么好说明白的。以后不要见他就可以了。” 方磊怎么会允许他们两个说明白,一说开他的谎言不就不攻自破了,他还怎么骗苏宓。 “可是”苏宓还待说什么,方磊根本不想再听,起身锁了门。 苏宓心下慌张,眼神中带点警惕。“你锁门干嘛?” “行使男朋友权利。”方磊占有欲十足地盯着她。 “哎,你克制点,这是医院。”苏宓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苏宓,你老实说,是不是变心了,是不是要抛弃我。”方磊心里恼怒,他对苏宓存了势在必得的心。 苏宓听他这么说,伸手抱住他,主动亲他一下:“方磊,等回家好不好,不要在医院。求你了,这里我感觉不好。” 苏宓地主动取悦了他,方磊回吻她,气息不稳地说:“那等明天,你再出尔反尔,我真和你急。” 苏宓脑中警铃大作,她觉得这样的方磊很危险,而且和他说道理也是秀才遇见兵,他根本就不会理会。 她心里暗暗盘算,明天一早就出院,先躲他几天,等她事情捋清楚了再说。 方磊见她不吭声,手下微微用劲,掐了她软肉一把。苏宓吃痛语气恼怒,“干嘛。” “明天,记住了。”方磊强调一遍。 苏宓羞愤欲死,小声啜泣出声。方磊听见苏宓的哭声,放开她,用手给她抹了下脸上的眼泪,小声哄她:“乖阿宓,别哭了。是我的错。” 苏宓恼羞成怒,问他:“你错哪了?” 方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你哭了,我不就道歉了么。” 苏宓觉得被他气得肝疼,一口郁气不上不下哽在那里。 朝他包扎着纱布的坏手上打了一下,方磊配合着痛叫出声 “阿宓,你可真狠心,我手废了,你得养我一辈子。” 苏宓刚缓过劲,手机就响了起来,苏宓看着屏幕上显示严恪两个大字,望了一眼方磊不想接。但电话响个不停,她从床上起来,想出病房去接,被方磊一把揪住,“你在这给我接”。 苏宓无奈,接通电话。“阿宓,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晚上想吃什么?等下我带过来。”电话里响起严恪温柔的声音。 “你别来了,明天就出院了。”苏宓刚哭过,声音有点哑。 “阿宓,你声音怎么了?怎么这么哑?”严恪很敏感。 “没事刚睡了会。”苏宓睁眼说瞎话。 “嗯,晚上我过来,明天正好陪你办出院。”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明天我让张叔来接就好了。” 苏宓拒绝,但明显拒绝无效。 “乖,等下给你打包你爱吃的松鹤楼的菜好吧。等我,我六点左右到。” 苏宓再一次拒绝:“严恪,真不用这么麻烦。” “对你怎样都不麻烦,我还有点事处理一下就过来,等会见!”严恪说完就挂了电话。 方磊在旁边阴阳怪气:“你怎么不敢和他说实话,我陪你还不够,你还让他来?” 苏宓感觉头大,也有点生气,一个两个都这样,她说什么,他们都不听,自顾自想干嘛就干嘛,那还问她意见干嘛。 “你是不是耳背,没听见我让他别来啊,你觉得他听我的吗?你还好意思说,我让你也别来,你听我的了吗?”苏宓吼他,声音有点大。 “你和我这么大声干嘛?你是不是打算上天?他都能来,我凭什么不能来?苏宓,你给我想好了,我和他之间你必须选一个。” 方磊觉得苏宓回国后就和以前不一样,胆子变大了很多,失忆的她更是狗胆包天,吼他的声音大的能让他耳聋。 “你说你在和我谈恋爱,他说他马上要和我结婚,我哪知道怎么选?”苏宓真的很生气,这两个她一个都不记得,她哪里知道怎么选。 方磊情绪又要开始上头,“苏宓,你敢和他结婚,看我弄不死你。” 苏宓使劲推他出门,“我一个都不要,都给我滚蛋。你先给我滚。” 方磊搂紧她,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苏宓吃痛,眼看又要和他干架,方磊见好就收, “那我走了,你记得明天答应我什么,敢食言,你看我怎么弄你。” 苏宓狠狠掐了他一把,“赶紧滚。看见你就心烦。” 方磊睨了她一眼,嘴上一点都不让她:“全身上下嘴最硬,有你哭的时候。” 苏宓气地甩上门,眼不见为净,真是烦死了。 第17章 谎言戳穿 严恪到医院的时候就发现苏宓情绪不对。又细心地发现了她下唇上的伤口,明显是被刚咬破不久的。 严恪心里咯噔一下,问她:“阿宓,今天谁来过?” 苏宓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他:“今天来了好多人,你问哪个?” 严恪抚上她的唇瓣,“你嘴上怎么回事?为什么破了?我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严恪从小到大对苏宓都有极强的掌控欲和占有欲,这些骨子里的东西,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有所变化,只是隐藏地更深。 “你管我?你以什么立场问我?我们两个有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么?方圆是谁?”苏宓一连串问题抛出,把严恪问得愣了一下。 “你想起什么了吗?”严恪眼带疑惑。 “没,今天大z和小小来过。小小和我说了一些高中的事情。” “她和你说什么了?”严恪心里有点担心,怕他们在苏宓面前瞎说。 “她说什么有什么重要?现在是我在问你,你老实说。”苏宓心里正不爽呢,她不喜欢这种复杂的关系。 “阿宓,我们青梅竹马,你出事前,我们说好要结婚的,虽然还没来得及对外公布关系,但大家心知肚明我们是一对。” “你的意思,之前我们的关系就我们两知道,而现在就你知道,那谁能证明我们有关系,反正随便你说,我也不知道。还有方圆是谁?” 严恪被她噎了一下,什么歪理。 “方圆……前女友。” 苏宓给他把话补充完整,“是你从高一开始,就正式交往的女友,也是正儿八经要结婚的未婚妻。我就搞不懂了,你都有正牌对象了,我这个小青梅挤中间算什么?” “阿宓,我从来就只爱你。高中那会犯浑而已,我和方圆已经退婚了。” “犯浑能犯将近十年?你是不是骗鬼?还有你难道是为我退婚的?”苏宓问他。 严恪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高中那会的事牵扯太多,全说了怕苏宓一下子接受不了,不说又解释不清,严恪心里着急,现在真的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 苏宓见严恪不答,心里更不舒服,骂他“你这个大渣男,自己摇摆不定,让我一回国就成了破坏你们关系的小三。” 严恪头大,“阿宓,你怎么会是小三。” “全世界人民估计都这么看,包括失忆的我都这么想,行了,别解释了。我们散了吧,以后别联系了。反正我们的关系只有你知道,只要你不说,这事就这样了。” 严恪从苏宓回国一直对她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宠的要命,一句大小声一个冷脸都不敢有。 今天听苏宓这么说,心知她是因为失忆,但也气狠了。 冷着一张脸,语气严厉,喊她全名:“苏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苏宓被他冷硬的语气吓了一跳,气势上弱下来,但还是嘴硬:“我说散了。怎么了?” 严恪一把把她拎起来,按在腿上,朝着翘臀就狠狠打了一下。 苏宓一下子被他打懵了,回过神来,顿时羞耻到无以复加。 “你放开我,你个混蛋。”苏宓一边挣扎,一边骂他。 严恪看她还不乖,又打了一下。 “再不老实,还得挨屁股。” 苏宓这下不挣扎了,这个方式不痛但社死,她觉得自己一辈子的老脸都丢尽了。 “现在能不能好好说话?”严恪问她,苏宓趴在他腿上,像待宰的羔羊。 “快放开我,你说,让你说总行了吧。”苏宓心里憋屈的要死。 “你再用这个态度说话试试?”严恪这次缓了力道,轻轻地又拍了一下。 苏宓彻底不犟嘴了。严恪怕她不老实,维持这个姿势没放开她。 “除了大z和小小还有谁来过?苏记的糕点和向日葵谁给你带的?” 严恪刚到病房就看见了,来的人看来对苏宓的喜好很了解。 “男朋友。”苏宓乖乖作答。 严恪火气上涌,又落下一巴掌。“你又胡说八道,你除了我还有什么男朋友?” 苏宓伸手挠他,“就你能有女朋友,我就不能有男朋友?” 这下是真戳了严恪的心窝子,捅了马蜂窝,他眼都气红了,大手没收力重重一巴掌打在她翘臀上。 苏宓这次被打痛了,羞耻又委屈地哭出声。她今天是造了什么孽,一个两个欺负她。 严恪见她哭就有点心疼,但还是严厉地问她:“你还不和我说实话?” 苏宓抽抽噎噎,眼泪糊了严恪一裤子:“人家和我说是我男朋友,我哪知道?我又不记得。” 严恪把她抱起来,揽怀里,抽纸巾给她擦眼泪。 “你都知道自己不记得,还敢乱认男朋友?我再严肃地告诉你一次,你从小到大就我一个男人,第一次是和我睡的,出事前最后一次也是和我睡的,从来就没有过别人。我今天不问你那个人是谁,但下次你再敢让别人碰,随便收别的男人东西,我保不定怎么你。” 苏宓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按严恪的说法她就只有他一个男人。那方磊骗她干嘛?都是有什么大病,图什么,难道图她色? “我身上有什么特征?”苏宓问他。 严恪直接动手在她身上指出来,这里有颗红痣,耻骨这里有月牙胎记,亲热时这里最敏感,这里最怕痒。 严恪说的分毫不差,苏宓红着一张脸,“这也证明不了什么,我们光屁股长大,说不定你小时候看见过。 “你对我倒是戒备心强,我也没见你防着别人。还让人亲你,你是失忆,不是脑子进水。那个男人还动你哪里。”严恪戳了戳她的额头,心里恨极了。 苏宓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她根本分不清谁说的是真的。 “那个人是谁,你和我说。”严恪想想,还是觉得得问清楚。 “你不是说不问了吗,怎么又问?”苏宓不乐意告诉他。 “你脑子能用么,能用我就不问了。但看你干的事,你觉得像能用的样子吗?你只是失忆,不是失智,敢给我戴绿帽子,我一定弄死你和你奸夫。” 严恪决定这几天一步不离看着她,再放任自由,老婆都被人撬走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反正说来说去,就是只允许你州官放火不允许我百姓点灯,是吧。你可以谈对象,我就得给你守身如玉。”苏宓朝他白了个眼。 “你这是油盐不进,好赖不分,是不是?”严恪真的恨不得捏死她。 “知道了,知道了。我饿了。你是不是想饿死我,好再去找个女朋友。” 苏宓不想再和他扯,耗时耗脑还捞不着好。 严恪看她还没痊愈的份上,憋着股无名火,伺候她吃饭。 苏宓今天心里不爽,故意折腾严恪,吃鱼要让他剃鱼骨,吃虾要让他剥壳,喝汤要他喂。 正折腾他折腾地起劲,唐年生来了。苏宓赛车那天,唐年生正好临市出差,今天刚回来得到消息就匆匆赶来了医院。 唐年生看到苏宓好端端地坐着吃饭,心里松了口气。 “阿宓,你可把我吓死了。” “年生,你怎么来了。我没事,都要出院了。”苏宓笑脸相迎。 “我听说阿宓车祸后失忆了,怎么回事了?”年生在严恪身边坐下,问他。 严恪喂她吃了个虾,心里暗恨,谁都记得,就是不记得他。 “让她自己和你说,你吃饭没?”严恪问唐年生。 唐年生摇摇头,“我刚出差回来,听到阿宓出事就来了。” “饭菜多,一起吃,你去洗手。等下你让苏宓自己和你讲她失忆都不记得谁,然后你再让她讲讲她失忆后都干了啥好事,我都快被她气死了。”唐年生来了,严恪总算可以大吐苦水。 唐年生洗好手出来,严恪把饭递给他。三个人边吃边聊。 严恪看了眼苏宓,“你不相信我,现在年生来了,你记得他,总相信他了吧,你把你干的好事给年生说说,让他评评理,你看你过分不过分。” 苏宓要吃鱼,让他挑刺,顺便还白了他一眼: “你幼稚不幼稚,我都和你说我知道了,你还抓着这事不放,要说你自己说,我才不说。” 苏宓看严恪这个态度,心知他没骗她。但这种事她怎么好意思告诉唐年生,她不要脸的吗? “年生你看她,做错事态度还这么横,小时候还装的文静点,别人都以为她内秀好脾气,就我们知道她脾气有多坏,现在就失个忆,表面功夫都不装了,爪子都露出来了。” 唐年生扫了他们一眼,把两人各打50大板,“你们几岁了,这么多年就没见你们两个消停点。阿恪你就不能让让阿宓,吃过大亏还没让你长记性是不是。阿宓你从小到大有事都憋心里,脾气要强又倔的要死,你也不能改改?” 两人被唐年生熊了一顿,这下都不吭声了。 “你们两个好端端吃个饭,又为什么吵架?”唐年生现在完全是老娘舅,不偏不倚公正中立。 苏宓吃鱼,看了严恪一眼不吭声。 严恪和唐年生诉苦: 她出车祸后,选择性失忆。基本上把高中那会她记恨的人和事全忘了。 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不说,还死不承认我和她的关系,非说我骗她。 这也不说了,我早上从医院走时她还好好的,今天中途不知道谁来看她和她说了些有的没的,我晚上一来就和我生气。 她自己嘴上被人亲的破皮,我问她怎么回事还死活不告诉我,和我说她男朋友亲的,你看她青天白日给我戴绿帽子,她就失忆又不是失智,你说她过不过分。 我说说她,还和我乱发脾气,死命折腾我。 严恪越说越气,想到别人亲她,他就躁郁。 “阿宓,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这事是严恪说的这样吗?” “那我也没办法判断他们谁说的是真的呀。人家讲的那么真,说是我男朋友,我哪知道他会骗我?人家都说了高中就和我谈恋爱了,那我结合别人告诉我的,我以为严恪谈女朋友的时候,我也谈男朋友了呀,我哪知道呢?况且,严恪能有女朋友,我就不能有男朋友了?也不知道他双标个啥劲。”苏宓也很不服气。 眼见严恪又要跳脚,唐年生赶忙按住他,“你吃你的饭,我来和阿宓说。” 严恪觉得再让苏宓说话,他马上就会心梗。 “阿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我知道的,你确实就严恪一个男朋友,两人还爱的要死要活。 如果有人说他从高中就和你谈对象,那么从我角度判断,这个人绝对对你不怀好意。你要对他保持警惕心,甚至远离他。 至于严恪高中谈女朋友这事,我也不是偏帮他,他已经为此吃足了苦头,你们两个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你别为了这事再和他置气。 你现在失忆,不清楚事情全貌,很容易偏听偏信,但有一点我们这几个一起长大的朋友,不会害你。尤其严恪,他不会伤害你的,你要对他多点信任。” 唐年生是个靠谱的人,性格沉稳,他的话让人信服。苏宓是很相信他的。 “知道了。我不会随便相信别人的话了。。” “那个骗你说是你男朋友的是谁?”严恪问苏宓,他今天不问个明白,心里就不痛快。 “我不想说,我都说了会和他保持距离了。他对我没恶意。说不定只是恶作剧。” 苏宓并不讨厌方磊,方磊虽然脾气霸道点,但对她其实还是很温柔的,苏宓是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喜欢的。 方磊还救过她。如果没有严恪,苏宓觉得和他恋爱也是可能的。 “你还想帮着他,替他打掩护?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了?”严恪心头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阿恪,注意态度,阿宓既然都说会保持距离了,她不想说就算了。她现在不记得你,你多陪陪她,两人好好培养感情。” 唐年生觉得严恪态度有问题,打算下次好好说说他。 今非昔比,以前的苏宓爱他爱得低到了尘埃里。现在的苏宓根本不记得他,别说爱他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是他要追着她跑,人家根本不在意。 严恪听劝,知道再问也没什么好结果,闭上了嘴,闷头吃饭。 苏宓见他不吭声,态度有所好转,自己也知道今天的事做的有点过分,给他剥了两只虾,放进他碗里,算是道歉。 严恪看了她一眼,心里好受了点,此事算是揭过。 唐年生走后,严恪怕那个不长眼的野男人再来纠缠苏宓,当天晚上就交代方助理明天来给她办出院手续。 自己则收拾好了东西,连夜带着苏宓就回了苏家。 苏宓自知理亏,也怕明天严恪和方磊两人真的在医院遇上,按这两人的尿性非死一个才会罢休。 她怕事情搞大,既然严恪要连夜出院,那她也不反对,乖乖跟着他回了家。 第18章 改变策略 回到苏家,严恪留宿。 苏宓从唐年生嘴里知道他是正牌男友,又看见自己房间里放着他的很多东西,知道方磊确实骗了她。 想到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头上染了点颜色,又想到他恼怒的样子,心里就有点底气不足。 严恪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她的时候,她连拒绝都不敢说,只等云停雨歇,才敢躺他怀里抱怨: “我都知道错了,还拼命折腾。措施都不做,怀孕怎么办?” 严恪在她身上得到了满足,郁气也散了大半,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明天就去领证,怀孕我们就生,又不是养不起。” 苏宓可不想结婚,她目前只喜欢严恪的肉体,远没到爱他的程度,想骗她结婚生孩子,想得美。 苏宓在心里暗骂狗男人,嘴上已经没力气逞英雄,抱着他就沉沉睡去。 严恪亲了亲她,也很快入睡。 方磊昨晚发苏宓微信,没等来回音,以为下午的时候闹狠了,她生气所以没理他。想着她今天要出院,怕她到时候提前跑了,一大早就去了医院找她,结果发现病房里早没了人影。 方磊掏出手机给苏宓打电话的时候,苏宓还在床上睡大觉。昨天严恪存了心思收拾她,搞得她今天爬都爬不起来。 “你人呢?”电话被接通,方磊气势汹汹地开口。 “我在家呢,一大早干嘛?”苏宓嗓音里有没睡醒的娇憨。 “你不是说今天出院,你耍我玩呢?我昨晚发你消息干嘛不回。”方磊有点生气。 “你吃炸药了,凶什么凶。还不是因为你” “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因为我!我让你消息不回,让你提前出院的啊?” “我算看明白了,你一大早就是来找茬的是吧!不是因为你满嘴跑火车骗我说是我男朋友,我至于提前出院,至于被严恪收拾吗?你声音那么大,还有理了。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到生气上了,你脸大啊。” 苏宓想想就生气,方磊是当她猴耍呢,他还有脸生气。 方磊听苏宓这么说,知道肯定哄她这套说辞被严恪知道了。 “严恪怎么收拾你了?打你了?我找他去。” 方磊拳头捏紧,心里对严恪厌恶极了,哪哪都是他,没有他苏宓就是他的。 “你是不是有毛病,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干嘛骗我?”苏宓其实也很想知道方磊为什么骗他。 “男未婚女未嫁,严恪是给你贴上严恪专属了吗,如果没有,你为什么不可以是我的。我就想当你男朋友,怎么了?我骗你什么了。我爱你,我想睡你,有什么错。”方磊一点说谎的愧疚都没有,言辞灼灼,理直气壮。 “你能不能有点道德感的,你想和你是能一样吗?你骗我,你没错,难道还是我的错?”苏宓觉得他歪理多的要死,一点都说不通的。 “你如果眼里能看见我,我至于么?你有给过我机会吗?你明明知道我高中就喜欢你,一天到晚给我装傻充愣,我为什么欺负你,你心里没点数。” 方磊这么多年藏着掖着不敢宣之于口的感情,随着苏宓的失忆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的倾倒而出。 “你给我停,我都不记得了,你还翻什么旧账。现在是我在追究你骗我,不是让你来和我算账的。我真是和你讲不清的,行了行了,我们也不是能吵架的关系,你赶紧回去上班吧。” “我们不是能吵架的关系,我们是能做爱做的事的关系,你答应我的事你记得。”方磊旧事重提。 “你要点脸行么,这事是建立在你是我男朋友的基础上的,都没这个基础,瞎说啥玩意。”苏宓觉得方磊是有点大病在身上的,对她有一种病态的执着。 “你甩了严恪,我就可以是你的,你也可以是我的,你为什么一定非他不可。” “我没有非他不可,我也不记得他了。”苏宓觉得再和他讲话,她会被带沟里。 “那你和他分手。”方磊直接放话。 “你讲的轻松,我分得了吗?就像我让你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你听我的吗?” “我找他去。他凭什么?”方磊情绪上头是啥事都干得出来的纨绔。 “你别发疯啊,他问我骗我的人是谁,我都没敢说,你别上赶子找事啊,本来就你不对,你还不嫌事大。” “我现在和他同一起跑线,你反正谁都不记得,也没偏爱谁,我有追求你的权利,你也有选择的权利,他严恪凭什么一锤子定音。” 苏宓都想给他跪下了,真是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严恪从外面进房间,他早早起床已经开完了线上的早会。 苏宓看他进来,也不敢再和方磊废话连篇: “不说了,我起床,挂了。”苏宓不给方磊再说话的机会,匆匆挂断电话。 “一大早谁给你打电话呢?”严恪看她慌里慌张挂电话收起手机,直觉她没干好事。 “一个朋友,想来医院接我出院。” “哦?你哪个朋友啊?”严恪对她了如指掌,看她打马虎眼,就联想到那个骗她的男人。 “哎呀,问那么多干嘛?你又不认识。” “你哪个朋友我不认识?” “国外认识的朋友了。你怎么还不去上班,公司事不多啊。” 苏宓看严恪还在家里,疑惑地问他。 严恪坐床边,揽住苏宓,决定和她好好谈谈。 “阿宓,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想干嘛?刚给你打电话的是那个男的是吧。我不会限制你交友,但你不可以爱上别人,这事是我的底线。你忘记我们相爱没关系,但该订婚我们还得订,该结婚我们还得结,婚后我们再谈恋爱也可以。” “我们还年轻,我暂时没有订婚和结婚的想法。爱不爱上别人我保证不了,但如果我们在交往期间的话,我可以保证不会有别人。” 听苏宓这么说,严恪的心情急转直下。但仍是控制情绪,和她好好说话。 “你不想结婚我们可以缓缓,但订婚还是要订的,家里人都知道我们住一起了,总归要给父母个交待,我也得对你负责。” “你情我愿的事,不用负责。我爸妈只要我高兴,他们不会介意的。你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不住一起。况且我爸也快要出院了,你也不适合住我家呀!除非你想倒插门。” 苏宓才不会如他的意,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情分,他高中转头就能和别人处对象,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无非是仗着以前的她爱他。以前再怎么轰轰烈烈的爱现在的她都不记得了,那凭什么还都听他的。她现在只馋他身子,其他一律都不想。 “叔叔出院之前我们搬出去,等小方办好出院手续,我让他把我名下的房产都整理一下,你先挑挑看,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没有我们就重新买,这两天我们去看房子。倒插门这事估计行不通,我爸妈你知道的,不会同意的,但孩子可以生3个,老三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同意姓苏。”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能同意老三姓苏啊!你怎么不自己生,把我当猪呢?”苏宓火大掐他。 严恪亲她,给她顺毛:“如果我有这个功能可以生的话,我愿意为你生一个足球队,毕竟我们阿宓这么聪明漂亮,好基因得传下去。” 严恪早上态度还算温和,虽然苏宓事事和他呛声,但他也没生气。 他的温柔小意和马屁都拍到了苏宓心坎上。 苏宓心情有点好,语气有点傲娇:“算你有眼光。” 严恪今天态度有所转变,得益于唐年生。唐年生昨天从医院回去后,就给他发了一长串的微信洗脑子。 他们两个对苏宓都很了解。苏宓从小到大性子倔,外表看似绵软但实际难搞的很,你对她态度太软,她不听你的;你对她态度强硬,她又在心里憋气,表面给你服软,内里不知道给你整什么幺蛾子。 唐年生让严恪调整思路,苏宓这样的脾气,话说的越狠把她推得越远。但也不能全顺着她的心意,这样又会事事干不成。 一定要豆腐嘴刀子心。嘴上要多哄、多服软、多讲甜言蜜语,心里要狠,原则性问题寸步不让,不能心软。 就比如刚说到订婚结婚的事,她不同意,那严恪嘴上就要先服软不争辩,但该做什么还是要坚决推进。 严恪觉得唐年生说的一点都没错,今天就调整了策略,不和不讲理的苏宓争辩,嘴上全顺着她,但该做什么一点不能少也一点不能听她的。 “嗯,快九点了,现在起不起床?”严恪轻声问她。 “我疼。”苏宓感觉身体酸痛的厉害。 “哪疼,我看看。是不是这里。” 严恪存了坏心思,上手检查,苏宓敏感的很,没一会就哼哼唧唧。 严恪凑她耳朵边,色气十足地吐出两个字:丝滑。 苏宓羞地要死,严恪闹着她,两人又玩闹好久。 苏宓疼归疼,但喜欢也是真喜欢。和严恪这样极品的帅哥互动,身心都是愉悦的。 严恪现在想法很简单:只要苏宓愿意理他,两人每天同床共枕,总是能处出感情的。 时间不早了,严恪抱着她洗完澡,给她轻柔地上药。 苏宓害羞想躲,严恪笑望她:“现在害羞来不及了,你哪里我没看过。今天晚上我轻点。” “不要脸,大流氓。”苏宓用手指刮他脸皮。 顶着这么矜贵的一张脸,说着完全不搭的流氓话,反差感极强,但让人完全讨厌不起来。 “这几天我居家办公,在家陪你。下午我们去医院看你爸。” “嗯,好,看完我爸,我还得去公司一趟。你和我一起去吗?”苏宓问他。 “嗯,上门女婿总得让人认认脸啊。”之前去公司找苏宓,前台小姐都不让他上去。 “就知道贫嘴。哎,那个被撞的老爷子医院费当时都谁付的?大z那车估计也报废了,我还得去她那一趟把事情了一了。” “别操心,医院费用我都付了,大z那我也和她联系过了,她意思意思收了点,钱我也已经转给她了。你回头记得请她吃个饭。上面的关系我打点过了,方磊也同时打过招呼,放心不会有事的,最多那个老爷子醒了谈赔偿问题。” 严恪哪舍得她操心这些烦心事,出事后就帮她把事情善后了。 “谢谢啊,回头多少钱告诉我,我转给你。”苏宓这次是发自真心的感谢,严恪大事上是靠得住的。 严恪把药给她上完,拧上盖子:“和我这么生分。我赚的不都是要给你花的?” “觉悟这么高?”苏宓挑眉,肯给女朋友花钱是个加分项。 “小没良心,从小到大,我的零花钱不都是你花的。” 严恪这点到说的是真的,就算是高中那会他和方圆谈恋爱那阵子,他给方圆买啥也还是都会给苏宓带一份,有时可能送的东西会不一样,但送苏宓礼物的价值一定是高过方圆的。在苏宓身上花钱,严恪从来都是舍得的,只是这些事她不知道而已。 苏宓搂着他脖子,亲了他一口。 “奖励。继续保持。” 两人腻腻歪歪,在家半天很快就过去。 第19章 针对苏宓的密谋 严恪牵着苏宓的手,从医院出来。 苏宓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严恪的手,问他,“你支开我和我爸妈说什么呢?有什么是我不可以知道的?” “和叔叔阿姨汇报下我们两个的事。” 苏宓的父母因着以前的事,对他不喜。苏宓没回国之前是不肯见他的。 苏宓回国后两人瞒着父母,在严恪没退婚前就又纠缠在了一起,现在还登堂入室。 这些事怎么也得给苏父苏母交待一番,严恪想订婚结婚的想法也得和两位家长提前沟通,获得苏宓父母支持,这事在苏宓这里才能事半功倍。 “那我爸妈怎么说?”苏宓好奇地问他。 “爸妈让我们好好过日子,让我对你好点,只要你过的幸福他们不反对我们的事情。” 苏宓父母是对开明的家长,他们知道女儿对严恪有多喜欢多在意,两人闹成那样,苏宓回国后又立马和好在一起,这说明苏宓对严恪用情至深,根本忘不了。 现在严恪肯退婚对女儿负责,他们心里虽然不愿,但也不想当女儿感情路上的绊脚石,这几年苏宓过的太苦了。 “厚脸皮,那是我爸妈。”苏宓娇嗔地看他一眼,有点不好意思。 “双方父母都支持我们在一起,我们直接领证结婚吧,婚礼挑个好日子再办。” 严恪很想和苏宓结婚,他总有一种患得患失,不安定的感觉,领证了他才能安心。 “想得美,你这速度是坐火箭的啊。” 苏宓虽然很沉迷严恪的皮相,但基本理智还是有的。 “我们光屁股就认识,相处将近二十年,我们的速度还快?”严恪极力说服苏宓。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认识你不超过一周。我除了对你的身体比较熟悉外,其他一概不清楚,你别得寸进尺啊。” 严恪被她的话一噎,确实失忆的苏宓对他是不了解的。她排斥结婚也正常。 “方助理拿房产资料来的时候,我让他带一份严氏集团的财务报表,再让他准备下我个人的财务情况。你先了解一下我的经济状况。等我父母出国回来,我们一起吃个饭。你再了解一下我的家庭情况。” “你财务对我这么公开的么?这样以后可藏不了私房钱?也养不了其他女朋友了。” 苏宓一直记着小小和她说的,严恪有女友这事,这事就像是一根刺,时不时就让她不舒服,找到机会她就想翻出来说一说,折腾折腾他。 严格抬指不轻不重弹了她脑门一下:“失忆了还这么记仇。我从小到大为你守身如玉这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一心一意?” 一个有钱有颜年轻气盛身体健康的成年男人,这么多年为了她守身如玉,连未婚妻都不碰,讲实话苏宓内心还是有点说不出的小得意的。 严真真从医院检查出来,就看见严恪和苏宓两人手拉手有说有笑,连忙掏出手机九连拍。 严真真男朋友陈栋看她在偷拍别人,问她:“真真你干嘛呢?” “抓不要脸的小三。” 严真真和苏宓他们也是同一个高中的,严真真父亲是方父一手提拔的,而严真真就是方圆的簇拥者。 从高中时期她就没少帮着方圆欺负苏宓。 陈栋搞不清楚状况,顺着严真真偷拍的方向看过去,只望见苏宓和严恪走远的背影,没看出什么东西。 “你抓谁的小三?你爸的?” 严真真一巴掌打在陈栋的身上:“你给我去死。” 陈栋吃痛,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严真真给方圆发语音: “方圆,我在人民医院门口,你猜我看见谁了?” 方圆很快回消息,语气有点不耐烦:“卖什么棺子,有事快说。” 严真真把偷拍的照片给方圆发过去问她:“她倒是能耐,一回国就纠缠严恪。你和严恪是因为她退婚的?” 方圆看着严真真发来的照片,照片中两人十指紧扣并肩走着,两人一看就很亲热的样子。 方圆眼睛都气红了。她和严恪在一起那么多年,除了高中那会严恪追求她的时候,两人会有一些不逾矩的小亲昵外,后来从苏宓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了。 严恪对她比一般朋友都不如,别说亲昵行为了,就连好话都不会说一句。他们的关系全是因为她不肯放手靠着父亲的权势压着才能维持, 方圆极力控制着情绪,问严真真:“真真,我听我哥前两天说起,他说严叔叔近期在筹备政府集采的招标酒会,你和严叔叔说一下,到时候给苏宓家的公司发个邀标。” 严真真有点疑虑,“她到时候会不会不参加。” “到时候邀标的时候指明需要老板参加。现在苏宓的爸爸在医院,她代理她爸的所有工作,想要和政府维持良好的互动关系,她就会参加。” 严真真骨子里就是个坏东西,她知道方圆又要搞事,一点都不制止,反而兴奋地说:“好的,知道了。你有什么计划?打算怎么收拾她?” “晚上东方魅力碰面,你来了再说”。 方圆结束了聊天。苏宓回国后,身边保镖一直随行。方圆没办法近身,只有通过这种场合,才能见到苏宓。 晚上她得和严真真仔细商量一番,看看怎么对付这个狐媚子,敢和她抢男人,她一定要她好看。高中时她就抢不过她,现在也只会是这样。 苏宓把紧急的工作处理完,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晚上七点了。 手机上全是方磊发来的未读消息,苏宓点开一一查看。最近的一条是下午五点半发的: 你在哪?我要见你。再不回信息,我就到你家找你了。 苏宓想了想回了个信息过去: 你到底要干嘛了?我不在家,在公司,刚把紧急的事处理完。 不一会方磊的信息就回了过来:我在你家门口等你,我要见你。 苏宓:有什么事情吗? 方磊:图片【砍刀】,你说什么事,你答应我什么事? 苏宓:别耍无赖。再见。 方磊:我在你家门口等你,或者我现在去公司找你,你选吧。 苏宓:严恪在,你确定要来找我? 方磊:你是觉得我不敢? 苏宓:你是看我不顺眼给我找事?再这样我把你拉黑,再也别联系了。 方磊:!!!你敢。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对我。我现在可以不去找你,但你什么时候出来见我 方磊心里窝火,但也不敢逼得太紧。 苏宓觉得方磊这人很危险,就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她觉得念着救命之恩,也有必要和他把话说说清楚,省得耽误他。 她没失忆前就和严恪在交往,严恪又没什么过错,她不可能因为失忆忘了他,就在外面和别人搞暧昧,这样的事情她做不出。 苏宓:这两天事情有点多,过两天可以吗? 方磊:听你的,但别让我等太久,记得接我电话,回我微信。 苏宓:知道了,我下班了,回头说。 苏宓想也没想下意识清空了两人的聊天记录。她直觉严恪如果看见这些聊天,会出大事。 严恪一下午也没闲着,在苏宓办公室的小会议室开视频会议,刚开完就出来了。 两人商量着晚上去哪里吃饭。 “阿宓,我带你去我们高中那会常吃的那家餐馆吧,你那时最喜欢吃那里的招牌烤猪蹄,每次吃完还要打包一个。” 严恪想带着苏宓故地重游,看看她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 “烤猪蹄晚上吃会不会影响我的身材?我胖了怎么办。”苏宓很有美女的自觉性,饮食上规律又克制,她有点想吃,但又怕发胖。 严恪一本正经说着虎狼之词,“晚上偶尔吃点油腻的没事,吃完回家我们就做点爱做的运动。你担心胖我让你在上面,到时候你多动动。” “不正经,一天到晚想什么呢?”苏宓被他说的不好意思,这人说这话也不知道害臊。 严恪帮她拿着包,抓起车钥匙,拉起她就出发。 第20章 用强 去的餐厅名叫“桃源里”,开在风华高中附近,毗邻苏城河,一楼是清吧,可以喝酒喝咖啡,二楼是餐吧,室外有很大的露台,能一览整个苏城河的风光,晚上还有驻唱,环境一绝,氛围感拉满,是小情侣约会的必选之地,也是苏城知名的网红打卡地。 苏宓和严恪选择在室外的露台用餐,这里的环境太棒了,上的菜品摆盘精致,看起来都很好吃的样子。 严恪想动筷,被苏宓阻止。“等一下了,我拍几张照片记录一下。” 苏宓小时候就这样,走哪都喜欢拍照。她说要记录他们相处的所有点滴,等老的牙齿都掉光的时候,翻出来看,那时就都是满满当当的幸福回忆。 所以他们从小到高中那么多合影,大部分都是苏宓拍的。苏宓每次拍完照片都会发给严恪,要求他也备份一份。严恪那时虽然嫌她麻烦,但每次都会照做。 苏宓高中离开时,删除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也删光了所有的照片,但严恪保留了他们间的所有,他也是靠着这些点滴的回忆,才撑过了最黑暗的六年。 苏宓拍了菜品,拍了周围的环境,又拍了两人好几张合影,才罢休。 苏宓虽然失忆,但很多习惯是深入骨子里的。她很自觉得把照片发给严恪,要求他保存好。 严恪一一照做,断了好几年的相册更新,又得以继续。 苏宓挑了几张她觉得氛围感爆棚的照片发了朋友圈,还心情很好的配了小清新的文字:心藏美好,眼带光芒,生活是自己喜欢的模样。 严恪给她的朋友圈第一个点了赞,随手也转发了朋友圈。 方磊没见着苏宓心情不是很美好,约了一帮朋友在夜色喝酒,酒还没打开,张虎就拿着手机凑到他身边, “磊哥,你现在和严恪关系怎么样,他和方圆分了后,看起来过的很滋润啊,你看他朋友圈,这是在隐晦地公布新恋情吗?” 方磊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严恪的朋友圈,九宫格的照片,大都是拍环境和菜品的,只有中间是一张男女左右手比心的照片,女子的手型很美,光洁细腻骨肉匀称,方磊一眼就认出这是苏宓的手。把手机还给张虎,打开自己的微信看苏宓的朋友圈,果然两人发了一模一样的照片和文字。 方磊脸色阴沉下来,问张虎:“这环境菜品看着好熟悉,你知道在哪?” 张虎又翻看了一下照片,很肯定地说,“应该是在我们以前高中附近,就那个叫桃源里的音乐餐厅,我们高中那会,那个地方不就已经是情侣约会的网红圣地了吗,号称去那就能脱单。” 方磊对着自己那帮子狐朋狗友,一声令下:“走,我们换场子,去桃源里。” 说完自己大踏步就走了,一帮子人愣愣地互看一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呼啦啦跟了上去。 方磊他们到的时候,严恪和苏宓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两人正惬意地吹着晚风闲话家常,严恪和苏宓说着以前相处时的一些趣事,苏宓托着腮静静地听着,听到好笑处就会咯咯笑出声来。 方磊带着一帮子人在苏宓身边站定,眼神冰冷地扫了一下他们两人,吐出两个字:“好巧。” 苏宓没注意方磊的到来,听见他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心里惊了一跳,抬头望向他。只见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没由来的有点害怕。看了他一眼后,就低头不再看他,静默不语。 “嗯, 好巧。你们这是来用餐呢?我们刚吃好,正打算走了。就不打搅你们了。” 严恪不打算和方磊纠缠,拉起苏宓的手和他们告辞。 “着急着走干什么,遇上了就一起喝点。还是说做什么亏心事了,不敢见我?” 方磊挡在两人身前,不让他们走。 以前严恪和方磊是姻亲,两人的关系也就最多是在外维护下面子情。 现在严恪趁着方父出事,单方面宣布解除和方圆的婚约,那么两人就连最后的面子情都没有了。方磊这架势,一看就知道是存心来找茬的, 方父出事后,方家虽不比以前,但后面关系网盘根错节,方磊年纪轻轻已经是苏城市的三把手,方家轻易不能得罪。 严家豪富,家底厚实,自古钱权不分家,严家的关系网也是错综复杂,也不是随便能被人欺负的。 几个朋友心里都暗自叫苦。大家都一个圈子的,互相都认识,不管内心和谁亲近,平常见了也都客客气气的。现在这两人剑拔弩张的,等会真出事,让他们站谁的队好? 大伙存了和稀泥的心思,都好言好语劝了起来,有劝严恪的,有劝方磊的。 “阿恪要么稍微坐会,少喝两杯,等下早点走。” “是呀,是呀,磊哥,等下让阿恪早点走吧。” 严恪心知方磊找事,自己一时半会走不掉,看了苏宓一眼,轻声和她说:“我留下和他们喝两杯,你先回去?” 苏宓也多少知道方磊的疯劲,不想严恪和他对上,点点头想先走。 方磊伸手拦住她:“我让你走了?” 苏宓瞪了他一眼,想扇他。 严恪保护性的把她揽进怀里,声音里也带着不悦,拳头捏紧:“你又想打架?” 方磊挑了挑眉,把衬衣风纪扣解开,卷起袖子,摆出一副随时奉陪的姿势。“我怕你?” 两人间的战斗一触即发,眼见就要打起来。 张虎见情况不好,赶紧跳出来:“苏宓,我们都是老同学了,多年没见,给个面子,一起喝两杯叙叙旧再走吧。” 苏宓也怕出事,伸手握住严恪的手,打开他握紧的拳头,与他十指紧扣,答应了张虎的邀请。 一行人转战到一楼清吧,方磊点了十瓶johnnie walker,700l一瓶,酒精浓度43度左右,他让酒保拿了一百只50l容量的杯子,哐哐哐倒了一百杯酒,然后语气森冷地和严恪讲:“喝完它,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朱少真平常和严恪玩的比较好,听方磊这么说,就劝方磊: 磊哥这一百杯下去,人都要喝死了。都是朋友,没必要吧。 方磊眼神不善的看了朱少真一眼: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 朱少真面色尴尬,讪讪地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严恪你是不是真以为方家没人了,单方面开个记者会这事就这么结束了?你想清楚,我现在是给你机会。” 严恪知道他退婚的事没这么容易,记者会后,方家什么动作都没有,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严恪知道这事无法善了,今天不喝这酒,方磊也会找机会弄他,到时候就更不清楚他要出什么昏招了。 他拿起酒杯想喝酒,苏宓脸色不太好看,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喝:“不行。” 方磊看见苏宓维护严恪的样子,心头火烧地更旺。对她冷言冷语:“怎么,你舍不得啊。舍不得你就和他一起喝。喝完让你们走。” 苏宓气得要命,这个神经病。 严恪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和方磊争辩,这就不是个能讲道理的人。 严恪端起酒杯开始喝酒,连续二十杯下去,严恪就已经有了酒意,又下去十杯,严恪脸色都开始泛白,人明显有了醉意。 苏宓自从她高中出事后,出行是常年带着保镖的。今天因为是和严恪一起出来的,就没带保镖。没想到会遇上方磊这个找茬的。 她在严恪喝酒的时候就偷偷给保镖发了消息,让他们赶紧过来。 苏宓虽然对严恪还没有太多的爱,但看着还是不忍。她按住酒杯不让他喝。“不许喝了。再喝要喝出问题了。” 严恪眼神已经有点不清明,头脑昏沉。苏宓把严恪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和张虎说:“帮忙照看一下他。” 又看向方磊和他说:“出来一下,和你讲几句。” 方磊现在看她不顺眼,根本不配合,坐着不动。“你想和我讲几句,我就得和你讲几句?” 苏宓理都不理他,直接给了他个白眼:“你差不多得了,我在二楼露台等你。”说完起身就走了出去。 方磊过了一会还是站起身,跟着出去了。 朱少真捅了捅张虎:“虎子,你有没有觉得磊哥有点奇怪,他什么时候这么听女人的话。” 张虎递给他一杯酒,和他语重心长地说:“看破不说破,磊哥的事你少管。” 方磊上去之前,让酒吧老板把露台清了场,让人在楼下守着,不让人上去。 苏宓很快发现原本热闹的露台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想想也知道是方磊的手笔。 今天遇上她就知道他是存了心想让她不痛快,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倒是也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苏宓背靠着栏杆,微微仰着头,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远方。晚风吹拂过来,轻轻撩起她那柔顺的长发,让它们在空中自由地舞动。风也吹动了她身上那件洁白的长裙,裙摆随风飘动,仿佛一朵盛开的花朵。 苏宓穿着一袭白色的长款连衣裙,裙子的材质轻盈而柔软,贴合着她的身材线条,勾勒出她美好的身形,裙子深v的领口设计,露出了她白皙细腻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没化妆,在周围霓虹灯的映照下,皮肤显得格外白皙,眼睛明亮而清澈,宛如星辰般璀璨,清纯美丽的样子像极了18岁的少女,满足了世人对初恋的一切美好幻想。 方磊走过去伸手拥住她,低头就吻她。方磊亲地忘我,苏宓不挣扎不回应。方磊在她腰上掐了一把,苏宓吃痛刚想张嘴骂人,方磊就已经攻城掠地了。 苏宓被他亲地喘不过来气来,用力推开他,问他:“这就是你今天的目的?” “你的事多,就是和他花前月下,你侬我侬?”方磊质问苏宓。 “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我?”苏宓对方磊不要脸的行为很不屑。 “我是你救命恩人,你没听过吗,救命之恩需要以身相许。” 苏宓觉得方磊的厚颜无耻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直接了当和他表明态度:“我有男朋友,以身相许不了,你别再我这浪费时间了,省得耽误你自己。你和严恪我不知道有什么恩怨,如果是因为我完全没必要。我们两个现在没可能。” 方磊听完,一把扛起她就往露台的吸烟区走。 苏宓对方磊的疯劲预估不足,用拳头捶他的背:“你干嘛?放我下来。” 方磊置之不理,进入吸烟区锁上门。把她往洗手台上一放,握住她肩膀,冷冷开口:“有没有可能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你答应我的现在兑现承诺,要不然我今天弄死严恪,你也别想走。” 苏宓挣扎着要下来,“你别疯了,放我下来。” 方磊不理她,今天已经存了心思,再也不会被她哭二下就心软放过她。 荒唐一场,方磊心情转晴,脸上有了笑容,整个人都温柔下来。 看着她虚弱的样子,给她擦干眼泪,整理好衣物,扶着她温柔的说:“下去吧。” 苏宓带着哭腔开口,:“你满意了,现在我们两清了,以后不要再见了。” 方磊知道她一下子接受不了,但也不打算这样就结束,“我没同意之前,你想也别想。” 苏宓恨死了,打他那只裹着纱布的坏手上,:“你把我当什么?你这个疯子。” 方磊看她生气的样子,握住她的手:“你和严恪分手,这些事情就都解决了。你要当女朋友就当女朋友,你说要我娶你就娶你,都听你的。” “严恪知道你这么对我,会杀了你的。” “他现在就在下面,又如何了呢?”方磊一点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就不怕我报警?”苏宓不知道方磊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执着,胆大妄为地敢用强。 “阿宓,你知道的,在这里没有真凭实据你根本动不了我。你报警只能毁了你自己。”方磊一点都不怕。 苏宓无法,不想再和他拉扯,甩开他的手恨恨地下楼。 方磊笑了笑,对着她背影又凉凉地说了一句:“微信记得回,电话记得接,你敢不理我,该知道后果的。” 苏宓听见这话身影顿了顿,加快步伐走下了楼。 保镖已经来了,她扶起烂醉的严恪,在保镖的护送下一起回家。 第21章 方磊的强取豪夺 方磊等苏宓走了才珊珊下楼。 “磊哥,苏宓带严恪走了。”张虎和方磊汇报情况。 “让他们走吧。”方磊点点头,态度平和,神情餍足,并没有发怒的迹象。 “磊哥,你不生气?”朱少真弱弱地问了一句,他刚就帮严恪说了一句话,就被方磊吼了。 “有什么可生气的,大家都散了吧,早点回家休息。”方磊没喝酒,拿上车钥匙自己就先走了。 留下哥几个面面相觑。方磊走了,朱少真胆子都大了不少,问张虎, “虎子,你和磊哥走的最近,这怎么回事啊,你看明白了吗,磊哥怎么这么好说话?” 张虎看了朱少真一眼,“你是真蠢还假蠢?磊哥清场后都上去一个小时了,你说能干嘛?” 朱少真是个拎不清的,听不懂张虎的言下之意。 张虎摇了摇头,对他讲:“你就别问了,以你的智商不会懂。懂了对你也没好处。” “滚你的,神神滔滔个什么劲,显得就你能”,朱少真反击。 张虎不理他,也走了。几个人一窝蜂就散了。 严恪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他一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洗漱穿衣下楼,张婶给他把熬的软糯的粥和醒酒汤端了上来。 “严少爷,小姐去公司了,她让我给你准备的醒酒汤和粥,你先趁热喝吧。” “奥,好,谢谢张婶。”严恪酒喝多了,确实没胃口,喝醒酒汤,吃了碗热粥正好。 用完餐,严恪给苏宓打电话。 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通了。 “阿宓,你去上班了?” “嗯,你起床了,头痛不痛?我让张婶给你熬了粥,你记得喝。” 发生了昨天的事,苏宓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严恪,早上老早起床就来了公司。 “谢谢阿宓,粥很不错。昨天我们后来怎么回来的,我喝断片了,方磊有没有为难你。”严恪问苏宓。 苏宓半晌没有答话。 严恪心里有点着急,语气也紧绷起来:“阿宓,你告诉我,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别怕,你告诉我,他欺负你我现在就找他去。” 苏宓吐出一口气,缓缓开口:“阿恪,刚信号有点不好,他没欺负我,我发短信让保镖来了,后来就直接走了。” 严恪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你中午吃什么?要不要我过来陪你吃饭。” 苏宓这时不想见严恪,低声说:“手上还有点事处理,等下吃食堂。你也去上班吧,我们晚上见。” 严恪想想也行,正好方助理把他的财产信息都整理好了,他下午去公司上班,晚上带回去给阿宓看。 “嗯,好,那我下午去上班,小方把我的财产信息都整理好了,晚上正好带回家给你看。” 苏宓内心不想看,严恪对她越掏心掏肺,她越愧疚。 “不用了,以后再看吧。我相信你的。” “真相信我?”严恪并不知道苏宓为什么不想看了,明明之前还想看的。当然能被苏宓相信,还是值得开心的事。 “嗯,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我还是很相信你的。不用向我证明什么,我觉得我们这样挺好的。” “那晚上我就把房产信息带回家,你到时候挑挑看房子。” 这次苏宓没反对。 两人挂了电话,方磊的微信视频电话就进来了。 苏宓挂断,不想接。 方磊发了条微信过来: 挂我电话?你想让我直接来找你? 苏宓没回。方磊没再发消息。 苏宓最近住院,堆积了很多工作,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专心工作。 中午就随便对付了一口,下午又连轴开了两个会。 刚坐到位置上,秘书又打来内线, “苏总,税务局上门稽查。钱副总在接待。人家指明要见老板,钱副总说还有政府领导在,让你出来一起接待一下。现在钱副总带人上33层了。” “知道了,把人带33楼咖吧。我马上过去。”苏宓起身,去卫生间整理仪表,补了下妆,就风风火火过去了。 苏宓到咖吧的时候,钱副总以及财务负责人已经引着一群检查的执法人员到了。 苏宓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的方磊。这个死人,就因为她没理他,换了法的折腾她。 钱副总和财务负责人芳姐满脸堆笑,在应付着税务局的各种盘问。 两人看见苏宓过来,都松了口气,这次税务局明显是来找茬的。 钱副总给大家介绍苏宓: “各位领导,这位是我们苏董的独生女,小苏总,自从苏董生病后,苏总就暂代苏董职务,全盘负责公司事务。” 钱副总不认识方磊,他只认得税务机关的几位领导,他按顺序给苏宓一一介绍。 苏宓一一招呼。 税务局徐局看钱副总没介绍方磊,怪钱副总不懂事,开口道:“老钱,这位是我们市里最年轻的市领导,方副市长。你可能没见过他。” 钱副总吃了一惊,他见方磊年轻,又长得英俊,还以为是刚出社会的新兵蛋子,哪知道是这批人中职位最高权利最大的。 见钱副总满脸尴尬,苏宓上去解围,“徐局您不用介绍,我和方副市长是高中同学,我们多年的情谊,您介绍就生分了。” 混政界的各个都是老狐狸,徐局打量着这个漂亮异常的姑娘,心里念头转地飞快。今天方副市长授意来这检查,是冲着这个姑娘来的吧。 方磊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可能下了苏宓的面子。 “小苏总,好久不见。” 苏宓在心里暗自翻白眼,这人一天到晚讲鬼话。两人昨天才见面,做过最亲密的事,他今天就又来找茬。 “方副市长,赏脸去我办公室喝杯茶,叙叙旧。”苏宓识时务,主动邀请方磊去她办公室。 方磊够疯,到这个时候她如果还不主动,方磊指不定会怎么折腾她。 方磊点点头,“小苏总客气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苏宓转头对钱副总说,“钱副总,你好好招待一众领导,应配合尽配合。” 税务局的各个都是人精,现在也不冷脸了,各个笑容拂面,喝着咖啡和钱副总开始随意聊天。 苏宓把方磊带进办公室,把门大力一关,就开始朝他发飙:“你这么大一个领导,以权谋私 ,好意思吗?” 方磊老神在在坐在她的位置上,根本不接招,和她说,“不是请我喝茶,快点,我渴了。” “喝什么喝,没有。”苏宓生气,这人的恶劣你没办法想象。 方磊拿起她的杯子,咕咚咕咚就把她杯子里的水喝完了。 苏宓气的肝都疼,按了内线,“泡两杯清热解火的菊花茶来。” 秘书没一会就端着茶进来,办公室里气氛诡异,方副市长一点都没有客人的自觉,大咧咧坐在苏总座位上,苏总则一脸气鼓鼓地站着。 秘书不敢多看,上完茶就关上门出去。 方磊喝两口菊花茶,夸奖苏宓,“真贴心,知道我昨天没尽兴,火还旺着呢,今天就给我上菊花茶了。” 苏宓不想和他斗嘴,斗了也不会赢。压下心头怒火,喝了口菊花茶后才道: “喝茶,也堵不上你的嘴。你说吧,大动干戈找我到底想干嘛?” “我上次就说过了,和严恪分手,跟我。以后我不想听你再问这个问题了。” “分不了一点。严恪不会同意的。” “你就那么自信,他如果知道我们……你说他还会不分手吗?”方磊目光里侵战意味十足,他对苏宓势在必得。 “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我改还不行吗?” 苏宓气急了,她真搞不懂方磊的想法, “你想要的都得逞了,还要和我闹什么。我到底是怎么着你了,是挖你祖坟了嘛,你逮着我不放。” “阿宓,你有过这样的体验吗?渴望很久很久的美味终于尝到了,滋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美上一千倍一万倍,那个时候你的欲望就会变大,你会想要更多。所以,你说一次怎么够。” 方磊不和她绕弯子,他目的很明确。他拍了拍自己的腿,向她伸手,“过来。” 苏宓已经被他的强盗逻辑震惊在当场,方磊喊她过去她都没反应。 方磊站起身走过去,从后面拥住她,动作很温柔,语气很强硬,“今天和严恪提分手,你不提我就帮你和他说。等我去说,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苏宓认真考虑和严恪分手的事,方磊这样的疯逼属性,缠着她她根本没办法脱身,方磊不会允许她和其他人正常恋爱的,她和谁恋爱谁就倒霉。 她现在不爱严恪,分手对她来说不难。可是她不喜欢方磊对她的态度。 “你有没有尊重过我的,我不是你下属,也不是你奴隶,你怎么老是想怎样就怎样?” 苏宓今天穿了身黑色的分体职业套裙,方磊抱着苏宓,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就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干嘛?这是在公司。”苏宓挠他,他是疯了吧。 方磊放开她淡定地锁上办公室门,望了一眼苏宓,“不想让人知道,就打内线,让秘书拦了所有人。听我的,我现在就让税务回去。” 苏宓不争辩,争辩也没用,很快打了内线。 “不管谁来找我都不见,说我去临市出差了。” 方磊给徐局打电话:“徐局,小苏总是我女朋友,我和她有点事,你们查完就早点回去不用等我,今天辛苦你们了。” 徐局这种人精接完电话就和钱副总客客气气告辞,声势浩大地来,静悄悄地走。 钱副总给苏宓打手机汇报情况的时候,人已经被方磊抱到了休息室的床上。 钱副总话没讲完,方磊就不耐烦地帮她挂了电话。 方磊见识过18岁苏宓的完美无瑕,那个画面让他记了这么多年,无法忘怀,日思夜想。 时隔六年,方磊再次见到了盛景,24岁的她更美,上帝赋予了她绝对的美貌,此时的他已经无法思考。 严恪的电话第三次响起,方磊看了一眼响个不停的手机来电,伸手拿过手机递给她,苏宓扭头拒绝。 “现在,当着我的面,和他提分手。” 说完也不等苏宓反应,就给她按了接听键。 “阿宓,怎么不接电话。下班了吗?我来接你。” 苏宓听到严恪的声音内心很愧疚,她不知道怎么说。 方磊不轻不重继续作乱,苏宓羞耻极了,涨红脸咬紧牙关默不作声。 苏宓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不和严恪分手,方磊也会想办法让他们分手,而且很大可能会害了严恪。 “阿恪,我们分手吧!不要来找我了,东西我让张婶打包给你。” 苏宓嗓音沙哑,似乎在哭。 “阿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在哪,我现在来找你。” 严恪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他和苏宓早上还好好的,才一会没见她怎么会提分手。 “阿恪……”不等苏宓说话,方磊就给她掐断了电话。 苏宓不爱严恪,可她心里还是很难受了,眼泪不停往下掉。 方磊现在心满意足了,他温柔的轻吻她,温情脉脉起来。 “好阿宓,别哭了,以后我不欺负你了。会对你负责的,我们结婚,我们好好过日子。” 苏宓没有选择和拒绝的权利,她还有父母要养老,有公司要经营,要想日子过得去,她只能顺着方磊。 就这样吧,方磊除去那嚣张跋扈的性子,各方面不差,只是伤害了无辜的严恪。 苏宓主动拥抱他。方磊感觉到了苏宓的回应,脑海里像绽开了烟花。 看着身边闭着眼疲惫的苏宓,方磊怜爱地摸了摸她汗湿的脊背,眼里的爱意浓的化不开。 这是他第一次正大光明的拥有她,他内心雀跃极了。 方磊得意着,严恪却要疯了。一路狂飙到苏宓公司,这个点都陆续下班了,严恪进大门的时候,前台正好准备要走。 严恪拦下她,问她,“你们苏总呢?” 前台下午已经接到秘书室通知,很职业化地回答:“您好,严总。苏总下午临市出差了。您找她的话,自己联系她手机吧,我有事就先下班了。” 严恪给苏宓打了好多个电话,她都没接。严恪无法接受分手,更无法接受这种断崖式分手。以他对苏宓的了解,她不会突然提分手,他担心苏宓是出事了。 第22章 方磊的深情 苏宓是被饿醒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方磊在旁边睡的正香。 苏宓坐起身,在黑暗中静静凝视身边的男人,睡着的他没有了平常的嚣张跋扈,面容看起来柔和而无害,可只有苏宓知道在这张年轻英俊的外皮下,他的内里有多恶劣。 不应该有交集的人,他凭着权势,毫无底线地强势闯入了她的生命里,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对这个恶劣的男人,苏宓有点恨,有点讨厌,可又矛盾的有点喜欢。各种滋味五味杂陈,说不上什么感觉。 苏宓轻轻推了推他,轻声唤他:“方磊,醒醒。回去了。” 方磊这一觉睡的香甜,多年愿望实现,浑身痛快。被苏宓喊醒,人还犯懒,声音慵懒,“几点了?” 苏宓穿衣服,“十点多了,起来吧,好么?” 方磊躺床上,手臂伸开,“帮我穿衣服。” 苏宓觉得他幼稚,但还是帮他把脱了一地的衣服捡起来递过去。 “被你榨干了,没力,你帮我穿。”方磊继续耍赖。 苏宓白了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要点脸吧。” “脸是个好东西,可惜我没有。想我回去,你就快点帮我穿。动作慢了,我就在这里过夜。” 苏宓只得走过去,嘴上抱怨:“幼稚的要死”,手上动作不停,伺候他穿衣服。 方磊出神地看着像个小妻子一样为他忙前忙后的苏宓,认真地开口:“苏宓,你知道我想这一幕想了多少年了吗?” 苏宓疑惑地看着他,方磊并没有期待她的回答,继续说:“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足足等了2390天,直到今天终于等到了你为我驻足,你知道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我有多么痛苦吗?” 方磊虽然手段恶劣,但苏宓直觉方磊对她是有几分爱意的,但她不知道他等了她这么多年,爱了她这么多年。 苏宓犹犹豫豫,最终还是轻轻环抱住方磊,温柔地开口:“对不起,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方磊享受她的主动和温柔小意,以前苏宓的温柔只属于严恪一个人。 “阿宓,别和严恪联系了,别离开我,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我会对你好的。” 方磊加深拥抱,苏宓安慰地抚摸他的背。 “快点起来吧,我饿了。” 方磊怕真饿着她,起床穿裤子,“去吃什么?” “路上看到随便吃点,吃完早点回家。” “你跟我回家,上次和你说的我在你公司附近有个大平层,我们以后住那。”只有把苏宓放在眼皮子底下方磊才能放心。 苏宓不愿意,就算现在她什么都不记得,但在严恪和方磊两人间,她还是更愿意相信严恪。 她可以允许严恪住她家里,但她却不会和方磊同居,她总觉得她和方磊之间还没到那种程度,她对方磊缺乏信任。他的嚣张跋扈和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都让她有种本能的害怕。 苏宓的手机被方磊关机了,她一开机,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示,和99+条微信跳出来。 严恪打了无数个电话给她,还发了好多微信。苏宓心里烦躁,他应该着急死了。 她虽然没想当渣女,但她现在的举动确妥妥坐实了这样的行为。 方磊见苏宓没应声,又听见苏宓的电话提示音响了半天才停下,心下不悦,又开始一副炸毛的姿态。 “是谁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是不是严恪,你要去找他?”方磊冷冷地问。 “你什么态度?一副我负了你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电话是严恪打的。对严恪来讲,我是伤害他的那个人,而你是我的同伙,都不清白。我现在烦着呢,你别无理取闹。” 苏宓不惯着他。一天到晚作天作地。她真是烦死了。 方磊这下不吭声了,他虽吃醋得紧,但苏宓没说错,他再逼她,搞不好适得其反。 两人随意在公司附近吃了点,方磊坚持要送苏宓回家,这种小事苏宓都随他意,不然非得又和她急。 看他问都不问她地址,熟门熟路往她家开,苏宓很疑惑,“你去过我家?” 方磊不瞒她,“你高中的时候回家 我每天都跟在你后面” “你是不是一直对我不安好心,高中就尾随我?”苏宓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他就是一个病娇腹黑的男人。 “我不是说了么,我见你第一面就想要你。我觉得你就该是我的。” 方磊现在可坦荡了,反正睡都睡了,木已成舟,他阴暗的心思也不怕她知道了。 “你高中那会有没有对我做过其他什么坏事?” 听小她高中痴恋严恪,按方磊这样的脾气,老早就对她存了那样的心思,他会啥事都不做?她觉得不可能。 “你不会想知道的。”方磊不说了,再说就不美了。苏宓知道以前的事,一定会和他闹的。 “你如果对我做过坏事,我劝你早点对我坦白,说不定我会考虑原谅你。如果哪天我想起来 ,那就不好说了。” 苏宓看方磊的态度 ,知道他有事瞒着她。 “你昨天刁难严恪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严恪退婚的事,和严恪退婚的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方磊放慢车速,他一只手握紧苏宓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阿宓,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你。高中那会我爱你,你爱严恪,严恪和方圆两人相爱在一起很多年。你一回国,严恪抛弃了方圆转头又追求你。方圆是我亲妹妹。你是我放在心尖的人。我爱的女人都绕着严恪转,你说我什么想法,我能对严恪有好脸色吗?” 很多事他不敢和苏宓说的太明白,高中时苏宓饱受霸凌,原罪是严恪,主谋是方圆,而他则是帮凶,都是加害者,没有一个无辜者。 苏宓听的目瞪口呆,这是什么虐恋剧情,可她觉得严恪对她的深情不像是装的,他真的和方圆相爱吗? 还有她和方圆碰面的话不会很尴尬吗?她既睡了她男人又睡了她哥。 方磊见她久久不说话,喊了她一声,“阿宓,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关系有点复杂且尴尬。按你这么说方圆应该要恨死我了。以后如果碰面她会不会弄死我?” 方磊这么疯逼,方圆会不会也和他哥哥一样。 方磊对这个问题还真说不好,只要严恪爱苏宓,方圆就时时刻刻想整死她。就像苏宓爱严恪,方磊无时无刻想弄死严恪一样。 “以后我们单独出去住,不会一直碰面的。只要有我在,方圆就不敢动你。” 苏宓感觉心累。叹了一口气。看到方磊手上烟蒂烫伤的疤痕,好奇地问他:“你抽个烟还能把手上烫个疤呢?” 方磊的手长的很好看,骨节分明,皮肤白皙。那个烟头烫伤的疤痕尤其明显。 “烟是你抽的,疤是你烫的。” 方磊想起之前的事,那次方磊是真的被烫的伤了心,有一瞬间想打死她算了,一了百了断了自己所有念想。 “什么?我烫的……这个,不能够吧。”苏宓不敢想象她能干出这么恶劣的事。 “阿宓,以前我不成熟,对你求而不得,所以因爱生恨,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以后如果你想起以前的事,我希望你能念在现在的情分原谅我。你可以答应我吗?” 方磊现在的幸福,都是建立在苏宓失忆的基础上才获得的,这种幸福就像是泡沫,随时都有可能破灭。 苏宓一旦恢复记忆,幸福可能就会被打破。所以他想要抓住每一个机会,求得苏宓的承诺。 苏宓抽出握着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放轻松,我们活在当下吧,三石先生。生活已经那么苦了,不要再自寻烦恼了。” 苏宓高中那会就喜欢喊他三石,方磊吃了一惊,试探地问:“怎么突然喊我三石?” “你的磊字不是三个石头吗?你那脾气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喊你三石,不是实至名归吗?” 方磊失笑,这个坏丫头,这个绰号就是她高中时给他取的。没想到失忆了,还不忘记。 苏宓家很快到了,方磊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送她下车。 严恪今天下午没联系到苏宓,从苏宓公司回来后,就一直在她家门口守她。 见她从方磊车上下来,就意识到事情不对。从车上冲下来,挥拳就砸向方磊。 方磊不察,被他一拳挥个正着,人连着往后退了两步,才停了下来。 “方磊,你对阿宓做了什么?”严恪怒声质问方磊。 方磊擦了下嘴角的血迹,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你对她做什么,我就对她做什么。” “你这混蛋。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你为什么动她,我打死你。”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苏宓就知道这两人见面不会有好事发生,赶紧上前拉架。 苏宓上前抱住严恪哀求:“阿恪,别打了。” 方磊看苏宓抱着严恪火冒三丈,直接挥拳。严恪被苏宓抱住不敢动,怕伤到她。 苏宓看方磊要砸到严恪,下意识想护他,一个转身就挡在了他的身前。 方磊赶忙收了力道,但还是打到了苏宓的脑后。 苏宓觉得头痛欲裂,脑中像在跑火车,脑海中闪过相似的场景,这样的事似乎曾经也发生过。 “别打了,送我去医院。”话说完没一会,就昏倒在严恪的怀里。 两人都慌了,顾不上打架,两辆车一前一后疾驰去医院。 第23章 落荒而逃 “她怎么样?怎么还不醒”严恪着急地问张航。 张航看了他一眼,安慰道,“没大事。之前事故她并没有完全康复,这次脑部又受到外力撞击,淤血压迫神经,才晕倒的。你这浑身是伤的,是和门口那位干架了?真是热血青年,有你的。” 严恪没回答他,又问了下一个问题:“车祸后,苏宓就选择性失忆了,有没有办法恢复记忆” 张航认真想了一会,严谨地回答:“具体问题得具体分析,等她醒了后,再具体看一下。” 作为多年朋友,张航又提醒了他一句: “苏宓一时半会醒不来,你和门口那位先去处理伤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注意社会影响。” 从高中时期起,严恪和方磊两人就三不五时打架,两人有个心照不宣的原则,个人问题自己解决,不惊动家里。两家大人也只当不知道,不掺和孩子的事情。 今天因为苏宓的原因,两人同时挂了彩奔医院,很容易被有心人关注,引起舆论风波。张航提醒的一点都没错。 严恪和方磊到了医院之后,为了谁抱苏宓,谁陪她都恨不得再干一架,被医生训斥后,才各自消停了些。 方磊憋着火气进行了退让,苏宓虽然和严恪提了分手,但毕竟还没正式分,严恪更名正言顺一些。 两人相看两相厌,互不理睬。严恪从张航办公室出去后就去了外科上药。方磊则又走了进来。 张航和方磊认识,但不熟。张航主动和方磊打了招呼:“方副市长。” 方磊点点头,直接询问苏宓情况,张航不厌其烦,同样一套说辞又对着方磊说了一遍。 方磊不希望苏宓恢复记忆,但他和张航不熟,不会在他面前说这些事。 转身出了医生办公室也去上药,他的伤可比严恪重多了。 两人上完药在苏宓病房门口又开始剑拔弩张 “方磊,你就是那个骗她是她男朋友的人吧,你可真是个孬种,喜欢她从来不敢承认,只敢用这种方式接近她。苏宓不爱你,你不要妄想了。” 严恪了解方磊的手段,这个人为达目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高中时对苏宓就表现的很异样,一天到晚围着她逗弄她欺负她,只是从来没承认过喜欢她。 严恪虽然觉得方磊对苏宓过于关注了,但也从来没把他当成一回事。高中那会苏宓对他死心塌地,眼里只能看见他。只要他不乐意,她根本就不会看其他男生一眼。 那时方磊能靠近苏宓,也是因为他的原因。他当时正热烈地追求方圆,苏宓作为他的小尾巴,他喜欢走哪带哪,而方磊作为方圆的哥哥两人也经常在一起。所以严恪和方圆两人的恋爱却常常是四个人约。 严恪恨自己以前的不知所谓,为自己埋下了隐患。但更恨方磊的无耻和不择手段。 “是又怎样,今时不同往日,她谁也不记得,谁也不偏爱,我们在同一起跑线上,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分开了六年,苏宓经历了那么多伤害那么多痛苦,严恪已然没自信她还能一如当初、死心塌地地爱他。况且现在苏宓还失忆了。 方磊说的没错,苏宓对他们两个一视同仁,没有偏爱谁。她现在并不排斥方磊的接近,严恪甚至觉得她还很维护方磊。不管他之前怎么问她,那个骗她的男人是谁,她都没肯告诉他。 严恪内心痛苦不已,但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苏宓和他分手。男未婚女未嫁,苏宓有选择的权利,他再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牢牢地攥紧她。 严恪闭上眼睛,思绪回到了那个青涩的年纪——18 岁。那时的他还不懂得爱情的真谛,无法理解苏宓对他的深情厚意。如今,当他回首往事时,才意识到自己当时是多么残忍地伤害了她的心。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用温柔目光注视着他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之情。苏宓曾亲眼目睹他与方圆在一起的每一刻,她当时该有多痛苦。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苏宓会不辞而别,毅然决然地离开。因为他曾经给予她的伤痛实在太深太重,以至于她无法继续忍受下去。 而对于严恪来说,看到方磊送她回家这一幕,已经令他的情绪失控。如果苏宓真的决定和方磊在一起,那么他将面临怎样的折磨?这个问题让他感到恐惧,他甚至不敢去想象。 严恪觉得这就叫现世报,他从小就清楚苏宓爱他重过自己,可他理所应当地享受她对他付出的同时,又忽视她的心意,凭着苏宓对他的爱,掌控她的情绪,肆意践踏她的真心。 时隔多年,他醒悟了,可苏宓却似乎离他越来越远,那种患得患失地不确定性快把严恪逼疯了。他深知自己深爱着苏宓,但却不知道该如何挽回这段感情。他开始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珍惜她,没有给予她应有的回应。如今,他只能默默祈祷上天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重新找回失去的爱情。 “方磊,阿宓只是暂时失忆,她总有想起来的一天,你觉得你们可能吗?她从始至终爱的只有我,你趁虚而入,不会有好结果。” 方磊冷笑。“严恪你害怕了。我不求结果,只求当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只拥有她一天,我都愿意。你永远都不会懂,以前我有多羡慕你,你的弃如敝履是我的心心念念。” “你趁着她失忆,这样欺骗她,伤害她,你就不怕她恨你。” 严恪决定等苏宓醒过来,把以前的事都告诉她,不管她能不能接受,她都有必要知道事情的全部,要不然方磊还会继续编造谎言欺骗她。 “你才是伤害她的原罪。你以前哪怕在意她一点点,事情都不会发展成这样。你一边钓着她,一边又招惹方圆,同时伤害两个爱你的女人。你现在表现出深情的样子给谁看,你不嫌恶心?” 严恪胸闷气短,一句话都说不出。 护士走过来提醒,“先生,你们讲话小声点,大半夜影响到病人休息了。” 两人停下交谈,同时往苏宓病房去,一人坐一边,各握苏宓一只手,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气氛,在病房陪着苏宓。 小护士查房都不敢出大气,查完匆匆就走。来到办公室和张航八卦: “张医生,病房那个病人什么来头啊,两个大帅哥气势汹汹地一人握着一只手在那陪着,两个人估计是情敌,看起来像随时要上演全武行,我查房都要吓死了。” 张航笑笑,提点小护士几句:“那几位身份背景都比较深,看到什么都不要到处说,也不要妄加评论,对你不好。知道吗?” 小护士虽有满肚子八卦要叭叭,但张医生都这么讲了,她也识趣,医院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管不好嘴巴一不小心得罪权贵就完蛋了。 苏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一睁眼就看见两个男人,一人一边趴在她病床上睡着。她头皮发麻,都不想醒过来。 一个人蹑手蹑脚起床,去找医生办公室询问自己的情况。晕倒前,她感觉好像记起一些以前的片段,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张航刚准备交接班,就看见苏宓进了办公室。 “张医生。”苏宓喊他。 “醒了?感觉怎么样。头疼吗?”张航看了苏宓一眼,避开她的视线,这个女人姿容太盛,确实有资本引得异性为她雄竞,他也不敢直视,怕勾起不该有的想法。 “现在没什么不舒服。我前不久出了场车祸,选择性失忆了。昨天晕倒前头很痛,想起了一些场景,但很快又消失了。我想知道,这是我记忆复苏的症状吗?” “昨天严恪和我说过了,你之前车祸后并没有痊愈,脑部还残留淤血压迫神经,昨天外力撞击后加重症状才会头痛的。随着时间淤血会逐渐吸收。造成失忆的原因有很多,我判断你的失忆大概率还是心理问题造成的,你如果想恢复记忆尝试进行心理治疗。你有我联系方式,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约时间。” “嗯,好的,谢谢。我今天能出院吗?”苏宓想赶紧出院,避开那两个,三个人在一起就是大型修罗场。 “保险起见,最好再留院观察一天。”张航建议。 “我想出院,你帮我开下出院,可以吗?”苏宓请求。 “你是有什么急事吗?没有急事的话,还是再住一天。”张航皱起眉头,他还是主张她住院观察一下,他得对病人负责。 苏宓有点尴尬:“你看见我病房里的两人了吗?再待着,我怕出事。为了避免增加你们工作的难度,我还是先出院吧。如果不舒服再来吧。” 张航笑出声:“严恪这是第几次为你打架了,苏小姐好魅力。” 苏宓更尴尬了。张航也不再多言,给她开了张出院单据,叮嘱她:“不舒服第一时间来医院。有事也可以找我,微信电话你有的。” 苏宓谢过张航,出了办公室。张航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发愣,但很快收回思绪,整理好东西下班。 苏宓一个人办理了出院,和谁都没打招呼,叫了个出租就跑了。 她就这样撇下两个男人,落荒而逃。 第24章 回国 苏宓回家火急火燎收拾了行李,自己订了机票,直接去了机场,飞往国外。 两个男人对她一个比一个看得紧,各个都紧迫盯人,她压力山大,气都喘不上来。 回国这么多天,国外工作也需要回去处理一趟,她现在不想面对他们,正好趁机出去凑凑气。 按张航的建议,她也要去找她的心理医生jane,看看能不能找回她的记忆。 苏宓出发前给她妈妈打了个电话告知了行踪,特地让妈妈不要告诉严恪她的动向。苏宓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失联了。 三个月后 苏家公司--苏芙蕾(中国)苏城分部 高管视频会议 “苏总,我们收到政府明年度的招标酒会邀请,出席人指定是总经理,苏董虽然出院了,但行动还是不方便,您看是不是您参加一下比较好。这个招标酒会还是比较重要的, 如果我们能入政府库,那明年的业绩就不愁了。”钱副总和苏宓汇报工作。 “酒会是什么时候?” “三天后。下午15:00就开始” “好的, 我会参加,今天会议就到这里。” 苏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忧愁都吐出来。 过去的三个月里,她放下了一切束缚和包袱,不去想那些烦心事,尽情地享受着自由的滋味。然而,现实终究还是要回到眼前,她不能永远逃避下去。 在这段时间里,苏宓接受了专业的心理治疗,取得了显着的进展。随着记忆逐渐恢复,她开始回忆起许多被遗忘的事情。这些回忆给她带来了很多痛苦,但它们是她成长的一部分,无法分割。 国内复杂的人际关系、纷繁的事务以及无法回避的责任都让她头大,可无论如何逃避,最终还是要面对这一切。苏宓收拾好行李,带着十二分勇气踏上归途。 严恪从那天苏宓偷偷离开医院后,就再也没能联系上她。 他只能每天去医院看望苏父和苏母指望能打听点她的消息。苏父出院的时候又像个女婿一样忙前忙后,每天一下班就会去苏家报到。 他的诚意最终还是打动了老人家,苏母告诉了他苏宓回国的时间。苏宓回国当天,他提前去机场接机,就怕错过她。 傍晚时分,苏宓拖着行李箱,缓缓地从出站口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那是严恪!他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严恪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苏宓,他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了她身上。他大步流星地朝苏宓走去,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开心。 “阿宓,我好想你”,严恪把她紧紧揽入了怀里,似要融入骨血,低头急切地亲吻她。 苏宓伸手抱住他,回应他的亲吻。两人亲地忘我。 一吻毕,严恪牵起她的手,拖上行李箱,带着苏宓上车。 严恪感觉苏宓这次对他态度热络了很多,小心翼翼地问她:“阿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嗯,去国外治疗了,以前的事大部分能想起来~~~” 严恪面露喜色,但语带委屈,“阿宓我们不要分手。” 苏宓对严恪还是有感情的,父母对他也有改观,她也不想分手。但他们中间现在还挤着一个方磊,苏宓直觉方磊不会放过她。 “阿恪,失忆时说分手是情势所逼,我不记得爱你,所以提分手也不觉得可惜。现在恢复记忆了,我不想分手。可是,你比我了解方磊,方磊对我什么心思你应该也知道了,他对我有一种病态的执着,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他什么事都敢干,我们在一起,他会一直针对你。方父虽然被带走调查,但方家没倒,方家兄妹都不是好相与的,你想过会面临什么吗?你真的确定我们要继续在一起?” “阿宓,只要你坚定地选择我,我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的。你相信我。”严恪向苏宓保证。 “好,那我们就正经谈恋爱吧。”苏宓做了决定,心里反而轻松了下来。 严恪点点头,这几个月心情就像过山车,大悲大喜,现在提起的心总算安稳地放回了肚子里。 “先回家,叔叔阿姨在家等了。” “行,妈妈说你这个阶段天天去医院看爸爸,忙前忙后的,谢谢你啊~”苏宓心里还是感动的,严恪为了她改变了很多,以前的他哪会照顾人。 “谢什么呀,女婿是半个儿么。我做这些不是应该的么。” 苏宓刮了他的脸皮一下,笑嘻嘻地骂他:“厚脸皮。” “我爸妈快回来了,等回来后,我们两家约一起吃个饭,商量下婚期吧,好吗?我不想再等了,阿宓,我这次好害怕,真怕你不要我了。我们不要订婚了,直接领证结婚,婚礼选好日期再办吧。” 以前苏家和严家也是常走动的,两家老一辈的时候关系就比较亲近,后来苏宓出事之后才断了来往。现在两人既然决定在一起,两家肯定是要恢复走动的。 “这么着急,怕我跑了呀?”苏宓调笑他。 “嗯,很怕。好不好么?”严恪这样的美男撒娇,视觉冲击还是很大的,哪怕苏宓见惯严恪的美颜,还是会心跳加快,口干舌燥。她是很吃严恪颜的,有时候他故意诱惑她,她就会被迷得五迷三道。 “行啊,听你的。”苏宓表示同意。 “吃过饭,我们先看看房子信息?挑几个选个婚房,正好让叔叔阿姨也参考一下。” 严恪什么都考虑好了,苏宓也不需要操心都听他的。 两人很快到苏家。一家人碰面,热热闹闹吃了个团圆饭。 两人把个人问题又和父母汇报了一下,苏父苏母见两人现在感情好,愿意正正经经谈婚论嫁都很开心。 严恪的房产信息整理了一直放在车上,今天正好派上用场,一起挑了几处房子,打算这几天看看。 苏父苏母回家了,严恪不方便留宿。但两人小别胜新婚,严恪闹着苏宓出去住,苏父苏母也是过来人,都理解,也不去多管他们。 严恪带着苏宓回了严家。两人一夜闹腾,才心满意足睡去。 第25章 福利院之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亮了整个房间。严恪穿戴整齐,端坐在床边,眼神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他轻轻抚摸着阿宓的脸颊,轻声呼唤:“阿宓,起床了。你昨天不是说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如果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哦!” 他的声音柔和而低沉,仿佛一股温暖的春风拂过阿宓的耳畔。 严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看着眼前还沉浸在梦乡中的姑娘,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惜之情。 他轻轻俯下身去,亲吻了一下阿宓的额头,感受着她柔软的发丝。再次轻唤道:“宝贝,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咯~” 阿宓似乎感受到了严恪的呼唤,她翻了个身,但还是没有醒来。严恪无奈地笑了笑,阿宓小时候就这样,总是喜欢赖床。每天一起上学他都得等她半天。 严恪挠她痒痒肉,采取有效的措施来唤醒她:“懒猪猪,起床了。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做早餐给你吃?我都做好了,起来尝尝。” 苏宓痒得受不了,咯咯笑出声来。终于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严恪。她眨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严恪看到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快点洗漱吧,不然真的要迟到了。” “早啊,阿恪,”苏宓伸了个懒腰,轻嘶一口气,一动浑身酸疼。 严恪知道昨天闹狠了,上来帮她揉揉。“疼” 苏宓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几点了?” “9:50分,离你开会还有40分钟。” 苏宓这才意识到时间紧迫,急忙坐起身来。严恪笑着递给她衣服,说:“快穿吧,我们一起吃早餐,然后送你去公司。” “这些都是你给我买的新衣服?什么时候准备的?” 苏宓接过衣服,看得出严恪准备的很用心,从里到外全套都有了,并且都浆洗熨烫过。选择的品牌是苏宓常穿的,尺码合适,符合她的穿着喜好。 “半夜爬墙之后,想你可能会偶尔过来这边住,提前让人准备的。那边衣帽间是你的,衣服都在里面,有空看。现在赶紧起床,你真的要迟到了。” 阿宓觉得严恪体贴,撒娇地抱着他蹭了蹭,迅速打理好自己,用过早餐,严恪先送苏宓上班。 到了苏宓公司地下库,严恪问苏宓今天几点下班,晚上要来接她。 苏宓下午要去儿童福利院关爱儿童,这是苏芙蕾基金牵头组织的公益活动,苏宓要作为组织方代表参加。 “下午要去儿童福利院慰问,具体到几点我还不知道,我妈喊我们晚上回家吃饭,晚点联系。” 严恪点点头,两人依依不舍吻别。尽管早晨有些匆忙,但平淡的生活感觉温馨又幸福。 苏城,童心儿童福利院。 福利院李院长陪同爱心企业家们参观福利院,并给大家介绍福利院的基本情况。 “我们福利院现在有50张床位,目前收留45名孩子,最小的四个月,最大的十四岁。主要基金来源都靠社会爱心人士捐赠……” 苏宓一边听着李院长的介绍,一边仔细看张贴在墙上孩子的资料。 福利院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残障,漂亮的孩子很少,照片墙上有一个十岁左右长相清秀的男孩,在一众孩子里显得格外醒目。 苏宓指着照片问李院长:“李院长,这个小朋友叫什么名字,看起来很聪明很漂亮。他也是被父母遗弃的吗?” 李院长看了眼照片,告知苏宓这个男孩子的情况:“苏总,这个男孩叫卫光明,他情况比较特殊,是爱心人士刚送来福利院的。身世很可怜,父母双亡,相依为命的爷爷不久前失踪了,就被送来了这里。这孩子聪明漂亮懂事,就是身体不好,之前肾衰竭,现在肾换过了,但还是需要长期治疗。” 苏宓点点头,没再多问。心里想着后续公司可以往苏芙蕾基金多一点拨款。 “各位爱心人士,现在带大家见见小朋友。” 李院长带大家来到操场上,小朋友们分散在操场,成群地在玩。 苏宓缓缓地走了过去,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名叫卫光明的男孩子身上。他独自一人静静地蹲在大树底下,显得有些孤单和落寞。此刻,他正专注地盯着地面,仿佛在认真地数着蚂蚁。他那小小的身影,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苏宓也在他身边蹲下,问他,“你是在看蚂蚁搬家吗?” 卫光明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怯怯地,嗯了一声后,又快速低下头不敢看她。 苏宓是很有爱心一个人,她喜欢一切软萌的生物,也喜欢漂亮的小孩子。 “你知道蚂蚁为什么搬家吗?”苏宓找了个话题和他聊天。 小孩子慢慢地抬起头,眼神清澈地看着她,嘴巴紧闭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脸上那好奇和期待的神情却分明在说:“我真的很想知道啊!” “蚂蚁搬家有很多原因的,最常见的原因,可能是天要下雨了,所以蚂蚁怕家被淹了,就只好搬家;但也有可能是蚂蚁现在住的家没有食物了,它们只好换个有食物的地方生活” 苏宓讲话不疾不徐,音色温柔又动听,吸引了卫光明所有的注意力。 等苏宓把几种原因都讲完,卫光明眼神崇拜的看着她,“姐姐,你好厉害,你是不是读过很多很多的书。” 苏宓笑着摸了一下他的小脑袋:“嗯,我很喜欢读书。书里有很多有趣的知识。” “爷爷说多读书可以让人变聪明,我以后也要和你一样多读书。”卫光明眼神里有希冀的光。 “嗯,你一定可以的。以后姐姐资助你读书。” 苏宓觉得这个小孩子乖巧又懂事,她想给这个可怜的孩子尽一份绵薄之力。 卫光明小心翼翼地拉住苏宓的衣角,“真的吗?” 苏宓握住他的手,温柔的看着他,“嗯,真的。不过你要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学富五车的人。” 助理跑过来喊她:“苏总,大家要合影了。” 苏宓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递给卫光明,和他道别:“你叫卫光明对吗?光明,这颗巧克力送给你。我要去拍照了,再见吧。” 卫光明也赶紧站起来,接过巧克力后,眼巴巴地看着她:“姐姐,你还会来看我么” 苏宓抱了一下他,挥手和他再见:“会的,等我有空就来看你。” 这个可怜的小孩,一直站着目送苏宓走远直到看不见。 助理跟在苏宓后面说:“苏总,那个小朋友似乎很喜欢你。你看一直站那目送你。” 苏宓回眸,看得心软,和助理交代:“你记得和李院长联系一下,卫光明这个小朋友我来资助,资助到他被领养或到成年。” 助理点头应下。福利院行程在下午3点就结束了,苏宓看时间还早,约了小小去美容院。 苏宓到美容院的时候,小小已经在那等了。看见苏宓,她兴奋地跑过去抱她: “这几个月又去哪了,声音都没有,可想死我了。” 苏宓看见她也挺开心的,抱着她拍了拍她,从包里递了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给她:“国外公司有工作要处理,刚回来。给你带了个伴手礼,希望你喜欢。” 小小开心极了,她这个高中同学从来都是这么贴心。 两人去吧台预约技师服务。吧台小姐礼貌的告知需要会员才能消费,苏宓和方小小两人面面相觑。 siyanli这家美容院在苏城比较知名,服务的都是苏城最高端的客户。它们采用会员制,消费门槛很高。 苏宓回国没多久,没来过这里,不清楚这边行情。而方小小家庭情况一般,这种高端场所从没来过,所以也不清楚。 苏宓向吧台小姐仔细询问会员办理流程,流程比较繁琐复杂,吧台小姐耐心地详细解说。 这个时间点,吧台只有一名工作人员,苏宓后面来的客人等得不耐烦催促:“能不能快点,没有会员也敢来这里,一股穷酸味,siyanli现在真的是什么客人都不挑了。” 工作人员连声道歉,但那个年轻的女客人不依不饶,一定要求先给她服务。 “叫你们经理来,你们现在服务态度怎么这么差,我可是钻石会员,我都等半天还不接待。一个穷鬼,你在那和她废话半天,能增加你们什么业绩。” 方小小本身个性就比较泼辣,看着女人嚣张的态度,就狠狠地怼了回去:“先来后到懂不懂,在那嚎什么嚎。” “你有钱消费吗?连会员都没有的穷酸,也敢在这大小声。你是不是穷的只剩下闲工夫了,我可很忙,没时间等你们磨洋工。没钱滚一边去,别但耽误我时间。”女客人声音比方小小更大更凶。 “妙妙,你干嘛,约好了没,老远就听你的大嗓门。”方磊和苏娇娇相携走了进来。 “姐,姐夫你们来的正好,我都在这等了半天了还没排上队。会员都没有的两穷酸杵在这,光耽误别人时间。姐夫,你快打个电话给他们老板。” 苏宓和方小小两人都背对着门口,没注意来人。苏宓拉了下还想吵架的方小小:“好了,小小,让她们先吧。我们等等办会员,来不及美容的话,我明天约美容师到家服务,到时候请你一起过来。” 苏宓的教养和素质,都让她做不出在大庭广众下为了一点点小事像个泼妇一样大声嚷嚷。 方磊一进门就已经看见苏宓,她只是这样背对着他静静地站着,就已经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他甩开苏娇娇挽着他的手,快步走向苏宓。 苏宓感觉后面有人走了过来,以为那个刁蛮女客人随行的同伴到了,往旁边挪了下位置,让出了站脚的地方。 自己则侧过脑袋,语气温柔地哄气鼓鼓的方小小:“好了,大美女,别生气了,生气容易衰老,我们是来美容的,不是来长皱纹的。等等吧。” 方小小脸上这才有了笑容,拉着苏宓的手,想往旁边沙发卡座上去等候。 “你们两个是看不见我?” 方磊在后面出声。苏宓咋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赶紧转身。 两人时隔三个月再次见面,方磊眼里似有火花,要把她灼烧。苏宓不敢直视他,低头不语。 “方磊,你怎么在这”方小小也吃了一惊。 苏娇娇走了过来站在方磊旁边,她看清站在对面的是苏宓后,整个人都紧绷起来。那个和磊哥赛车的女人,打了磊哥一巴掌磊哥还护着的女人。 “姐夫,你快点和他们老板打电话了~~”苏妙妙看他们两个还不过来,又不耐烦地喊。 方小小指了指苏妙妙,好奇地问方磊,“姐夫?那个刁蛮的女人是你小姨子啊?这位是你对象?” 苏娇娇见缝插针,上杆子介绍自己:“我是磊哥女朋友苏娇娇,不好意思,我妹妹不懂事,不知道你们和磊哥认识。” 苏宓见到方磊,表面装作镇定,但其实内心慌得很。听到他有女朋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方磊瞥了眼静若鹌鹑的苏宓,低头问她:“没会员卡?” 苏宓一点都不想和他待一处,他们这种复杂、尴尬、不友好的关系,不见面最好:“嗯,没来过。” “那一起进去。”方磊掏出电话想给他们老板打电话。 方小小刚想点头,被苏宓拉了一下,“不用了, 不打搅你们,我们先走了。” 苏宓拉着方小小,脚步匆匆离去。方磊转身就想跟着出去,被苏娇娇一把拉住。 “磊哥,你说好陪我的,晚上我爸还等你去家里呢,不是说要商量伯父的事吗?” 方磊硬生生止住了脚步,面无表情的陪苏娇娇进去美容。 第26章 苏宓的担忧 两人美容没做成,天色又还早,方小小就带着苏宓去逛街。 苏宓很多年没回来,回来后又杂事缠身,还没好好逛过,兴致很高。 两人买了奶茶,手挽手一家店一家店逛过去。 “阿宓,刚才方磊愿意带我们进去美容,你干嘛不愿意?” “又不熟,怎么好意思占别人便宜?”苏宓和方小小打马虎眼。 “不熟?你不会失忆后什么都忘记了吧。你们高中那会经常在一起玩的啊?你这次出车祸就是和他赛车,也是他救得你。怎么会不熟?” 方小小是不清楚他们四人的爱恨纠葛的,知道的也只是一些浮在表面的东西。 苏宓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推说自己全忘记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苏宓接到严恪的视频电话,一接通严恪的俊脸就出现在视频里。 “阿宓,你下班了没?” 苏宓将摄像头翻转,扫了一圈周围环境,回答他:“福利院出来,我就和小小约了逛街,我们现在在步行街。你要下班了吗?等下我发定位给你,你来这里接我。” “我现在就下班,过来可能会有点堵,大概需要40分钟。” “好哒,你注意安全,不要着急,我和爸妈说一下晚点到家。”苏宓叮嘱他后挂了电话。 “阿宓,你和严恪是什么情况啊?你们两个是见家长了?” 方小小的认知还停留在严恪追方圆的时代,忽然看见严恪和苏宓像一对普通男女朋友一样,家长里短,有些跟不上节奏。 苏宓点点头,“我和严恪打算定下来了。” 方小小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高中时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你和严恪是一对,可是后来他和方圆正式在一起了,怎么刚和方圆退婚没多久,你两又要定下来了。你们这是上演什么虐恋大剧吗?难怪你要避着方磊,方圆可是他亲妹妹……” 苏宓有点尴尬,解释了一句:“这么多年兜兜转转,一如既往还是他。” 方小小作势拍了下自己的嘴巴:“阿宓,你别介意,我没恶意。我一直觉得你和严恪该是一对,以前我就看得出严恪很在意你,就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和方圆走在一起?” 苏宓浅浅的笑了,语气有点惆怅:“可能是因为年少不识爱吧……” 方小小点点头,觉得苏宓说的很有道理。 商业街上面摆了好多游戏的摊子,方小小又闹着套圈,苏宓给她买了30个圈,让她套,自己则站在一边看她玩。 方小小套圈套的正起劲,苏宓的电话又响了,是方磊。 苏宓知道不接肯定是不成的,只要她在苏城,他要找她易如反掌。 接通电话,传来方磊略带凉薄的声音。 “你就没有话要和我说?” “说什么?”苏宓装傻充愣。 方磊冷哼一声,“我今天不看见你,你是不是永远不会接我电话,永远不会回我微信。这三个月你一声不吭去哪了?” “国外出差去了。才刚回来。”苏宓和他解释了一句。 “我要见你。”方磊直截了当提出需求。 “……不是刚见过,大家都这么忙,没事不必要见面。”苏宓拒绝,她现在再也不会单独见这个危险人物。 “你是不是学不乖。逼我?”方磊语气有些危险。 苏宓听见方磊电话里传来女人喊他的声音,应该是她女朋友苏娇娇。 “你好好陪你女朋友吧,有点身为别人男朋友的自觉好吗?别老想见别人的女朋友。”苏宓最讨厌他动不动威胁她。 “你什么意思。我没和你说过你要结婚就结婚?你把话给我讲清楚,你是谁女朋友?”方磊听她这么杠就来气。 “我和严恪打算见家长了。挂了,以后别联系了。”苏宓话毕就挂了电话。 方磊气的把手机甩在了地上,过来喊他的苏娇娇见状吓地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严恪很快就来接苏宓,和小小约了下次吃饭,三人告别。 苏宓上车的时候,就看后座上有一个大大的礼盒,苏宓好奇地问,“这什么?” “给我阿宓宝贝的礼物呀!明天不是要参加招商酒会?给你私人定制的礼服,旗袍大家-非遗传人林嘉裕女士的封山作品!” “真哒?”苏宓两眼放光,她非常喜欢传统的东西,服装里面尤其喜欢旗袍,林嘉裕女士亲手做的旗袍是重金难求,非常珍贵。 “当然。还能骗你不成。等回家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身还来得及改。”严恪都给她考虑好了。 苏宓凑在他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奖励。明天酒会你参不参加?我们一起去么?” “明天我要带公司的招采负责人一起参加。你国内情况不熟悉,建议带一下你们公司钱副总参加。这样便于开展工作。我们直接在酒会碰面。你看怎么样?” 苏宓点点头,觉得严恪安排的很合理。 “嗯,这样安排很合理。明天就这样办。阿恪,我今天在福利院看见一个小男孩,他叫卫光明,大概十岁左右,长得很可爱。我觉得他的身世好可怜,父母双亡,相依为命的爷爷失踪,自己还生病。我今天和李院长说资助他,以后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领养他。” 严恪知道苏宓心善,她从小喜欢喂养流浪猫狗,也喜欢小孩子。 “那你有空带我也去看看他,以后我们结婚后生三个宝宝,加上领养一个的话,四个孩子应该会很热闹。” 这不是严恪第一次说生三个娃,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生三个了。 “我们两家又没皇位继承,生那么多干嘛?”苏宓喜欢小孩,但不代表喜欢自己生那么多。 “妈妈美爸爸帅,不生不是浪费我们的好基因?”严恪理所当然地回答。 苏宓面露难色,不敢想生娃这事,娃娃是可爱,但自己生也很恐怖。 严恪看出苏宓的为难问她,“你是不是不爱我,不肯给我生孩子。” 苏宓白了他一眼,“瞎说什么,我只是怕痛,怕身材走形,三个孩子一生,我不是变大妈?你到时嫌弃我,不爱我怎么办?你生的话,生100个我都愿意。” 严恪哈哈大笑,决定停止这个话题,现在把她吓到,以后产前产后焦虑,真不肯生那就难搞了。 苏宓又想起今天遇见方磊的事,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严恪说一下。 “我今天和小小本来要去siyanli做美容的,结果那家美容院要会员才能消费。后来遇见了方磊和他女朋友几个人,他想请我们一起进去,我拒绝了。在你来之前他还给我打了电话,说见一面,我也拒绝了,我和他说我们要见家长了,让他别联系我。 我心里有点不安,这人挺疯的,之前就拉着税务来我公司检查,如果他故技重施,一直缠着不放怎么办?” 严恪听苏宓说完,一个急刹把车靠路边停了下来,有点紧张地握住她的手,“他今天欺负你没?” 苏宓摇了摇头。她也不敢告诉严恪,失忆时方磊和她发生过什么。 严恪这才松了口气。“阿宓,千日防贼难。等我爸妈回来,我们两家就商量一下婚事,尽快领证,只有这样才能断了他的念想。你最近外出保镖一定要带着,有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嗯,听你的。他爸爸带走调查有进展吗?” 苏宓觉得严恪说的对,同意他的想法,迟点早点都得结婚,那就早点结吧,她不喜欢太复杂的关系。 “方家关系错综复杂,方父常居高位,他的事情是一场政治博弈,不是简简单单能有结果的。耐心等吧,希望能有理想结果。” 苏宓心性单纯,又在国外待久了,对国情不了解。严恪耐心给她解释。 “退婚后,方家找过你麻烦么?” 苏宓有点担心,方圆可不是个能吃亏的,又痴恋严恪,退婚几个月竟然都没找过她麻烦,这一点都不像她的风格。 “没有。退婚后她找过我几次,都没见。就桃源里那次遇见方磊外,方家都没什么动作。” 严恪也觉得这次退婚退的太容易,这不符合方家兄妹平常的行事作风。 严恪揉了揉苏宓的脑袋,安慰她:“好了,别杞人忧天,说不定因为方父的事,他们不敢有大动作,毕竟方家现在在风口浪尖,他们应该不敢生事。” 苏宓点了点头,也不去多想这些烦心事。她现在只想和严恪平平淡淡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可惜,事与愿违。有些简单的幸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 第27章 招标酒会 帝豪花园酒店 苏城政府招标酒会 在这美好的一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了【苏城政府招标会】的启动,我谨代表苏城市政府,向远道而来的各位企业家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感谢各位对此次活动的关注和支持。 此次活动不仅是我们共同关注的焦点,更是我们未来合作的重要平台。 我们相信,通过大家的共同努力,此次招标会一定能够结出丰硕的果实,为地区和各行业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下面有请方磊副市长为我们致辞。 方磊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上台,他步伐稳健,眼神坚定地望向台下观众。 苏宓注视着台上的方磊,他白色衬衣,系一条灰色领带,一身笔挺的同色西装,宽肩长腿,身姿挺拔,五官立体,面容英俊,仪态极佳,举手投足间散发上位者的自信威严,淡定从容,极富个人魅力。 这样的他,苏宓第一次见,感觉有点陌生。 在她面前方磊一直是嚣张跋扈,恶劣不堪的。这样严肃正经,稳重靠谱的样子她从没见过,不了解他的人,第一眼可能会被迷惑,以为他是正派的好青年。 方磊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全场,他的视线停留在了台下第二排的位置上。 苏宓和严恪两人亲昵地并肩而坐,两人都是得天独厚的好相貌,很容易吸引别人目光。 两人今天的穿着很有小心机,服装的颜色和细节的搭配和谐统一,一眼就让人知道是情侣款,显得异常登对。 这一幕让方磊觉得刺眼,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了他的眼睛里,让他无法忍受。 意识到自己停留的时间过长,方磊克制地收回目光,精彩简短地致辞后,下台落座第一排主位。 政府其他相关部门领导向各企业主介绍了明年度招标规划,供应链配套,资金投入计划,企业扶持等一系列工作后,五点一到大家就从报告厅转移阵地去了宴会大厅。 招标酒会重点在酒会这部分,各企业家都希望通过这样的平台拓展资源,企业和企业间,企业和政府间互相寻求合作共赢的机会。 严恪和苏宓他们两家公司主营业务不同,从事领域不同,需要拓展的资源圈不同,两人各自带着任务指标而来,需要分开行动,各自完成工作。 严恪怕苏宓酒会上碰上方磊吃亏,千叮咛万嘱咐有事立马电话联系。 苏宓点头让他放心去应酬,这样的场合,方磊作为市政府出席酒会的最高领导,大庭广众下不会做出过激举动。 两人商量妥当,先分开行动,各自应酬完再碰面。 苏芙蕾苏城公司的整体业务主要是钱副总负责,苏宓刚回国,公司的供应商和客户基本都不认识,政府主管单位领导也不熟悉,钱副总就带着她,逐一给她引荐今天参会的熟悉的领导、客户、供应商。 苏宓今天穿了严恪昨天送她的旗袍,林嘉裕女士封山之作--“留痕”。 “留痕”是一件传统的苏派旗袍,布料选用了绫罗绸缎中的“爱马仕”四经绞罗轻云纱,颜色采用宁静而幽远的烟雨灰,衣服上丝秀图案以苏式园林中常见的花窗为底,辅以金线回旋,在光线强弱的变化下,呈现渐变的效果。 苏宓一头青丝挽成发髻,简单簪了个白玉发簪,耳上点缀一副白玉兰形状的白玉耳铛,洁白的腕间戴着和旗袍同色系的烟雨灰腕套。 天鹅颈,蜜蜂腰,蜜桃臀,细长腿,牛奶肤,天仙貌,举手投足,眼波流转间自有江南女子独有的典雅精致和温婉端庄,仪态天成,活色生香。 她离开太久,这是她第一次出现在苏城的交际场上,很多人都不知道她。 她美的太犯规,很多人纷纷打听她。这样的姿容也吸引了会场绝大部分男性的目光。 来主动和她搭讪,上赶子要认识的男士多的让钱副总觉得不可思议。他原定要介绍给苏宓的人都轮不上号。 “那边人怎么这么多?”主办单位财政局的严局问身边的同僚。 几位领导停止交谈,都往人群聚集的方向看过去。 距离隔得有点远,税务局徐局眯着眼看了半天,才看清处在中心位置的苏宓。 他看了眼方磊,开口打趣:“不愧是方副市长的女朋友,魅力就是大啊。仅凭一人之力就吸引了会场一半人。” 方磊是这一众领导中最年轻的,一直表现的平易近人,和下属关系都处的很不错。听徐局这么说,也不反驳,只淡淡说了句:“她从小就受人欢迎。” 其他几个同僚都对方副市长的女朋友感觉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俘获这个天之骄子的心,都嚷着要见见。 方磊本来也要找机会见苏宓,见同僚们这么说,他也不拒绝,喊秘书去叫苏宓过来。自己则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 “到我这来,引荐一下苏城的领导给你。不是想要入明年度的供应商库?让秘书来带你。” 苏宓收到方磊的短信,下意识想逃避。但方磊的秘书已经找到了她。这种场合,苏宓没法驳了方磊面子,只得带着钱副总硬着头皮过去。 苏宓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站在离方磊一米的距离。 “阿宓,过来,给你介绍一下各主管部门的领导。” 方磊看着刻意和他保持距离的苏宓,内心不悦,但面上却不显,维持一种如沐春风的虚假笑容,只是眼神阴恻恻地瞥了她一眼。 苏宓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心里有点犯怵。脚不由自主的往他那边又走了几步。 方磊见她还算识相,以一种强势占有的姿态,轻揽住她的肩膀,温热的指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摩挲她滑腻的肌肤,苏宓整个神经都绷紧了起来。 方磊给她和钱副总逐一介绍各主管单位一把手。 一众领导奉承话不断,“苏总和方副市长看起来真是般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方磊脸上笑意更甚,似乎对这些恭维很受用。 “各位误会了,我们是高中同学,不是……”苏宓红着脸刚想解释,就被方磊打断了。 “各位,别打趣她了,脸皮薄回去又要和我闹了……”苏宓感觉方磊揽着她的手,用劲握住她的肩膀,抬眼望了他一眼,心里暗自腹诽,这人惯会装,但也没敢继续驳他面子。 大家都是人精,立马打马虎眼,转移到工作话题: “原来是青梅竹马,难怪感情这么好。我有个问题想向苏总了解下下,苏芙蕾集团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企业,一直在苏城发展挺好,不知道近几年为什么一直把业务往国外转移呢,目前这边只剩下一个分部了吧。” 招商局的领导看苏宓和方磊关系亲密,搞不明白苏芙蕾搬迁的原因,有方家这棵大树傍着,在这里发展不是会更好。 苏宓不可能把真实原因告知,只能给一个官方答案,她保持标准笑容一本正经回答: “谢谢您对苏芙蕾的关注,公司业务转移主要还是因为公司整体战略规划,以及产业结构调整的原因,苏城我们会保留苏芙蕾(中国)有限公司,这边业务主要由我们钱总全权负责,以后请各位领导多多关照。” 大家都是人精,方磊都这么一本正经的介绍了,言下之意不用多说。 严真真和方圆穿着酒店服务员的制服混迹在人群里。 “方圆,苏宓和你哥还有我爸在一块,那酒还给她吗?你哥和我爸知道我们在这搞事,会不会收拾我们。”严真真压低声音,心里有点犯虚。 “你怎么这么怂。这酒看来苏宓是无福消受了。你让人盯着严恪在哪里了没?这酒苏宓喝不了,那就给严恪吧。” 方圆和严真真本来打算故技重施,给苏宓下药,找人强她然后拍视频和裸照搞臭她,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不知道方磊为什么突然找苏宓,而且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给严恪?你打算找人强了严恪?”严真真虽然挺坏,但她更蠢,以她的智商是想不出有用的毒计的。 方圆附耳严真真,严真真听完方圆的计划,觉得太冒险了。犹犹豫豫问方圆:“真要这么干?如果他不认账怎么办?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怎么这么蠢,他认不认有什么关系,只要你让人引苏宓过来,苏宓看见信了就可以。 苏宓看见后肯定会伤心欲绝,你就让人趁机把她推泳池里去,她不会游泳能淹死最好。后面就称她精神恍惚自己掉进去就好。” 方圆连环计一出又一出,歹毒的心思和她看起来纯洁无辜的脸一点都不配。 “这边不是都有监控,到时候查监控发现怎么办?”严真真有点害怕。 “我已经买通人把监控全部切断了,不会拍到的。还有,就算出事也有我方家兜底,你怕什么……”方圆白了这个怂货一眼。 “那行,我让服务生把酒送给严恪。等下人就扶到泳池那边的休息室,你去那等。”严真真最终还是听从方圆行事。 严恪在花园刚谈成一笔合作,神情轻松姿态闲适。 侍应生送来两杯红酒,分别递给严恪和博翔集团的向总,两人交谈甚欢,彼此期待后续合作,爽快碰杯干尽杯中美酒。 喝完酒向总告辞,严恪也决定返回宴会大厅去找苏宓,但一阵晕眩袭来,让他站立不稳。 身边一个侍应生一把扶住他,关心地问道:“先生,您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舒服吗?需要扶您去休息室小憩一会吗?” 严恪感觉脑袋越发昏沉,随即点头。 第28章 圈套 “方圆,那边打电话来说,一切顺利。严恪已经到休息室了。你赶紧去,差不多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让人带苏宓过去。” 方圆看着哥哥亲热地揽着她给她引荐关系,心里恨恨不平,是不是爱她的男人苏宓都要抢,这个贱人等下就要她好看。 严真真看方圆还隐在暗处死盯着苏宓,心里焦急,催着她赶紧过去。方圆这才往休息室而去。 苏宓、钱副总和财政局严局互相加了微信,约了下周去办公室拜访。钱副总心里开心,入库的事情大概率搞定了,那离业务承揽也就不远了。 交谊舞时间,宴会厅响起音乐,大家纷纷邀请舞伴。一帮子人极有眼力劲,纷纷散去,独留方磊和苏宓。 方磊伸手邀请苏宓跳舞,一首悠扬的华尔兹,旋律舒缓。 今天工作这么顺利开展,全仰仗方磊,苏宓也不是好赖不分的人,只犹豫一瞬,就伸手接受邀请。 大厅灯光柔和,音乐悠扬,方磊高大英俊,苏宓纤细柔美,两人都着了灰色系服装,一步入舞池,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两人都是舞林高手,随着音乐的起伏,在方磊的带领下,他们舞步轻盈而优雅,身体轻轻旋转,每一个扭转,每一个转动,都默契十足,在这旋转的梦境中,彼此的心跳成为最和谐的旋律。 方磊望着她的眼神温柔充满爱意,两人间暧昧丛生,苏宓有点尴尬打破沉默,“今天谢谢你。” 方磊听她道谢并没有客套,只轻柔地说:“你今天很美。很荣幸能邀请你跳舞。” 苏宓有点错愕,方磊这是夸她?这么温柔好说话的样子真的是难得一见。 “你今天也很帅,工作的样子和平常不太一样。” 方磊愿意好好说话,苏宓也不会吝啬表扬他。两人似乎回到高一时初识的时光,那时两人也是和今天这样和平友好的相处的。 “喜欢?”方磊听的开心,挑眉问她。 “你没听过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优秀上进长得又帅的男士,大部分女士都会喜欢。” “我就问你喜不喜欢?别人喜不喜欢不在我关注范围?” 苏宓为什么要避着方磊,有很大原因就是方磊攻击性太强,什么事情都要逮着不放,问个底朝天。 “你猜?”苏宓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不管哪个答案都是不对的。 “怎么喜欢我还让你掉份了?”方磊不满意苏宓的答案,就想听她说喜欢。 “排队喜欢你的姑娘能和苏城河一样长,你又不缺我一个。” 苏宓最讨厌他逼她说不愿说的事,干不愿干的事。一天到晚让她觉得自己像被赶鸭子上架的鸭子。 “我缺不缺你,你心里没点数。医院那次你跑什么?” 苏宓白了他一眼,“你是一定要把我塑造成海女渣女才舒坦是吧,把我架在道德耻辱柱上随时鞭挞,你开心?我不走,给你们谁收尸?惹不起我躲还不成了?” 方磊把她搂得更紧,两人都要贴一起了。 “你都要把我搂断气了,还能不能好好跳?” “那你那天为什么护着他?”方磊只要一想起苏宓那天护着严恪的画面,心里就没痛快过。 “打输进医院,打赢进局子,我不护着,他进医院,你进局子,你就开心了?” “在苏城,我会进局子吗?苏宓,你的心偏的没边了。”方磊才不会接受她糊弄人的说法。 “方磊,我打算和严恪见家长了。你和你女朋友好好处吧。”苏宓抬头直视方磊,眸色很深,语气很认真。 方磊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半天才吭声。 “苏宓,我不同意。你真的就一点不喜欢我,一点不在意我的感受?” “对不起……忘了我吧。”苏宓对方磊的感情很复杂,但你说完全没有喜欢,一点不在意也是假话。 “我想好好对你,但你非得逼我发疯。苏宓,你够可以的。你非得让我按死严恪你才会歇了这个心思是么?那我满足你!”方磊脸色已经阴沉,眼神冰冷。 苏宓知道他是认真的,不敢在激怒他。方磊不会对她怎么样,但他肯定会对付严恪,民不与官斗,方父不倒,方磊在位,只要在苏城,他们永远斗不过方家。 “你一天天的是不是只会欺负我?那你的意思,我只能跟你,你不和人结婚我就不能和人结婚,你如果有正牌女友我还得当小三。非得你不要我,我才可以有选择?” 苏宓有点生气,遇见方家兄妹简直是她的劫数。 “你的理解不完全正确,你还可以选择嫁给我。等下酒会结束跟我回家,我想你了。” 方磊很长时间没见她,有了关系后,他想要的就更多,也更馋她,抓心挠肺地想时时刻刻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你想也别想。”苏宓直接拒绝,这个狗男人把她当什么,她难道还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苏宓腹诽,气地在心里直翻白眼。 方磊没回她,只是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这舞跳的艰难,一曲完毕,方磊拉着她到沙发休息。 有几家苏城头部企业的老总来找方磊攀谈,方磊一边谈笑自如地应酬,一边把苏宓拘在沙发座椅内侧不让走。 一个年轻的侍应生走过来,对着坐在沙发里面的苏宓问:“请问您是苏宓苏小姐吗?” 苏宓点头:“我是,有什么事吗?” “有一位严先生说身体不舒服,请您去一趟休息室。”侍应生说完也没走,在旁边等苏宓的回复。 方磊听完皱眉,严先生?严恪?不舒服找阿宓为什么不直接电话联系她,还要服务员传讯? 苏宓有点着急,让侍应生赶紧带她去。 方磊拉住她手腕,示意她别着急,先打电话问一下情况。 苏宓从手包里掏出手机给严恪打电话,电话一直是呼叫等待状态,严恪没接。 “电话没接,我去看看情况。”苏宓坐不住,怕他出事。 “我和你一起去。”方磊站起身,要陪同苏宓。 苏宓觉得这两人见面就没好事,她可不想他们在这种场合做出出格的事情,忙拒绝: “马总,张总他们都等着呢,你先忙,我去看看。回去之前,我会和你说的。” 方磊就是怕她去不复返,不告而别,听她这么说,这才挪开脚让她出去。 苏宓跟着侍应生匆匆往一楼休息室而去。 第29章 入局 严恪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偶一样,毫无生气地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他的身体沉重得仿佛被铅块压住,无法动弹。他的头脑昏沉,思绪混乱,意识模糊不清,像是陷入了一场无尽的噩梦。 他的四肢无力,仿佛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让他感到无助和脆弱。 他的身体内部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让他感到燥热难耐,汗水不断涌出,浸湿了他的衣服。 他难受地解开领带,试图挣扎着坐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仿佛与他的意志脱节。他的眼睛半睁半闭,视线模糊不清,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扭曲和虚幻。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条缺水之后濒死的鱼,努力地想要呼吸新鲜空气,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他的心跳加速,血液在血管中奔腾,仿佛要冲破皮肤。这种强烈的不适感让他难以忍受,他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方圆和严真真小心地避开人群,偷偷摸摸地走进了休息室。方圆紧张地解开严恪的衣服,然后迅速褪去自己的衣物,精心摆出一副两人刚刚经历过亲密行为后的模样。她焦急地催促着严真真:“快!快点拍照!” 严真真颤抖着手,紧张得几乎拿不住手机,但还是按照方圆的要求拍下了几张照片。这些照片将成为她们计划中的关键证据,用来对付严恪。 严真真拍完照片,和方圆默契地对视一眼,独自小心翼翼地离开休息室,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方圆等严真真出去后,锁上了门,把休息室紧闭的窗帘,拉开一条缝隙,足以让外面的人窥见沙发一隅的场景。 现在才到离间严恪和苏宓最关键的步骤,苏宓按时间计算也该到了。 方圆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既有深沉的爱意,也有无尽的恨意,更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决心。 这个男人,她已经默默地爱了将近十年之久。曾经,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赶走了苏宓,他便会完全属于自己。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个沉重的打击。 当苏宓再次归来时,严恪竟然不顾一切地单方面宣布退婚,完全不顾念他们之间多年的情谊。他的行为让方圆感到无比的愤怒和痛苦,仿佛将她的尊严无情地践踏在地。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严恪如此绝情,对她没有丝毫的留恋和顾及。 方圆心中暗暗发誓,无论用什么手段,她一定要得到严恪,得不到心,得到人也是好的。她不会轻易放弃他,她深爱着这个男人,这份爱已经成为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方圆摩挲着严恪的脸,轻轻呼唤他:“阿恪,阿恪。” 严恪意识模糊,如坠云雾之中,迷迷糊糊间感觉一个熟悉的女声在呼唤他的名字,那声音若有似无,忽远忽近,他想辨别那声音来自谁,但脑海中的混沌让他无法集中精神。 突然,一股清凉的触感从脸颊上传来,仿佛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了一丝清新与宁静。他微微睁开双眼,朦胧中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她的眼神充满关切和忧虑,手中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试图平复他的烦躁不安。 “阿宓”,严恪用微弱的声音呼唤着身边的人,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是沙哑的声音,几乎难以听清。 方圆听清了严恪在喊苏宓,眼神微凉,俯身贴近他的唇,应声:“阿恪,是我,我是阿宓。” 严恪浑身的血液被药性灼烧的沸腾,伸手就拉住她,吻住了她的唇。 侍应生带苏宓来到了休息室,有礼地离开。 苏宓静静地站在休息室门前,目光凝视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忐忑不安。 她轻轻抬起手,犹豫片刻后,轻轻地敲了敲门。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门内并未传来任何回应。 苏宓不禁感到一丝疑惑,再次敲响了门,声音稍稍加重,希望能引起里面人的注意。但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层寂静所笼罩。 苏宓转动门把手,发现大门从里面反锁了。苏宓掏出手机给严恪打电话,电话仍是忙音状态,没有人接。 苏宓站门外,又敲了敲门,“阿恪,阿恪,你在里面吗?” 门内这时突然传出一道暧昧的女声。苏宓停下敲门的动作,静静地侧耳倾听着屋内的动静,但门内再次恢复了寂静无声。 她的目光被一旁的落地窗吸引住,窗帘并没有完全拉拢,留下了一道细小的缝隙。一种莫名的好奇心涌上心头,苏宓不由自主地走向那扇落地窗,透过缝隙向屋内望去。 “严恪和方圆?”她喃喃自语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两个名字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异常苍白。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惊和痛苦。 这一幕让她似乎又回到了让她窒息的高中,她作为严恪的舔狗,像个影子一样默默地跟在严恪身后,看着他花尽心思追求方圆,看着两人把她当空气一样,当着她的面肆无忌惮地亲吻。 高中时期严恪选择了方圆,无视了她的爱,这些对苏宓来说就是永远的伤痛。 她离开六年,回来严恪却向她表白说他爱她,也和方圆退了婚。她虽不可置信但心里是有一丝窃喜的,多年的祈盼成真,所以她不敢去深思这些是不是真的。 受过情伤的苏宓一直是没有自信的,她也不相信严恪会坚定不移爱她。 今天看见的这一幕虽让她觉得难以接受,可又似乎在意料之中,严恪从高中起爱的都是方圆,而她一直只是增进他们感情中的调味剂。 晶莹的泪水从她那美丽的眼眸中滑落,划过白皙的脸颊,滴落在地上。苏宓的心乱如麻,情绪无法自控,她慌乱地转过身去,脚步匆匆地离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匆忙而不稳定,仿佛想要逃离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路过泳池的时候,苏宓还未来得及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只感觉自己好像撞上了一个人。紧接着,她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推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下一秒,她便听到“噗通”一声,自己整个人掉进了泳池的深水区。 苏宓意识模糊,耳边传来一阵纷杂的呼喊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第30章 苏宓落水 方磊皱眉看了一眼手表,苏宓已经出去半个小时还没回来,心下不悦,和围着他的一帮子人打了个招呼,出去找苏宓。 刚出宴会厅,就见秘书匆匆跑过来:“方副市长,不好了,苏小姐在泳池落水了。” 苏宓不会水,方磊听完后脸色大变,以最快的速度向泳池方向狂奔而去。他的脚步沉重而急促,仿佛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焦虑和担忧。他的心跳急速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阿宓不要出事。 方磊心急如焚地赶到泳池时,苏宓正被工作人员从水中捞起。他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幸运的是,由于救援及时,苏宓并未遭受严重伤害,只是呛了几口池水。 苏宓似乎被吓懵了,坐在泳池边,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唇色泛青,湿漉漉的旗袍贴合在身上,那种可怜无助破碎的美,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显得又欲又纯,让人起一种想破坏的心思。周围好几个陌生男士围着她嘘寒问暖。 方磊穿过人群,脱下西服披在她身上,一把抱起她,揽在怀里:“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苏宓被方磊抱在怀里,听见他熟悉的声音,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才回过神来。 看着方磊脸上关切的表情,苏宓心里涌起无尽的委屈,抱着他,埋在他怀里,哭出声来: “有人推我。 第31章 嘴上说爱你,心里住着其他人 苏宓吹完头发,真空套上方磊的t恤,出了卫生间。 方磊和严恪身高差不多,都是1米88左右的大个子,由于身高和体型差异,他日常的t恤穿在苏宓身上就像一件短款的裙子,长度正好到大腿根部。 她拥有着一双笔直而修长的美腿,线条优美,比例完美。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在明亮的灯光下,纯黑色的衣服与瓷白的肌肤碰撞,使得她细腻的肌肤显得更加耀眼夺目,宛如丝绸般柔软,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这种黑白分明的对比,给人带来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让人无法抵挡。 方磊也已经在隔壁浴室洗完澡,围了条浴巾,正坐在主卧房间沙发上打工作电话。 方磊的身材堪称完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他结实的肌肉线条和分明的腹肌,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感。这种身材一看就是通过长期的健身锻炼和严格的身材管理才能达到的境界。 两人虽有过亲密关系,但苏宓也没正经仔细看过他,突然看见他半裸着,冲击力太大,一下子闹了个红脸,连耳朵都染上了热意。 刚才事出突然,苏宓神思不属,人处于发懵状态,被他一路抱回来,脱衣服洗澡也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缓过劲来,头脑也清醒后,觉得两人穿成这样共处一室实在不妥当,她开始尴尬和紧张起来。 她并不想和方磊再发生些什么,如果两人再这样不清不楚纠缠,事情会变得越来越复杂和不可控制。 方磊见她出来,又在电话里简单交待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朝苏宓招了招手:“过来。” 苏宓走过去,没和他坐一起,单独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眼神都不敢直视他,和他商量,“你要不先把衣服穿一下?” 方磊看出她的不自在,嗤笑一声:“你又不是没见过,穿了还得脱。” 方磊看她的眼神赤裸又攻击力十足, 苏宓身着真空的t恤更让她坐立难安。 “我让家里管家送衣服来了,应该很快就到,我等下就走,今天实在太麻烦你了。” “你这是用完我就跑?想得美?坐过来。”方磊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位置,让苏宓过来。 苏宓不动,假装没听见。 “哦,不想在沙发上?想去其他地方?那我满足你?”方磊见她不动,作势起身。 苏宓犹豫片刻,才走过去坐他旁边。方磊顺势把她搂进怀里。 苏宓恼怒地拍他。方磊哪是那么好打发的,人都在眼前了,不吃干抹净他怎么肯罢休。 “我有男朋友,你有女朋友,我们不该这样。” 苏宓羞耻极了,她觉得方磊就像是一个黑洞,正在吞噬她。让她不断突破自己的道德底线。 “你那个爱的死去活来的男朋友呢?你都要没命了,他也不出现。他去干什么了?” 方磊明知故问,他想试探下苏宓反应。 提到严恪,苏宓就觉得心痛。不堪重负般低下头,脸色也随之不好看起来。 方磊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她的脸,强制让她抬头望向自己,“干嘛这副表情,是被抛弃了?还是他出轨了?” 苏宓难过的眼眶都要红了。她觉得严恪这事没那么简单,可他和方圆在一起也是真的,她亲眼所见。 苏宓内心是保守的,但她长期待在国外,接受的两性教育是自由开放平等的。这造成了她自我认知的矛盾。 她对别人这方面的道德标准其实没那么高,内心对另一半有婚前性行为并不介意,也能接受另一半在婚前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有不同的性体验对象。 她一直觉得在婚前有不同的体验和经历是好事,这能帮助一个人更好的选择,深思熟虑后缔结的婚姻关系才会更稳定,婚后也才能更经得起诱惑。 但一旦建立婚姻关系,那就必须要有契约精神,对另一半绝对忠诚。 这些认知是后期环境和教育赋予苏宓的,与她本身传统和保守的个性相悖。 她强迫自己按照开放的心态接受严恪的这种行为,但这种事情她知道和她看到,体验是完全不同的。 这事也激发了她高中时期所受创伤的应激反应,让她内心沉溺在不被爱的痛苦中。 方磊看她眼圈都红了,半天都不吭声,怒其不争,但也不能在她面前点破这事,松开捏住她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 “你也就能对我狠,扇起我来毫不留情,对他你怎么不硬气点。” 方磊说的这点倒是真的,苏宓平常性子挺软的,但是一碰到方磊就敢放狠话,敢打他,从高中那会两人相处就这样。方磊变着法欺负她,她面红耳赤极力反击,二人不死不休。 “你耍流氓我不打你打谁?”苏宓狠狠挠了他一把。 方磊吃痛,倒吸一口气。 “你想疼死我,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对我这么狠,就一点不心疼?” 方磊女朋友无数是一位调情高手,方磊故意逗弄,两人间你进我退,推搡、躲闪、反抗,似乎都变成了一种情趣。 房间门铃响了半天,方磊正得趣抱着苏宓一动也不动,苏宓揪了揪他耳朵,“听见没,快去开门……” 方磊恼火,不舍地放开苏宓,不耐地起身去开门。门外是服务员送来了安神汤,和一些吃的。 服务员在客厅摆好桌后离开,方磊这才喊苏宓出来。 “阿宓,出来吃点东西。” 苏宓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才去了客厅。看着一桌子吃的,有点疑惑:“你宴会上是不是没吃?” “工作宴会很少能吃几口东西,你应该也吃的不多,陪我吃点。你落水受凉,给你点了个安神姜汤,你先趁热喝。” 方磊把安神汤递给苏宓,让她先喝。苏宓喝着热汤,眼睛一眼不眨地看着他,心思却开始发散,方磊对她其实也是有一丝温柔的。 “这么看我干嘛?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很帅。”苏宓很少会如此专注地看他,方磊很喜欢她满眼都是自己的呆愣样。 苏宓闻言对他展颜一笑,真心实意地说,“嗯,你一直很帅。我从没觉得你不帅过?” 方磊内心欢欣雀跃,感觉比中大奖还开心。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喜欢我。” 苏宓半碗汤都下肚了,方磊还只顾问她话,筷子都不动,她帮方磊把葱挑掉,夹了一筷子鱼肉放他碗里,“没有不喜欢你。不是喜欢吃鱼,快吃吧,凉了不好吃。” 他们两个很多年没有关系和谐地坐在一起吃过饭,方磊不知道苏宓竟然还记得自己不喜欢吃葱,喜欢吃鱼。但半天后他又意识到不对,苏宓不是失忆了?她这是碰巧,还是想起来了。 “你想起来了?”方磊心下紧张,害怕她想起全部,又和他翻脸,这种温馨的时刻就又像泡影一样,转瞬即逝。 “你很在意?对我做亏心事了?”苏宓喝了半碗汤就吃不下了,放下碗陪方磊吃饭。 “阿宓,我……”方磊欲言又止,总是有心虚的。 “我们活在当下,好么,以前再怎样也过去了。”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比起严恪给她带来的情伤,方磊的欺负显得无足轻重,苏宓不想永远活在仇恨里,那样活的太累了。 “你现在还爱严恪吗?”方磊问苏宓。 苏宓听见这个问题,竟然无法立马回答,她思考半天,悠悠然吐出两个字:“爱吧。” 苏宓曾经对严恪深厚的爱,在离开的几年,多次自残面临死亡,和不断的治疗中被消磨的所剩无几。 你说现在苏宓多爱严恪也不见得,但她对严恪有不甘和执念,这也是她对这份感情无法割舍的主要原因。 方磊曾说过爱她,等了她二千多个日夜,苏宓很想知道方磊那是真正的爱,还是和她一样,更多地是执念?是不甘?但她不敢问。 “那你爱我吗?”方磊把苏宓没敢问他的话,问出了口。 不管苏宓是自愿还是被迫和方磊发生关系,但他们确实有过最亲密的时刻,事后苏宓没有做出过激反应,就代表默认了这件事的发生。不管她如何不想承认,她的身体已经接受了方磊,他也强势地住进了她的心里。 现在的苏宓并非严恪才可以。她现在就是一个渣女,嘴上说爱着严恪的同时,心里却让方磊住了进来。 苏宓把方磊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坦诚地说:“我想欺骗自己说不爱你,可是我可能做不到,我心动了。但你让我说爱你,我也说不出口,我读了那么多年书,礼义廉耻让我没办法舍弃我的脸面。方磊,你别逼我。” 方磊激动地把苏宓抱起来,“阿宓,好阿宓,我不逼你,我们慢慢来,你只要肯给我机会。” 苏宓双腿盘在方磊身上,第一次主动亲吻他。方磊受宠若惊,整颗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这是马上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么? 方磊把她抱回房间,刚放到床上,门铃又响了。 第32章 角色互换 苏宓看方磊表情不耐,柔声和他说:“估计是我家里让人送衣服来了,快去开门吧。” 方磊这才不情不愿地去开门。 张婶有点局促地站在门口,见光着膀子的年轻男人打开房门,心里吃了一惊,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拿出手机看了地址一眼,再三确认后,犹豫半天问:“你好,请问苏宓小姐在这里吗?” 方磊在医院见过张婶,听苏宓喊她张婶,他是一个记忆力极好的人,对苏宓家里的人还是保持三分客套的:“张婶,阿宓在这里,你给她送衣服的是吧,给我吧。” 张婶打量了方磊好几眼,觉得有点脸熟,但一下子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伸手把袋子递给方磊,眼神带着一丝警惕,朝着门里喊了句:“小姐,小姐你在里面吗?你还好吗?” 方磊觉得张婶的行为以及看他的眼神,都把他当成了个贼,偷香窃玉的贼,虽然确实是这样,但被张婶这样对待,方磊心里有点不舒服,如果开门的人换成严恪,张婶还会这样吗? 苏宓听见张婶在门口喊她,从房间走出来,把她让进客厅,让她坐着等,她去房间换衣服。 方磊脸都黑了,把门关上,跟着苏宓进了房间。苏宓刚打算换衣服,见他进来有点不适应得停了脱衣服的动作。 “我换衣服,你先出去了。” “你不许走,让张婶先回去。我回头送你。”方磊已经连续被打断二次好事,心里已经不耐,见她要走,更是不开心。 苏宓抱住他,轻轻哄他,“我们来日方长么,家里来接,不回去我爸妈要担心的。” 方磊见她对他温言软语,心里妥帖,但还是不想让她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过了今天你又要躲我,我现在就要你,忍不了一点。” 方磊低头想吻她,被苏宓用手心挡住,方磊顺势就在她手心亲了一口。 苏宓被他亲的手心发痒,但并不反感。柔顺的靠在他怀里,“以后不躲你了。” “真的?想通了?”方磊觉得苏宓不可信,她以前那么固执的爱着严恪,怎么会突然开窍。 “方磊,我回国后,发现自己已经没那么非严恪不可,看见你也没有如想象中那么讨厌。 你见过我手腕的疤痕,或许是因为我经历过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瞬间,每次都会让我看淡一些事,那些曾经无法释怀的事情随着时间也变得不是那么重要。 这也许就是那句“初心易得,始终难守”的真实写照。 所以,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我不想再去过多地思考未来,享受当下的快乐也是一种美好的选择。” 方磊气笑了,“你海女的调调从哪里学的,我告诉你,我接受不了我的女人还有其他男人,你想也别想。” 苏宓伸出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方磊坚硬如石的胸膛上缓缓地画着圈圈,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狡黠和挑衅。 她轻声说道:“我可从来都不是你的女人哦,方磊。如果你非要强行在我的名字前挂上一个主语,那么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严恪的苏宓’,而绝对不会是‘方磊的苏宓’。” 说到这里,苏宓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看着方磊。 接着,她继续说道:“你看看,明明是你不道德地强行偷走了别人的女人,却还无理地要求这个女人身体保持对你的忠贞。你说说看,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呢?” 说完,苏宓调皮地眨眨眼,仿佛在等待着方磊的回应。” 方磊掐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苏宓搂着他脖子,双腿盘在他身上。方磊语带懊恼、沮丧和一丝痛苦: “苏宓,你就会气我,你明明知道我根本无法忍受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还一再提这事,是不是吃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苏宓一边亲啄他的唇,一边咯咯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只是沉迷在她主动亲吻中方磊根本没发现。 “小姐,你换好衣服了吗?”张婶见两人一起进去的时间有点过长,不放心的敲了敲房门。 “奥,张婶,马上。”苏宓从方磊身上下来,也不管他还在房间,自己套上内裤,脱下t恤穿内衣。 方磊知道今天是没办法留下她了,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帮她系内衣扣,“那我们明天见好不好。” 苏宓转头,回眸朝他一笑,那眼睛似有钩子,把方磊的心勾的紧一紧。 “距离产生美,天天见还有新鲜感吗?” “苏宓!”方磊心头火起,欲火和肝火都旺盛。 “好了呀,这么大声干嘛,我耳朵都痛了,动不动就生什么气,你说约就约么。”苏宓揉了揉耳朵,伸手在他脸上拧了一把。 方磊被逗的心痒难耐,可偏偏又什么都不能干,只能撬开她舌关,又亲了一通,才放她跟着张婶回去。 严恪从混沌中悠悠转醒,一眼就看见靠在他身上的方圆。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一下子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情。 推开方圆,掏出手机一看发现关机了,打开手机一连串未接来电提示音响起。 严恪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他点开未接来电,好几个苏宓的电话。心下不免焦急,也不知道苏宓怎么样了。 他的记忆停留在侍应生扶他进了这间休息室,迷糊间似乎看见了苏宓,两人共赴了一场巫山云雨,可是方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推了一下方圆喊她:“方圆,你怎么在这里。苏宓呢?” 方圆刚才和严恪折腾了一番,感觉疲惫,困得很。强睁开眼皮打起精神,“我看你喝醉了,不放心,留下来照顾你。” 严恪反应冷淡,简单的道了谢,就想离开,他要去找苏宓,这么多电话没接到,估计苏宓会担心。 方圆恼怒严恪的冷淡,拉住他的手,红着眼质问他:“你刚对我做了什么?你都忘记了?” 严恪直觉不好,并不想接话,迈开长腿就想走。 方圆做了这么久的局,哪可能会如严恪的意,冲着严恪的背影喊:“严恪你刚睡了我,你难道想这样一走了之?” 严恪不可置信得转身,“你说什么?我睡了你?你开什么玩笑。” 他和方圆订婚六年,他要睡方圆的话早就睡了,何必等到这个时间,还非得在这种场合。 方圆冷笑:“你不想承认都没用,苏宓都看见了。你不相信就回去问她。” 严恪到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方圆做局害他,她要逼着他和苏宓分手。 “方圆,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狠毒。我突如其来的头晕难受,是你指使人干的。” 严恪这句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他不想再多看方圆一眼,转身离开休息室,打车直接到医院检查。 等检查都做完的时候都已经天亮了,检查报告还没出来,严恪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报告,心里彷徨不安。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苏宓,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解释。这件事对他们本就不稳固的关系将是沉重一击。 苏宓现在是否还爱他,是否可以毫无底线的包容他,他心里没底,一点把握都没有。 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苏宓那种非他不可的劲了,他们目前这段关系中,爱的更多的是他,付出更多的也是他,苏宓从回国后一直是被动接受。她虽然没拒绝,但也并没有表现得有多爱。 一切都变了,苏宓在这段关系中已经占据上风,现在爱的卑微的是严恪~~~角色已经互换,风水开始轮流转。 第33章 开放式关系 “阿宓,我昨天被人下药了,现在在医院等报告,我可能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能不能来看看我,我很难受。我都没有勇气给你打电话。” 苏宓睡醒,就看到严恪早上五点给她发来的微信消息。也不着急回消息,洗漱完吃过早餐,才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拨过去,严恪就立马接了,声音听起来很疲惫,细细听似乎还带着几分委屈,“阿宓。” “阿恪,我刚起床,才看到消息,你现在在哪里?”苏宓语气关心,听不出一丝恼怒。 严恪提起的心稍微安稳了些,“阿宓,我还在医院,刚拿到报告。准备打车回家。” “我来接你,我们见面说。”苏宓叫阿姨给严恪打包了早餐,拿起车钥匙去医院接他。 严恪被人下药,又大半夜没睡,人看上去有点憔悴,脸色阴郁。 他站在马路边,气质忧郁又迷人,自成一道风景线。引得路人频频看他。 “阿恪”苏宓逆着光朝他走来,严恪看着向他走来的苏宓,阴霾的心情,仿佛裂了条缝,有一束亮光照了进来 严恪大步走向苏宓,一把搂住她,语气委屈,“我好想你,阿宓。我好害怕你不理我。” 苏宓拍了拍他的背,“我们回家”。然后拉起他得手一起去开车。 刚到车上,苏宓就把温热的早餐递给他,“先吃,吃完我们再说。” 苏宓的反应和严恪预想的都不一样,他小心翼翼地问她:“阿宓,你看见了对么,你不生气?” “嗯,生气。但,我更在意的是你受到了伤害。阿恪,你现在经历的事情,我高中时就经历过。所以,我不会怪你的,你也是受害者 。现在先吃早餐,回家好好睡一觉,然后我们再说一说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宓高中时经常被人设局陷害,所以现在面对这种事,淡然很多,情绪也很稳定。 “阿宓,你亲亲我。” 严恪还是有点不安,他怕苏宓生气,可又怕她不生气,她这样平静,让他丝毫感受不到她对他的在意。 苏宓在他唇角印上一个吻,温柔地看着他:“吃点东西,要不然你又要胃疼。” 严恪看她关心他,心里才好受点。默默地喝牛奶,吃三明治。 回到严家,严恪洗漱完,因为心里装了事,又长期睡眠质量不好,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闹着苏宓陪他睡觉。 严恪把头枕在苏宓的腰腹上,苏宓轻轻地给他按摩头皮放松。 严恪享受这样的温馨时刻,两人凑在一起,把昨晚发生在各自身上的事情说了一遍,一起梳理思路。 “侍应生说你找我,把我带到了休息室,我给你打电话,你的电话一直忙音状态,然后在窗外就看见你和方圆,当时太难过了,跑的时候没看清周围情况,经过泳池感觉被人大力推了一把,就摔进了泳池,感觉要淹死的时候就被工作人员救了起来。再后来方磊来了,带我去换了衣服,家里来人把我接了回去。” 严恪听到苏宓被人推下水,脸瞬间都白了。 “阿宓,幸好你没事,是我没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 “我不是没事么,别怕。我把事和方磊说了,方磊说要调查这事,如果是蓄意伤害会严肃处理。” “阿宓,你相信他吗?你就没怀疑过方家兄妹?” “我怀疑这些事是方圆干的,昨天那种场合方磊在肆无忌惮也会有所顾忌。 而且他对我存了心思,知道我不会水,不会害我命的。 方磊说过会调查,他肯定会给我一个交代,如果这事不是方圆干的,我相信他会严肃处理。但如果和方圆有关系,他一定会包庇方圆。到时看他态度也能分辨一二。 昨晚我落水被救后,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你和方圆就算旧情复燃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更何况那个侍应生好像是特地带我去的休息室,摆明希望我看见那一幕。 我当时就给阿五发了消息,让他想办法拷贝一份全场的监控。等下我给他打电话问一下情况。” 苏宓经历过很多事,早就学会了冷静地分析和处理事情,她的情绪一直是比较稳定的,这让她能看清事情的本质,而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嗯,我的血液和尿检报告结果和你高中中药那次的一样,应该是被下了同一种迷幻剂。这两件事很大可能是方圆干的,我已经报警了,相关检查结果也都给了警方。” 苏宓摸了摸严恪冷峻的眉眼,轻声说,“阿恪,我们缓缓结婚吧。方家兄妹不会让我们这么简单在一起的。 方圆设计了这一出,你说她有什么目的?她就是想要你,她想我们分手。 她这样跋扈的官小姐,后续还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我们谁也不知道。 她会不会用昨晚的事威胁你,有没有可能拍照或录制视频,以后利用舆论搞臭你,进而影响公司?” “阿宓,你不想和我结婚了?是因为昨天的事,还是真的只是顾忌方圆?” 严恪虽然知道苏宓说的有道理,但他还是想和苏宓结婚,想和她成为一家人。他翻身环抱住她的腰,有点伤心地问苏宓。 “阿恪,你知道方磊从高中就喜欢我吗?我们结婚,除了方圆,还有方磊的阻力,他一定会处处针对你,打压你,你在苏城会处处受制。 阿恪,我是真的很担心你。我家产业已经迁移了大部分,可你家怎么办?你真的觉得现在是结婚的好时机吗?” 严恪沉默不语,苏宓说的问题都是实际存在的。 方磊喜欢苏宓,他在高中就看出来了,那时候的苏宓不会看其他异性一眼,所以他并没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他没有把握,他感觉到苏宓对方磊态度的松动。 “阿宓,你现在还会坚定不移地只爱我吗?你喜欢方磊吗?” 严恪问了他最在意也最想知道的问题,他在等苏宓的宣判。 苏宓露出手腕的伤疤,展示给严恪看,“阿恪,你看,这些都是我曾经爱你的证明。可我真的很痛,那些无止境的痛逼我遗忘对你的爱。 我做了六年的心理治疗,在国外做戒断治疗,戒断的对象是你,可从没有完全成功过,我真的很痛苦。 可从我回国,我们把事情说开后,你能靠近我的那刻,我六年的戒断终于成功了,我和过去的自己和解了。 所以不要问我这个问题,我如果回答你是,那我是说谎;可如果回答你不是,那我就丢弃了18岁的自己,那些年对你的爱不是假的,那是我生命中最深的痕迹。 至于方磊,我不讨厌他,看见他,我就好像看见18岁的自己,在爱情的泥潭里可怜又卑微。所以喜欢么,可能吧。” 严恪第一次正视苏宓手腕的伤痕,之前他连问的勇气。 在密密麻麻梵文的遮盖下,那凹凸不平的疤痕仍然清晰可见。可想而知,当时的苏宓该有多痛苦,下手得有多狠,才能造成这样的疤痕。 严恪轻柔地抚摸着苏宓手腕上的伤口,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心疼和懊悔。 他的眼神充满了痛苦与自责,仿佛那道伤痕刻在了自己的心口一般。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她的肌肤,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跳动。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眼眶滑落,滴落在她的手臂上。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仿佛是他内心深处的情感宣泄,无法遏制地流淌出来。他的声音颤抖着:“对不起,阿宓……” 严恪心如刀绞,恨不得将所有的伤痛都揽到自己身上。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试图传递给她一些温暖和力量。 他轻声说道:“阿宓,我不问了!不管你爱谁,以后我都会好好守着你,护着你的。” “阿恪,如果哪天我们结婚了,我希望彼此承诺忠贞。 但在没结婚前,我们顺其自然吧。我不会限制你交往其他异性朋友,也可以接受你重新做出最优选择。同样请你不要对我有太多要求,我怕我做不到。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就散了吧,要不然只会增加彼此痛苦。” 严恪对苏宓一直有强烈的占有欲,苏宓的这番说词,让他警铃大作,这种开放式关系,他接受不了,这比杀了他都让他难受。 可他不答应,苏宓就会和他分手,这样的结果他也无法接受。严恪步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局。 他在此刻,才理解高中时期的苏宓,她就是每天跟在他的身后,眼睁睁看着他和方圆卿卿我我,无法接受爱人和别人在一起,又舍不得就此离开,她就是这样一步步陷入情感深渊。 没有人来救赎她,她只能自救,用自残用鲜血,踏着死神的肩膀爬了出来。 严恪觉得心里像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地灌入,把他整个人都冻得冰凉。 他眼眶通红,抱住苏宓,“阿宓,我要你,现在。” 苏宓没有拒绝,严恪环抱住她才觉得空荡荡的心被填满。 严恪不知疲倦,苏宓看他状态不对,知道今天的话给他刺激太大,终是心软,耐心哄了半天把他哄睡后才起床办正事。 第34章 一记直球 “阿五,昨天帝豪酒店监控你都拿到了吗?”苏宓从严恪床上下来,就到楼下客厅给阿五打电话。 “阿宓,你昨天和我说了后,我就黑进了他们的系统,但是你说的几个地方监控当时都关闭了,昨天晚上监控不全,我等下把找到的监控视频都发给你。” 监控都动手脚关闭了,那肯定就是蓄谋。有这种能力的人,寥寥无几,方圆是最有可能的人。 苏宓很想知道方磊如果知道这些事是方圆干的,他的反应是什么?他会和方圆合谋达到自己的目的吗? 还是会袒护方圆,欺骗她?又或者是为了她和亲妹妹站在对立面? “谢谢你,阿五。”阿五是苏宓在国外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国际排名前五的黑客。 “和我客气什么,你和大z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们。” “等我把国内的事处理完就回去,大z应该会留在国内,最近她一直被她妈妈逼着相亲,苦恼的很,她如果不肯定下来,她妈妈估计不会再放她出来了。” 阿五听得哀叹连连。又问苏宓的情况,“那你和你喜欢的那位怎么样了?” “阿五,我放下了。但我之前受的苦,都得让伤害我的人尝尝。这样也算给我痛苦的前半生画上个句号。” 阿五哈哈大笑,肯定苏宓的决定。新时代女性就该这样,谁伤害了你,就得狠狠回击,自怜自哀最没用。 苏宓和阿五聊了一会,有电话切进来,是方磊打进来的,和阿五挂了电话,接起他的电话。 “你电话是热线呢,这么难打?”方磊看她接了电话,一开口就抱怨。 “嗯,有个工作电话。一大早怎么又生气?谁得罪你了?” “让秘书把你昨天的衣服送去公司,前台说你还没去上班,都中午了,你不上班去干嘛了?” 方磊这霸道无理的口气,就像对待出轨的老婆一样。 苏宓翻了个白眼,存心刺激他:“你不会想知道的,我不想说谎骗你,劝你还是别问。” “你是不是和严恪在一起?你们干嘛了。”方磊听她这么说,心里已经开始不受控的胡思乱想起来。 “给我打电话就是来和我吵架的吗?你不忙啊。”苏宓对他很无奈,霸道又幼稚。 “很忙,但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会联系我么?” 方磊从小到大众星拱月般长大,也就在苏宓这里吃瘪,以前都说苏宓是严恪的舔狗,其实他也是苏宓的舔狗,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方磊,严恪昨天在宴会上被人下药了,药检的结果和我高中时的一样。 方圆昨天和严恪睡了,侍应生把我带过去观摩了现场。 然后我被人推入了泳池。 这一连串的事你怎么看,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方磊没想到苏宓突然打了记直球,出于谨慎,他不可能在电话里回答这些问题,但他又怕苏宓误会这些事情是他做的,赶紧解释: “不是我做的。阿宓,我们晚上见面说好嘛?” “好。那晚上说,挂了。” 苏宓冷冷地挂了电话,方磊总得在她和妹妹之间选择站队。哪能一边说爱她,一边偏帮着妹妹欺负她。 方磊管不好他妹妹,那她就只能虐他。总得有人承担后果不是么? 第35章 一日两人三餐四季 严恪一觉睡醒已经是晚饭时分,苏宓不在身边,他连忙起身,抓起手机,往楼下走,想去看一下她还在不在? 夕阳西下,余辉透过窗户洒在厨房里,苏宓系着围裙站在炉灶前,正专注地准备着晚餐。她熟练地切菜、炒菜,动作优雅而娴熟。 严恪轻轻地走进厨房,他静静地走到苏宓身后,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苏宓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放松下来,靠在了严恪的怀里。 严恪低下头,亲吻了一下苏宓的脖子,感受着她肌肤的温暖和柔软。他的嘴唇轻轻触碰着她的肌肤,带来一丝微妙的触感,让苏宓的心跳不禁加快。 “煮什么,好香。家里煮饭阿姨呢?”严恪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充满了温柔。 苏宓微笑着转过头来,“烧饭阿姨下午请假了,我就随便煮了海鲜粥,炒几个小菜,你一天都没吃,清淡点。” 严恪再次低头,深深地吻住了苏宓的唇,这个吻充满了爱意和渴望,彼此唇舌交织在一起,呼吸相融成一片温馨的氛围。 “我刚醒的时候,好怕你走了。”严恪低语,语气不安。 “什么时候这么粘人了。我可记得你以前最嫌我一直跟着你?”苏宓嘲笑他。 “我以前是口是心非,真嫌弃你,你又怎么可能跟得住我。” 严恪不乐意了,他以前只是不懂爱,不是不爱她。 “是是是,少爷,你说的都对。粥和这两个菜先拿出去吧。饿的话先吃,我还有一个菜炒一下。” 苏宓的: 第一,严恪只能在外面等。 第二,不允许和方磊打架。 第三,不能乱吃干醋。 严恪憋屈的同意。 两人上楼换衣服,严恪给苏宓拿了一套长袖长裤,让她换。 苏宓抱住他,把头枕在他胸口,“好了,别小气了,去酒吧你让我穿长袖长裤,那看我的人不是更多?” “那你喊老公。” 严恪浑身不得劲,现在的方磊让他异常警惕,他直觉苏宓和方磊两人间存在暧昧。 苏宓娇俏的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她微微踮起脚尖,纤细的手指轻轻勾起他的脖子,她轻启朱唇,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然后猛地一口咬住他那性感的喉结。 他的身体不禁微微颤抖起来,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苏宓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老公……” 这样的亲密无间让他的心稍稍安稳。也不再闹她,让她梳妆打扮,两人去往和方磊约定的酒吧。 第36章 赴约 张虎把严恪的朋友圈截图发在了风华高中吃喝玩乐群里。 这个群从高中时期就已经创立,群成员接近500人,群主是方圆。 最早苏宓,严恪,方磊,方圆,唐年生这些人都在群里。 后来苏宓出国,第一个退群。然后,严恪、方磊也相继退了。 小玫瑰:什么情况?这不是校草和校花吗?校草不是群猪的男银吗? 陆宏志:艹,那个是苏宓吗?她不是出国了吗?还是那么漂亮啊…… 小玫瑰:陆宏志,你的女神回来了。 张三疯:严恪和苏宓?看他们那样,这是结婚了?谁知道?出来说一下…… 胡有才:张虎,什么情况 张虎:发错了,撤不回 张虎本意是发给方磊看看,结果手滑错发到了群里,发现想撤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白小幽:苏妲己不愧是苏妲己,这是小三上位了。你怎么不按死她。方圆 小玫瑰:白小幽,有什么八卦,说来听听 陆宏志:有人讲话好酸,是嫉妒吗? 白小幽:陆宏志,有病是吗? 陆宏志:哈哈哈,被说中恼羞成怒了。 …… 方圆和严恪不是微信好友,他在宣布退婚后没多久就把她拉黑了。 方圆脸色难看的看着群里的聊天消息。她和严恪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在朋友圈秀过恩爱。 就算高中热恋那会,偶尔发下朋友圈,发的照片,每张也都能找到苏宓的身影。 看着严恪朋友圈的截图,方圆恨的银牙都要咬碎了。 她随即掏出手机给方磊打电话,电话响了半天都没人接。 方圆没了耐心,给方磊的秘书小罗打了个电话,问她哥哥行踪。 电话很快接起:“您好,方小姐。” 方圆没什么废话,直接不客气地问,“小罗,我哥在哪里?电话怎么没接。” 小罗不敢得罪这位刁蛮的大小姐,把方磊的行踪告知:“方小姐,领导在w酒吧,他今天有个私人聚会。” “和谁聚会?” 方家兄妹年龄相仿,方磊的朋友方圆基本都认识,她也没听他哥说今天有什么聚会。 “不好意思,方小姐,具体和谁聚会领导没和我说,客人现在还没来,所以我不知道。” 小罗很为难,他只是一个秘书,虽然得领导信任,但领导的私事也不可能事无巨细都知道。 “行了,行了,我现在过来找我哥,你和他说一声。”方圆不等小罗回话就挂了电话。 小罗在心中骂娘,方圆要来不能自己联系领导吗?他去转达,领导不就知道他嘴不严,到时候对他有意见怎么办? 小罗打定主意,等方小姐来了,他就和她说,领导关照不让任何人进包厢,他在楼下没碰到他,所以没有把信息转达成功。 严恪和苏宓走进酒吧时,酒吧的一楼已经人声鼎沸,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热烈而充满活力的氛围。 他们一进入酒吧大门,便被一股强烈的音乐声和欢呼声所包围。 一大帮年轻人尽情地享受着夜生活的乐趣。灯光闪烁,五彩斑斓的光线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个梦幻般的场景。 舞台上的乐队演奏着激情四溢的音乐,舞者们在舞池中尽情舞动,释放着青春的活力。 酒吧内的装饰豪华而时尚,墙壁上挂着艺术画作和照片,沙发和座椅舒适宜人。吧台上摆满了各种美酒佳酿,调酒师们熟练地调制着鸡尾酒,酒杯中的液体在灯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严恪和苏宓穿过人群,感受着周围的热闹气氛。 严恪在二楼也开了个包厢,与方磊包厢一墙之隔,又临时约了唐年生和几个朋友过来喝酒。 两人上了楼,苏宓打算往方磊的包厢去,严恪不放心地拉着她的手叮嘱, “我就在你隔壁,保镖在门口,有事你喊一声就行。” “嗯,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和他谈完就过来。” 严恪以前对她可牛气了,挥之即来呼之则去,想不理她就不理她,想和她生气就和她生气。 现在这种婆婆妈妈,分外担心紧张的样子以前从来没有过。 苏宓看着不禁觉得有点新奇,严恪也开始体验患得患失,焦躁难安的感觉了。 严恪的手还是捏的紧紧的,苏宓安慰的拍拍他的手背,“好了,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去去就回了。不会超过半小时的,超过你就来找我,好吧。” 严恪这才松开手,眼巴巴看着她进了包厢。 苏宓今夜穿一件深v领正红色无袖紧身连衣裙,衣服款式简洁大方,布料讲究,剪裁精良,将她身材优势完美展现。 她身高172厘米,身材高挑而修长,胸部浑圆饱满,腰臀比例完美,双腿笔直匀称,肌肤白净细腻散发健康的光泽,纤细精致的手腕处纹着密密麻麻的梵文,无端让人有一种神秘感。 她化了精致的晚妆,看起来美的分外有攻击性。如藻般乌黑亮丽的长发披在身后,眼睛大而明亮,犹如深邃的湖泊,嘴唇丰满而红润,微微上扬的嘴角,让人想一亲芳泽。 方磊晚上推了好几个应酬,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玩着打火机等苏宓。沙发上还坐着好几个人,都离他远远的,没一个敢和他说话的。 方磊突然见苏宓推门摇曳生姿的向他走来,按捺不住,起身去迎她。 “怎么这么晚?”方磊接过她手里的包,揽住她的肩,带着过去坐在沙发上。 “等很久了么,不是约了九点?这些人是?”苏宓见包厢里好几个陌生人,奇怪地问方磊。 “你不是上午问我什么看法?我没什么看法,我用事实说话。” 方磊转身朝那几个人招手,“你们一个个走过来和苏小姐解释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中年男人走到苏宓面前恭敬地朝她鞠了一躬:“您好。苏小姐,我是帝豪酒店的安保负责人陈九,我们酒店的监控昨晚坏了,所以缺少了昨晚的监控视频。不好意思,给您带来的不便我深表遗憾,请您原谅我们的失误。” 第37章 修罗场 “苏小姐,我是宴会大厅的服务经理--张梅梅,这是那晚请您去休息大厅的侍应生--小勇。” 张梅梅恭敬地向苏宓鞠了个躬,又转身对着小勇说:“小勇,那天晚上是谁让你请苏小姐去休息室的。” 小勇是个年轻的男孩子,没见过大世面,有点紧张的开口:“苏 ,苏小姐,那天晚上我被安排户外接待,有一位先生让我请您去休息大厅。” “小勇,你看下是我照片上这位先生吗?”苏宓打开手机翻出严恪的照片给小勇看。 小勇看了一会,摇了摇头,“不是这位。” “你能描述一下他的长相吗?如果你再看见他的话,可以认出他吗?”苏宓问他。 小勇想了想,不确定地说:“苏小姐,那位先生只是和我简单交谈了二句,我只记得是一位年轻的先生,和我差不多高,晚上户外灯光不是很亮,出于礼貌我并没有仔细打量他,再见我不确定能不能认出他?” “会场那么多人,你怎么确认他让你找的人是我?”苏宓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那位先生说穿烟灰色旗袍会场最漂亮的年轻女士就是您。您非常好辨认,我一进去就看到了。”小勇据实以告。 苏宓点了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她捏了捏眉心,有点索然无味,还有几个人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方圆每个环节都设计好了。 想想也是,如果真能问出东西来,方磊也不会直接拉过来给她问了。 不过既然方磊把人都找来了,她还是得走个过场。 “苏小姐,我是服务员甜甜,当时在泳池区域服务,您当时走的很急,撞到我身上,然后您就掉下泳池了?” “苏小姐,我是服务员王淑芳,当时也在泳池区域服务,我可以作证,我看到您撞到了甜甜身上,然后就落水了。” 苏宓蹙眉,她的感觉不会错,明明有人大力推了她一把,如果不是甜甜,那是不是她们旁边还有其他人呢? “甜甜,我撞你的时候,记得周围还有其他人,是么?”苏宓一眼不眨直视甜甜。 “是的,苏小姐,当时泳池边还有很多人。您撞到我后,我把托盘摔到了地上,人也差点摔倒,刚稳住身体,就见您落水了。” 苏宓快速思考,那推她的人,肯定是在她撞人之后,趁乱推了她一把,导致她掉进了泳池。那甜甜是本身设计的一环,还是无意助推了这件事?如果没有现场监控,这事看来只能定义为意外。真是好谋划。 方磊一直在观察苏宓的表情,见她面色有点冷,冲着几个人说:“今天辛苦大家跑一趟都先回去吧,回头让罗秘书备上谢礼。” 几个人朝着方磊和苏宓恭敬地鞠了一躬,退出包厢。 “怎么,把人喊过来都问一圈了,还不满意?摆个冷脸干什么。” 方磊伸手想抱她,苏宓快一步站起身让他的手落了空,不咸不淡地和他告辞: “辛苦方副市长,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这样就想走了?”方磊靠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她。 苏宓挑了挑眉,一点都不怕他,“怎么?还有什么吩咐?” “你和我生什么气?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也没串供。你落水,我也心疼,可调查下来事实就是这样。”方磊耐着性子和她解释。 苏宓不理他,转身就想走。方磊起身,两步就跨到她身边,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到底闹什么?” 苏宓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胸口:“你的心偏成这样,你问我闹什么?你还以为我一直18岁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阿宓,凡事讲究证据。” 方磊虽然爱苏宓,但在这种事面前,他就算什么都知道,也不会供出方圆。 “明知道我不会水还设计这一出,她是存心想要我命。既然你想要证据,我会找出来的。” 苏宓用力掰方磊握着她的手,可惜那点力气犹如蚂蚁撼树,方磊纹丝不动。 “你捏痛我了,放手。”苏宓生气。 “和我回去。”方磊手下松了二分力,但依然不放。 “和你回去,被你妹弄死么?你给我滚蛋,以后别来找我。”苏宓不给他好脸色,和他呛声。 方磊脸色难看,眼里有怒火。单手扛起她,往沙发处走。 苏宓锤他,挣扎起来,“你放开我,你个混蛋,严恪在隔壁,再不放开我,我喊他了。” 方磊把她扔沙发上,俯身去吻她。苏宓挣扎躲避,惊叫:“严恪,严” 方磊一手掐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一手禁锢住她的双手,以吻封口,把她的尖叫吞进肚子。 苏宓侧头紧闭牙关,不想让他得逞。方磊用牙齿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苏宓吃痛张开嘴,他一个顺势就长驱直入。 苏宓身上一直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不是香水味,是她自身的味道,靠得近了才能闻到,就像春日枝头绽放的第一朵花,方磊沉迷她的气味,吻得忘我。 直到包厢门被推开,方圆愤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们在干什么?你个贱人,敢勾引我哥。” 方磊听见方圆的声音,愣了一下,赶紧从苏宓身上起身,顺势拉了她一把,把她从沙发上拉得坐了起来。 苏宓淡定地撩了一下头发,看都不看方圆一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方圆蹬着恨天高,怒气冲冲地冲到苏宓面前,扬起手想打她巴掌。 方磊眼明手快擒住她的手,把她的手狠狠一甩,生气地说:“你发什么神经,你来干什么?” 方圆气地跺脚:“哥,你护着这个狐狸精干嘛?” 说完上前使出吃奶的力气重重推了苏宓一把,苏宓没察觉连着往后退了二步,腿重重磕在后面的桌子上,苏宓痛的倒吸一口气,不一会如玉的肌肤就渗出了血。 方磊见苏宓受伤,就开始心疼。本来就对方圆存了气,没有她作妖,他和苏宓不会吵架,见她又不分青红皂白进来就骂人,打人,一点教养都没有,心头火气,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是不是作死,给我滚回去。” 方圆不可置信地看着方磊,他哥竟然为了苏宓打她,她内心受到了严重伤害,像疯了一样尖叫:“啊~~~~方磊。” 方磊其实没用多大力,你说多痛不至于,但方磊维护苏宓的态度严重刺激到方圆。 方家兄妹小时候经常打架,上初中后两人之间就没动过武了。高中方圆发了苏宓裸照那次,方磊在家揍了她,后面就没有对她动过手了。这次是第二次,同样还是为了苏宓。 方圆觉得受到了莫大的耻辱,她爱的男人,苏宓都要和她抢,她的爱人,她的哥哥,全部偏帮这个狐狸精。怒火让她理智全无,她冲上去扭打苏宓: “你这个狐狸精,你怎么不去死,车撞不死,水淹不死,你到底怎么才会死?” 苏宓听见方圆疯狂的话,心中惊起惊涛骇浪,难道之前的车祸和她也有关? 方磊上前抱住方圆,怒声呵斥:“方圆,你在瞎说什么?疯了不成。” 苏宓见方磊拦住了她,毫无犹豫地往门外跑,刚拉开包厢门,严恪就出现在门口。 苏宓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后才放下提着的心。 方家兄妹朝着敞开的包厢门口看去,就看见严恪和苏宓抱在一起的画面,两人都被这一幕深深刺痛。两两相望,空气中弥漫紧张的气氛。 第38章 互不退让 “有没有事?”严恪环抱住她,低声问她,语气有点紧张。 “没事,左腿撞了一下,好像破皮了。”苏宓回头看了一下被撞的地方,感觉有点刺痛。 严恪随即蹲下身查看,苏宓皮肤白,被撞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还划破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口子,有血渗出来,伤口看起来有点严重,严恪有点心疼。 拉起她就往隔壁包厢走,又让一个保镖去一楼服务台拿医药箱。 “年生他们都在隔壁,我们先去隔壁简单处理一下伤口,等下和他们打个招呼就回家。” 方圆看见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走了,哪里肯罢休,挣脱方磊,就跑了过去。 “严恪,你站住。”方圆气势汹汹伸出手臂,拦在两人面前。 方磊看见严恪和苏宓腻歪的样,心里醋意翻涌,并不制止方圆的行为。只踱着步,跟着走了出来,他抱着胸冷冷地站在一旁,注视着三人。 严恪把苏宓护在怀里,不耐烦地看着方圆问她:“什么事?” 方圆见他像小狗护食一样紧紧护着苏宓,眼眶都红了:“严恪,你昨天刚和我睡过,今天就抱着这个狐狸精,你可真够本事的。” “方圆,你好得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出口成脏你好意思么?”严恪见方圆开口就骂苏宓,心里很不爽。 苏宓看着方圆急赤白脸的样子,脸上挂着嘲弄的笑,静静地看着她唱大戏。 “苏宓,你听清楚没有,我和严恪昨天睡了。”方圆恶狠狠地看着苏宓,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 “哦!你们订婚这么多年,难道是第一次睡?”苏宓不以为然,冷淡地开口。 这句话更加触痛方圆,她和严恪确实是第一次睡,订婚六年严恪从来没碰过她。 “他和你在一起,还和我睡,你就不介意?” 方圆从来没想到苏宓的反应是这样的,她以为苏宓看见她和严恪在一起的这一幕,肯定会发疯,会和他分手的,结果她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接受了。 这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动静都没有。 “他为什么和你睡,你不知道原因吗?你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和我强调呢。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可怜又卑鄙。” 苏宓冷笑一声,并不给方圆提供任何情绪价值。想看她难过伤心,她做梦。 “严恪,你看见没有,苏宓根本不爱你,她都无所谓你和谁发生关系。你说哪个正常的女的不在意这种事。” 方圆的话对严恪产生了影响,他也觉得苏宓的反应太过冷淡,爱情是具有排他性的,她就真的一点不在意吗? “阿宓”严恪低头看她,眼里有不确定,声音里有委屈。 “你是被下药了,难道我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你?我不舍得。”苏宓安慰他,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严恪哄好了。 “苏宓,你可真够浪的。连这种事都不在意。看来大家说你在国外男女关系上面放荡的很,原来是真的。”方圆不遗余力地给她造黄谣。 这样的黄谣,严恪是不信的,但方磊听进去了,他妒火中烧,脸色铁青,一声不吭。 他以审视的目光打量苏宓,她这么多年国外的生活经历,性开放的程度远比国内女性要高。 她到底有过几个男人,是不是和谁都可以上床?他们发生关系的时候,她不是第一次,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和严恪有过,但是现在看来她可不止严恪和他两个男人。 她和他发生关系到底是因为对他有一丝爱意?还是迫于无奈?或是逢场作戏?亦或是本性放荡? 方磊这个名义上和苏宓毫无关系的人,比严恪这个正牌男友更在意她的风流韵事,他醋意深重,心里的躁郁都要控制不住,他恨不得把她关起来,让她心里生理只有他一个人。 苏宓一点都不在意方圆说什么,也不想和她进行无谓的口舌之争,直接无视她。她扯了扯严恪:“我腿疼” 严恪避开她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越过方圆抬步就打算走,“嗯,我们去包厢上药。” 方磊上前抓住严恪的胳膊,拦住他,声音冷厉:“欺负了我妹妹,想这么走?你问过我么?” 严恪被方磊抓着胳膊,怕摔了苏宓,赶紧把她放下来。他眼带挑衅地看了方磊一眼:“怎么,你又想打架?” 两人胶灼着,互不退让,冲突一触即发。 苏宓觉得头有点大,他们几个人气场犯冲,在一起永远都没有好结果。 第39章 唐年生解围 正在这时,隔壁包厢的门被打开。唐年生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这四人的架势,赶紧上前把严恪和方磊分开。 唐年生脸上表情和煦,声音平和,“今天好巧,这是都赶在一块了,从阿宓出国后,我们都好多年没凑一块喝酒了,既然都在,那就进来喝一杯吧。” 苏宓害怕两人打起来,赶忙顺着唐年生递的梯子下来。“年生,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苏宓拉着严恪的手跟着唐年生先进去,方磊冷着一张脸,和方圆跟在后面,也一同进了隔壁包厢。 几人落座,苏宓的左面坐着严恪,右面坐着方磊,而方圆则坐在了严恪旁边。 四人之间暗潮涌动,连其他几个朋友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唐年生给四人倒酒,轮到给严恪的时候,苏宓替严恪拒绝了, “年生,阿恪今早刚挂了水,还挂了消炎药,他不能喝。” “不能喝,来酒吧干嘛?”方磊见不得苏宓宝贝严恪,在旁边飘酸话。 “这地不是你约的,他是陪我来的,他的酒我来喝。” 苏宓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阴阳怪气个什么劲。 唐年生给严恪倒了杯水,然后举起酒杯,“大家走一个吧,时隔这么多年还能相聚一起,也是缘分。” 方磊端起酒杯,晃了晃杯中美酒,一口喝尽,然后幽幽吐出两个字,“孽缘。” 苏宓嗤笑出声,“你总结的可真对。” 方磊斜睨她一眼,眸光深沉,人却靠的她更近。 一个黑衣保镖敲了敲门,拎了个医药箱走了进来。 严恪坐着伸手想接过保镖手中的医药箱,方磊已经快一步站起来一把夺过了医药箱。 “既然是方圆不小心弄伤了阿宓,那这药该我这个做哥哥的来给阿宓上,就当是赔罪了。” 方磊朝严恪意味深长地说,语气里满是不怀好意。接着又望向方圆,对她说: “方圆,你不小心弄伤阿宓,该主动给她敬杯酒,我想阿宓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肯定不会生你的气的。” 苏宓心里暗叹,这方磊可真是巧舌如簧,方圆的故意伤害在他嘴里就是不小心,那她如果不原谅是不是就是小肚鸡肠? 方圆看了方磊一眼,听话的举杯向苏宓敬酒。 苏宓嘴角勾起,眼里冷意流动,只看了方磊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方磊把医药箱放桌上,掏出碘伏和棉棒想给苏宓上药,严恪推开他的手,揽住苏宓:“不劳烦你,我老婆自有我照顾。” 方磊听见严恪吐出老婆两字,把碘酒狠狠砸在桌上,碘酒的小药瓶咕噜噜在桌上滚了一圈。把一大伙人都吓了一跳。 苏宓眼见两人又要干架,从方磊手里接过棉棒,对他说,“你坐下,我不需要赔罪。药我自己上。” 方磊这才黑着脸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 方圆听见严恪叫苏宓老婆,内心已经破防,但现在这么多人也没有办法撒泼,自己倒了酒开始牛饮。 没一会一瓶洋酒就下去了大半瓶,唐年生看方圆这种喝法怕喝出问题,赶紧喊方磊, “方磊,先送方圆回去吧,她喝醉了。” 方磊见方圆真喝多了,对着包厢里的一个朋友说, “胖子你给我跑一趟,把方圆送回家。” 胖子哪敢不应,这里的气氛都要把他吓死了,有借口走那就最好了。 胖子扶着方圆先离开了。 唐年生和其他几人努力缓和气氛,又互敬了几轮。 苏宓昨晚落水受了凉,几杯酒下去,小腹坠坠的疼,苏宓估计自己大姨妈要提前来了。 她凑严恪耳边轻声说:“回家吧,我例假好像要来了,肚子疼。” 严恪笑着看她,问了句:“提前了?” 苏宓拧了他一把,严恪站起来,和大家打招呼:“阿宓身体不舒服,我们先回去了。回头再约。今晚消费挂我账上。” 他们俩前脚走,方磊后脚就跟了出去。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唐年生。 唐年生两手一摊,耸耸肩道:“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几人都不是多事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知道越多死的越早。随即都不再多问。 几个煞神走了,包厢气氛反而轻松起来,几人把酒言欢好不快哉。 第40章 碰瓷 罗秘书在一楼等方磊,见他下来赶紧跟上。两人出门,方磊吩咐罗秘书。 “跟上前面那辆黑色的库里南。” 小罗是特种兵出身,开车技术杠杠的,虽然他们开的是国产红旗,但车子性能不差,小罗技术又过硬,很快就跟上了严恪的车。 到了南京路路口,严恪在等红绿灯,方磊对罗秘书说:“小罗,追尾前面库里南。” 罗秘书之所以能在方磊面前立足脚跟,就是人狠,话不多,有眼力劲。听方磊这么说,他就直接怼了上去。 苏宓出来后感觉肚子越来越疼,闭着眼假寐,突然听见哐嘡一声,车身一阵震动,吓了一跳,迅速睁开眼。 “怎么了?撞车了吗?” 严恪起先就发现有一辆车紧紧跟着他们,现在的追尾应该是故意的。 他安慰苏宓,“没事,后面的车追尾我们了,我下去看看。” 严恪下车,罗秘书也从车上下来满脸堆笑地道歉:“不好意思,严先生,是我操作不当。我的问题。我来报警吧。” 严恪认识罗秘书,看见他,心里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不想和方磊纠缠,朝罗秘书摆摆手,“没事,你走吧,不要你赔。” 方磊让他追尾肯定是想拖住严恪,罗秘书这么拎得清的人,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的被说服。 “严先生,我这是公车,出事故必须对公处理,您别为难我。我还是报警处理吧。” 严恪不知道方磊什么用意,也不愿同一个秘书纠缠,就点了点头。 很快交警就来了。 苏宓看严恪好长时间没上车,也坐不住走下来看什么情况。 “有市民报警说你们酒驾出事故,麻烦你们测试一下,我们需要检测下酒精值。” 严恪和罗秘书各吹了口气,测试仪器并没有报警。 严恪辩解:“我没喝酒。” 交警并不买账,一副公办公办的样子,“你说了没用,车我们先拖走,你们两个都需要配合去医院抽个血,那样有没有喝酒就一目了然了。” 严恪不知道方磊搞这一出要干嘛,有点生气,走过去拍红旗的车窗,“方磊,你给我下来,你要干嘛?” 交警走过来,很严肃的和严恪讲,“同志,请你配合。不要影响我们执法。” 严恪气的大喘气,苏宓拉住他的手安慰他,“我陪你一起去。” 严恪点点头,只要苏宓不离开他眼皮子,他也无所谓,去医院验血就验血。 方磊这时也从车上下来,站在一旁。交警中队大队长上前和他打招呼,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大队长连连点头。 拖车很快过来把两辆车都拖走了。有交警把罗秘书和严恪叫走,苏宓想跟上,被交警拦住,“这位女同志,警车位置不够坐不下,你还是先回去吧。” 严恪不放心苏宓一个人回去,想给她打车看着她坐上车,交警催促他:“同志,快点吧,不要因为你一个人浪费这么多警力。” 苏宓见严恪担心,后悔让保镖先走了,要不然就能跟着去了。 她只能出言安慰严恪:“我没事,我自己可以打的,等下我回自己家。你处理好事情也早点回家休息,我们明天见。” 严恪这才同意,一边跟着交警上车,一边掏出手机给集团法务打电话,让法务来处理这事。 等交警都走了,苏宓掏出手机叫滴滴,方磊慢慢走到她面前站定,苏宓不想理他,转身背对他,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方磊陪她站着,两人一个赛一个沉默,都不开口说话。 滴滴车很快就到了,苏宓弯腰上车,刚要关门方磊就坐了上来。 “你干嘛?下去。”苏宓没忍住,让他下车。 方磊理都不理她。 苏宓和司机说,“师傅,这人我不认识。你让他下车。” 司机看了两人一眼,问:“小两口吵架了?手机尾号多少?” 方磊开口报了苏宓手机尾号,司机笑呵呵的说,“还说不认识,尾号不是刚刚好。安全带系好,我们出发了。” “师傅,地址更改到青年路666号。”方磊对着司机说。 师傅刚想改地址,苏宓就不悦地开口,“师傅按原地址。” 司机被这两人弄傻了,弱弱开口,“你们要不然商量一下,想好具体去哪里。” 方磊看了苏宓一眼,冷嗖嗖开口,“你是不是想让他进去待两天?” 又对司机说“去青年路666号” 苏宓这次没吭声,司机修改地址后很快出发。 第41章 入住尚品风华 出租车停在青年路666号尚品风华门口。 这个小区有钱都不一定买到,属于苏城的精品高档小区,安保措施非常到位,住的人非富即贵。 这里就是方磊之前提过的离她公司很近的那个地方。 方磊牵起苏宓的手,往家里走去。苏宓现在肚里疼的厉害,也没力气和他浪费口水,一声不吭跟着他走。 方磊觉出苏宓异常沉默,以为她在和他生气,也没在意。 两人进了门,方磊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她的尺码的女士拖鞋给她换上,自己也换了双拖鞋。 苏宓换好鞋子后,开始简单地打量起客厅的环境。 这是一套大平层,客厅的布置简洁而时尚,家具和装饰品都展现出一种高品质的生活态度。 房子不仅装修精美,而且布局合理,非常符合方磊的个人风格。不过,让苏宓感到奇怪的是,整个房子看起来就像新房一样,没有任何生活过的痕迹,仿佛没有人在这里居住过。 “新房?你没来住过?” 苏宓肚子疼,一进屋就窝在那看似很舒服的懒人沙发上。 “嗯,等着你来住。你要去看看么,有不喜欢的地方我回头让人重新弄。” 方磊看苏宓毫不拘束的样子,心里舒坦很多。 苏宓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凉凉地说了一句,“我不配。” 方磊忍了一晚上的脾气,听到这句话后,再也忍不住。 他这几天肝火欲火都旺,这两团火把他炙烤的浑身难受。 罪魁祸首现在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他不好过那她也别想舒服。 他上前两步就来扒她衣服。苏宓没想到他这么急色,尖叫一声:“你要死啊。” 方磊哪还管她在说什么,起先在包厢还没亲两口,方圆就闯了进来。 现在没人打搅了,他怎么可能还能控制住自己。 方磊坐在沙发上,半压在苏宓身上,沉迷在抚触时,两人肌肤相贴那种心旌摇荡的酥麻感中。 浑浑噩噩,极致快乐时,肚子上不轻不重被苏宓踹了一脚,“起来,我来例假了。这里有准备卫生棉或卫生巾吗?” 方磊咬牙切齿,整个人气压低的都能冻死人。 “没有,我这里又没有女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苏宓捂着肚子,去厕所,对他颐指气使,“去给我买。” 方磊气归气,但还是得去,去之前还贴心的问明要求, “这个有没有什么具体要求?除了卫生巾还要不要买其他的?止疼片,红糖姜茶?或者其他?” 苏宓坐在马桶上,夸他,“你现在到是知道体贴了,刚那么禽兽干什么。 我肚子疼,你说的都要,有热水袋帮我买个。 有卫生棉买卫生棉,没有卫生棉的话就买卫生巾,买纯棉材质的。赶紧去,我等你回来。” 方磊都听晕了,从小到大第一遭给女人买卫生用品。 把苏宓手机拿给她,“给我编辑个信息,要不然记不住。” 苏宓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道,“笨死了,知道了,知道了,你还不出门,想让我在马桶上蹲多久。” 方磊被她恶劣地态度气笑,不顾人还蹲马桶上,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出门给她买东西。 小区配套的商业很全,下楼就有一个24小时便利店。方磊对照苏宓发给他的清单,给她挑选东西。 便利店里有个年轻的女孩在看店,看着方磊站在卫生巾那一排挑了好久,似乎有点手忙脚乱,走过去询问:“请问需要帮忙吗?” 方磊从来不知道卫生巾有这么多品牌,还有这么多尺寸,还分不同材质。他外包装每个字都看得懂,但组合在一起他一个都不懂,他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他把苏宓的要求给店员看,女孩子手脚麻利的就给他都选好了。又询问他还有什么需要? 其他东西方磊都买好了,只缺个热水袋。 “有热水袋吗?” 女孩子摇摇头,夏天热水袋都不出样。 “先生,我教您一招,您把手搓热后,顺时针给您太太揉小腹,可以缓解疼痛症状。” 方磊觉得这个小店员情商挺高的,多付了200元给店员当小费,小姑娘乐的眉开眼笑。 方磊提溜了一大袋东西回来,把卫生巾先拿进去给她。 苏宓打开袋子一看,还真给他都买对了,笑着说,“还挺能办事。” 方磊得意,“这不长眼睛的都能干。” “德行,赶紧出去。我蹲马桶上你都进来几次了,我不要脸的么。”苏宓赶他走。 “就你横,用完就翻脸。”方磊出去,给她泡红糖水。 苏宓总算处理好了,施施然出来,接过方磊递过来的红糖水,小口喝起来。 “止疼药先别吃吧,有副作用。”方磊问她。 “奥”苏宓喝了大半杯红糖水,感觉肚子里暖乎乎的,疼痛有所缓解。 懒洋洋地坐沙发里。整个人有点精神不振。 方磊走过来和她挤在沙发里,侧身抱住她,把手伸到她的小腹处,给她揉肚子。 他的手又大又暖,力度又正好,苏宓被他这么一弄,心里对他又生出点温情来,温顺的靠在他怀里。 “阿宓,你有几个男人?除了我和严恪,还有没有其他人。” 苏宓刚升起的那么点温情还没茁壮成长,就被扼杀在了摇篮。 “你觉得我有几个?”苏宓反问他。 方磊是真心吃醋,但他也没想和苏宓吵架,两人好不容易才能心平气和地在一起,他不想破坏。 “对不起,我只是小气,我吃醋。”方磊很少会低头,让他说出这番服软的话可不容易。 苏宓轻笑了一声,“我从高中就被人说放荡,如果我真的放荡你还会喜欢我吗?你不会的,方磊。你心里很清楚我是怎样的人。如果我真的放荡,何至于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活在过去呢。” 第42章 方磊,你也曾是我的光 苏宓将她白皙修长的脖颈轻轻靠在方磊宽阔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温度。她微微侧耳,倾听着方磊心脏传来的有节奏的跳动声,每一次跳动都是那么有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磊紧紧地抱着苏宓,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他的目光落在苏宓那张精致的脸上,看着她闭着眼睛信任依赖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蜜意。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起来。方磊觉得他们的心从来没有如此贴近过,仿佛已经融为一体。 苏宓睁开眼,她的眼神温柔而迷离,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你还记不记得高三上半学期,有一次你问我,可不可以不要再喜欢严恪,让我试着喜欢你?我当时答应你,周五体育课给你答案的?” 方磊愣了一下,嗯,他记得,那天他没等到答案,只等来了苏宓的眼泪。 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方圆和他说,苏宓越来越痴缠严恪,严恪顾念父母辈多年的情意,又可怜她,不想把事情做绝。 只有让严恪知道苏宓不检点,严恪才可能不会管她。 方圆出了个计谋,让他约苏宓见面,强吻她,然后她带严恪去围观,坐实她放荡的名声。 他当时为什么会同意方圆的计谋? 好像是因为他害怕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担心苏宓为了严恪拒绝他。 所以他和方圆一样,迫切想断了苏宓和严恪在一起的可能。 只有这样他才能顺利住进她的心里。 方圆和他一起考察好了地形,最终选了教学楼的天台,那里有个角落,可以让他躲在暗处不被发现,但又可以让人看得见苏宓。 然后他做了什么?似乎就是在周五体育课,他约了苏宓去教学楼的天台,苏宓一来,他就把她强拉进了暗处强吻了她。 方圆卡着时间,带着严恪还有很多同学来围观。 后来,苏宓什么都没说,泪流满面地跑走了。之后,她放荡的传闻就在学校里谣传的更甚了。 他还记得苏宓哭着看他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和失望。 “你现在还想知道那个答案吗?”苏宓问他。 方磊怎么可能不想知道,他做那么多事,都只是为了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其实那天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我想给你一个答案,可惜” 苏宓叹了口气,她满心欢喜去赴约,得到的却是满盘算计。她以为方磊是她人生至暗时刻遇见的光,可终究不是。 方圆和方磊没有预料到,严恪撞见这一幕后,非但没有远离苏宓,反而对她看得更紧,走哪带哪不说,还不允许她和其他异性接触。 方圆嫉恨的要死,没多久就出了下药的事情。 “后来没多久,我就被人下了药,你知道我和严恪的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就是被下药的那次啊~~在我以为找到了属于我的光,想放弃他的时候,你说可不可笑? 你说如果没有这些算计,我们会这样吗?你问我有几个男人,你不该问问你自己,问问你妹妹,你们想让我有几个男人? 你给了我希望又把我推入了无尽的地狱。他们都以为我远走他乡是为了严恪,我真的是为了严恪吗?这么多疤痕有一大半是因为你。你说你吃醋,你小气,你凭什么呀? 你那天如果愿意多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对你说出答案,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那我就只会有你一个男人。而你毁了这一切。 所以,现在不管我有多少男人,你都没资格问,更没资格管。我放不放荡,都与你无关。” 苏宓的泪水如决堤般涌出,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方磊的衬衫。那泪水仿佛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痛苦,透过布料渗透进方磊的肌肤,带来一股潮湿冰冷的触感。这股寒意如同锐利的针刺入他的心脏,令他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每一滴泪水都像是一把利刃,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弦。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是方圆的恶毒,是他的狭隘自私以及可笑的自尊心,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方磊悔恨极了,他恨死了自己,“阿宓,你和严恪分手吧。” “为什么,不是你和你妹把我又推进他怀里的么?我和他高三本该结束的,可是方圆处心积虑给我下药,反倒把我和他锁死了。 这样看来,老天爷都不想我和他分手呢。哦,不过老天爷也可能是为了惩罚坏心眼的人,让他们永远求而不得,痛失所爱,你说是不是。” 苏宓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沙哑感,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沉重和讥诮。 方磊心都要滴血了,他充满愧疚,动容地亲吻苏宓,吻她的额,吻她的眉,吻她的眼,吻她的鼻,吻她的唇,这次不含欲望,只有纯粹的心疼,怜惜和爱。 第43章 死循环 “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阿宓,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补偿你的。” 方磊放下了他的骄傲,自尊,哀求着。 苏宓却神色木然,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困了,我要去洗澡了。这里有我穿的衣服么?” 方磊知道苏宓不想回答他,她是存了心要他痛苦的。可他无可奈何。对她,他永远只会说着最硬气的话,做着最软骨头的事。 带她到衣帽间,满满当当都是给她准备的衣服,打开抽屉都是漂洗过的贴身衣物。 论对她的用心程度,其实严恪和方磊都做的不错。 苏宓用手划过那整排的衣服,朝他笑了笑:“其实,我曾经规划过我们的未来。想过我们会买什么样的房子作为我们的家,我们的家该怎么装修,结婚以后生几个宝宝你说我以前是不是特别无聊,八字都没一撇的事,竟瞎想。” “阿宓”方磊内心酸胀不已,他开始意识到他帮着方圆,亲手毁掉的是什么?那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苏宓的真心。 苏宓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方磊拿了卷保鲜膜进来,帮她把伤口缠起来。“别沾水,要不然会发炎。” 苏宓没拒绝方磊的体贴,看着红肿的伤口,蹙了蹙眉, “你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恨不得我早死早超生,你和你妹以后都离我远点,我现在可惜命了。” 方磊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和她争辩,“别说傻话,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方圆不会再伤害你的。” 苏宓才不会相信他,把他赶出浴室,自己洗澡。 等收拾妥当上床睡觉都已经是后半夜了,方磊搂着苏宓,两人共度一夜。 苏宓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方磊已经起床了,他上午九点有个市里重点开发项目奠基仪式要去剪彩。 苏宓睡眼朦胧,呵欠连天,光着个脚,站房间地毯上,给方磊打领带。 “你再睡会,起这么早做什么?今天要去干嘛?有什么重要的安排吗?”方磊问苏宓的行程。 “先去公司把工作处理一下,晚点去找严恪~~” 方磊一大早又开始气不顺,“你刚从我床上爬起来,就要去找他?苏宓,你把我当死的是么?” 苏宓不以为意,“不是你问我今天干嘛的吗?我老实回答你生什么气?那我骗你?” 方磊气急,“你把我当什么?” “你莫名其妙干嘛,我有什么权利选择让你当什么?不是一直都是你说了算的么,是你强迫我,我们才睡的?我哪次同意了?你还生气上了。我都不想理你。” 刚和平相处了一晚,睡醒一睁眼又开始死循环,没有尽头。 苏宓不受他情绪影响,慢条斯理给他系好领带,自己去洗漱。 方磊黑着脸早饭都没吃,直接去上班。 钟点工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在桌上,看见苏宓从卧室出来,礼貌地招呼,“太太,先生让我给您准备了小馄饨和豆浆。” 阿姨又递给苏宓一张家里的电子密钥,一把保时捷车钥匙,一张siyanli美容院的会员卡。 “这是先生上班前,让我交给你的。” 苏宓点点头,接过阿姨递来的东西,放桌上。 方磊让阿姨准备的早餐都是以前她喜欢吃的。去国外那么多年,其实挺想念的。 吃完早饭。苏宓主动给方磊发了个微信: “今天的早饭我很喜欢,你生气归生气,早饭记得吃。我走了。” 苏宓和阿姨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开。阿姨见她桌上的东西一样没拿,焦急地喊她:“夫人,先生说你不拿这些东西,要开除我。” 苏宓对方磊挺无语的,这人真的是霸道不讲道理到极致。 把东西装包里,又给他发了个微信,“你一天天能不能不这么幼稚,我看阿姨挺好的。” 方磊很快回了消息:“车在负一楼停车位,车牌是你的生日,我剪彩,晚点说。” 苏宓本来想打车去公司,但是既然人家都把出行工具给她准备好了,那么她也没拒绝的道理。 第44章 终止合作 苏芙蕾旗下的日用产品,国内市场目前还是采用传统的销售模式,通过线下商超门店进行销售。 今天一早最大的渠道分销商--万家商业突然要终止合作。 万家商业主要经营连锁的大型商超,苏芙蕾日用产品通过万家商业进行分销。如果终止合作,势必严重影响苏芙蕾的业绩。 钱副总一上班就接到了消息,赶忙和万家的负责人联系。 钱副总和万家招商赵总合作多年,早就处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他刚打电话过去,话还没问,就被赵总堵住了嘴:“老钱不是我不帮你,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不合作是我们小老板发话。你找我没用,好好找找内部原因,走走上层关系吧。” “老赵,你也好得告诉我一下你们小老板的信息,要不我求人都无门。” 钱副总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合作的好好的就突然终止? “我们小老板叫陈栋,其他具体信息我也不清楚,你趁早赶紧想办法吧,说不定还有回旋的可能。” 钱副总道了谢,挂了电话。给苏宓打电话。 苏宓刚到公司楼下,接到钱副总电话,匆匆上楼。前台小姐姐看小苏总风姿无限,袅娜娉婷的进了大门,掏出手机偷偷拍照。 自从小苏总回来后,公司流行的风向标都以她为准,只要她穿了什么,公司女同事肯定会立马跟风。 前台小姐姐把今天小苏总的穿搭照片,发在公司大群,立马引起了骚动。 a:今天这件是el的当季新款吧,好像五位数的价格?扛不住扛不住。 花花:这也太好看了吧,简约不简单,干练又优雅。 :不是衣服漂亮,是苏总穿什么都好看吧 朱珠:你没事说什么大实话,哈哈,我估计她穿麻袋都好看。 百灵:我刚和苏总前后脚,她今天还开了辆闪瞎眼的限量款保时捷。简直人生巅峰。 张勇:我也看见了。馋死个人。 百灵:花花,你们人事是不是能看见每个人的生日?我记得苏总生日是不是光棍节,1111? 花花:这你也知道,是的,苏总生日特别好记。 百灵:乖乖她的车牌是她生日。苏1111,神啊~~~ 朱珠:今天大家少摸鱼,我看见钱副总脸色不太好 a:散了,散了 苏宓刚坐下来,钱副总进来火急火燎的把事情汇报了。 苏宓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安慰了钱副总,让他先通知各部门召开应急会议。钱副总赶忙出去组织人员。 得罪人?谁得罪人?得罪谁?陈栋? 苏宓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她一下子也没能想明白头绪。 不过这件事也可能不完全是一件坏事,对苏芙蕾说不定还是一个契机。 苏宓计划调整苏芙蕾国内的销售模式,由单一的线下销售,转变为线下、线上相结合,后期重点发展电销模式。 国内公司管理人员都是跟着苏董白手起家的老前辈,想法跟不上形势,格局不够开拓,苏宓想改革的阻力很大。 说不定能借助这次事件,不费吹灰之力让公司的几个老顽固同意这个决策。 苏宓快速地召开应急会议,最终高层管理一致通过管理决策,根据合作协议起诉万家违约,然后另辟蹊径,搭建线上销售平台,大力发展电销。 至于陈栋是谁,苏宓打算问下严恪,苏城商圈严恪应该很熟悉。如果事情还能有回旋余力,苏宓还是想具体拜访一下。 苏宓刚想打严恪电话,严恪就心有灵犀地先打过来了。 “阿宓,中午一起吃饭?” 严恪嗓音有点刚起床的沙哑。昨晚搞到凌晨才回家,连着两天没休息好,有点睡眠不足。睡到现在才起床。一睁眼就给苏宓打来电话。 “嗯,好,正好找你有事。你来公司接我,我现在来定位置,我们去松鹤楼好么?” “嗯,行,那我现在过来了。” “等下见,你慢点开,注意安全。” 苏宓让秘书定好位置。又给唐年生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没两声唐年生就接了。 “年生,你在忙吗?” “还好,阿宓,你们昨天四个怎么碰上的?你有没有事?” “没事呢,别担心。你认识一个叫陈栋的人嘛?万家商业的小老板?” “不认识,不过名字听起来挺熟的,需要我打听一下吗?” 唐年生脑海里过了一遍,似乎没这个朋友。 “我等下问下阿恪,看看他认不认识。回头需要帮忙再和你说。”苏宓和唐年生并不客套。 “行,我最近在临市发现一个露营的好地方,隔几天我们组织去露营,怎么样。” 苏宓听唐年生提起露营也很感兴趣,爽快答应。两人闲聊了好一会才挂了电话。 第45章 破局 严恪到了苏宓公司楼下,给她打电话,电话一直处于忙音状态。 他心下有点焦急,下车直接到苏宓办公室去找她。 他到的时候,苏宓和唐年生刚通完电话。 严恪迈着修长的双腿缓缓地走到苏宓的位置处,他微微俯身,双臂环绕着苏宓,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 他低下头,温柔而低沉的声音在苏宓耳边响起: “和谁打电话打这么长时间?” 苏宓扭头笑望他,“等急了?刚和年生通话呢。” 严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他轻轻地低下头,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细心地拿起她放在一旁的包,拉住她的手,眼神中充满关切和爱意:“我们先去吃饭。饿了吧?” 苏宓站起身,严恪揽着她,两人相携出门。 松鹤楼是一家百年老字号,以传统苏帮菜为主,两人口味相近,都喜欢本帮菜,以前一直来这家吃饭。 苏宓已经提前让秘书点好菜,两人一进包厢,菜就陆续上了。点的都是以前喜欢吃的。 苏宓给严恪盛了半碗菌菇鸡汤递给他, “昨天是不是弄到很晚才回家?事情处理了吗?” 严恪尝了口汤,还是以前的味道,鲜的眉毛掉下来。 “嗯,去医院验了个血,结果出来就回来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法务处理了。昨天晚上的事,就是方磊故意找茬。” “阿恪,在苏城,方家兄妹故意刁难,我们毫无办法。这事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我们以后怎么办?” 苏宓把问题抛给严恪,如果没有他的主动招惹,方圆不会缠着不死不休,她和方磊也不可能有交集。 严恪认真思考苏宓的话,他以为把方父举报进去方家会失势。方家兄妹行事就会安分。结果现实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事情发展并不如他预想的那样。 方家兄妹行事仍是嚣张跋扈、肆无忌惮,手段更是花样百出。 方磊对苏宓的觊觎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毫无掩饰之意。 他那种志在必得的姿态,仿佛已经将苏宓视为囊中之物,只等时机一到便收入囊中。 这种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占有欲,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阿宓,昨晚我走后,他欺负你没有?” 严恪心里清楚,方磊这么大阵仗把他支走,就是想得到苏宓。 苏宓放下筷子,凝视严恪,语气淡淡地,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高三在教学楼天台强吻我的人是谁吗?是他,是方磊。 你说的欺负是什么欺负?他不会害我命,但他会强迫我,这算不算。” 严恪听懂了苏宓的言外之音,他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嫉妒,不甘,心疼,怜惜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心绪浮动。 眼前一桌美味都失去了好味道,吃进嘴里味同嚼蜡。 苏宓见他变了脸色,一张俊脸布满寒霜,眼神都冷了下来,出言劝慰。 “好了,好好吃饭。等苏芙蕾全面迁出苏城,我和他不会再有交集了,再忍耐一个阶段吧。” 严恪听她这么说,脸色才缓和一点,但仍不开心。 “阿恪,昨天方圆无意中说,车撞不死我,水淹不死我,问我怎么样才会死? 我当时听见这话就有一种直觉,我觉得赛车的车祸可能不是意外。那个老人为什么突兀的出现在封闭路段,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严恪点点头,他认同苏宓说的话, “阿宓,方磊不会害你命,但方圆会。 车祸这件事我们还要再深入查一查。 那个老人,目前还在昏迷,医生说如果醒不过来很可能就是植物人了。 虽然警察再查他的身份信息,但进展缓慢。 如果这事有方圆的手笔,那这人的身份信息能不能查到还是个未知数。” 苏宓和严恪在车祸后,就找人一直在调查,老人的身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比赛现场…… 调查下来,有用的信息很少,没什么实质进展。这事也一直悬着。 苏宓车祸,溺水,严恪被下药,撞车,这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有方家兄妹的影子,但又无迹可查。 “阿宓,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们去国外生活,在这里,我怕保护不了你。我害怕你再离开我。” 严恪想把苏宓牢牢地绑定在身边,但似乎开始力不从心。 苏宓给严恪夹了一筷子牛肉,“嗯,都听你的。你快吃。” 严恪看苏福态度和缓又顺从,心里舒服很多,开始吃饭。 “你认识万家商业的小老板陈栋么?今早万家商业提出和我们解约,让我们从万家商超撤柜。” “陈栋?认识。他也是方圆闺蜜严真真的男朋友?” 严恪和方圆在一起那么多年,她的圈子严恪还是比较清楚的。 “哦,钱副总打听下来说我们得罪了人,那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 苏宓这才理清楚头绪,应该是昨晚得罪了方圆,方圆今天就开始报复了。 严恪觉得现在真的是什么人都敢骑他头上,方家兄妹不谈,现在任何阿猫阿狗都敢踩他。 “我去找他。你别担心。” 苏宓心情并没有受这件事影响,把上午开会的决定具体和严恪说了一遍。 “阿恪,我想趁这个机会改变下销售模式。你名下是不是有一家成熟的网络技术公司,它目前主要是做什么的?” “目前主要是做计算机系统服务,电脑动画服务。” 严恪也是聪明人,他已经大概猜到了苏宓的想法。 “你想自己打造一个网络贸易平台?把渠道掌握在自己手里,打通上下游?” “嗯嗯,我有这种想法,但苏芙蕾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想和你合作,我们联合创立一个新公司,新公司我们可以放在国。 我期望成为全球国际贸易领域内最大、最活跃的网上交易市场和商人社区。以后经营多元化的互联网业务,包括网上零售和支付平台、网上购物搜索引擎,以及以数据为中心的云计算服务等。 这样的平台公司,能为所有和苏芙蕾一样的传统制造企业解决销售渠道的问题,我相信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严恪专注地听苏宓讲,也觉得苏宓的想法商机无限,如果这个想法能实现,那就颠覆了传统的销售模式,只要一根网线就能联结你我他,销售会变得异常简单,足不出户就能贸易。 最后两人初步商定共同出资创立新公司,苏宓主要负责运营,严恪主要负责技术,分工合作。 两人这顿饭吃了很久,具体商讨了很多细节,都讲的热血沸腾。 “阿恪,陈栋那边你帮我约一下,看他什么时候方便,虽然我不在意他合不合作,但能争取还是争取一下。” 严恪点点头,牵着她的手离开松鹤楼。送她回公司后,自己也去公司上班。 第46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快下班的时候,苏宓接到了大z的电话, “宝贝,下班了没,等下陪我去喝一杯,我被我妈安排的相亲逼疯了。”大z声音满是颓丧。 苏宓被逗的哈哈大笑,爽快的答应。 两人又喊上了方小小,三人约好晚上九点去东方魅力。 严恪晚上有应酬,苏宓知会了他后,下班先回了趟家,陪父母吃了晚饭,换了套野性十足的辣妹装出发。 苏宓到东方魅力的时候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这种地方美女很多,环肥燕瘦,各式各样的都有,但像苏宓这种美的不接地气,顶级神颜的却是难得一见的。 大z和小小已经到了,在一楼卡座。见到苏宓,小小热情地朝她挥手示意。 苏宓袅袅娉婷的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东方魅力虽然没有采取什么会员制,但 包厢都是要提前预定的,三人去的晚了,包厢已经没有了,只能在一楼大厅。 三个年轻靓丽的单身女性在这种地方无疑是亮眼的。况且还有一个像苏宓这样的。 很快她们这桌就吸引了很多胆大猎艳的异性过来结识。 小小是个好玩的,很快和一个前来搭讪长的一表人才的男士下舞池跳舞去了。 而苏宓和大z都无心男女之事,反应冷淡。更是引得一堆人频频看她们。 大z非传统美女,她特立独行,雌雄莫辨,有一股中性美。男女都会好奇地观察她一下。 苏宓的美就不用说了,仪态气质卓绝。她这样的女孩能够吸引全场异性的目光,但却会对同性造成很大压力,会所争奇斗艳的女人偷偷打量她的时候更多的是审视,嫉妒。 两人习惯成为视线的中心,被一群人围观也坦然自若。 大z点了支葡萄酒,小吃和果盘。 自己倒了一杯,也不招呼苏宓,拿着酒杯就喝了一口,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苏宓和大z感情很好,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介意。自己喊服务员叫了杯温水。 “你不陪我喝点?”大z把半杯红酒一口闷掉后,问苏宓。 苏宓见她这么喝,知道事情肯定很棘手,要不然按照大z洒脱的个性不会这样。 “这两天例假,冷冰冰的都喝不了。我们聊会呗。你什么情况啊?” “出了点意外,不小心睡了个相亲对象。”大z又倒了一杯红酒,喝了一大口。 “成年人一夜情很正常,你会为这点事烦恼?难道你不小心怀孕了?”以苏宓对大z的了解,发生一次你情我愿的的两性关系,她应该不至于这样。 “怀孕不可能但这事比怀孕更麻烦。那个一夜情对象是我妈发小的儿子,我们还被双方父母一大早堵在了床上,现在双方父母逼着结婚。 本来我想和他打个商量,只要我们两人坚持拒婚,父母也无可奈何。结果,他就是个猪队友,一哭二闹三上吊说我对他始乱终弃。他说他从小喜欢我。做梦都要娶我,如果这事我不负责他就要去死。 我搞不清楚他哪里来的深情,最近才发现,他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小娇娇,从小体弱多病老是要我保护的那个拖油瓶。 我这几天天天被我妈拿着棍子追着打,我妈说了要么结婚;要么等小娇娇上吊了,她打死我,我陪他一起去殉情,让我二选一。 我最近被搞得神经衰弱,想死的心都有了。” 苏宓听得目瞪口呆,这事也太尴尬了吧。大z和她提过年少时的一些趣事,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个拖油瓶弟弟,现在这算是吃了窝边草? “那你怎么会没认出他的,你们不是从小青梅竹马的吗?” 提起这事,大z就郁闷的很。 “这事别提了,他小时候又黑又瘦又小的,我哪知道他吃什么长的,现在个子要一米九几,长的又高又壮的,我这么多年没回国,哪能想得到?早知道,打死我也不会睡他。” “你就一点不喜欢他?”苏宓好奇地问她,大z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哎,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就是难得见到一个长得顺眼的,见色起意。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大z是不婚主义,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她烦躁的从包里拿出了一盒女士烟,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苏宓对于这种复杂的感情纠纷,也没啥处理经验,给不了大z好的意见。也拿了一支烟,凑在大z的烟上借了火,陪她抽一支。 “阿宓,我最近琐事缠身,都没问你最近过的如何?你和那两位现在怎么样了?” 苏宓眼神深邃而迷离,仿佛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轻轻地放在嘴边,微微仰头,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烟雾缭绕中,莹白的脸庞显得更加美丽动人。 “就那样吧,得过且过。” “得过且过挺好的,别想太多,享受当下。 我看严恪现在是真的挺紧张你的,上次你车祸,我看他恨不得自己身受,你也算苦尽甘来现在好好享受他对你的殷勤,不要有负担。 另外一个如果喜欢,也照单全收,不要有太强的道德感,没必要,短短一世自己开心就好。搞不了,我们就跑,姐们有钱有颜怕什么。” 苏宓被大z的话逗笑。确实,人只要没脸没皮,那的确是天下无敌。 第47章 狐狸精 二楼包厢,每个包厢都带看台,站在看台上能一览一楼全景。 6666包厢的看台上站着三个男人,他们已经盯着苏宓这一桌看了很长时间了。 “这女看起来真是够劲啊,抽烟的姿势绝了” 陈栋长了一副白面书生相,又仗着家里有点钱,是个好玩的主。 他自从和严真真交往后,碍于严家权势,就不敢玩的太过分,已经很久没出来猎艳了。 憋了好长时间,难得趁着严真真陪闺蜜方圆飞港城购物散心不在的机会,就想出来好好玩一玩。 他从看见苏宓开始,就起了歪心思。他摸着下巴,眼神色眯眯,表情油腻猥琐,口水都要掉下来。 “你说的哪个?短发的那个还是长发的那个?”陈栋旁边带着眼镜的四眼傻不愣登地问。 “四眼,你是真瞎?这还要问?我大哥说的肯定是长发的那个啊~~ 我们苏城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绝色美人啊?哎,你们都出来看一下,谁认识啊?” 陈栋的堂弟陈林朝着包厢里坐着的一圈人喊了一声。 陈恒被陈林叫的也心痒难耐,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出去一探究竟。 陈林见他二堂哥也过来了,赶紧指给陈恒看,“二哥,你快来看看,那女的你认不认。” 陈恒在大z的赛车俱乐部是远远地见过苏宓一面的,这样的美女见过就很难让人忘记。 陈恒感觉像苏宓,但又不是太确定。加上酒吧灯光昏暗,陈恒怕认错,打量得时间就格外长了些。 陈恒女朋友白小幽见陈恒站在露台看了好长时间还没进来,赶忙跟着出来。现在妖艳贱货太多,男朋友必须要看紧。 她顺着陈恒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见坐在底下的苏宓。 苏宓穿着一件黑色的马甲背心露出一截白嫩的细腰,同色系阔腿低腰裤,一头波浪长卷发增添了女性的妩媚风情。她把最简单的单品,穿出了最火辣的感觉。又美又飒又欲。 苏城这个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白小幽在这碰见苏宓,直觉晦气。 她和苏宓犯冲,她高中时期喜欢的男生各个喜欢她。她从那时就看苏宓不顺眼,伙同方圆和其他几个女同学一起,以欺负她为乐。 她见几个男的目不转睛盯着她,心里暗道苏宓一句狐狸精。 她心里不快,用力扯了一下陈恒,口气有点不好:“你是不是被狐狸精迷住了?看这么长时间。” 陈恒瞥了她一眼,有点生气,这么多人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有毛病,我就是看她眼熟,想辨认一下。” “你眼熟个p,这女的是我高中同学,你又没和我们念一个学校,怎么会眼熟。莫不是存了什么心思吧。” 白小幽以为陈恒在骗她,语气更不好了。 陈恒也不是个好脾气,见白小幽像吃了个炸药桶一样,也没了好脸色。 “美女人人爱,存了心思也是男人本色。” 陈林见两人马上吵起来,赶紧救场, “哎哎,二嫂别生气,我二哥开玩笑的。楼下这是你同学?叫什么名字?要不要叫上来喝一杯?” 白小幽见陈林递了台阶,虽然心气不顺,但仍是给面子的回了一句 “她叫苏宓。我们风华高中出了名的交际花,公共汽车,你们感兴趣啊,感兴趣就把她请上来呗。” 陈栋听到苏宓这个名字感觉讶异,这就是严真真和他说的得罪了方圆的那个女人,从方圆身边抢走了她未婚夫的那位? 陈栋盯着苏宓一眼不眨,也难怪,长成这副祸国殃民的样,是男人都顶不住。这女人如果愿意跟他,他也会甩了严真真的。 严恪下午还为了万家停了和苏芙蕾的合作,约他明天见一面,看来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他看着严家的面子,本来打算明晚敷衍一下的,但现在见了苏芙蕾的苏总,他觉得他非常期待明天的约见。甚至,如果她今晚愿意来陪他一晚,那其实继续合作就继续合作好了,无非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陈栋出神地望着底下的苏宓,脑海中已经意淫到开始剥她衣服了,直到陈林兴奋地催着白小幽下去请人才回过神来。 白小幽见陈栋看着苏宓那痴迷的样,心里冷笑,她有心膈应苏宓,和陈林一起下去邀请苏宓上来喝一杯。 第48章 白小幽找茬 苏宓刚抽完一支烟,手机就震动起来,是严恪打来的电话,他这边应酬刚结束,就迫不及待地过来找她。 “阿宓,你现在在东方魅力吗?我现在过来?” “你今天应酬这么早结束了?嗯,我和大z还有小小都在,你过来吧!” 大z看苏宓接完电话,好笑地开口:“严恪现在看的这么紧?你们这算不算风水轮流转。” 苏宓笑了笑,按以前,严恪这么重视她,她非得高兴地飞起来。但现在她只感觉压力很大。 在苏城只要方磊不愿意放开她,严恪看得越紧,方磊对付他们两个的手段就越厉害。 严恪电话刚打完,方磊微信就发了过来。“你在哪?睡了没?” 两人像是约好时间一样,苏宓眉心紧皱,感觉头疼。但仍是睁着眼瞎说:“在家,睡了。” 方磊:“我在你家楼下,下来。” 苏宓:“我睡了,有事明天说,。” 方磊:“我等你三分钟,你不下来,我让小罗去叫门了。” 苏宓:“哎呀,你烦死了,我在外面,干嘛?” 方磊:“你是不是和严恪在一起?” 苏宓:“我能不能有点人身自由?我和谁在一起还得向你汇报?你管的比太平洋还宽。” 方磊:“!!!你识相点。你想被限制人身自由,你就直说,我满足你。” 苏宓:“就你全世界最厉害行了吧。”苏宓随手拍了张和大z的合影发给方磊。“我和女朋友聚会, 严恪不在,你满意了吧。” 方磊看着苏宓发来的照片,心里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一下,一到晚上他就害怕苏宓爬上严恪的床,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就感觉自己会狂化会失控。 方磊:“东方魅力?” 苏宓一想到等下严恪和方磊如果同时来碰面之后,可能会发生的流血事件就头疼欲裂,赶紧回消息: “我马上回家了。” 方磊:“回尚品风华。” 苏宓:“回我自己家。” 方磊:“我允许你一周二天回你爸妈家。” 苏宓:“别太过分,你再逼我,明天我就出国。” 方磊:“你狠。” 大z看她微信不停,问她:“严恪这是一时半会都得腻歪啊,刚打完电话,就发消息?” 苏宓把手机递给大z,语气懊恼:“是另一个,我失忆的时候和他睡了,现在我都烦死了。” 大z草草看了下她的聊天记录,觉得苏宓这事也难办:“这个看起来不是善茬,实在不行你就两边应付吧。” “我存了报复的心,本意让他们尝尝痛苦的滋味。结果他们是痛苦了,可我也没捞到好,我都要被他们烦死了,我根本没做海女的素养,我都不清楚那些海女怎么养她的鱼的?” 苏宓和大z刚剖白完自己的内心,就发现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站在她的身后,明显在偷听她们的谈话。 苏宓看了这个女人一眼,停止了交谈,等她离开。 但明显这个女人是来找茬的,她眼神轻蔑地看着苏宓,口吐芬芳: “苏宓,几年没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放荡。钓了一个又一个,都能开鱼塘了呀。” 苏宓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时间没有认出她是谁。 白小幽见她看她的眼神陌生而冰冷,也不接话,感觉被无视的彻底,内心邪火上窜。 “怎么,出国几年,眼睛长头顶上了,连我你都认不出来了?” “你是白小幽?” 苏宓诧异的看着她,这和记忆中的白小幽一点都不像。 她的变化实在太大,让人很难辨认。高中时候她又黑又胖,五官平平无奇。 现在除了人变得苗条之外,脸上也动了不少地方,五官比起高中时精致不少,仔细辨认依稀还有点当初的影子。 “那个高中时又黑又胖又丑的白小幽?你这是去全身动过了?抱歉,你整成这样,我没认出来。” 苏宓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了,白小幽开口敢喷粪,她就敢还击。 陈林跟在后面听苏宓这么说,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白小幽听见陈林的讪笑声,脸都黑了,眼神怨毒地看着苏宓。 白小幽的名字很好听,会让人一听误以为是个美女,但她其实从小就长得磕碜,连她父母都嫌弃她没遗传他们的好相貌。 她自小就有容貌焦虑,高中一毕业就花了巨资去韩国整容。虽然比以前是漂亮一些,但底子摆在那,人造的痕迹很重,平常就靠妆容撑着。 今天苏宓当着这么多人以容貌羞辱她,赤裸裸说破她整容的事,让她恼羞成怒,火冒三丈。 她随手抓起苏宓桌上倒满酒的杯子,将杯中的液体泼向苏宓。 苏宓没想到白小幽还和高中一样喜欢动手,虽然快速闪避,但胸口仍被泼湿了一片。 苏宓扬起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丑人多作怪,有病就去治。” 白小幽在楼上就已经憋了火,见原本逆来顺受的苏宓这么硬气,更是气红了眼。冲上去就想扭打她。 陈林目瞪口呆,他们只是来邀请人上去喝杯酒认识一下,怎么变成打架了。他赶紧上前拉住白小幽。 白小幽气红了眼,陈林拉她的时候被她挠了两下,手上的皮都被抓掉了。他心里暗骂这个女人神经病,也不想管了,转身上楼去喊他二哥。 白小幽还想上前,大z往苏宓身前一站,一把就把她推坐在了地上。 白小幽虽性子彪悍,但身高只有160厘米,和大z180厘米的身高根本没法比。高中时候还能仗着体重优势欺负苏宓,但现在她为了身材,天天节食哪有什么力气打架。 她摔了一个屁股墩,感觉尾椎骨火辣辣地疼,眼泪没忍住就飙了出来,嘴里却骂骂咧咧不停: “苏宓你这个狐狸精,勾搭男人不说,还勾搭女人,你这个荡妇。” 苏宓朝天翻了个白眼,觉得白小幽真是一个智障,和她说话,都浪费口水。 她拿起手机,给等在门外的保镖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进来。 陈恒他们在楼上已经看见三个女人在干架,不等陈林上来喊,就全都下来了。 陈恒见白小幽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上哭,不耐地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白小幽见男朋友和其他朋友都下来了,顿觉有了依仗,随手不顾形象的拿手抹了一下眼泪和鼻涕,又开始叫嚣起来。 “你这个贱货,敢打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陈恒看着白小幽花了妆容毫无形象的样子,紧皱起眉头。 这个白小幽好得也出身苏城白家,白家虽不算顶流,但也算是富贵家庭,怎的教养的女儿一副泼妇做派。 他妈也不知道搞什么,给他找了个什么货色。又丑又蠢。 “白小姐,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劝你心平气和点,你这龇牙咧嘴的动作幅度这么大,你的整容脸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到时别眼歪嘴斜的,还得费钱。” 陈恒虽然对白小幽不满,但当着众人面肯定会维护她,语气不善地对着苏宓说, “你当众羞辱我女朋友,还欺负她,打算怎么道歉?” 苏宓双手抱胸,一点都不带怕的。 “你不管好你女朋友,放她出来乱咬人,还有脸让我道歉?怎么你这是打算仗势欺人?” 陈恒见她态度强硬,火气也上来了,一挥手把他们桌上的杯子碟子全部扫落在了地上,发出一阵极大的动静,盖住了劲爆的音乐声。 服务生发现了异常,把嘈杂的音乐停了。会所客人被惊动,纷纷向他们看过来。 方小小也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赶紧从舞池下来,跑了过来。 苏宓见六名保镖快速往她身边聚过来,心下笃定。 招来了一个服务生,指了指地上被砸烂的一堆东西,又指了指陈恒,对他说: “这位先生砸的,你记得找他赔,还有我们的账让他结。” 陈恒见她油盐不进,还想让他赔东西,上前就要揍人。陈栋怜香惜玉,赶忙拉住陈恒的手: “你和个女人生啥气,这么漂亮的女人是要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又转头对苏宓说:“这位妹妹,给个面子上楼喝一杯,这事就算了。” 苏宓看着这人色眯眯的表情,心下作呕。刚要开口说话,严恪就走了进来。 第49章 霸气护妻 严恪一进门就看到苏宓被一群人围着,心下焦急,三两步就走到她身边,把她搂在怀里,低头问她: “怎么回事?” 苏宓柔顺地靠他怀里,指了指白小幽,语带撒娇:“阿恪,白小幽骂我荡妇,泼我酒。她男朋友还不分青红皂白掀了我们桌子。” 严恪火冒三丈,把苏宓保护性的往身后一拉,上前逮住白小幽,直接啪啪给了她两个大嘴巴子。 白小幽被突如其来的两巴掌打懵了,半天才尖叫出声,“啊,我的脸。” 她感觉自己下巴的假体被打歪了,捂着脸冲进了一楼卫生间去查看情况。 严恪也不去管白小幽,一把揪住陈恒的衣服领口,把人都提了起来, “陈恒,你长本事了,我老婆你也敢动。是不是皮痒。” 陈恒要差严恪一个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提起来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两只脚可笑地在空中乱蹬。 陈栋、陈林两兄弟看事情不好,想上前拉架,身后六名保镖上前一步,把他们两人牢牢控制住。 四眼和其他几个人都噤若寒蝉,不敢为陈家兄弟出声。 严恪高中时期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年岁渐长后低调很多,但仍是凶名在外。 苏城有两个刺头不能惹,一个是严恪,一个是方磊,他们两个是一个比一个混。 严家是苏城的首富,家里产业遍布各行业,很多富家公子哥家里的生意都仰仗严家,靠严家赏饭吃。 而方家是官宦人家,方父掌握一省的生杀大权,也是不能得罪的。 两家之前是姻亲关系,所以苏城其他世家都会避其锋芒。 对家里同龄小辈,耳提命面,不允许他们与这两人明面上发生冲突。 陈恒被衬衣领口勒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像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喘气。 陈栋见势不妙赶紧开口说情, “阿恪,大家都是兄弟,大水冲了龙王庙,真不知道这是嫂子。今天是陈恒不懂事,你放他下来,马上让他给嫂子赔礼道歉。” 严恪冷冷地看了陈栋一眼, “你们兄弟两很好,早上停了和我老婆的合作,晚上又上赶子欺负她,我给你们脸了是吧。 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陈家的商超可都是开在我严家的地盘上,从明天起给我滚出去。” 说完,严恪把陈恒狠狠往地上一掼,陈恒吃痛哀嚎一声,躺地上半天才爬起来。 陈家目前还是陈老太爷当家。陈老太爷子女众多,一共有三子二女,陈栋他爸排行老大。 陈老太爷比较传统,想把掌家权交给老大,所以公司的事情目前主要是陈栋他爸负责。 陈栋擅自停止了和苏芙蕾的合作并没有通过他爸,本来一个商超要经营上万种商品,少了苏芙蕾一个品牌也无伤大雅。 可现在事情搞大了,他得罪了严恪,他要把租给陈家的各地商铺、商业体的租赁权全部收回来。 论起严家和陈家的渊源,还得从爷爷辈说起。两位老爷子是同村,严老爷子发家的时候,陈老爷子还是个泥腿子,但为人老实勤快在老家一直照顾严老爷子的老娘。 严老爷子懂感恩,就帮扶了陈老爷子一把,让他跟在他后面开超市。严氏地产在全国遍地生花,陈家商超就跟在后面开遍全国。 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现在严恪如果真的断了和陈家的合作,那陈家说不定就要破产了。 陈栋吓得脸都白了。他断了和苏芙蕾的合作,只是为了帮严真真讨好方圆,并没有思考那么多,严真真说苏宓抢了方圆的男人,要他帮她教训一下,然后他就这么做了。 严恪下午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本来还想着卖严恪一个脸,明天走个过场敷衍一下。现在看来他完全想错了,严恪重视这个女人,甚至不顾两家祖辈的交情狂打他的脸。 严老爷子如果还活着可能还念爷爷旧情,可严老爷子早就死了,严家现在是严恪当家。他惹了严恪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得罪了他不该得罪的人。 他本意是傍上方家的大腿,可是他忘记了严家才是给陈家饭吃的那条粗大腿。 他是背着父亲和爷爷做的这件事,现在惹出大祸,他们知道的话一定会打死他的。 他的几位叔叔和姑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一家,陈栋不敢继续想下去。 他连严恪的名字都不敢直呼了,膝盖一软朝着他跪下,可怜地哀求,“严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们陈家一马吧。” 严恪面无表情,不为所动。陈栋伸出手啪啪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严总,我们错了,是我们不懂事,你原谅我们吧。” 陈恒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他平常和方磊走的近,时常仗着方磊的势不买严恪的帐,这个时候他还梗着脖子,喊陈栋起来, “哥,你求他干嘛?他严家有什么了不起的,不租他们的地就不租,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换个地方开就好了。” 陈栋大事上比陈恒拎得清,他脸红脖子地吼了一句:“你给我闭嘴。不懂就不要说话。” 严家租给陈家的场地,租金只按市场价的三分之一收取,讲白了严家是念着旧日情分送钱给他们。但其实陈老爷子照顾严家祖奶奶的恩情,这么多年严家早就还清了,无非严家家大业大不在意这点小钱而已。 严恪听陈恒这么说,冷笑一声,“陈恒你这话是代表你们陈家说的?” 陈恒还待说话,陈栋利索地爬起来,就给了他一巴掌:“闭嘴。” 陈林都看傻了,大哥这是干什么?他弱弱地开口:“大哥,二哥,你们干嘛?” 方小小在旁边看得一愣愣地,拉了拉苏宓的手,轻轻说:“你家严恪护着你的样子,好an。” 苏宓笑了笑,高中刚开始那会,别人欺负她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维护她的。只是后来他有了方圆后,就三不五时要和她翻脸,别人欺负她,他也慢慢的不再出现。 陈栋见对着严恪道歉根本没用,双膝一软又跪在苏宓面前一个劲喊嫂子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你把我当个p放了吧。 苏宓心肠还是软,看着一个大男人跪着道歉也有点于心不忍,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不想严恪为了她树敌,于是拉了拉严恪的手,“阿恪,算了吧。” 严恪握住苏宓的手,低头轻声问她:“解气了?” 苏宓点点头,凑在他耳朵轻声说:“谢谢,但我不想你为了我树敌太多。” 严恪看着她眼里有了笑意,“担心我?” 苏宓点点头,一本正经的答道:“我担心你,不是正常的么。” 严恪这才和陈栋讲,“起来吧,我老婆心善,不想追究,这次就算了吧,回去管好自己还有你们的女人。” 陈栋连连应是,舔着脸对苏宓说:“嫂子,谢谢您给我机会,我们合作继续。” 苏宓点了点头,不和他废话。 陈栋有眼力劲地把苏宓这一桌费用及赔偿款结了账。 遇上这事,几人也都没了玩乐的兴致,各自回家。 第50章 高二的那场露营 苏宓和严恪出了东方魅力。他想带苏宓回严家,苏宓想了想还是决定拒绝。 方磊那憨货搞不好真的在她家门口等,到时候见她没回家,一定会发疯闹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严恪今天应酬场上喝了点酒,是让助理送到东方魅力的。苏宓今天出来时带了六名保镖,开了两台车,苏宓决定先送严恪回家。 两人上车后,保镖开车,苏宓让他升起挡板后,她就搂着严恪的脖子,倚在他怀里撒娇。 “阿恪,我例假去你家不方便,送你回家后,我还是回去吧,过两天再去你那,好么。” 严恪喜欢苏宓粘着他乖顺的样子,这样的亲密就像回到了她不曾离开的过去。 严恪给她拢了一下微乱的发丝,看着她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蛮腰,把温热的大手盖在她白嫩的肚子上,语气有点严厉:“你例假还露着腰腹,受凉了不是又要肚子疼?” 苏宓撅着红嫩的唇,不乐意,“你凶我。” 严恪抬起她下巴,轻柔的吻就落在她粉嫩的唇上,充满爱意和怜惜。 这一吻不含情欲,浅尝辄止,但却让苏宓真实的感受到了严恪的爱意。 “阿宓,等我手头上的事情忙完,我们过几天去国玩一趟,顺便去考察一下,给我们的新公司做一些准备,怎么样。” 苏宓觉得严恪这个提议挺好的,他们如果想要安稳地在一起,迟早要离开苏城。早做打算也是好事。 “嗯,好的,按你的行程来。年生还说等他空一点,组织露营呢。” “你想去吗?想去我们就让年生错开我们出国的时间,这样我们就可以参加。” 严恪听出了苏宓言语中的向往。高二的时候他们也在周六日组织过露营,但是苏宓在露营前一天在学校厕所被人淋了冰水,当晚就发起了高烧,露营自然就没能去成。 严恪那时候和方圆感情正浓,只顾着和方圆玩,没顾得上可怜兮兮的苏宓,出发前他和方圆去看了她一眼,看她高烧烧的满脸通红,就丢下一句:你这么弱露营不适合你,好好休息吧。然后就在方圆的催促下,兴奋地背上露营用品走了。 现在想起这一茬,严恪觉得愧疚不已。他看着苏宓,问她, “高二露营你生病没去成,是不是觉得很遗憾?我记得那时候叔叔阿姨正好在外地,那两天你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两天?” 苏宓被他问的一愣,那两天她在干嘛? 严恪和方圆从她家离开后,她身体难受,心里更难受,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哭的以为自己要厥过去的时候,方磊来了。方磊看着她可怜的样,在她房间赔笑了一天。讲完了所有的冷笑话逗她开心。 当天晚上她退烧了。第二天方磊带了露营的帐篷,还有烧烤架,就在她家的院子里陪她搞了一场家庭版的露营。 “露营方磊也没去你知道吗?”苏宓看着严恪,眼瞳乌黑,眼中闪着严恪看不懂的光,“他陪了我两天。在我家的院子里给我准备了一场露营。” 严恪不敢看苏宓乌黑的眼瞳,他伸手轻轻遮住她的眼睛,下巴搁在苏宓头顶上,语气里满是后悔:“对不起,阿宓,别说了。” 严恪也不清楚他想让苏宓不要说什么,他只是直觉有些事不能问,一旦苏宓说出了口,很多事情就要变了。 苏宓也不想再交流这个问题,静静得靠在严恪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两人就以这样的姿势,亲昵地拥抱在一起,一路再无交谈。 严恪家不远,半小时车程,很快就到了。两人又拥吻一番,各自归家。 第51章 一碗鸡丝面 方圆到家门口的时候,让保镖车速放慢,自己坐在车里把车窗降了下来,警惕的四处张望了一圈,没发现可疑车辆停在附近后,心下松了口气。 打开电动大门,两台车刚开进去,方磊就从暗影中走了出来,大摇大摆地从缓缓闭合的大门中闪了进来。 苏宓刚下车,就看见手插在裤兜里,一派闲适地站在院子里的方磊。 保镖迅速反应,把苏宓护在中间。苏宓摆摆手,让他们下去休息。 方磊踱着步子走到苏宓身边,看着她性感的打扮,袒露着的一截腰腹。眼神不悦地上下打量她。 苏宓下意识的环胸,瞪他:“看什么?” 方磊伸出手指在她白嫩的肚皮上用力点了一下,戳出一个窝,嫌弃地说:“你穿的什么玩意,肚子不疼了?” 苏宓撇了撇嘴,嫌他多管闲事。“你天天比我妈管的都多。” 方磊伸出一个大掌,掐着她的后脖颈。 “你就是个好赖不分的玩意,我和你生气我都费劲。你的马上回来就是这样马上的?你知道我等你多久。” 苏宓在他软肉上掐了一把,语气也挺嚣张,“给我撒开。我让你等了。” 方磊松开手,径直往别墅走,:“开门,我晚上没吃饭,饿了,给我弄点吃的。” 苏宓小跑着拉住他的手,“你给我站住,我爸妈都在呢。” “你爸妈在,和我进去有什么直接关系?我见不得人?我又不当着他们的面睡你,你急什么。” 苏宓一把捂住他的嘴,气的要死:“在胡说,看我不掐死你” 方磊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中,一边细细把玩,一边抬头盯着她,语气无赖地道: “二选一,和我去尚品风华;给我现在弄点吃的,吃完我就回去。” 苏宓不想做无谓的挣扎,开了指纹锁。把这尊煞神请进门。 已经深夜,父母和家里佣人都已经休息,别墅里很安静。 苏宓给他倒了杯温水让他随便坐,自己则去厨房开了冰箱门,确认一下现有食材都有什么。 家里天天开火,冰箱里东西挺全的。但晚上也不适合吃太油腻,苏宓看着冰箱问他: “有面条,还有馄饨,要吃什么?” 方磊拿着水杯跟在她后面,苏宓没留意,关上冰箱门后,一个转身就撞进了他怀里,方磊顺势就搂住了她,在她唇上偷了个吻。 “我要吃面。” “行行行,爷,你别在我身边晃了,去坐着等吧。” 方磊哪会听她的,放开她,自归自绕着她打转。 苏宓觉得他在厨房只会添乱,影响她厨艺的发挥。给他洗了点水果,让他拿出去先吃,总算把人打发了出去。 苏宓快速的把食材准备好。鸡汤解冻漉网去油,鸡腿肉、青菜洗净焯水,鸡肉撕碎成丝,青菜鸡丝放入鸡汤同煮调味后捞出,滚水下面,煮好捞出过凉水,沥干水分放入鸡汤,鸡丝青菜盖在上面,撒上白胡椒和椒盐粉。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鸡丝面出炉。 苏宓看他那么大个,怕这点量太少,又给他煮了个荷包蛋卧在上面。 苏宓把面端出去,给他拿了筷子,催促他快吃,“快吃。吃完早点回去,你明天还要上班。” 这碗面很能体现苏宓对方磊饮食习惯的了解,整碗面,汤底清澈,青菜碧绿,鸡丝鲜美,荷包蛋是糖心的,也没放他讨厌的葱花。 方磊看着这碗让自己很有食欲的鸡丝面,心里猜测苏宓对他是在意的。她记得他饮食的喜好。 “怎么没放葱?鸡蛋也没熟?”方磊假意挑刺。 “你不是不吃葱,鸡蛋只吃糖心的?” 苏宓以为她自己记错了。不过不可能,她又没老年痴呆症。难道是他这几年口味变了? “那我给你再加工一下?你这几年是口味变了?” 方磊听苏宓这么说,心里高兴。确认她是真的记得,那张常年别人欠他钱的冰山脸瞬间就柔和了下来。 “不用,这样很好。我确实不喜欢吃葱,鸡蛋也只吃糖心的。” 苏宓被他搞得莫名其妙,白了他一眼,骂他: “神经,一天天没事找事。” 方磊皮厚无所谓苏宓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大口吃面。 最简单的一碗家常面,是方磊这么多年来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他从细节中确定苏宓在意他。如果不在意,这么多年过去,又怎会记得他这些细枝末梢的小喜好? 一碗面下肚,空落落的胃里有了依仗,方磊整个人都舒坦,人也变得好说话起来。 “罗秘书在外面等你吗?”苏宓看他懒洋洋又犯困的样子问他。 “让他回去了。”方磊还真的有点困了,吃饱喝足就想睡觉。 “现在给你打车,早点回去,你看你累成这样。” 苏宓看他疲惫的样子,摇了摇头。这人就是好折腾,把自己折腾的那么累,就为了来她家吃碗面。 方磊今天心满意足,听她安排。 出租车很快到了门口,苏宓送他出门。 方磊在上车前拥抱苏宓亲了一下她的额角,轻轻和她道了声。 苏宓目送他离开后才转身进门。 第52章 增进了解 苏宓最近一直在筹备新公司事项,她和严恪决定以自然人身份投资,不与家里的公司关联。 苏宓占股51,严恪占股49,注册资本1000万。注册地暂定国,只等考察后最终确定。 新公司两位老板不缺钱,粮草充足,两人于是开始招兵买马。 一个公司成败与否关键在于人,苏宓和严恪都很重视人员的选聘工作,两人决定先成立新公司筹备小组,办公地暂时先放在严氏总部大楼。 苏宓对这些都没什么意见,听严恪安排。 苏宓时隔多年再次跨入严氏集团总部,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初中开始,严恪每个寒暑假都会被他爸带来公司学习企业管理,那时候的严恪和苏宓就像是对连体婴,严恪在哪苏宓就在哪。 严恪跟着父亲学,苏宓也跟着严叔叔学。 严恪聪明但他耐不住性子,经常要被他爸骂。 苏宓则细心又耐心,关键人还勤勉肯吃苦,她学的比严恪还好,严父经常夸她。 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小阿宓,等长大以后你嫁给严恪,叔叔就安心了,起码严家不会给他败光,还能传给你们的孩子。 苏宓很多经营的手段都是那时候跟着严父学的,严恪的父母从小到大对她都是很好的。 直到后来严恪和方圆处了对象,严叔叔和严阿姨更喜欢方圆做儿媳,她从那时候起就再也不来这里了。 “小姐,这位小姐,请问您找谁?”漂亮的前台小姐,打断了她的神游。 “我找严恪~以前前台的朱珠姐是离职了吗?”苏宓神情柔和,温柔地询问前台小姐姐。 “您和我们总裁约好了吗?朱珠?您说的是我们行政部的经理朱珠吗?”前台好奇地问她。 “严恪马上下来接我,你不用通知。原来朱珠姐已经升经理了啊。” 苏宓想想也对,她都离开六年了,朱珠没离职的话,也要在这里工作十几年了,论资历也得熬出头了。 严恪很快从电梯出来,迎着她走过来,和她打招呼。“阿宓,你来了。” 又转头和前台交待:“这位是苏总,我未来的夫人。让行政各楼层通知一下,苏总近期会来集团办公,有需要其他部门协助的地方大家全力配合。门禁等下去32层给苏总设置一下。” 前台恭敬地站在一边,点头应是。 严恪揽着苏宓的肩坐上专属电梯上楼。 “阿恪,时隔这么多年没想到我还会再来这里。我以为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严恪低头亲了亲她,语气很温柔,“是我不好,谢谢你还愿意回来。你知道我有多幸庆吗?我爱你!” 女人普遍是听觉动物,都喜欢听甜言蜜语。 严恪现在学会了这一套,顶着那么帅的一张脸,说着温柔缠绵的话,苏宓确实顶不住,心跳都加快了起来。 严氏总部员工有个闲聊的微信群,前台在群里发了个消息。 美美:号外号外我们有新的老板娘了,不是方小姐。 这句话像一滴水砸落在油锅,引起了连锁反应。 王老吉:真的还是假的美美 美美:老板自己说的是未来夫人啊,刚还亲自下来接她上去了。还让行政通知大家,老板娘最近要来公司办公,让大家小心伺候。所以当然是真的。 赵红:美美,老板娘长什么样,和方小姐比怎么样? 美美:苏总讲话很温柔,长的比女明星还漂亮,个子估计得有170以上,身材绝了。站老板身边绝配。我觉得她比方小姐好看。 潘玉:美美你有没有偷拍照片啊,你说的这么好看,我都想看看。 美美:老板在,我不敢拍。老板让行政上去录门禁了,让他们把脸和指纹都录一下,这样你们就可以知道了。 潘玉:有这点时间,我还不如找机会偷偷去看一下。 王老吉:方小姐还是老板未婚妻的时候,好像老板没给大家介绍过吧。老板退婚后也没听说又订婚或结婚啊,他就这么直接给大家介绍未来老板娘了?看起来是真爱,会不会就是因为现在的老板娘和以前的老板娘退婚的。 a:+1,猜测的有理有据王老吉 赵红:有没有知情人士来说一说。 包子好吃:方小姐和老板是高中同学,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不爱怎么会在一起这么多年?现在老板娘不会是 美美:呃,看样子不像啊。 包子好吃:这种能看出来? a:女同志们,你们找男人还是找我这样的穷鬼比较好,男人有钱就变坏。谁给我介绍个对象? 潘玉:你是又穷又丑,老板就算穷,长成他那样估计追他的都得绕苏城河排三圈。 朱珠:现在的老板娘是老板的青梅竹马,两人感情一直很好,方小姐介入了两人才分开的。 美美:这叫拨乱反正吧。 包子好吃:好还能被介入? 洋子:包子好吃,你的眼光很敏锐。 赵红:只要锄头挥得勤,那就没有挖不倒的墙 严恪和苏宓上了32层,整层楼都已腾空了,办公家具都是现成的,装修以及格局都是非常好的,卫生已经打扫过,只等苏宓拎包办公。 严恪让方助理从集团临时挑了两个行政助理帮苏宓处理一些杂事,过渡几天。 包妤和潘玉被临时指派上了三十二楼。 新公司筹备有一堆事情要处理,苏宓和严恪两人一上午面试了十个人,到了下午一点才结束。 两个人在公司简单用过饭,下午还有六个人的面试要继续。 包妤和潘玉也跟着忙的团团转。 包妤才半天就心生不满,和潘玉抱怨:“好好的,把我们调上来当苦力,是不是就是欺负我们老实人。” 潘玉心态很好,她觉得在哪干都是干,有机会傍上老板娘这粗大腿是好事。所以并不搭理包妤。 包妤见潘玉狗腿殷勤的样子就不舒服,心里暗暗骂她马屁精。 她既然愿意干,就让她多干点,自己则躲旁边偷偷玩手机。 包妤的表姐是方圆的跟班,她以前进严氏的时候就是靠的这层关系。 方圆和严恪没退婚前,她三不五时要和方圆报备严恪的情况。 她将上午偷拍苏宓的照片,微信发给了方圆。 包子好吃:方圆姐,严总的那个小三今天来公司上班了,在三十二楼办公。我还被调上来帮她忙了。 方圆和严真真去港城happy 了一周,刚回来。 一回来就听说严恪为了苏宓,把陈栋和陈恒两兄弟狠狠给收拾了。 陈栋是因为断了和苏家合作。 陈恒是因为白小幽招惹苏宓不成反倒吃了亏,他替白小幽出头欺负了苏宓。 白小幽的整容脸被严格打的下巴假体歪斜,现在整个圈子都知道白小幽人造脸全身都整过,她现在丢了大脸,大门都不敢出。 陈恒为了这事要和白小幽分手。 陈栋则被他爸揍了一顿,又停了他所有的卡。 这事闹得挺大,圈子里都传严恪走了多年的心头肉回来了,大家不要招惹为好。 方圆气的把买的东西全部扔在了地上。 刚发泄了一通邪火,就收到了包妤的微信消息,这下子方圆就更怒了。 她拿起电话打给方磊,等了好久方磊才接。 “哥,你在哪?” “我这几天出差,要下周回来。怎么了?” 方磊这周去京市出差了。最近他工作很忙,手上有好几个重点项目跟进。 “你能不能管管你那个狐狸精。 前几天你们在酒吧不是还吻得难舍难分的? 这两天严恪对外都称她老婆了,圈子里都知道了。 现在她还和严恪同进同出,去他公司上班了。” 方圆一股脑的告诉方磊,方磊半天没出声。 “哥……哥,你在不在听我讲了。” 方磊嗓音很冷,“方圆,以后对她放尊重点,不许叫她狐狸精。” 说完,电话就挂了。 方圆气的噗嗤噗嗤直喘气。 掏出手机给包妤回微信,“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有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又给她随手发了个200元的红包。 “给你买奶茶。” 包妤开心的连声感谢:“谢谢方圆姐,我会每天汇报情况的。” 事情多,时间就过得很快。 严恪和苏宓直到晚上7点才结束工作。今天面试了三个管理岗位,市场总监,财务总监,行政总监,人员已经敲定。 接下来就是技术岗以及总经理的面试选聘工作。技术岗的人员还算好找,但总经理却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苏宓的设想本就大胆,国内没有同类公司,她要找懂技术又懂运营的人凤毛麟角。 严氏及苏芙蕾两家公司人事部门都在多渠道寻找物色人才。 严恪和苏宓两人下班的时候,潘玉还等在外面。 苏宓见她还没走,笑着对她说, “潘玉,你也没走呢。新公司筹备阶段可能会很忙,借调期间要辛苦你了。你借调阶段工资我这出,给你原薪基础上加三千,加班费按原标准正常计算,你看怎么样?” 潘玉开心地都要飞起来,就说傍老板娘大腿总没错。从此刻起她坚定拥护苏总。 “谢谢苏总。”潘玉感觉自己现在神清气爽,一天的疲劳一扫而空。 苏宓对这个姑娘印象很好,今天都是她在忙前忙后。另一个借调来的姑娘,她就上午看见了,后来人影都没见,估计是躲清闲去了。 苏宓能在国外独立把苏芙蕾业务做那么大,就说明她是个有魄力有能力的人,她在工作上是很会看人识人用人的。一招就把潘玉的心笼络住了。 严恪开车,苏宓坐上副驾驶。 今天是他们俩第一次共同工作,今天的相处让他们彼此看到了对方身上以前从未注意到的闪光点。 严恪聪明且有远见。苏宓惊叹于严恪对全局的把控能力,她发现他在决策时极具魄力,能够迅速做出判断并采取行动。他的果断和魄力是她所欠缺的。 而苏宓则更加注重细节,善于分析和解决问题。她的细致和周全也是严恪所需要的。 这种差异使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互补关系。 两人在一起工作非常愉快,彼此增进了全方面的了解。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感情无形中亲近不少。 苏妈妈给他们留了饭菜,两人一起回苏家吃晚饭。 吃完两人又耐心地陪苏爸苏妈聊了会天,讲了近期工作,两人新公司的构想。苏爸苏妈看小两口感情越发好起来,感到很欣慰。 晚上严恪留宿苏家。 第53章 方磊来电 严恪不知疲倦地把苏宓折腾了好久,直到她精疲力尽软声求饶,才云停雨歇,两人整理一番后,严恪搂着她很快沉沉睡去。 苏宓还没缓过劲来,朦胧间刚有了点睡意,手机屏就闪烁了起来,有个微信视频打了进来。 苏宓睡觉习惯将手机静音,她看着一闪一闪的屏幕,皱眉拿过手机,谁这么大半夜扰人清梦? 是方磊!苏宓睡意都没了,他不是去出差了吗?深更半夜给她打视频是要做什么? 苏宓没接,视频中断;苏宓刚想把手机放下,屏幕又开始闪烁。 苏宓了解这个人脾气,她不接,他肯定会没完没了,如果吵醒严恪事情就更不美了。 苏宓拿着手机出了房间,把房门带上,走进隔壁书房关上门,接通视频通话。 方磊应该是从应酬场上刚回酒店,脸上有几分醉意,眼里有几分疲色。 “你干嘛这么久才接电话?”一开口就是质问。 “现在几点了,我都睡觉了~~~能接你电话已经很好了。” 苏宓属于耐心很好的人,但一遇见方磊她就有想打人的冲动。 “你把视频打开。”方磊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嗓音有点沙哑。 苏宓接视频电话的时候,把摄像头关闭了,方磊看不到她这边的情况。 “我睡觉了,不方便。”苏宓拒绝。 “你床上是不是躺了别的男人。你把视频打开,别让我说第三遍。” 方磊嗓音很冷,眼神里像有刀子。 苏宓很想大声告诉他我床上躺了男人,你凭什么管我。但权衡利弊后,还是不敢说出口。 这人不是可以硬碰硬的,真逞口舌之快,她估计他能连夜回来弄死她。 苏宓把视频打开,书房里没开灯乌漆嘛黑,但还是可以清晰的看见她,她靠在书房的窗口,穿着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长发披散着,大开的窗口有夜风吹进来撩动她的发丝。 方磊下午接到方圆的电话,心里憋了一团火,等到工作结束回到酒店就再也按捺不住。 他就知道只要一眼不看着她就不安分,严恪就那么好让她上赶子喜欢那么多年,现在还纠缠不清。 “你不在房间接我电话,在书房干嘛?你不会真被我说中,床上藏了个男人。” 方磊看见她避到书房接电话,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不想吵架。几点了?你不累啊?说吧,又哪里心气不顺了。” 苏宓真不想半夜和他吵架,吵也吵不明白,他霸道起来完全没有道理可言。 “你答应和严恪结婚了?”方磊见她态度还算缓和,也不打算针尖对麦芒。 “他想结,我没拒绝。”苏宓觉得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有没有点心,你有那么爱他吗。” 方磊明明觉得苏宓是在意他的,甚至是爱他的,可她在严恪与他之间游离的态度,左右摇摆的做法都让他痛苦万分。 “有多爱他我不知道,但我却很清楚的知道爱你的苏宓被你毁掉了。” “阿宓,你心疼心疼我吧,你别这样对我。以前做错的,我会弥补的。只要你肯给我机会。” 方磊满脸痛苦和颓丧,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未得到,已失去,他两件事都占全了。 “你只需要转身离开,就不会痛苦了。”苏宓看着他,给了最忠恳的建议。 “我也想做到,可惜我不能。我爱你,你明明也爱我,我也不介意你和严恪的过往,我们好好在一起很难吗?” 方磊不懂苏宓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你不介意我介意。我永远忘不掉被下药的那次,比起你想强奸我,我更恨你把我一个人扔在了那,是你把我送给别人的,不是严恪也会是其他人。 而我幸庆那人是严恪。你们都说我浪荡,其实你看我多从一而终,我和严恪是彼此的第一次,所以我们要结婚了。” “阿宓我不是故意的。严恪报警了,方圆通知我的时候我已经来不及带你走了,我不是想留你一个人在那的。药不是我下的,但趁你被下药想睡你这事是我干的。” 方磊开口解释,他知道这件事对苏宓来说是永远越不过去的槛,他也后悔也痛恨自己,他那时候只顾慌张地跑了,根本就没顾得上苏宓。 “我一直知道药是方圆下的。方磊,你就真的没感觉那时的我其实已经放下严恪了吗?我都做好准备要好好爱你了,你哪怕问我一句,就能知道就算你真的想要我,我都会同意的。不用下药,我都只会是你的。 可你为什么要和你妹妹狼狈为奸,助纣为虐,把我推入地狱。 你知不知道去警局的时候,我有多恨你,比起你那恶毒的妹妹,我更恨你,我想要你去坐牢。 苏宓泪流满面,眼睛通红,她一字一句地对方磊说: “曾经我对你有多心动,现在我就有多恨你。 所以,你说我们好好在一起难不难?” 在苏宓十六岁之前,她的世界里只有严恪这一个男生存在。他是她心中的唯一,也是她青春岁月中最重要的记忆。然而,当十六岁来临,严恪却突然脱离了原有的轨道,与她渐行渐远。 这个变化让苏宓感到绝望和无助,她的内心仿佛被撕裂开来,痛苦不堪。在这段黑暗的时光里,另一个男生出现在了她的生命中。 方磊他就像一束明亮的光芒,照亮了苏宓那绝望的青春。苏宓以为这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的那个对的人。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苏宓发现自己所期待的美好只是一场幻觉,现实却是一个巨大的天坑。她陷入了更深的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她曾以为方磊会成为她生命中的救赎,但最终却变成了更沉重的负担。苏宓感到自己像是被困在了无尽的黑暗中,找不到出口。 方磊颤抖地伸出手,摸着手机屏幕,似乎想要擦掉苏宓脸上的泪: “别哭,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只要我做得到,我都同意。” “我们已经错过了,互相放过吧,不要再联系了。” 苏宓这么多年其实一直没放下,她嘴上说的原谅、放下,都是自我麻痹强装出来的,一个人吃过的苦,受过的伤哪能靠几句道歉就能抚慰。 方磊脸色都变了,他要做得到,也不至于和严恪一样痛苦这么多年。 “阿宓,你不要逼我。” 谈话又陷入死循环。这个电话讲的时间太长了,苏宓无意再继续通话: “注意身体,早点睡吧。你这几天是不是天天很晚,都有黑眼圈了。” 只要苏宓语气一温柔,表现出对他的一点点关心,方磊就会心软的一塌糊涂。 “嗯,工作任务很多。我还有三天回来,你来机场接我好不好?” 苏宓想快点结束通话,顺口就答应了。 “嗯,提前联系吧。快挂电话吧,你赶紧休息。” “,阿宓,我爱你。”方磊依依不舍结束了通话。 苏宓在书房又吹了会夜风,才回到房间。 苏宓侧身抱住严恪,看着他那张熟睡的俊脸,喃喃出声:“阿恪,我该怎么办。我好难过。” 回应她的只有严恪绵长的呼吸以及一室的寂静。 第54章 方圆的又一条毒计 周五快下班的时候,苏宓接到儿童福利院李院长的来电。电话讲了很久,挂断之后苏宓脸上的表情有点沉重。 严恪看她情绪不对,关心的询问她情况。 “怎么了?谁打来的,是出什么事了吗?” “儿童福利院的李院长打来的。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可怜的孩子吗?李院长说他肾移植出现了排异反应,现在人在人民医院住院,说福利院条件有限,没有办法照顾他,如果真的放在福利院,怕害了他,问我能不能领养他。” “那你什么想法?”严恪看她眉头紧皱的样子,知道她有所顾虑。 “我感觉压力好大。你也知道的我从小到大养什么死什么,如果真的领养了,把小朋友养死了,怎么办?可是不领养,按李院长的说法,福利院提供不了良好的环境和专门的照料,他的身体也会撑不住。这是一条人命,我好纠结。” 严恪笑着安慰她,“明天就周末了,我们先去医院探望一下,具体事情我们和李院长再沟通一下,然后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领养。 如果真要领养,也不怕,你不是还有我吗。你小时候的花花草草猫猫狗狗,弄到最后不都是我养的。” 苏宓听他这么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也是,真的领养,请两个专门的护工,还有严恪帮忙,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养死。 看了一眼时间,苏宓对严恪说:“阿恪,我们今天早点下班吧。上次不是说去看下房子,我们今天去看看吧,如果真领养小朋友,还是和父母分开住的好。” 严恪听她这么说,心里挺开心,他觉得领养一个孩子也不错,这样就有一个家的样子,苏宓的心就会定下来。 “有孩子的话,我们还是看一下别墅。小孩子活动量大,场地还是需要大点。城东和汀兰轩两处的别墅都可以,学区也好,我们今天先看看这两处,怎么样。” 苏宓觉得严恪说的挺有道理,两人提前下班去看房子。 包妤见他们两个一走,赶紧拿手机发微信给方圆: “方圆姐,严总和苏小三去看房子了,刚听他们说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具体我没听的太清。” 方圆约了白小幽和严真真两人,正在美甲店做指甲。看到包妤发来的的消息,手一抖,美甲师没注意锉刀就划破了她的指腹。 方圆大为光火,指着美甲师破口大骂:“你眼瞎啊,怎么搞的,会不会做,把你们店长叫来。” 美甲师是一个小姑娘,吓得一个劲的赔礼道歉。 方圆一脸怒容,给包妤回了条微信:“盯着她,看她是不是怀孕了。” 美甲店店长很快过来,免了三人的单不说,还给她换了个美甲师,这事才算过去。 严真真问方圆,“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方圆看了闺蜜一眼,阴恻恻的回了一句:“那贱人可能怀孕了。” 白小幽凑过来问:“你们说的是苏宓?” 方圆点点头。严真真看着方圆咬牙切齿的样子,给她出馊主意:“她可以怀孕,你不是也可以吗?” “什么意思?”方圆扭头问她。 “你不是和他做过了么,你们那次又没避孕,你不是也可以怀孕吗?你算算日子,去找他不就行了。” 方圆顿觉豁然开朗,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白小幽问严真真,“那到时候去哪变个小孩出来啊” 严真真白了她一眼:“你是不是蠢?没看过宫斗剧啊,孩子可以有,也可以没有,这点都不懂吗?” 白小幽就是个蠢货,她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点都没听懂。 但方圆听懂了,她觉得严真真说的正确极了。 严真真继续说: “有了孩子,你去找他父母,你在让你哥施施压,然后放点消息给媒体。 出了这么大丑闻,他如果不善后,集团股价肯定会有影响。你说多方压力他能扛得住” 方圆频频点头。严真真说的不错,这事就这么干。 她又给方磊发了条消息:苏宓可能怀孕了。 方磊很快回了消息: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她没有怀孕。 方圆:你怎么知道? 方磊:她生理期什么时候,我很清楚。你别一天到晚没事找事,警告你,别再去找她麻烦。 方圆听她哥这么说,估计包妤的情报有误,但她心里却松快起来。 苏宓没怀孕是好事,她不怀孕,那她怀孕,她就不相信她怀孕了严恪还能撒手不管。 苏宓和严恪并不知道方圆又想好了对付他们的毒计。 两人把两处房产都看了一遍,细细比较一番后,苏宓最终选了城东的房子,那边环境好,周边配套齐全,交通没有那么拥堵,她和严恪上下班都方便。 严恪没什么不同意的,只要苏宓满意他住哪里都可以。 城东的别墅还是毛坯,严恪让方助理联系严氏旗下的装修公司让他们派设计师过来和苏宓对接,根据苏宓的想法,先出室内装修方案,定下来后尽快动工。 “阿宓,装修最快也要三四个月,虽说现在都用环保材料,但装修好总得通通风,最快也要半年后入住。 如果小家伙过来了,我们就先住尚品风华,我在那有一套装修好的复式空着,我们过渡个阶段,怎么样。” 苏宓听见严恪这么说,头都大了。上次她没仔细看他的房产,尚品风华他也有房子吗?住那如果遇见方磊,那不是天天打架? “嗯,我也有房子,到时候住我那也行的,回头我们在商量。我饿了,我和家里说一声,不回去吃了,今天外面去吃吧。” “想吃什么呀?” 两人工作都忙,虽然这几天办公都在一起,但很长时间没有出去约会过了。 “我们去小吃街吧,我想吃油墩、螺蛳粉、臭豆腐、辣鸡脚、烤猪蹄” 高中以前他们一直会去那吃美食,苏宓喜欢吃这种乱七八糟不健康的东西,严恪从来拗不过她,每次都会陪着她去。 后来,有一次方圆跟着他们两个过来吃了一顿后闹肠胃炎,然后他们就再也没来过了。 “好,吃完我们去看电影?” 苏宓开心地抱着严恪的胳膊,“那我们去看《名侦探柯南》吧,最近有新片上映。” 他们两个都喜欢看动漫,以前两人看电影看的题材最多就是动画片。 但后来他谈恋爱后,看电影就会以方圆的喜好为主,而且每次两个人的电影四个人看,他和方圆在前面你侬我侬,她和方磊在后面打瞌睡。 严恪和苏宓一样,也想起了往事。 他拥抱住苏宓,低头抵住她的额头,高挺的鼻子擦着她的鼻尖,保持极度亲昵的姿势,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心疼轻轻对她说: “阿宓,以后你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喜欢做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会认不清自己的心了。” 两人像回到了少年时光,手拉着手,吃遍每一个摊位。然后看一场都喜欢的动漫。在街头拍一堆大头贴。 严恪把皮夹里他们初中时的合照换成了现在的大头贴合照。又把电子档一一保存好。 苏宓看着严恪的动作发呆,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似乎回到了很多年前没有方家兄妹存在的过去。 苏宓走不动了,严恪蹲下背起她,苏宓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轻轻地贴在他温暖宽厚的背上。随着严恪稳健的步伐,苏宓逐渐安睡。 严恪微微侧头,看着背上深爱的姑娘。 她的睡颜恬静而美丽,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目光中充满了宠溺和温柔,此刻他觉得无比幸福。 第55章 偶遇苏娇娇 周六,苏宓和严恪计划去人民医院探望卫光明。 两人一早先去了苏城悦湖给卫光明挑选礼物。 苏城悦湖是严氏旗下的地产项目,苏城最大的商业综合体,衣食住行一站式购物天堂。 苏宓和严恪家里包括亲戚朋友家都没有和卫光明同龄的小男孩,两人对十岁小男孩会喜欢什么都不太清楚。 时间宽裕,两人就在儿童区闲逛。儿童区在商场五楼,分服饰区、玩具区、图书区、清用区。 苏宓想先给卫光明买两套衣服。两人就先从儿童服饰区开始逛。 衣服品牌众多,款式众多,琳琅满目,看的人眼花缭乱。 苏宓挽着严恪的手,一个牌子一个牌子的初步看了一圈,有点拿不定主意。 苏宓晃了晃严恪胳膊,撒娇“阿恪,我有点选择无能,你快帮帮我。” 苏宓从小到大就有点选择困难症,给她选择太多的时候,她往往拿不定主意,大部分时候都是严恪给她拍板。 严恪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老毛病犯了,又开始纠结了,于是给出意见。 “我请导购过来,让她给我们推荐一下十岁男孩穿的衣物。我们主要挑安全柔软舒服的材质,其次看款式,不考虑品牌和价格。你喜欢我们就都买,不纠结。” 苏宓从小到大都很依赖严恪,大事小事一般都听他的,以他喜为喜,以他恶为恶,事事以他为中心。 这形成了深入骨髓的一种思维模式。经过那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头,苏宓都没变。严恪在身边,她就习惯问他意见。 严恪喊来导购,让导购推荐十岁孩子的衣物。 导购一看这一对小情侣衣着气度不凡,知道是大客户,于是热情又专业的开始介绍。 苏宓很快就挑选了两套合心意的,两人转战玩具区。 苏宓自己就很喜欢玩具,看到多肉盲盒就走不动道,在那徘徊了好长时间。 严恪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让导购把多肉盲盒全部打包。 “买这个干嘛?光明应该不会喜欢。”苏宓看严恪让导购把这么多盲盒打包问严恪。 “我喜欢,回去你帮我拆盒,然后放32层新办公室,办公桌上放点绿植养眼。” 苏宓眼睛一亮,对哦,放办公室就很好。她有了买玩具的理由,大方的承包了所有盲盒。 严恪又给她买了个解压的娃娃,丑萌丑萌的,苏宓捏的不亦乐乎。 苏宓看到了《哈利波特的时光瓶》,在那站住了脚,不断打量。 “阿恪,你看时光转换器。如果真的有魔法,是不是可以回到过去。” 哈利波特是两人少年时都喜欢看的书籍,电影也是两人一起看的。 严恪知道苏宓在想什么,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伤害造成了也再也无法弥补。 严恪让导购把玩具打包,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很温柔:“阿宓,我们拥有时光转换器,不去过去了,我们一起去未来,好嘛?” 苏宓抬起头,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她静静地凝视着他,许久没有说话,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严恪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回答,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他紧紧握着拳头,掌心微微出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渴望。 苏宓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过了很久,脸上才绽放一抹浅笑,她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严恪的心随着那抹笑容绽放出最热烈的欢喜。他眼睛亮都了起来,忍不住伸手轻抚了一下苏宓的脸庞。 他知道苏宓这个点头的意义,这是她愿意放下痛苦的过去,和他一起奔赴未来的信号。 卫光明的玩具还没买,自己反倒已经买了一堆,苏宓想想有点不好意思,二十好几的人看到玩具就走不动道说出去是会被人笑的。 苏宓认真挑选给卫光明的礼物,看中了一款乐高的城市系列,刚伸手想拿礼盒仔细看一下,一只手先她一步拿起来礼盒。 苏宓望向来人,是一位衣着讲究,妆容精致的年轻女性,长相很标致,看起来还有点眼熟。 苏娇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苏宓,对于这个女人她直觉不喜,潜意识认为她很有危险性。凭着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方磊对她很不一样。。 她不敢问方磊他和这个女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她只敢侧面打听了一圈,知道这个女人叫苏宓,两人是高中同学,两人间从来没有什么桃色绯闻过。似乎因着和方圆抢男人,还和他们兄妹关系不睦。 “是你。”苏娇娇主动开口打招呼。 “你是?”苏宓只觉眼熟,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哦,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方磊的女朋友苏娇娇。” “奥,你好,苏小姐。不好意思,刚没认出来。”苏宓客气疏离的打了个招呼,并没有深入交谈的意思。 苏宓不想交谈,但架不住苏娇娇想啊,她很热情地拉着苏宓的手,“好巧呀,遇上几次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苏宓看着被她紧紧拉住的手,不理解一个人面对陌生人怎么会这么热情,有点不适的开口:“我叫苏宓。” 苏娇娇更热情了,“你也姓苏,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啊,难怪我觉得你这么亲切。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呀!” 苏娇娇刚注意力全在苏宓身上,这时才看到站在苏宓身边的严恪,只觉得这个男人帅的很,不免多看了两眼。 苏宓看了一眼严恪,确实如苏娇娇说的很帅,她礼貌的开口道谢,“谢谢,我也觉得我男朋友很帅。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严恪。” 苏娇娇和严恪互相打了个招呼,但她的手仍是握着苏宓不放。 “苏小姐你要不先放开我?”苏宓不习惯和陌生人肢体接触,尝试抽回自己的手,但苏娇娇握得很紧。 苏娇娇查过苏宓,听见严恪的名字就知道这是方圆的前未婚夫,但她不露声色,假装不知情和他们唠嗑。 “严先生,你和苏宓小姐真是郎才女貌,真让人羡慕。”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苏宓和严恪就算面对的是自称方磊女朋友的女人也不能摆出冷脸,只能礼貌地进行寒暄。 苏娇娇的父亲是方磊父亲的得力下属,她情窦初开的年纪见过方磊后,就成了他的迷妹,她喜欢并迷恋这个各方面都优秀的哥哥。 方磊虽喜欢漂亮女人,但很有原则,他从不和同一个圈层的女人交往,怕甩不掉惹麻烦。他身边的女人一茬又一茬的换,也没轮上苏娇娇。 这次方父出事,方家有用得上苏家的地方。苏娇娇哭着闹着求父亲趁这个机会和方母提了她和方磊的事。不知道方母是如何说服方磊的,反正两人算是过了父母明面正式交往了。 她和方磊交往时间不长,方磊对她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的,也从没主动对外宣称过她是他女朋友。但她主动向别人以他女朋友的身份介绍自己的时候,他也是不否认的。这让她觉得自己对方磊来说是特殊的。 苏娇娇对方磊以前的风流韵事根本不在意,这个圈子玩的花的大有人在,那些莺莺燕燕无非都是一些不入流的玩意儿,随便就可以打发了的,根本构不成威胁。 她的家世摆在这里并不是可以随便玩玩的那种,方磊同意交往这就意味着他会负责。 她原本一直很自信,方磊以前只是好玩,没有在意和爱的人,直到她看见苏宓甩他巴掌他还维护她;看见苏宓赛车事故方磊抱着她眼里流露出心疼和害怕的表情;美容院方磊想追着她出去的步伐。 方磊这些不正常的反应都让她不自信起来。她直觉这个女人对方磊来说是不同寻常的存在,两人之间并不如调查了解到的毫无纠葛。 苏娇娇本来已经打起十二分精神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今天看到苏宓大大方方介绍男朋友,两人似乎很相爱的样子,又有点吃不准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她有点怀疑是自己想错了。 “苏小姐,你松一松松,握的我的手有点痛。”苏宓被苏娇娇握的有点手疼,又提醒了一下似乎有点走神的她。 苏娇娇赶忙放开苏宓的手,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是觉得一见如故。我叫你苏宓可以吗?你叫我娇娇就好。” 苏宓点点头,笑望着她,也不接话。她是搞不明白方磊女友突然的热情,这是发现什么了?还是想试探什么? 苏娇娇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苏宓,我们加个微信好友吧,以后可以一起约美容啊,上次那家美容店里有几个技师很不错我推荐给你。” 苏宓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掏出手机加上她微信。 严恪并不喜和方家有关的人和苏宓有过多接触,皱了皱眉提醒,“阿宓,我们要抓紧时间了,不早了。” “嗯,阿恪,男孩子应该会比较喜欢车子,我们就拿城市系列的乐高玩具吧。” 严恪按照苏宓说的挑好玩具,揽着苏宓的肩,和苏娇娇告辞:“苏小姐,我和阿宓有事先走了,您慢挑,再见~” 苏娇娇笑着和他们挥别,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 苏宓和严恪互动时表现的很甜蜜很默契,两人似乎彼此了解也很相爱。确实像一对热恋的情侣。 苏娇娇现在清楚知道苏宓有男朋友,苏宓可能对方磊没意思,那方磊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呢? 她不敢掉以轻心,她太爱方磊,无法接受方磊爱上其他女人。保守起见,她仍得找机会试探一下方磊的心意。 第56章 探望卫光明 苏宓和严恪两人到医院的时候,看到了令人心酸的一幕:卫光明正闭着双眼,独自一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输液。 这个年仅十岁的小男孩苍白而瘦弱,躺在床上小小的一团。原本应该充满活力与朝气的孩子,此刻却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瘦小的身躯躺在病床上显得格外单薄,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梦中承受着痛苦。 苏宓默默地站在床边,凝视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心中满是酸楚。 严恪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看苏宓表情难过,走过去揽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又轻声问隔壁床的病友:“大爷,您看见这个孩子的陪护了吗?” 隔壁床大爷看了卫光明一眼,叹了口气问道:“你们和这个孩子认识啊,他是个孤儿,福利院有一个陪着来的老师的,上午有急事回福利院了,让我们帮忙照看着些。你们是来看他的?” “我女朋友也是才在福利院认识光明的,听说他住院,今天来看看他。” 大爷点点头夸赞,“你们也是好心人呐,这个小孩子太可怜了。” 严恪对大爷表示感谢,“大爷,孩子在医院也多亏你们好心帮忙,我替孩子谢谢了。” 他又转头对苏宓说:“你留着照看孩子挂水,我去问一下医生他的情况。” 苏宓点点头,坐在卫光明床头,给他盖好薄被,看着他孱弱的样子,真正动了收养他的念头。 卫光明悠悠转醒,看见床边的苏宓,眼里露出喜悦,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姐姐。” 苏宓看着他笑:“光明,你还记得姐姐?” 卫光明乖巧的点点头,“记得,你是最漂亮的姐姐。” 苏宓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姐姐给你带小蛋糕了,你现在要吃吗?” 卫光明害羞地点点头,苏宓给他用湿纸巾擦干净小手,掏出一个造型可爱的小熊蛋糕和果切拼盘喂他。蛋糕很香甜,卫光明吃完一口舔了舔唇,看着苏宓说“好好吃,姐姐也吃。” 苏宓摇摇头,“这是给你买的,你吃。姐姐不饿。” 苏宓再喂,他却死活不肯再吃,眼巴巴地看着苏宓,一定坚持她也吃一口: 苏宓看着这个懂事的孩子心软的不得了,挖了一小勺蛋糕吃了一口,才笑着对他说:“姐姐吃过了,蛋糕很好吃,谢谢光明的分享,现在你吃吧。” 苏宓喂他吃了小半个蛋糕,又给他吃了点水果,怕他无聊,拿出给他买的绘本给他讲故事。 苏宓嗓音温柔,故事讲的生动有趣,卫光明听得津津有味,病房里时不时传出他的笑声。 李院长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她不忍打断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等他们讲完故事。 一个绘本故事很快讲完,苏宓站起来和李院长打招呼,卫光明也懂事地喊了声“李妈妈”。 李院长慈爱地摸了摸卫光明的小脑袋,询问他今天的感受。 卫光明看了看李院长,又看了看苏宓,大大的眼睛里似乎有光,他对李院长说:“李妈妈,你别担心,我一点都不痛,我今天好开心”。 李院长听着有点心酸,对苏宓招招手:“苏总我们外面说。” 两人移步去病房外讲话,严恪找主治医生详细问了卫光明情况后也回了病房,三人在病房门口遇上。 严氏集团也热心公益,会对儿童福利院定期捐赠,李院长和严恪两人也很熟悉。 李院长见到严恪后才知道苏宓和严恪两人是情侣关系。 三人就站在病房外面沟通卫光明的病情:卫光明目前排异反应不算严重,但需要悉心照料,熬过半年身体应该就会好转。 李院长是个真心实意做公益的好人,她自己无儿无女,对待福利院的孩子都如亲子一般。 她不想耽搁卫光明,舍了老脸都想为卫光明谋一个去处。她看出苏宓是个心善的人,第一眼见到这孩子就愿意资助他,所以才求上了门。 “苏总,严总,光明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他的身体只要精心养着就会好转。我开口让你们领养其实不妥当,有道德绑架的嫌疑,但是希望你们别怪我,我真的没办法给他提供良好的治疗条件,这么好的孩子,我怕把他的病耽误了,这样我一辈子愧疚难安。” 苏宓觉得李院长这样有良知和爱心的人很少见,她是一位值得敬重的人,所以并不觉得自己被道德绑架。 她很坦诚地对李院长说:“李院长,领养光明如果只是养活他,我觉得这个完全没有问题,我的经济能力可以承担这一切。 可是领养不单单只是养活这么简单,我需要对这个孩子负责,我要养好他,培养他。 这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和情感,讲实话对于这些能否做好,我自己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我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个人工作又很繁忙,我真的很怕做不好这件事。 所以,我需要回家和严恪还有父母再商量一下,具体是不是领养光明我回头答复你。 但是,光明后续治疗的费用你不用担心,我可以个人承担。 等下我再给他请个护工,这样也能减轻一点老师的压力。” 李院长理解苏宓的心情,她说的也是对的,养大一个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领养这事,也不急于一时,李院长再次真诚地对苏宓和严恪表示了感谢。 三人又去了病房,卫光明的盐水也挂完了,护士拔了针后,他可以自由活动。 苏宓把严恪介绍给卫光明认识,“光明,严恪哥哥是姐姐的男朋友。我们一起给你带礼了物,你来看看喜欢不喜欢。 严恪把买的新衣服,积木,绘本书都拿出来放在病床上。 卫光明开心极了,眨巴着大眼睛嘴甜的谢谢姐姐,谢谢哥哥。 他们在病房里又陪着卫光明玩了好一会,给他找好了一个医院里一对一的护工后,才和李院长告辞离开。 两人驱车回苏家。苏宓打算和父母沟通商量一下这事,领养一个孩子是一个家庭的事,并不是苏宓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严恪赞同苏宓的想法,父母如果赞成他们就领养卫光明。 第57章 相亲 苏宓回家和父母说了想领养卫光明的事。苏妈听苏宓提这事就有些意动。 苏爸中风过后虽然身体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但也准备退休了。老两口以后有大把的空闲时间。 苏宓接棒后工作肯定会更忙,也陪不了他们,家里一个孩子都没有,格外冷清。 如果领养一个的话,孩子可以放在她和她丈夫的名下,这样就可以让他陪伴他们。 苏妈心里转着念头,决定和丈夫商量过后决定。 两位老人没当场表态。只说了回头一起去看看孩子在决定。这事也就这么定下了。 严恪和苏宓周日行程安排的很满,上午去看望了苏宓的爷爷奶奶,下午去探望了严恪的爷爷奶奶。 晚上两人在严恪爷爷奶奶那吃过饭后就回了严家。 严恪明天一早要去京市出差,他很舍不得苏宓,老感觉不放心,晚上黏苏宓黏的紧,苏宓笑话他: “羞羞脸,我又不会跑,安心出差。” 严恪把苏宓紧紧搂在怀里,恨不能嵌进身体里。 “我不在这几天你出去一定要带保镖。和异性保持距离,最重要的是不许搭理方磊。我想想你要不还是陪我一起出差吧。” 苏宓窝在他怀里,抱着他,柔声和他说: “我总是要正常工作和社交的,不能一直做你的尾巴。方磊我不会主动接触,但他要找上门,我也总得应对,躲是躲不掉的。不要吃干醋了。” “可我舍不得你,我还没出差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苏宓轻笑,“你以前可不这样,不是经常撇下我自己出去玩的么。” 严恪心里暗想:我以前有自信,知道你心里只有我,不会看别人一眼。 但现在完全没自信,方磊对苏宓势在必得的决心让他心惊,苏宓对方磊异样的态度又让他患得患失毫无安全感。 他直觉只要自己掉以轻心,老婆随时就可能变成别人的。 “以前年轻不懂事,现在觉得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老婆天天在身边,白天可以努力赚钱给老婆花,晚上可以准时向老婆交公粮。” 苏宓笑骂他,“你个大流氓,满脑子黄色废料。” 严恪一个翻身,压住她,“再来一次,这几天公粮一次性补齐了。” 苏宓招架不住,恼地推他。两人又是嬉闹一番。 严恪周一一早去往京市出差。 苏宓也进入工作状态。她今天的行程排的很满,工作安排的满满当当。 她一早就去了苏芙蕾,早上要参加经营会议以及生产工厂巡检; 钱副总向她汇报工作: “苏总,我们明年的政府采购库已经入库了,上次拜访严局,他也透露了一些政府明年的采购计划,他明里暗里提醒我运用好方副市长的关系,你看看能不能和方副市长打个招呼行个方便,如果我们后期能中几个标,那明年业绩就不愁了。” 苏宓看了眼钱副总,没回答他行不行,只让他继续汇报其他工作。 “万家名下所有商超合作已经全面恢复,他们为了表示歉意,我们的商品给我们免费多出一个排面,为期一年。” 苏宓点点头,听下属逐一汇报工作。苏芙蕾在苏宓手里运作良好,业绩明显上涨,她在公司声望逐步建立,原来那批不服气的老古董也开始信服她。 一上午很快过去,快中午的时候苏宓收到严恪的微信, “老婆我下飞机了,你吃饭没,想你……” “还没呢,刚去工厂巡检回来。马上吃完饭去严氏,下午二点,新公司筹备小组要开第一次会议,你有空线上参加吗?” “老婆辛苦了!下午我向你请假,这边有地块要竞拍时间上有冲突。” “好的,我现在要陪方小小去吃个相亲饭,晚上下班联系。么么哒~” 苏宓结束对话,赶着去陪方小小相亲。 方小小父母都是大学老师,一家人比较传统,父母一直认为女孩子到了适龄年纪就该结婚,所以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给她安排了这次相亲。 她自己不耐烦又觉得尴尬,所以约闺蜜陪着一起出来相亲。 本来也想约大z一起出来的,但大z最近为了避开穷追不舍的小娇娇逃出去旅游了,不在苏城。 相亲安排在一家环境清幽的日料店。离方小小工作的幼儿园很近,苏宓到的时候方小小已经到了有一会了。 苏宓放下包,坐方小小旁边。问她:“你那相亲对象还没到啊?” “约的十二点,这不还没到时间么?他们医院离这挺远的。” “你妈给你找了个医生啊?职业挺好的,医生和老师从职业角度我觉得挺般配的。” 苏宓觉得找个医生做伴侣挺好的,工作稳定,家里随便谁有个头疼脑热的,有个做医生在也安心。 “医生是还成,但我不想结婚啊~~我还想做自由的小鸟招惹一大片森林呢?”方小完哀嚎连连。 苏宓伸出纤纤玉指,点点她额头:“海王~” 方小小拉过她的手,啵了一口,又夸张地捧着她的脸仔细打量:“说,最近用啥好东西了,皮肤和气色这么好?” 昨晚严恪胡闹,苏宓早上睡过头起晚了,又赶着开早会,妆都没化,她不知道方小小是从哪里看出她气色好的。 “啥都没用啊~~我今天起晚了,连妆都没化,刚忙完就赶着来陪你相亲了。你肯定眼神不好,我都好长时间没去做美容了。”苏宓看她那神神滔滔的样笑着说她。 “哦~~那我知道了,肯定是被你们家严恪滋润的,鲜花还是需要雨露浇灌的,阴阳调和方是大道。美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方小小流氓兮兮地摸了苏宓滑嫩的脸蛋一把。 苏宓见她不正经,拍了她手背一下,“不用羡慕了,中午相亲成功,晚上你就可以证道了。” 方小小不忿被她反调戏,对苏宓说,“你学坏了,还是以前那个软妹子吗?我不和你说了,我尿急,先去上个厕所。” 苏宓看她那欢脱的样就觉得挺开心,把她的包递给她,“去吧,再补下妆,等下把人家迷的走不动道。” “得嘞,听你的,我去去就回。” 苏宓掏出手机点开消消乐准备打发下时间,游戏还没开始,方磊的电话就进来了。 “干嘛呢,吃饭没?” 自从那天晚上视频后,方磊这两天挺消停的,没联系过她。 “陪方小小相亲呢,对方还没来。” “人相亲,你凑什么热闹。” 方磊觉得方小小绝对是有什么大病,相亲找个这么漂亮的闺蜜陪着,还能有什么成功率?没准正主没看上眼,却看上她了。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我是你下属啊,天天给我摆谱,你态度给我端正点。” 苏宓听他说话语气就不舒坦,毫不客气怼他。 方磊笑了,“就你对我这态度,你还指望我端正点?” 苏宓不乐意了,态度也恶劣起来:“你的意思是你端正不了是吧?那就这样,再见。” 苏宓讲完就把电话挂了。 方磊电话又打来,苏宓半天才接起来,语气不耐,“干嘛?” “你皮痒是不是,敢挂我电话。晚上六点来机场接我,我马上登机了。”方磊归心似箭,几天没见,想的抓心挠肺。 “让你女朋友去接?我没空。”苏宓毫不犹豫地拒绝。 方磊这下真不开心了,语气冷了下来。“你端正下态度,想好怎么和我说话,接站信息我发你微信。” 苏宓郁闷,拿着手机气的大喘气。 “苏小姐?”门口进来两名男士,其中一名看见苏宓惊讶的和她打招呼,退了两步又看了眼包厢,问另外一位男士:“赵医生,你确定是这个包厢?” 苏宓随着喊声抬头,看见张航,也有点惊讶:“张医生?你来和小小相亲?” 张航指了指赵医生,“这位赵医生相亲。” 苏宓看着张航,指了指电话,伸手示意他们入座。 对着电话接着讲:“我下午要开会,来得及就去接你,来不及让司机接你,好了吧,大爷。” 方磊听见了电话那头的对话,知道相亲的来了,不放心地叮嘱她:“我警告你啊,你少给我整幺蛾子,人家相亲你杵着当棍子就行了,少给我表现。” 苏宓阴阳怪气回了句:“是的,爸爸,挂了。” 方磊看了眼再次被挂断的电话,想着那句爸爸,气笑了。喜欢叫爸爸,那让她晚上叫个够。 第58章 张航的择偶标准 苏宓挂完电话,喊服务员上了两杯茶,和张航及赵医生寒暄。 “张医生、赵医生你们先喝茶,小小去卫生间了,应该马上回来。” 张航看着苏宓问:“和方小姐是闺蜜,陪着来的?” 苏宓点点头,笑着上下打量赵斌,但话却对着张航讲:“张医生,我们两个今天应该是承担着一样重要的任务。” 赵斌是个含蓄内敛的性子,被一个漂亮姑娘这么打量,有点不好意思。礼貌地和苏宓打招呼。 张航好奇地问她:“是一起完成做电灯泡的任务?” 苏宓挑眉看他,赞道:“张医生一直是这么聪明的么,一开口就是正确答案。” 张航爽朗地笑:“被苏小姐夸聪明我有点受宠若惊。” “赵医生,你和张医生是一个科室的吗?” 赵医生刚要开口回答,一个跳脱的女声就从门帘外传了进来,“小妞,我回来了。看看我美不美?” 话落,一个长相可爱、活泼娇俏的年轻姑娘撩开门帘走了进来,是方小小补完妆回来了。 方小小看着包厢里的三个人都盯着她看,有三秒愣神,随后尴尬地笑起来, “嘿嘿,来了啊?” 赵医生随即站起身,伸出手和她打招呼:“你好,小小,我是赵斌。” 方小小觉得自己有点社死,伸手回握赵医生,“你好,坐吧,不要这么客气。” 赵斌极其绅士,待方小小坐下,才坐下,然后很认真地回答了她刚进门就问的问题: “穿着得体,长相甜美,妆容精致,小小很美。” 方小小没想到赵斌是这么有趣的一个人,她随口的一个问题他都认真回答。 她这么厚脸皮的人,脸也不禁红了起来,她感觉自己一不小心被撩到了。 苏宓看她脸红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方小小捅了捅她,更不好意思。 赵斌给方小小介绍张航。四人认识后,虽相互间并不熟悉,但人多也不觉得尴尬,气氛挺好。点完菜,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 四人边吃边聊,赵斌回答苏宓刚提的问题, “我在人民医院脑外科工作,和张医生不在一个科室。” 苏宓作为方小小闺蜜,相亲时要帮她把关,所以她勇敢地成为了方小小的嘴替: “赵医生你参加这次相亲是自愿的还是只是听从家里安排?” 赵医生脾气很温和,听苏宓问,就一五一十地说: “这次相亲是家里根据我个人意愿安排的。 我今年29岁,到了适婚年龄,平常圈子比窄,医护工作很辛苦,我希望我的另一半职业相对轻松点,这样以后两人组建新家庭,有一个人就能多顾着家里些。 小小是我母亲万里挑一选出来的,我对她基本情况了解并且很满意。” 方小小抬眼看赵斌,赵斌戴着无框眼镜,长相清秀斯文,脾气温和,谈吐举止都让人很舒服,心下有一丝好感。 桌上上了一盘烤海虾,赵斌只给方小小剥了虾,并没有把多余的精力放在苏宓身上。 方小小心下满意,在这点上可见赵斌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也不是中央空调型的男人。 张航也给苏宓剥了两个虾,苏宓笑着谢谢他,很给面子的吃了。 张医生这个朋友能处,接触下来是个双商在线的人,聪明又体贴。苏宓对他印象挺好。 中途苏宓借口上卫生间离开了包间,转身给张医生发了条微信: “出来一起透透气,给他们两个一点私人空间。” 没一会张航也出来了,两人在公共区的沙发上坐下闲聊。 “张医生,你感觉赵医生和小小有没有戏?” “以我对赵斌的了解,方小姐是他喜欢的款,而且两人性格看起来挺互补的。应该有戏。”张航转头看她,“你什么看法?” 苏宓点点头,“我觉得两人应该可以发展,赵医生挺优秀的,脾气个性都很好,看起来情绪稳定,我觉得他是一个好的交往对象。” “你喜欢这样脾气性格的?”张航问她。 苏宓听张航这么问,心里想着严恪和方磊那两个男人的霸道脾气,笑眯眯地开口,“人人都会喜欢温柔又情绪稳定的人吧。太过霸道或者动不动就爆脾气相处起来会很累。” 张航想起在医院,那两个不太好惹的男人为她对峙的场景,觉得她是有感而发。 “你最近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怎么没见你来复查。”张航很好奇。 “从国外回来没多久,身体自我感觉还不错,也想起以前的事了。” 张航点点头,“有空还是要来医院复查一下情况,来的时候可以联系我。” “谢谢你,张医生。做医生的是不是都像你和赵医生一样,特别耐心贴心呀,女孩子找个做医生的男朋友真的是很好的选择。” “呵呵,估计只有你会这么想。我们男医生找对象可不好找,天天晚班不说,就算休息,医院一个电话还得随叫随到,能陪伴另一半的时间很少。女孩子都不喜欢。” “啊?这样么?那张医生有女朋友了吗?”苏宓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 张航摇头,摆出一副丧气地样子,“没有,我这种没人看得上。” 苏宓惊讶,“你这么帅,工作能力又这么强,怎么会没人看得上?是你眼光太高了吧!” 张航开心地笑:“感谢苏小姐认可。苏小姐有合适的女孩子可以给我介绍。” 苏宓来了兴致,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具体和我说说。” “我颜控,也考虑到优生优育的问题,对女朋友身高和形象是有一定要求的,达不到我标准的我不喜欢。我找对象形象排首位,然后看智商,其他条件都可以往后排。” 张航为什么找不到女朋友,也是有他的道理的。苏宓第一次见男人肤浅的这么明明白白。 “你具化一下,身高多少?形象什么标准?智商要达到多少?” 苏宓觉得她对张航又有了新的认知。 “身高168-175厘米之间,体态要好,三庭五眼比例标准,智商100以上,其他没什么具体要求。” 苏宓不可置信地看他,“你是真心找女朋友的吗?你这标准几个人能达到啊!” 张航问苏宓:“你多高,智商多少?” “172厘米,智商138~~” 张航再看她一眼,然后叹了口气,以开玩笑的口吻说, “所以我找不到女朋友,符合要求的都有男朋友了啊!” 苏宓噗嗤一声笑了。 “这真的是你找对象的标准?不是逗我?” “我从初中开始就这个标准,一如既往没变过。”张航挺坦率,在他这颜值即正义。 “那你得往美女多的圈子里多拓展拓展了,比如演员,模特,搞艺术工作的,可能符合你择偶条件的女孩子会多点。 不过,张医生,你可真的挺打破我对你的认知的,我以为你找对象会更注重内在,呃,没想到你” “没想到我这么肤浅?”张航接话,并不觉有什么不好意思。 “哈哈,你可别冤枉我,我明明想说,没想到你这么坦诚。 不过以你的条件,如果有符合你要求的单身女孩,我想应该是很容易成功的。” “那借你吉言了,慢慢等待属于我的那个她。” 苏宓看了眼手表,和张航聊天挺有意思的,他们在外面都待了半小时了。 “我下午二点还有个会,我和他们去打个招呼,我得先走了。” 张航点点头,示意她先进去。 苏宓打完招呼出来,张航手里拿了一个打包袋递给她, “看你中午都没吃什么,给你打包了二盒招牌寿司,带上等下饿了吃。” 苏宓挺感激的,接过张航手里的袋子,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谢谢啊,冲着这寿司,我也一定努力给你介绍个女友,我先走了啊,等严恪出差回来约你吃饭。” 苏宓和张航热络了不少,两人摆手道别。 第59章 接机 苏宓开完会已经五点了,一边着急忙慌地收拾东西,一边交代潘玉,“安排一下司机,和我去机场接个人。” 苏宓交代完了就后悔这个决定,也不知道方磊会不会做些什么不当举动,到时被司机看见不好,容易生出事端。想想还是叫潘玉取消了,自己开车去接。 包妤下班前又开始向方圆例行汇报: “姐,严总出差,苏小三刚开完会赶着去机场接人了。” 方圆收到包妤的消息,看到她这个点去机场接人,下意识地觉得她可能是去接她哥。 她回了条消息给包妤,“知道她去接谁吗?” 包妤很快回了消息:“没说,就走的挺急的。” 方圆点开和方磊的聊天界面,发了个微信过去:“哥,你是不是晚上六点到,谁来接你?” 方磊这个时候还在飞机上,方圆并没有收到他的回复。 她想了想又给苏娇娇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娇娇,我哥有没有和你说他什么时候出差回来?” “啊?磊哥说他这周回来,具体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啊,怎么了?他是今天回来吗?” 苏娇娇并不清楚方磊的行程,他们两个的关系还没到这一步,方磊并不会事无巨细和她说自己的行程安排。苏娇娇知道的消息,可能都没方圆多。 “哦,我也不清楚他的行程,好像听他说今天要回来,我以为你知道呢。那没事了,挂了。” 方圆这个电话打的轻易,但苏娇娇却坐不住了,方磊最近很忙,发他消息半天都不会回个字,苏娇娇一点都感觉不到恋爱的甜蜜,她很有危机感。 她给罗秘书发了个消息,“罗秘书,磊哥出差回来了吗?” 飞机刚降落,罗秘书取消飞行模式,就收到了苏娇娇的信息。 他转头请示方磊:“领导,苏小姐问你出差回来了没有,我要如实告知她吗?” 方磊一听苏小姐第一反应是苏宓,点了点头,心里奇怪她不给他发消息,问罗秘书干嘛? 罗秘书编辑好消息,回复:刚到苏城,还在机场。 等罗秘书回完消息,方磊问他:“苏宓什么时候加你微信的?” 罗秘书被方磊问傻了,他和苏宓小姐不熟啊?他只认识苏娇娇小姐啊。 “领导,不是苏宓小姐,是苏娇娇小姐。” 方磊揉了揉眉心,他都忘记还有个苏娇娇也姓苏。 “你和苏娇娇说我们回来了?” 罗秘书心知完蛋,搞错了个苏小姐。“刚发完消息,告诉她了。” 方磊觉得头大。苏娇娇知道他回来,肯定立马就会电话轰炸他,搞不好等下就会来找他。 “等下她如果再联系你,你就说我晚上还有行程安排。多的就不要说了。” 罗秘书了然的点点头。 下了飞机,方磊一眼就看见站在接站口在打电话的苏宓,心里有几分开心,眼里就带出点笑意,转头嘱咐一帮子跟着他的下属, “这几天各位辛苦了,我等下有一些私人行程,就不和大家一起走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罗秘书,你也一起回去吧。” 下属纷纷应是,方磊则大步朝苏宓走去。两人将近一周没见,方磊不知道苏宓想不想他,但他是格外思念她的。 苏宓也看见了方磊,挂了手里的电话,等他走过来。 方磊拖着行李箱,走到她旁边,“等很久了?” “刚到一会,五点才开完会,路上又堵,幸好没迟到。” 苏宓抬头看他一眼,“你这几天是不是很累?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方磊皮肤白,眼睑下青黑一片,黑眼圈很明显,看起来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方磊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起她的手,与她五指紧扣,“车停哪了?你这是知道心疼我了?” 苏宓不理他 带着他往停车处走,“去哪?先去吃饭,还是送你回去?” “有点累,回尚品风华,回家吃饭。” 苏宓开了方磊的那辆车牌1111的保时捷。 方磊放了行李,坐上副驾,凑近苏宓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想你了。很想。” 苏宓看他一眼没吭声,双手却轻轻抱住了他的脖子,两人靠的极近,眼神拉丝,能互相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方磊得到鼓励,低头还想再缠绵会,苏宓却收回来手,只语气温柔问他, “你让阿姨煮饭了?” “没有,阿姨不知道我回来。小区楼下就有卖菜的,回去买点,你做饭。” 方磊还记得方圆给他发的严恪朋友圈的截图,一日两人三餐四季。他当时看了都要嫉妒的疯了。 这事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他心里,让他记到了现在,也难受到了现在。他怎么也要找补回来。 “不会……”苏宓拒绝,又想奴役她,门都没有。 “一日两人三餐四季,人家都在朋友圈秀恩爱了,你和我说你不会?” 方磊看她一眼,刚才温柔的表情已经不见,神情变得不善,语气恶劣,看起来马上要翻脸掰扯旧账的样子。 这是好多天前严恪发的朋友圈,苏宓不知道他是从何得知,但看他那腔调,知道再多说又要吵架,弄到最后肯定她吃亏,也不争执,随他意思。 “好了,一回来就板着脸,听你的,等下就去买菜,我做饭。” 车里空调打的凉,苏宓拿了个小薄毯给他。“先睡会。到了喊你。” 方磊见她态度温顺,语气温柔,还知道心疼他,心里的不快有所缓解。 他这几天连轴转,开会、考察、连着应酬,一停不停每天就睡四五个小时,确实很累。 车厢里很安静,车上有一股和苏宓身上一样好闻的味道,方磊觉得安心,闭着眼,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这个时间点路上很堵,到尚品风华的时候已经晚上7点半了。 苏宓把车停到地库停车位,方磊也醒了,他揉了揉眉心,嗓音有点哑:“到了?几点了?” “嗯,快7点半了。先把行李拿上去,我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什么菜?” 方磊这一觉睡了将近一小时,精神恢复了一些没有初始的疲惫,苏宓又在身边,他心情舒缓人就柔和了下来,没有平常的冷厉。 苏宓看他懒洋洋的,凑过去给他解开安全带,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快点,下车了。” 方磊点了点自己的唇,耍无赖,“你亲我一下,我就下去。” 苏宓哪可能听他的,在他脸上不轻不重拧了一把,“还不快点。磨磨唧唧。” 说完也不等他,自己拎了包,率先下了车。 方磊捂着脸抱怨,“你这个女人,能不能对我温柔点。” 见她真走了,这才赶忙拎了行李跟上去。 第60章 正牌女友上门 换了鞋进门,苏宓先去厨房查看冰箱里的食材。 苏宓不来这里,方磊也不会住这里,只有保姆阿姨每天来打扫。 冰箱里食材基本没有,只速冻着一只鸡,她拿出来解冻,把米淘洗干净先蒸上,又接了水烧开水。 方磊在房间,苏宓喊他,“方磊,你先陪我去买菜。家里什么都没有。” “奥,来了。”方磊正在换家居服,刚把拘谨的白衬衫脱了,听见苏宓喊他,光着个膀子,一边走一边套一件短袖的黑色t恤。 “你饿不饿呀,都这个点了要不要叫个外卖?”苏宓怕饿着他,很体贴的问他。 “不要,我要吃你煮的饭。”方磊揽着她,两人出门。 “你这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饿死你得了。” 苏宓也不知道他折腾个啥,买菜再做饭,吃上这顿要半夜了。 超市就在楼下很近。苏宓也不问他想吃什么,按自己想法买了几个快手菜,又买了水果、零食和酸奶就回家。 方磊提着东西,跟在她后面抱怨:“哎,你也不问问我想吃什么?” “闭嘴,我买啥你吃啥。”苏宓嫌他聒噪,她买的明明都是他喜欢吃的,他还在叽叽歪歪。 “你是女霸王是不是?我还不能发表下意见了。”方磊赶两步拦在她面前。 “你喜欢吃水产、喜欢吃海鲜,刚买的比目鱼和沼虾你哪个不喜欢吃?我亏待你了?” 方磊听她这么说立马消停了,人家明显很清楚他喜欢吃什么。 “原来我的喜好你都偷偷记得呀,那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方磊心里有点小得意,苏宓并不如表面那样对他那么不在意。 “我还得昭告天下是吧?”苏宓白了他一眼,不想理这个幼稚的人。 两人斗斗嘴的功夫就到家了。苏宓把菜拿进厨房,手脚麻利地开始清洗做菜。 “你先去洗澡,等你洗好,就差不多可以开饭了。你刚在车上睡着那会有好多电话,我怕吵着你,给你关静音了,忘记说了。你空了看下手机会不会有急事。” “奥,那我先去洗澡。”方磊进了房间把手机掏出来,果然很多电话和信息。家里的,方圆的,苏娇娇的,罗秘书的。 方磊给罗秘书先回拨了个电话,电话拨过去罗秘书就接了。 “罗秘书,什么事?” “领导,老夫人给我打电话,问我你的行踪,我和她说了你刚回来了,后面私人行程我不清楚。老夫人说打你电话打不通,让你回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 方磊和罗秘书结束通话,给他妈妈回电话。 方夫人和方圆这时正在家里招待苏娇娇和苏妙妙两个姐妹。苏娇娇听罗秘书说方磊回来后,就给他打了电话,可是电话他没接;又给他发了消息,消息也没回。心里不由胡思乱想,就开始焦急,于是带着妹妹直奔方家。 “阿姨,我给磊哥打电话,他没接,有点担心过来看看他回家没。” “娇娇,别急,我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接,估计有什么事情耽搁了。阿姨再给他打个电话看看。” 方夫人刚要再给儿子打电话,就接到了方磊的回电。 “磊磊,你在哪呢?电话不接,急死人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妈,你别瞎担心。我今天有事,不回家。” “不回家?你这孩子,娇娇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她现在在家里等你呢。” “我明天找她,你让她早点回去,挂了。” 方夫人还待说什么,方磊却不愿意再给他妈妈唠叨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阿姨,磊哥说什么了吗?”苏娇娇眼巴巴地看着方夫人问她。 方夫人挺过意不去,拉着苏娇娇的手安慰:“娇娇,磊磊今天有事不回来。他说明天找你。” 苏娇娇心里不得劲,她觉得方磊一点都不重视她也不喜欢她,她这个女朋友就是个虚名。 方圆正窝在沙发上和朋友聊微信,严真真给她发了张照片问她, “这是不是你哥?” 照片应该是偷拍的,就一张背影,背景是在超市的水产区。 “是我哥,你什么时候,在哪拍的啊?”方圆人都坐正了,噼里啪啦给严真真发消息。 “就刚才在我家下面的超市,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你哪个家?你现在住哪里啊?” 严真真家房产也很多,方圆不知道她现在住哪里。 “不是和你说了么,你忘记了,我刚搬来尚品风华么。你家在尚品风华也有房子吗?” “我哥有一套房在那边的,不过他一直没去住过。你今天看到他一个人在超市买东西?” 以方圆对她哥的了解,她觉得事情可能不简单。他哥多少年都不会去一趟超市的,还去的是水产区。 “我没太注意他是不是一个人。” “哦哦,好的,我还有事,回头聊。” 方圆结束了对话,她直觉她哥不回家是金窝藏娇了,而且很大概率藏的还是苏宓那个女人。 她不想苏宓和严恪在一起,同样她也不喜欢苏宓和方磊在一起。 看了眼还没走的苏娇娇,方圆计上心头,走过去拉住她: “嫂子,我知道我哥在哪里?你要不要和我去找他?” 苏娇娇本来就是来找方磊的,听方圆这么说当然想去。 三个人驱车前往尚品风华。 方圆路上提前给苏娇娇打预防针, “嫂子,你如果发现我哥有其他女人,你会和他分手吗?” 苏娇娇也不是笨人,听方圆这么说就问她:“你哥现在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有没有其他女人我不知道,我就问问你。”方圆不确定方磊是不是和苏宓在一起。 “我们这个圈子,外面玩玩的货色怎能当真,我是不会和磊哥分手的。” 苏娇娇在这点上想的很通透,他们这种家庭出身,个人婚姻更多的都是利益捆绑,像方磊这样年纪轻轻位高权重的天之骄子,指望他守身如玉是没有可能的。 方圆其实是看不懂方磊对苏宓是怎样一种感情的。 她说不好方磊是玩儿苏宓,还是真的爱她。 她不清楚他们两个是如何开始的。她一直以为方磊招惹苏宓,是因为方磊想帮她,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酒吧那次她看见方磊忘情地亲吻苏宓时,她是震惊的。作为方磊至亲的妹妹,她感觉到了他的情动,以及对苏宓的在意。 “嫂子,到了那边我和妙妙在车上等你,你作为正牌女友自己上去。我哥要脸,如果看见不该看的,我哥非得抽死我不可。” 苏娇娇也懂了,如果真有别的女人在,她这个正牌到了,那玩玩的那个也该知情识趣的滚了。 在场人太多,大家脸上都挂不住,到时候不好收场,惹怒方磊得不偿失。 第61章 爱我的和我爱的,二选一 苏宓手脚很麻利,厨房里弥漫了食物的香味。熟醉沼虾、凉拌黄瓜、百合炒时蔬三个菜已经好了。 方磊洗完澡裹着浴巾就到了厨房,伸手环抱住苏宓,在她唇上偷了个吻:“好香,我饿了。” 苏宓回头看他一眼,伸出微凉的指尖轻点他温热的胸膛, “别闹,你这样我会无心做饭的,去穿衣服。马上开饭了。” 方磊轻笑,不闹她,把菜拿出去,自己去穿睡衣。 苏宓把最后两道菜,清蒸比目鱼、鸡汤上桌,方磊开了瓶红酒。 “阿宓,我们喝点。” 苏宓拿出两个红酒杯,方磊倒了两杯酒。 两人之间难得这么温馨,方磊此刻内心幸福而满足。 苏宓给方磊舀了半碗鸡汤,鸡汤里放了黄芪和枸杞,去了油,汤色清亮香味浓郁。 “等下喝酒,先喝汤。我加了黄芪和枸杞,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补补……” 方磊两口就喝完,很给面子的表扬苏宓。 “汤不错。黄芪枸杞不放我觉得我都很可以。你说呢?” “我……保留意见。” 苏宓上下打量他,半天才回了这么一句,她才不会让他嘚瑟。 “你对我哪不满意?等下好好深入讨论一下,我一定会服务好你,让你100好评。” 苏宓戴着一次性手套正在给他剥虾。剥完一个直接喂他嘴里, “把你能的。好好吃你的饭。” 方磊觉得苏宓做饭手艺很不错,色香味俱全。 这个虾特别好吃,肉厚膏多,是他喜欢的酸甜口,带一丝微微的辣,清爽开胃。又让苏宓连剥了好几个虾,喂给他吃。 “你怎么不吃?” 方磊见她吃的很少,给她夹了一筷子鱼。 “这鱼不错。你也尝尝。” 苏宓最近晚上在家吃的都挺肆意的,她感觉自己都开始长肥肉了,为了控制体重,晚上太晚不敢吃的太多。 她吃了鸡汤里小半个玉米就不太想吃了,见方磊给她夹了鱼,也就勉为其难的吃了点。 苏宓晃了晃红酒杯,浅尝一口。 “我最近都长胖一圈了。再胖衣服都小了,丑的没人要了。” 方磊觉得苏宓哪哪都好看,样样长在了他的心尖上。 他抬头凝望苏宓,“我要。不管是瘦了,还是胖了,就算以后头发变白,牙齿掉光,我都要。” 苏宓笑着看他,举杯和他轻碰, “酒都没喝我就被你哄醉了。人呢贵在自知之明,我还是摆正位置比较好。 上周六在商场碰见你女朋友了。她热情地要求加我微信,盛情难却,我就勉为其难同意了。你说,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是躲着她走,还是跟她叫板?” 方磊听她这么说,眼里就盛满了笑意,心情不错的和她解释。 “吃醋了?苏娇娇是家里安排的,我父亲的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苏娇娇的父亲能够提供一定帮助,所以也就由着去了。 我和她没什么,只是这个当口,需要顾全一下彼此的面子而已。 你愿意给我名分,我就和她讲明白。你不愿意给我名分,谁当我女朋友又有什么关系呢?” 方磊把桌子上一个包装精致美的礼盒推给她, “出差的城市有个很知名的文玩市场,我一眼就看中这串南红玛瑙白奇楠手串,觉得很适合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苏宓打开礼盒,奇楠清甜的香味就吸入肺腑。 白奇楠油脂软糯如膏状,中间镶嵌的南红玛瑙色泽饱满,红的娇艳,手串雅致又别有风韵,非常漂亮。 “野生沉香,油线清晰,香韵浓郁,头香是幽远的草花香,本香凉甜浓郁,尾香细而不断迷人持久。 有句话说:闻得奇楠香,三世修来福。 闻香识木,这手串实属臻品。” 苏宓的父亲喜欢文玩,她长期耳目渲染也很识货。 “这么懂行。看来是有缘人。”方磊见苏宓头头是道,觉得这手串找对了主人。 “我住你的房,开你的车,睡你的人,吃你的饭,穿你的衣,收你的礼,这会不会有点太不好意思了。”苏宓朝方磊眨眨眼,问他。 方磊笑,拉过她的手腕,摸索了一下她的疤痕,帮她戴上手串。 雅致的手串完美的覆盖住了那些痕迹。 “阿宓,我给你去找最好的整形医生,我们去把疤痕去掉好不好?” 方磊每次看到苏宓毫不遮掩露出的那些伤痕,就心疼的要死,他见不得那些疤,每见一次就像拿刀在割肉。 苏宓摇摇头拒绝,“这是我的过往,去掉了,我用什么证明你们曾经对我做下的恶呢?” “阿宓……比起只记得那些恶,你就不记得我们之间曾经的美好了吗?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爱吗?” 方磊说起这些事就有些伤心,他对苏宓是真的无可奈何,她明明高中时就已经选择放弃严恪决定要爱他,可是现在为了报复方圆和他,又选择和严恪在一起,折磨方圆折磨他也折磨自己。 “当然记得,不记得的话,你觉得我们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天? 你的爱还不够,等哪天你的爱能填满这些伤痕,那我就原谅你。” 方磊摸了摸她的脑袋,叹气,“阿宓,我很爱你,比你想的要多的多。以前是我做的不好,让你受伤害了。以后,只要你不离开我,不和严恪纠缠,什么都听你的。” “我和方圆之间,你会无条件信任我,选择我吗?”苏宓问他。 “阿宓,这得看什么事,我保证她以后不会伤害你了。” 这是个送命题,方磊很难回答这个问题,自己女人和亲妹妹他很难做选择。 苏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和他说,“不要说话,我让你听听严恪的答案。听完了,你来帮我做选择。” 苏宓拿出手机给严恪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严恪应该在外面,听筒里传来嘈杂的声音。 “阿恪,你爱我吗?”苏宓对着电话语气很平静的问严恪。 “宝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严恪听起来有点着急。 “没有,只是想你了~”苏宓回他。 “我爱你,很爱很爱。”严恪毫不犹豫地回答她。 “我和方圆之间,你会无条件信任我,选择我吗?” “当然,没有任何人可以越过你。” “如果我和你妈妈二选一呢,你会无条件选择我吗?” “阿宓,我一定会选你。你知道的,你比我的生命都重要。我们才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今天你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吗……” “没有,只是看了部电影有感而发,就想给你打电话。你还在忙是吗,那我先挂了。” “嗯,忙完给你打电话,爱你。” 严恪觉得今天的苏宓情绪有点不对,但他应酬正忙,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个问题。 方磊听见苏宓和严恪的情话,脸色很难看。苏宓却根本不看他的脸色,继续放话戳他心窝子。 “你看,在严恪心里,谁都越不过我。但在你这,我永远不是你的第一选项,你对我的爱稀薄的可怜。” 方磊内心很痛苦,苏宓在逼他。她心里的越不过去的坎,是他每次以伤害她为代价,对方圆的偏袒和维护。她现在要他在方圆和她之间二选一。 “阿宓,你这样不公平。方圆是我亲妹妹。我知道她对你做了很多错事,我用一辈子来弥补你,好不好。” “严恪在他亲妈和我之间,不也选了我吗? 你不要给自己找借口。我相信你或许有那么一点喜欢我,但你根本不爱我。 在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之间,选一个共度一生的伴侣,如果是你,你怎么选?” 方磊揽住她,温柔地亲她,“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你给我点时间,别那么快否定我,我求你,就当全了我们年少的情意。” 苏宓看着方磊真挚的眼神,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却并未给出答案。她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给他盛了碗米饭,“快吃饭吧。 两人默契的不再谈那些糟心事,只专注的吃饭,气氛又缓和下来。 第62章 看得见吃不着 门外传来了一阵门铃声,苏宓问方磊,“你喊阿姨过来了?” 方磊皱起眉,他一回来就只想见苏宓,谁都没说。谁这个时候会上门?没有门禁密码怎么上的电梯? “没喊阿姨,我去看看。” 方磊饭才刚吃了一半,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 门口是可视门铃,方磊接通,门外是苏娇娇。 苏娇娇看见方磊,显得异常开心,“磊哥,开门。” 方磊见到是苏娇娇头都大了,把视频挂掉,回头和苏宓讲:“苏娇娇来了,你去房间,我打发她。” 苏宓不乐意了,气鼓鼓地说,“我见不得人么?” 方磊见她的样子,赶紧过来抱着她轻哄,“不是这个意思,苏娇娇还占着个名,她刁蛮任性,我怕你吃亏。你如果不怕她撒泼,那你留着,我正经向她介绍你,我不介意她知道我们关系。” 苏宓想想还是听从他的意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转身进房间锁了门,自己先洗澡。 方磊打开门,苏娇娇想进去。 方磊把她拦在了门口,没让她进门,两人就站在门厅交谈。 “磊哥,你出差回来怎么不和我说,打你电话也不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你都不理我。” 苏娇娇抱着方磊胳膊,委屈极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没有门禁你上不来,谁带你来的?” 方磊脸色不耐,直接问苏娇娇。 苏娇娇看着方磊黑沉的脸色,犹豫了半天才回答,“方圆带我来的,她在地库车上。” 方磊心头压着对方圆的火气,和苏娇娇说,“你回去吧,明天找你。” “磊哥,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是不是有其他女人在?” 苏娇娇拼命想进去,她从虚掩的门缝里看见了ferragao的白色高跟鞋,一看就有狐狸精在。 方磊不想和她掰扯,打开门,和她严肃地说: “娇娇,认清自己的位置。你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进去?” 苏娇娇听明白了,方磊在警告她,她要么做个安分守己、大度贤良的女朋友,要么滚蛋。 捉奸打小三不适合他们的关系,方磊根本不在意她。 “她是谁?”苏娇娇眼泪都流了出来。 方磊用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有些事你不用知道。现在回去,明天找你。” 方磊帮她按好电梯楼层,把她送进电梯。苏娇娇掩面痛哭。 她清醒的知道,今天她如果进了这个门,方磊立马就会和她分手。 她既难过又愤怒,她就算知道磊哥家里有女人,可她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她连那个女人是谁都不知道。 方圆和苏妙妙在车上等苏娇娇,见苏娇娇没一会就哭着下来都很吃惊。 “姐,你怎么了?姐夫不在吗?”苏妙妙忙不迭的问苏娇娇。 “他在。”苏娇娇哭着说。 “那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还哭成这样?”苏妙妙抽了张纸巾给她。 “他没让我进门,他里面有别的女人。”苏娇娇哭的更伤心了。 “什么?”苏妙妙声音尖锐“你看见那女人了?你还被赶出来了?姐你在干什么,你不去找那贱女人算账还哭什么哭?” “磊哥不让我进门,我没看见那个女人。”苏娇娇越想越难过。 苏妙妙朝方圆发难,“方圆,你哥怎么回事,那女人是谁你知不知道?敢欺负我姐,是不是想死。”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上去。” 方圆看了眼苏娇娇那怂货,上去没几分钟被她哥三两句就打发了。 “姐,你别哭了,我们再上去,现在的小三都这么猖狂的吗?” 苏妙妙看起来比苏娇娇还生气,一副誓死要为她姐出气的样子。 “上去闹的话,磊哥肯定会和我分手的。”苏娇娇抽噎着。 “那你就这么被欺负了?我要告诉爸爸。姐夫真的太过分了。” 苏妙妙掏出电话就要给她爸爸打。 “哎,妙妙,这点小事你打什么电话给苏叔叔呀?你打给苏叔叔,这事可不好收场。男人么外面就玩玩而已,你上纲上线就不懂事了。” 方圆赶紧制止,她只想看看和他哥在一起的女人是谁,她可不想因为这事让苏家记恨他们方家。 苏妙妙恨恨地挂断电话,问方圆,“那你说怎么办?今天不让我姐进这个门,这事没完。” 方圆见苏妙妙不依不饶,想了想说,“那我给我哥打个电话吧,让他给个说法,你们在车里等等。” 方圆下车给方磊打电话。 苏宓洗完澡,穿了睡衣开门出来。方磊已经吃完了饭,桌上也收拾了干净。 “人走了?”苏宓坐在沙发上,拿着毛巾擦头发。 方磊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嗯,打发了。” “她怎么上来的?”苏宓问他。 “我说了你别生气,是方圆带她来的。” 方磊心里对方圆也挺恼火,他从小到大就喜欢过苏宓这么一个女人,她不成全,还一天到晚给他搞破坏。如果不是亲妹,他非得弄死她不可。 “她是不想我睡她哥。”苏宓睨了方磊一眼,跨坐在他身上。“不过我偏不如她的意。” 方磊搂着她刚要亲她,放沙发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方磊不想接,苏宓偏过头帮他把电话拿了起来,电话显示方圆。 苏宓把电话递给他,“接吧,你的好妹妹打来的。” 方磊看了一眼响不停的手机,耐住性子接通了电话。苏宓不想妨碍这对兄妹打电话,刚想从方磊身上下去,就被他搂的死死的,一动都动不了。 “方圆,你最好是有什么事?” 苏宓看着方磊滚动的喉结觉得很性感,伸出指尖在他喉结上轻轻划过。 方磊视线火热,身上体温灼热。 “哥,你这么凶干嘛?苏娇娇哭着下来,说你藏了个女人。苏妙妙要给苏叔叔打电话,我拦下了。苏妙妙一定要你给个说法。她现在逼着我带她们上来打小三。你要不让你外面的女人先走吧,我过个半小时带她们上来,要不然今天这事不好收场。” 方磊气的咬牙切齿,“方圆,你真会给我找事,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揍你。” “我又不知道你在外面藏个女人,苏娇娇今天来家里要找你,我就顺便带她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记得没和你说过。”方磊的私人行程没人知道,他很疑惑方圆是怎么知道的。 “我朋友无意看见你在这里的超市,我猜你在这里。”方圆听出方磊生气了,也不敢说谎。 “你们在下面等着,我下来送苏娇娇他们回去。” “哥,你到底藏了个什么女人,护的这么紧。苏家姐妹今天不上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还是让她走吧。这事被苏叔叔知道了怕影响我们两家关系。” “你现在长脑子了,你做这件事的时候脑子怎么被狗吃了。你现在看好他们两个,不要让他们上来,真闹出事,影响两家关系,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方磊语气冰冷,脸上也透着一股戾气。他挂断电话,埋首在苏宓的颈窝,语带疲惫:“对不起,阿宓。” 苏宓把通话内容听了十成十,她一只手搂着方磊脖子,一只手挑着他下巴,很苦恼地说,“我们在一起的路上总是那么多绊脚石,最大的那颗就是方圆,好苦恼呀,谁叫她是你妹妹。那我先回去了,你就好好安抚你女朋友吧。” 苏宓说完也不等方磊反应,从他身上下来,去房间换衣服。 方磊跟了进来,苏宓也不管他,自顾自在他面前赤条条换衣服。 方磊浑身燥热,上前抱住她,“我下去送她们走就好了,你别走。” 苏宓笑着问他,“我美吗?” 方磊性格虽阴晴不定,让人难以把控,但绝对是一个定力及自控力都极强的人。可现在他看着苏宓几乎失控。 方磊喉结滚动,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声音暗哑:“美。” “嗯,美就行。让你看的到吃不着,憋死你。”苏宓推开他,自己拿衣服穿上。 方磊苦笑两声,“真要走吗?你也就会欺负我。” “是我欺负你吗?明明是你妹妹欺负你。我不走真等她们上门扯我头发打我耳光吗?” 苏宓穿好衣服,拿了包就往外面走。 “阿宓,我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 方磊见她真要走了,心里对方圆更是恼怒。 苏宓上前给了他一个goodbye kiss。方磊吻着就不想撒手。 苏宓推开他,换上鞋,进了电梯,毫不留恋地离开。 第63章 打发苏娇娇 苏宓走了,方磊火气没处发。他下楼去找方圆。 方圆已经上了车,正和苏妙妙一起在安慰苏娇娇。苏娇娇一会时间两只眼睛都哭红了,她是真的很爱方磊,被方磊这么对待心都要碎了。 方磊敲了敲车窗,让苏娇娇下来。苏娇娇看到方磊,觉得委屈无比,下了车就抱着他的腰,眼泪又流了出来。 苏妙妙怕她姐受欺负想跟着下来,被方圆制止了。 “妙妙,我哥脾气不好,他们两个人的事,我们还是别去掺和。” 苏妙妙虽然平常姐夫姐夫的叫方磊,但心里对他其实是很怵的。听方圆这么说,也就老实的待在了车上。 方磊心里挺不耐烦苏娇娇,他红颜知己无数,多情又薄情,对于不喜欢的向来没什么好脾气。他推开她,任由她哭,语气已带三分不悦: “苏娇娇,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磊哥,我是你女朋友,你不让我进门,还带别的女人回家,你还说我闹。” 苏娇娇看着方磊那张冷峻又薄情的脸,悲痛欲绝。 “你是我女朋友吗?我碰过你一根手指吗?你这个女朋友怎么来的你不清楚?” “我们交往父母都是知道的,你也没否认过。你是不是因为刚才的那个女人,所以才这么对我。” 苏娇娇也是个刁蛮的性子,她也就只是在方磊面前乖而已。方磊一而再再而三这么下她面子,否定她,她也生了气,她恨不得撕了方磊藏起来的那个女人。 “苏娇娇,我们怎样和其他人无关。你安分守己我可以给你体面,你一定要胡搅蛮缠那我无福消受。我们后面的关系,取决于你的态度。如果你还像今天这般,那我们到此为止。” “磊哥,阿姨如果知道了,不会同意我们分手的。我喜欢你,你不要这么对我~~” 苏娇娇提起了方磊的母亲,这是在用两家关系给他施压。方磊不喜欢和圈里的女人交往就是这个原因,如果分手弄不好就会伤筋动骨。 父亲正在关键的当口,方磊不想节外生枝,他蹙了蹙眉,最终还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放缓了声音:“娇娇,你乖点,女朋友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方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首饰盒递给她,这是让罗秘书提前给苏娇娇准备的,本来也是准备明天给她的,作为名义上的女朋友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她的。今天这么闹,就提前哄一下吧。 “出差给你带的礼物。” “你给我买的吗?这是什么?” 苏娇娇见方磊态度缓和了下来,又给她带了礼物,心情有所好转。 方磊哪知道盒子里面是什么,罗秘书没回来应该是和他说了是什么,但他事这么多哪记得,他也根本没打开看过。 “看看喜不喜欢?”方磊没回答苏娇娇,只是帮她打开了盒子。 是pandora最新款的巴洛克珍珠的锁骨链,苏娇娇很开心,让方磊给她戴上。 方磊耐着性子给她带上,对苏娇娇说:“今天太晚了,你和妙妙先回去。” 苏娇娇拉着他的手,哀求:“磊哥,晚上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方磊一点都不想和苏娇娇有更深的牵扯,揽着她的肩,把她送上车:“回去吧,我这几天刚回来事多,空了联系你。” 方磊眼神不善的看了一眼方圆,语气有点冷厉,“方圆你把娇娇和妙妙送回去,然后早点回家。” 方磊比方圆就大了1岁,他平常是很有做哥哥的自觉的,一般情况对她是很宠爱和宽容的,但方圆惹恼他的时候,也是很有做哥哥的威严的,方圆见他不开心还是会害怕的。 “知道了,哥。”方圆驾车送苏家姐妹回家。 到了苏家门口,苏妙妙望着方圆回去的身影,替姐姐打抱不平: “姐,姐夫太不像话了,拿个礼物三两句就打发了你了,你这口气能出?这事要不要告诉爸妈?” 苏娇娇比苏妙妙要成熟,想事情要全面很多,她很生气很伤心,但她做事没有苏妙妙那么冲动。 “妙妙我爱他,我不想和他分手,这事闹到父母面前不会有好结果的。 虽说,方家目前这个状况需要我们苏家帮忙,但是我们两家本在一条船上,惹怒了磊哥,他肯定会和我分手的。 我想弄清楚那个女人是谁,从那个女人身上下手,让她知难而退。” 苏妙妙挽着苏娇娇的手,问她:“姐,你有没有觉得方圆今天的表现挺奇怪的,我觉得她就是故意带我们去捉奸的。她自己不敢上去,拿你当枪使。你说,她会不会知道那个女人是谁?而且还很有可能和那个女人不对付,所以才整这么一出?” 苏娇娇注意力都在方磊身上,她并没有过多关注方圆,所以也不清楚苏妙妙说的有没有道理。 “妙妙,你不有个朋友干私家侦探的,你帮忙联系一下,让他帮我跟着磊哥。提醒他注意尺度,不要引起磊哥注意。” 苏娇娇不想坐以待毙,她要采取她的措施维护她的爱情。 苏家姐妹商量好了对策,苏妙妙随后就联系了人让人从明天起跟着方磊。 方磊打发了几个女人,回了屋一个人睡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不得劲。给苏宓打视频。 苏宓刚到家,正和严恪在通电话,视频进来的时候她就掐断了。 “阿宓,我好想你~我还要在这待好几天,我让小方给你定机票,你来陪我两天好不好?” 严恪想起苏宓今天打电话时的异常,把她一个人放苏城怎么想怎么不放心,一回酒店就打电话给她,想让她过去陪他。 他们两个以前也是一天到晚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苏宓也不觉得他腻歪。公司的事情都正常在开展,她出去玩两天也不是不行。 她也怕严恪不在,方磊会肆无忌惮一直找她。到时候严恪回来知道了,他们两个人一定会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她还没心狠到想让他们谁死的地步,所以想了想也就同意了,让严恪定了一早的机票。 刚和严恪结束通话,方磊的视频电话又打了过来,苏宓接通电话,房间里开了个小夜灯,光线昏暗,方磊懒洋洋地靠在床上,那张俊逸的脸上表情晦暗不明:“你到家了吗?和谁打电话,这么长时间才接我视频。” 苏宓还是站在书房窗边接的电话,她嗤笑一声,“方少这是安抚好正牌女友,又有闲心来管我了?你这一副捉奸的表情搁在我这合适吗?” 方磊听苏宓这么说,就歇菜了。他对其他女人可以冷心冷肺,但对苏宓是真心喜欢到骨子里的,今天这事苏宓肯定受委屈了,她不和他闹,他就该烧高香了。 “今天这事委屈你了,我明天给你赔礼道歉,你别生气。”方磊先服软了,两人好不容易缓和起来的关系他还是很珍惜的。 “不用了,我明天要出差几天。”苏宓简单告知了一下方磊出行计划,省得到时候一天到晚电话轰炸她不说,等回苏城见了还得发疯。 方磊腾的一下坐起来,一连串的问题连环问出,“和谁去,去哪里,去几天,去干嘛” “你今天不是很累么,可以睡了。挂了。”苏宓一点都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也不想和他扯掰。 “你别挂,我难受”方磊声音挺委屈,拿着苏宓刚换下来的真丝吊带睡衣放在手里把玩,还不时闻一下。 苏宓被他的色胚动作搞的有点脸红,“你在想什么,流氓。” 方磊轻笑,“我想什么你不知道?我除了对你流氓,其他哪个女人不是主动投怀送抱。” 方磊和严恪完全不同类型,两人各有各的帅,但不可否认都是男人中的极品,他说的也是实话,他长得好,又有权势,也不缺钱,女人对他确实趋之若鹜。 “那看来你耍流氓还是我的错~为你考虑,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为好。这样也不影响别人对你投怀送抱。”苏宓朝他白了个眼,见不惯他花花公子的样。 “吃醋了?”方磊笑着说,“有了你,我就不玩了。” “不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不值得。说不定,下一个更好呢?”苏宓劝他。 “哎,苏宓,你现在真的是渣的明明白白,你敢外面东一个西一个,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方磊听她这么说立马不乐意了。 “你吃哪门子干醋?我不从高中就出了名的浪荡吗,不坐实这个名声,怎么对得起那些不遗余力给我宣传的人呢?” “阿宓,这些人只是嫉妒你,你何必把他们放心上,还把这些话记这么多年伤害自己。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 提起过往,方磊对苏宓就有三分理亏。 “你现在到会甜言蜜语了,高中时你也是欺负我的帮凶。” “阿宓……你原谅我好不好。”方磊语气弱下来,带着恳求。 苏宓也没有真想和他吵架,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也软了语气, “很晚了,睡吧。我明天一早的飞机。” 苏宓不给他讲话的机会,迅速切断电话。 独留方磊一个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第64章 开诚布公 苏宓和严恪回苏城已是一个月后了。 苏宓陪严恪京市出完差后,两人就直接飞了国考察,待了2周,又从国直飞f国。 严恪父母近期一直在严氏f国公司坐镇,计划近期返苏。 两人和父母汇合后,在f国玩了一周,一家人才返回苏城。 严恪父母以前对他和方圆在一起是乐见其成的,不管从家族利益出发还是严恪本身喜欢方圆来讲,都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只是严恪对方圆的感情从苏宓走后就变了味,他像完全变了个人,那个热烈追求方圆的人仿佛不是他,他也似乎从没有爱过方圆,变得终日郁郁寡欢,愁苦落寞。 严恪父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次苏宓回来,严恪单方面和方圆退婚,要和苏宓结婚,他们保持了默认态度。 苏宓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同样是个优秀的姑娘。只要儿子喜欢,他开心起来,严家可以牺牲和方家的利益捆绑。 回苏城的第二天,两家人晚上就在松鹤楼定了位,约了一起吃饭,商量两人的婚事。 方磊知道苏宓出差,但不知道她会出去那么长时间,更不知道她是和严恪一起出去那么长时间。 苏宓离开苏城后,就像是放出笼的鸟连影子都见不着。给她发消息,打电话都很少回,偶尔回也很简短。 方磊暗恨她的无情无义,可心里却愈发记挂。 方圆下午哭哭啼啼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严恪和苏宓出国回来了,两家父母晚上要在松鹤楼碰面商定两人婚期。 方磊当时脑子就有点发晕,提前下班回了家。 方圆见他回家,就像有了主心骨,她把医院的检查单递给方磊。 “哥,我怀孕了,严恪的。严恪父母国外回来了,今天要和苏宓家吃饭定两人的婚事。这事我不能让他们成,严恪要对这个孩子负责。” 方磊仔细看了检查报告,早孕48天,按照日期就是招标酒会那天,方圆给严恪下药的那次怀的。 方磊看着自己的妹妹,脸上看不出神情,“你想怎么做?” “他们两家约好晚上六点在松鹤楼吃饭,我们也过去,我要当他们两方父母的面,把怀孕的事情说开了,我看他们两个还怎么结婚?” 方圆已经想好了,她要用这个孩子让严家父母站在她这边,也要让苏家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只要这个孩子在,就算苏宓不介意,苏宓的父母也不会同意两人再在一起的。 “方圆,作为你的哥哥我要提醒你,严恪他不爱你,你就算用孩子拿捏住了他,逼得他娶了你,你的婚姻也是不会幸福的,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方磊也想严恪和苏宓分手,但他还不至于卑劣到牺牲妹妹的幸福。 “哥,我爱他,我们在一起快要10年了,彼此共同度过了最美好的青春年华。我相信只要苏宓离开他,他就会爱我的,他会爱我的。哥,爸爸不在,我就只有靠你了,你晚上和我一起去,求求你了。” 方圆抱着方磊的胳膊,哀求着。方磊看着方圆有点狰狞的表情,安抚地摸了摸方圆的头, “方圆,你是方家的公主,不该为了个男人这样的。爸爸如果知道,会难过的。” 方圆看着她哥,表情痛苦,“哥,你不爱苏宓吗?她和严恪结婚你不难过吗?你就不想和她在一起吗?” 方磊没吭声,他不想让方圆知道过多他和苏宓的事,方圆对苏宓心怀恶意,苏宓的事情方磊在方圆面前都避而不谈,他不想再因为他的原因,给苏宓带来伤害。 “你去收拾一下,我们等下就出发去松鹤楼。这件事不要告诉妈,要不然她会担心。” 方圆听话的去换衣服梳妆打扮,方磊掏出手机给苏宓打电话,电话响了很长一会才被接通。 “给阿宓打电话是有什么事?”电话里传来严恪的声音。 “她的电话怎么在你这?我找她关你什么事?”方磊质问严恪。 “她是我老婆,你找她当然关我的事。有事和我说,等下我会转告她。” 严恪理直气壮宣誓主权。 “你得意什么?她是谁老婆还不一定呢?我和她的事,我怕你知道了受不住。你真想知道就去问她。” 方磊不和严恪啰嗦,挂断了电话。 严氏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定在这周六举办。两家想今天商谈好婚事细节,到时候借着周六的慈善晚宴,正式宣布两人的婚讯。 严恪想省略繁琐的订婚仪式直接领证结婚后办婚宴。这次慈善晚宴一举多得充当两人非正式的订婚宴,所以严恪很重视。下午抽空陪苏宓来试周六宴会的礼服。 “阿恪,帮我来拉下拉链。”苏宓从试衣间探出脑袋,喊严恪来帮忙。 严恪温柔地撩开她的长发,小心翼翼地帮她把拉链拉上,然后退开几步,一眼不眨地盯着苏宓。 她的眼神明亮而清澈,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她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背上微微卷曲,露肩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迷人的锁骨和纤细的肩膀,肌肤如雪,在白色礼服的映衬下更加白皙动人,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清新脱俗。 苏宓看他不说话,笑着问他,“不好看?” “好看,一时不察看呆了。”严恪情不自禁上去吻了一下她。 “我试了这么多件,你每件都说好看,你是不是在敷衍我,有没有认真帮我挑礼服?”苏宓嘟起红艳艳的唇瓣,嫌弃严恪的不走心。 “你真的穿哪件都好看,要不然全买了吧。”严恪也很苦恼,确实都不错。 “不要,选三套不同风格的吧,怎么样?” “那就身上这条白色的,红色高开叉的那条,还有那条金色的?白色纯洁,红色热烈,金色的那条超性感,不同风格,每条都好看。” 严恪提了自己的建议,苏宓没意见,女为悦己者容,严恪喜欢的穿出来效果不会差。 “阿宓,方磊刚给你打了电话?我帮你接了。” 苏宓愣了一下,没怪严恪接她电话,问了他一句:“他找我干嘛?” “没说什么事。”严恪想起方磊和他说的那句话脸色不太好看,他想问苏宓她和方磊有什么事,但又无从问起。 “他没说什么事?那你这个脸色?想问什么就问,我决定要和你结婚,就不打算隐瞒你任何事。” “你和方磊有发生么过什么吗?”严恪还是问出了口。 “阿恪,在我没被下药前,我已经打算放弃你接受他了。如果没有下药这事发生,我会和他在一起。他算我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前男朋友。” 苏宓给严恪爆了这么大一个料,严恪一时间有点接受无能。 “你骗我是不是,你们两个怎么会谈过?你不是一直只爱我的么”严恪心里五味杂陈,难过极了。 “阿恪,你有了方圆后,一次次冷落我,伤害我,践踏我,你连约会都要带着我旁观,还霸道地不允许我拒绝。我看着你们玩闹、拥抱、亲吻,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多难过吗? 四个人的约会,每次都是你和方圆,方磊和我。 他虽然对人颐指气使太子爷脾气,可他对我是真的很好。 他会在我难过时陪我,安慰我,逗我开心。你送方圆玫瑰,他见我哭会笨拙的也送我花;你们出去露营,他陪着生病的我在家里露营;我生日他会给我放满天的烟花;别人欺负我,他就会保护我; 你会对别人心动,我也会。他曾经是我的光,我的救赎。” 苏宓平静地把不堪的往事说了出来,严恪情绪有点激动,他紧紧地抱着苏宓。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差一点把你弄丢了,你别离开我,我以后会好好珍惜你的。” “我和他之间,从方圆给我下药,我们发生关系后就不可能了。 我恨方圆,她毁了我的一切。可方圆是他妹妹,就算方圆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他的心也永远都是偏向她的。 阿恪,我承认我对他还是会心动,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既然选择要和你结婚,我就会放下他的,你给我点时间,让我们回到原点,把方家兄妹剔除我们的生活吧。” 苏宓和严恪出去的这一个月,她想了很多,严恪现在确实很爱她,她对严恪也仍有感情。 她没有做海女的潜质,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迟早会出事。 她珍惜现在平静安逸的生活,所以决心和方磊断了联系,和严恪结婚。 “好,以后我们远离他们兄妹。我们出国定居,离开这。” 严恪吃醋的厉害,他之前就隐隐觉得苏宓对方磊态度的不对劲,现在总算知道了原因。 他们两人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互生了情愫,只是阴差阳错还没来得及开始就结束了。 严恪心知没有方圆下药那一出,他就真把苏宓弄丢了。 他是以为自己爱方圆但其实只是乱花迷了眼。而苏宓看似和方磊没有瓜葛,但她却真的爱上了他。 方磊说的没错,他和苏宓没结婚前,老婆是谁的还不一定。他不敢放松警惕,方磊对苏宓的执着并不比他少。 两人试完礼服,时间已经不早,赶往松鹤楼和父母吃饭。 第65章 议亲闹剧 严家和苏家本是旧相识,从老一辈关系就一直很好。只是到了严恪和苏宓这辈,苏宓高中出了事,苏家主动疏远了和严家的关系,两家才不再往来。 现在严恪和苏宓兜兜转转又在一起,两家父母也就摒弃前嫌又亲亲热热起来。 两家人都到齐了,吃吃喝喝,闲话家常,气氛轻松。 “爸、妈,我和阿宓商量过了,想这两天先把结婚证领了。婚宴酒席举办的时间就辛苦两位妈妈挑个黄道吉日。 我和阿宓不做婚前财产公证,结婚后不管婚前还是婚后的财产全部属于夫妻共有,以后我们小家阿宓管钱。 我和阿宓都是独生子女,孩子我们打算起码生二个,到时候一个孩子姓苏撑苏家门户。考虑孩子以后教育问题,我和阿宓婚后会考虑去教育好的国家定居。这是我们两个的初步想法,我们先向你们汇报一下。” 苏父苏母对严恪说的很满意。严家比他们家资产多的不是一点点,严恪婚后愿意夫妻财产共有,那说明是真把苏宓放心尖上。 光是愿意让一个孩子姓苏这一点就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的,这一点就已经完全打动了苏父,这样苏家就后继有人了。 两方父母都没意见,两家家庭关系都简单,严恪和苏宓都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争夺财产,父母百年以后,都是留给他们的。只要他们两个日子过的舒心,他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严母将聘礼单递给苏母,“妹妹,你看看,这是列的聘礼单。” 苏母看都不看,摆摆手,“阿姐,我们两家都是独生子女,谈什么聘礼不聘礼,又没人和他们抢财产,反正都是留给他们的。你给聘礼我也是给他们,不用这么麻烦。” 严母笑:“理是这个理,但规矩还是要的。该有的流程我们还是跑一下,图个喜庆。” 苏母听严母这么说,也不再客套,拿着聘礼单看了一下,严母给的礼很重,虽然确实就如苏母说的这些聘礼最终还是会给苏宓和严恪,但心里觉得妥帖,这说明严家对苏宓的重视。 两家气氛正佳,谈兴正浓。包厢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方磊和方圆到了。 两家人都盯着站在门口的两人,表情各异,谁都没有开口先说话。 方磊带着方圆缓步走了进来,他领导当久了,面无表情的时候,气势骇人,官威甚浓。 “严董,严夫人,苏叔叔。苏阿姨,严恪和苏宓的婚事我想你们还是在慎重商量一下。”方磊在空位上坐下。 严恪从凳子上站起来,上前两步揪住方磊的衣领,脸上已有怒意“方磊,你打算干嘛?” 严父厉声呵斥严恪:“阿恪,放开方副市长。” 严恪愤恨地放开手,坐回座位。苏宓轻轻地握了他的手,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严父站起来笑着和方磊打招呼,“方副市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们今天家宴,有什么事我明天来拜访您具体说。” 方磊曲起指关节,在桌上敲了敲,语气很冷,“家宴好啊,我和家妹前来说的正是家事。严恪单方面退亲,不知严董和严夫人知不知情?” 严父脸上还是维持一贯的笑意,并不见波动。 “方副市长,严恪是成年人,他有自主婚姻的权利,作为父母我们尊重他的选择。退婚一事,严家可以做出补偿。” 方磊把方圆的孕检报告,几本房本,还有一张五千万的现金支票放在圆桌的转盘上,转到严父面前。 “严董和夫人好好看一下方圆的检查报告。严家的补偿方家不接受。” 严父拿起方圆的检查报告,脸上的神情不再平静。严夫人看着自家男人的表情,也赶忙站起来接过检查报告浏览,看完脸色也不太好看。 “方圆怀孕了,孩子是严恪的。严家现在是想趁着我父亲出事欺辱我方家无人吗?” 方磊年纪轻轻能在官场混得如鱼得水,拿捏人的手段也是一套一套的。 严恪听见方磊说方圆怀孕,脸色都变了,抓起检查报告来细看。看见早孕两字就什么都看不下去了,他一下子握紧苏宓的手,声音都有点颤抖:“阿宓” 苏父苏母脸色都很难看,苏父站起身,喊老婆和女儿,“我们先回去,婚事以后再谈。” 严恪慌张地喊了声:“叔叔,你听我解释,我被方圆下药才发生了关系。” 方磊看着严恪语带警告:“严恪,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你说方圆给你下药,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乱说,你这是诽谤。方圆和你订婚六年,你单方面退亲不说,搞出人命还不负责,真的是无情无义,寡廉鲜耻。” 严恪气的大喘气,但无力反驳。 苏宓觉得她和方家兄妹真的犯克,每次她要抓住幸福的时候,他们就会跳出来破坏。 苏宓安慰地看了一眼严恪,和苏父苏母说:“爸、妈,严恪没说谎,他被人下药神志不清和方圆发生了关系,这事我知道,当时严恪就已经报警,只是案子目前还没有进展。现在方圆怀孕这事既然影响到严恪和我的未来,那你们也坐下听听方家现在希望严恪给什么交待吧。” 苏父和苏母听从女儿的意见,又坐下来不再做声,保持观望状态。 方圆坐在方磊旁边,她见苏宓和她父母并没有如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心下有点不淡定,她不等方磊开口,就抢着和苏宓较劲。 “苏宓,严恪是我孩子的爸爸,他应该对我对孩子负责。你们不能结婚,他必须要给我和孩子一个名分。” “要不要给你和孩子名分这是你和严恪的事,严恪就在这,你和他讲,不用和我说。”苏宓理都不想理方圆,她怎会让她称心如意。 “方圆,我只会和苏宓结婚。这个孩子是意外,不被期待的孩子生下来就是造孽,我不爱他,你去把他拿掉,我会给你补偿的。” 方圆眼眶都红了,“严恪你可真狠心,这是一条命。你以前招惹我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要生一堆孩子,这些你都忘记了?” 方磊给妹妹递了张纸巾,他直视苏宓,“你就真的要和他结婚。他和你青梅竹马十几年,高中转头就爱上了方圆,和她订婚六年又一点情分都不顾抛弃她和孩子,回头又来找你,这样反复无常,毫无担当的男人你就真的信他会对你好?” 严恪很害怕苏宓动摇,他拉住苏宓的手,就像拉住了救命稻草,“阿宓,你别相信他。他们就不想让我们好好过日子。” 苏宓不怵方磊,和他对视,也拿出了自己的态度。“我和严恪的事情,不烦劳你们兄妹操心。你们既然闹上门想要说法,那稍等,马上就给你们明确说法。” 苏宓凑严恪耳边和他咬耳朵:“我们到外面去说。” 苏宓和严恪一前一后站起来,到外面商量。 严恪一到外面就搂着苏宓,连声说抱歉。 “对不起,阿宓,是我把事情弄的一团糟。” 苏宓凑近他脖子,狠狠咬了一口,严恪痛的倒吸一口气,但忍着没吭声。 苏宓从知道方圆怀孕后,心里就很不舒服,但她不想如方圆的意,憋着心里的火气和严恪冷静地分析。 “等我回家收拾你。现在先把他们兄妹打发了。他们一看就是来故意闹事的,早不来晚不来就挑我们两家议亲的时候来。 方圆本身品行就有问题,怀孕这事是真是假都不一定,我们首先要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怀孕。孩子是不是你的?如果真的怀了你的孩子,你是不是要和她结婚?” “阿宓,我又不爱孩子,怎么会因为孩子和她结婚。我爱你,只想娶你,和你生我们的孩子。你不嫁给我,我就打一辈子光棍。” 严恪伸出手指要发誓,苏宓制止了他的动作。 “好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什么样我比他们要了解。 我的想法你听一下,如果方圆真怀孕,这个孩子她强硬想留,那就让她留。 她要让我们养,孩子就给爸妈养,以后家产有这孩子一份,这是我能给这个孩子最大的宽容。 方家可能会为这事为难严家和苏家,我们要做好应对。公司业务重心我们要早做打算迁出苏城,这里毕竟是方家地盘,天天这样防着也累。你说呢?” 其实方圆怀孕这事只能膈应到苏宓,只要苏宓不介意,她就没有办法拿捏严恪。 严恪慌是怕苏宓因为这事不要他,只要苏宓确定不离开他,他无所谓这孩子,多养个孩子无非就是花钱的事。 “我没意见。明天我先安排方圆去信得过的医院做检查,等能做亲子鉴定的时候再做亲子鉴定。我等下进去就和她说。只是这事总归是让你和爸妈心里难受了,我很愧疚。” “这事怪不得你。他们就想恶心我们。我们也不能如他们的愿。只是回家后你和叔叔阿姨要好好商量下对策,就怕他们报复对公司动手脚。” 严恪点头,两人讨论出了对策,回了包厢。 严恪神情明显比出去前轻快的多,他看了眼方圆,对她讲: “方圆,明天我带你去做检查,我要确认你是否真的怀孕。等可以做亲子鉴定的时候,我需要做亲子鉴定。 如果确认孩子是我的,你想留这个孩子,我会对孩子负责的。以后严家的家产有这个孩子一份。 你如果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会给你经济补偿,金额你提? 至于你要的名分我给不了。我只会娶苏宓。这是我的态度。” 方磊一抬手把桌上的碗盘甩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严恪你不要仗着方圆喜欢你,欺人太甚。我方家的女儿没有这么不值钱。我给你留三分情面当家事处理,你一定要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定你个强奸你跑不了。” “方磊,苏城不是你方家可以只手遮天的,你一定要胡搅蛮缠,我也不带怕你的。我们严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严恪好好说话,方副市长事情也没到这步。严恪和方圆丫头退婚了,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我们想确认一下孩子是不是我们严家的种,这事应该也算合情合理。至于确认后,后面的事情如何处理,我们商量着来。” 和方家硬碰硬,严董怕严恪吃亏。方磊是个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没有了他老子压着,是干得出构陷人的事的。 严父的三分薄面方磊还是要给的,两家还没到两败俱伤的地步。 “既然严董这么说,我们方家愿意受点委屈,让我们方圆再去医院检查一次。如果这个孩子确定是严家的种,那么希望严家不要再给我们方圆受委屈了。” 方磊眼神扫视了一下众人,最终停在了苏宓身上,又冷冷的开口, “苏宓,你也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真的要结婚。有了这个孩子,你们两个日子真的能过好吗?” 苏宓静静地看着方磊没吭声,两人眼神对视,互不退让。 苏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站起来代表苏家开口, “谢谢方副市长提醒。心意我替苏宓领了。事情我们家清楚了,严恪和苏宓的婚事,一切等你们两家解决好了这事再说。你们慢慢谈,我们先走了。” 苏宓凑严恪耳边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轻轻和他说,“我和爸妈先回去,你不要和方磊硬碰硬,万事等方圆检查完了再说。” 严恪轻捏了下她的手,表示知道了。 苏宓站起身,跟着父母先行离开。 苏家人一走,严家和方家两家商量好明天去人民医院重新做检查后,方磊带着方圆也很快离开。 只留下严恪一家,每个人脸上都很沉重。 严父看着颓丧地坐在椅子上的严恪,安慰道, “打起精神来,明天先带方圆去检查。等结果出来再说。 你还想和阿宓在一起,这两天就好好和她谈谈,你苏叔叔和阿姨那边,我和你妈明天上门走一趟,也具体去商量一下。 我们也先回去,回家从长计议。” 严恪点点头,一家人也回家去。本来欢天喜地的议亲饭,闹得不欢而散。 第66章 假孕 方家兄妹回到家,方磊见方圆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耐烦地问她, “你有话就说,这副扭扭捏捏的腔调给谁看。” “哥,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方圆有点不敢说,怕说了她哥打她。 方磊看她的表情,知道她肯定是又闯祸了。 “你怕我生气那就别说了。” 说完不理她,抬腿就往楼上去。 方圆赶紧拉住他,“哥,哥,我是假怀孕。我骗他们的。明天检查怎么办?” 方磊火大地甩开方圆的手,他一门心思帮她出头,结果她连他都算计在内。 “方圆,你一天到晚脑袋里在想什么?去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么能耐,你的烂摊子自己解决。” 方圆见方磊真动了气,哇的一声哭了。 “我还不是为了我们两个人考虑,我喜欢严恪,你喜欢苏宓,他们结婚了我们两个谁都得不到喜欢的人。哥,爸爸不在,你不能不管我……” 方磊见她哭的声嘶力竭,涕泪横流,厉声呵斥她, “给我闭嘴,看看你还有没有点形象。明天装病先推了检查,医院里我会去安排,等安排好你在和严恪去检查。 方圆,下不为例,别在整什么破事出来了。你再闹,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知道了,哥。”方圆擦干眼泪不再哭闹,识趣的不去触方磊霉头,乖乖回房。 方磊靠在沙发里,捏了捏眉心,方圆说谎, 苏宓要嫁严恪,这些事都让他烦躁不爽。 他掏出电话给苏宓打电话,电话响了一会才被接通。 “有事?” 苏宓和父母正在客厅说着今天发生的事,父母担心苏宓的情绪,正在安慰她。 “半小时后在家门口等我,我来接你。你如果拒绝,我不知道会干出点什么事。” 苏宓听他语气似乎烦躁的很,知道拒绝也没用,不想父母担心,也不和他争辩,就淡淡地回了句, “知道了。挂了。” “阿宓,这么晚谁找你啊?”苏母关心的问她。 “我朋友。妈你和爸先去睡吧,我等下和朋友出去放松一下,不一定会回来,别等我。 我和严恪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我也不会做傻事的,你们别担心。” 苏母见她这么晚还要出去玩,有点不放心,还想说教几句,就被苏父打断。 “去吧,注意安全。严恪的事,你不要多想,我们顺其自然。” ”爸妈你们去睡吧。我会注意安全的。” 苏宓望着爸妈上楼,也回了房间,从行李箱翻出从国外给方磊带的伴手礼,装在了包里。 方磊车速飞快,花了二十分钟就到了苏宓家门口。 “出来”他给苏宓发了条微信,苏宓本来就等在了客厅,收到信息很快出了门,上了他的车。 方磊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直接发动车子往尚品风华方向去。 苏宓见他不理她,也没想主动开口和他说话,沉默地坐在副驾,两人一路无言。 到了尚品风华地库,方磊下了车,见苏宓坐在车里不动,拉开副驾车门,粗鲁地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拉下车。 方磊一路紧紧拉着她的手腕上了楼进了门,刚关上门,他就把她压在了门上,凶狠地亲吻。 苏宓惊呼一声,方磊就灵巧地勾住了她柔软的舌尖肆意玩弄。苏宓被他吻得浑身发软。 方磊不知何时,已经把她裙子的后背拉链拉开了,裙子顺势滑落下来,苏宓一把捂住下滑的肩带骂方磊 “你是不是要死啊?” 只是她语气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方磊闷不吭声,一边亲,一把抱起她往房间里走。 凌晨一点两人还没睡,苏宓就着昏暗的床头灯看着身上淡淡的吻痕和指痕,狠狠掐了一把死死抱着她的方磊, “你今天是不是有毛病,弄得我疼死了,放开我,我要去洗澡。” 方磊被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禁锢着苏宓不让她动,还顺手在她身下塞了个枕头。 “你是想让我怀孕?”苏宓不明白方磊的用意,不做措施还给她塞枕头,这些可都是助孕的手段。 “你和他反正都喜欢养方家的种,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 苏宓在他手臂上扇了一巴掌,“你给我好好讲话。我不想要孩子。” “你是不想要孩子,还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方磊捏着她下巴,冷冷地问她。 “你和方圆断绝关系,你要生几个我就给你生几个。” 方磊咬牙切齿,“你非得这样蛮不讲理是不是,你明知道我做不到。” “那你垫十个枕头都没用,有了我也不会要。我可以给你生孩子,但我不会给方圆的哥哥生孩子。你给我撒手,我要去洗澡。” 苏宓挣扎着起来,去浴室洗澡。 方磊跟了进来,发疯地按着她又亲热一番。 “不许吃药,我们结婚,我们也生个孩子。结婚后单独出来过,你不会一直碰见方圆的。我也不会让她在欺负你的。” 苏宓已经完全没力气和他争辩什么了,整个人软软的挂他身上。 苏宓醒来,房间里昏暗一片,看着有些陌生的房间,脑袋一时间有些迷糊。 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早上九点半,瞬间清醒,她上午十点钟有会,看起来是来不及了,真的是男色误事。 爬起来洗漱,刚一动,浑身酸疼的让她倒抽气。苏宓又重新躺回了床上,缓了好一会,才又坐起身来。 打开房间的遮阳窗帘,外面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天色暗沉。这样的天气无由来的让苏宓的心情压抑。 给钱副总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钱副总上午的会推迟到下午2点,我上午有事晚点到。” “好的,苏总。”钱副总收到指示,很快去重新安排工作。 苏宓去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里触目惊心遍布的吻痕,和几个淤青的指痕瞠目结舌,昨天看还没这么明显,这过了一夜这些痕迹让人不忍直视。 脖子,肩颈上,手臂上的吻痕和指痕夏天清凉的衣物遮都遮不住,方磊这只狗肯定是故意的。 苏宓对着镜子拍了几张照,发给方磊,去衣帽间找能遮挡痕迹的衣服。挑来挑去没一件能全部遮住的,心下有点火大,给方磊打电话。 方磊很快接通电话,一接通就听见苏宓生气的声音: “你让我今天怎么出门,我衣柜里翻来翻去没一件能遮的。” 方磊经过一夜情绪已经好很多,对苏宓也温柔起来, “醒了?还早,怎么不再睡会?让阿姨过来了,等下记得吃早餐。” 两人一天到晚针尖对麦芒,方磊突然温柔下来,苏宓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奥你去上班了?” 方磊有一把好嗓音,声音温柔而磁性,愿意好好和你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蛊惑人的魔力。 “我现在开会呢,中午我回家吃饭,我们好好聊聊,你在家等我。” “嗯,那先挂了~” 苏宓见他态度挺好,一腔火气无处发,只能暂时歇了吵架的心思。 去衣帽间翻箱倒柜找合适的衣服,等收拾妥当已经要11点了。 严恪给她打了好多个电话,苏宓都没接,现在收拾好了,给他回了个电话。 “阿宓,你去哪了,怎么电话都不接。”严恪语气很着急,他一早联系她就没联系上。 “手机开了静音,忘记调回来了。你带方圆去检查没有?”苏宓也很关心检查结果。 “没有,她说生病了难受,等身体好一点再去。”严恪说起这个就一肚子火,约好了今早去检查的,临时放了他鸽子。 “阿恪,你留个心眼,方圆这人手段很多,不管什么时候检查,她的标本你都偷偷留一份在做一次检查。还有她昨天的报告是不是在你这,你看看哪个医院,哪个医生做的,你叫人去查一下。我一点都不相信她。” 苏宓把自己想到的和严恪都说了一遍, “之前你让方助理看的招标酒会那天的监控视频,有看到什么有用的内容吗?小五又给我发了邮件,打包发了好多个视频,我还没来得及看,你让方助理一并在看一下吧。邮箱的账号密码我发给你。” “嗯,知道了。之前的监控视频没什么有用内容,这次的我在看看。晚上我来接你,我们去外面住。” 出了这事后,严恪很没有安全感,心里空落落的。 “最近低调点,我爸妈会有意见。” 苏宓拒绝,她身上全是痕迹,严恪看见了这事就没完了。 “那晚上我们一起外面吃饭好吗?”严恪还是想见苏宓,见不到她浑身不对劲。 “你这两天不要忙慈善晚宴吗?你能早下班?大z旅游回来了,下午我开完会,要和她还有小小三个人去做美容,晚上我们要去逛街happy,你就安心忙你自己的吧,我们明天见。” “阿宓,你都不爱我了,以前我们天天在一起,你现在都抛弃我一个人去玩了。”严恪有点伤心,他感觉到了苏宓对他的不在意。 “那你要陪我们一起逛街?你愿意?”苏宓反问他。 严恪想想陪三个女人逛街就害怕,“好吧,那我还是加班吧。晚上回家了给我打电话。” “嗯,好。到吃饭的点了,你赶紧吃饭去吧。拜拜。”苏宓挂了严恪的电话。 阿姨已经烧好了午饭,四菜一汤很丰盛。看见苏宓从房里出来,殷勤地喊她: “夫人,您早饭都没吃,要不要先吃点垫垫肚子。” “阿姨,你以后喊我苏宓就可以了,不要叫我夫人。方磊应该快回来了,我不饿等他一起吃。你先回去吧,下午2点过来收拾。” “好的,夫人,那我先走了。方先生之前特地关照过这么称呼您的,我不敢随便改口。” 苏宓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真是霸道的毫无道理。行了,也就一个称呼,随便吧。 苏宓进厨房磨了杯美式咖啡。咖啡机和咖啡豆应该都是最近添置的,上次无意间提了一句要添个咖啡机,方磊就记住了。 方磊脾气是不好,但两人相处时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他让步。只要事关她的,琐碎的细节他都会注意到。 苏宓有些时候扪心自问,自己到底爱严恪多一点还是爱方磊多一点,竟然无法给出答案。 她已经做好决定和方磊断了,要一心一意和严恪在一起了,又冒出了这种事。 如果选方磊,放弃严恪,苏宓又憎恨方圆且心有不甘。 怎么选都不完美,怎么选都不如意,他们四人间纠缠的越来越紧,苏宓感觉压力很大。 窝在靠窗的懒人沙发里,听着窗外的雨声,喝着咖啡,门外传来脚步声。 第67章 无效交流 苏妙妙一早收到私家侦探送来的文件袋。文件袋里装着一沓照片,是昨天晚上方磊驱车驶入尚品风华以及今早驱车驶出尚品风华的照片。 昨晚的照片因为角度以及光线的问题,只能看清方磊副驾上坐了人,疑似女性。早上的驱车离开时只有方磊一人。 苏娇娇看着照片对苏妙妙说: “妙妙,磊哥看起来去那边住的频率也不高。自从上次到现在也要一个多月了吧,私家侦探也就拍到过这一次他去那边过夜。照片上的人也看不清楚是男是女啊,会不会不是之前那个女人啊?” “姐,这房子该不会是姐夫专门准备了带外面女人偷情用的吧?他最近对你怎么样?” “他一直不冷不热的,一周约个二次会,约会就去吃吃饭偶尔带我和朋友小聚一下。”苏娇娇痴恋方磊,方磊一周能抽两天和她约会,她已经觉得受宠若惊了。 “那你和他到哪一步了,有没有那什么?” 苏妙妙啪啪啪击了几下手掌。苏娇娇秒懂,看了妹妹一眼,苦恼地叹气, “没有,我们基本没有什么亲密行为,他说我是金贵的小姐,不要和外面不三不四的学,这种事结婚后再说。我都明示了几次,他都无动于衷。” “他是不是怕负责。所以,不愿意?” 苏妙妙觉得一般男人面对她姐这样的美人,不该无动于衷。 苏娇娇觉得苏妙妙说的有道理,“”“可能有这个原因。” “姐,你就不想和姐夫进一步?” “想呀,怎么不想,可我有什么办法,我还能霸王硬上弓不成?” 苏娇娇叹口气,这事上她已经很主动了,方磊不想她真的一点都没办法。 “我朋友开发了个文旅项目,弄得挺不错,民宿、露营、烧烤、户外项目一条龙,你约上姐夫我们要么去玩玩,换换环境,换换心情,你和姐夫多接触接触,找机会拿下他。” “那行,你把地方发给我看看,我提前和他说,看他什么意见。” 两姐妹商量好,苏妙妙很快让朋友把资料发过来,苏娇娇一看非常满意,把资料转发给方磊,又和他发了个微信语音: “磊哥,我妹妹推荐了个地方,我看风景挺好,玩乐的项目也挺多,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呗。” 苏宓听见方磊开门的声音,放下咖啡杯,走到门厅去迎他。 “回来了。”苏宓给他把拖鞋拿出来,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和车钥匙。 苏宓小媳妇一样的乖巧姿态,极大地取悦了他。他换上鞋,带上门,脸上表情愉悦,抱着她在唇上狠狠嘬了一口。 “阿姨饭烧好了?” “嗯,去洗手先吃饭。我让阿姨回去,下午来收拾。” 方磊洗完手,苏宓已经给他舀了半碗汤,盛好了饭。 方磊上桌一眼不眨地凝视她。苏宓为了遮盖痕迹挑了件底色湖水蓝上面绣满水芙蓉的半立领中袖中式旗袍。 她身形极美,穿上这件改良旗袍,给人一种清新淡雅,眼前一亮的感觉。 苏宓看他不吃饭,就这样呆愣地看着她,以为他是看见她脖颈的吻痕,良心发现过意不去,于是伸手在他脸上拧了一把, “你这样看我是良心发现,过意不去?” 方磊被她拧的回过神来,“你这个女人,老喜欢家暴。我又做什么得罪你了?” 苏宓朝他白了个眼,“我发你的照片你没看见?你是假装忘记是吧!” 方磊早上见照片也吓了一跳,昨天他确实是故意使坏,但也没下狠手,就稍微用了点力,主要还是因为苏宓皮肤又白又细嫩经不住折腾,他也没想到今天看起来会这么严重。 他撩开她头发看了下脖子上的吻痕,领子遮不住的地方苏宓都用遮瑕遮了,但细看还是很明显。 他动手还要解她旗袍的盘扣查看身上的痕迹,苏宓狠狠拍了一下他的手,“别动手动脚。” 方磊轻笑一声,锐利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眼里像有光,柔声说,“我不心疼么,就看一看。” “快喝汤吧,都凉了。”苏宓见他还算知情识趣,也不和他纠缠这个问题,两人气氛轻松的吃完了午饭。 方磊把碗筷收进厨房。苏宓开始泡工夫茶,两人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听雨品茶,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难得的静谧。 一盏茶喝完,苏宓见方磊还不打算开口,终还是开口问他: “方圆如果没怀孕,昨天你会去松鹤楼吗?” “你希望我去吗?”方磊淡淡地回了她一句。 “我的希望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我希望你去你就去?希望你不去你就不去?” 苏宓手指摩挲着茶杯壁,学着方磊的样,也反问了他一句。 “嗯,你的希望对我很重要,你希望我去我当然会去,你希望我不去,我也会去。” 方磊给出了答案,说来说去不管方圆有没有怀孕,方磊都会去破坏她和严恪的议亲。他不会允许苏宓嫁给他以外的任何人。 “我不想被你们两个抢来抢去,也不想当海女,你可不可以尊重我一下” 苏宓压力很大,她其实不想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她想正常谈恋爱结婚生子。 “那你可不可以尊重我一下?你和严恪从没开始过,是他恶劣的用少时的情谊捆绑你,霸占我的女朋友,你为了他放弃我这个正牌男友,凭什么。” “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最多算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准前男友,给自己加那么多戏干嘛?” 方磊被她噎了一下,苏宓这么定义是比较精准的,他们两个也还没来及开始,所以他和严恪都一样,都不是什么正经身份。 严恪是她喜欢了多年的青梅竹马。 方磊是陪伴她度过最黑暗时刻,互生情愫的那个人。 “你看着我,老实说,你爱我吗?” 方磊其实一直想知道苏宓的答案,他想知道自己对苏宓而言到底算什么。 “我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你。而你在我最喜欢你的时候,伤害了我。 我们之间横亘了我跨不过去的伤害。还有你的妹妹。 所以爱不爱有什么重要?” 方磊走过来,和苏宓一起窝在懒人沙发里,抱着她, “只要你爱我,我就不会放你走。” “那我不爱你,你放我走吧。” 方磊手下微微用力,把她圈的更紧,苏宓不适的动了动。 “你不爱我,我更不会放你走。我会等你来爱我。” 方磊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显得有些乞求和脆弱。 “喜欢你的女人那么多,你随便找一个都比我好,我们这么纠缠着,有什么意思,不累吗?” 苏宓有时候不能理解方磊,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呢? ”于我,你就是最好的,我看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是我的。” “你想一直维持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不断和严恪冲突,或随时被你女友捉奸?” “阿宓,这取决于你的选择。你只要选我,就不会面临这样的境地。” 苏宓觉得这样的谈话是无效的,两人绕来绕去,都谈不到想要的结果。方磊对她异常的执着,他是不会放手的。 “我们这么谈永远没有结果。我提一个互退一步的方案。你离开方家来当苏家的上门女婿,永远不要见你那个让我讨厌的妹妹。那么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我们好好过日子。” 方磊愣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他温柔地亲吻苏宓, “我爱你,阿宓。你说的事就算我同意也还有我父母这关,但我会认真考虑的。你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答案的。 你和严恪分了吧。你知道的只要我活着,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你和严恪之前怎样我不计较,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允许你和他再发生任何亲密关系了。我是个男人,这是我的底线。只要在苏城,我要弄死谁还是可以做到的。 阿宓,你乖点,我会好好爱你的,以前亏欠你的,我会弥补的。” 苏宓已经不做争辩了,你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的,反正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只能听见自己愿意听的。她的反抗都是无用的。 那就顺其自然吧,他归他说,她归她干,有问题到时再说。 “陪我午睡一会。” 苏宓看了眼时间,时间还早,可以休息一会。 “我两点开会。” “嗯,等下送你去上班。” 方磊抱她回房间,开了个闹钟,换了睡衣,搂着她没一会就睡着了。 第68章 争锋相对 苏娇娇半天都没等来方磊的回复,心里有点难受。 苏妙妙下午又拿着手机给她看了私家侦探刚发来的照片,苏娇娇看完只觉难受的气都喘不上来。 照片是今天中午方磊的行动轨迹。 驱车进入尚品风华的时候是一个人; 两小时后离开尚品风华副驾上坐着一个女人,然后送她去苏芙蕾国际有限公司苏城分公司后自己驱车离开去市政府大楼上班。 苏娇娇点击放大图片,想看清楚女人长什么样,可惜照片仍是很模糊,看不清长相。 “妙妙,让你朋友去查一下这家公司。” 苏妙妙点点头,安慰苏娇娇。 “姐,你不要太难过。我们这个圈子玩的花的男人海了去了,姐夫这样的天之骄子外面有一两个陪着解闷的玩意,没什么好介意的。 他只要肯娶你,给你方太太的名分你就睁只眼闭只眼,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玩物不值得你生气。” 苏娇娇并没有被安慰到,情绪仍是很低落。苏妙妙为了哄姐姐开心,呼朋唤友组了个局,晚上去“竹君庭”。 “竹君庭”是新开的会所,提供洗浴,spa,唱歌,棋牌等一条龙服务。 这家会所主要服务非富即贵的女性 ,里面有大量男模,且质量非常高,吸引了大批有消费能力的女人,在富婆圈有很大知名度。 方磊今天晚上有商务局,临近晚上七点的时候给苏宓打了个电话,苏宓刚和大z还有方小小在外面吃饭。 “下班没?我晚上有个应酬大概要九点半左右结束,晚点回家。” 苏宓有点不适应和方磊突然的亲密关系,好像热恋中的情侣,事无巨细都要和对方说一声,这让她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阿宓,怎么不说话?”方磊见苏宓没吭声,又喊了她一声。 “奥,下班了。我和几个朋友在外面逛街吃饭。” “和哪几个朋友在哪里吃饭?什么时候回尚品风华?” 方磊恨不得把苏宓当成腿部挂件24小时随身戴着,比严恪看得更紧,听她在外面吃饭就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和小小,大z在步行街逛街,现在在这附近的美食城吃小吃。我们等下还要去玩会,晚点回家,今天不去尚品风华。” 苏宓老实交待行程。不讲清楚按他脾气一定会找茬。 “为什么不回尚品风华?” 方磊听她不回尚品风华就觉得烦躁。 “不回家我爸妈要担心的。” 苏宓心里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这人真是霸道啰嗦的要死。 “你给爸妈打个电话,今天回尚品风华,明天让你回家。” 方磊语气霸道,他就抱着苏宓睡了一晚上,还没抱够,怎么愿意让她回去。 方小小见苏宓虽脸色不虞但还一五一十交待行踪,探头探脑得靠近她,脸色暧昧地问她, “你家严恪啊?看这么紧?” 方磊在听筒里听见了方小小的说话声,喊她 “方小小,我是她家方磊,不是严恪。” “方磊……??我认识的那个方磊?” 方小小震惊的看了眼苏宓,满脸不可思议。 苏宓朝方小小尬笑两声,朝着方磊,语气娇蛮,“你废话真多,我们还要出去玩,挂了。” 说完也不等方磊再说,直接挂断通话。 方小小一脸崇拜样地看着苏宓,语气兴奋,“啊啊啊,阿宓,你是把方磊也拿下啦?我们高中时候的男神你全部收割了?乖乖,我滴神。” 苏宓捂住她的嘴,“嘘,别瞎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小小一脸八卦的看着她,期待听她讲故事。 大z看了眼嘈杂的环境,对着两人说“换个安静的地方聊天,这边人多耳杂,我们去竹君庭,做个水疗sap,边放松边聊天。” 苏宓昨天被方磊欺负狠了,到现在还感觉身上酸痛,大z的提议深得她心。 而方小小听到去竹君庭则两眼放光,那边好多优质男模可以观赏,想想口水都要流出来。 苏宓看她那色眯眯的样,给她泼冷水, “赵医生这是要失宠了?”方小小听见苏宓说起赵斌,脸上泛起红晕,“臭阿宓,我欣赏美男和正经交往男友不冲突。况且赵斌也很帅好不好……” 三个人打打闹闹转战竹君庭。 竹君庭大厅,苏宓一行与苏娇娇、苏妙妙、方圆一行碰个正着。 苏宓看见苏娇娇、方圆她们几个就觉得膈应,站在一边等她们先走。 苏娇娇却已经热情地上前和苏宓打招呼,“好巧啊,苏宓。” 苏宓礼貌地和她颔首:“好巧。” 方圆看见苏宓,冷哼一声,朝着苏娇娇不耐地说, “嫂子,你和这种专门勾引别人未婚夫的贱人有什么好说的,快走了。” 苏宓早已不是以前那个逆来顺受任人欺负的女孩子了。 她一把攥住方圆的手腕,“站住。你把话再说一遍。” 方圆大力甩开苏宓的手,不甘示弱地说,“说一百遍都行,贱人,贱人,贱人……” 苏宓扬手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方圆不可置信的捂着脸,怒目圆瞪,“你敢打我……” 说着冲上来,就要和苏宓动手。大z和小小赶忙拦住她。 苏宓冷笑一声,“方圆,你这个样子是真的怀孕了吗?你就不怕这个孩子还没起到作用就没了?要不要把严恪喊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方圆听了脸色一僵,歇了打架的心思,声音尖利:“苏宓,你可真恶毒,连孩子都咒。” “怀孕还来这里,看起来你也没多爱这个孩子吗?还是你根本没怀孕?” 苏宓觉得方圆的反应有点异常,继续试探。 方圆恼羞成怒,威胁苏宓,“苏宓,你给我等着。我哥一定会替我收拾你的。” 苏宓冷笑一声,讥讽道,“我好害怕,怕死了,你倒是让你哥来呀,你看我是不是连他一起打。” 方圆气疯了,掏出手机给方磊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方磊都没接。 苏宓嘲笑,“怎么,你哥都不接你电话啊?要不要我帮你给他打一个,让他过来。” 苏娇娇听她这么说,眼神怪异地看着她。苏宓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嘚瑟什么,满口谎言。你以为你是谁?你能让我哥来?你说什么笑话。” 方圆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有什么大病,她真以为她是什么人物,以为她哥亲了她就能指挥她哥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喊你哥来教育你。” 苏宓比她高了半个头,俯视了她一眼,眼神轻蔑。 她掏出手机给方磊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方磊的声音传来。 “阿宓,你逛好街了?我马上结束了,要来接你吗?” “我还在竹君庭,你妹妹让你现在过来教训我,我们都等你来呢。哦,你女朋友也在。” 方磊听苏宓这么说,预感不妙,这几个女人肯定又闹起来了,心下有些焦急,语气也带着一丝担忧。 “怎么了,她欺负你没?你把电话给她。” 苏宓把电话递给方圆,“你哥让你接电话?” 方圆没接电话,声音尖锐,“你骗鬼呢,随便给人打个电话,就说我哥。” 方磊已经听见了方圆的声音,这几天对她累积的火气差点压不住。 苏宓开了免提,“是不是你哥,你听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方圆才不会如她意,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苏宓手上,苏宓痛呼一声,手机砸落在地上。 “你这个贱人,敢用我哥糊弄我,看我不打死你。” 方磊听见苏宓一声痛呼,心下一紧,又听到方圆的叫嚣,急得脸色都变了。 提前离席,让罗秘书开车迅速赶往竹君庭。 第69章 决择 苏宓和方圆闹得动静有点大,竹君庭的老板很快得知消息,赶忙出来处理。 能开竹君庭这样会所的老板都是人精,他对苏城上层圈子了解的很清楚。 闹事一方的方家和苏家小姐他全部都认识。方家在苏城是头号权贵人家,他不敢得罪。 另一方闹事的小姐他搜肠刮肚都没想起这号人物,但她容貌气质太甚,身上穿戴不俗,不像籍籍无名之辈,一时半会也不敢过分对待。 这时,罗秘书给竹君庭唐老板来了电话,告诉他方副市长马上到。让他先安抚这几个吵架的女人,不要激化矛盾,其他等方副市长过来再说。 唐老板接到罗秘书电话听闻方副市长要来,下意识认为他是来给方圆撑腰的,立马让安保把苏宓三人不客气地请到沙发上,控制起来不让走。 方圆看着苏宓三人被安保不客气地拘在沙发,眼中满是嘲弄和挑衅。在苏城有眼力劲的都知道该向着谁。 “贱人,你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让我哥来教育我吗?现在罗秘书给唐总打电话了,我哥马上到了,你看他是教育我,还是教训你。” 苏宓理都不理她,对着唐老板讲: “唐总,这是你的待客之道,这是打算拘禁我?” “哟,不敢不敢,这位小姐您这帽子套的太大我承受不住。您稍安勿躁,等方副市长过来,你们两方协商好了,就可以走了。” 苏宓的手机被方圆摔坏了,没办法给保镖打电话,心里憋屈的要死。 她眼神冰冷,脸上一丝笑颜都没有,显得高傲又高不可攀。 “方家还真是权势滔天,唐总也是懂看人下碟的,难怪能把生意经营的这么好。” 苏宓语气嘲弄阴阳唐老板势利眼。 唐老板见这年轻又异常漂亮的女人,脸上一点惧色都没显露,更吃不准她的来路,尬笑两声,硬生生受了这几句数落。 方小小内心有点不安,拉了拉苏宓, “阿宓,要不要给严恪打电话,让他现在过来。” 苏宓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别怕。” 大z一点都不受影响,正起劲地打着联机游戏。 她听见小小这么说,扯着嘴角,吊儿郎当地说,“严恪来这事就收不了场了……” “什么意思啊……快说。”方小小不太明白苏宓他们几人的爱恨纠葛,摇着大z的手问。 “祖宗,祖宗,别晃。我的游戏要死了。严恪来了,他和方磊就王见王了,要出人命的。” 方小小似懂非懂,看了苏宓一眼,本来还想找个清静问她和方磊什么情况的,现在全泡汤了。 方磊到的很快,半小时车程20分钟就赶到了。 一进大厅,唐老板就迎了出去,殷勤的和他打招呼。 方磊摆了摆手,没心思寒暄,冷冷地问了句,“人呢。” 方圆和苏娇娇都已经看见了方磊,一前一后向他快步走过去。两人很有默契地一左一右挽着他的手,一个喊哥,一个喊磊哥。 方磊环顾一下大厅,没看见被安保围着坐在沙发上的苏宓,又被她们两个缠着,神情有丝不耐,语气不太好地和她们两个讲。 “这么晚,不回家还在这种地方干嘛?我让罗秘书送你们回去。” 方圆被苏宓打了一巴掌,吃了这么大亏,哪肯这么轻易放过她。 “哥,苏宓那个贱人打我一耳光,你要帮我出气。” 方圆脸上还有疼痛感,她把挨打的一侧脸给方磊看,脸上有点红。 方磊听她又贱人贱人的喊苏宓,心里不快,但没过多表示。问了方圆一句:“她人呢,走了吗?” 方圆指了指角度的沙发,“在那,唐总让安保把她控制起来了。” 方磊听方圆这么说,脸色更冷,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气势有点骇人。 “你和娇娇她们先回去。其他事情我来处理了。”方磊摆脱她们两个人,往苏宓那边走去。 方圆和苏娇娇紧随其后。方圆没看见方磊收拾苏宓是不会死心的,而苏娇娇感觉到苏宓和方磊间的一丝不寻常也想跟着过去一探究竟,两人都跟着紧跟方磊不肯回去。 方磊走到苏宓坐着的沙发旁,看着围着的四个彪形大汉,冷冷地问唐老板,“唐总,你这是干什么?你们的安保很闲吗。” 唐老板一下子被问懵,方副市长是什么意思? 罗秘书看唐老板反应不过来,赶忙提醒,“唐总,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几位小姐闹着玩,我们协调一下就好了。” 唐老板这下听懂了,这是不满他把这位小姐拘在这一隅。也不敢再多说,带着人就走,只留几个当事人。 苏宓看见了方磊,也看见了他身后的方圆和苏娇娇,心里很是不舒服,不想再做纠缠,看都不看他一眼,站起身招呼大z和方小小就往外面走。 方圆见方磊没教训苏宓不说,反倒为她在唐老板那出头,心生恼怒。 再看到她大摇大摆想走,顿时恶胆丛生 ,跑上去伸手扯住她的长发,下了死手拼命撕扯。 苏宓只觉头皮一阵钻心的疼痛,痛呼一声蹲下身来,随即一大缕长发连着头皮被撕扯下来,苏宓眼冒金星,伸手一摸满手鲜血。 方小小吓得尖叫一声,“阿宓……” 事情发生的太快,方磊反应过来,冲上去制止已经来不及,看见苏宓被扯掉的长发,还有她一手的血,心疼的要死,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方圆见苏宓头破血流的惨样,心中出了一口恶气,嘴上仍不消停,恶狠狠辱骂她,“臭婊子,叫你猖狂。” 方磊看着方圆恶毒又粗鄙不堪的样子,火气到达顶点,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厉声呵斥, “滚回家去。”转头喊罗秘书,“罗秘书,把她送回去” 方圆被方磊这一巴掌打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捂着被打的脸哭闹起来,“哥,你又为了这个婊子打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妹妹。” 方磊见她不分场合胡闹,心里更气,一个眼色都没给她,指着方圆朝罗秘书挥了下手,罗秘书会意,生拖硬拽地把方圆拉了出去送上了车。 大z给苏宓递了纸巾,苏宓拿纸巾捂着受伤的地方。血流的很多,把纸巾全部染湿,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 方磊心疼地把苏宓揽进怀里查看伤势,“我们去医院。” 苏宓用力推开他,满脸寒霜,“不用你假好心。” 指着流血的伤口淡淡地说,“你妹打的”。 然后又把摔碎的手机给他看,“你妹摔的。” 她看着方磊,眼神如浓稠的黑夜,能吞噬一切的光明。她一个字一个字和方磊说, “我受够了。和你妹带句话,感谢她帮我下定决心做出选择。不管她有没有怀孕,我都不会和严恪分手,而我们也没有以后了。” 苏宓说完再不看方磊一眼,和小小,大z离开竹君庭。 方磊望着她毅然决然转身的背影,拔腿就追。 苏娇娇苏妙妙两姐妹全程看完两人间的互动,觉得这两人关系不清白,而苏宓很可能就是方磊养在尚品风华的女人。 苏妙妙捅了捅似乎大受打击的苏娇娇,轻声说:“快拦住姐夫,别让他去找其他人。” 苏娇娇回过神来,小跑着拉住了方磊,成功拖住了方磊的脚步。 “磊哥,你送我们回去吧。” 方磊挣脱苏娇娇的手,看都没看她,匆匆丢下一句,自己回去,注意安全。就焦急忙慌地大跨步离开。 第70章 苏娇娇的谋算 方磊赶到停车场,苏宓正准备上车。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右手,紧紧地拉住苏宓纤细娇嫩的手臂,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苏宓微微一惊,她转过头来,美丽的双眸中满是惊讶,她没有想到方磊会抛下苏娇娇不管不顾地追上来。 “你把话给我讲清楚。” 方磊不知道是不是应酬喝酒的缘故,眼尾泛红,眼神凶狠地像头要吃人的兽。 大z怕苏宓吃亏,下了驾驶位,站到了苏宓旁边,看着方磊语气不善。 “阿宓要不要喊人?” 苏宓冲大z安抚一笑,“你和小小先回去,他应该是有话和我说。” 大z看着方磊凶神恶煞的模样,有点不放心,“真没事?” “没事,他不会伤害我的。你们走吧。” 苏宓一巴掌拍在方磊握住她手腕的手上。 “放开,痛死了。” 方磊下意识地松手,轻轻拉住她的手,怕她跑了。 大z看方磊的动作,知道苏宓说的不假,知情识趣地带着方小小先走。 两人站在空旷的停车场,苏宓试图挣开被方磊握着的手但无果。 “你放开我,你想让我说什么?” 方磊一把搂过苏宓,轻轻撩开她凌乱的长发,查看伤口。头皮被扯掉一个硬币大小,血迹干涸黏在头发上面,看起来可怜的要命。 方磊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语气温柔又带着十足心疼。 “别闹,头皮扯掉了一块,我们先去医院。其他的事等看完医生再说。” “谁和你闹,我自己会去,不用你送。” 苏宓听见他温柔的语气,心里突然觉得委屈极了,眼眶都红了,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方磊两手捧着苏宓的脸,用大拇指轻柔地给她擦眼泪,心疼的要死。 “别哭。今天的事我代方圆向你道歉,不管什么问题她都不该动手。” 苏宓想起高中时,方圆对她带着恶意的那些作弄,指挥别人对她的那些霸凌,每次都是像今天这样,方磊代表她轻描淡写的一句道歉就结束了。 方圆不会受到任何惩戒,下一次依旧肆无忌惮地欺负她。 方磊一直在维护方圆,把方圆的这些恶意伪装成无伤大雅的玩闹。只有她真真切切受到了伤害,那些多到让她灭顶的恶意包围她淹没她吞噬她。 苏宓想起这些就浑身发冷,血液凝固。她就算再爱方磊,想起这些事那股爱意也会被冰冻。 苏宓狠狠擦了下不争气的眼泪,语气里有一丝决绝。 “我不接受道歉,尤其不接受来自你的道歉。我再也不会原谅。 我现在不要你了。你去当方圆的好哥哥,我们永远都不要再见。” 苏宓因为被方圆下药毁了一切,她早就恨死了方圆。 但这么多年来,她又一直无法忘记方磊,内心控制不住对他的眷恋,所以回国后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任他纠缠,无法割舍。 她对方磊的爱甚至胜过对方圆的恨,她一边觉得自己不该爱上方圆的哥哥,一边又忍不住靠近他,所以才会在严恪和方磊间摇摆不定。 今天的事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些被方圆欺辱的曾经,一幕幕在她眼前浮现,那种无助绝望的窒息感像潮水一样涌向她,让她再也无法忍受。 方磊对苏宓那份赤诚的爱与眷恋,只会比她对他的更多。 苏宓是他的一见钟情,一眼万年,最先动情的是他,最先爱上的还是他。 两人分开在彼此最美好的年华,那时候两人虽然没来得及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但他们的爱是真实存在的,纯真热烈不带世俗的侵染,是最真,最美,最痛,最难忘。 方磊听见苏宓说不要他了,心头巨痛,一个大男人都红了眼眶。 “别说傻话,我不会再放开你了。乖点,我们先去医院。” 罗秘书安顿好方圆,已经返回停车场开着车等在一边。 方磊一个公主抱把她抱在怀里,往车上走。 苏宓想着两人像蜜里裹着砒霜的爱情,甜蜜又绝望,心下悲痛,埋在方磊胸口小声哭泣起来。 苏宓那如小猫般细弱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传入方磊的耳中,仿佛一把锋利的小刀,一下又一下地割着他的心。 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断地滚落下来,每一滴都像是一颗燃烧的火星,烫得方磊的肌肤生疼。 方磊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然后又用力地撕扯开一个巨大的口子,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可他只能生生忍住这份痛苦,他没有办法换掉亲妹妹,面对两人争端,他只能息事宁人,无法完全站在她的立场,给予她偏爱。 方磊的神色很难看,哑着嗓子对罗秘书说,“去人民医院”。 苏家姐妹躲在停车场的柱子后面观望,看见车离开后两人才走出来,苏妙妙跺着脚冲着苏娇娇发火, “姐,你刚才拦着我干嘛?你一个正牌女友躲在后面看他们你侬我侬,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这女人一看就和姐夫关系不一般。” 苏娇娇脸色也不好看,但她没有苏妙妙这么冲动。 “妙妙,这个女人叫苏宓是磊哥高中同学。她的男朋友是方圆的前未婚夫严恪。磊哥和她从没什么绯闻传出,因为方圆的原因,两人从高中起就一直不对付。” “姐,你是不是傻,别人说什么你都信。你刚没看见姐夫对她又亲又抱,那心疼的样子像是装出来的吗? 方圆给姐夫打电话姐夫没接,这女人一打电话姐夫秒接不说还立马过来了。 姐夫平常多宠方圆,可他来了不但没帮方圆,还为了那女人打了方圆一耳光。你说这女人和他没关系你自己相信吗?” 苏妙妙觉得自己姐姐太恋爱脑了,怒其不争。 苏娇娇又不是傻子,她怎么会不清楚苏妙妙说的都是对的,她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而已。 方磊对围绕在他身边追求他爱慕他的异性一贯持冷漠及无所谓的态度,但他个人条件太优秀,仍有大把女人上赶着迁就他、奉承他、巴结他、爱慕他。 苏娇娇从没有见他对一个异性表现出如今天这般紧张、在意、怜爱、心疼的情绪。苏宓对方磊来说显而易见是特殊的。 “妙妙,你说的都对,我都知道。可你也看到了,方圆对上苏宓,都要挨磊哥巴掌,你说我们冲上去能有什么好结果?我现在还不知道苏宓和磊哥的确切关系,等摸透了情况了再做打算。” 苏妙妙看着苏娇娇难看的脸色,拉着她的手问她, “姐,如果姐夫真的和那女的有什么,你准备怎么做?” 苏娇娇看了苏妙妙一眼,眼神狠厉: “如果只是玩玩那就打发了,如果认真的” 苏娇娇没再说下去,只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苏妙妙捂着嘴睁大了眼睛,她虽然刁蛮任性,但这种事也没做过,有点被她姐吓到。 苏娇娇拍了拍她的手,“回家吧,这事我看看情况再说。” 第71章 强制带走 苏宓头皮撕裂面积不大,消毒清创后,打了破伤风,开了药膏。只是医生说这块皮肤毛囊受损,有可能留疤长不出头发。 苏宓爱美,听医生这么说,又想哭。 方磊见状,赶忙详细问了医生后续治疗方案,得到医生明确回复可以植发,这才松口气,把她搂怀里温言安慰。 苏宓并不领情,红着眼眶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 严恪忙完工作已经晚上十点半了,他上了车给苏宓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苏宓手机屏幕全碎了已屏显不出,勉强开机还能接电话。 “阿宓,是我。”严恪觉得很奇怪,他的电话苏宓怎么会不知道。 “阿恪,你下班了吗?”苏宓嗓音有点哑,听起来情绪不高。 “在家吗?声音怎么了,怎么听起来像不开心的样子?” 严恪对苏宓非常了解,听她声音异于平常有点担心。 “嗯…在医院。”苏宓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方磊,没多说。 “是哪里不舒服吗,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来。” 严恪心下焦急,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晚上去竹君庭的时候,遇见方圆,我们两个吵架,她砸坏了我手机,扯掉了我一块头皮。 方磊带我来人民医院处理伤口了,现在已经好了,你不要过来了,我马上回家了。” 严恪听完心里更是着急,一方面担心她受伤一方面担心方磊对她不安好心。他立马调头开往人民医院。 “在医院等我,我十分钟左右到。” 严恪不容苏宓拒绝,说完就挂断电话,匆忙赶往人民医院。 苏宓挂完电话,和方磊说, “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严恪过来接我了。” 方磊抓着她的手,语气很不好, “你什么意思?我和你说的你一句都没听到是么!” “那我和你讲的不明白么,你去做你的好哥哥,我们以后不要见了。” 苏宓下定了决心,就不打算再和方磊这样不清不楚。心里疼痛不舍也咬牙把话讲了出来。 方磊气的要死,用力攥着她,“跟我走。” 苏宓被拉得踉跄两步,她激烈挣扎起来。方磊直接单手把她扛在肩上大步离开。 苏宓惊呼一声,大声喊救命,声音惊动了路过的医护人员,小护士好奇地看过来。 方磊一巴掌甩她屁股上,苏宓羞耻极了大声喊他名字,用拳头捶打他。 “再闹,屁股开花。你不怕丢脸就再大声一点。” 方磊威胁她,又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记。 有个小护士上前,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有些紧张地开口,“小姐,你还好吗?要帮忙报警吗?” 方磊朝她吼了一句,“滚。没见过两口子吵架。” 小护士看了一眼方磊,觉得这个男人长的人模狗样,但看上去凶神恶煞的让人心里犯怵。 有个值班医生听到动静也出来看情况 ,他认识方磊,赶紧拉了拉好心的小护士轻声道, “那是方副市长,他和女朋友吵架,你别多管闲事。” 苏宓见小护士要走,急得喊她,“护士,快帮我报警。” 小护士为难地看了一眼苏宓,最终没敢多管闲事,脚步匆匆离开。 方磊一边走一边嘲笑她,“累不累,一天到晚干点白费力气的事。” 苏宓挣扎,“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方磊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他突然松开了手中原本紧紧握住的力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毫无防备的苏宓瞬间失去了平衡,她只觉得身体猛地向前一倾,下一秒就要一头重重地栽倒在地。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她慌乱之中下意识地伸出两只手,死死地攥紧了方磊的衣服。由于过度惊吓,她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别……别松手!”那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恐和哀求。 方磊听她害怕,笑出声来。 “老实点,再动扔下去。” “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苏宓老实下来,乖乖不动后,和他商量。 “真听话不闹了?” 方磊戒备心很强,苏宓从来都不像外表这么听话懂事。 “不闹了,你快放我下来。”苏宓憋屈的要死,但形势强于人,她也只能认怂。 方磊把她放下,与她十指紧扣,牵着她的手上车。 车子开出医院收费口的时候,严恪的车刚从进口进入。苏宓看见他,想开窗户喊他但车窗被锁住了,想给他打电话手机坏了又无法拨号,心下焦急。 “看见严恪的车你至于这么急吗?”方磊看她着急的样就不舒服。 “他等下找不到我要担心的。你放我下去吧” 苏宓有点心虚地和方磊提要求。 “你和他去断了。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两个腻腻歪歪,你怕他担心就用我手机给他打个电话,或者我帮你打个电话告诉他。” 方磊掏出手机作势要给严恪打电话,苏宓一把按住他的手,有点尴尬,她是想死才会让方磊给严恪打电话,“不用了…” 严恪没找到苏宓,又给她电话,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通。 “喂,阿宓,你人呢。”严恪急死了,就怕苏宓被方磊欺负。 “阿恪,我已经回家了。别担心,我没事。你早点回家休息。我手机坏了可能会失联,明天买了新手机联系你。” 苏宓只能编造善意的谎言欺骗严恪,如果严恪知道方磊把她带走了,一定会出事的。这一天太闹心了,苏宓已经没有精力再应对。 “阿宓…喂…” 严恪话都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 严恪继续拨打电话,但苏宓没有再接听。他握着手机,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 苏宓看着被方磊抢过去扔在车厢地垫上碎的七零八落的手机火冒三丈。 “你是不是有毛病,我电话还没讲完。” 方磊在车上也紧紧搂着她,挑眉看了她一眼,语气很不爽。 “你是不是当我死的,当着我的面,还要和他秀恩爱?” 苏宓气的大喘气,在他大腿软肉上拧着不放手,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讲不清。 方磊被她捏的痛叫,“你没理,还动手。” 苏宓见他还嘴硬,手下又加了三分力。 “让你再说。” “啊……疼…疼…疼,我错了,不说了不说了” 方磊疼得龇牙咧嘴,赶忙求饶。 罗秘书从没见过领导这一面,这个样子的他没有了平时的高高在上、冷肃严厉,像最普通的年轻人一样鲜活而热烈,和女朋友嬉笑玩闹。 罗秘书不敢听目不斜视车开地飞快。 到了尚品风华,方磊交待罗秘书明早送一部苏宓同款手机过来后,两人拉拉扯扯下车上楼。 第72章 最后的狂欢 苏宓用方磊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就去洗澡。 方磊走进来帮她把头发拿浴帽套起来,怕她洗澡打湿受伤的地方。 “今天和方圆怎么回事?”方磊起先没来得及了解情况,现在空下来也想知道前因后果。 苏宓气鼓鼓,一脸不乐意。 “方圆见我就骂我贱人,说我抢她未婚夫。我甩了她一巴掌,她砸了我手机,扯了我头发,就是这样。 你妹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严恪是我抢的吗,真要论起来他是我的青梅竹马,抢也是她抢我的。 我走了六年她都没有和严恪修成正果是我的问题吗?我从没对她做过什么,她有必要对我恶意满满一直针对我吗。 我和严恪现在这种情况,是她一手造成的。她不给我下药,我和严恪早没有关系了。 我还没追究她的问题,她有什么脸朝我大呼小叫。” 站在苏宓的立场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她从没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是严恪明知道她爱他,一边和方圆谈着恋爱一边又恶劣地用爱的名义捆绑她。 她因为爱着严恪所以默默忍受,可这在方圆眼里就变成了她的过错,可错的明明是严恪,是他的摇摆不定伤害了两个女人。 方磊虽知道是方圆挑衅在先,但还是要帮妹妹讲几句话。 “她骂你你也不能打她呀,她这么多年深爱严恪,你一回来严恪就和她退婚你让她怎么想。你也体谅一下她。” 方磊这话就像捅了马蜂窝,苏宓像炸药桶一样炸了。 “她霸凌我就可以,我反击就不成。她爱严恪关我什么事,你让她去找他呀。又不是我让严恪抛弃她,为难我做什么?严恪选她,我只会祝福他们。 你们兄妹俩都不是好东西,没有你的纵容和偏帮,事情也不会这样。你是看她把我欺负死了才甘心是不是。” 方磊见她真生气了,又想起她手腕上的疤痕,自觉理亏,也不敢再为方圆说话。 苏宓把他推出去浴室,“给我出去,不想看见你。” 方磊只得出了浴室,把手表解下来随意的往梳妆台上一放。 眼神却被桌上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吸引,礼盒下压了张纸条,是苏宓的字迹:enunter your taste。 礼物应该是苏宓今天放的,中午回家时他并没有留意。打开包装盒是一瓶没有任何logo的香水,一看就是私人定制款。 清新酸涩的柠檬包裹着绿意的橙花气息,开场像是清凉的海风拂面,渐渐的轻盈明亮的橙花与馥郁柔和的茉莉花香交织,花香丰富鲜活,温润的麝香贯穿始终,营造撩人无形的慵懒性感,清爽与性感的碰撞带出一种松弛与浪漫的精致感。 方磊轻嗅一下,非常喜欢这款味道。苏宓没洗头,冲凉的速度很快,洗完穿着一条黑色的性感睡裙出来。 方磊看见她风情万种的出来,喉结滚动。克制自己的冲动,指了指礼物,眉眼带笑问她,“给我的?” 苏宓洗澡的时候,打定主意过了今晚就不和他联系。 今晚就当两人最后的狂欢夜,也不和他置气,语气柔和下来,“嗯,我自己调的,喜欢吗?” “非常喜欢,清爽又极具性张力,很别致。” “还记得高二暑假我们去海边吗?你穿着白衬衫,迎着海风褪了衣衫,转头笑着看我,恣意的纵身跳进海里。 我当时想怎么会有这么鲜活好看的少年。 调香的时候我就想复刻那一幕。 橙花花蕊作为前调夹带清新酸涩的意大利香柠檬,就像海风夹杂水汽拂面的味道,茉莉花与鼠尾草的气息裹挟绿意交织其中赋予柑橘调更丰富的层次,尾调的麝香又及其性感。 就像那个时候的你一样鲜活、耀眼、慵懒、性感,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这是苏宓第一次承认被他吸引,这不是正式意义的表白,却深深打动了方磊的心。长久的痴恋得到了回应,他如何能不激动。 方磊走过去一手抱住她,一手抬起她的下颚急切的吻着她的唇。 苏宓这次非常配合,方磊身心舒畅,情况即将失控,苏宓轻轻推了他一下。 “不早了,去洗澡。” 方磊艰难地放开她,声音暗哑,“等我。” 方磊松松垮垮围了条浴巾出来的时候,苏宓正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抽烟。 她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微微仰起头,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线。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却无法扰乱那如雕塑般静止的姿态。 她的脸庞线条优美而冷峻,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仿佛被一层淡淡的寒霜所覆盖。 那双美丽的眼眸深邃如海,平静得如同无风时的湖面,但其中却隐隐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和冷漠。 苏宓这样陌生的表情,他很少见到。那种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傲冷漠让他有点心惊。 方磊无意识地抚摸手上被烟头烫出来的疤痕,又想起苏宓回国后两人在w庄园的第一次见面。 他满心的期盼渴望欢喜,被苏宓的冷漠浇灭。她手里的烟头无情地烫在了他的手上,也烫在了他的心上,烫的血肉模糊,留下难以愈合的伤疤。 他当时表现的是那么愤怒,扬手想打她。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愤怒是装的,他的害怕才是真的,他怕她恨他,不爱他,忘了他。 方磊印象中的苏宓一直是温柔的,她与人交往也是柔软包容的。就算发脾气也没什么杀伤力。 w庄园的那一次让方磊意识到苏宓真的变了,她已经不是六年前那个软绵绵任人欺负的小姑娘,更重要的是她可能已经不再爱他。 方磊不敢再想下去,收回思绪,走到苏宓背后搂住她的腰,柔声问她, “怎么抽烟了?” 苏宓没回答,眯着眼又吸了一口,然后把烟掐灭。方磊从她手里接过,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苏宓转身面向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眼神很暗,嗓音又娇又媚带着一丝挑逗,“吻我。” 苏宓从没这么主动过,方磊浑身冒火,托着她的翘臀抱起她就亲了上去。苏宓双腿顺势紧紧盘在他的腰上,仰头迎接他。 女人的娇喘,男人急促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暗夜里绽开靡丽的欲望之花。 方磊从未体验过如此极致的快乐!苏宓的每一个举动都是那么的主动和热情,她毫不保留地迎合着他,仿佛将自己的整个灵魂都交托给了他。而这种全身心的接纳更是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方磊所有的感官。 此刻的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着,那股强烈的快感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他内心最深处的角落。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方磊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仿佛随时都会沸腾起来,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焰,尽情释放出无尽的激情与能量。 第73章 梦醒时见你 方磊早上有个采访,闹钟一响就起来了。 他轻手轻脚收回放在苏宓腰间的手,苏宓困倦地睁开眼,迷迷糊糊问他,“几点了?” “才五点半,还早,你再睡会。” “今天有事吗?这么早?” 苏宓刚醒浑身懒洋洋的。 方磊看她迷迷糊糊傻愣愣的样子,觉得可爱的紧,心里发软,俯身轻吻了下她额头。 “等下有个采访,我要早点去单位准备一下。” 苏宓光着脚下床,拉开窗帘打开窗透气。昨天下了雨,今早的天气就格外好,凉爽的晨风扑面而来,让她迟钝的大脑有了一丝清醒。 苏宓听他有采访来了兴致,去衣帽间帮他仔细挑选衣服。 其实这种正式场合也只能穿正装,男士正装款式上都大差不差,无非就是选选材质和颜色,挑挑袖扣,领夹,领带这种配饰。 “你折腾啥呢。这么早再去睡会。” 方磊嘴上说她折腾,心里却乐滋滋的,他喜欢看她围着他问长问短,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苏宓给他挑了条和西服颜色一致的藏蓝色领带,仔仔细细给他打好领带,整理一番后,上下打量他一遍,然后伸手拥抱他一下,夸赞道,“帅死了。” 方磊心情很好,俊脸上全是笑意,屁颠屁颠地去洗漱。 保姆阿姨今天上午请假。苏宓去做早餐,她手脚很快,淘米煮粥煮鸡蛋,用黄油煎了2块牛排,切了水果,热了牛奶。 方磊收拾妥当的时候,早餐已经上桌。 刚准备吃早饭,客厅门铃响起,苏宓去开门,罗秘书提着买来的早餐,带着新手机站在门口。 罗秘书将手上的东西递给苏宓,想先下去等方磊,苏宓开口问他:“罗秘书,这么早你吃过早饭了吗?” 罗秘书年纪不大,看着苏宓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关心他,有点不好意思回答,“还没,我等下送了领导之后去食堂吃。” 苏宓看着买的一大份早餐,怕浪费,客气地请他进来,“我早上煮了早饭,你又买了,方磊也还没吃,你进来一起吃点。” 罗秘书有点不好意思,扭扭捏捏不肯进来。方磊在里面喊他,“小罗,你嫂子让你进来你就进来吧。” 罗秘书心下吃惊,领导这是已经承认苏宓小姐的身份了吗? 罗秘书听方磊喊他,也不再客套,进屋一起吃早餐。 苏宓给他们盛粥,切牛排,剥鸡蛋,方磊看她忙,在罗秘书面前倍觉有面子,心情就特别好,握着她的手喊她一起吃。 苏宓还蓬头垢面没有洗漱,笑眯眯地拒绝了,“我晚点吃还不饿,你们赶紧吃了去上班吧。” 方磊招呼罗秘书,“小罗多吃点,你嫂子手艺还可以。” 罗秘书情商很高,连连夸赞。 用完早饭,罗秘书先出门去按电梯。苏宓在门口拉住方磊的手,“等一下。” 方磊转头笑着看她,伸手刮了一下她的俏鼻,“舍不得我阿?” 苏宓踮起脚,搂住他脖子,那乌黑的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清晰的映出他的影子。 苏宓缠着他,向他索吻。 “ 我要一个goodbye kiss。” “粘人。”方磊嘴上说她粘人,动作却不停,两人来了个法式热吻,方磊才依依不舍的出了门。 苏宓把手机卡装进新手机,短信,未接电话提示音不断响起。 严恪给她打了好多电话,发了很多条微信。苏宓看到他那些焦急关心的话语并不觉得感动,反而感觉压力很大。 她对严恪年少时的深情厚谊随着他的移情别恋,多年的分离,抑郁症的戒断治疗,已经被磨的所剩无几。 现在在一起更多源于从小养成的习惯,习惯跟他在一起,习惯追逐他。 再有就是因为年少时爱而不得的那份不甘心。 但不管现在她对他是怎样的感情,她表面上都选择了严恪。 在她和方磊浓情蜜意的时候,看到严恪关心的话语她还是觉得愧疚和不安。 苏宓把收到的信息都看了一遍,看时间还早就没有回复。 她今天要和方磊做个切割,她要先把方磊给她的东西还给他。 打电话让家里司机把方磊的那辆限量款保时捷开过来。 她找出纸笔给方磊留言: 吾爱三石: 还记得高二那年,我生日那天,你给我放了漫天烟火。 我对着星空许下了生日愿望,你追问我许了什么愿望。我那时候坚信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死活不肯说。你为此还和我生气。 现在想来那时的我们可真够幼稚的。 时隔多年我还是没能愿望成真,现在告诉你应该也无所谓了吧。 我在漫天烟火下曾虔诚地对上天许过一个愿望: 林深时见鹿,海蓝时见鲸,梦醒时见你。 我问过我的心理医生一个问题:短暂的陪伴是奖励还是惩罚? 她回答我,短暂的相遇,不贪心便是礼物,若还期待便是惩罚,是不快乐的开始。 不管你多喜欢一个人,都不要纠结他能陪你多久,或者能不能和你走到最后,拥有过就好。 你既允许我突然闯进你的生活,就请允许我突然的离开。有些散场真的不必说再见。 感谢你陪我走过最黑暗的一段路,我会永远铭记短暂又美好的时光。 只属于你的苏宓 苏宓颤抖着双手,紧紧握着笔,仿佛那支笔有千斤重一般。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思绪却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令她难以自持。 这封留言虽然仅仅只有寥寥数语,可对于苏宓来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硬生生地抠出来的一样。她回想起那些曾经共度的时光,美好的回忆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眼前不断闪现。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下。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滴落在信笺纸上,迅速渗透进去,将原本清晰的字迹渐渐晕染开来。那模糊的痕迹就好似苏宓此刻破碎的心,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司机很快把车送了过来,苏宓下去拿车钥匙。 上去洗漱,整理好卫生,苏宓把车钥匙,房门钥匙压在信笺上离开了尚品风华。 第74章 调查进展 苏娇娇一早就看到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方磊和苏宓出入尚品风华的照片,两人阳台接吻的照片。 她气的浑身发抖 ,这个贱女人怎么敢的,抢了方圆的未婚夫不算还勾着磊哥不放。 “姐,苏芙蕾公司就是这个贱女人家里的公司,马哥他们查到了,资料都发过来了。 现在可以肯定姐夫外面金屋藏娇的女人就是她了。 不过姐夫玩的可真够乱的,和前妹夫睡同一个女人。” 苏妙妙很不屑,她觉得苏宓这个女人烂透了,难怪会被方圆如此厌恶针对。 苏娇娇没有对苏妙妙的这番话发表任何言论,只是脸上很难看,招招手喊妹妹过来。 “妙妙,你过来,帮姐姐做件事。” 苏娇娇对着苏妙妙耳语,苏妙妙点点头。 “知道了,姐。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你看我恶不恶心死她。” 苏宓离开尚品风华直接去了苏芙蕾,把需要处理的工作处理完已经快中午了。 给严恪打电话,确认他在严氏集团后,让司机送她去了严氏。 “苏总,你来了。”潘玉看见苏宓进门就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苏宓这次和严恪出去,给办公室的人都带了伴手礼,将袋子递给潘玉让她去分了。 潘玉开心地接过,有眼力劲地给她泡了杯咖啡送进办公室,又把近期筹备组的进展都和苏宓汇报了一遍。 苏宓最近都没来公司,但每日都会和各部门负责人对接,了解进展,但潘玉这么贴心还是让她很满意。 严恪没一会也过来了。潘玉给严恪泡了茶就出了办公室。 严恪昨天一整天没见苏宓想的紧,走过去抱住她,上下打量她,“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哪里受伤了,我担心死了。” 苏宓看严恪眼底有红血丝,眼睑下青黑一片,知道他肯定又失眠了。 双手环抱住他,靠在他胸口柔声道:“你又失眠了?我没事,就扯掉了一块头皮,养两天就好了。” “昨天方磊带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他欺负你没有?” 严恪盯着她,语气里醋意翻涌。 “阿恪……别问了。等方圆的事解决了。我们尽快离开苏城,去国外定居吧。” 严恪也知道在苏城方磊想要得到苏宓是轻而易举的事,他保护不了她。 苏宓和方磊之间,方磊才是占据主动的一方。 严恪清楚苏宓和方磊之间肯定已经越线,但他仍是选择自欺欺人,装聋作哑。 很多事怪不了苏宓,错误的源头在他,是他移情别恋才造成这种局面。他选择了方圆,如果一心一意爱她,方圆不会针对苏宓,而苏宓和方磊两人很大可能会修成正果。 可他不能违背自己的心,以前是他糊涂,爱苏宓不自知。这六年他日日夜夜被悔恨痛苦啃噬,比起失去苏宓的痛不欲生他宁愿这样纠缠。 严恪查看了苏宓的伤口,有点心疼。“嗯,听你的。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苏宓拉他坐沙发上,“你躺会,方圆的事商量一下。” 严恪两个晚上没睡好,确实感觉有点疲累,听话地躺下,把头枕在苏宓的腿上,苏宓给他捏捏头皮,他享受的闭眼。 “阿恪,方圆昨天去竹君庭我看气色好得很,打我的时候更是活蹦乱跳的,我觉得她根本没生病也不像是怀孕的样子。 你下午约她,一定赶在慈善晚会前让她把体检做了,我怕她不消停到时候在晚宴上整什么幺蛾子。” 苏宓觉得方圆就不是什么好鸟,她一定会抓住一切机会来搞破坏的。 “方家是苏城的一流权贵,虽然我们两家关系不睦,但慈善晚宴是势必要邀请的。安保我已经加强了,到时候会派人专门盯着她,以防她动手脚。 小五这次发的视频中找到了你落水还有我酒杯中被下药的视频。 你确实是被人趁乱推下去的。我已经秘密派人去找几个涉事人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真的?”苏宓有点激动,被陷害了那么多次,总算是找到了确切的证据,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嗯,视频在我手机里,你看一看。”严恪把手机递给苏宓。 严恪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苏宓解锁点开视频观看。 “阿恪,这个服务员我认识,那天方磊把她喊来问话的,名字叫王什么?我有点记不清楚了。原来就是她推我的,她当着我的面说谎了。” “王淑芳,人员信息已经查到了。这人那天问话后就已经辞职了。已经派人去找了。” 严氏集团是从严恪爷爷那辈开始发扬光大的,百年间盘踞江城,成为商界的巨无霸。 严老爷子是个能力卓绝,杀伐果断的人。他为保严氏基业常青,在他那时候起,就培养严家自己的暗网体系,百年间严氏早就有了成熟的情报体系,也养出了一帮子肯为之卖命的人。 严恪年轻没经历过挫折,接管严氏后,更倾向合法化地处理问题,手段比不上他爷爷和父亲铁血无情,也从不做违法的事情。严氏暗网在他手里没有真正发挥过作用。 现在遇上这种事,严恪才知道很多事靠明面上的办法处理不了。这才积极地把暗网用起来,不再排斥用一些非常手段。 “给你下药的人知道是谁了吗?” 严恪躺在苏宓身上感觉安心,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已经有了困意,迷迷糊糊回答她。 “生面孔还不知道是谁。目前只查到这人和方圆的闺蜜严真真有接触。” “嗯,睡吧,我陪你。睡醒再说。” 苏宓看他眼皮打架,怕他着凉,扯过一旁的小毯子给他盖在肚子上。 方圆昨天被方磊打了一巴掌强制送回家后,就心情烦躁,砸了房间里的东西不说,还狠狠地大哭了一场,今天睡到大中午才起床。 方母看她眼眶红肿,就关心地问她, “圆圆,你哪里不舒服吗,眼睛怎么这么肿?” 方母名唤秦舒雅是真正的大家小姐,出生帝都秦家,父亲是现任国家委员秦政浩,两位哥哥都是中央要员,她是下嫁给方父。 她从小父母哥哥宠爱,嫁给方父后更是被如珠如宝的对待,金尊玉贵一辈子,是个不谙世事的良善人。 方磊和方圆从小被父亲教导,乱七八糟的事不允许捅到母亲面前让她忧心,谁如果不遵守就一定会被父亲狠狠教育。 方圆从小惧怕父亲的权威,所以很多腌臜事是不敢和母亲说的,她支支吾吾,最终只是在她妈面前轻描淡写地说和哥哥吵架,其他多的一律没敢说。 “圆圆就原谅哥哥吧,他那么喜欢你肯定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哥哥最近在忙什么嘛,怎么好几天不回家?电话也不打一个回来?” 秦舒雅问女儿,她都好几天没见儿子了。 “妈妈,哥哥他才不告诉我他在干嘛,他现在对我可不耐烦了,我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 方圆记恨方磊打她一巴掌,在母亲面前给他上眼药。 秦舒雅望着女儿慈爱的笑,“妈妈现在给哥哥打电话,晚上让他回家吃饭,他欺负小宝贝,等他回家妈妈就批评他。” 秦舒雅找儿子是有正事,方父的事情秦家来了信。秦家在上面周旋了很久,到现在总算有了准话。 丈夫不在,儿子就是家里的主骨心,大事上还是必须要告知儿子。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 “妈,有事?我在开会。” “磊磊,晚上回家吃饭。你爸那边舅舅来信了。” “外公给我打过电话了,等我晚上回家说。” 方磊最近工作非常繁忙,三两句就结束了通话。 第75章 恐吓 严恪一觉睡的香甜,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 苏宓让潘玉准备吃的送进来。潘玉送吃的进来,顺便还给苏宓拿来了一个快递。 “苏总,刚前台送来了一个你的快递。” 苏宓接过快递有点疑惑,谁会寄快递到这里? 打开快递,苏宓吓的尖叫一声,快递盒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一套纸糊的寿衣,还有几根鲜血淋漓的手指滚落了出来。 严恪刚打开餐盒准备吃饭,被苏宓一声惊叫吓了一大跳,赶忙起身上前查看。 手指是仿真硅胶材质不是真的,鲜血是不知名动物的血液散发出一股腥臭味,快递盒里还有一张机打的纸片,血红的几个大字: “这次只是警告。” “别怕,手指是假的。” 严恪把她搂在怀里,柔声安慰,内线喊方助理进来。 苏宓花容失色,抱着严恪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外面办公室的员工都听见了苏宓的惊叫声,各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儿就看见严总的贴身助理方助理匆匆而来。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包妤捅了捅潘玉。 “潘玉,里面什么情况?严总和苏总两人吵架了?” 潘玉摇摇头表示不知,刚进去的时候两人还很和谐,也没听见吵架的声音,不可能一会时间就打架吧? 严恪交代方助理查今天监控,查找送快递的那个人。 方助理领命迅速把工作布置下去。又征求严恪和苏宓的意见,要不要报警。 “小方你和王局打个招呼,报警处理。” 严恪想了想自己查归自己查,警也还是要报的。很多事情还是要相信政府,过明路的。 方助理怕留下指纹带了手套把证物收起来,喊了保洁过来收拾地面卫生。 片警来的很快,做了笔录,取证拍照,监控视频拷贝。走的时候将证物一股脑的带走了。 忙完这一切,苏宓让助理给严恪微波炉加热饭菜,严恪吃完饭,两人坐下来细说这事。 “阿宓,你有怀疑对象吗?” 苏宓回国不久,社交圈很窄,结仇的人很少。严恪能想到也就方家兄妹,以方磊对苏宓的感情他不会做这种事,那也就一个方圆了。 “方圆,陈恒,陈栋,白小幽,回国后就这么几个人有过冲突,其他想不出来。” 苏宓第一怀疑的是方圆,昨天刚打架,今天就收到警告,怎么想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嗯,不管是谁做的这事,对你肯定不安好心。他们能把快递直接送这里来,说明对你的行踪掌握的很清楚,搞不好有人一直盯着你。最近和我住吧,上下班我来接送。一个人出去谈事保镖一定要带着。” 苏宓收到这恶心的快递其实挺怕的,她不想父母担心,也想彻底断了和方磊的联系,换个新地方让他们找不到也是一个办法。想了想就问他。 “那我们住哪?我不想和你爸妈一起住。” 严恪见她态度松动,笑着问她, “你小时候住我家的时候还少吗,也没见你不好意思呀。现在怎么还脸皮薄了?” “我不么,就是不想一起住。” 苏宓小时候待在严恪家的时间比待在自己家都长,但现在身份不一样,两人还不算正经未婚夫妻,在老人家面前同居总是不好意思的。 “我掐指一算知道你不愿意去爸妈那住,昨天让管家把吴门里那套叠墅收拾好了。家里调了保姆和司机过去。等下去你家和你爸妈说一声,省得他们担心。” 严父严母昨天就去苏家拜访了苏宓父母,对于方圆怀孕的事郑重解释了一遍,又道了歉,承诺妥善处理这事,一定不会影响两人的婚事。 两家毕竟是世交,父母辈是有些情分在的,严家这么有诚意,苏家也不会把事情做的太难看。 苏宓父母表态:只要严恪和苏宓没有矛盾,两个孩子间的事情他们不插手,他们愿意结婚就结婚。 有了苏宓父母这个表态,严恪心里就松了口气,苏宓的态度严恪是清楚的,就怕父母横插一脚,左右苏宓的想法,多生事端。 “严半仙……”苏宓打趣他。两人把新公司的工作,需要商量的确认好后就提前下班回了苏宓家。 包妤见严恪和苏宓离开,假借上厕所找到刚才打扫的保洁阿姨打听情况。 “阿姨,刚才苏总那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警察都来了?” 保洁阿姨上了点岁数,最喜欢家长里短讲八卦,绘声绘色地把她看见的情况添油加醋的说了。 “哎呦,小包,你是不知道呀,刚才真是吓死人了。不知道什么人缺德的要死,给苏总寄了好几根断了的手指头,血淋淋的,弄的满地都是血。还给她寄了套寿衣,那不就是咒苏总死吗?苏总脸都吓白了,躲在严总怀里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包妤知道了大概情况和方圆发微信汇报。 “方圆姐,今天有人给苏小三寄了个恐吓包裹,据说放了几根血淋淋的手指还放了套寿衣,把她吓的全办公室都听见她的尖叫了,把我们都笑死了。事情闹得警察都来了。” 方圆收到信息顿时来了精神,追问包妤, “真的,那真是大快人心,知道谁寄的吗?警察怎么说?” “警察把证物带走了,还拷贝了监控视频,不知道是谁寄的。” “哈哈哈,笑死,知道了,你继续盯着。” 方圆开心的大笑,不知道哪个干的,真的是替她出了口恶气。 方磊一天忙的团团转,采访,专项检查,连着几个会,一停都没停。 开完最后一个会,想着她妈让回家一趟,就提前下班。心里盘算着,家里事情处理完,还赶得及和苏宓碰个面约个会。 刚踏进客厅大门,就看见方圆坐没坐像地趴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放声大笑,一边笑一边还手舞足蹈,嘴里念叨着,“活该,恶人自有天收。” 方磊昨天在气头上打了她一巴掌,今天消气了觉得有点愧疚,主动和她打招呼,“圆圆,你在干嘛呢?今天这么开心。” 方圆一看见方磊,顿时不笑了,板着脸撅着嘴不理他。 方磊走过去坐她旁边,好声好气哄她,“怎么还和哥哥生气呢?” 方圆从沙发上爬起来背对他,“哼,你帮着外人打我还不许我生气?” 方磊掏出手机给她转了20万,拍了拍她脑袋,“好了,上次不是说看中个包,哥哥把钱转给你了,你自己去买 。别生我气了。” 方圆收到转账的短信提示,这才对方磊表情友善点。 “别以为你给我买包,我就原谅你,你下次在为了那个贱人打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方磊听方圆又称呼苏宓贱人,心里不快,他正色和方圆说, “圆圆,以后对她客气点,你和严恪到今天这种地步不是她的错。高中你如果没对她下药,没有发艳照,她应该已经是你嫂子了。走到这个局面,你,我,严恪都有错,唯独她没做错什么。不要再伤害她了,这是我的底线。” “哥,你在说什么,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方圆震惊极了,她虽感觉出方磊对苏宓的不同寻常,但她从不知道他们两个曾经谈过恋爱。他们两个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瞒过了所有人。 “你满心满眼都是严恪当然不知道,我从第一眼见她就喜欢她。你和严恪约会,我们也偷偷约会,我们互相喜欢,可后来被你全毁了。 圆圆,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以前的事就当我们年少不懂事,我既往不咎。从今以后我不希望你再去伤害她了,要不然你就当没我这个哥哥。” 方磊本不愿意在方圆面前多讲他和苏宓的私事,但他发现方圆对苏宓恶意满满,索性把事情和她讲清楚,把自己的态度和她摆明,期望她能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去为难苏宓。 可方磊预判错了方圆的反应,方圆听到哥哥这么说,一下子就暴跳如雷,大声喊叫起来, “她有什么资格做我嫂子,她爱你怎么会和严恪纠缠不清,她凭什么抢走我未婚夫还要抢走我哥哥,这个贱人我一定要弄死她。” 方磊气的血往天灵盖直冲,他真是对牛弹琴,厉声呵斥她, “方圆,你看看自己什么样子。还有一点淑女的样子吗?她就是要报复你报复我才会和严恪在一起的,每次我刚哄好她,你就要破坏,你再敢动她一个试试。” 方圆看着自己哥哥护着自己最仇视的人,也气红了眼。 “就算我不动她,也有的是人想弄死她。你还不知道吧,她今天收到血淋淋的断指,肯定又是招蜂引蝶被人记恨了。这种被人玩烂的贱货你还上赶着喜欢。” 秦舒雅听见了兄妹俩个的争吵声,走到客厅看情况。 “哥哥回来了?你们俩个这是怎么了?” 方磊看见秦舒雅出来,克制着怒气。转头和他妈打招呼, “妈,我们俩没事呢。饭好了吗?我饿了。” 秦舒雅见兄妹俩气氛不对,女儿闷不吭声脸色难看,哥哥虽看起来态度还好但明显憋着火气,作为母亲她手心手背都是肉,赶紧打马虎眼。 “好了,好了。张妈,哥哥回家了,开饭吧。” 方磊在饭桌上和秦舒雅还有方圆说了外公和他说的情况。 方磊父亲的事秦家出了大力,走了上层关系,就算证据充足也没能把他拉下马,只是吃了点苦头。 为了平息舆论,下周回来后平调到临省任职。 至于方磊的位置,外公说明年也该往上动动了,事情已经安排妥当,让他努力工作。 方磊和母亲商量,这次外公和舅舅出了这么大力,等父亲回来,要上门送上厚礼。 秦舒雅心情舒畅,觉得儿子说的很对,这次丈夫能没事,儿子仕途通畅前途无量,全靠她父亲和哥哥帮衬,确实要好好感谢一番表表心意。 “这周六严氏举办的慈善拍卖我本不打算去的,既然这样,我就带圆圆去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拍下来送外公和舅舅。” 方磊看了方圆一眼,他其实并不想方圆去参加这一年一度的慈善拍卖会,就怕她不分场合惹出事端。但他妈妈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反对。 “嗯,去看看也好。严恪虽然和方圆退亲,但严氏在苏城也是一流世家,我们两家不可能不接触。妈,你到时候看好妹妹不要失礼就好。” 听哥哥这么说,方圆把筷子啪一下搁桌上,大力地站起来,凳子被碰倒,哐嘡一声砸在地上。 方磊眼皮都没抬,继续吃饭。 秦舒雅关心地问她,“圆圆,你没砸到脚吧。” 方圆满脸不悦,都没回答她妈妈的问话,怒气冲冲地上楼回房间。 秦舒雅摇了摇头,和方磊说, “哥哥,你以后不要当面说妹妹,你看她都生气了。” “妈…圆圆都被你宠坏了。你看看她脾气坏的谁受得了。” 方磊很无语,母亲溺爱他和方圆,他自小被父亲带身边教导,比方圆要好很多。而方圆则完全是被他妈宠坏了。 秦舒雅自己就是从小被溺爱过来的,觉得女孩子有点脾气完全没有问题。 “好了,哥哥,妹妹是用来保护和宠爱的,你对妹妹好点。多表扬少批评。” 方磊不再试图说服母亲,他低头扒饭,吃完了饭碗一扔就要出去。 “你去哪啊?是和娇娇约会吗?” 秦舒雅见儿子好几天没回来,又要出去赶忙叫住他。 “妈,我有事,晚上不回来。” 方磊心里想着苏宓,哪里有心思应付他妈妈,三两步就出了门。 秦舒雅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她异常想老公,老公在家的时候,这两个孩子哪敢这样。 第76章 未来规划 方磊出了家门,上了车就给苏宓打电话。 电话拨出去后提示无法接通,方磊蹙眉,新手机罗秘书早上就给了苏宓,应该不会是手机的问题。他又连拨了两次,仍是一样。 用微信给苏宓打视频电话,消息提示不是对方好友无法拨通。 方磊气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阵刺耳的长鸣。 这个死女人竟然把他拉黑了。难怪从昨晚就表现的那么反常,今天临出门还缠着吻他。 原来她是决定要和他划清界限,所有的主动和迎合都是想在分手前留下最后美好的回忆。 方磊心里伤心愤怒委屈各式各样的情绪都冒出了头,他拳头捏地死紧,手上青筋突起,深吸了几口气,趴在方向盘上好一会才克制住情绪,驱车前往尚品风华。 方磊把车停地库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停在车位的保时捷1111,心下激动,内心期盼苏宓就在家里,锁了车门加快步伐上楼。 打开门漆黑一片,方磊像兜头被浇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开了灯,一眼望去,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 今天保姆请假,明显是苏宓走之前搞了卫生。 客厅的圆桌上放着一张信纸和两把钥匙,方磊的目光被信纸吸引,这是苏宓给他的留言? 他着急地拿起信纸,苏宓熟悉俊秀的字体跃入眼帘。短短几行字他看了很久很久,心里有喜有悲有痛。 喜的是苏宓曾真真切切爱过他; 悲的是那份爱来不及说出口就被方圆和他扼杀了; 痛的是她真的想要离开他。 方磊的手颤抖的摸过那些晕花的字,苏宓留言的时候是在哭吗?她写这些的时候,心情是不是和他现在一样,眷恋不舍痛苦。 方磊在沙发上坐了好久,才掏出手机给罗秘书打电话。 “派人查下你嫂子今天出门之后的行踪,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明天开始找两个身手好的跟着她,我要随时知道她的动向,还有暗中保护她。” 方磊从听到方圆说苏宓今天被恐吓,就很担心,她一直容易招人惦记,男的觊觎她,女的记恨她,出了这种事派人暗中保护,他也好安心点。 罗秘书听领导电话里声音不对,情绪似乎很不好,什么都不敢问,连声应是,挂了电话赶紧联系相关部门调取路面监控查找苏宓的行踪。 方磊和罗秘书打完电话,拿了车钥匙就往苏宓家去,他要去逮苏宓,他们两个人的事凭什么苏宓说分就分。 苏宓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谁是大王谁是小王,这段关系谁说了算。 爱与不爱在于苏宓,分还是合却要看他,只要他不同意分手这段关系就得继续,主导这段关系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严恪和苏宓在苏家吃晚饭,一家人边吃边聊。 苏宓今天被恐吓的事,两人默契的都没在父母面前提。只是提出两人要搬出去住。 苏家父母非常开明,对于苏宓要搬出去的事情他们并没有说什么。苏父反而提起了方父的事情。 苏父身体好转后,逐步恢复以往的敏锐,他虽已经放权给苏宓,但姜毕竟还是老的辣,他外部的信息渠道非常畅通,在第一时间得到了一手消息。 他问严恪,“阿恪,你听说方虎雄要出来了吗?” “嗯,刚听说,说调任到浙省,职务不动。” 严恪没想到方家的手竟然能伸那么长,证据这么充分他都能毫发无伤的出来,再要扳倒他就难上加难了。 “方家势力盘根错节,方夫人娘家帝都秦家在华国地位无法撼动。 举报这事我们两家虽做的隐秘,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加上你和方家小姑娘退亲,这个仇恐怕是结上了。 方家都不是善茬,方虎雄做事可能还会顾忌些里子,但方家那小子一看就是个刺头,他年纪轻轻身居高位绝对是个有手段的。你们两个决定在一起要面对的阻力不小。 我们家早几年就把大部分产业进行了转移,一家老移民就可以移民。但你们严家家大业大,一时半会动不了。阿恪,你要深思熟虑。” 苏父语重心长,他这话是说给严恪听的,同时也是说给苏宓听的。 成年人要考虑的太多,在一起只有爱是不够的,他怕自己宝贝女儿再受伤害。 严家如果扛不住压力,很可能会选择继续和方家联姻。 “叔叔,我和苏宓想结婚后出国定居,到时阿宓先出去,我两头跑。 我和我爸商量过了,国内资产会尽快转移,但严家产业遍布全国各地,短时间肯定无法处理。到时候看方家动作,再决定后面怎么操作。 我父母这边都没有问题的,严家就我一个孩子,他们就希望我幸福。 严家就算放弃国内的产业,国外也有很多产业,不会有太大影响的。 到时我们两家都移民出去,房子买一起做邻居,以后也方便我们两个照顾你们。” 目前情况看,严恪和苏宓结婚,在国内很大可能会遭到方家的打击报复,他们只能断臂求生,出国是唯一一条途径。 苏父经历的多,并没有严恪这么乐观。但既然两个小孩决定了,他也不想做惹人嫌的家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苏母给他们每人盛了碗虫草鸡汤,笑着和他们说起卫光明的事情 “阿宓,你上次说收养光明的事,我和你爸上两周去医院看过孩子了,的确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我们打算以我们的名义收养他,你和严恪工作忙,又还没结婚,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还是放我们这养比较好,这样也能和我们做个伴。” 苏宓和严恪都没什么意见,之前看好的别墅本来计划装修了,那装修就先搁置好了,他们两个计划要出国,国内不会常待,也没必要装修。 “行啊,本来我和阿恪都准备把湖东的别墅装修了,那光明放你们身边,我们那就先不装修了。你们和李院长那说过了吗?” “和李院长说好了,你们都没有问题,领养手续明天就开始去办。光明马上能出院了,手续办好,到时直接接家里来。” 说起这事,苏父苏母都挺开心。苏家人丁不旺,苏父苏母兄弟姐妹少,亲戚朋友也少,苏宓又一直在国外,家里一直很冷清。以后家里多个孩子感觉会热闹点。 一家人吃完饭后,苏宓收拾了一些行李,和严恪前往新居。 第77章 闹上门 苏宓和严恪前脚刚离开苏家,方磊后脚就找上了门。 “方先生?你是来找我们小姐的?” 张婶听见门铃去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方磊,这个年轻人她见过二次有印象,和小姐看起来关系不错,应该是小姐的朋友。 “张婶,阿宓在家吗?” 方磊也记得张婶,和她打招呼。 “小姐不在家,她刚走。” 方磊的心咯噔了一下,苏宓不会又跑去国外一去不返吧。 “她去哪里了,是去国外了吗?” 张婶觉得这个小伙子有点奇怪,找他们家小姐不会给她打电话吗? “她和男朋友出去了。你找她就给她打电话吧。” 方磊气血上涌,恨不得捏死她,苏宓可真是个好样的,和他还没掰扯完,转头就和严恪出双入对。 “张婶,苏宓不在,我找一下叔叔阿姨也行,他们休息了吗?” 方磊醋意汹涌,他完全一副正牌男友被女友劈腿找对方父母要说法的架势。 完全忘记苏宓至始至终都没同意和他在一起,一直是他在招她惹她。 “哦,哦,还没,那你进来坐吧。” 张婶把方磊迎了进来,请他在客厅坐,自己则上楼请苏父苏母。 苏父,苏母也刚上楼,房门还没来得及关,张婶就上来喊他们了。 “张婶,你说谁来了?” 苏母疑惑地又问了一遍张婶,阿宓出国这么多年,国内没有几个朋友,他们都不知道苏宓有姓方的异性朋友,况且这么晚上门还要找他们是有什么事? “我只知道姓方,人长的高高帅帅很精神,小姐车祸住院的时候一直来看小姐,上次小姐叫我送衣服也是和他在一起,我看两人关系很好的。”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苏父说完先下楼,苏母也跟在了后面。 苏父看见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方磊吃了一惊,忙上前客气地道:“方副市长,这么晚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 方磊客气地站起身,以晚辈身份称呼苏宓爸妈。 苏父连声不敢当,让苏母赶紧去泡茶。自己则坐在一旁相陪, “不知道方副市长这么晚前来是有什么要紧事?难道是为了严恪和另妹的事?” “叔叔,喊我方磊就可以。我过来不为别人,只为了我自己。” 苏父没听懂方磊的言下之意,他们家和这位毫无瓜葛。硬说有,那就是高中时候,苏宓说方圆给她下药,而方磊想欺负她,但这些事最终因为没有证据都不了了之。 可张婶刚说,这位和女儿有交情,还看起来关系很好,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方副市长,此话何意阿?” 苏母泡了茶过来,也坐在一旁想看看方磊是何来意。 苏母对方家兄妹不熟悉,但印象却不好。自己女儿高中受了那么多苦,有一多半都是因为他们。 “叔叔阿姨,不知道阿宓有没有告诉你们,我和她从高中起就开始谈恋爱了。她昨天没回家是在我那。” “你说什么?”苏母脸色都变了。这是什么情况?苏宓不是一直和严恪在一起吗? “阿宓以前喜欢严恪,但严恪喜欢我妹妹。而我则喜欢她,一直追求她,阿宓终于和我秘密恋爱了。 后来她出事,她一直认为是我妹妹对她下药,害她和严恪发生了关系。她怪我没有保护好她,一直不肯原谅我。 阿宓回国后,严恪对我妹妹始乱终弃,转头仗着青梅竹马的情谊又说爱阿宓,阿宓为了报复方圆报复我,她用自己的婚姻来和我怄气,明明已经不爱严恪却还要和他在一起。 为了她的幸福。希望你们能够劝劝她。” 苏父苏母听完方磊这番话,竟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苏宓高中学校发生的事他们并不是很清楚,他们知道的事情只是苏宓愿意告诉他们的。苏宓不想说的他们也无从得知。方磊说的版本和他们知道的相差甚远。 “你说的是真的?”苏母半晌才开口说话。 “阿姨,你可以自己问阿宓,问问她为什么和严恪在一起?问问她爱不爱他?问问她和我什么关系?问问她爱不爱我?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她不该为了赌气报复这种理由就和严恪结婚。” 苏父不像苏母会被方磊牵着鼻子走,他很严肃地对方磊说, “今天你既然找到我们,那说明你和阿宓之间出现了矛盾,她最后没有选择你。我们作为她的父母希望她幸福,但同时也尊重她的选择。” “叔叔,阿姨,我爱苏宓很多年,我对她的爱不比严恪对她的少,而她也爱我,所以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嫁给其他人。希望你们能帮阿宓看清自己的心,作出正确的选择。” 明眼人都看得懂方磊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他在表明对苏宓势在必得的态度。苏宓只要在华国,她要嫁给其他人都只会是悲剧。 “叔叔,方便的话,麻烦您给苏宓打个电话让她现在回家。只要我不同意分手,那我就是正牌男朋友,她不该有男朋友还和别人外宿。” 苏父脸色不太好看,迟迟没有做声。这混不吝是上门抢人的。 苏母也并不完全相信方磊的说辞,但目前情况这么复杂,苏宓确实不应该和严恪出去住,免生更多事端。 苏母拨通苏宓电话。 “阿宓,家里有点事,你现在回家,自己一个人回来。” 苏宓和严恪刚到新居,行李都还没放,她妈妈就打电话让她回去,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阿恪,我妈让我现在回去一趟。不知道什么事?” 严恪把刚脱掉的鞋又穿上,拿上车钥匙,准备和她一起去。 “车钥匙给我吧,你别奔来奔去了,帮我把行李收拾一下,我自己回去一趟。” 苏宓想起妈妈的交待,阻止了严恪的动作。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拿了车钥匙就走。 “你早点回来。”严恪对着她背影喊。 苏宓没回头,举起手摆了摆表示知道了。 吴门里的叠墅和苏宓家半小时车程,苏宓到家的时候,就见客厅灯火通明,父母和方磊都在客厅看起来在等她。 她心里一慌,脚下就开始迟疑。 “到了,怎么还不快进来。”苏母见女儿在门厅徘徊,就知道她和方磊确实有事,开口喊她进来。 苏宓进来后,眼神游移,不敢看父母,也不敢看方磊。 方磊看她那熊样,就想捏死她。在他面前恨不得怼天怼地,现在看见自己父母反倒怂了。 方磊拉她坐身边,苏宓偷瞄他,看他脸色还好,问他,“你这么晚来干嘛?” “哦,找叔叔阿姨说一下我们的事。” “我们有什么事?”苏宓都要从沙发上跳起来了。这狗东西到底和她爸妈说什么了。 方磊并没回答,把身边的一个手提袋递给她。 “这什么?”苏宓莫名其妙。 “哦,你昨天换下来的内衣裤……”苏宓一把捂住他的嘴 ,尴尬的朝父母笑笑。 “阿宓,你做什么,放开方副市长。” 苏父苏母看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人肯定是不清白的。但具体什么情况还需要问苏宓。 “爸,妈,你们去睡吧,我有事和方磊说。” 苏宓打发父母去睡觉,苏父苏母有一肚子话要问,但现在方磊在也不是问的时候。 苏母临上楼前和苏宓说:“你讲完了,也早点睡觉,今天哪都不许去。” 苏宓也不敢争辩。等父母上楼,苏宓立马朝方磊怒目圆瞪:“来我家干嘛?和我爸妈讲什么了?” 方磊都要被气笑了,他还没朝她生气,她就像个刺猬一样了。 “你把我拉黑是什么操作?你觉得拉黑就是断了?你几岁了,还自欺欺人。我不同意你能断了吗?” 方磊觉得不和她一般见识,态度还算克制,柔声问她。 “那我说了不算,那你说,让你说总行了吧。” 苏宓和他也讲不清楚,他不愿意听你的时候,谁讲都没用。 “我不分手。我再说一遍。今天是最后一次,你再和严恪搞七捻三,我不保证对他做什么。下周我爸回家,你和我回家吃饭。带你见下我父母。” 苏宓都要崩溃了,声音也大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呀,你可是有女朋友的。” “我只有你一个女朋友,苏娇娇我一根手指都没碰过,根本不算,我等下就和她说清楚。” 方磊根本不理她在说什么,把她手机拿过来,问都不问她,三两下就输入了密码,把自己从黑名单中放出来,语带警告,“在拉黑,我就要揍你屁股了。” 苏宓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我密码的?” “你是不是傻,你这么多年都没换过密码,我瞥一眼就知道是多少。” 方磊伸出手指弹了她一下脑门。 “把你那蠢样收一收。你今天是不是被人恐吓了?” “你妹妹干的吗?”苏宓脱口而出。 方磊搂了一下她,训她,“别一天到晚给方圆扣帽子,她没这么坏心眼。” 苏宓在心里翻白眼,他这个哥哥滤镜是得有多重? “不是她干的,那你怎么知道,你派人跟踪我?” “你想多了,我还没派人跟踪你了,不过你再干今天这种事,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苏宓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就跳起来,两人靠得近,她的脑袋撞上方磊的下巴,苏宓疼的捂着脑袋,方磊也没好多少疼得龇牙咧嘴。 苏宓捂着脑袋,朝他嚷,“你看这就叫两败俱伤,你敢这么干,我跟你没完。” “你除了朝我牛哄哄的,你还能干点啥。你就仗着我喜欢你使劲作。我迟点早点收拾你。 别咋咋呼呼了,把今天被人恐吓的事情和我具体说一下,我去查一下。” 方磊对她下不去狠心,会心软会心疼,会被她牵着情绪走。 苏宓对他旧情未了,见了他就会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虽真心想和他断了联系,但总是不坚定。 方磊不肯放手,纠缠不休,还闹上了门找了父母,她就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又开始动摇决定。 第78章 苏宓决定和严恪分手 苏父苏母回了房,苏母就拉着老公喋喋不休。 “老公,女儿和方家那个小子明显有事。你看她看都不敢看我们,不会真的像方家那小子说的,他们两个真谈过,现在还在一起,这事搞成这样可怎么办?我们和严家怎么交待。” 苏父安慰地拍了拍老妻的背, “瑶瑶,你先别急。女儿未婚又漂亮聪明,有几个异性追求也正常不过嘛。 没结婚前,多挑挑多看看也未尝不可。 方磊家世能力相貌都不比严恪差,人品这种一时半会看不出,不过他喜欢女儿这点,应该是真的。 你刚看女儿对他的反应没有,我觉得她对这小子倒是有几分真性情,想生气就生气,想变脸就变脸,相处自如的很。 严家那边也不用多考虑,以前是严恪那小子不要阿宓的,阿宓另有喜欢的人也正常。现在又闹出个孩子,我本身也不满意。 阿宓真和方磊在一起,以这小子的能力,会摆平其他事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不要多思多虑,让女儿自己去处理。” 苏母捶了苏父一拳。 “你倒是心宽,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去楼梯口听听他们在讲什么。” 苏母蹑手蹑脚出去听墙角,好一会才回来。 “听到什么了?”苏父好笑地问苏母。 “老公,你别说,你女儿嗓门还真大,我就听见她在那边凶方磊。 方磊说啥我一句都没听清,那次严家议亲宴上,我看他不像是个好脾气的,女儿今天朝他那么大声,我在楼梯口偷偷探头看了一下,他竟然还搂着女儿在哄。” “女儿实心眼,以前眼里全是严家那小子,其他人不会多看一眼。 现在和方磊能这么相处,那喜欢他肯定不假。 不过她从小拧巴。她现在就算没那么喜欢严恪,可是喜欢他多么多年肯定不甘心也不愿意放手。 她心里就算喜欢方磊,但肯定很介意他妹妹对她做的事,所以不肯和那小子好。” 父母毕竟是父母,对自己孩子还是了解的。苏父猜的一点都没错。 “方磊这人看起来比严恪还要难弄,到时候女儿会不会吃亏?” 苏母还是担心,她只要女儿幸福,不在乎女婿是谁。 “瑶瑶,男女之事,不是谁强谁就占上风的。谁先爱,谁爱的深,谁就会心甘情愿多付出,多迁就。 你还记得议亲宴上,他是不是也喊我们叔叔阿姨,喊严恪父亲喊的是严董事长? 他年纪轻轻就是苏城副市长,有的是人巴结他,我那时还在想他怎么会这么客气,我何德何能让他喊声叔叔,原来是看在女儿面子上。 他今天能舍了脸面来找我们,明显是他上赶子要追着女儿跑。你说他能欺负得了女儿吗?” 苏母听苏父这么一分析觉得很有道理,心里稍有安慰,两夫妻洗漱一番早早睡下,只能明天问问女儿到底怎么回事。 苏宓怀疑这次恐吓和方圆有关,对方磊存了一份不信任,并不愿详细说,只简单说了下情况。 方磊是个聪明人,知道苏宓对他不信,很多事情也确实如苏宓想的一样,如果事情涉及方圆他肯定会包庇。 但恐吓这事他有把握,肯定不是方圆做的,故而就信誓旦旦哄她。 “你怀疑是方圆做的?我督促一下派出所让他们快点查,如果是方圆我一定不帮她,你相信我。” 苏宓拍掉他揽着她的手,“我相信你还不如相信一头猪,爪子拿开。” 方磊握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一下,老生重谈,“阿宓,你只要成了方圆的嫂子,我保证她不会再针对你。” “我和方圆成不了一家人,你不用想了。我已经和严恪打算结婚了,他和你一样也不想分手,所以你回去吧。” 苏宓其实很茫然,她心里也乱的很,不知道如何选择。 “你别管方圆,她影响不了什么,你只要想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就可以了,只要你愿意其他你不用管,我去找严恪谈我会让他同意分手的。” 方磊什么都不怕,就怕苏宓死活不肯和严恪分手。 “你们怎么谈?靠打架么,然后不是你死就是他亡吗?” 方磊嗤笑一声,“我和他打架是给他面子,你觉得我要弄死他的话需要靠打架吗?” “我和他规划过未来了,你就别掺和了,我们保留一些美好不行吗?” 苏宓只想简简单单过日子,如果和方磊在一起,就势必要和方圆成为亲戚,想到这点她就无法忍受。 “我要的从来不只是和你的过程,我还要和你的结果。” 严恪见苏宓去了好久,有些不放心,给苏宓打电话。 苏宓看着来电显示严恪,伸手挂断了电话。严恪没一会又打了过来。 方磊看她一眼,“怎么不接,有什么我不能听?” 苏宓抿着唇不说话,方磊抢过她手里的电话,按了接通键。 苏宓急了,站起来想抢回手机,方磊身高腿长力量不知道是她的多少倍,苏宓哪抢得过。 听筒里传来严恪的声音,“喂,阿宓,怎么不说话?喂……” 方磊站起身,一手禁锢苏宓,一手抓着手机打电话,“是我。” “方磊?你怎么会和阿宓在一起?你们在哪?”严恪心下焦急,一连串问题问出。 “我和她从高中就谈恋爱,从没分手过,我这个正经男朋友和她在一起有什么奇怪的? 反倒是你,为什么老是纠缠我的女朋友?你追她,问过我了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把电话给阿宓。”严恪语气很不好。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知肚明。晚上十点钟来东方魅力,我们当面聊。” 方磊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苏宓被他搂的死紧,根本挣扎不动,见他挂了电话,气急败坏地吼他,“你约他干嘛,不许去。” “决斗。”方磊见她一脸怒火,凉凉的说了一句。 苏宓火大的揪他耳朵,“你又发什么毛病,你是不是小短剧看多了,脑子坏了,决什么斗。” “你轻点是不是想疼死我。” 方磊捂着耳朵直叫唤 “他抢我老婆,我难道还不能有点非理性冲动?” “我在你眼里是个物件是不是?可以抢来抢去?我就没点自主的意识和权利?” 苏宓听他讲就生气,一点都不知道尊重人。 “你这说的什么话,以后家里都听你的,你最大,想怎么行使老婆的权利都可以。 你让交工资卡我就交工资卡,你让跪榴莲我就跪榴莲,你让交公粮我就交公粮,都你说了算。” 苏宓气的撅倒 “你要点脸行吗,不要给我转移话题。” 方磊还待说什么,罗秘书电话打进来。 “领导,嫂子的行踪查到了,她今天离开尚品风华后去了苏芙蕾,中午去了严氏,五点左右离开严氏回了苏家,七点左右离开苏家去了吴门里叠墅后返回苏家。 保护嫂子的人已经安排好了,都是特警出身,我把人员资料发你手机上。” “嗯,你嫂子下午收到恐吓,已经报警处理。给石路片区派出所打个电话让他们抓紧办。” 方磊把事情交待给罗秘书后挂了电话,转头看着苏宓没了好脸色。 “你真是好样的,刚从我床上下来,转头就和严恪共筑爱巢。我今天不来你晚上就和他住吴门里去了。” 苏宓不语,方磊不说她没觉得有什么,可他一说她就忍不住有点心虚。 “苏宓,你一而再再而三踩我底线,没有下一次了,再有日子都别过了。我先弄死他,再弄死你。” 方磊说完黑着一张脸,怒气冲冲拔腿就走。 苏宓见他那样,赶紧跑着上前一把抱住他,“你去哪里?” “放开。”方磊挣开她的手,大跨步离开。他觉得自己对苏宓太宽容了,所以才被她一再戴绿帽子,士可忍孰不可忍。 苏宓这下真怕了,方磊肯定是要去东方魅力找严恪,他这副要把人抽筋扒皮的样子一定会把事情搞大。严家慈善晚宴即将举办,这个时候严恪如果闹出事,肯定会影响严氏集团。 苏宓小跑跟上他,又从后面环抱住他,“别走。” 方磊冷哼,“你是怕我去找严恪吧?你还真是为他考虑。” 苏宓把脸贴在他背上,“我也怕你受伤。我答应你,后天慈善晚宴过后,就和严恪去说清楚,我和他分手。你不要去找他。” 方磊听她这么说情绪缓和了一点,“你不会骗我吧?” “你都要弄死我了,我哪里敢。”苏宓见他停下了步伐,松开环住他的手。 苏宓刚才是真怕方磊发神经,他疯起来什么事情都敢做,严恪斗不过他,肯定会吃亏。 “那你给严恪打电话,和他说今天见面取消,慈善晚宴后约,到时你和他讲清楚的时候我要在现场。” 方磊转身面对苏宓,示意她给严恪打电话 ,苏宓虽不情愿但还是照办。 电话响了没两声 ,严恪就接了。 “阿宓,你在哪里?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严恪刚打算出发去东方魅力,他准备会会方磊,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阿恪,我在家。方磊来我家找我。东方魅力今天你别去,他也不会去。 慈善晚宴过后我有事说,我们三人到时见面聊。 你早点休息,我住家里不过来了。” “阿宓,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你别怕,我现在过来。” 严恪感觉到了苏宓态度的变化,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很慌。 “阿恪,不要折腾了,早点休息,。” 苏宓挂了电话,看着方磊,轻声说,“别生气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方磊点点头,低头吻她,亲了好长时间,才离开苏家。 第79章 假孕被揭穿 严恪最近的心情可谓是糟糕到了极点。 先是得知了方圆意外怀孕这个惊人的消息,这让他感到慌乱和不知所措。 现在方磊又突然出现在了苏家,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更是给原本就复杂的局势火上浇油。 最令严恪感到痛苦的莫过于苏宓对他态度的巨大转变。 曾经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事事以他为中心、深爱他的苏宓如今变得三心二意、冷淡敷衍,他们之间更像各取所需的床伴而不像爱人。 苏宓虽说同意嫁给他,但他感受不到她的爱意,两人的感情似乎再也回不到过去。 面对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严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地压住,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严恪已经有预感苏宓慈善晚宴后会和他说什么,他害怕失去她。 他要约方圆明天去医院检查,赶在慈善晚宴前让事情有个结果。如果方圆没怀孕,一切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方圆看见手机屏幕上严恪的来电,心下一喜,迅速的接起电话。 “阿恪。” “嗯,身体好点了吗?明天早上7点半来接你去人民医院检查。” 人民医院那边方磊已经都安排好了,保险起见另外找了一个孕妇替换方圆做检查。方圆心里有底也不害怕,这个检查迟点早点要做,她也不再装病拖延。 “嗯,今天已经舒服很多,那你明天来接我吧。” “那行,挂了。” 严恪并不想和方圆多废话,他现在对她没有一点感情,只觉得她心思恶毒,面目可憎。 “阿恪,你知道苏宓和我哥高中就谈过恋爱么,他们到现在还在一起。她爱我哥,她回国后不知道和我哥睡了多少次了。你真的要和她在一起?” 方圆一直搞不懂严恪以前明明表现的很爱她,为什么苏宓出国之后就一夕之间全变了。 “”闭嘴,和你无关。 严恪不知道自己高中时是吃错什么药会喜欢方圆。 苏宓从小到大就非常优秀,脾气,学习,才艺,容貌无一不佳,又非常爱他,他那时是为什么要选择方圆呢? 可能是因为他和苏宓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时间长了腻了,烦了,没有新鲜感。 也可能是苏宓太爱他,让他觉得苏宓就是他的专属,无论他怎么对待她,她一直会在原地等他。让他没有紧迫和危机感。 而方圆的出现让他觉得日子是那么鲜活,她长相甜美可人,个性活泼张扬,动不动就会和他生气,他需要花很多精力在她身上才能哄好她。这是他从没有过的体验,新鲜而有趣。完全区别于苏宓的温柔和顺从。 所以他在明知道苏宓爱他的情况下,肆无忌惮的和方圆在一起,一边伤害她,一边用爱拿捏她,不允许她接触其他异性。 可他漏了方磊,没想到他心思这么深,那么会装,一边装出和她不对付的样子,一边偷偷追求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偷走了苏宓的爱。 方圆冷笑,不怀好意地和严恪说, “你知道苏宓出国是因为什么嘛?我想你肯定不知道。她走是因为下药后不知道和谁发生了关系,她愧对我哥哥,没脸面对我哥哥。她不爱你了,阿恪。” 严恪脸色灰败,他无法判断方圆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她的话无疑影响到了他。严恪不再说话,挂了电话。 方圆看着挂断的电话,勾起唇角冷笑,不让她好过,那大家一起痛苦吧。 严恪一早接方圆去人民医院检查,提前打了招呼,尿检很快,没一会报告就出来了,确认早孕。 方圆眉开眼笑,抱着严恪的手臂摇了摇,“阿恪,我真怀孕了。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结婚好不好?” 严恪眉头紧皱,不置可否,交待司机先送方圆回去。 “先让司机送你回家。我早上有会,回头联系你。” 方圆见严恪没有怀疑早孕的结果,心情轻松,很配合的先回去了。 严恪今天安排了好些人暗中盯着方圆,就怕她检查时动手脚。 方圆一走那些眼线就来汇报,方圆在厕所拿了一个孕妇的晨尿去做的化验,所以显示结果是早孕。 严恪让他们把拍到的照片,还有她们的对话录音都发给了他,有了这些东西他心下大定,大步离开医院。 严恪打车直接去了苏芙蕾,前台看见他很热情地打招呼,严恪问她,“苏宓来了吗?” “严总,苏总来了。” 前台给他按好电梯把他送上楼。 秘书见他过来,想要去通传,严恪摆了摆手敲了敲门径直走了进去。 苏宓正在处理文件,看见严恪进来也不吃惊,朝他笑了笑让他等一会。 严恪有满肚子的话要问她,也有满肚子的话想和她说,他静静地坐沙发上看苏宓处理工作,克制着心里的烦躁,没有去打搅她。 苏宓把手上的文件审批完,回了封邮件后,打内线让秘书泡了养生茶,拿了茶点进来。 严恪优雅地端起精致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黑枸杞茶。那茶水色泽如墨玉般深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氤氲的雾气似乎给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上笼了一层薄纱,让人窥不透眼里的深意。 严恪生的一副好相貌,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嘴唇以及轮廓清晰的脸庞都很能吸引人。尤其是那双眼眸,恰似一池春水,波光潋滟。 苏宓很吃严恪的颜,要不然也不会爱他那么多年。严恪用这双多情眼凝视着她的时候,她很难抵抗。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严恪把她拉到身边,捧着她的手亲了一下。“昨天晚上我很担心,我在你家门口待到了半夜才回去。” 苏宓愕然,心里有一丝内疚。严恪是懂苏宓的,知道怎么让她心软。 “早上带方圆去人民医院检查了,她没怀孕,她和方磊又做局想拆散我们。” 严恪把手机递给她,给她听录音,让她看了照片。 “方圆这是找了个孕妇,用人家的标本检测。她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让我三观炸裂。你打算怎么办?” 苏宓对方圆越发讨厌,这个人根本没有道德底线。 “按兵不动,只要我们在一起,她肯定还会憋坏招拆散我们。看看她还能使什么坏。” “阿恪,方圆不想我们在一起,方磊也不会让我们在一起。 方磊昨天自诩男友身份来找我父母,他是多混的性子你比我了解,只要我和你在一起,他一定会对付你。 这段关系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同时也让我身心俱疲。 方磊和我高中偷偷谈过,我们互相喜欢,是我对不起他,下药后稀里糊涂不知道和谁丢了第一次后,我极度憎恶方圆又恨他偏袒方圆更因为觉得自己不洁无法面对他,才一直彼此折磨。 阿恪,我不后悔曾经深爱你,知道第一次是和你在一起我也不怨了,就当全了我自己这么多年对你的爱,让我拥有过你。。 在你爱上方圆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没有未来了,是我的不甘心,是我对方圆的恨,让我回国后又和你走到了一起。 现在我累了,也释怀了,我们就到这里吧。” 严恪心头巨痛,苏宓在和他提分手,她为了方磊要和他斩断过去。 严恪听完像被打了一记闷棍一句话都说不出,他一把搂住苏宓,眼眶通红,眼里一片痛苦之色 。 “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我们间谈爱或不爱太过浅薄,我们俩不是干净的朋友,也不是敞亮的爱人,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堪比亲人。我们的关系不该这样,但也只能这样。 阿恪,之前举报方家的事如果被方家查到,我害怕他对你下死手。我不想你和他为了我闹得不死不休。 我留在他身边他顾忌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想你好好的。” 严恪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阿宓感觉到了他冰凉的眼泪滴落在她的皮肤上,他的声音嘶哑,语气哽咽。 “没有你,我还怎么好好的。我不分手。你小时候说过,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苏宓见他伤心,还是控制不住心软,也有点心疼。不想再逼他,伸手抱了抱他,“明天就慈善晚宴了,这事晚宴过后再说吧。” 严恪心中苦闷但也没有办法。方助理来了几个电话催促他回去,公司事多,好几个会等他开,好几个大项目等他决策。 严恪不想回去,还是苏宓好说得说哄着他,才依依不舍地去上班。 第80章 慈善拍卖会 严氏一年一度慈善拍卖会在严氏旗下的珍宝园举行。 晚会现场布置得高雅华贵,灯火辉煌,各界名流云集,大批媒体记者驻扎。 秦舒雅带着方圆进入大厅,很多人纷纷站起来和方夫人方小姐打招呼。 底下已经有一堆好事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唉,不是说方严两家退亲了么,今天方夫人怎么还带女儿来参加?” “方严两家毕竟都是苏城数一数二权贵人家,面子情总是要给的。方家从政要博好名声,还有比做慈善更好的途径么。” “你们看见严总身边的女伴没?比明星还漂亮,气质更是好。不过眼生的很,我们苏城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了?” “听说严总就是为了她才和方家小姐退婚的。好像是苏芙蕾国际的千金,一直在国外刚回国。” “别说了,方小姐看过来了,这位脾气可不好。” 站着八卦的一群人,一哄而散各自找自己的座位坐下。 严氏作为主办方,在拍卖会开始前,严恪带着苏宓需要进行一些必要的应酬,接待招呼一些特别重要的贵宾。 方夫人带着方圆进大厅后,严恪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带着苏宓过去打招呼。 苏宓并不乐意见到方圆和她的母亲,有点抗拒,严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阿宓,有些事情迟点早点总要面对。不要怕,一切有我。” 苏宓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心绪,随着严恪上前。 “阿姨您和方圆来了。”严恪态度很平和,没有太多情绪。 秦舒雅是个良善的人,虽然不满严恪和方圆退婚,可婚姻这事强求不得,强扭的瓜不甜,所以对严恪没有太大的敌意。她保持一贯的好涵养,朝他有礼地点点头。 方圆看见一身亮眼红色礼服的苏宓亲密地挽着严恪的臂弯就不快。 她心中恶意丛生,苏宓这个女人脚踏两只船,一边和严恪你侬我侬,一边又钓着她哥想进她家的门。 她一定要在母亲面前戳穿她水性杨花的本性,给她难堪,绝了她进方家的可能。 “妈,严恪身边的这位就是他念念不忘的那位小青梅苏宓。” 秦舒雅这才仔细打量起苏宓。她在心里暗叹一声,难怪严恪为了她要和女儿分手。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比自己女儿漂亮,气质也沉静温婉,明艳无双,楚楚动人。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鲜嫩美丽的外表最容易让男人迷失。 “您好,方夫人。” 作为晚辈苏宓主动和方夫人打了招呼后安静地站在严恪身边不再说话。 “妈,苏小姐和我们家渊源可深了,抢了我未婚夫不说,还勾的我哥五迷三道想着要把她娶进门呢。” “方圆慎言。”严恪脸色冷峻,方圆还真是不管什么场合都会搞事。 秦舒雅不喜欢女儿这样粗鄙,没风度,柔声和方圆说, “圆圆,不可以这么没礼貌。苏小姐,见谅。不知苏小姐和严恪什么关系?和我家方磊也认识?” 苏宓想起方磊说下周要带她回家见父母,就觉得异常烦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我们都是同学。” 好在秦舒雅并没为难她,只是又看了她两眼,就让他们去忙,不用招呼她。 严恪引导方夫人和方圆入座第一排,带着苏宓坐在与他们相邻的主位。 严恪坐定后低头看着苏宓,眼里有受伤,轻声问她“我也只是同学吗?” 苏宓选择当鸵鸟,低头不去看他,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她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是错的。 拍卖会开始,主持人上台。 亲爱的各位来宾,大家好! 欢迎来到本次慈善拍卖会的现场。我是今天的主持人。 在这个特别的场合,我们齐聚一堂,共同为慈善事业贡献一份力量。 本次拍卖会的所有拍品都是由各界爱心人士捐赠,所得款项将全部用于支持慈善事业。 首先,我们将拍卖的是一件[白色地套红色玻璃鼻烟壶],这件拍品是由[严氏]捐赠的。起拍价[300万],每次加价的幅度是[10万]。现在,竞拍开始! 大屏幕同步将拍品的高清大图直播。 拍卖师站在舞台上,声音洪亮地介绍着一件件珍贵的拍品。 竞拍者们纷纷举牌,价格不断攀升,现场气氛热烈非凡。 下一幅拍卖品,是齐白石的《涧听泉图卷》,这件拍品仍是是由[严氏]捐赠。起拍价[12亿],每次加价的幅度是[1000万]。请看大屏藏品介绍。 现场大屏上出现的并非藏品介绍,而是苏宓和不同男主的亲密照。 她和严恪出双入对的照片以及亲吻照; 她和方磊不同场合的亲吻照,以及在尚品风华阳台上大尺度的亲热照。 区别在于严恪的正脸拍的清清楚楚,而方磊的脸被迷糊化了,看不清正主是谁。 照片选择的很有技巧,能很清楚的让人看明白这不是同一个男人。 严恪看见照片脸色都变了,百密一疏他只防着方圆闹事,但没想到还有其他人针对苏宓。 此时此刻的现场犹如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一般,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嘈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空间。 有人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有人则挥舞着手臂,激动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一时间,各种各样的表情和姿态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而又混乱不堪的画面。 严恪来不及追究苏宓的背叛,第一时间站起来维稳,主持人也是身经百战,迅速控场。 有好几个不怕事的记者站起来,他们如同嗅到猎物气息的猎犬一般,迅速地向第一排围拢过来,一个个手持话筒,争先恐后地向严恪和苏宓提问。这些问题犹如连珠炮似的不断袭来。 “严总,您身边的女伴就是照片上的女士吧,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严总各大媒体收到爆料说您在和方圆女士有婚约期间出轨您身边的这位苏宓女士,是否真有此事?” “苏宓女士,有爆料说,您插足了严总与他的未婚妻方女士之间,严总抛弃怀孕的未婚妻,选择与你交往是否真有此事?” “请问苏宓女士,您与照片上的另一位男子是什么关系?您是不是再与严总交往期间,同时与另外男子保持亲密交往?” 就在这时,眼尖的记者们突然发现了坐在严恪不远处的方圆,又纷纷涌向她发问: 方圆女士,请问您是否真的怀孕?爆料是否属实?” “请问您对今天这次事件有什么看法?爆料是您为了报复严总向媒体透露的么?” “您目前和严总具体是什么关系?” 方圆一开始还在看好戏,心里偷乐。可媒体突然追着她问,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方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 苏宓面色如纸,身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仿佛风中摇曳的残烛。 那段关于高中时期艳照门的痛苦经历,就像是一部循环播放的恐怖电影,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让她无法逃避。 那些曾经被人肆意传播和嘲笑的照片,以及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刺向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而如今眼前的这一幕场景,竟与当年的情景惊人地相似,使得过去那不堪回首的记忆再次汹涌而至,将她紧紧地包裹其中,令她几乎窒息。 只见数名训练有素、身强力壮的安保人员如疾风般迅速冲入会场,他们动作迅猛而利落,目标明确地直奔那几个躁动不安、不守规矩的记者而去。这些记者原本还试图挣扎反抗,但面对安保人员强大的力量和专业的控制技巧,很快就失去了抵抗能力。 安保们毫不留情地将这几名闹事的记者紧紧抓住,然后以强硬的姿态将他们强行带出了会场。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地完成,没有给其他人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 目睹了这一幕后,剩下的那些媒体朋友们都被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随意发问或制造混乱。 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中透露出惊恐和敬畏之情,显然已经意识到这里可不是能够肆意妄为的地方。 严恪见苏宓状态不对,轻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不要怕,一切有我。” 苏宓的神情有点呆愣,似乎还没有缓过劲来。严恪将她的手放入他的臂弯,带着她走上台,态度坦荡,语气严肃。 “各位尊敬的来宾,各位媒体朋友。 非常抱歉因为我与苏宓女士的感情问题占用大家的时间。我们会在下周召开媒体招待会答记者问。 媒体如果进行捕风捉影的不实报道,严氏都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现在请各位入座,慈善拍卖会正常进行。” 严恪带着苏宓从容下台,一路把苏宓送进休息室。 “阿宓,我要出去善后一下,你一个人在这里休息一下可以吗?” 严恪摸了摸苏宓的脑袋,有点放心不下她一个人。 苏宓依赖地靠在他怀里,哑着声音对他道歉,“对不起,阿恪。” 严恪不知道苏宓的这声对不起,到底是为了她和方磊的事,还是为了今天的事? 严恪双手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温柔而坚定地对她说, “阿宓,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你和方磊的事,也不是你的错,是我把你弄丢了。别难过,相信我,我再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了。” 苏宓眼里闪烁着泪花,扑在了严恪怀里。这个时候她找到了年少时那个一心一意守护她的少年。 抱了好一会,苏宓脸色回暖,心情平复才松开他,“你去忙吧。我在这等你。” 严恪点点头,出去主持大局。 第81章 揪出内鬼 今天这事明显是严氏内部出了内鬼,严恪离开休息室后立马彻查此事。 严氏暗网是一个神秘又强大的存在,其势力遍布各个领域,手眼通天,几乎没有他们办不成的事情。当严恪真正下定决心去查找某个人的时候,其效率之高简直令人咋舌。 没过多久,目标人物便被顺利地找到了。一个三十几岁,相貌平平,毫不起眼的女服务员。 只见她被五花大绑着,双手紧紧地缚于身后,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她的嘴巴被一块破布牢牢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被几个彪形大汉粗暴地拖拽到了严恪的面前。此时的严恪正端坐在一张豪华的沙发椅上,面沉似水,眼神冷漠如冰,让人不寒而栗。 其中一个刀疤男将女人口里的破布拿掉,拍了拍女人的脸问她:知道请你过来干嘛吗? 周小花从没见过这个阵仗,已经吓破了胆,涕泪横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刀疤男一个巴掌甩了上来,语气阴沉,“问你话呢?哑巴了吗?” 周小花抬头看了眼严恪,惊恐不已。其他人她不认识,但严总她认识。看见他,她就知道她今天做的事暴露了。 她是今天慈善晚宴会场的服务员,协助场务负责多媒体的调试。她收了10万元,把拍品介绍替换成了苏宓的照片。她做的隐蔽,以为神不知道鬼不知。哪知道钱还没捂热,短短时间就被揪了出来。 她把眼泪憋了回去,一边往地上砰砰砰磕头,一边求饶:“严总,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刀疤男往她身上踹了一脚,“行了,把你知道的老实交待。” 周小花一会时间,额头已经红肿一片,她不敢瞎说,把知道的一五一十老实交待。 “有一位戴着口罩的女士,下午三点左右找到我,给了我一个u盘,让我把拍品介绍替换成u盘里的资料。她给了我10万。” “她和你在哪里碰头的,有没有具体形象特征。钱打到了你哪个银行账号?”刀疤男继续逼问。 “就在大厅外的楼梯间,身高估计162左右,人很苗条,长头发,穿的很体面,脸遮的严实看不清,钱就打在我的建行的工资卡上。” 刀疤男朝身边的一个男的示意,“去查她的银行往来,调监控。” 严恪冷着一张脸,全程都没吭声。十分钟左右,出去的男的就回来了,监控视频和银行往来已经查到。 刀疤男拿着监控视频给周小花辨认,“是这个女的吗?” 周小花肯定的点了点头。“就是她。” 刀疤男把视频发给严恪,和严恪汇报: “严总,银行往来显示汇款账号是苏妙妙,视频身形和苏妙妙的照片也很像。苏妙妙这个人我查过了,父亲是省司法厅厅长苏郴州,她在家排行二,家里还有一个姐姐叫苏娇娇和苏城副市长方磊是男女朋友。” 严恪听到方磊的名字,眉目微动,是方磊的女友苏娇娇知道了方磊和苏宓的关系,嫉妒苏宓才对她下手的吗?那之前苏宓收到的恐吓快递是不是也是她做的呢? “之前阿宓收到的恐吓快递有眉目了么?” “恐吓快递调查的所有证据也都指向苏妙妙。” 严恪点点头,看着周小花冷冷的说了句:“废了吧。” 周小花听到严恪那冰冷而充满威慑力的话语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与此同时,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突然从她的身下弥漫开来,这股异味迅速充斥着整个房间,让人不禁皱起眉头、捂住口鼻。原来,极度的恐惧已经让周小花无法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导致她出现了尿失禁的尴尬状况。 一旁的刀疤脸见状,满脸厌恶地用手捂住鼻子,然后迅速拿起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准备堵住周小花那张不断哭喊求饶的嘴巴,并将她像拖死狗一样拖出这个房间。 然而,就在刀疤脸即将动手的时候,周小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声嘶力竭地哭嚎起来:“严总!严总啊!我刚才听到那个想要谋害苏小姐的坏女人打电话,她说不仅要伤害苏小姐这一次,还会有后续更可怕的计划!我把这些都告诉您,求求您大发慈悲放过我吧!呜呜呜……” 严恪挥了挥手,刀疤脸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那个女人在楼梯间把u盘交给我后,我就先走了。我刚走进安全门,就听到了她的电话响了,我留了个心眼躲在暗处偷听,就听到她和电话里的人说今天晚上绑架苏宓小姐的事安排好了没有,然后又听见她说,按计划动手。后来她往步行梯向下走了,其余的话我就没听清了。” 严恪听到周小花说的那些话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焦虑之情。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之迅速仿佛一道闪电划过。 此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独自留在休息室里的阿宓。她一个人在那里,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万一有危险怎么办?各种各样不好的念头在严恪脑海中飞速闪过,让他的心愈发地焦躁不安。 只见他脚步如风般大步向外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急切和担忧。与此同时,他还不忘转头对身旁的刀疤脸嘱咐道:“这里就交给你处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加快步伐离开了现场。 严恪身后紧跟着十来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彪形大汉。他们一个个步伐矫健而有力,仿佛脚下生风一般,紧紧地跟随着严恪快速前行。这些大汉们个个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如鹰隼,透露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威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休息室的方向疾步而去,所过之处引得旁人纷纷侧目,心中暗自揣测究竟发生了何事。 第82章 拼单 苏家姐妹今天也来了拍卖会,只是来的比较晚,位置又相对靠后,并没引起太多人注意。 当看见大屏上按她们计划顺利出现苏宓的不雅照后,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苏宓与严恪一同离开舞台,这一举动自然没有逃过姐妹俩那敏锐的目光。她们心有灵犀地悄悄地尾随其后出了宴会厅。 方圆从记者的围堵中缓过神来,见苏宓和严恪离开,借口上厕所也着急跟了出去。 她远远瞧见鬼鬼祟祟的苏家姐妹,心下怀疑今天的事可能和她们两个有关。 苏娇娇很爱她哥,有理由有动机报复苏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能说的就是目前的情况。苏家姐妹跟着苏宓严恪二人,而方圆跟着苏家姐妹。 苏家姐妹像两只灵活的猫一样,轻手轻脚地穿梭于走廊之间,最终找到了一处光线昏暗、不易被察觉的角落躲藏起来。她们屏气凝神,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休息室房门。 而方圆则跟在她们两人后面,躲在了一旁伺机而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休息室的门缓缓打开,严恪高大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他步履匆匆,似乎有着急事需要处理,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那几道充满算计的目光。 眼看着严恪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了视线之中,苏妙妙当机立断,迅速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给早已安排好的人发送了一条简短而关键的信息:“可以开始了!” 这条信息如同点燃导火索的火苗一般,即将引发一场精心策划的风暴。 苏妙妙发完消息收到回复后删除对话,她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和小心翼翼,神情很是放松,语气愉悦地和苏娇娇说: “姐,都安排好了。你等着看好戏吧。等把苏宓那个贱女人卖到岭南去,别说姐夫了,天王老子都找不到她。到时候是生是死,就看她自己的命了。” 苏娇娇没有苏妙妙这么乐观,只有等苏宓那个女人真到了那个无人管的地狱,让她永远的消失,她才能得到方磊。 苏娇娇又想起昨天方磊电话通知她分手的事,她哭着询问他分手理由,苦苦祈求他不要分手,但方磊冷心冷肺,无动于衷。 他对于她的哭泣毫不在意,只漫不经心地告诉她, “娇娇,我不爱你。我有爱人,我曾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回来,所以才答应家里和你交往。现在她回来了,我们就再无可能了。” 苏娇娇心如刀绞,哭着问他: “磊哥,她是谁?你有一丝丝喜欢我吗?她如果不回来我们能在一起吗?” “娇娇,她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除了她我从没喜欢过任何人。对于我来说,女人只分两类,她和其他女人。不是她,和谁在一起都一样。分手礼物让罗秘书给你送过去了,就这样我挂了。” 方磊多情更无情,他玩女人是真的只走肾不走心,苏娇娇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既没走肾更没走心。 苏娇娇想起这些,脸上晦暗不明,眼里只剩阴毒一片,语气森寒。 “妙妙,只有她永远消失,磊哥才会回到我身边。交待他们到了那,直接……” 苏娇娇没说出口,但苏妙妙懂了,她点了点头两人不在交流,姐妹俩如常的准备返回宴会厅参加拍卖。 方圆戏也看全了,心里大致知道她们准备要做什么,缓缓从暗处走出,喊住了她们两个,“嫂子,妙妙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苏妙妙这个时间被方圆碰个正着,神色立马慌张起来,紧紧攥着苏娇娇的胳膊没吭声。 苏娇娇显得淡定很多,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和方圆寒暄:“好巧,方圆,你是和阿姨来的吗?” 方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满满都是嘲弄,“不巧哦,我是跟着你们出来的。” 苏娇娇脸色大变,但仍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犹犹豫豫地开口:“你没听见什么吧”。 方圆嬉笑一声,“嫂子别紧张么,就算听到了,我也不会出卖你们的。我只是觉得你们太仁慈了,对付这种浪荡的女人,就不该让她死的这么简单。她这么喜欢抢男人,长路漫漫就该给她多安排几个。你们说呢?” 苏娇娇看了方圆一眼,想从她脸上看出点她的真实想法。她说的是真的吗? “嫂子我和你立场是一样的,别忘了我的未婚夫也是她抢走的。” 对于苏家姐妹对苏宓做的事,方圆乐见其成。但她觉得这样还不够,除了让她死之外她还想在她死前羞辱她毁了她的名节,让她死了也背负污秽。 苏家姐妹看方圆的反应都松了一口气。这批绑匪是苏妙妙联系,苏妙妙对和他们的头很熟悉,她想了想对着她们说: “我之前就想让虎哥这么干的,但他不愿意干奸淫女人的事,他说道有道义,背着这种罪名,会被道上的人瞧不起。他手下到是肯干,不过得加这个数。”苏妙妙生出5根手指晃了晃。 “50万?”方圆问,如果这个数,她愿意花钱买这个乐趣。 “500万。”苏妙妙开口。 500万有点多,方圆没有这么多现金。一旦问家里要,方磊就会知道。她不敢赌。但她提出了拼单的想法。 “我只有200万现金,我们要不要一起拼个单,买个快乐。” 苏娇娇,苏妙妙两姐妹对视一眼,如果方圆肯一起下场,她们就不怕她反水出卖她们。就算被磊哥知道,有了方圆的加入,相信他也会手下留情。 苏娇娇毫不犹豫地拍板定案,她那果断而决绝的眼神让另外两人心中一震,但随即也都露出了阴险狡诈的笑容。就这样,这三个心怀叵测之人迅速达成了一项可怕的约定。。绑架--强奸--杀人抛尸,她们三人为苏宓量身提供了一条龙服务。 第83章 绑架1 方磊今晚有接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时,罗秘书匆匆走了进来。他手中紧握着手机,神色略显凝重地走到方磊身旁,微微俯身,附耳向他述说暗线汇报的拍卖会上亲密照的事情。 方磊原本放松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随即和在座的各位领导打了个招呼,提前离场赶往珍宝园。 罗秘书车开了一半,中途接到了苏宓身边安排的暗线电话,“罗秘书,苏小姐被绑架了。人在城南城中村这里跟丢了。” 罗秘书脸色大变,停下车转头和方磊汇报:“领导,老狼电话,苏宓小姐被绑架了,在城南城中村这里跟丢了。” 方磊脸上阴云密布,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电话,一边吩咐罗秘书,“去市公安局。” “老狼,把你们具体定位发过来。我马上派人过来增援。有情况直接打我电话。” 罗秘书把车开的飞快,方磊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一个个电话拨出去,调动一切可调动的资源。 苏城公路、铁路、港口、飞机各个关口快速设置关卡,全面布控管制。 城南这片城中村宛如一座被时光遗忘的角落,它坐落在繁华喧嚣的苏城之中,却与周围的现代化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里的老旧小区显得格外破败不堪,街道狭窄但四通八达。路面崎岖不平,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坑洼和凸起,车辆行驶其上犹如经历一场激烈的冒险,车身不停地颠簸摇晃。 更糟糕的是,这条道路沿途竟然没有任何监控设备,这里仿佛成为了法外之地,任何不法行为都可能悄然发生而不为人知。 目光所及之处,四周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垃圾,它们随意地散落在路边、墙角甚至路中央,无人清理也无人问津。这些垃圾堆积如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那股恶臭如影随形,无论走到哪里都无法摆脱,使人不禁掩住口鼻加快脚步。 在这里,几乎看不到本地人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来自五湖四海、处于社会底层的打工者们聚居于此。 他们背井离乡,怀揣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希望来到这座城市,却只能蜗居在这片简陋的区域里。由于工作的不稳定以及生活的压力,这些人往往频繁地更换住所和工作,使得整个地区的人员流动异常迅速且复杂。形形色色的人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鱼龙混杂的小世界。 苏宓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沉沉的,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随着车身的一阵剧烈颠簸,她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意识也开始逐渐恢复清醒。 她试图活动一下身体,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和双腿都被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丝毫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一块粗糙的黑布蒙住了她的双眼,让她眼前一片漆黑,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更糟糕的是,她的嘴巴也被一块破布塞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此刻的苏宓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她拼命地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这束缚,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最终,精疲力竭的她只能放弃挣扎,蜷缩成一团,静静地躺在那狭窄而黑暗的汽车后备箱里,等待命运的审判。 “虎哥,好像不对劲,还有人跟着我们。” 三子警惕的观察车窗外面,他们刚才已经甩掉了一辆车,但还有两辆车紧跟着。 虎哥通过后视镜看向后面,脸色冷峻,这个女人肯定不是苏妙妙说的那么简单,这么多训练有素的好手暗中保护。他们竟然甩不掉后车。 “嗯,应该不是同一批人。到航家弄有人接应,三子你和我兵分两路,你带着假货和接应的车走公路,演的越逼真越好,引开他们。 我和大头,蒋宝三人带着人去码头仓库,汽艇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十点半,我们等你们到零点,不能汇合就各自出发到港城碰面转道去岭南。” “虎哥,苏妙妙那个女人是不是骗了我们?这个女人真的只是一个有点小钱人家的女儿吗?我们刚绑了她,就被人发现?” 三子也是个无恶不作的滚刀肉,从小就在道上混,他对危险有敏锐的触觉,观察力,反侦察能力都是一流的。 袁大头和蒋宝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已经犯怯。“虎哥,这票看起来不容易,反正这女人没看到我们,不行我们把她从车上扔下去算了。这钱有命赚没命花。” 三子那双狭长而微微上扬的吊梢眼中,猛然迸射出一道令人胆寒的冷光。只见他嘴角一撇,朝着车厢里面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发泄出来一般。 他抬起右脚,毫不犹豫地朝着袁大头的小腿猛力踹去!这一脚势大力沉,带着呼呼风声。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袁大头痛呼一声,猝不及防之下被踢得差点从座椅上摔下来。 三子却并未就此罢休,他瞪着眼睛,满脸怒容地破口大骂道:“你们两个孬种!谁要是敢退一步,老子第一个就弄死他!” 他那凶狠的模样,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让人不寒而栗。整个车厢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袁大头和蒋宝都被三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慑住了,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袁大头摸了摸光光的大脑袋,讪讪的咧了下嘴角,识相的闭嘴不言。 蒋宝把车开的像要起飞一样,也不敢再有其他想法。 虎哥淡淡开口,“好了,马上有硬仗要打,别自乱阵脚。先把后面两个车甩掉再说。” 苏宓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如纸,躺在冰冷坚硬的后备箱里,仿佛依旧处于深度昏迷之中。她的身体没有丝毫动弹,但实际上,她的意识却无比清醒,正竖着耳朵,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周围绑匪们的交谈声。 透过那嘈杂而模糊的话语,苏宓努力分辨着其中有用的信息,并逐渐拼凑出一幅关于这些绑匪的大致画面。 根据声音的数量和偶尔传来的谈话声,她初步判断这伙绑匪大概有 4 到 5 人之多。这个数字让她心中一沉,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局势比想象中还要严峻。 然而,更令她震惊的消息还在后头。当绑匪们不经意间提到雇主时,苏妙妙这个熟悉的名字传入了苏宓的耳中!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无冤无仇的人,居然会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雇佣绑匪来对付自己。 是什么原因让她下如此狠心呢?种种猜测情绪涌上心头,让苏宓感到一阵窒息般。但此刻的她深知不能轻举妄动,只能继续佯装昏迷,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想办法脱身。 第84章 绑架2 苏宓的父母得知心爱的女儿被绑架时,宛如晴天霹雳一般,让他们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焦虑之中。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无光。 他们的心急如焚难以言表,慌乱地拿起手机与保镖通话,试图获取更多关于女儿下落的信息。然而,得到的只是一些简单而令人揪心的情况描述。 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向警方详细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并提供了一切可能有助于破案的线索。 苏父有自己的人脉圈子,他又迅速拨打了市公安局姜局长的电话,将事情和对方清晰的讲了一遍。希望他能看在情分上帮忙尽快出警寻找苏宓。 姜局长沉吟片刻,回复苏父:“老苏,你别急,令千金被绑架的事我在你说之前就知道了。市领导督办,全市警力已经全部出动,全城控管戒严了,你安心等消息。” 苏父听姜局这么说,一下子就联想到方磊,问了他一句:“你说的市领导是不是方副市长方磊?” 姜局长听苏父这么问,心知他不知道这事,看来方副市长重视此事不是因为和苏父有什么交情的缘故。 姜局长留了个心眼问苏父:“是方副市长,他非常重视此事,你们什么关系?” “方磊是苏宓的男朋友。”苏父有意给姜局长施压,把两人关系明确讲给姜局长听,期望加深他对此事的重视。 姜局长听完态度明显乐络了几分,又安慰了苏父几句:“老苏,放心,侄女一定能安全回来的,我有消息第一时间会通知你。” 苏父对姜局的客套话并没有很多信任,相比这批人他更相信严恪,也没心情客套,挂了电话手忙脚乱地翻找着通讯录,终于找到了严恪的联系方式。 颤抖的手指拨通了号码,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成为了他们此刻唯一的希望之光。他急切地告诉严恪这件事,恳请他一同帮忙寻找苏宓的踪迹。 严恪冷肃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后,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按下接听键,那沉稳而又略带低沉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能够让人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叔叔,阿姨,跟在阿宓身边的保镖有两个是我的人,她那边的情况我知道,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绑架阿宓的主谋我已经让人控制起来,绑匪是野鸭帮金玉堂的堂主虎子,我已经找野鸭帮帮主谈判了。 不要过分焦虑,我保证阿宓会平安回来,你们在家等我消息。” 严恪的语气始终保持着冷静,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像是一池深不见底的湖水,无论外界如何风起云涌,它依旧波澜不惊。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仿佛有着千钧之力,透过听筒传递到对方的耳中,让苏父原本焦虑不安的心情也渐渐地平复了下去。 他挂了电话,抱着抖如筛糠的老妻柔声安慰。 严恪心思缜密、观察力敏锐,他是第一个察觉到苏宓遭遇绑架的人。他的担忧、不安、怒火都隐藏在冰冷的外表下,让人窥不见一丝情绪。 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做出决定——首次动用严氏暗网全部势力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营救行动! 要知道,严氏暗网一直以来都是严家隐藏在暗处的一张王牌,这次为了营救苏宓,严恪毫不犹豫地把它暴露在了明面上。 野鸭帮总堂 与此同时,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冷酷无情地抵住了野鸭帮帮主金五爷的脑门儿。 那枪口仿佛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周围的空气因为这紧张到极致的对峙而凝固起来,时间也仿佛在此刻停滞不前。 金五爷满脸横肉,随着他情绪的波动,脸上的肥肉也跟着抖动起来。他那双原本就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精光乍现却并未流露出丝毫胆怯之意。 相反,他竟然还缓缓地伸出自己那只胖乎乎的大手,看似漫不经心地轻轻一推,将那把抵在额头上的手枪给推开了一些。态度温和友善:“严爷,有话好好说嘛……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还这么大阵仗。” 严恪稳稳地端坐在金五爷常坐的那把雕刻精美的太师椅上,他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冷峻如霜,双眼微眯成一条缝,透露出令人胆寒的光芒。自始至终,他都紧闭双唇,一言不发,但仅仅只是这样沉默地坐着,便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威压,让整个场面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而在他的身后,则整齐地站立着一群身材魁梧、气势逼人的黑衣大汉。这些大汉个个神情肃穆,手持枪械齐刷刷地对准了前方不远处的野鸭帮众人,仿佛只要严恪一声令下,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送对方上路。 刀疤挪开抵住他脑门的手枪,言简意赅地开口,“你手下虎子绑了我家少夫人。” 金五爷在道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跟随他的兄弟没有上万,也有大几千,同名同姓的也多,他一时也搞不清刀疤口中的虎子是哪个虎子? “虎子?金玉堂堂主?” 刀疤语气不善:“正是他。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野鸭帮何故绑架我们少夫人,誓与我严氏为敌。” 野鸭帮各堂平常都是自主管理,只要按月缴纳帮费,金五爷平常对他们并不会过多管束,他也确实不知道虎子的所作所为。 野鸭帮能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帮规很严,他们对当地势利了如指掌,苏城两大权贵方家、严家是作为帮内红线不能招惹的存在。帮内众人入帮时就深知规矩,不会轻易就范。虎子跟着金五爷这么多年,不可能主动招惹严氏。 金五爷眼神微冷朝身边的手下阿龙示意,“阿龙开免提,给虎子打电话,让他给严爷一个交待。” 此刻,虎子和他的同伙正在大逃亡,他们几个已经察觉到事情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原本以为能够顺利逃脱,但没想到各个道路出口竟然都被设下了严密的关卡。那些荷枪实弹的公安目光锐利,警惕地注视着每一辆过往车辆。 这让虎子等人根本没有机会突破防线,更别提及时赶到航家弄去与早已等待多时、负责接应的人碰头实施偷梁换柱的计划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局势越来越紧张。虎子心急如焚,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思索着应对之策。 而其他人脸上同样露出绝望之色,大家都清楚,如果不能尽快想到办法摆脱眼前困境,后果将不堪设想。 蒋宝一边开着车,一边颤抖着声音说:“虎哥,怎么办,路口全是关卡?我们被堵在弄堂里了。” “三子,那位苏小姐是你介绍的,你说实话,这次接的活到底什么来路。”虎哥望向三子,期待他说实话。他本以为就是常规生意,拐卖个小门小户的女的,这种事他们经常干,从来引不起大风浪,但今天明显是碰上有后台的硬茬了。 虎哥和苏妙妙不熟,和她熟的人是三子,苏妙妙好惹事,狐朋狗友一大堆,经常雇三子干不入流的事,次数多了两人就熟了。 三子也不清楚苏宓底细,苏妙妙找上他的时候,就告诉他这女的和她姐抢男人,一开始只是让他找人把她卖到岭南。可是今天又追加了500万让他强了这女的然后噶了她。 他并没有告诉虎哥和其他二人苏妙妙追加了500万的事,他原本计划黑吃黑,利用虎哥三人,他到时在路上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这女人,到地直接给她抹脖子,到时就可以独吞这500万。 可没想到这女人是硬茬,事情发展出乎意料。三子怕他收了500万的事情败露,咬紧口风说自己不清楚情况。 刺耳的铃声响起,虎子电话响起,来电显示是阿龙。阿龙是野鸭帮除了金五爷之外权力最大的长老,虎子赶紧接通,他们四个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说不定能请求龙哥来支援。 “虎子,你是不是动了严氏少夫人,现在严爷在总堂。五爷让你给严爷一个交待。” 阿龙在电话里平辅直叙,虎子听见阿龙这么说心里已经大概清楚被绑女人的身份。心下恼怒一个巴掌甩在三子脸上,怒喝:“三子,瞧你干的好事。你动手之前都不问清身份的么。” “喂,喂,虎子,怎么不说话。赶紧把人安全带总堂。” 阿龙就听见虎子在电话里大骂三子。没听见他回应。 “龙哥,我们可能回不去了,道路已经全部被公安封锁了。” “你在哪里,先把人放了,严爷说留你们一命,要不然都得死。”阿龙劝虎子,人还是要识时务。 虎子没在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大头已经紧张的浑身颤抖,蒋宝坐在驾驶位紧紧握着方向盘,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四人将车暂时停靠在乌漆墨黑的弄堂隐蔽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虎哥,我们怎么办?还是把人放了吧。这样我们最多进去蹲几天不会送命。” 大头是四人当中胆子最小的,这次绑架就收了100万,一个人也就25万,他不想为了这点钱送命。 蒋宝点头同意大头说法,他家里还有老娘要养,他也不想送命。 虎哥望向三子,问他:“三子你呢?” 三子听完龙哥电话已经灰心,他收了人家500万,这事迟早会被捅破,背刺兄弟是道上的大忌,回帮里是死;被公安抓住也是死。还不如赌一把,绑了这女人,狠狠勒索严氏一笔,说不定能成功。 “虎哥,我还收了苏妙妙500万,回帮里我也是死。这次是我害了你们,你赶紧带着大头和蒋宝下车,这事我一个人扛了。” 在生死面前谁都没办法顾及那点微弱的兄弟义气,虎子叹了一口气和其他二人下了车。 三子把苏宓从后备箱拖进了副驾,把她蒙眼的黑布摘了。 苏宓脸色苍白,但并没有过分恐慌。她自杀太多次,本身就不是怕死的人。她也不挣扎,只直勾勾地盯着三子。三子看见这样如花似玉的一张脸晃了一下神后露出了邪恶的微笑,有这样一个尤物陪着一起死他似乎也不亏。 他坐上驾驶位,锁了车门,油门轰鸣直冲卡口往码头方向逃窜。 虎子挂了阿龙电话后,直接接到了金五爷的电话。 “五爷,人被三子强行带走了,他往城南码头去了,那边准备了快艇。” 虎子这时候只想自保,很快把三子出卖。 严恪听见消息领着一帮子人迅速赶往码头。 第85章 绑架3 万籁俱寂的深夜时分,宁静的城中村突然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打破。原本漆黑一片、悄然无声的街道瞬间被紧张和恐惧所笼罩。 只见三子驾驶着一辆破旧的小面包车,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冲向关卡。公安见状,立刻鸣枪示警,试图阻止他疯狂的行为。 然而,这刺耳的枪声并没有让三子感到丝毫害怕,相反,它像是一把点燃三子内心狂野之火的火炬,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潜藏已久的狂性。 刹那间,三子猛踩油门,将那辆小面包车开得如同风驰电掣的跑车一般。车轮急速转动,与地面摩擦出阵阵火花,扬起滚滚烟尘。而在他身后,多辆闪烁着红蓝光芒的警车紧紧相随。 三子面色阴沉地驾车来到了城南码头,随着车辆猛地停下,他解开了紧紧绑缚在苏宓纤细脚腕处那粗糙的绳子,粗暴地扯住苏宓用力一拽把她一起拽下了车。 此时,码头上气氛异常紧张,警车早已悄然将他们团团围住。只见车门纷纷打开,训练有素的公安人员迅速下车,并以标准而敏捷的动作端起手中的枪械,黑洞洞的枪口无一例外地精准对准了三子。 只见那三子满脸狰狞,目露凶光,如同一头饿狼一般,死死地将苏宓拖拽到自己身前。他的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勾住苏宓纤细的脖颈,让她丝毫动弹不得;而另一只手中,则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尖刀,锋利的刀尖正对着苏宓脆弱的大动脉!那冰冷的触感透过肌肤传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破血管,让鲜血喷涌而出。 苏宓面色惨白,身体因为窒息而挣扎起来。 三子见她挣扎,更大力勒住她的脖子,嘴里大喊:“让严氏总裁见我,要不然我立马捅了她。” 严恪在知道三子的动向后,早已安排人在码头布防。三子要见他的时候,他刚好赶到码头。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冲着三子喊,“我是严氏总裁严恪,你只要放了我老婆,要求随便你提。” 苏宓看见严恪,听见他的声音,麻木的神经才有了知觉,眼泪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流了出来。严恪心如刀绞,面沉如水,但极力控制情绪。 “让公安撤退,半小时内给我准备1亿美金,安排2艘快艇送我到公海。我只允许你一个人跟着来,人我会在公海毫发无伤还给你。” 严恪没有丝毫犹豫,“好,我答应你。” 方磊在严恪和绑匪交涉时也已经抵达现场,他问身边的狙击手,“现在击毙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吗?” 狙击手瞄准目标后,摇了摇头,“只有七分把握。” 方磊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他甚至能够感觉到一丝鲜血从指尖渗出,但此刻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因为眼前的情景让他心如刀绞,根本无暇顾及自身的感受。 他目光凝视着苏宓那张苍白如纸、泪水不断流淌而下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楚和怜惜。那曾经娇艳如花的面容此刻憔悴不堪,每一滴落下的泪珠都仿佛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坎上。 然而,尽管内心痛苦万分,方磊却深知自己不能轻举妄动。他不敢拿苏宓的生命去冒险赌博,哪怕只是一点点可能会危及到她安全的举动,都是他绝对无法承受的后果。所以,无论多么愤怒和不甘,他都只能咬紧牙关,强行将所有的情绪深埋心底,隐忍不发。 严恪让人立马按绑匪要求准备现金和快艇,又和警方沟通。他一眼就看到了秦局长旁边站着的方磊,主动走向他,放下心里的芥蒂,和他确定下一步营救计划。 在苏宓生死面前,两人放下所有的不愉快,第一次和平谈话。 “方磊,你让公安退后,按绑匪要求做。我准备直升机,你安排狙击手上飞机随时待命。” 方磊没有争辩,他和严恪一样,不希望苏宓受任何一点伤害,目前严恪说的是最好方案。他交待秦局长,让公安往后撤退。 三子见公安已经往后撤退,心下松了口气,挟持着苏宓上了快艇。尖刀自始至终都对着她的大动脉。 “你开!”三子让苏宓开快艇。苏宓嘴里被堵了布,呜呜的发不出声。三子把她的嘴里的布抽掉,又解了她手腕上的绳子,苏宓嗓音沙哑地回了他一句 :“我不会。” 三子手下用力,锋利的刀刃就划破了她颈部的皮肤,血很快流了出来,濡湿了她的衣领。 “不会也得会,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苏宓没开过快艇,但她会开游艇,原理是差不多的,但她不想开。可三子不会怜香惜玉,他会下死手,苏宓也不敢再说什么,按照他的指示照做。 快艇很快开了出去。严恪提着两大箱子现金上了另一艘快艇跟了上去。到了公海附近,三子停下了快艇,让严恪靠近把钱扔过来。严恪照做,把箱子大力扔了过去。 三子单手打开看了一眼,确认箱子里装的是美金,也没时间清点金额对不对就合上了盖子。他刚想把苏宓推到海里,让严恪自己去海里捞她,就听到头顶上方飞机的声音,意识到不对,又把苏宓拖了回来。苏宓抬起脚上的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趁三子吃痛的瞬间,胳膊肘用力往后顶了他一下就逃出了他的掣肘。 在那架急速飞行的飞机之上,一名训练有素的狙击手正全神贯注地透过瞄准镜锁定着下方的目标——三子。就在一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如闪电般呼啸而出,精准无比地击中了三子的左肩。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三子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搡了一把。他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狼狈地摔倒在地。然而,疼痛并没有让三子退缩,反而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愤怒和狂躁。只见他双眼通红,像是燃烧着熊熊怒火一般,紧紧握着手中锋利的刀子,不顾一切地朝着苏宓猛扑过去。 与此同时,严恪早已敏捷地跃上了他们所在的快艇。当他看到三子高举着寒光闪闪的利刃直刺向苏宓时,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惧和焦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全身的血液也在刹那间沸腾起来。 没有丝毫犹豫,严恪使出浑身解数,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着苏宓飞奔而去。眨眼之间,他便赶到了苏宓身前,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地护在了怀中。说时迟那时快,三子手中的刀子无情地刺进了严恪的后背。 剧痛袭来,但严恪却咬牙强忍着,坚决不肯松手放开怀中的苏宓。而三子并未就此罢休,他面露狰狞之色,企图再次挥动刀子发起攻击。可就在这时,飞机上的两名身手矫健的特警犹如天降神兵一般,稳稳地降落在快艇之上。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瞬间就将三子牢牢制住,使其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严恪这一刀被扎的很深,鲜血汩汩而出,苏宓感觉到了手上的滑腻,凑着快艇上昏暗的灯光,辨认出是血,吓得一个激灵,哭出了声来,“阿恪,阿恪,你有没有事,他是不是扎到你了。” 严恪已经无力回话,眼前一黑就晕厥了过去。 第86章 住院 苏宓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场漫长而深沉的黑暗之中,意识模糊不清。在医院里躺了一晚上,在第二天中午时分她悠悠转醒。 她正躺在一间洁白如雪的病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她的鼻子微微有些发酸。 两张熟悉而又充满担忧的面容映入了她的眼帘。 母亲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多次;父亲则紧握着苏宓的手,一脸憔悴。 “爸,妈。”苏宓声音有刚醒过来的嘶哑。 “阿宓,你醒了。有没有感觉什么地方不舒服。” 苏宓父母坐在病床边,眼睛紧紧盯着刚刚苏醒过来的女儿,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关切和忧虑。 苏宓想摇头说没有,但脖子上缠了厚厚的绷带,限制了她动作的幅度。 她被三子划破了脖子,刀口很深,严恪中刀晕倒,她情绪大起大落间又失血过多,抱着严恪也一起晕倒了。 “没有不舒服,阿恪呢,他有没有事?”苏宓忧心忡忡,眼里有泪光闪烁。 “阿恪在你隔壁病房,他昨晚动过手术了,后背中了一刀,幸好没有扎中内脏,只是刀子扎得很深,失血过多,到现在还在昏迷。” “我要去看看他。”苏宓挣扎着坐起来,苏母赶紧上前扶她,苏爸给她提着点滴瓶,一家三口去往隔壁。 严恪父母在病房里陪着他,看见苏宓一家进来脸色不太好看,也没和他们打招呼,只是从病床边挪开了,让出位置给苏宓。 苏宓父母充分理解他们并不计较他们的态度,严家就严恪这么一个儿子,现在为了苏宓躺在病床上险些丢了命。他们内心只有感激和歉意。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监测发出的滴滴声。严恪脸色苍白,脸上戴着氧气罩,手上挂着点滴,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苏宓看着严恪气若游丝的样子心疼的很。公海快艇上满身鲜血的严恪缓缓倒入她的怀里时,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往昔那一幅幅美好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在她的脑海中涌现出来。 他们自小青梅竹马,一起度过了无数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时的他们天真无邪,两小无猜,整日里嬉笑打闹着。春日里一同追逐飞舞的蝴蝶;夏日里并肩坐在树荫下分享冰凉的西瓜;秋日里手牵手漫步于金黄的稻田边,看风吹麦浪;冬日里则相拥在温暖的炉火旁围炉煮茶。 十八年来,他们形影不离,亲密无间。无论是快乐还是悲伤,彼此都始终陪伴在对方身边。 然而此刻,看着眼前这个重伤的男人,苏宓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千万把利刃无情地刺穿,痛得无法呼吸。 她坐在床头凳上,捧着他没有挂点滴的手,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中奔涌而出,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宁愿严恪从未舍身来救她。只要他能好好地活着,也好过让他如此痛苦地躺在这里,生死未卜。 “阿恪,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好害怕,我不能失去你阿恪。” 苏宓声音哽咽,语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严恪这次用命护她,愧疚促使她想放下对方磊的爱,认真和严恪重新开始。 苏母见女儿哭的这么伤心,眼圈也红了,她揽住女儿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她,“阿宓,你脖子上的伤很严重,你照顾好自己才不枉阿恪拼了命救你。” 严家父母见苏宓情真意切,心里多少好受了点,严恪和苏宓就是一段孽缘,两人活了几年就纠缠了几年,说不清谁爱谁,也说不清谁对不起谁。 严恪此刻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铅块灌满一般,酸痛无力。尤其是那双眼皮,好似有千斤之重,无论他如何努力,都难以睁开哪怕一丝缝隙。然而,尽管如此,他却能够清晰地听到来自病房内的各种声响。 他听到了仪器发出的轻微嘀嗒声,那一声声规律而又单调的响声,宛如生命流逝的倒计时; 他听到了医生和护士们低声交流的话语,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他们严肃的语气中可以感受到情况的紧迫; 更让他心碎的是,他听到了阿宓在他身边痛苦压抑的哭声,感受到她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的温度。 他拼了命都想要睁开眼看看她,给她擦掉眼泪,拥抱她,亲吻她,爱她。 严恪睁开眼,费力的抬手想要擦掉苏宓脸上滴落的眼泪,“别哭~~” “你醒啦!”阿宓满脸喜色地喊道,她那原本因担忧而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眸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光芒。她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激动得握住严恪的手,滚烫的吻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病房里因为严恪的苏醒一片兵荒马乱,头发已经花白的主治医生迅速赶过来,检查了一番,开口恭喜: “病人醒过来了,就仔细照顾着,年轻不会留下太大后遗症的。” 两家父母都松了一口气,两个孩子都没有事,真的是菩萨保佑祖宗显灵了。 一番折腾后严恪体力不支又沉沉睡去,苏宓在两家父母劝慰下也回了病房。 刚到病房,就见方磊一脸疲色,匆匆进来。方磊把苏宓和严恪送到医院后,为苏宓忙前忙后,和苏宓父母陪了她一整晚。 早上市公安局给他打电话汇报三子交待了绑架案的雇主,因为事情涉及到苏妙妙,他才匆匆赶往市局去处理相关工作。 “醒了。还好吗?”方磊见苏宓醒了,心疼的上前仔仔细细打量她,见她状态还好才松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她床边坐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苏宓被绑时,听见绑匪说苏妙妙雇人绑架她的时候,她就猜测是因为方磊的缘故苏妙妙才雇人行凶,虽不确定想的是否正确,但在心里已经给他定了罪,所以心里生他气,隐隐怨怪他,看见他的时候就想朝他撒气。 苏母给方磊泡了杯茶递给他,低声教育苏宓:“你这孩子,怎么和方磊说话?你和阿恪都是他救回来的,他为了你忙前忙后一晚上,一早又去市公安处理你的事,你对他就这个态度?” 苏母说完又转头歉意地对方磊讲:“阿宓被我和她爸宠坏了,你不要生气”。 苏父也对女儿讲:“阿宓,你要好好谢谢方磊。他动用了全市警力去找你,没有他,营救不会这么顺利。” 苏宓不知道方磊为她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参与了救援,更不知道是他送她和严恪来的医院。 但听父母一讲,苏宓就仔细看了方磊一眼,就见他眼圈青黑,眼里布满血丝,下巴冒出一圈胡渣,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就有点心软。 方磊是个有生活品味又精致的人,平常极其注重仪容仪表,这样落魄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但一想到是因为他的原因自己才被绑架,心里就又开始不舒坦,她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撅着嘴嘟囔了一句: “他救我不应该吗?” 方磊昨天被一身是血的她下破了胆,今天对她就格外耐心和包容,他觉得只要她好好地待在他身边,以后她说什么是什么,他再也不想和她吵架置气了。于是捏了捏她的手心,满眼的宠溺,“你说的对,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他又朝苏母笑了笑,“阿姨,对我不用这么客套,你也不要凶她。等下她背着你和叔叔,折腾我更厉害。” 苏宓知道他误会她的意思,她是因为觉得因他的原因被绑架所以他救她属实应该,而他是因为觉得爱她所以认为为她做什么都应该。她不想解释,问他案件进展, “绑匪招了吗?知道雇佣凶手的幕后主使是谁了吗。” 方磊点点头,也不瞒着她,把了解的情况和她说。 “是苏妙妙雇佣的绑匪,这事应该和苏娇娇脱不了干系。但姐妹两个昨晚就开始失联,人还没找到。苏家已经动用关系开始找人了。” 方磊和苏宓并不知道,姐妹两个已经被严恪的人控制了起来。因为严恪受伤昏迷所以这两姐妹还没来得及处理。 “叔叔,阿姨,你们也担心了一夜,阿宓这里我看着,你们先回去休息,晚上过来。”方磊有话和苏宓私下说,所以支开苏宓父母。 苏宓父亲身体不好,一个晚上熬下来也确实吃不消,现在苏宓没事,所以夫妻两人也就放心回去。 第87章 分不了的手 方磊等苏宓父母一走,就俯身亲了亲苏宓,眼含愧疚和不舍:“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我在处理和苏娇娇的关系上太草率了,以至于出现这样恶劣的事情。” 苏宓已经做好决定要和他断个彻底,不想和他再有过多牵扯,打算把话说开。 “方磊,我们总是缺少了点缘分。慈善拍卖会前,我已经单方面和严恪提分手了,严恪不同意。本来我只是通知他,他同不同意对于我来说都没什么重要的,因为我从来都怨他。 可出了这种事,他拿命护我,我再也无法怨他。我亏欠他,他不愿意分,我就不会再提这事。等他醒了我打算和他领证结婚。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我累了,就这样吧。” 方磊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就好似被一道惊雷猛然劈中一般。只见他的双眼逐渐泛红,仿佛有一股汹涌澎湃的情绪即将从其中喷涌而出。 他就这样直直地、愣愣地望着眼前的苏宓,嘴唇微微颤抖着,好半天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阿宓……那我呢?你成全了他,可曾想过我的感受?我该怎么办!” “结婚是两个家庭的结合,我无法接受你的妹妹,你的妹妹也无法接受我,而你的父母也未必会接受一个抢了你妹婿的女人。我们之间隔了太多的东西,不会幸福的。” 苏宓看到方磊痛苦的样子心里纠结万分,她爱他所以会心软会不舍会痛苦,会受他的情绪影响从而改变决定。 “我和严恪,你到底爱谁?”方磊在面对苏宓时,就会显现出恋爱脑,他执着于苏宓爱谁这件事情上。 “他是过去式,你是进行时,我现在只爱你。被绑架的时候,我想的最多的是你,我想能在死前再见你一面。” 对于这点上苏宓已经想的很明白了,她爱方磊就算回国后假装不爱都装不像,她的身体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她无法拒绝他的亲吻拥抱,她会时时刻刻思念他,在被绑架不知道生死的时候,她想的最多的是他。 “你爱我,我也爱你,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你要被可笑的愧疚心捆绑,然后和严恪将就一辈子么?” 方磊又气又怒又心痛,她对他永远这么冷酷。嘴上说着爱他,却对他做着最无情的事。 “婚姻永远都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当年我离开,他们都以为是因为我对严恪爱而不得,其实真正原因是因为出了事我无法面对你。我对你的爱,折磨的我痛不欲生,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们不可能了。三石,回国后的相处就当是偷来的时光,我们彼此放过,你这么优秀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姑娘的。” 方磊第一次听她说出离开的真正原因,心中悲痛,那不是她的错,是方圆,是他两人一手做的恶,造的孽。 方磊整个人伏在苏宓的身上,抱着她的腰,哽咽出声:“是我混蛋,是我心里阴暗,是我嫉妒严恪,是我想霸占你,所以才造成了今天的结果。阿宓,我从来都只想要你,我没有想过伤害你。阿宓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严恪能为你舍命,我也可以的,你相信我。” 方磊这样的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强势霸道的,能让他不顾形象的抱着一个女人痛哭哀求,可见这个女人对他有多重要。 苏宓的心被他的眼泪泡的酸胀发涩,再也无法说出更冷酷的话,怪他是真的,怨他是真的,恨他是真的,爱他也是真的。 苏宓的理智告诉她,要和他断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两人再也不要往来。可她的心根本不受理智控制,语言行动一切都不听指挥。 张婶送午餐过来,推开病房门,就看见方磊揽着自家小姐的腰趴在她胸口上哭。 张婶一时间忘了反应,就杵在门口,看着病房里面。 这什么情况,她是不是看见了不该看的,这可如何是好?她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苏宓赶紧抽了纸巾,递给方磊,低声说他“好了,丢不丢人,张婶送饭来了。” 方磊这才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下脸,去了卫生间。 苏宓尴尬的朝张婶说,“张婶你进来吧。严恪那有送过去吗?” 张婶假装无事发生,把饭菜都拿出来放茶几上,“嗯,你张叔送去了。我来喂你。” “不用,点滴快挂完了,我不饿拔了针吃,你和张叔先回去吧,饭盒子让我爸妈带回去。” 张婶也不好意思打搅两人,听苏宓安排急匆匆就走了。方磊也觉得自己失控的一面被人看见有点尴尬,听到张婶走了,才慢吞吞从厕所出来。 苏宓见他舍得出来了,嘲笑他,“不好意思什么呀,哭的我病号服都湿了。” 方磊被她说的有点脸热,不过想想在她面前什么丢脸的事都做过,也无所谓了。看她点滴瓶空了按了铃叫了护士拔针。 拉着她锁了卫生间门,盆里放了热水,让她洗一洗换新的病号服。 苏宓感觉身上脏的很,确实难受的紧,但她头皮,脖子都有伤洗不了澡,只能擦洗。 “你出去吃饭,我自己来。”苏宓推他出去,两人前几分钟还在分手,现在又待在狭小的空间,做着亲密的事,苏宓多少觉得有点不合适。 方磊哪会听她的,“好了,你脖子上口子很深,别瞎动了。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哪里没摸过,你现在和我见外来不及了。” 严恪还躺在隔壁病床上,苏宓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和方磊这么亲密,强硬拒绝。可方磊手上灵活,已经帮她上衣都解开了。苏宓张了张嘴,最终没在说什么。 苏宓雪白细腻的皮肤上,有很多细小的擦伤,还有淤青,这些都是绑匪大力拖拽她时造成的,方磊看了心疼不已,小心翼翼避开伤口帮她擦身。 “等下我去医生那配点药涂一下。”方磊一边擦,一边心猿意马,手就开始不老实,停在雪峰上流连忘返。 苏宓拍了下他的手,“老实点。” 方磊厚脸皮的把玩了好一会,才给她穿上过于宽大的病号服。轻轻环抱着她,伸进后背摸着她细嫩的肌肤,低头温柔而珍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小声道“你知不知道昨天吓死我了。” 苏宓任由他抱着,头埋在他胸口,问他,“苏娇娇曾是你女朋友,你们两家这种关系你会秉公处理吗?” 方磊听苏宓这么讲有点心酸,以前方圆针对她,他一直选择站在方圆这边伤害了她,现在她对他在这方面毫无信任度。 方磊觉得还是有必要和苏宓解释一下他和苏娇娇的关系,到时候苏宓瞎想又要和他闹分手。 “阿宓,我爱你,很爱很爱。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害你性命。 苏娇娇的父亲是我爸一手提拔的,我爸出事的时候苏家没有落井下石还很帮忙。 苏家提出两家亲上加亲,那时我还没找回你,对于我来说结婚对象不是你娶谁都一样,就同意了交往。 没多久你回来了,我就没办法欺骗自己和她在一起。我不爱她也没碰过她,我去你家过后,就电话和她分手了。 我猜测她们姐妹绑架你的动机大部分应该是出于这个原因。 这事我不会偏私苏家,我会秉公执法,你难道对我这点信任都没有?” 苏宓听他说完,也不看他只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地开口,“这事苏娇娇做你可能不徇私,如果方圆要害我性命呢,你会不会秉公处理。” 方磊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哄她,“不要胡思乱想,方圆不会这样做的。” 苏宓不依不饶,“我说如果。” 方磊不想骗她,半天没吭声。苏宓已经从他的沉默中明白了他的意思,从他怀里出来,自己开门先出了卫生间。 方磊知道她又开始和他闹脾气,有些头大,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让他怎么说。 赶紧跟在苏宓后面出去伺候大小姐用餐。 方磊在医院陪了苏宓一下午,抱着哄了半天,总算才哄的苏宓给了他个笑颜。 傍晚苏宓妈妈来了医院,方圆又火急火燎找他回去,方磊才离开医院 第88章 以牙还牙 方圆不安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苏家姐妹失联,绑匪被抓获,她觉得事情开始变得不可控起来。 那个绑匪到底有没有把苏家姐妹供出来?如果供出来了,那会不会把她也牵扯出来? 她是不是应该先和她哥坦白。可是按他对苏宓在意的程度,知道她让人强她,他会不会不顾兄妹情谊打死她。 可是如果不说,这事被查出来后,再去封口就会难办,到时候她会不会受到牵连? 或者等爸爸三天后回来和爸爸求助是不是更好点。这样就算方磊要打她,有爸爸在,他也不会太过分。可是等三天会不会错失先机。 方圆犹豫不决,一时没了主意。 方磊很快到家,方圆一看见他,就上前拉住他胳膊,着急地问,“哥,有没有找到嫂子她们。” 方磊不悦方圆叫苏娇娇嫂子,不想理她,掰开她的手,径直走向客厅餐桌,喊保姆阿姨准备饭菜。 “哥,我问你话呢?嫂子和苏妙妙找到了吗?”方圆不满地跺了跺脚,跟着上前坐他旁边。 方磊觉得她态度有点不正常,警觉地打量了她一眼,语气有点沉, “她们找没找到,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和她们两个关系这么好了。还有,我和苏娇娇分手了,以后不许叫她嫂子。” “我就问问。这人怎么好端端就不见了。哥,苏宓是不是被绑架了?” 方圆试探地问方磊一句,想打探一下案件情况。 “苏宓被绑架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事媒体已经封锁消息了,你从哪里听说的?” 方磊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了一丝猜测,苏宓被绑架不会和方圆也有关系吧? 他眼神凌厉,一眼不眨地盯着方圆,似乎只要她说和她有关系,他就会打死她一样。 “这事闹这么大,我怎么会不知道。”方圆强装镇定,不敢贸然告诉方磊这事和她也有关系。 “方圆,你最好和我说实话,苏宓绑架和你有没有关系?” 方圆眼神闪躲,不敢看方磊,但仍是嘴硬的开口,“关我什么事,你吃饭吧,我上去了。” “你等一下,打电话催我回家,是有什么事?” “哦,是妈让我催你回家。说你这两天都没回家。”方圆随便找了个借口,不敢多待转身上楼回房。 饭菜上桌,方磊边吃边思索方圆的异常,还是不放心,给罗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查一下方圆这两天的动向。 苏家姐妹昨天在慈善宴会上就被控制了起来,苏父动用一切关系都没找到两人,心急如焚,无奈之下只能上门找严氏要说法。 严恪躺病床上,严父自然而然坐镇严氏。他老神在在地应付, “苏厅长,您说您家两位千金在慈善晚宴上消失,监控您也看了,她们确实是平安无事地自己从晚宴上离开的,至于离开后去了哪里,这个我真的不清楚。 不过作为父亲我很理解您的心情,这样严氏出人手帮您一起找,希望两位苏小姐能尽快平安归家。” 苏父无法,他没有证据证明女儿的失踪和严氏有关,愤愤离去。 苏家这对姐妹花,此刻正身陷囹圄,被囚禁于城郊一座冷库的阴森地下室之中。 两人满脸都是疑惑和恐惧,无论如何都琢磨不透究竟发生了何事。 昨晚她们刚刚踏出珍宝园的大门,还没来得及多走几步路,突然眼前一黑,就被人打晕,用粗糙的麻袋猛地套住脑袋将她们掳掠至此。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让毫无防备的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如今置身于这冰冷黑暗且充满未知危险的环境里,她们的心紧紧揪在一起,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 “姐,我好害怕,这到底是哪?到底谁针对我们,把我们关这么久一个人影都没有。是想活活饿死我们吗?” 姐妹二人面色苍白如纸,她们的手脚皆被粗糙而结实的麻绳紧紧捆绑着,丝毫动弹不得。姐姐和妹妹就这样背对背地被困在一起,彼此之间仅能感受到对方微弱的呼吸与身体的温度。 由于长时间保持这样别扭的姿势,两人的身体都开始变得僵硬起来,肌肉也因为过度紧张而隐隐作痛。 苏妙妙一边虚弱的说话,一边再次试图挣扎,那绳索如同钢铁一般牢固,纹丝不动,任凭她用尽全力也无法挣脱这束缚住自由的绳索。 苏娇娇此时的状况明显要比苏妙妙糟糕许多。 自小开始,她就对黑暗和狭小的空间怀有深深的恐惧。而此刻她们身处之地,简直就是苏娇娇的噩梦——这里暗无天日,没有哪怕一丝微弱的光线能够穿透那无尽的黑暗。 四周的墙壁似乎紧紧地挤压着她,让她感到呼吸困难、心跳加速。每一次轻微的声响都会令她毛骨悚然,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悄悄靠近。在这绝对的黑暗之中,苏娇娇的内心被恐惧所吞噬,她颤抖着身体,拼命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去。 长时间的黑暗让她感觉自己呼吸不畅,声音里已然带了哭腔,“妙妙,我要死了。我气都透不过来了。” 苏妙妙大惊失色,大声地哭喊起来,:“姐,姐,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我姐要死了,快来人快来人呀。” 苏妙妙哭喊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苏娇娇坚持不住晕了过去,苏妙妙感觉不到苏娇娇的动静,小声地喊她:“姐,姐,你怎么样了。”但没得到任何回应。 就在这一刹那间,苏妙妙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在了她的眼前。 “难道我和姐姐真的要死在这里吗?”这个想法如同恶魔一般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让她无法呼吸。苏妙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但那股恐惧却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将她彻底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地库沉重的防盗门被打开,刺眼的白织灯亮起,一个戴着黑头套看不清面目,身形魁梧的人持着一把锋利的杀猪刀走了进来。 苏妙妙眯了眯眼,恐慌的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杀猪刀。恐慌地喊叫,声音都有几分破碎感:“你是谁?你要干嘛?杀人是犯法。” 那个人提着尖刀,蹲在苏妙妙身前,一声不吭,只露出一双凶神恶煞的眼。苏妙妙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嗓音嘶哑,“你想干什么,不要杀我们,我爸是苏广生,苏省司法厅厅长,你要多少钱,都可以给你。” 那个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畜生一样,将那把锋利的刀漫不经心地沿着她的脸颊缓缓游移到脖子,刀口所经之处带起丝丝冷意。 苏妙妙尖叫,无法忍受地挣扎起来,刀刃划破她脆弱的皮肤,冒出一连串血珠。一股刺鼻的尿骚味涌入鼻腔,苏妙妙吓尿了。 那人看气氛到位了,缓缓站直身体,踹了她一脚,粗粝的男声响起,“想活就老实交待和野鸭帮金玉堂虎子做了什么交易。” 苏妙妙已经被吓破胆,一五一十的事情交待了一遍。 “除了绑架,你们还想强奸?” 男人冷笑二声,朝后面打了个响指,又进来四个戴着头套的壮汉。其中一个将一大桶冰水泼向苏娇娇,苏娇娇被冻的一个激灵,缓缓醒了过来。 几人上前撕扯两姐妹身上的衣服,两人尖叫反抗,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耳光扇得再也没有了声音。 两人衣服被扒的精光,按照这几个男人的指示,做了一系列羞耻淫荡的动作,留下了耻辱的艳照。 那人用刀背拍了拍苏娇娇的脸,语带警告: “别惹不该惹的人,别说不该说的话。今天只是警告,限你们二日内自己去警局自首,要不然死。” 两姐妹已经完全吓木了,机械的点头。 男人一个手刀,将两人劈晕,胡乱给她们套了件衣服,衣不蔽体的扔在了城中村。 第89章 苏宓打算再给方磊一个选择的机会 苏宓没什么大碍,等父母走后,又去了严恪的病房。病房里很安静,严恪睡着还没醒,只有管家和护工在一旁看护。 管家看见苏宓,站起来和她打招呼:“苏小姐。” “阿恪下午情况怎么样?有醒过吗?”苏宓伸手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脸,看了一眼挂着的点滴,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 管家轻声回答,“嗯,下午有醒过一次。医生过来看了说情况比较稳定。” 苏宓点点头,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男子。她的目光如同轻柔的微风,缓缓地拂过他的面庞。 严恪的容貌确实堪称得天独厚,上天对他有着格外的偏爱。 那出色的骨相犹如精心雕琢而成,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面部轮廓的立体感和深邃感。 高挺而笔直的鼻梁,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为他的面容增添了一抹坚毅; 完美的唇形一眼看起来就很好亲的样子。由于受伤的缘故,唇色看起来有点惨淡,莫名让她心生怜惜。 长长的卷翘睫毛更是如同蝴蝶翅膀一般轻盈,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苏宓手痒的用手指触摸着他的睫毛,一下又一下。 严恪觉得有什么在撩拨他的眼睫毛,想伸手抓住那恼人的东西。刚要抬手就被一只温润柔暖的手握住了,耳畔传来轻柔地嗓音,“别动,挂水呢。” 严恪眼皮还没睁开,就已经哑着嗓子喊出声来,“阿宓。” 苏宓欣喜,忙站起身,弯腰凑近他。“在呢,醒了。” 严恪睡了很长时间的觉,除了感觉后背钻心的疼之外,精神好多了。 严恪看着苏宓脖子上裹着纱布,心下担心。“阿宓你伤口严不严重,疼不疼。” 苏宓摸了一下脖子,笑着说,“就看着严重,已经不疼了。你伤口才严重,疼不疼。” 严恪语气可怜,“阿宓我好疼,你亲亲我。亲亲我就会好点。” 苏宓看了眼管家和护工有点不好意思。管家是个有眼力劲的赶紧带着护工先离开病房。 苏宓俯下身,轻轻的在他苍白的唇上啅了一口。起身拿了个棉签蘸了水,给他润了下唇。 “阿宓,我手机放哪里了,帮我看一下未接电话和信息,重要的帮我回复一下。密码和以前一样。” 严恪昏睡了好长时间,手机上有无数条消息以及未接电话,他现在抬手都费劲,指挥苏宓给他看一下手机,帮忙回复一下主要信息。 苏宓知道严恪所有密码,包括但不限于手机密码,银行卡密码,家里门锁密码。 他高中和方圆谈恋爱时,这种个人隐私也从未告诉过她,所有密码仅限苏宓知道。 严恪的手机苏宓想翻就翻,他的零花钱苏宓想花就花,他家苏宓想去就去。 也就是这种毫无边界感的行为才让方圆视苏宓为眼中钉肉中刺,对她敌意深重。 苏宓打开他手机邮箱查看未读邮件,点开一个邮件,是苏妙妙的招供视频。和严恪看完之后,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自嘲一句:“男色误人这苏家姐妹和方圆还真是一丘之貉。慈善晚宴的不雅照,绑架,强奸真是怎么脏怎么来,她们怎么敢的。阿恪,你对苏家姐妹做了什么?” 严恪怕苏宓害怕,不会将一些阴私面都告诉苏宓,只避重就轻,有选择性的说了,“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已经派人警告,限她们两日内自己去自首。但她们招供了方圆,那事情可能就没办法那么顺利。方家肯定不会放任方圆出事的。” “证据确凿,方家难道真的这样目无法纪,徇私枉法。” 苏宓没想到她白日里对着方磊说的假设真的成真了,这次的事件真的也有方圆的手笔。如果严恪没有及时找到她,那么她的命运是不是就是被强后卖到岭南自生自灭,或者还没到岭南就死了。 “阿宓,我知道你对方磊抱有期待。可是在你和方圆之间,他从来都是偏私方圆的。这点你到现在都没看明白吗?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互融,方圆有这样一个妹妹,你们不会幸福的。你忘了他吧,我会保护好你的,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严恪说的苏宓怎么会不知道。她和方磊一直这样不明不白地处着,苏宓不愿意承认这个男朋友,不就是因为他在处理方圆伤害她的事上,永远做不到公平公正,一直偏袒偏帮她造成的吗?苏宓恨他助纣为虐,恨他偏心,恨他永远没有把她排序在第一。 但是,严恪说这话可能自己都忘记了,方圆针对她,不是因为方磊,是因为他。但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苏宓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严恪有私心,但他确实把她放在了第一位,也确实只偏爱她。 “阿宓等我出院了,我们领证结婚吧。结完婚你就先出国,你在这方圆总是想着法对付你,我不放心。” 苏宓内心放不下方磊,她想给方磊最后一次机会,她想知道这么证据确凿的事,方磊对方圆会如何处理?方磊如果一如既往选择方圆,那么她确实也该死心了。 “阿恪,再给我一点时间吧。当年我被下药稀里糊涂发生了第一次,那时候,我不知道第一次是和谁,无法面对他才走的。那时候我和他确实在偷偷谈恋爱,也从没分手。我一走六年对他不公平。我因为被方圆下药记恨他,一回国就和你在一起,终究是我对不起他。” 严恪心里发酸,如果时光能够重来,他必定早早认清自己的心好好对苏宓。他不后悔占了她的第一次,如果他没有抢占这个先机,苏宓早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还爱我吗?”严恪问苏宓,他想求证,他想苏宓满眼都只能看见他。 苏宓没回答他,只是又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别再问这种问题了。你是除了我爸妈之外对我最重要的人。” “我和方磊你选谁?”严恪固执极了,他想要一个答案,他就想在苏宓这里压方磊一头。 苏宓看他豁出命都要护着她的份上,甜言蜜语哄着他,“选你。我回国就选了你,你不是知道么。” 严恪这才心满意足。又缠着苏宓要亲亲要抱抱,作天作地了好久才算作罢。 第90章 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苏娇娇两姐妹衣不蔽体的被巡逻警发现后送回了家。 姐妹俩知道这次踢到了铁板,摊上了大事,不敢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父亲交代了。 苏父听完脸色大变,狠狠赏了俩人一人一个大耳光。 “孽障,你们闯了大祸。我找了你们一天一夜都没找到丝毫线索,那些人如果存心要弄死你们两个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苏母又担心又害怕,哭着对苏父说:“好了,别光顾打孩子了,现在怎么办?” 苏父脸色铁青,“还能怎么办,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苏妙妙回了家,胆气又回来了,嗓门大的震天响:“我不去,这事又不全是我们干的,她方圆也有份。况且不是方磊和姐姐分手,姐姐又怎么会干这种事?说来说去,他们方家兄妹也逃不了干系,凭什么就我们两个去自首。” 苏父听她还不知死活地在那喊,气的大喘气,“你这个混账,谁绑架你们都不知道,你不照做,是不是真想让我和你妈给你们收尸。” “肯定是苏宓那个贱女人做的。”苏妙妙猜测。 “苏宓有这个能力,就不会任你们绑了她,肯定不是她,但肯定和她身边人逃不脱关系。最有可能的就是方磊和严恪。 如果这事方圆参与了,方磊的可能性就很小。最大可能就是严恪。严氏财团这种老牌世家实力深不可测,如果真的是严氏做的,那事情很棘手。他们死咬着不放,你们两个捞不着好。” 苏父头痛欲裂,这两个女儿嚣张跋扈惯会惹事,这次俩个能捡回一条命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爸,你去找找方家吧,方圆参与了这件事,难道他们会袖手旁观?”苏娇娇眼神一片阴冷,鼓动父亲去找方家求助。 “是啊,广生,你去找方省长,他不是出来了么,他就算要调离苏省,人事任命也还没出来,方家人脉关系摆着的。他们家还背靠秦家这棵大树,什么事情摆不平。” 苏母也赞同大女儿的提议,找方家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 “找上方家,说求助是假威胁是真,那我们两家的情分就断了。”苏父犹豫不决。 苏母声音尖锐,“苏广生,你到现在还想着你的仕途,你的情分,女儿都要没命了,你还在瞻前顾后,你配当父亲吗?” 苏父毕竟是一个父亲爱女心切,被老婆这么说,最终妥协。目前找方家求助是唯一的出路。 方省长还要过两天才能归家,绑匪限两姐妹两天内要去投案自首,苏父要抓紧时间去筹谋这事,他一刻都等不及,一家四口招呼不打一个直奔方家找方夫人和方磊。 夜幕深沉,苏家一行人踏着月色来到了方家门前。叩响门铃时,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管家打开了边门,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还是迅速恢复了礼貌,微笑着将四人迎进了屋内。 方夫人早已休息,方磊则刚刚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楼梯上传来了管家急匆匆的脚步声,伴随着轻声呼唤:“少爷,苏广生先生一家人来访!” 方磊心中顿时一紧,下意识地蹙眉,这么晚了苏家突然造访,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赶忙换上衣服,匆匆下楼。 方圆和方磊两人房间在同一层,她也还没睡,听见管家来报苏家来人,心下紧张害怕事情暴露,衣服都顾不上换,穿着睡衣也紧跟方磊下楼。 苏娇娇愣愣地看着方磊从楼梯上下来的身影,心中情绪复杂。 这个男人对她冷酷无情,分手都只是一个电话把她打发了。可他对苏宓却那么深情,出动全市警力营救她。哪怕苏宓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纠缠不清,他也可以毫无芥蒂接受她仍然对她爱若珍宝。 他为什么就不愿意看看她呢?她对他这么痴情,为什么会比不上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苏叔叔,这么晚过来,是出了什么事了么?”方磊在沙发上坐定,方圆也跟着坐在了他旁边。 管家送上来几杯茶水后退了出去,苏广生这才开了口。 “大公子,这次我们一家过来,是来求助的。” 苏广生一边说,一边观察方磊的表情,想从他的微表情中试探出他的态度。 可惜方磊面无表情,连话都没接,只静等苏广生说下去。 “你和娇娇分手后,娇娇心气难平,合着妙妙和圆圆绑了苏宓,想给她教训。 本来几个女孩子小打小闹的事情,可娇娇和妙妙在慈善晚宴那天被人绑了还被逼迫录了口供,今天才放回家,绑匪警告她们去自首,要不然要她们的命。 如果娇娇妙妙进去,再扯出圆圆,那事情就不美了。我能力有限,实在没办法只能求上门来。” 方磊的眼神似寒冰,他冷冷地看了眼方圆。方圆吓地一个激灵,为自己抗辩。 “哥,我没有。我没有和她们两个一起雇人绑架苏宓。这事和我无关。” 苏妙妙鄙夷地看着方圆, “你敢做怎么不敢认,你出了200万,转账记录我都有。这事怎么和你没关系? 你说她抢了你未婚夫,你和我们立场是一样的,加钱让他们强暴她。” 方磊听到苏妙妙说出那样一番话后,只觉得心中好似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 他瞪大了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只见他猛地转过身,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方圆那白皙娇嫩的脸庞狠狠扇了下去。 “啪!”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空气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方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向后仰去,她那原本精致的面容上迅速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手指印,嘴角被磕破了皮,甚至还溢出了一丝血迹。 方圆被打懵了,捂着脸愣愣地看着方磊。 “苏宓是我想要相守一生的人,这种事情我希望是最后一次。事情我知道了,你们请回吧。” 方磊态度很冷,他恨不得弄死这几个,可惜他不能。 “你知道了是什么意思,还不是因为你,我姐才会这么干。她这么爱你,你在和她交往期间劈腿苏宓,是个女人都会疯。” 苏妙妙年纪小,她并不害怕方磊。她就是苏娇娇的完美嘴替,她会替她姐姐抱不平。 “明知道是我劈腿,为什么去找她?有什么事冲我来。再敢动她,我一定按死你们。” 方磊此时已经怒发冲冠,他的女人被他们这样伤害,他们还敢欺到他门上来叫嚣,他是有多无能。 苏妙妙还想还嘴,被苏广生喝止。 “你给我闭嘴。” 苏广生又陪着笑脸对方磊说, “大公子这事是娇娇和妙妙做错了,你念着圆圆,周旋一下此事。以后我会对他们姐妹多加约束,必定不会再犯。那我们就不打搅了。” 苏广生带着妻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客厅里只剩兄妹两人。 “方圆,我最后一遍问你,你还有没有话和我说?” 方磊言语间满是疲惫,他对这个妹妹已经不再抱有任何期望。 他想起白天苏宓问他如果方圆要害她性命他会怎么做? 他说没有这个如果,方圆不会做这种事情。 白天他刚说,晚上他就被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他的妹妹还真是狠毒。 “绑架是她们两个干的,我只是偷听到了她们的计划,加了点钱让他们顺便强了她而已。我这个真的只是顺道,其他我什么都没干。” 方圆对方磊还是有几分害怕的,也不敢瞒着了,直接坦白。 “强了她而已?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我和她的关系。你找人强自己的嫂子,方圆你还有没有脑子。我再告诉你一遍,不管你接不接受,她都是我的女人,你的嫂子。这次的事我不会再帮你擦屁股,你自己想办法。” 方圆见方磊没有帮她兜底的意思,慌张起来 ,她死死抱着他,直接哭了出来, “她不是没被强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真的不会在针对她了。 哥你就再帮我这一次,要不然等爸知道了,他会打死我的。 哥,你在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方磊看她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侧脸又被他打地青紫肿胀起来,显得既狼狈又可怜,终是狠不下心。 这事他不处理,闹到父亲那边,父亲也会出手处理。如果他处理,还能给苏娇娇俩姐妹吃点教训。换成父亲,可能连警告都不会警告,直接就把她们保出来了。 方磊挣开方圆,起身上楼,转身时淡淡说了一句,“方圆,最后一次,你再犯,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第91章 方磊被判死刑 严家向警方秘密提供了苏家姐妹的口供视频,可事情并没有像苏宓所期待的那样顺利发展下去。 经过警方严谨细致的审查和分析之后,他们最终做出了一个让人震惊的决定:由于种种迹象表明,苏家姐妹在录制这段口供视频时处于一种明显的胁迫状态之下,因此该视频无法作为有效的证据来使用,所以警方果断地对其予以驳回,并不予采纳。 警方按流程传唤了苏家两姐妹。可是三子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把绑架苏宓的事情一个人扛了下来。 苏家姐妹小打小闹被拘留了几天后因为证据不足被家人保释了出来。 方家插手把事情压了下去,查到三子这件事就结束了。整件事和方圆都没扯上任何关系,甚至苏家姐妹也只是吃了点小苦头而已。 这个结果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苏宓对方磊深深失望。她对方磊再多的爱意也泯灭在他一次又一次对方圆的袒护中,她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 严恪气不过,苏宓受了这么大伤害,这样的明亏他咽不下去。走明路不行,那就换种方式,私下他有的是手段可以对付这些个人,只是还没行动就被苏宓制止了。 “阿恪,方磊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在苏城他存心要袒护方圆和苏家姐妹,我们如果不罢休就得付出很很大代价。我不想你在为了我和他对上,这对你不好,对严家不好。 他能出动全城警力来找我,已经是念在往日情分上了。 我和方圆间亲疏远近他已有抉择。 之前我与他的关系主动权从来不再我。现在他给了我一个现成的理由:他明知苏家姐妹和方圆要害我性命,还帮着她们不顾我安危,罔顾我性命,那我和他之间就再无可能。 所以你也别在操心这事了。这样也好,正好趁机断个明白。他也没有理由不放手。” 苏宓今天来接严恪出院。他年轻,身体底子好,住了半个月的院,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此刻,家里的几个佣人正帮忙收拾东西,苏宓陪着他坐在沙发上,严恪懒懒地靠在苏宓怀里,两人姿势亲昵。他的语气里有着一丝心疼和委屈, “我就是恨她们这么对你,如果没有找回你,我真的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事。阿宓,我知道你被绑架的时候,心脏都要骤停了。我看见绑匪拿着尖刀对着你,我整个人都无法思考,身体都是僵硬的。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我从没有这么害怕过。”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是深入骨髓的,相比方磊,严恪明显要更在意她。 就算高中那会,严恪还爱着方圆的时候,他对苏宓的照顾、在意和独占欲也是一直在的。 严恪对苏宓的感情区别于纯粹的男女情爱,它还夹杂着亲情、友情、长久的习惯以及多年的默契,这种感情比单一的爱情更牢固不可催。 苏宓有时候一直会想一些傻问题,比如她和方圆同时被绑架,只能救一个的情况下,方磊会救谁?严恪又会救谁? 方磊的答案,苏宓不知道,但用脚趾想大概率应该会选方圆。 至于严恪的答案,苏宓心里有底,但她还是想问他。 “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和方圆如果同时被绑架,只能救一个的情况下,你会救谁?” 严恪抬眸看她,两人视线相对,严恪勾起唇角,笑着说: “傻不傻,这个还要问,没人比你更重要,当然救你啊?” 苏宓鼓着腮帮子,在他脸上轻咬了一口,严恪在医院休养半个月,长了点肉,脸色好看了很多。 “你才傻,那高中那会呢,你会救谁?” 严恪回答这个问题不带一丝犹豫, “当然也是你啊~怎么会这么问呢。高中时,就算我以为自己爱方圆,但事实上我的身体行为早就做出了选择。我一直都只偏爱你。 你想想那时我的零花钱大部分都谁花的?我所有私密的东西你是不是都知道,书包,手机,房间你是不是想翻就翻,想进就进?人家给我的情书是不是都是你看的?给方圆买礼物,你是不是都会有一份?我带方圆出去,哪次不带你? 也就你生病那次露营没带你,你和方磊在一起不说,你还记恨我到现在。 高中那会我不懂爱,神经粗,也不体贴细致,我以为自己喜欢方圆,但现在想想蛮可笑的。方圆针对你,方磊配合她偏袒她,不就是因为他们清楚我们相爱么,他们从那时候就想拆散我们。只有我们两个当事者迷,还中计。 方磊在我眼皮底下把你骗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多心痛,那时的我真的是蠢死了。阿宓,你从来都是我的。以后,只看我好不好?” 苏宓回想过往,严恪确实是如他说的一样,一直是在意她的。只是那时她太喜欢太依赖他,恨不得时时刻刻粘着他,而严恪给予的回应并不能满足她情感上的高需求。 进入高中后,严恪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他交友广,社交多,精力分散,对她不如以往重视,陪伴她的时间少之又少;他和方圆传出恋情,严父严母对她的态度变化,又一度让她的情绪崩溃而时常陷入自怜自艾中。那时的她内向不多话,事情喜欢憋在心里,憋久了她的情绪就生病了,慢慢开始变得敏感多疑而脆弱。 两人长时间处于这样的状态,就慢慢生了隔阂。 后来,方磊就闯入了她的生活中,他替代了严恪给她提供了足够的陪伴和情绪价值。于是她移情别恋轻易地爱上了他。 苏宓听完他说,眼里像藏了小星星亮亮的,两人对视间眼神都快要拉丝。 苏宓轻声说,“年少不识情滋味,我们这算是拨乱反正回到正轨么。” 严恪已经没心思回话了,直起身子,亲上她柔嫩的唇瓣,浅尝一口后,苏宓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唇,这人也不看场合乱发情。病房里还有好几个阿姨在,他也好意思。 严恪啜了她手心一口,知道她不好意思,也不逗她,凑她耳朵说,“这么多天我都想死你了,等下回家你要补偿我。” 苏宓还有什么不懂的,脸皮通红,瞪了他一眼。 几个阿姨收拾的很快,方助理也办好了出院手续,严恪在住院半个月后终于出院回家了。 第92章 方父的教导 方磊已经有几天没能联系上苏宓了。她有意躲着他,微信不回,电话不接。 偏他这几天不在苏城,分身乏术,根本没时间去逮她。 方父回来后,他们一家子去了趟京都秦家,仕途上很多事需要征求秦家的意见,一家人在京都待了好几天,今天准备返回苏城。 方磊和苏宓原本说好等他爸回来后,来家里见家长一起吃饭的,之前因为苏宓受伤住院,这事就耽搁了下来。 但方磊很重视这事,一直记得。 他人虽在京都,一颗心却全在苏宓身上。前两天给她发微信旧事重提,想着这两天回苏城再约她来见下父母,结果人家直接微信不回,电话不接了。 他心情郁结,有火无处发,这几天脸臭的不能直视。 刚到家,行李直接往客厅一扔,坐沙发上就开始打苏宓电话。等电话自动挂断,苏宓都没接。 方磊烦躁地解开衣领上的风纪扣,阴沉着脸坐沙发上给罗秘书打电话。 “罗秘书,查一下苏宓在哪里,信息发微信给我。” 方省长在后备箱搬东西,比儿子晚一点进门,看他冷着脸又烦躁地给罗秘书打电话让查个人,就关心地问他: “磊磊,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在京都就开始心不在焉的,是发生了什么事了?苏宓,是不是就是你要带给我和你妈看的小姑娘,怎么这是吵架了?” 方省长偏疼儿子,方磊从小就和他爸亲,父子两人感情很深。 在方省长出事后,苏广生鼎力支持帮着奔走,虽然他的助力可能对于方父来说没有作用,但这是一种态度,一种立场,方磊要记这个情,所以他才会顾念情分同意和苏娇娇交往的。 “嗯,就是她。没吵架,这几天莫名其妙不理我。” 方磊嘴上说着苏宓莫名其妙,但心里隐隐有些猜测,苏宓的反常可能是因为这次绑架事件。方磊不想在胡思乱想,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理他,见了面就知道。 方磊心里暗自问自己,如果苏宓知道这件事的所有真相,那他该怎么向她解释。 方圆挽着她妈的手进来,听见父亲和哥哥在讨论苏宓,翻了个白眼插话, “爸,你知道苏宓是谁么,就是把严恪抢走的那个女的。我哥把她当宝贝,她把我哥当备胎,我哥还剃头担子一头热。” 方父蹙了蹙眉,对于严家他现在非常不满。单方面退亲不说,他这次出事幕后推手各方面证据都指向严家。 方磊喜欢的女孩子,和严恪纠缠不清,那就算在优秀他也不会满意。 “你给我闭嘴,你干的好事要不要我和爸汇报一遍。” 方磊瞪了她一眼,一天到晚没事找抽。 “爸~~你不在家,哥哥一直打我!” 现在父母都在,方圆一点都不怕方磊,他又不敢当着父母的面打她。 方母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累了,先回房间洗漱休息一下。” 方圆鼻孔朝天朝着方磊哼了一声,自己噔噔噔上楼去了。 方父看了儿子一眼,语气还是很柔和。 “磊磊,谈谈恋爱可以,但是婚姻是大事必须慎重。一个贤内助,会让你变得更好,你们在一起一定是1+1大于2,如果做不到这点那就是不合适。 我们方家的媳妇生活作风、人品必须过关,更要一心一意对你。如果你看上的姑娘做不到这点,你就不要带回来见我和你妈,我们不会同意的。” “爸,事情不是方圆说的这样,你别听她瞎说。我个人问题我自己处理。 她是我高中同学,我那时候就喜欢她,喜欢很多年,她高三就去了国外刚回国,她是个好姑娘,你见到了就知道。” 方磊试图和他爸解释,但很多事一时半会说不清,要说清就得把他和方圆干的坏事在父亲面前抖个干净,目前他还不想这么干。 “那圆圆说的她和严恪两人是怎么回事?” 方父从没见过儿子被哪个女孩子这么影响情绪,看得出他是真的在意这个叫苏宓的姑娘。 但儿子太在意太喜欢一个女人,这一点也正是方父不喜的。在他看来,好男儿应志在四方,绝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沉溺在小情小爱之中,甚至还影响情绪。方父从小就教方磊喜怒不形于色,看看他现在的状态,那就是没教了。 “他们两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严恪在和方圆订婚后发现自己喜欢她,苏宓一回国他就急于和方圆退婚对她穷追不舍。方圆难免对苏宓会有些误会。” “不管具体是什么样,圆圆是你的亲妹妹,亲疏远近你要分清楚,也要多考虑她的想法。她不能接受这个女孩子当嫂子,你如果坚持那以后你们兄妹怎么相处,你让爸妈怎么办?” 方父拍了拍方磊的肩,“儿子,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有爱情的婚姻固然好,但像我们这种家庭不能只沉迷在感情里。方家未来的媳妇必须各方面出挑,要配得上你。你现在喜欢她,爸爸不反对。你还年轻,不急于结婚。结婚前玩玩很正常,时间久了也就腻了,自己注意分寸,不要闹出人命就行。” 方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在给方磊传授经验。他们这种权贵人家,娶媳妇权衡的是利益。对自身没有助益但喜欢的就养在外面。 方磊冷着脸坐沙发里不说话,他没反驳父亲说的话,父亲说的他都懂,可父亲不了解苏宓,苏宓自身就很优秀,苏家有钱,她自己又有颜有有才,围着她转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 他有什么优势能吸引她,让她心甘情愿当他的金丝雀?他在她面前根本就掌控不了自己的感情,他的情绪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 他要娶她,要对她负责,人家都在不愿意,哪还敢做青天白日梦,养外面?他彻彻底底中了她的毒对她上了瘾,从第一眼见到她就爱上她,又苦等八年之久,他哪能像他父亲说的那么洒脱。玩玩?她玩他还差不多。 “爸,你说的我都懂,但对苏宓我是认真的,我只想娶她。她是苏芙蕾国际的千金,独生女,长藤研究生毕业,人漂亮能力出众。你觉得人家高攀我,可事实上她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接纳我。我希望家人是成就我婚姻的助力,而不是绊脚石。” 方父对苏芙蕾国际有点印象,它是日用品行业龙头企业,但近几年产业重心都转移到了国外。这样听来苏宓的家世门楣还不算太差,全球1名校学历也拿得出手,至于长相什么的方父不担心,自己儿子什么尿性他清楚,不漂亮的他看不上。 方父慈爱的拍了拍他的肩,对儿子循循善诱,“爸爸保留意见,你个人问题自己妥善处理。这个月你的人事委任状就会下来,本来我反对你晋升的太快,想让你在副职上历练几年,但你外公坚持那只能听他的。你年纪轻,工作开展起来不容易,不要沉迷在感情中,多花精力在工作上,低调行事。” 方父说完就转身上楼。 第93章 有始有终,好聚好散 罗秘书把苏宓今天的行踪了解清楚后,第一时间给方磊汇报: 领导,苏小姐从医院接了严先生出院后 ,就和严先生返回了严家老宅。这是严家老宅的地址。 方磊再次给苏宓打了电话,直到电话自动挂断,苏宓也没有接电话。 方磊吐了口胸腔的浊气,揉了揉眉心,耐着性子继续给她发微信: 祖宗,你和我闹脾气,也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呀~ 我刚回苏城,三分钟内回我电话,我接不到电话,就直接去严家老宅找你。 苏宓此刻正舒舒服服窝在严恪怀里,两人在家庭影院看恐怖电影。 手机开了静音,但不断闪烁的屏幕提示有来电。苏宓瞄了一眼,是方磊的电话。她本不想理他,但很快他的微信消息又进来了。 苏宓打开微信,看完后就皱起了好看的秋波眉。苏宓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纠缠,决定把事情和他讲清楚,以后两人桥归桥路归路。 严恪看她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调亮了灯光,把电影开了暂停。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严恪看她情绪不太对,问她。 “方磊找我。让我给他回电。阿恪,我打算见他一面,把招标酒会、方圆假怀孕,以及这次绑架的证据都摊牌给他看。我想和他谈判,我可以毁了所有不利方圆的证据,换他放过我。” 这是苏宓深思熟虑后的想法。目前掌握的这些证据是她谈判的筹码。 “阿宓,我去和他谈。方磊性格阴晴不定,我怕他对你不利。” 严恪并不放心苏宓和方磊单独接触,方家兄妹骨子里都很极端。 “阿恪,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去他只会迁怒你。搞不好你们两个又会动手,我不想你为了我再受伤了。等我和他说清楚了,我们就领证结婚吧。” 严恪很激动,一时忘了反应。这是苏宓第一次主动和他说结婚的事。之前一直是他赶鸭子上架,催着她逼着她结婚。 苏宓搂着他脖子,撒娇地说,“你不愿意?” 回应她的是一个热切缠绵无比的吻。严恪轻喘,贴着她的耳朵呢喃。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我现在可不可以先做回新郎。” 苏宓不同意,他身上伤口还没好,一回家已经胡闹过一通了,现在又想门都没有。 “你老实点,也不看看伤口,再胡闹等下又得疼。我先给方磊回个电话。” 苏宓怕严恪多想也没避着他,当着他的面给方磊回拨了电话。 电话刚通,方磊就接了,语气里满腹怨言, “你舍得理我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面谈。” “见你我随时有空。”方磊听出了苏宓语气里的不同,心下有了不好的猜测。 “那就现在吧,这个时间点去喝下午茶,我把定位发你。” 苏宓说完就挂断电话,不给方磊任何发言机会。 “阿宓,我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 严恪挺焦虑,他其实从知道苏宓和方磊的关系后,就一直很嫉妒,只是他不敢表现的太过分。 “我带保镖去。和他说清楚就回来,晚上陪你在家吃饭。” 苏宓知道严恪的不安,拥抱了一下他,就带着保镖去了“茶颜”。 茶颜是开在风华高中附近的一家甜品店。它以怀旧着称、氛围感和甜品是这家店的特色。 店内最吸人眼球的是大片大片的留言墙,墙壁上已经写满了各种各样的留言。 苏宓到的时候,方磊刚到没一会。他坐在以前两人经常坐的位置。 阳光从巨大的窗户倾泻而入,光影打在他的身上,让苏宓有片刻恍惚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美好的少年。 嗅着清苦的茶香混合糕点的甜香味,心下放松。在这里时间仿佛突然停止了流动,让人不禁回想起曾经的旧日时光。 两人将近十天没见,方磊想她想的厉害。之前的满腹怨气,在见到她的刹那就已经消散。见她傻呆呆的站在门口不动,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阿宓,快来。” 苏宓回转神来,朝他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后面亦步亦趋跟着两个保镖。 方磊心里不悦,苏宓见他还带着保镖,这是把他当贼防。 方磊指关节有节奏的敲击桌面,注视苏宓,冷冷的问她,“带着保镖见我,你的意思还是严恪的意思?我要对你做什么,试问保镖能拦得住?” 苏宓不想在这种无谓的问题上和他争执,让保镖去车上等她。 小店这个时候没什么人,老板娘自己在当服务员,看到他们两人多看了几眼,过了好一会,高兴的开口,“是你们两个呀,毕业好多年了吧,难得还能遇见。” 苏宓露出一抹笑颜,和老板娘打招呼,“好久不见,老板娘。你还记得我们?” “记得,记得,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我一辈子就只见过你一个。 你们高中那会,我儿子才小学他那时候哭着要娶你,哈哈,我怎么会忘记。 我记得你们两个那时在偷偷谈恋爱吧,小伙子一个人写满半墙表白。现在该结婚了吧。” “来分手的。”苏宓收起笑意,语气也淡了几分。 老板娘这下笑不出来了,尴尬的打量了两人一眼,把点单器递给苏宓,“不好意思,先点单吧。” 苏宓也不征求方磊意见,霸道地刷刷刷把单点好,把点单器还给老板娘, “老板娘,我们有事谈,下午我包场。” 老板娘点点头,把店里零星的客人打发之后闭了店。 方磊听苏宓说出分手两字之后,脸色就不太好看。忍着脾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放桌上推给她。 “伴手礼,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苏宓伸出右手把礼盒推回去。“无功不受禄。” 方磊这下有点憋不住了,抓过她的右手握在手里。 “这么多天没见,和我闹什么?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苏宓想抽出被握着的手,方磊察觉到她的举动,握的更紧了。 方磊的手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很好看很有力量的手。 苏宓拒绝他的碰触,左手拍他的手臂,“给我放手,我没和你闹,别拉拉扯扯。” 方磊这会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苏宓的抗拒,和她刚回国那会如出一辙。这下他真的恼了,以为他去京都的这些天,严恪又给她洗脑了。 “是不是严恪又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这么多天不理我,你还敢牛气了是吧?” 苏宓什么话都没解释,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桌上,又把保存在自己手机里的监控视频打开递给方磊。“看完再说。” 方磊看完所有视频和资料已经半小时后了,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苏宓。 苏宓把奶茶递给他,“红茶底鲜奶三分糖。” 方磊喝茶只喝红茶,也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你还记得啊。” 苏宓笑了笑,“三石,正因为我记得你的所有,你的好,你的坏,所以才那么难过。 方圆对我做的种种事情,不管你知不知情,我们都不可能了。 茶颜是我们的,留言墙上的表白我看见了,所以有了开始。 茶颜也是我们的终点,在这里道一声别,彼此放过吧。 我不会再去追究方圆,不利她的证据我会销毁,往后余生各自珍重。” 方磊感觉自己的心仿佛突然破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那黑洞深不见底,无尽的黑暗和寒冷从中汹涌而出。冷风像是得到了召唤一般,疯狂地呼啸着灌进这个大洞之中,无情地侵袭着他的内心深处。 这股冷风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扑向他,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每一丝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他的肌肤,直抵骨髓,使得他从头到脚都被一股冰冷所笼罩,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他慌张又迫切地向苏宓解释, “阿宓,招标酒会的事我不知道是方圆指使。她假怀孕和这次绑架,我都是事后才知道。这次压下绑架这事不是要偏袒她,苏娇娇父亲是我父亲的老下属,我不出面干预我父亲也会做的,到时候苏娇娇姐妹连拘留都不会有。 方圆我已经教训过了,她保证不会再犯,我让她向你道歉好不好……” 苏宓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有泪,“三石忘记我吧,你会找到更好的姑娘。” 苏宓说完起身找老板娘付了钱,再也没有回望方磊一眼,离开了茶颜。 第94章 方磊的醉生梦死 方磊最近风光无限,市政府任前公示已经下来,不出意外他将是苏城最年轻的市长。他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轨迹,醉生梦死、夜夜笙歌,应酬不断,女人不断。 东方魅力8888 罗秘书凑方磊耳边低语几句,把正在通话状态的手机递给了方磊。 电话是他妈妈打来的,自从苏宓单方面宣布分手,他回家和方圆大吵一架后,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这个电话是秦女士今天给罗秘书打的第三个电话,她最近只能通过罗秘书打探自己儿子的行踪和情况,因为方磊不接来自家里的任何一个电话。 包厢里众人很有眼力劲,见方磊要打电话,早已把音响音量调低。 “妈~~你今天怎么给小罗打那么多电话,是有什么事?” 方磊喝了点酒有点微醺,整个人懒懒的有点颓废,嗓音也有点嘶哑。 “磊磊,你声音怎么了,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我身体挺好,现在在外面。” “明天周六,爸爸要回家,你也回来吧,你都一个月没回家了,妈妈很想你,妹妹也想你~” 方磊脸色不是很好,沉默半天没回话。 “磊磊,你在听吗?” “妈,我上次就说了,要么送方圆出国,要么帮她把亲事定下来赶紧嫁出去,要不然我不回家。” 秦女士都要哭了,她的两个孩子不知道为了什么事闹成了这个样子,于她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偏疼谁都不对。 “磊磊,爸爸明天回家,他说和姥爷还有你舅舅商量过了,把妹妹送姥爷家去,让姥爷张罗她的婚事,具体明天你回来让爸爸和你说。” 自从苏宓毫不留恋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颜”后,方磊便清楚地意识到,如果此次事件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么他们之间恐怕真的会彻底结束,从此再无任何可能。 苏宓潸然而下的泪水以及她离去时那无比决绝的背影,仿佛一把锋利的剑,深深地刺痛方磊的心,令他痛不欲生。回到家,满心愤懑与痛苦的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当即与方圆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面对哥哥的质问与指责,方圆不仅没有丝毫悔意,反而固执己见、死不认错。她那强词夺理、蛮不讲理甚至胡搅蛮缠的态度,更是将方磊心中的怒火越燃越旺。最终,忍无可忍的方磊下定决心要好好惩戒这个任性妄为的妹妹,同时为自己心爱的姑娘撑腰。 方磊毫不犹豫地将方圆所犯下的种种错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并坚决要求对其进行严厉的惩罚。他态度强硬地向父亲提议,要么立刻将方圆送出国去,让她远离家人的庇护独自生活一段时间;要么尽快替她寻一门合适的亲事,将她早早嫁人,也好让她收收性子,懂得为人处世的道理。 方父知道女儿刁蛮任性,但不知道她已经胆大妄为到枉顾人命这种地步,他也怕方圆这样的性子惹出大祸给方家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在方磊提议后,他内心其实已经同意他的意见,只是没有当着他的面给与明确表态,只说和外公舅舅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在方父心里儿子和女儿孰重孰轻是无需思考的,两个孩子之间一定要做出选择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儿子放弃女儿。 今天秦女士的这通电话给方磊释放出了一个信号,父亲已经深思熟虑并做出了决定,这个决定还获得了姥爷和舅舅的认可。 “知道了,妈,我明天回家。”方磊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罗秘书。 方磊身边坐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五官细看和苏宓有七分相似。她见方磊打完电话,主动地缠了上去。方磊眸光投在她那张精致如玉的小脸上,冷硬的神色缓和了二分,并未拒绝她的投怀送抱。 这个女生名叫许朵,是苏城音乐学院大四的学生,也是刚出道不久的女团主唱。她是张虎投其所好给方磊找来的女人,这一个月一直跟在他的身边,看起来很讨他的喜欢。 “磊哥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这个香水味好特别~~是什么品牌的新品吗?’” 许朵姿势亲密的靠在方磊怀里,满眼柔情地仰头看向他,葱白的手指还不断在他胸膛作乱。 方磊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垂眸看她,语调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喜欢?” “呃,味道干净又缠绵,闻着会让我有一种画面感像纯白的少年站在海边,会产生一种初恋的感觉,很难形容” 方磊听她这么说,勾了勾唇角,“你很有品味!” “你可不可以也送我一瓶~我想和你拥有一样的味道。”许朵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从不索要贵重的礼物,也不会提过分的要求,但她会向他偶尔要一些小礼物,提一些小要求,从而增加两人间的互动和见面的频率。 方磊推开她,敛起并不存在的笑容,语气有些不愉,“私人定制,无法复刻,我让罗秘书给你准备其他的。” 许朵没明白方磊为什么突然不高兴,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伸手给他倒了杯酒递给他,乖巧地坐旁边不再吭声。 包厢门被敲响,服务生走进来赠送了一个免费果盘,又把东方魅力的临时娱乐活动告知了包厢的客人。 “尊敬的贵宾,今天是东方魅力十周年庆,临时推出一项娱乐活动,各包厢可推选一名女性参加魅力东方美人评选,获选魅力东方美人的包厢今夜消费全免,获选美人可获得百万豪车一辆。活动时间在半小时后,地点就在一楼,这是具体活动的流程表。请问你们要参加吗?” 陈恒接过流程表,读出声来,“评比分为形象展示以及才艺展示两个环节,以获得投票数最高者为胜。单桌消费满元获投票券1张,每桌限投1票。哎,好像挺有意思的,磊哥我们去凑凑热闹,你让许朵参加呗,她这么漂亮,唱歌也不错,赢个跑车也好啊!” 许朵听完奖励内心跃跃欲试,她对自己容貌和才艺都很有自信,但作为方磊的女人,她很有自觉,她怕自己抛头露脸引起方磊不悦,所以不敢自己贸然做主,只是看方磊一眼,撒娇地问:“磊哥,我可以参加么?” 方磊喜欢许朵这张脸,并不希望她顶着和苏宓有些相似的脸去给别人卖笑,但看着她希冀又可怜兮兮的眼神,有一瞬间让他产生错觉似乎看见了苏宓,拒绝的话终是没说出口。 “想玩就去玩玩吧!” 许朵报了名,跟着服务生去了一楼准备。包厢里的一行人,也都纷纷坐在了露台,看向一楼大厅等待比赛开始。 第95章 低配和顶配 苏宓和方磊分手后,害怕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为了躲避他,当晚就飞去了y国。 苏宓和严恪两人预想过方磊可能会采取的各种极端手段,只是他们都没猜中,分手后方磊并没有任何动作。对此两人都放松了警惕,对他也不再有多少防备心。 苏宓在y国生活了六年,同学、朋友、工作的重心都在那里。这次去正好完成心理问题的复诊,以及巡视苏芙蕾总部工作。 无忧无虑,简简单单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一晃一个月就过去了。 严恪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常,他休养了好长时间,回到工作岗位后,异常忙碌。 他和苏宓一个月没见,分外思念。他没时间出国看望她,只能催着她回国。两人想趁这次机会把结婚证领了。这样就算方磊对苏宓仍有期待,也不能分开他们。两人不用为了躲避他而长时间异地分居。 苏宓处理完手头工作,坐了上午的飞机回国,下午三点准时落地苏城。回来的当天,严恪正好出差。方小小,大z知道后,见缝插针约她晚上去东方魅力happy给她接风。 当晚方小小带着男朋友赵斌,赵斌带着他的铁杆基友张航,大z带着她的拖油瓶小娇娇,先行一步去了东方魅力。 苏宓因为刚回国要先回家陪父母吃完晚饭后再出来,所以约好了晚点去和他们汇合。 方小小他们是临时知道苏宓回来的,没有提前预定包厢,去了东方魅力只能坐一楼卡座。好在几人都不是矫情讲究的人,混在人堆里嘻嘻哈哈也玩的开心。 服务生通知魅力东方美人活动的时候,方小小毫不犹豫的替还没来的苏宓报了名。 魅力东方美人活动的奖品太具有诱惑力,基本上每个包厢,和大厅每号桌都挑选了代表参加。 这样一来导致报名的人异常的多,考虑到场地和安全性问题,主办方又临时增设了报名门槛:女孩子年龄30岁以内,净身高满足165厘米,大专学历以上。 经过初步筛选最后留下了符合要求的20名年轻女生。 苏宓因为人没到场,服务生没看到人,想把她直接淘汰,无奈方小小战斗力太强,直接找到大堂经理说理,最终让他同意只要在活动开始前,苏宓到场并且符合报名要求,就给她保留名额。 赵医生好笑地看着女朋友,打趣她,“你别剃头担子一头热,苏小姐估计不会稀罕那辆跑车,也不会参加这种活动的。” 方小小杏眼圆瞪,小嘴撅起,算盘珠子打的都快蹦到赵斌的脸上。“那不行,阿宓不稀罕我稀罕啊,我还想她帮我赢了那辆跑车呢,赢了之后直接给我开,放心我一定会强迫她参加的,哈哈……” 方小完快速地给苏宓发微信, “阿宓,你还有多少时间到,这里周年庆活动开始了,超级有意思,我给你报了个名,你快点来……” 苏宓收到方小小消息的时候,已经带着四个保镖到了东方魅力的地下停车库。 “电梯里了,马上到一楼。什么活动?报啥名?” “你来了就知道了,快点快点。”方小小注意力放在门口,随时观察苏宓到了没。 工作人员已经在报参选人的名字。 1号选手--一楼风字桌小喵 2号选手--一楼花桌王闯 3号选手…… 20号选手--8888许朵 被喊到号的二十名女生纷纷举牌报到。 工作人员开始报最后一名参赛选手,他站在舞台中央,手中拿着麦克风,声音洪亮地连续报了三遍名字:“请 21号选手-–一楼月字桌苏宓上台!” 然而,台下没有任何人举起手中的牌子示意自己已经到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观众们开始不耐烦,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方小小急死,一个劲的探头探脑望向会场大门口,拿着手机疯狂给苏宓发语音催促她。 就在工作人员略显尴尬,准备开口宣布这名选手弃权时,突然间,原本紧闭着的会场大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紧接着,只见两名身材魁梧、身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用力将大门缓缓推开。 伴随着大门的敞开,一部分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一个身姿高挑婀娜的女子映入眼帘,她身穿着一件华丽的盖茨比风格星光鎏金流苏包臀裙。裙上的碎钻在灯光的照射下,流动着璀璨的光芒。 雪肤、花貌、细腰、长腿,她就这样从容地出现在众人视线,身后紧跟着一群身着黑衣的保镖,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她,她就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带着无比强大的气场和自信,款款而来。 方小小看见苏宓,毫无形象的举着牌子奔向大门口,一边小跑还一边大声喊,21号苏宓到了。 现场放着轻柔的音乐,环境并不算很嘈杂,方小小这个举动,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 普通美女经常见,但美成这样的很少见,一时间大厅里响起无数口哨声,有大声喊美女的,也有大胆喊苏宓名字的。 苏宓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有点迷茫,有点尴尬,但仍得体的保持良好的教养,朝喊她名字的人微笑示意。 方小小上前挽住苏宓的胳膊把她带到位置上。几人打招呼过后,苏宓眼神扫视一圈,最终定在方小小身上,一脸疑问地问她, 第96章 我的爱情故事 苏宓刚进门,站在二楼观露台上的张虎和陈恒就看见了她。 第97章 爱是无法用理智控制的 现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懂英文歌,只觉得这首歌极其动听,演唱的姑娘闪闪发光,漂亮的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苏宓唱完向大家致谢,靠舞台的几桌有好几个男人站起来,朝她吹口哨,大声喊她名字, 第98章 爱情消亡在时光里,我们还能如何幸福?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方磊意乱情迷,他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只余本能,他没轻没重的亲她,抚摸她,想把她揉碎融入到骨血。 苏宓鼻息间全是方磊的味道,他粗鲁的要死,吻的她舌根都疼。苏宓吃痛的闷哼,声音性感撩人。 “阿宓我疼,你帮帮我。”苏宓已经感受到他身体灼热和迸发的力量,他的血液似乎都在燃烧。 苏宓的手温润如玉,她轻抚方磊,带着爱意带着怜惜,方磊在这一刹那浑身像过电一样,干涸的心田被爱滋润,极致的心理满足让他的身体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快乐感觉。 过道转角处传来微不可闻的抽泣声,苏宓吓了一跳急忙抽回手,迅速帮方磊整理衣服。方磊人还泛着迷糊,抱着她撒娇,“怎么了~” 苏宓把手指放他唇上,“嘘,有人~” 方磊把西装外套披在苏宓肩上,两人十指紧扣循声往转角处而来。 许朵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偷窥狂,她从卫生间出来就窥见了方磊和苏宓两人的亲密,方磊的主动、还有那从未对她说过的情话都深深刺痛她的心。 许朵知道自己对方磊而言可能就是个玩物,但她私心里一直认为自己对他来说是有一丝不同的,他是喜欢她的。许朵真的不甘心,她想向方磊问个明白。 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许朵紧张的浑身颤抖,她聪明的话就应该立马消失在方磊面前,她的存在会成为他爱情的绊脚石。 可许朵年轻她既想要前途也想要爱情,方磊能满足她所有的需求,这样的天之骄子是她一直仰望的存在,她以前没机会得到他,但现在她已经得到过了就不想被踢开,她要为自己争取机会。 方磊握着苏宓的手,来到了转角处。一眼就看到了许朵蹲在地上哭,他心里对她的不耐烦已经到达了顶点,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她。 苏宓看见那个和她有几分相似的漂亮女孩一个人蹲在阴暗的转角埋头哭泣,委屈无助的样子让她想起自己高中被人欺负的时候,心里有一丝不忍,停下了脚步犹豫着是否要上前问一问她是否有需要帮助? “阿宓,我们走吧。”方磊把苏宓的手握得更紧,他不想苏宓和许朵接触,不允许别人破坏他和苏宓间得来不易的温情时刻。 许朵抬起头,脆弱无助的看着苏宓,开口:“姐姐,帮帮我!” 方磊听见许朵这句话,拳头握得死紧,他已经有想掐死她的冲动。 “干嘛,松手,手要被你捏断了。”苏宓拍开方磊的手,和许朵一样蹲下,望着她哭的红红的眼睛,语调很温柔地问她“怎么了,是被欺负了么?” “姐姐,磊哥不要我了!”许朵眼里有着天真的残忍,她对苏宓带着满满的恶意,一记直球把她和方磊的关系直白的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方磊觉得天塌了,再也无法控制心里的那头凶兽,上前一脚把许朵踹倒在地,把苏宓一把抱了起来,死死搂在怀里。“阿宓,你听我解释,别听她胡说。” 苏宓脸色白的有点吓人,待在方磊怀里半天没有动静像个木头人。方磊害怕极了,手都在抖,“阿宓,你别吓我,你说话。” 苏宓被现实狠狠地打了脸,爱让她失去理智,现实让她理智回笼。方磊的圈子如此,深爱的时候都能红颜不断,那么两人真的在一起携手步入婚姻后,面对柴米油盐,面对日益减少的激情,他能够对她保持最基本的忠诚吗?明显,他是做不到的。 苏宓眼里名为爱情的光熄灭,她目光沉沉地看着方磊,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放我下来。” 方磊感觉他和苏宓间有什么在流逝,快得让他抓不住。他心慌得不行。“阿宓” “放开。”苏宓挣扎着下来,把蜷缩在地上的许朵扶了起来,“你还好吧?” 许朵感觉自己的肋骨似乎断了,被苏宓搀扶着都站不起来 。 “你为什么要帮我?”许朵不理解苏宓,她这么对她,她还要管她的死活?她不应该巴望她去死么。 “你想多了,我没有以德报怨的品格,我只是不想看见我的爱人作恶而已。”苏宓语气很冷,没有了一开始的温柔。 “你杵着干嘛,是想弄死她是么,喊人送她去医院。” 苏宓看了眼死盯着她,杵着一动不动的方磊,语气很不好,开始对他颐指气使。 方磊确实是想许朵去死,这样胡搅蛮缠的玩意,早死早好。但苏宓在,他不敢这样丧心病狂,不情不愿地给罗秘书打电话让他把人弄走。 张航上了厕所出来,听到楼道的动静,也往这边过来。看着苏宓扶着一个姑娘,忙跑过来着急地问,“苏宓,怎么了?” “张航,你快过来看看她。”苏宓看见张航松了一口。 张航把人平放在地上,快速地给她检查了一遍,语气有点严肃,“快送医院,大概率内脏出血~” 罗秘书很快就过来了,和张航两人急匆匆把人抱走送去了医院。 苏宓看着人走远,才呼出一口浊气,无力地靠在墙上,双手在方磊披在她身上的西装口袋里找烟,找出烟盒直接叼起一根,又开始手忙脚乱地找打火机。 打火机在方磊裤子口袋里,他掏出打火机,给苏宓点燃香烟。自己也从西服口袋里找出烟盒,点了一支。 两人毫无形象地靠在一起吞云吐雾,撇开虚妄的爱情不谈,他们两个也是多年的同学,曾经也是无话不谈的知己。抽了半支烟,苏宓吐出一口烟圈,她没看方磊,只缓缓开口: “你今天不该把气撒在一个跟过你的女人身上。你这样我害怕,害怕有一天你对我也这样无情。” 方磊痛苦不已,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她看,语气带着对苏宓的的怨恨。 “你强迫我分手,当天就出国,你有没有想过我能不能承受那种痛,我天天靠酒精麻痹自己。她有几分像你别人把她送给我,我醉酒的时候以为是你才碰了她,我是犯错,可我也只是爱你,我这么多年也只爱你。我给你递刀子,你剖开我的心看看,它是不是只为你跳。 你对谁都那么好那么温柔,甚至你都能原谅严恪,可为什么把所有的臭脾气,所有的斤斤计较,所有的恶劣,所有的任性,所有的绝情,所有的坏都留给我。我是不是不配你对我好,你告诉我?” 方磊一字一句地控诉她,无助可怜地活像被人抛弃的流浪狗。 苏宓又抽了一口烟,语调平缓地给方磊讲了一个故事: 阿牛爱上了小芳,小芳是村里最美的姑娘,在人前永远衣着光鲜。两人新婚夜,阿牛解开了小芳的衣扣,发现小芳穿着最土最廉价的内衣,甚至内衣都是破破烂烂的。阿牛一下子没了兴致,两人的婚后生活并不愉快很快离了婚。 小芳在离婚的时候哭着对阿牛说:你从没真正爱过我。你有没有想过因为我爱你,你才能剥开我那件光鲜亮丽的外衣看到我真实的内里,可也正是因为我爱你,让你远离了我。 三石,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别人不会有机会看到我内在的不堪,而你能看到我的恶是因为我爱你。我很抱歉,让你这么痛苦。 方磊扔掉自己手里的烟蒂,把苏宓手里的烟也灭了,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在她唇上重重的亲了一口,“我们去看看评比结果,和你朋友打个招呼,我们回家~~” 苏宓双手勾住了方磊脖子,语气中有少有的认真, “我们没有家,要想有小家,必须步入婚姻。婚姻是契约,契约就要有诚信,最重要的一点是绝对的忠诚。 婚前我保持开放的心态允许你有选择,但婚后我无法接受任何理由的三心二意,我对自己是这么要求的,对另一半也是这么要求的。 你做好和我组建家庭的准备了么?真的准备放弃外面的花花世界只守着我一人过一生? 还有你的父母家人是否能真心接受我? 你能回答我这些问题么?如果回答不了就别和我说“家””这个字,以免让我产生误会。” 方磊不知道自己能否一辈子对苏宓忠诚,他只能保证此刻他无比真心想和苏宓有个小家。父母是否真心接受苏宓,也得明天和父亲碰面了具体谈才知道结果。 “阿宓,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答案的。”方磊不想骗苏宓,也不敢骗苏宓,苏宓骨子里决绝起来比谁都狠。 苏宓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因为对他无法自控的爱情,让她不惜践踏严恪的真心也想给他机会,可是方磊终是没有抓住。 他的权势,他的优秀都让一切变得唾手可得,苏宓是他人生中唯一的变数,一旦到手她就会泯然于众人,和任何一个奔赴他的女人没有区别。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的永远不会珍惜。世间没有永恒的爱情,时光会磨灭一切,婚姻如果束缚不了方磊,那么他们两个的幸福在爱情被生活磨灭前就会消失殆尽。这不是苏宓想要的。 她从小喜欢安定、平稳、简单的生活,这些严恪就可以很好地满足她。严恪爱苏宓,比苏宓爱严恪来的多,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喜好、习惯、家人、圈子早已相融,他们之间就算没有爱情,也仍能好好的把日子过下去。 苏宓朝他笑了笑,语气里有一种无所谓的洒脱,“在我差点流干身体的血液后,才领悟了一个道理,好好爱自己,不要为难自己。这句话送给你。我们走吧,去看看评比结果,小小指望我获胜,她想要那个跑车。” 方磊看着她的笑,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跟在她后面去了大厅。 第99章 严恪生气了 苏宓以三票的优势领先第二名许朵,最终获得了免单和跑车一辆。跑车苏宓和大z都不缺,她很给力的送给了方小小。 苏宓已经没了玩乐的兴趣,和他们告辞后,强硬地拒绝了方磊去尚品风华的提议,带着保镖离开了东方魅力返回了家中。 严恪收到了苏宓身边保镖给他发的视频,东方魅力方磊和苏宓的互动表白他都看到了,他心里难过万分,他知道苏宓摇摆不定,也知道她心里有方磊,可他做不到成全,也无法放手。 严恪结束了手头工作,赶了最近的一趟飞机,凌晨三点多回的苏城。一落地就直接拖着行李回了苏宓家。 严恪打开床头灯,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微凉的吻落在了苏宓的唇上。苏宓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亲她,眼皮都没睁开,迷迷糊糊下意识地就喊了声阿恪。 “嗯,你睡,我去洗澡。”严恪轻哄地拍了拍她的背,把床头灯调暗,拿了睡衣去卫生间洗澡。 苏宓朦胧间,感觉到了严恪的闯入,睡意顷刻就没了,浑身有着没睡醒的绵软,伸出双手环抱住住他,轻声问:“想我了?” 严恪低低得应了一声后就不再吭声,埋头苦干。苏宓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双手抚上他汗湿的脊背,主动回应他。 严恪这次闹得有点狠,他在发泄他无处安放的不安、嫉妒和难过。 床上被他折腾的一塌糊涂,他完事了就直接翻身下来,背对着苏宓离她远远的。 苏宓大概猜出了他的情绪来源,上前抱着他,紧紧地贴着他,温声哄他,“晚上的事知道了?吃醋了!” “你不是最爱他么,理我干嘛?” 严恪心里憋屈的要死,苏宓就是清楚的知道他爱她,离不开她,才这么作贱他。 “他是我生命中的过客,你才是陪我走一辈子的人,这点我分得清。 我不能否认现在爱他,可婚姻不是只有爱就可以的,爱会消失在时光里,而维持一段婚姻更重要的是忠诚和责任。我和方磊之间的爱不足以支撑婚姻。 阿恪,你是最适合我的人,也是我愿意一生相守的人。爱或不爱我无法用理智左右,但我可以保证结婚后对你忠诚,我会慢慢忘记他的。 不要生我气,就当是我婚前的最后一次放纵,包容我原谅我这一次好么?你转过来,抱抱我。” 严恪无法怪她,是他种下了因才结出如今的苦果。他听苏宓说完有不舍有动容。 苏宓用理智作出了选择,她已经选择了他,他现在不能要求更多了。于是转过身来,抱住了她,眸光复杂地看着她,眼里有疲惫有无奈有痛苦有期待还有爱。 “阿宓,我想你爱我~~和以前一样爱我,只爱我!我想到你爱他,就很痛苦。我知道是我不好,弄丢了你的爱,你和我一起找回来好不好?” 苏宓也说不上来她现在爱不爱严恪,你说完全不爱不太现实,你说有多爱似乎也没有很多。但他们两人无疑是合适的,心意相通,互相了解,床上合拍,工作上有无数共同话题,家人朋友也互相熟悉,两人在一起是1+1>2的状态。 “我没有不爱你。只是发生了那么多事,没有以前那么爱你。我只能承诺以后一心一意对你。” “阿宓我对你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周一我们就去领证,然后尽快生个孩子。” 严恪已经没有办法了,他只能通过婚姻和孩子来捆绑苏宓,让责任束缚住她自由的心。 东方魅力的事,让苏宓放下了对方磊的期待。她需要切断自己对他的念想,所以并不反对严恪的提议。 “嗯,都听你的。那我不吃避孕药了,怀孕就要吧。” 严恪很激动,苏宓松口愿意要孩子,那说明她是真的想和他定下来。他想她立马怀孕,又硬生生胡来了一次。 苏宓被折腾的没了脾气,最终两人搂着沉沉睡去。 两人起床下楼已经快中午了,阿姨已经开始摆饭了。 苏父苏母陪着卫光明在客厅搭乐高,看见两人下楼,苏父笑着喊他们, 第100章 卫老汉苏醒 周六方磊回家,和父亲碰了面。对于方圆的处理两人达成了共识,方圆即刻离开苏城前往京都姥爷家,等姥爷给她张罗完婚事,尽早出嫁。 而对于和苏宓结婚这件事,方磊和父亲谈的并不愉快。 方父话里话外间都是对苏宓的不喜,一不喜她与严恪间的不清白;二不喜她搅和得方磊兄妹关系不睦;三不喜儿子过分在意重视她,让方磊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严重扰乱他的心绪,影响他的理智和判断力。四不喜她的家世,苏家虽算得上有钱,但财富值还不够,一般商贾之家对方磊前途助力不大。 方父认为方磊年轻不急于结婚。挑选结婚对象需要慎重,一切要以自身前途为重,婚姻的价值必须最大化。喜欢的女人允许在尺度内玩,但不可以上纲上线被套牢。 方磊不像父亲历经千帆,视爱情如粪土,眼中只有权势、利益、得失和计较。他还年轻拥有一颗鲜活的心,充沛的感情以及诗和远方。他为了他至高的爱情,心爱的姑娘,第一次和父亲梗着脖子红了脸。方省长爱子心切最终让了步,给出了他明确的答复: 不反对两人以结婚目谈恋爱,但不同意现在结婚。 结婚必须通过家里考察,要确保苏宓对方磊一心一意,并且能让方家所有人接受她,特别需要处理好和方圆两人之间的关系。 方磊知道这是父亲最大的让步,虽然对结果不太满意,但也在接受的范围。 他心里想着他和苏宓间只要没有方圆阻挠,就一定能甜蜜得走下去。他有的是办法让苏宓放下严恪并且对他一心一意。先恋爱个半年一年,让她和家里人有个熟悉过程,到时结婚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方磊打着他的如意算盘珠,并不知道苏宓因为东方魅力发生的事情下了决定,放弃他和严恪步入婚姻,两人连具体领证结婚时间都已经确定好了。 方磊和父亲谈完,心中有了答案,他给苏宓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多声才被接起。 “你在哪?” “有事?”听筒里传来严恪的声音。 “你接阿宓电话干嘛,把电话给她。”方磊心下不悦,苏宓真是好样的,只要不在眼皮子底下就和严恪厮混。从小到大都这样,他们两个是连体婴么,分开会死吗? “她没空~~有事和我说。” 严恪透过落地窗,看向户外。苏宓正和卫光明两个人在院子里给家里的雪纳瑞犬洗澡,一大一小一狗玩的正起劲。 “你是不是有病,你是她的谁啊?凭什么接她电话!我找她,不是找你。” 方磊气的要死,他搞不懂严恪的脸为什么那么大,无非就是一起长大,又不是什么正经关系,老是把苏宓当成所有物霸占地死死的。 “我是她老公~电话在我手里,你爱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严恪和方磊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嫉恨方磊老是觊觎苏宓,苏宓从小到大都是他的,可方磊还死不要脸的趁虚而入偷走了她的心。 “老公?你也配?”方磊冷笑,他不同意他们能结得成婚吗? 严恪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神经,等下周一和苏宓领完证直接让他哭。 严恪刚挂完方磊的电话,自己手机就接到了严氏旗下瑞星医院的电话。 “严总,那个车祸的老人刚醒了~~您要过来看一下吗?” 苏宓和方磊飙车时撞到的老人伤势严重,一直昏迷不醒。为了治疗,严恪做主把他转到了严氏旗下的医院接受更全面的治疗,历经大半年今天终于醒过来了。 “嗯,我马上过来。”严恪说完就挂了电话,朝院子里走去。 卫光明拿着刷子在给狗清理,苏宓拿着水龙头在冲水,多多一甩,泡沫和水甩了两人一身,两人愉快地大笑。 严恪走到苏宓身边,宠溺地给她擦了下脸上的水,“和光明去换衣服,我们一起去医院,那个被撞的老爷子醒了。” 苏宓愣了一下眼里有惊喜。对于这起车祸,苏宓一直疑云重重。出事后严恪深入调查,一切证据都表明这个老人是受人雇佣蓄意碰瓷,想伪造意外车祸谋杀苏宓。但因为老人一直没醒,等于死无对证,调查一直没有进展。这下好了,老人醒了,事情也有了突破口。 “光明,我们快去换衣服。”苏宓拉着卫光明,两人像一阵风一样回屋。 严恪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只觉岁月静好,俊逸的脸上泛起温柔的笑。 两人换掉湿衣服,匆匆下楼。严恪和家里阿姨交待,“王姨,晚上我们三个外面吃,你和爸妈说一下别等我们回家吃饭。” 从严家出发去瑞星医院并不远。三人手牵手进了病房。 老人昏迷大半年刚醒,身体比较虚弱,但神智清晰。看见被苏宓和严恪两人牵着的卫光明,情绪激动,颤巍巍的开口:“卫卫,卫卫” 卫光明看见躺在床上的老人,大声喊:“爷爷!” 苏宓和严恪面面相觑,这位老人不会是光明失踪的爷爷吧?这也太巧合了,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卫光明来到床边,小手摸了摸爷爷的脸,“爷爷你不来找我,是不是生病了!” 卫老汉躺在病床上握着小孙孙的手,老泪纵横,“好孩子,是爷爷不好。你受苦了。光明他们是谁啊?” “爷爷,这是我姐姐,这是我姐夫。他们是我的家人,对我可好了。”卫光明乖巧的回答爷爷的问题。 卫老汉虽然不清楚孙子哪里多出来的家人,但看卫光明穿着考究,脸色白净红润,个子也长高了很多,就知道他身体不错,也没吃苦,“好好好,谢谢你们对卫卫这么好。” 严恪帮卫老汉把病床摇高了点,让他靠坐起来方便谈话。 “大爷,我叫苏宓,这位是我爱人严恪。撞你的人是我,真心对不起,让你吃了这么大苦头。光明是我们家在福利院领养的孩子,领养在我父母名下。 光明的病我们已经给他治疗了,现在已经过了危险期,以后仔细养着就不会有问题。领养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他是你的孙子,你放心现在你醒了想把光明领回去也可以的。如果你愿意还放我们家,以后我们就当亲戚走动。” 卫老汉听完苏宓的话羞愧万分。他活了一辈子,好人坏人他分得清,这姑娘一家一看就是有良心的,是真心对光明好的。但他干的是什么事,他帮着坏人要害死人家的闺女。 “好好好,我们卫卫是个有福气的,找到了这么好的人家。闺女啊,老头子对不起你!” 卫老汉用命碰瓷,完全是为了孙子,为了治孙子的病,为了让孙子活命。现在看着孙子过的这么好,养父母一家对他一片真心,他什么心愿都满足了。 第101章 找对象一定要找一个本身就好的人 严恪和苏宓带着保镖在卫光明的带领下来到了苏城棚户区卫光明的家,在那张破旧的床底下找到了用蛇皮袋装起来的50万现金。卫光明还翻出来一张皇城医院医生的名片交给了苏宓。 “姐姐,那个坏人来家里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我捡起来的。” 苏宓和严恪对望一眼,没想到来一趟还能有这样意外的收获,只要找到这个医生事情一定会有突破。 苏宓揉了揉卫光明的小脑袋, 第102章 领结婚证 周一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城市被一层淡淡的晨雾所笼罩。 苏宓轻轻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伸了个懒腰,然后转头看向身旁依旧熟睡的严恪。温柔地轻抚了一下他脸庞唤他: 第103章 再次打架 办证窗口的工作人员将身份证推还给苏宓,公事公办地对着苏宓和严恪和说: 第104章 莫须有的罪名 剑拔弩张之际,刺耳的警笛声传来,来了两辆警车,从车上下来十数个警察。 罗秘书看见后迎了过去,和带队的警官交流了一阵,就见那些警察分流成两波人,一波朝着苏宓他们这边走来,一波冲着严恪他们停着的三辆车而去并形成包围状。 第105章 限制自由 方磊强制和苏宓开启了同居生活,又对她实施24小时紧迫盯人的策略。他虽然没有全面限制她的自由,但对她工作和外出实行全面监控。 美其名曰体谅她工作辛苦,在她身边安排了两个随身女秘书张芳、张红,两人像影子一样跟着她,她们时刻向方磊汇报,保证苏宓24小时都在方磊的可控范围。 苏宓和严恪合作的蜜淘淘软件有限公司刚上轨道。苏宓在这个公司里承担重要工作,两人工作上有很多交集。但因为方磊铁了心不让她和严恪有任何接触,严防死守杜绝了她和他接触的一切可能,给她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也拖延了公司发展进度。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两个月,方磊春风得意,苏宓则憋屈的抑郁症都要犯了。 直到蜜淘淘软件有限公司的执行总经理迈克打了越洋电话催问工作进度的时候,苏宓再也忍不住了,决定今晚回家和方磊好好谈谈。 方磊现在是24孝好男友,晚上有应酬十点之前也会回家。他今天有工作接待卡点回家。 今天轮到张红值班,她见方磊回家,和他打了个招呼指了指书房,轻声汇报:“苏小姐在开视频会。” 方磊点点头道了声辛苦了早点下班,就让张红离开了。放了公文包,随手解了领带,就往书房而去。 方磊把苏宓手机里严恪的一切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工作联系只允许通过秘书转达的,今天蜜淘淘的跨国会议是迈克发起邀请苏宓和严恪一起参加的。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见,有很多话要讲,这个会议两人都开的心不在焉,不断通过会议软件小窗私聊。 严恪:“阿宓,我很想你。方圆买凶伪造车祸的证据收集全了,我已经联系了京都陈家,陈家和方磊外祖秦家是政敌,你再等等我,我会带你回来的。” 苏宓:“阿恪,我是恨方圆,但她毕竟在最美好的年纪和你在一起将近8年,你对她真的没有一点不舍吗?还有对于方磊,我也下不去手,他虽然霸道但对我是很好的。你为了我和方家不死不休,叔叔阿姨知道也会怨我。所以我不愿走到这步。” 严恪:“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后又动摇了,后悔准备和我结婚~” 苏宓听到有脚步声往书房而来,发了三个字他来了,立马清除聊天界面并退出私聊框。她害怕方磊看见她和严恪联系,方磊对于这件事持零容忍的态度,知道了会立马制裁她,通常会限制她几天自由,然后在床上疯狂折腾她。 方磊门都没敲,直接走到了苏宓身边俯身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因为是在视频会议,摄像头同步了一切,苏宓赶忙关闭视频和麦克风,“我在工作呢,你先出去!” 方磊看了眼电脑界面,冷哼一声,“你这家公司最近视频会议有点多!怎么,现在是见不到,换联络方式了。你是觉得我傻,还是好欺负?” 苏宓也知道瞒不过他,开了麦和迈克以及一众管理人员说:i have thg to do, you ntue, and send the results by eail toorrow(我有事,你们继续,明天结果邮件给我。)然后退出会议软件,关闭了电脑。 方磊靠她很近,苏宓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问他“喝酒了?一回来就和我生气,今天回家是准备要和我吵架?” 方磊听她说这里是“家”,自行幻想了很多两人带着孩子在一起的美好画面,心里好受了点,可怜兮兮地说:“我胃疼~~” 苏宓听他这么说有点担心,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客厅走,“你什么时候有胃疼这毛病的,我去找找家里有没有胃药。你晚上是不是光喝酒没有吃东西?” 方磊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见她表现地挺在意他,这下有点开心。“不用找药不是很疼,你给我弄点吃的就不疼了。” 苏宓听他这么说,哪有什么不明白的,胃疼是假找存在感是真,转身在他脸上拧了一把,“不要试探了,我爱你也在意你。现在你可以去洗澡了,我给你煮碗小馄饨,你洗完出来吃。” 方磊心花怒放,凑近就要索吻,苏宓推开他,“不要,臭死了。” “你怎么可以嫌弃我?”方磊见她避着他不同意他亲,就越发恶趣地逗弄拼命往她身上凑。苏宓被逼地往后退了一步倒在了身后的懒人沙发里,方磊顺势就结结实实压在了她身上,抱着她啃的起劲。这下好了,臭不臭都不重要了,苏宓已经被压的喘不上气。 方磊胡闹一通,才意犹未尽地去洗澡。 第106章 被期待的孩子 方磊洗完澡出来,苏宓已经给他下好了小馄饨正在给他装碗。 方磊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问她晚上中药喝了没有。自从上次苏宓例假疼的要死要活后,方磊回头就给她找了个老中医调理身体。 连续吃了两个月苦药,苏宓感觉气血有所好转,上个月的例假也没那么痛。只是这药太苦,闻着那味就让她害怕她不喜欢喝,所以方磊不看着她喝她会假装忘记或者偷偷倒掉。 苏宓听他问,把中药从冰箱里拿出来加热。顺手也给他热了杯纯牛奶。 方磊进厨房把馄饨端了出来,苏宓拿着中药和牛奶走过去和他坐一起。 苏宓有一手好厨艺,简单的小馄饨都能下的色香味俱全。方磊吃了一个,味道好的连连夸赞。 苏宓本来打算今天和方磊好好聊聊两人的问题,但见他吃的津津有味,心情很好的样子又不忍打破现在温馨的氛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方磊对苏宓还算了解,见她面上犹犹豫豫似有话讲,就问她:‘你这什么表情?便秘?’ 苏宓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你还吃着呢,也不嫌膈应。” 方磊笑,“我不嫌弃你。你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干嘛?” “我不开心~”苏宓别别扭扭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开心?和我在一起不开心,要和严恪在一起才开心?” 方磊横了她一眼,心里已经想好她如果敢说是,自己等下怎么弄她。 “你不能和我好好说话,酸言酸语干嘛?我不想张红张芳时刻监视我,我难受。” 苏宓也不乐意了,每次想和他好好讲话他都非得酸几句。 “我为什么让她们两个跟着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我不看着你,你一早跑去找严恪了。” 方磊把汤勺扔碗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苏宓看了眼他带着怒意的脸没吱声,把手里牛奶递给他, “你能不能情绪稳定点,老这么爱生气干嘛?你就打算一直派人跟着我,然后限制我出国了?” “是,我就是这么想的。”方磊把吸管插进牛奶里喝了一口,才回答苏宓的问题。 “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你这样我工作没办法开展,很多事都耽误了。”苏宓气急了,险些把装着中药的袋子都捏破了。 “我看你是想借着工作借口私会严恪~~”方磊对苏宓和严恪的纠缠心里其实计较的很,也醋的很。 “那你要怎样?我本来就和严恪一起长大,我的工作,我的朋友和他重叠的很多,现在我们还一起合伙经营了一个新公司,你这样把我圈起来能解决什么问题吗?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苏宓真的有点生气了,这人左也说不通右也说不通,只认自己的理。 “你打算怎么生气?”方磊问她。 “目前可供你选择的方式有跪榴莲、跪键盘、睡客房、挨小皮鞭、或者24小时无缝查岗” 方磊听她说完笑死,他很乐意女朋友查岗,这样才能显示他对她的重要性,“那我选24小时无缝查岗” “这个选项刚才作废没有了,重新选一个。” 苏宓白了他一眼,直接取消了这个选项。 “那挨小皮鞭吧” 苏宓打开手机,点开国外某购物网站搜索小皮鞭,结果跳出一堆成人情趣用品,她不可思议地往下翻了翻,方磊凑过头去笑得意味不明,用手指了指某款,轻佻地开口:“就买这款,我喜欢。” 苏宓气鼓鼓地扔下手机,抱着他的手臂撒娇,“好了么,怎样才可以?这样真的很难受了!” 方磊点了点她额头,语气很严肃,“撒娇没用,等你怀孕我就让他们不跟着你~~” 苏宓很郁闷,方磊就是为了防止她和严恪再有可能,所以才想出这混招。 “你明知道结婚这件事你家反对,你让我怀孕难道想生私生子?你愿意,我不愿意!我的孩子必须在有爱的环境下被期待着出生。” “谁说我们的孩子是私生子?我爸同意我们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你怀孕了我们就结婚,这不就行了么。我们的孩子是我期待的也是我钟爱的,他怎么会不被爱不被期待。你别和我讲一堆歪理,除了怀孕,要不然什么理由在我这都行不通。” 方磊目前没有好办法可以一劳永逸切断他们两个的联系,唯一就只能让苏宓怀他的种,在这件事上只要是男人都接受不了。 第107章 孩子就这么来了 自从苏宓在民政局被方磊强制带走后,严恪再也没机会见她一面,方磊派人随身跟着她,全面限制了她的自由。 只要他一有动作想去见苏宓,方磊就会在各方面打压严氏集团,几个重点项目纷纷在政府审批环节卡住不动,各种政府检查也随之而来,好几个分公司爆出了财务问题。 严父找了很多关系,有关系好的领导点他, 第108章 领证了 苏宓看了下超声结果,宫内早孕,符合孕约5周+,她把报告递给方磊,方磊看了又看,脸上的笑像不要钱一样都要溢出来。他不顾场合在医院过道里就抱起她转了一圈, 第109章 和唐年生的聚会 唐年生中午定了一家新开的法式餐厅,餐厅环境非常清幽,餐厅中央是一个宽敞的花园,种满了各种花卉和绿植,一走进仿佛置身于一个浪漫的法式花园。 苏宓挽着方磊的手臂,跟着服务员找到了唐年生。唐年生看见两人亲热的姿态,有一刹那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恢复常态。 “阿宓,方磊,你们两个是怎么碰到的,来来,都快请坐。”唐年生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眼带询问的看着苏宓。 苏宓早上没吃什么,现在肚子挺饿,和唐年生毫不客气地说,“年生,我饿了。” 唐年生笑她,“行,我们先点菜,边吃边说。”他用手机扫码后,将手机递给她让她点餐,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给她,“最近一直在国外忙工作,之前答应你要去野营的等过几天组织。诺,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苏宓开心地接过礼物,方磊看着两人互动有点吃味。唐年生和苏宓、严恪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两人相处起来像家人一样亲热。 “阿宓野营去不了,她刚怀孕还是要注意一点的,等生完宝宝再一起去吧。”方磊淡淡地开口。 唐年生震惊地看着他们两人,最近是发生了多少事情?苏宓和严恪是怎么回事,苏宓和方磊又是怎么回事? “阿宓,你们?”唐年生想问苏宓的问题太多,但当着方磊的面不知道如何开口。 苏宓低头快速点完菜又转头问方磊要不要加其他的,方磊摇摇头宠溺地对她说,“点你喜欢吃的就可以。” 苏宓把手机还给唐年生,朝他说,“早上刚查出怀孕,你打我电话的时候刚和方磊领完结婚证。” 唐年生从严恪那已经听说方磊民政局抢婚的事,也知道苏宓被方磊限制自由,更知道这几个月严氏被政府各方面稽查和打压,好几家分公司出现了问题。他一直以为苏宓和严恪一样痛苦,但他看见的似乎完全不是这样的,苏宓虽看着清减了一些,但气色不错,和方磊相处也看不出是被迫的,两人互动间可以看出方磊很在意苏宓。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唐年生对两人关系的认知还停留在苏宓离开那个阶段,方磊每次聚会喝醉酒就会提起苏宓,每提起一次就会咬牙切齿骂一次,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苏宓看了眼方磊,和唐年生老实说,“高中那会,严恪宣布方圆是她女朋友后,我们两个就偷偷交往了。” 唐年生听完惊掉了下巴,所以苏宓和方磊才是真正交往过的男女朋友,两个人的关系也从不像方磊对外表现出的那样,对苏宓厌恶又恨之入骨。 他和严恪一样对苏宓是念念不忘,相思入骨所以才会一喝醉酒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真情流露。 “那你和严恪是怎么回事?”唐年生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方磊在场了,直接把问题问出了口。 “我和严恪其实没谈过恋爱,你知道的在没认识方磊前我一直单恋严恪,但他没选择我,他选择了方圆,我和他高中时就错过了。 至于现在我已经和方磊结婚了也怀孕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就这样好好过日子吧。” 苏宓没什么情绪起伏语气很淡。现在有孩子了,她再也不能任性而为,不甘心、报复这种心态要不得,她得为自己的孩子考虑,他需要出生在正常的家庭,有爱他的爸爸和妈妈。 餐厅服务不错,菜上的很快,方磊在帮苏宓切牛排,喂了她两口,她就感觉反胃,捂着嘴站起来奔卫生间。 “抱歉,我去看看她。”方磊慌张地跟上去。 唐年生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叹了口气,严恪恐怕要失望了,就算他现在最爱苏宓也没什么用,他已经错过了她。以方磊对苏宓的在意程度严恪根本抢不走她。 苏宓和方磊去了好一会才回座位,苏宓不肯再吃东西,方磊温言细语问她,要不要换点其他的东西吃,苏宓想了半天要吃城南粥铺的甜粥,城南粥铺离他们的餐厅要穿越大半个城,但方磊一点都没不耐烦,打电话给张红让她现在去买了送过来。 唐年生给苏宓杯子里倒了杯温水,然后举起酒杯,感叹地说了一句,“我们丫头都结婚了,祝你们新婚快乐,以后一定要幸福。礼物下次补上。” 方磊见他说的真心,得到祝福心里也开心,三人举杯碰了一下,气氛很和谐。 “方磊,我和阿宓、阿恪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谊,这话本不该在你大喜的日子说,但我受人之托,你别怨怪我。严恪最近不好过,公司让他焦头烂额,做为男人我理解你的做法,但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也不容易。” 说起严恪,苏宓就没有了笑颜,以她对严恪的了解,严恪肯定会想方设法联系她,除了头一个月他一直尝试找她,后面几个月他那边就没了动静,他肯定被什么重要的事情绊住了手脚。听年生的意思就是方磊给他施压了,而且压力还不小,影响到了公司的正常经营。 方磊看了眼苏宓不太好看的脸色,打算当着她的面和唐年生开诚布公地表明态度,“今天是严恪让你来找阿宓的?” “我是受严恪委托过来看看阿宓最近过的怎么样的。刚才的话是我说的不是他说的。” 唐年生和几个人关系都不错,他既然同意前来就会尽量做和事佬。 方磊大方承认他动了严氏,这事他不承认苏宓以后也会知道,还不如现在承认,避免以后两人矛盾。 “今天早上我已经答应过阿宓,严氏我不会再动,后续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帮忙让他联系罗秘书。我和阿宓夫妻一体,有事让他直接联系我和阿宓保持距离。” 方磊的要求不过分,是男人都无法忍受其他异性觊觎自己的老婆。现在他们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严恪确实不应该在和苏宓掰扯不清,出于爱也应该对她放手而不是纠缠。 “年生,方磊说的就是我的意思。帮我和他说声对不起。” 苏宓硬着心肠把话说出了口,她这种情况再拖着严恪只能害了他,只是她对严恪这么多年的感情,岂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话一出口她就感觉心脏隐隐作痛,连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唐年生和方磊注意力都在苏宓身上,见她说完脸色苍白的样子,两人都不好受。唐年生是不忍,方磊是吃醋。 方磊最终还是舍不得她难过,搂住她轻哄,“好了,严恪我会补偿他的,苏城吴门区要建一个商业综合体几百亿的项目,严氏一直在走关系,到时候我会给他的。” 苏宓听方磊这么说心里好受点,严恪感情上不能得偿所愿,那在事业上能帮他一把,让他顺风顺水也是好的。 第110章 新女婿上门 三人吃完饭散了场,方磊去买了礼物,带着苏宓回苏家。 在苏宓未来的规划里,从来没有计划过和方磊结婚,更没想过两人会共同生育孩子,她突然怀孕又突然领证都在她的预期之外,这些事情也从没有和父母商量过。 这一切事情的发生只在方磊个人的计划内,事情的发展都按照方磊的预期走,他强势地主导了一切。 这几个月苏宓被方磊限制自由又强制同居,回家的次数很少。 苏父苏母知道女儿回国后和方磊还有严恪间多有纠葛,但具体细节并不是很清楚。又加之苏宓从来报喜不报忧,苏父苏母虽担心她受欺负但也帮不上忙,时间长了也不去多管她个人感情问题,秉持顺其自然女儿高兴就好的原则不干预苏宓个人择偶问题。 罗秘书开着车一路畅通地停进苏家别墅的院子,方磊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把车开进苏家,心里有一种不真实的飘飘然。等车停稳,他还坐在位置上没动。 苏宓看了他一眼,用手指在他侧脸上搓了搓,唤他,“想什么这么出神,到了,快下车。” 方磊回神,脸上的笑容情真意切,“我总算能光明正大的把车停你家门口了。” 苏宓嘲笑他,“你能有点出息么?” 方磊下车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出来,轻笑地回她,“我以后还能睡你的床,喊你爸妈为爸妈,这样还不够出息吗?” “是是是,你最厉害。” 两人打着嘴仗,牵着手往里走,苏父苏母和小光明都齐齐整整在家里等着了。 苏宓虽电话里已经和父亲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但方磊上门的时候,两位老人看着这位稍显陌生又位高权重的俊逸青年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们的思绪还停留在女儿和严家谈婚论嫁的时候。 方磊主动开口喊人:“爸,妈~~”,苏宓也跟着喊了一声爸妈,又和乖巧的坐在苏母身边的卫光明打了个招呼。 苏父毕竟是场面人,先回过神来,“哎,好好,女儿女婿回来了,快坐快坐~~~” 方磊第一次以女婿身份上门买的礼很重,罗秘书把礼物陆陆续续搬了进来,苏母见了心里舒服了点。 她虽说不干涉女儿的婚姻,但两人一声不吭就这样领证了,总让她感觉方磊对女儿不够重视。见他第一次上门礼数还算周全,心里的不快消散了点。 她拿出两个厚厚的改口红包,递给方磊,“我和你爸的一点心意,希望你和阿宓以后好好过日子。你们两个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 方磊和苏宓领证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和父母说,他爸最近刚调任临省,工作繁忙,他妈跟着一起去照顾他,方圆在外祖家,方家一个人都没有。 “妈,考虑到阿宓身体情况,我们打算等孩子生下来再办婚礼。我父亲最近刚调任临省,我妈也一起过去了,这个月底他们会回来,到时我们两家一起先吃个饭,商量一下具体细节。” 苏母心里不乐意,总觉得这样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她看了丈夫一眼,苏父朝她微微摇了摇头,开口道:“你们小两口商量好就行,只要你们两个日子过好了,我们都没意见。” 卫光明靠着苏宓,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苏宓的肚子,天真地望着苏宓开口说:“姐姐,这里有个弟弟。” 苏宓觉得好笑,问他:“光明是想要个小外甥?你怎么知道姐姐肚子里是弟弟不是妹妹呀?” 卫光明一本正经地说:“我感觉到了。就是弟弟不是妹妹。”他小手微微指了指方磊,附在她耳边又轻轻地问:“姐姐,他是新姐夫吗?那严恪哥哥呢?” 苏宓有一瞬间的失神,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也凑他耳朵边轻声说:“嗯,这个是姐姐的丈夫,你的新姐夫,以后不要在姐夫面前提严恪哥哥,他会生气的。” 卫光明看见方磊朝他看过来,缩了缩脖子感觉有点害怕,这个姐夫看起来好凶,没有严恪哥哥温柔。 方磊脸上表情其实挺放松也挺柔和,只是领导当惯了身上自带官威看起来不好亲近。他注意到姐弟两人靠在一起在咬耳朵,他朝卫光明招了招手喊他,“光明,过来。” 卫光明看了看苏宓,苏宓鼓励地朝他一笑,“去吧,你姐夫给你准备礼物了。” 卫光明还是有点怕生,他拘谨地站在方磊面前喊了声“姐夫 第111章 申请恢复工作 苏宓和方磊就在苏家住下了。两人像所有新婚小夫妻一样蜜里调油。苏父苏母看方磊对苏宓事事妥帖周到,两人相处的挺好,也慢慢接纳了这个新女婿。全家只有卫光明不亲近这个新姐夫,虽然新姐夫对他也很好,但他还是更喜欢严恪。 苏宓怀孕已经四个多月了,她的胎像不是很好,到现在还是吃什么吐什么,她一点孕相都没有,孩子把她折腾的不轻,她衣服穿的宽松,孕肚一点都看不出,人越发显瘦,更显楚楚动人。 方磊陪苏宓孕检完,一手扶着她,一手护着她肚子,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就怕她磕着碰着。 第112章 见家长(1) 苏宓一想到明天一早去方家见家长就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有预感这次见面不会太顺利。 她和方磊领证都快半年了,他的父母就算得知她怀孕也没有提出过要见她。他们对方磊和她之间的关系不承认不反对,把她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完全漠视她的存在。 苏宓表面表现的不在意方磊父母对她的态度,但心里总是有几分不得劲。她本身就是一个多思敏感的人,方磊目前对她事事周到,他给予了她足够的安全感,他这样的行为让她心里好受了点,但内心其实还是介意这件事情。 方磊父母不喜欢她这件事苏宓心知肚明,方磊为了让父母接受她这个儿媳妇和他爸妈斗了半年气,总算争来了两家见面的机会。但她担心两家父母直接见面,方家父母会给自己父母难堪,她不想父母因为她而受气,所以和方磊提出了早上自己先去方家拜访方父方母,晚上两家家长再见面的想法。 方磊明白苏宓的顾虑,他也吃不准父亲的态度,同样也有这方面的考量。父亲虽然看似向他妥协愿意接纳苏宓这个儿媳,同意两家见面给予苏宓该有的尊重,但以他对父亲的了解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他说不定会给苏家下马威。 苏宓再次翻了个身,方磊从背后环住了她把她揽进怀里,嗓音困倦, 第113章 见家长(2) 方家坐落在幽静的康平路上,整条街就方家一家独门独户。方家占地很广分东西两个院落,有5幢独立别墅和连片的辅房,花园面积将近1万多平米,进口安保严密。罗秘书开着车从岗亭长驱直入。 苏宓开了车窗,趴窗口看着外面,看着道路两旁很有年份的高大的梧桐树,以及不远处很有年代感的欧式风的老洋房别墅群感叹了一句:“之前一直听人说方家是苏城的勋贵豪门之最,我以前没什么切身感受,但现在看了你家这园子,我还是服气的,漂亮有底蕴我很喜欢。” 方磊轻轻弹了弹她脑门,“说的什么话,我家不就是你家么?” 车子很快在别墅门口停下,方磊扶苏宓下车,给她介绍家里的基本情况。 “这个园子是方家祖上传承下来的,建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以前方家人口众多,后来战乱原因就剩下我家这一支,到现在就传到了我爸手里。我家人口简单,我爸是独生子,我们一家四口就住这栋别墅,隔壁幢原来是爷爷奶奶住的,但老人都过世了,也就空了。其余三栋左边那一栋是专门用来做私宴的,另外两栋原计划我和方圆一人一栋,结婚后就能分开居住。家里佣人都住在辅房里。等下带你去转转熟悉下环境。你也可以去挑挑别墅,想住哪栋挑哪栋,内装到时候按喜好重新弄。” 苏宓确实挺喜欢方家这宅子,但听方磊说以后和方圆比邻而居她就觉得不寒而栗,内心抗拒难以接受。 “以后一定要住回来吗?”苏宓看着方磊认真发问。 “原则上是这样。爸妈比较传统,爸还相信风水,我们一直不住家里,家里没人气,他会觉得家里人丁不旺会削弱自身运势。所以等你生完宝宝后,我们带宝宝回家住。 方圆已经和京都马家的小儿子定下婚事,下个月就订婚,到时候我们需要去参加。订婚过后他们很快就会结婚,她嫁那么远以后不会经常回来,逢年过节如果回来,我们就住外面去,所以你放宽心,你们俩碰不到一块。” 方磊知道她的心结,也不想逼着她接纳方圆,他要求不高,就希望两人见面能维持面子情,不要当他面打架就行。 方磊把苏宓安顿在客厅沙发上,看了眼空荡荡的客厅,心下不悦,掏出手机给管家打电话,一开口语调就很冷:“福叔,家里现在是越发没规矩了,佣人都死到哪里去了,没看见我和少奶奶回来了,三分钟不到岗,今天都给我滚蛋。” 福叔看了方父一眼,讪讪地挂了电话,他们父子两个斗法,他当炮灰。 第114章 见家长(3) “磊磊,你回房间休息一会,我和苏宓聊聊天。等下就让她上去陪你。” 方父已经看到了苏宓对方磊的影响力,方磊的情绪完全被她牵制,她玩笑般的一句话杀伤力就这么大,险些把他儿子气出个好歹。 所以他当着方磊的面,也不敢为难苏宓,摆出了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维持一贯慈父的人设。 方磊心里虽然生苏宓的气,但仍不愿让苏宓单独面对自己的父亲,他害怕苏宓受委屈。 他用硬邦邦的语气,说着贴心的话,“和我去房间休息一会,等妈回来一起聊会?” 方磊经历了刚才那一遭,看起来精神头不是很好,苏宓心里既愧疚又有些心疼他,不愿他再夹在父母和她中间两头受气,就柔声和他说, “你先回房间休息会,我和爸单独说说话,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有些事我总是需要自己面对的,你不要担心。” 方父见儿子一副不信任他的模样,心里暗自咬牙暗恨,真是有了老婆忘了爹。脸上却还是装出一副笑模样,让保姆准备茶水、点心、果盘。 方父特地关照佣人,苏宓怀孕不能喝浓茶,让换了一杯她最近超喜欢喝的鲜榨柳橙汁端上来。 方磊见苏宓言之凿凿,又见父亲挺热情的招待她,觉得两人简单聊聊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出现,这才转身上楼去房间休息。 方父目送方磊上楼,又等了一会确保方磊进了房间,才收敛了脸上温和的神情,板着一张脸淡淡开口,“苏小姐,我和方磊妈妈不会承认你,你如果知情识趣最好主动离开方磊。” 方父久居高位,身上自带一股压迫人的气势,苏宓看着他那张和方磊有几分相似的脸,冷嗤了一声, “方先生,不管您和夫人是否承认我是方家的儿媳妇,都不影响我和方磊之间的关系,我和他是合法的夫妻。我有权选择我愿意扮演的社会角色,我可以仅仅是方磊的妻子和孩子的母亲,而不是方家儿媳。 我这个人并没有爱屋及乌的想法,做不做你们儿媳妇对我来说不重要。 只是你们既然已经做好不承认我的打算,又何必答应方磊两家见面呢?你们给了他不切实际的妄想,又狠狠打破,就没有考虑过这样会伤害到他的感情?” 方父没有想到苏宓一点都不怕他,还能如此条理清晰的反驳他,不禁对她有了一番新认识,看来苏宓并不是一个光有脸的花瓶。 “好一个巧舌如簧。因为你方磊丢了一门能让他青云直上一步登天的好亲事,你是他仕途的绊脚石。”方父朝她继续发难。 “方先生应该调查过,是方磊从民政局抢婚,限制我自由,又强制让我怀孕,这才有了我和他领证结婚的后续,我没有告发你儿子你就该偷着笑了,我才是那个受害者,你说我是他仕途路上的绊脚石,这个锅我不背。” 方父对于他们两个的事情只知道个大概,他并没有派人仔细调查过,听苏宓这么说心下有点震惊,他并不知道方磊这么混,抢亲,限制人身自由,强奸这种事都敢干,他为了这个女人真的是一点名声都不顾,仕途也不要了。 “你和方圆的前未婚夫严恪是什么关系?” 方父最不喜不守妇道的女人,他很双标,他觉得男人在不影响家庭的情况下出去外面玩玩很正常。但女人则不同,脚踏两条船会让他觉得这个女人品性不端。苏宓就是品性不端的代表。 “他是我的青梅竹马,又差点成为我丈夫。”苏宓并不避讳这个问题,坦荡回答。 “你知道严恪是方圆未婚夫吗,你勾搭严恪在前,破坏方圆婚姻,又同时和方磊交往,还要脸吗?如此道德败坏怎么能成为我们方家的儿媳妇。你以后让方磊和方圆兄妹如何相处?” “颠倒黑白,我和严恪青梅竹马,高中时,方磊方圆转学到风华高中,方圆疯狂追求严恪,她追求到严恪后又怀疑他对她的爱,她疯狂嫉妒我和严恪之间的感情,她给我下了下三滥的药想让方磊毁了我的清白,她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让严恪和我划清界限。 可她低估了严恪对我的在意,严恪知道这事后第一时间就报了警,方磊没有得逞,反倒促成了严恪和我。 当时我和方磊在谈恋爱,我无法面对他给我带来的伤害,远走国外六年,方圆的恶毒毁了方磊和我的感情,也毁了严恪对她的爱。 严恪和她退婚,纯属她咎由自取,自作自受,道德败坏的一直是你的女儿。 我回国后是你儿子纠缠不休,死缠不放,我从来都没想嫁给他,以你对他的了解,如果不是他想和我结婚,你觉得我能逼得了他?我如果真的水性杨花,你觉得他不会弄死我? 我和严恪在一起都是你女儿儿子造成的,犯错的从来都是他们,品行败坏的也是他们,他们对我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你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 苏宓滔滔不绝,一吐为快,方父脸色难看,他想起方圆高三那会出的事,他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她和方磊从警局保释了出来,抹平了痕迹,原来苏宓就是那个受害女生。事情出了后,方磊消沉了很长时间,个性也越来越乖张,想来是因为苏宓。 两人是彼此初恋,年少的情感最是美好真挚,方磊伤害了自己心爱的姑娘,心中意难平情难控,所以时隔多年仍是对她心心念念,无法割舍,为她疯魔为她癫狂。 “方磊对你只是愧疚,这样的感情能坚持多久,你们长不了的。趁孩子没有出生,两人也没有共同财产,早点离婚,省得互相耽搁。” 苏宓无所谓的耸耸肩,“方先生去说服自己儿子吧,我和他之间的婚姻关系我说了不算,家里他是一言堂都得听他的。只要他肯离婚,我就会同意,打掉孩子我也可以接受。” 方父没有想到苏宓能说出这番狠话,看样子两人间确实是自己儿子更爱她,而且是深爱非她不可的那种。 方父迅速评判利弊,目前看来方磊对苏宓正是上头的时候,强制拆散他们,势必适得其反,这事只能徐徐图之。 “苏小姐,不被父母家庭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再浓烈的爱情在生活的柴米油盐中都会消失殆尽,三年、五年、十年后,方家仍然不会接纳你,到那个时候你还有自信方磊会一直像今天这么爱你、维护你么” 苏宓人漂亮,学历高,人聪明,家世也还算不错,讲实话这样的姑娘配方磊也不算太辱没方家门楣,但方父已经先入为主给她打上了抢女儿未婚夫、挑拨兄妹关系、迷惑方磊的标签,内心就很难再对她改观,也很难真心接纳这个儿媳妇。 “我不接受你说的这种假设,有爱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不爱的时候我们就分开,我尊重婚姻,只要婚姻存续期间,我相信方磊,我们会彼此尊重和忠诚。你不用在挑拨我们的关系,我相信他对我的爱经得起考验。” 方父沉默片刻,认真打量这个姑娘,还真是油盐不进,正常女孩子被男方父母如此对待,早就哭着跑了吧。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么我们拭目以待吧。方磊找大师算过命,28岁婚配才能幸福一生。在这之前,方家不会给你婚礼,也不会承认你儿媳妇的身份,你也不要试图让方磊私自给你办婚礼,如果你接受我说的这些,我们不会干涉插手你们两个人的生活,如果不接受那么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会把你们分开。你们两个如果28岁还坚持在一起,方家就承认你这个儿媳,给你应有的体面。” 三年多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谁知道会发生多少事呢?这么长时间,有心想要拆散一对小夫妻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我虽然不在意你们是否承认我,但方磊应该希望我们的婚姻得到你们的祝福。就如你所说,28岁前我接受隐婚,不会刻意公布身份,也不会以方家儿媳妇自居。我同意你说的这些不是妥协,而是源于我对方磊的爱。” 方父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到底年轻这么不经激,日子还长着呢,没有体面的身份,以后受的委屈那就多着了。 第1章 失踪的苏宓 东方魅力8888包厢中,一群年轻男女玩的正酣。舞池里七八个男女随着震耳欲聋的dj音乐,疯狂晃动着身体。在舞池中央的一个女人格外引人注目,她长相娇俏甜美,个子娇小玲珑,跟着音乐节奏舞的奔放热烈,长长的头发也随着身体节奏上下左右来回摆动,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生动张扬而富有活力。 包厢中还有三个男人没下舞池,围坐着一起喝酒。染着一头奶奶灰的时髦青年看了眼舞池中跳地欢快的女人,问旁边的青年: “严恪你和我妹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被叫做严恪的青年有一副独天得厚的好相貌,白皙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坏坏的笑,骨节分明的手把玩着酒杯,懒洋洋地瞥了眼时髦青年一眼回他: “不都订婚了么,急什么?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时髦青年喝了点酒,脸上有酒意上涌,声音里暗含警告: “你们订婚都快5年了吧。你老钓着我妹又不肯结婚是什么意思?你小子心里是不是惦记着苏宓那个贱人。我警告你啊,你可别对不起我妹。” 严恪手里的杯子重重的放在了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响。脸上笑容收敛了起来,棱角分明的脸上冷峻无比。 另一个青年,见周遭氛围陡然冷下来,赶忙打圆场:“方磊,你在说什么胡话,方圆还小,她都不急结婚,你这个哥哥急什么?” 方磊喝了很多酒,已有五分醉意,脑子并不很清醒。也没有顺着唐年生给的台阶揭过话题,仍纠缠在这个问题上: 严恪,你知道方圆哭了多少次,她怎么不着急结婚,是你,一直不肯娶她。你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找苏宓,是不是?她已经消失好多年了,这个贱人早死了,死了,你懂不懂?她以前这么伤害方圆,你还念念不忘,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么? 严恪站起来,上前一把拽起方磊,揪住他的衣领,冷冷得注视他:“你有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以前你们做了什么?我和方圆为什么订婚,你不比我清楚。” 唐年生一看情势不好,害怕两人打起来,赶紧上前把两人分开。 “严恪,你快松开方磊,他喝醉了,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朋友,不要动手。”严恪手上收了力,把方磊推倒在了座位,但脸色依然难看。 他们三人同年,苏宓比他们两个小几个月,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苏宓失联六年,但打小的情谊是真的,唐年生从小把苏宓当亲妹妹疼爱,也非常不喜方磊这么说苏宓。唐年生招呼严恪出去抽烟。 两人走出包厢,来到僻静昏暗的楼道点燃香烟,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唐年生抽完一支,捻灭烟头,很认真地开口: “严恪,你真的爱方圆吗? 严恪眉头紧皱,任由手上的烟明明灭灭,半天没回答。唐年生看着他接着又说: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出国一趟,回来什么都变了。阿宓呢,阿宓到底去哪里了? 我们三个人一起长大,阿宓从小围着你转,她有多爱你,你比我清楚。当年为什么所有媒体都大肆报道阿宓是你和方圆间的小三?阿宓为什么被人拍了那么多的不雅照,还公布了出去?到底谁干的?为什么说阿宓害方圆自杀? 你那时在干什么?你是不是和方圆他们合起伙来一起欺负了阿宓? 这么多年无论我怎么问你,你一句也不和我解释。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揍你,想揍死你,你知道吗” 唐年生说着有些烦躁的又点燃了一根烟。 “苏家近几年把大部分产业都转移了,看架势很快举家都会移民。我上周去人民医院探望苏叔叔,他突发脑梗,情况有点不妙。苏叔叔只有阿宓一个孩子,阿宓如果没出事,她爸这样,她肯定会回来善后。我派人一直盯着苏家,阿宓如果有消息,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严恪,如果你还想见到阿宓,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严恪握着烟的手有些颤抖,抽了一口,深深的把烟雾吐出来缓缓地开口:“谢谢你年生,愿意告诉我这些。” 自从当年的事发生后,苏家父母就再不肯见严恪,严恪负荆请罪,跪在门口求他们都没用。 无论谁问苏宓的去向,苏家父母都三缄其口。苏宓一夜之间不知所踪,严恪苦寻多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唐年生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严恪,手机里是一张照片,照片是在机场拍到的,整张照片拍的很糊,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侧影,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袖衬衣和浅蓝色的牛仔裤,带着口罩和墨镜,头发很长扎着马尾,身量很高,看起来纤细婀娜。 “你看看,像阿宓吗?我很多年没见过她了,都要忘记她长什么样了。”唐年生叹息了一声,过了这么多年,仅凭一张照片,他已经无法辨认是不是她了。 严恪接过手机,把照片放大,视线久久地落在女人身上,烟头烫在手上都没有察觉,声音颤抖地问:“什么时候拍到的?” “今天下午,在苏城国际机场。”唐年生看严恪反应,知道这个女人确认是阿宓无疑。 严恪转身想走,唐年生一把拉住他,声音严肃: “你干嘛去?严恪,你再也不是18岁了,你最好收敛起情绪,想想好怎么处理这件事。别伤害了一个,再伤害另一个。” 严恪站定,眼圈泛红。 “年生,18岁的我以为自己爱方圆,直到我再也找不到苏宓,我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 我和苏宓一起度过18年,她像我的尾巴一样天天跟着我,我在哪她在哪,一时半刻都没分开过,她早就在不知不觉中渗透我的生命,融入我的骨血。她存在的太过自然,太过理所当然。 年轻的我不懂什么是爱,方圆和苏宓完全不同,方圆开朗热情,爱笑爱闹会撒娇,我那时被她的阳光明媚完全吸引了目光。而苏宓一直安静乖巧,不管我怎么恶劣的对她,她从来都是无条件接受,再伤心难过也不说,一直默默的在我身后,仿佛只要我转身就能看见她。 这让我忽视她,让我觉得她对我来说无足轻重,可她突然一声不吭不见了,我才发现没有她,我整个人像被人硬生生扯下一块血肉,伤口永远也不见好,那么痛那么痛。 可是怎么办?我把她弄丢了,我怎么也找不到她,我的伤口每天血淋淋,我痛的连气都喘不过来,每天都无法安眠却还要麻痹自己告诉自己苏宓对我不重要,我爱的是方圆。 方圆是个有心计的,身边还有方磊帮衬。她那时候就已经看懂了我爱苏宓,所以做局逼苏宓,逼她离开我。 她吃准了苏宓心软善良,吃准了我头脑不清醒,她先网暴苏宓,又自杀,后用她父亲的权势给我父母施压,逼着我和她订婚,她成功的离间了我和苏宓,把我耍的团团转,让我对苏宓做了那么多错事。 我恨她,更恨我自己,我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亲手把深爱我,我也深爱的那个姑娘弄丢了。 现在老天可怜我,给我再见苏宓的机会。我现在只想找回我的小姑娘,我已经等的太久太久了。 我会和方圆退婚,我从没有爱过她,她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她也没办法再用她父亲的权势拿捏我。” 唐年生第一次听严恪讲起当年,听得出严恪话里的懊恼,悔恨,痛心与决然。 他松开了拉住严恪的手,心里明白这段纠缠于严恪、苏宓、方圆三人间多年的爱恨,旁人干预不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是到该了结的时候了。 方圆从舞池里下来,只看见自家哥哥醉醺醺躺在座位上,而未婚夫严恪不知所踪。 方圆心下恼怒,不断打他手机,但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最后还是唐年生从外面返回告知方圆严恪公司有急事回去处理,手机没电才结束了这事。一帮人草草散场。 严恪当天晚上离开东方魅力就吩咐人在人民医院,苏家公司,苏家老宅三个地方蹲守苏宓,直到第二天晚上7点左右,人民医院那边蹲守的人发来了消息: 严总,疑似苏小姐进了人民医院。 同时,还发来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比机场照片拍的稍微清楚点,照片是在医院地下车库拍到的,女人刚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长袖的碎花长裙,带着墨镜,高挑纤细,露出来的半张脸精致美好,一手挎着包,一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严恪立马驱车前往人民医院,把车停在女人的车旁边,熄火静静等待。 苏父突发脑梗,幸好抢救及时脱离了危险,但目前后遗症严重,眼歪嘴斜说话都不利索,很可能会半身不遂。 苏家夫妻就一个女儿,一家之主倒下后,苏母一心只想照顾丈夫,无心这边公司管理,苏母心里再不愿女儿回来,也不得不叫苏宓回家帮衬一下家里和这边公司。 苏宓聪明勤奋,学的工商管理专业,在国外硕士毕业后,帮着家里打理国外的公司,这两年做的有声有色,是个有能力的年轻人。 苏宓刚从国外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看起来脸色苍白,下眼睑处隐隐泛着青色,眼底还有红血丝。苏宓要留下来照顾父亲,苏母心疼不同意她留在医院,苏父有二个护工和苏母照顾足够了。晚上十点,苏母打发苏宓回去,女孩子一个人太晚回去当妈的心里也担心。 苏宓自己开的车,没让家里的司机张叔开车。张叔跟着他父亲很多年,年纪和父亲差不多。最近父亲生病,他也很辛苦,医院公司两头跑,看起来也很疲劳。苏宓体谅他,能自己开车就自己开车,给他放假让他晚上好好休息。 晚上医院地库已经没什么车辆出入,走了一半车,车库也显得空旷和寂寥起来。苏宓刚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手就被人从后面猛地抓住了,她受到惊吓不敢转身,身体紧张到僵住,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一个炙热的身躯从背后贴近她,抓住她的手改从背后紧紧环抱住她,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别怕,是我。” 苏宓松了口气,但身体依然僵直,男人紧紧地抱着她,身上的体温灼热的像要把她焚烧,苏宓不适的挣扎着要从怀抱中出来。男人死死禁锢着她,俯下身体,将头轻轻靠在女人颈窝,低低叹息: “让我抱一下,抱一下我就放开。” 苏宓不再挣扎,静静地站着等男人松手。严恪控制住失控的情绪,艰难地松开手。苏宓一直处在背对他的姿势,一声不吭。直到严恪放开她,她也一直未转身,什么话都没说。 “阿宓,你转过来,你看看我,你看看我。”严恪声音哽咽。 苏宓浑身僵硬,额头上冒出冷汗,感觉心口绞痛,呼吸困难,手不自控的颤抖起来。 严恪看出了她的异样,拉住她的手臂,紧张地问: “阿宓,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苏宓知道遇见了,再不能逃避,该要面对的必须面对。颤抖地开口: “对不起,我现在状态不是很好,你离我远一点可以吗?” 严恪以为苏宓厌恶他不想理他,情绪不由得更激动,他怕苏宓一转眼不见,用力扣住她的手腕并不肯松开。 苏宓感觉呼吸不畅,整个人都快要晕厥过去。严恪也意识到苏宓的状态很不对,像马上要晕倒的样子。 苏宓现在无意纠缠,痛苦地道:“先放开我吧,明天上午十点到我家公司下面的咖啡厅见吧。” “你明天会来的对不对?”严恪不敢松开手,怕她逃跑,害怕地问出声。 苏宓使尽全力挣脱严恪的手,冷汗冒得更厉害,浑身力气似乎都要被抽干了。虚弱的回了句:“会来的。明天见”,弯腰捡起地上的包,一眼都没看严恪,跨步上车,驱车离开。严恪一路跟在苏宓车后,直到苏宓进了苏家大门再也看不见。 严恪把车停在苏家门外,看着苏宓房间灯亮起,下车依在车上抽烟。他在苏家门口等了一千多个夜,今天终于被他等到了,苏宓房间的灯亮起来了。 苏宓知道严恪跟在后面,也知道他现在在大门外。她偷偷的拉开窗帘一角,隐在暗处看着楼下抽烟的严恪。 她想过无数次他们再见面的情景,想过严恪可能会带着方圆方磊他们一起嘲笑她,问她还回来干什么?问她为什么不死在外面 想过严恪可能会质问怨怪她,为什么她不去死,却逼的方圆自杀? 也想过严恪可能会问她,为什么一直缠着他,不放过他,让他和方圆不得安宁? 苏宓预想过很多场景,但怎么也没想到,经过6年时光,24岁的严恪见到她时是这种反应。他好像害怕她消失一样紧紧的抱着她,语带哀求地让她看他。 18岁的严恪讨厌她,厌恶她,不喜欢她碰触他的任何东西,不喜欢她参与他的社交圈,他只会和别人一起欺负她,捉弄她,嘲笑她。 今天的严恪是她认识的严恪吗?苏宓觉得她的记忆似乎出现了错乱,难道一切都是她的臆想?她的心理问题越来越严重了吗? 苏宓掏出手机给她的心理医生jane拨打电话,jane给苏宓做了六年治疗,苏宓刚出国的时候心理问题严重,抑郁症状已经严重到靠服用药物控制,经过几年治疗已经有所好转,得以控制。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亲爱的阿宓,你还好吗?” 第2章 对不起,我爱你 严恪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并没有睡多久就被闹钟吵醒了。虽然有些疲惫,但他还是早早地起床,洗漱完毕后出门前往咖啡馆。 到达咖啡馆时,里面还没有多少人。他直接清了场,找了一个视野很好的靠窗角落坐下,点了一杯咖啡,静静地等待着苏宓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和期待。 苏宓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将她美丽的眼睛遮挡了起来,只露出骨相优越的脸部线条。她身穿一件简约而时尚的白色长袖雪纺衬衫,轻盈的材质让她看起来更加飘逸动人。下身搭配一条修身的黑色长裤,展现出她修长纤细的双腿。她身材高挑,身段婀娜,仪态上佳,气质卓绝 ,每一步都摇曳生姿惹得路人频频偷看她。 她步伐优雅地从远处走来,阳光洒在她身上,形成了一道道明亮的光线,让她的身影显得格外耀眼。 严恪从望见她的时候起,就按耐不住,起身去门口迎她。 苏宓在离他还有二三米的距离站定,不再跨步往前。严恪看着苏宓对他疏离冷淡的样子,心下绞痛,上前走近她,颤抖着开口:“阿宓。” 随着他的走近,阿宓的身体逐渐僵硬,心悸的感觉又开始了,她尽量控制着自己失控的身体,轻声说:“严先生。进去说吧!” 一句严先生,让严恪痛苦的无法出声,想上去拥抱她,阿宓却连着退后几步,拉开两人距离,苏宓深深地吸了口气:“抱歉,请离我三米左右好吗?我无法靠你太近。” 严恪和苏宓从小一起长大,她的教养刻在骨子里,对人一直是善良温柔的。就算她讨厌他,也不会这样说话。 严格从昨天就察觉到了她明显的异样。虽然很想抱抱她,但也不忍违背她的想法。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转身率先进了咖啡馆。苏宓随后跟着进去。 两人坐在长条桌的一头一尾,短短几米的距离,却像无法跨越的天堑。 严恪有千言万语想对她说,所有言语堵在心口,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化成一句“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迟到了六年。苏宓端起桌上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浓郁的咖啡香混合着淡淡的奶香在口中弥漫开来,但随即而来的是一股无法忽视的苦涩感。她微微皱起眉头,舌尖残留的苦味似乎渗透进了心底,与记忆中的某个片段交织在一起。 咖啡的味道让她想起了那些年的时光,那些曾经的欢笑和泪水,以及那份深深埋藏在心底的情感。这股苦涩仿佛在提醒她,有些事情永远无法忘记,无论时间过去多久。而那句迟来的“对不起”,就像一杯苦咖啡,虽然带着歉意,但却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苏宓放下杯子,眼神中复杂的情绪被墨镜遮挡得严严实实。她知道,生活总是充满了无奈和遗憾,只有勇敢面对过去,才能更好地走向未来。 这句对不起她已经不需要,但它或许能成为一个新的,让她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珍惜眼前的一切。 半晌,苏宓才温柔地开口:“不用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不爱我而已。忘了吧!”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他们之间的感情在六年前已经走到了尽头。所以,她选择了放下,选择了忘记这段痛苦的回忆。 严恪用力地握着咖啡杯,仿佛要将它捏碎一般,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声音颤抖着说:“对不起……可是……我爱你!”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带着无尽的苦涩和挣扎。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矛盾与痛苦,让人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煎熬。 苏宓握在手里的咖啡勺嘭的一声掉落在桌上,在安静的咖啡馆,发出突兀的声音。眼泪无声滴落,时隔多年,在她快要戒掉他的时候,来引诱她说爱她……这是又要玩弄她?又想把她踩进尘埃里?还是一定要置她于死地,要让她永远腐烂在严恪这个坑里面? 苏宓身体轻颤,自嘲地轻轻开口:“爱我?爱我这个厚颜的跟屁虫?无耻的第三者?逼你未婚妻去死的恶毒女人?不要脸的荡妇?” 严恪恨不得杀了自己,捂着脸哽咽“阿宓,求求你,别说了。不是这样的。” “可连我自己都相信是这样的,谁又会相信我呢。”那种灭顶的绝望,又向苏宓袭来,让她喘不过气。 苏宓脸色苍白,呼吸变得困难。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发病了,痛苦的起身,她得离开这里,远离严恪。身下凳子发出一声巨响,苏宓直直的倒了下去。 “阿宓。”苏宓在昏迷前,看到严恪奔向自己,耳边也只余他焦急慌乱的声音。 “张航,她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还不醒”严恪心急如焚。 “严恪,冷静点。你已经来问我第五遍了。她身体各项指标检查下来都是正常。排除生理情况,那就只能是心理问题引起的。我初步判断她应该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但这些都需要等病人醒来进一步检查才知道。你在病房里休息一下,放轻松。” 张航和严恪也认识有四五年了,他从没有看见严恪失去冷静,如此焦虑不安过,张航很好奇那躺病床上美丽异常的女人到底? “她已经昏睡大半天了,要不要组织专家会诊。” 张航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不厌其烦地出声安抚“相信我,我也是专家。她很快会醒的。”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严恪意识到自己失言,张航是业内最年轻的知名专家,他其实不是怀疑他医术,只是太着急了。 “我理解,不用道歉。去休息。”张航并不介意,摆摆手让他去休息。 严恪回到病房,坐在病床前,满眼深情地看着安静躺在病床上的苏宓。六年不见,她出落地更美丽,小脸褪去以前的婴儿肥,已经完全长开了,骨相完美精致,脸部线条迷人,五官无可挑剔。 苏宓属于浓颜系的天花板,长相具有攻击性,辨识度高,一眼就能吸引人让人印象深刻。可她的性格却又软又糯和长相一点都不符,像一支菟丝花没什么筋骨,太过良善的性子让她拥有的这份美丽变成原罪,这就是少年时期的她经常受欺负的主要原因。女生由于嫉妒合起伙来霸凌她,男生为了吸引她目光又会欺辱她。 高中时期,学校里有一大半的男生都偷偷喜欢她。当时学校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风云人物,十八班的白少帆,这人是苏宓的狂热追求者之一,天天带人来围堵她。 有一次,白少帆把她堵在阴暗的楼道里纠缠她,正好被他亲眼目睹,直到现在他都能清晰的忆起那一幕。 身高腿长的男生,把漂亮的女孩抵在墙上, 第3章 有缘再见 苏宓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终于从那漫长的梦境中苏醒过来。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紧紧握着她手的严恪。此时的严恪正趴在床边,安静地睡着了。 苏宓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她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发现此刻睡着的他少了平日里那种桀骜不驯的神情,反而显得格外温柔。与六年前相比,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他的眉眼间已然褪去了那份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成熟的气质。这样的他,更加英俊潇洒,魅力十足。 苏宓抽了抽被握住的手,严恪陡然惊醒,心慌地握紧,满眼惶恐。“阿宓,别走。” 苏宓轻轻回握了一下他,柔声开口:“严先生,谢谢你。我没事了,你放开我吧。” 严恪松开手,关心地问:“阿宓你醒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喊医生,你等我。”严恪不等她回答,转身就去喊张航。 张航很快就到了病房,询问起苏宓以往病史。苏宓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严恪,没有开口。 张航看出来苏宓并不想让严恪知道,张航也是注重病人隐私的医生,于是开口让严恪去门外等。 “苏小姐,你身体各项指标检查下来都正常,突然晕倒我判断是心理问题引起,你是否有过往病史?”张航例行问诊。 苏宓朝张航露出一抹浅笑:“谢谢您,医生,我现在感觉很好。我确实有一些心理上的问题,也一直在国外积极治疗。这次突然发病是我没预料到的。我有自己的心理医生,后面我会联系她的。” 张航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子,这样美好的一个女孩,竟然有这么严重的心理疾病。他心里隐隐有猜测,她的心理问题和严恪有密切的关系。 “你能和我具体说说嘛?我在这方面有一定研究,说不定能帮到你。”张航对这样的病例非常感兴趣。 苏宓看着面前的男医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说?她都拒绝了,他还要问吗?现在的医生都这么热情敬业的吗? “我曾经患有很严重的抑郁症,一直在做戒断治疗,目前有所好转。”苏宓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还是决定据实以告。 “戒断?戒断药物还是什么东西?”张航追问。 苏宓艰难地开口:“戒断一个人。” 张航大概已经了解情况:“你因为某个人患上了抑郁,为了控制抑郁,进行了戒断治疗,目前戒断治疗并不十分成功,你这次是因为见到他受到刺激引起了戒断的应激反应,是吗?” 苏宓缓缓点了点头,这个医生很专业,她确实是这个情况。 “你身体硬件没什么问题,可以出院了。心理问题如果后续想在国内治疗,可以联系我。”张航把微信二维码递过去。 苏宓愣愣地点点头,拿出手机加上张航的微信。“谢谢!” 张航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和严恪交代:“病人现在可以出院了,但她有严重的心理问题,又不愿意多说,但据我观察你就是那个关键症结,所以为了她好,目前你少和她接触为宜。” 严恪这两天也觉察出苏宓的异样,听张航这么说他就更慌,“什么心理问题?” “病人得过很严重的抑郁,不知道你有没有观察到,她两只手腕上有多处陈旧的划痕,我怀疑她有自杀的倾向。在治疗抑郁的时候,医生应该采取了戒断措施,想要阻断病源。按病人说的,她要戒断的是一个人,按你之前说的她身体的反应,我合理怀疑那个病源就是你。她目前晕倒是受了刺激产生的身体应激反应。所以在不明病人情况前,我建议你离她远点。” 严恪没看见过苏宓手腕的划痕,苏城这么热的天,他两次见她,她都穿着长袖,包的严严实实。但他相信张航,张航没理由骗他。自杀?苏宓自杀过吗?严恪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这几年她和他一样,过的一点都不好是吗? “我不想离她远点,有什么办法吗?”严恪很痛苦,好不容易见到她,却不能靠近。 “没什么好办法?只能慢慢治疗。你只能在她可以接受的距离慢慢尝试和她接触,不要有激烈的行为、言语,这些都有可能使她发病,加重病情。”张航摇了摇头,无情地给他判了个死刑。 严恪办理好了出院,垂头丧气进了病房,苏宓已经整理完东西,脸上又戴上了她的墨镜,遮挡住了她的半边脸,也遮挡住了她眼里所有的情绪。 “阿宓,出院我办好了,我送你回家?”严恪不敢靠苏宓太近,离了二米远开口和她说话。 “谢谢你,我已经叫司机来接了。今天麻烦了。”苏宓朝他致谢。 “阿宓,你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明天我们还能再见吗?”严恪满眼希冀地望着她。 “严先生,有缘再见吧。”苏宓并没有正面回答,这次发病让她自己也害怕,她不敢见严恪,她怕病情严重,她现在不想死,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她还要赡养她的父母。 严恪痛苦不已,又逼近她几步,苏宓吓了一跳,身体紧绷,“别过来了,求你了。” “阿宓,你为什么这么怕我。为什么不让我靠近?你告诉我。”阿宓以前最喜欢黏着他,她会形影不离地跟着他,会主动挽他胳膊,会主动拉他手,会主动抱着他的腰,有时趁着他休息还会偷亲他。他们两个有着世上最亲密的关系,可是现在苏宓连他靠近,都会抗拒排斥。严恪体会到了18岁阿宓的痛苦。面对心爱之人的排斥,拒绝,那是怎样一种难过。 看着严恪这么痛苦,苏宓还是会不争气的心软,这个男人她爱了十几年,很多习惯融进了骨血,很难改变。 “对不起,我生病了,不是故意的。”苏宓还是向他做了解释。 “是因为我生病的吗?”严恪望着她,期望得到一个答案。 “是因为我太软弱”苏宓不想怪别人,她生病是她自己的问题,严恪从没有真正伤害过她,反倒帮助她很多次,不爱她不是他的错。 严恪知道苏宓心善,就算是因为他生病,苏宓也不会说。 “这么多年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那次车上是你吗?”苏宓问出了困扰她这么多年的问题。虽然那一年在酒吧已经听到过答案,但她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严恪错愕地看着她,苏宓不知道吗?“你不知道?” 苏宓摇了摇头,“我被人下了药,当时意识已经不太清楚,我无法确定。” “你出国之前是不是来酒吧找过我?是不是想问我这件事?”严恪突然想明白了苏宓出国的真相,苏宓听见他说的话,以为自己被人玷污,无法接受,才避世失踪的。 “嗯,我站在包厢门口都听见了,你说不是你。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但我还是想亲口再问一次,车上是你吗?”苏宓等待着严恪的宣判,这么多年她困于其中不得而解。可她还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希望那个人是严恪。 “阿宓,你只有我,没有其他人。”严恪听苏宓讲,想明白其中关键,感觉自己不是人,让苏宓痛苦这么多年。 苏宓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黑暗的人生似乎被撕裂了一条缝隙,有阳光洒进来。 “真的吗……?你不是骗我。”苏宓声音都有些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流出来。 严恪心疼的要死,情难自禁上前几步,一把搂住了她。“对不起,阿宓,对不起,真的是我。” 严恪凑近她耳朵,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你耻骨处有个小月牙胎记,右乳下方有颗小红痣。” 苏宓感觉脑海中有烟花在盛开,心里的巨石陡然被搬开,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巨大的惊喜让她忽视了严恪的靠近。她把头埋在严恪怀里呜咽出声,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化为眼泪。 “阿宓,你别哭,别哭,都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我和他们说的都不是真心话,我从来只爱你,我只是年少不懂,我真的很爱很爱你,你相信我。”严恪死死地搂住她,胡乱的亲吻着她的发顶。 一曲热情洋溢的好运来响起,打破了两人间难得的温情,是苏宓的来电。苏宓找回理智,擦了下脸上的泪痕,挣脱开了严恪的怀抱。 “小姐,我在医院大门口”苏宓接起了电话,是司机到了,在医院门口等她。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打开我这么多年的心结。我很庆幸那个人是你而不是其他人。我先走了,司机在等了。”苏宓礼貌和严恪告白。 “阿宓,你可以把联系方式给我吗?”严恪很不舍,他想天天看见她,他想留在她身边,他想永远在一起。 “不用了,严先生,有缘再见吧!”苏宓没有犹豫,步履轻盈,转身大步离去。今天严恪帮她解了多年的心结,她这么多来年来前所未有的轻松,她并没有被人强暴,这下她真的可以和疼痛的青春彻底告别了。 第4章 与过往和解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苏宓坐在办公桌前,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两天,她的心情格外好。困扰她多年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父亲的病情也逐渐好转,让她放下了心头大石。公司的运营状况良好,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她站起身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繁华景象。远处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的街道尽收眼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下。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清新的空气和温暖的阳光,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希望。 “叮铃铃……”电话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接起电话:“喂?” “苏总,您两点半还有一个会议要参加,地点在会议室b。”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我。”苏宓微笑着回答道。 “另外,前台说有一位自称是你朋友的唐年生先生想见你,现在人在2楼咖啡厅,您这边见吗?” “年生?带他到我办公室吧,等下帮我泡一杯红茶。”挂断电话,等待的时间,她打开电脑,抓紧时间先处理一些工作邮件。 唐年生和苏宓很多年没见,唐年生的记忆还停留在18岁时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他出国交流学习,苏宓和严恪去机场送他,小姑娘对他依依不舍,娇软轻语,让他照顾好自己,让他回来给她带礼物。可等他带着礼物回来,她却失去了踪迹。 “阿宓”唐年生跟着秘书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见坐在办公位上专心办公的年轻女人。 苏宓抬起头,站起身迎着他小跑着过来:“年生”。 “出国前,你让我给你带的礼物,我给你带了。”唐年生温柔地看着她,给她递过去一个外包装有些陈旧的首饰盒。 苏宓接过,“我可以现在拆开吗?” 唐年生点点头。苏宓打开外包装,里面是一枚闪闪发亮的小熊维尼的钻石胸针。苏宓仰头望他,笑颜如花:“年生,谢谢你,我很喜欢,非常喜欢。” 唐年生轻轻地拥抱着苏宓,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柔声说道:“阿宓,见到你真好。”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蕴含了他对苏宓深深的思念和牵挂。 时间仿佛倒流,两人的思绪都被带回到六年前那个青涩的年纪。那时他们还是无忧无虑的少年少女,如今已成长为成熟稳重的人。尽管岁月流转,但他们之间的友情依然坚如磐石。 苏宓也回应道:“是啊,我也很想念你。”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中闪烁着泪光。穿越六年时光,两人终于再次相聚。彼此的友谊从未改变。 唐年生轻轻地抚摸着苏宓的头发,安慰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他们的友谊永远不会变。这份珍贵的情谊将伴随他们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成为他们最坚实的依靠。 秘书敲门进来上茶,两人平复激动的心情,坐在位置上。唐年生看见秘书上的红茶,脸上表情越发柔和,这么多年阿宓都没忘记过他的喜好,他喝茶只喝红茶。 苏宓走了这么多年,原来的旧友都断了联系。唐年生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让苏宓扫码加他,苏宓加上她,两人又交换了电话号码。做完这些,两人抬头,目光碰上又是相视一笑。 “阿宓,晚上我喊上几个老朋友一起聚一下,就当给你接风。”唐年生想了想还是又补充问了一句:“喊上严恪,可以吗?” 自从那件事讲明白后,苏宓已经释然很多,她从始至终都没忘记过严恪,她只是违心地逼迫自己不要爱他,忘记他而已。但是,感情如果能用理智控制,能收放自如,那还是感情吗?苏宓笑着点头。秘书内线打进来,提醒苏宓开会时间马上到了。唐年生不再多做打扰,约好晚上七点见。 苏宓开完会,提早下班回家,管家已经帮她约好造型师在家等了。苏宓天生丽质从不花心思在打扮上,但今天接风宴她想用崭新的精神面貌见以前的朋友,这或许是走向新开端的第一步。 晚上聚餐后,唐年生还安排去泡吧,苏宓根据聚会安排,应景地选了一袭无袖露背高开叉黑色礼服。行走间露出那双如玉般洁白修长的美腿,裙角坠满钻石,星星点点的钻石,恍如无数美丽的晨露。裸露的背部像一幅最美的画作,柔软的曲线在背部流转,两片纤细的肩胛骨像天使的翅膀,优美的勾勒出完美的形状。原本的黑长直卷成了慵懒的大波浪,发丝间挑染了几缕吸睛的死亡芭比粉,如藻的发丝一半垂落在背部,一半滑落在胸前,精致的锁骨被发丝遮掩,若隐若现。裸露的双臂腕部各有一只神秘的梵文手环纹身,衬得双臂皮肤更是白的发光,吸人眼球想一看再看。嫩白的耳朵上戴一款粉钻流苏耳环,脚蹬透明的水晶高跟鞋。 造型师配着她的服饰,给她画了一个艳丽极具攻击性的浓妆。苏宓从没有做过这样大胆的造型,她长相明艳,这样性感魅惑的风格其实非常适合她,将她身形、五官的优点放大,整体弄完,看起来美得倾国倾城不可方物。 造型师目不转睛的看着苏宓,夸赞到: 第5章 互殴+冰释前嫌 自从上次东方魅力一别,方圆连续几天联系不上严恪。她再一次拨打严恪电话,电话仍是显示忙音,她的忍耐达到了极限,再也控制不了情绪,脸色阴沉地把家里客厅的东西砸了个遍。 “你又发神经”方磊正好回家,看见妹妹失控的行为冷了声音,最近他们的父亲被人检举,正被组织谈话,家里氛围本来就不好,妹妹还在家里随意发疯,他的心气更不顺。 方圆声音尖锐,脸上怒意明显,和哥哥抱怨,“严恪几天没接我电话,问他助理行踪也不告诉我。去他家和公司都没找到人,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们吵架了?”他们三不五时要吵架,方磊以为他们两个又闹矛盾了。 “没有,上次东方魅力他不告而别之后,我就没找到过人。哥,你说严恪外面是不是有女人了?”方圆怀疑严恪劈腿,在外面搞破鞋。 “你给唐年生打个电话问问,看他知不知道?”方磊让方圆给唐年生电话,他们两个是发小,感情亲近经常厮混在一起,严恪的事,唐年生基本都知道。 “我给他打了,他也不接。”方圆憋屈的不行。她很爱严恪,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她觉得她从没了解过严恪,严恪嘴上说着对她的爱,可行为上不见一点喜欢。 她盯地越紧,他就越远离,就像那握在手中的沙,握的越紧,漏的越快。这么多年两人三不五时吵架,严恪现在对她连嘴上的喜欢都没有了,感情稀薄的像吹弹可破的细丝,如果没有父亲压着,估计他马上就会来退婚。 方圆给严恪发微信,消息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动静。方圆打开朋友圈想看下严恪有没有动态更新,一刷她就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她和严恪共同的好友,高中的同学方小小在朋友圈发了一张自拍照,照片背景显示在w庄园的酒吧包厢,她搂着一个眼熟的女人,两人脸贴脸笑的很开心。朋友圈还发了四字心情:友谊万岁。 “哥,哥,你看这个是不是苏宓?”方圆惊叫着,把手机递给方磊。 方磊看着照片里那个风情万种的女人,肯定的点头,是苏宓。苏宓这张脸他从高一转学就印刻在了脑中,这么多年一直念念不忘。这个女人消失六年现在舍得出来见人了。方磊从少年时期就想把苏宓弄到手,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玩弄,他想让她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想让她眼里有他的身影。这个念头从来没有打消过。 方圆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严恪应该也在那里。她一刻也坐不住,拉上方磊直奔w庄园。 酒吧包厢气氛正好,苏宓感觉自己酒有点多了,脸上发烫,白瓷般的肌肤上染上一层绯红,三分醉意上头。她起身打算离开包厢,去外面洗手间上厕所,顺便透透气。 严恪紧紧挨着她坐,她一站起来,他就下意识拉住了她的手腕,“去哪?” 苏宓拍开他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要做姐妹,一起上厕所吗?”严恪错愕地看着她,这还是苏宓吗?以前的她从来不会这样说话。苏宓不等他回复,拎着手包转身出了包厢。 苏宓上完厕所在洗手间补完妆,靠在抽烟区的墙上,从手包里掏出一支细支女士烟点燃。苏宓刚出国时抑郁症严重,那时她就开始学会了抽烟,不管是难过还是伤心,或者高兴,她都会想抽上一支。苏宓抽烟的姿势很迷人,没有一丝风尘味,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很有风情。 方磊和方圆到酒吧的时候,就看见独自一人在吸烟区抽烟的苏宓。方磊看见她的身影,口干舌燥心跳如鼓,他交代方圆先去找严恪,自己则加快步伐走向苏宓。 “苏宓。”方磊对苏宓的感情很复杂,从年少时第一眼的心心念念,到后来想毁掉她,他自己都搞不懂是爱慕她还是厌恶她。 苏宓一只手夹着香烟,另一只手撩拨着滑落在脸上的发丝,姿态放松,循着喊声抬头望向方磊。她看了他好一会,抬手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眼波流转,讽刺地开口:“老同学呀,好久不见! 第6章 赛车 严恪以为一吻之后,他跟苏宓的关系应该破冰了,重归于好也是指日可待。 可惜,他似乎想错了。苏宓自那晚后,又开始躲着他。 他去家里找她,每次连门都进不去。去公司找她,秘书永远都说她不在。 严恪被折磨地整个人都不好了,失眠也越发严重。 他今天约唐年生出来喝酒,他要问唐年生苏宓的联系方式,他要给她打电话,他要见她。这么多天见不到她,他真的受不了了。 严恪一个人在酒吧多时了,他已经灌了好几杯酒,但毫无醉意,这点酒精根本无法缓解他内心的疼痛。 他松开了领带,解开了风纪扣。整个人颓废不已。 一个长相优越,满脸写满故事的年轻男人格外吸引异性的眼光,好几个大胆的女生上前搭讪,都被严恪冷漠的打发了。 唐年生姗姗来迟,在严恪旁边坐下。严恪推了杯酒给他,唐年生接过,看了他一眼问他:“你借酒消愁,搞得这么颓废又是唱哪一出?” “年生,阿宓躲我。她不肯见我。”严恪说完又狠狠灌了一大口酒。 唐年生按着他的酒杯劝他:“别喝了,你喝死都解决不了问题。你今天喊我来,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你把阿宓电话给我,把她微信也推荐给我”,严恪开口问唐年生要苏宓的联系方式。 “阿宓愿意给你,她早给你了。她既不愿,你就放下吧。” 唐年生看他的样子也很无奈,他现在就像是块夹心饼干,严恪和苏宓都是他的发小。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当亲妹妹一样疼的丫头,他偏袒帮谁都不好。 严恪听唐年生让他放下,眼眶都红了。“年生,你明明知道我放不下。你还戳我心窝子。我们这么多年兄弟,你是不是想看我去死。” 唐年生看他样子不像说假的,还是拗不过他,把苏宓的微信和电话给了他。 严恪拿到电话号码,却不敢打,他怕苏宓不接他电话。他央求唐年生打电话给苏宓。 严恪一直是高高在上,玩世不恭的大少爷,唐年生很少看到他这样毫无尊严的样子。最终还是心软了,给他打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以及苏宓听起来有些失真的声音。苏宓应该身处空旷的室外。 “阿宓,你是在干嘛?我怎么听见发动机轰鸣声?”唐年生好奇地问。 “哈哈,年生,我和小小还有一帮朋友在盘山公路上赛车。” 苏宓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兴奋,这六年的国外生活,让她爱上了各种刺激的,有挑战的,不要命的极限运动。 只有沉浸在这种感官刺激中,才能让她短暂淡忘那些过往,才能麻痹自己的神经,才能忍住不割破自己的血管。 她学会抽烟,酗酒,玩赛车,海底深潜……各种不要命的她都学了个遍。 “赛车……发个定位给我,我也过来。”唐年生很难把赛车和苏宓联系起来,曾经那个胆小柔软的女孩,怎么敢赛车。 苏宓很快发了定位。唐年生和严恪准备出发。 方磊陪方圆也来酒吧喝酒。在酒吧门口正好撞上出来的两人。 方圆和严恪基本已经闹掰了,最近方圆在家各种闹,今天又吵着要来酒吧喝酒。方磊拿这个娇蛮的妹妹无法,只得陪同。 方圆看见严恪就冲上去拉住他,并大声质问他:“你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你是不是去找苏宓那个小贱人了。” 严恪最恨方磊方圆这对兄妹这么称呼苏宓,一口一个小贱人,贱的到底是谁他们没点数吗。 他一把甩开她,连话都不愿和她说一句,随着唐年生的脚步大踏步离开。 方圆崩溃大哭,一边小跑着跟上去,一边呼喊着严恪的名字。 方磊追上去一把抓住她,咬牙切齿:“不要丢脸了,你犯贱给谁看。” 方圆哭闹不休,挣脱方磊的手,上了车一脚油门跟上严恪的车。 方磊怕妹妹出事,拦了辆出租车也紧随其后。 盘山公路今天有一场小型赛事,一群赛车发烧友,约了小比一场。 苏宓和今天比赛的一位选手大z,在国外第一年的时候就相识,大家都是华国人,又同为赛车爱好者,在国外几年相处不错。大z比她早几个月回国,两人一直保持联系。 苏宓今天是受大z邀请,来给她当拉啦队的。 大z身高腿长,180的大个,理着板寸,纹满花臂,她是一名拥有硬汉形象的酷女孩,女生中的战斗机,帅的飞起,甩现场一帮子大老爷们一条街。 方小小一见她就眼冒心心,尖叫出声。 严恪和唐年生很快就到了地点,方圆方磊也跟着他们前后脚到了。 到了的时候,正好看见苏宓受邀坐上副驾。而方小小化身小迷妹在旁边摇旗呐喊。 严恪看到苏宓坐上一个男人的赛车,脸色肉眼可见不好看起来,想要冲上去把苏宓拉下车。 可指令枪已经响起,那辆大红色法拉利f2004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公路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发动机轰鸣声。 严恪牙关咬紧,拳头捏的嘎嘎作响,感觉心口一阵闷痛。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这种不要命的公路赛竟然带上苏宓,苏宓现在真的是好样的,连命都敢玩。 唐年生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宓做事一向有分寸,没事的,你放轻松点。” “她现在真是好样的,连这种不要命的都敢玩,你还说她有分寸,她有什么分寸。” 严恪心里五味杂陈,有担心有害怕有伤心有难过也有醋意,各种滋味掺杂,让他苦不堪言。 方圆和方磊穿过人群,找到了严恪他们。 方圆红着眼揪住严恪,语气没有了刚开始的气势汹汹,而是溢满了伤心和难过:“严恪,我们好好谈谈。” 严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他不想在公众场合和她纠缠,等下如果苏宓回来,被她看见那她就会更不待见他了。 “放手,那那边。你长话短说。”严恪指了指路边一处阴暗的空地,示意方圆过去说话。 方磊想要跟过去,被唐年生拦住。“让他们自己处理,你去掺和,事情会更糟糕。” 方磊停下脚步,站在唐年生旁边,疑惑地问他:“你们今天来这干嘛?” 他们这个圈子玩公路赛车的不多,都是家大业大的公子,各个惜命的很。 方磊以前喜欢,但家里老子不让,怕独子出事,所以也很久不玩了。偶尔玩玩也是场地赛,公路赛基本不碰。 “苏宓在这。我们来凑凑热闹” “什么,她不要命了。”方磊吃了一惊,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软弱的苏宓吗? 唐年生看着方磊明显紧张起来的神情,好奇地问了句,“你们不是关系不好吗,你这么紧张干嘛!” 方磊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强装镇静:“毕竟同学一场,再怎么关系不好,也没想过要她死啊。” 唐年生又看了方磊一眼,没再说话。 第7章 约战 红色的法拉利随着轰鸣声由远及近,是大z载着苏宓回来了,到了终点线大z炫了一个180度漂移之后停下,现场爆发一阵叫好声。 大z下车为苏宓打开车门,两人高兴地拥抱。 大z兴奋地抱起苏宓转了一圈,方小小冲过去加入她们,一边花痴地尖叫,一边拉开了手里的小礼花。彩色的纸片随着嘭的一声响在她们三个身边炸开。 礼仪小姐把第一名的奖励送过来,是一部最新款的手游机。 大z捧着苏宓的脸,狠狠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两口。把手游戏送给她。 “宝贝我们赢了。奖品送你。” 严恪在苏宓到达终点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她。 大z的拥抱,亲吻他看得分明,心头火起不顾方圆的纠缠,就朝苏宓大踏步走过去。方圆紧随其后,亦步亦趋。 方磊看见严恪和方圆朝苏宓快速走去,也向苏宓的方向走去。 唐年生摇了摇头,这几个人从高中开始就气场不和,缠斗不休,现在又开始了,等下搞不好又会打起来。他就不该心软答应严恪帮他联系苏宓,他也苦恼得快步跟过去。 苏宓眼神余光已经看到了那几个人的动向,朝大z说: “麻烦来了,帮我先送小小回去,我们明天联系。” 大z了解苏宓的过往,知道她说的麻烦指的是什么,“你小心点,有麻烦打我电话。”说完这句不再多话,让方小小上车,一脚油门就离开了。 严恪他们几个到的时候正好被喷了一脸尾气。苏宓嘴角勾起,抱胸冷淡地看着他们几个,没有说话。今天真是好生热闹,她到想看看这几人葫芦里卖什么药。 今天为了参加赛车活动,苏宓穿了一身热辣的服装,吊带露脐背心,黑色小皮裤,黑色半筒靴,手腕间带着一副皮质的腕套,乌黑浓密的头发扎成脏辫。 妆容化的很深,浓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的红唇,一等一的绝佳身材,裸露在外的肌肤莹白发光。她冷淡又坏坏的样子显得格外性感迷人。 严恪看她的样子,心中醋意翻涌。拉住她的手腕,语气不是很好:“跟我走。” 苏宓都还没来得及挣脱,方圆就上前拼命扯严恪拉住她的手:“严恪,我才是你未婚妻。你当着我的面拉这个贱人,你怎么对得起我。” “和你说了分手,我明天就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退婚。” 严恪不耐地推了她一把,方圆被推的一个趔趄差点倒地。方磊上前扶住她,才让她站稳了脚。 方圆不管不顾冲上去,扬手要打苏宓耳光。严恪眼明手快一个转身把苏宓抱怀里,方圆的巴掌落在了严恪的背上。 严恪紧紧抱着苏宓,紧张地问她:“阿宓,你有没有事?” 苏宓摇了摇头,抬手轻拍严恪以示安慰,声音里没有什么情绪:“先放开。” 严恪眼神担忧,但还是依言照做。 方圆傻愣愣地看着严恪对苏宓嘘寒问暖,不敢置信。严恪竟然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感受,那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苏宓不动声色地走近方圆,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还待再赏她一巴掌,就被方磊钳制住了。 方圆情绪彻底失控,发疯似地冲上来要打苏宓,严恪拉住她,厉声道:“方圆,别发疯了。我们两个人的事和阿宓没有关系,我从来都不爱你。” 方圆对着严恪又抓又挠,边哭边嚎,声音尖锐:“没有她,我们会好好的。我要弄死她。” 苏宓被方磊扣着手腕,站在旁边冷眼看戏。 方磊低头看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眉眼中戾气横生,声音里饱含怒火:“现在你满意了。” 苏宓抬头看他,用手轻勾他下巴,“你靠近点,我告诉你。” 方磊眼含疑惑,这个女人又搞什么鬼,但还是克制不了心中不能宣之于口隐秘的欲望,低头靠近她。 苏宓姿势亲密地凑近他耳朵,如兰地气息轻抚他敏感的耳朵。方磊心跳如鼓,两人像是情人在呢语,苏宓用最温柔的语调,缓缓吐出最冰凉的语句:“不满意”。 “你”方磊这样纵横情场的浪荡子,心知苏宓是故意为知,但还是克制不了心动。 苏宓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垂,轻声说:“你弄疼我了。放手。” 方圆面对他们两个,看到这一幕,越发崩溃,厉声嘶喊:“哥,你在干什么?” 严恪视线也望过来,方磊瞪了苏宓一眼,松开了她的手腕。 苏宓看着方圆崩溃的样子,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方圆,我给你一个要我命的机会,就在这我们来赌一场赛车。赌命,你敢吗?” 严恪和唐年生同时开口:“阿宓”。 唐年生看了一眼严恪没在说话。 严恪放开方圆走过去站在苏宓身后一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身躯之下,呈一副保护姿态。 方磊看到严恪的动作,就想揍他,但他还是克制住了冲动。严恪、唐年生今天都在,他占不了便宜。他虽然心眼蔫坏,但并不是个无脑的废物,审时度势他比谁做得都好。 方圆也停止了哭闹,眼神凶狠地盯着苏宓,迟迟没应声。 “怎么不敢啊?方大小姐也不过如此么。赶紧回家洗洗睡吧。”苏宓继续挑衅方圆。 方圆现在不敢打她,也不敢答应赌约,只能逞口舌之快:“你这个小三,你这个荡妇,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 “有趣,小三?论先来后到,你才是小三。荡妇?婊子?你是说这样?”苏宓转身搂住严恪的脖颈,微微用力让他把头低下来,就吻住了严恪的唇。 严恪知道苏宓是在报复,但他只想如她愿。随后反客为主,撬开了苏宓的牙关。方圆的尖叫声随即冲破天际。 方磊愤怒极了,大声吼了一句:“严恪,你适可而止。方家还没倒,你想想你父母。” 严恪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苏宓放开严恪,退开一步拉开距离,望向方圆:“你还想看更浪荡的吗?” 方圆泪流满面。方磊眼睛死死盯着苏宓,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和你赌。” 苏宓歪着头看向他:“你凭什么和我赌?” “你赢了,我把你裸照的原始底片给你,我的命归你。我赢了,你当我女人。”方磊开出条件。 严恪一直知道方磊觊觎苏宓,他没想到方磊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赤裸裸地承认高中时苏宓的裸照底片在他那,这侧面证明裸照事件就是他安排的。 严恪心里虽然百分之九十能肯定这件事是他干的,但苦于没有证据证明。但他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承认,是可忍孰不可忍。 严恪握着拳头一拳就揍向方磊。方磊早有防备,堪堪避开。两人又开启战斗模式,后被唐年生制止。 苏宓情绪并不受影响,挑衅地看着方磊,“方大少的提议听起来似乎还不错。我接受。时间你定。” “明天晚上12点,就在这。”方磊下战书。 “可以。记得把你圈子里的朋友都喊上,来做个见证,我怕方少到时候会赖账。”苏宓闲散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胸。“哦,还有把底片带上。” 苏宓说完这些,再不看他们一眼,跨上停在一旁的一辆川崎重型机车,戴上头盔,飞驰而去。 这些人看着苏宓远去,久久不能回神。六年的时光改变了所有人,苏宓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她了。 第8章 偷香窃玉 严恪在酒吧喝了酒,是坐唐年生的车来的。 他和方圆兄妹也没什么好说的,现在这种关系也不用打招呼,自顾自催着唐年生把他带到闹市就打了车一个人走了。 严恪打车到了苏宓家门口,苏宓应该早就到家了,属于她的房间亮起了灯。 严恪心里装满了事,也有满腹的话要和她说,今天他一定要见苏宓。 经过今天晚上的事之后,严恪明白,苏宓已经变了,她不会简单地原谅他。她现在种种行为都源于报复。 不管她是不是报复,只要还肯理他,他都会欣然接受。 严恪手脚麻溜地蹿上苏宓家的雕花大门,没一会就进了她家的大院子。 夜幕笼罩着整个院子,一片静谧无声。月光洒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银白的光斑。佣人们早已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辅房中休息去了。而别墅主楼的大门紧闭,仿佛守护着一个神秘的世界。 严恪静静地站在门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感。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按下记忆中的密码。随着指尖的触碰,门锁发出轻微的“嘀”声,紧接着,门缓缓地打开了。 严恪推开门,走进了别墅。大厅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那是熟悉的味道。他环顾四周,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但又带着一丝陌生。他已经六年没有踏足这里。 严恪摸黑上楼,来到苏宓房间门口。他怕吓到她,轻轻敲了敲门,好一会都没人应声。 家里没有其他人,苏宓睡觉没有锁门的习惯。严恪打开房门关上,旁若无人的进去。 浴室里传来水声,苏宓应该是在洗澡。严恪坐在她床上,静静等她。 眼光随意打量苏宓的房间,似乎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床头柜上摆放着他们两人初中毕业时的合影。照片中的两人挨得很近,都笑的灿烂。 苏宓舒服的泡了个澡,裸着身体围了条浴巾,拿着干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 进了房间一眼就看见坐她床上的严恪,吓得手里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严恪看着她半裸的样子,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就走过去抱住她。 “别怕,是我。” 苏宓又不是眼瞎,当然知道是他,关键他怎么进来的,佣人给开的门吗? 应该不可能,家里佣人都知道严恪不许踏入苏家。 苏宓拍开他抱住她的手,语调微冷,问他“你怎么进来的?” 这种宵小行为,严恪自己说出来都不好意思:“爬墙。别墅密码还和以前一样,我就进来了。” 苏宓暗道自己粗心,明天一早就换了密码。 “来干嘛?”苏宓捡起掉地上的毛巾扔凳子上。 严恪看着她冷淡的样子,心里受挫。抱住她就不管不顾的开始吻她,吻得强势而专注。 苏宓在唇齿间尝到了酒味,也闻到他身上的酒味,用力推他,“是不是喝酒了,到我这里来耍酒疯。” 严恪头埋在她的肩窝,嗅着她身上的馨香,低沉着声音委屈地回答“没喝醉,我想你,阿宓。为什么躲着我!” 苏宓没理他,把他推开。走到梳妆台旁,坐凳子上,拿起一旁的吹风机吹头发。 严恪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梳妆台的镜子里清晰的映照出两人的身影。苏宓出神的看着镜子里的画面,好多年前,严恪也很多次在她房里这样帮她吹头发。 严恪喜欢将手指穿过她的头发,他说她的头发摸上去像上好的绸缎,两人关系好的时候,他只要找到机会就会给她顺毛。 头发吹的7分干,严恪给她涂抹精油在发尾。 苏宓见他都还记得她的习惯,心下软了几分。 “找我有话说?”苏宓对他软了声音,也多了份耐心。 “今天那个带你坐副驾赛车的是谁?我看他亲你了。你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到哪步了?” 严恪是真的攒了一肚子醋,急了,要不然也做不出爬墙的事。 苏宓嗤笑一声,“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 “我是你男人。”严恪理直气壮。 “你是我男人?可我却不是你女人!”苏宓说了句极绕口的话,但严恪听懂了。确实是他想做苏宓的男人,但苏宓未必要他。 “阿宓,你不能不要我,我只有你一个女人,除了你,再没有其他人。”严恪很了解苏宓,知道她最在意什么。 “真的?”苏宓内心其实是相信他的,她就是不想让他日子过的那么太平,折磨他而已。 “真的,比真金还真。你不相信等下检查一下。”严恪进了苏宓的房门,就不想离开。 苏宓是外强中干,表面装作洒脱和魅惑的样子,骨子里还是纯情小白兔。 她的唯一的一次经历还是稀里糊涂发生的,这么大的人除了以前围着严恪转,就没谈过正经恋爱过。 苏宓臊的脸上染上薄红,耳朵发烫。 严恪不依不饶,追问大z。 苏宓被他闹得头大,“你明天去医院检查下视力,大z是个女生。我们国外相识,情同姐妹。” 严恪惊愕,那么酷帅的一个人,居然是女孩子。 苏宓看他傻帽的样子,噗嗤笑出声。“神经,男女都分不清。现在问完了可以回去了。” 严恪脱了鞋,解开衣领扣子,往她床上一躺,一副不想走的样子。 “你为什么和方磊打赌,输了怎么办?” “我输了,你就护不住我了?你护不住,我就去做他的女人,愿赌服输。”苏宓白了他一眼。 “你敢。”严恪听不得苏宓讲这种话,他对苏宓的占有欲一直非常强,高中时代他只要看见苏宓和其他男生讲话,他就会单方面冷着苏宓,逼她道歉。 “起来,臭死了。不许睡我床上。你赶紧回去。”苏宓想拉他起来,反倒被他一用力拉的趴在了他身上。 “阿宓,你不理我的几天,我没一天能睡着的,你看看我,是不是都要变熊猫了。你让我留一晚,要不然哪天猝死你就再也看不见我了。” 苏宓双手撑在他的胸上,抬头盯着他的脸看,最近严恪瘦了很多,下眼睑有明显的黑眼圈,眼底有血丝。确实是睡眠不足,劳累过度的样子。 苏宓对严恪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么多年的心心念念,刻骨铭心,两人又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互为彼此的唯一,哪可能真的无动于衷。听了,心里还是忍不住心疼。 苏宓去父母房里拿了他父亲的睡衣,给他拿了新牙刷新毛巾,让他赶紧去洗澡。严恪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像喝了上好的美酒一样。 严恪洗澡出来,房间的灯光已经切换成了暖色幽暗的床头灯。 苏宓已经换了条真丝睡裙上床,整个人慵懒的靠在软枕上,玩着手机。 严恪望着苏宓,心里幸福又酸涩极了,这一幕原本只存在于他的梦里。 严恪只顾看苏宓,湿漉漉的头发上滴下的水珠把睡衣领口都打湿也不自知。 苏宓看了眼他的呆样,起床拿了毛巾给他把头发擦干,又让坐着帮他吹好头发。示意他赶紧上床睡觉。 严恪脱了湿掉的上衣,裸着上半身钻进被窝,把苏宓抱在怀里,内心小鹿乱撞,“阿宓,我不是做梦吧。” 苏宓掐了一把他的软肉,问他“疼不疼?” 严恪闷哼一声,“疼”。 “疼就不是做梦,快点睡。”苏宓伸手轻拍他的背。 严恪美人在怀,这个时候哪里睡得着。凑在苏宓耳边轻语:“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亲你哪里?” “嗯,哪里?”苏宓现在也毫无睡意。 严恪快速地用行动告诉了苏宓,本身相爱的两人,分开多年,就像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严恪已经坚定了和方圆退婚的决心,他搂着苏宓和她商量之后的事情。 “明天我就召开记者招待会和方圆解除婚约。等你爸爸出院,我就来提亲,我们结婚吧。” 严恪心里已经做好未来的规划。苏宓并没有严恪这么理想化,方圆兄妹就像噩梦一样一直缠着她。 “方圆的样子你看是能善罢甘休的么。只要方父不倒,他们总是能拿捏你爸妈。从长计议吧,我害怕再遇上什么事。” 严恪安慰地亲了亲她的唇,“方父的事目前还没有什么说法。不过你别怕,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我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的。” 苏宓点点头,严恪抱着苏宓,闻着她的味道,很快沉沉睡去。这是他六年多来睡的最好的一觉。 第9章 家长里短,岁月静好 严恪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苏宓早已经起床不在身边。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先给助理小方打电话,让他安排送衣服来。又重点问了下午媒体招待会准备的情况,今天他要宣布和方圆解除婚约。 媒体发布会从苏宓回来后,就已经开始策划。严氏集团一大早就用公司官方号在官网上宣布了这一消息。 消息一经发布就被多家媒体转发,经过半天发酵,现在已经被顶上网络热搜榜第三名,热度还在持续。 苏宓今天没去上班,一大早起床先去医院看望了父亲。 苏父现在情况有了很大好转,医生说还是有治愈的希望的。一家人心情都好起来。 和父母闲聊半天后,苏宓返回家中。正好在大门口遇见来送东西的方助理。 方助理从严恪高中进入公司学习时,就一直跟着他,他对严恪和苏宓的事情是知道一些的。 他知道苏宓对严恪的重要性,看见苏宓态度很恭敬。 “苏小姐,严总让送点东西过来。” 苏宓见方助理提了满满两大袋子东西,朝他点点头,示意他跟上,一起进去。 楼下餐桌上早餐还没动,苏宓让方助理坐会,让佣人泡了茶,她自己提着东西上楼喊严恪起床。 严恪在卫生间洗漱。苏宓把严恪的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给他熨烫好,挂在了衣橱里。 苏宓敲了敲卫生间门,“阿恪,方助理东西送来了,日用品给你挂门把手上,你自己拿。” 严恪打开卫生间门,温柔地望着苏宓,“你几点起的,去哪了?” “我七点就起床了,看你睡的香,没喊你。我刚从医院回来,在大门口碰上了方助理。” 苏宓把剃须刀递给严恪,让他去卫生间刮胡子。自己则麻利地整理这一袋子东西,收拾了好一会,才分类整理好。 苏宓看着房间里满满当当放满了她和严恪的东西,皱了皱眉,“你让方助理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严恪是存了赖在这的想法,但也不敢宣之于口。搪塞道:“他拿多了,就放着吧。你嫌弃就扔掉。” 苏宓哼了一声,“又不老实,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嘛?” 严恪语气可怜兮兮地问她:“那可不可以?” 苏宓不理他,自顾自把昨天弄脏的床单换下来。谨慎地把避孕药吃了。 严恪从卫生间收拾好出来,正好看见她在吃药,拿过装包仔细看说明书,“这药经常吃会有副作用。” 苏宓看了他一眼,指着方助理带来的五花八门的避孕套,“所以你让方助理准备那么多!” 严恪轻咳一声,也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用过,这不都试试,才知道哪个体验感好嘛?” “美不死你,我同意了?”苏宓白了他一眼,得寸进尺。 严恪从后面环住她,亲昵地吻了吻她的颈侧。 “当然主要还是要以你的喜好为主,你好我才好。” 苏宓在他软肉上拧了一把,油嘴滑舌。 “赶紧换衣服,方助理在楼下等你。你是不是一大早就让你们公司把你和方圆退婚的消息官网公布了” “嗯,你看到消息了?还是谁找你说什么了?” 严恪换好衣服,坐在床上,让苏宓给他打领带。苏宓弯着腰给他捯饬。和苏宓在一起,这种简单平淡又岁月静好的家庭生活,是这几年严恪做梦都祈盼的。 “是方小小,一大早就把网上的链接推给我了,还有同学群的截屏,说同学群里都炸锅了。” 苏宓出国后,和同学全部断了联系,她回国后也仅仅和几个关系好的保持联系。 “下午三点还有个正式的新闻发布会。最近有些不安好心的人,可能会因为我和方圆退婚的事,牵扯出你以前的老黄历,你不用理会,也不要放心上。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严恪亲啄了她一口,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心里隐隐担心因为他和方圆退婚的事,引火到苏宓身上,到时又让她受到伤害。 “退婚的事,会不会影响到公司。方家会不会打击报复。”苏宓心里确实不太踏实。 “方父目前被带走调查,就算出来也不可能官复原职。如果方父这次出不来,那严氏更要和他撇清关系。这个时候,是退婚最好的时候。股价肯定会有影响,我已经做好应对的措施,不要担心。” “那叔叔阿姨同意你这么干嘛?” 苏宓其实很在意严恪父母的态度,她和严恪青梅竹马,两家也算门当户对,方圆没出现之前严父严母是非常喜欢她的,一直鼓励两人在一起。 可当方圆出现后,严恪喜欢她,严父严母也更中意方圆当他们的儿媳,等她出国后,两人也最终订了婚。 苏宓心里是有疙瘩的,不管严恪父母是出于什么考虑,他们的第一选择是方圆而不是她。 严恪现在对苏宓事事上心,她情绪的变化,很快就察觉出来。“阿宓,你抬头看我。” 苏宓依言打量他。用眼神描摹他的轮廓。异常清俊的一张脸,褪去了青涩,眉眼里多了沉稳和从容。 “看清楚了吗?阿宓,我不在是18岁了,现在严家我当家,我会为你撑起一片天的。你相信我好么?” 苏宓主动吻了他一下,眼里有笑意。“好,我相信你。” 严恪让苏宓加上他微信,存好电话,两人牵着手下楼。 苏宓让佣人重新准备早餐,严恪像在家里一样自如,一边听方助理汇报工作,一边吃早饭。 家里的几个老仆各个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状况。严少爷昨天是留宿在家的吗?这可如何是好,是不是要给老爷夫人汇报? 苏宓和严恪才不管他们这些人怎么想。严恪吃完早饭,苏宓把他送出门,两人热情吻别。 “阿宓,晚上我来找你好吗?”严恪今天还想住苏家。 “晚上的事晚上说,我约了大z,下午去她的赛车俱乐部跑两圈。你快走吧,都要中午了。下午不是还有记者会要准备?”苏宓催他,一个大男人出不了门,腻腻歪歪地要死。 “那你要接我电话,要回我微信。不能不理我。”严恪觉得昨晚到现在太梦幻,他害怕自己一离开,苏宓又开始躲他。 苏宓这次不和他废话,又吻了一下他。给他把车门打开,送他上车。 “知道了,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苏宓目送他离开,才进了门。 严恪坐在车里,还频频回头,直到看不见才坐正身体。 方助理看着老板这个样子,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严恪一改往日的阴郁,今天满面春风,一看就知道心情很好,也有了和方助理闲话的心思:“你笑什么?” “老板,你这样腻歪,会被苏小姐嫌弃的。咱们男人还是要硬气点。” “小方,你估计没女朋友吧。” 严恪很不屑小方的调调,他以前也很硬气,后来差点悔死,吃过苦头才知道,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骨气,骄傲,面子都算个球,该服软要服软,该认错要认错,千万不能口是心非。 “老板,你怎么知道的,我确实没女朋友。”方助理一脸疑惑,他脸上难道写了 “你这样的就叫臭直男,好好学学吧,要不然光棍一辈子。” 严恪现在在苏宓面前是无所谓脸皮的。他不要脸的爬次墙,就能软玉温香在怀,他觉得这事划算极了,男人光硬气有什么用,老婆都睡不到不都是浮云。 第10章 方磊的心乱了 大z的赛车俱乐部位于苏城最着名的汽车商业区,地段可谓得天独厚,占地很广。 俱乐部分了三部分,展厅、专业赛车工位、赛车基地。展厅面积达1000平米,内外采用了橙黑白三种颜色的搭配,与极速赛道的颜色相似,寓意为速度与激情。 展厅陈列着各大品牌的12輌顶级赛车。内墙上挂满了大z车队在赛道中疾驰和车手的照片。 展厅后面是一个很大的车间,有十个专业赛车工位。为各大品牌的顶级跑车提供完善的装修、维修、保养服务,还可以提供最为专业的赛跑车改装服务。 在车间后面,是一大片开阔的赛车场地。大z的俱乐部在苏城赛车发烧友中很知名,赛车基地非常专业,设备很齐全。 赛道设置符合f1公用赛道要求,宽11米,长度有7千米左右。看台和赛道间围着护栏。有专门摄像机与电视塔,用于电视转播。大屏幕电视,置于看台对面,便于看台上的观众观看实况比赛。安全人员查看站,位于隔离地段。还有一架小型直升飞机停在停机坪,用于对受伤车手进行紧急救护。 苏宓和方小小到的时候,大z已经在等着他们了。方小小很迷大z,一见大z就跑过去抱着她胳膊:“大z宝贝,我们来了,你这里简直太酷了,快带我们参观参观。” 大z个性爽朗,听见别人肯定,开心地笑起来。大z和阿宓通过了电话,已经知道她今天要和人赛车,打算先带她选一辆趁手的车。“阿宓,先带你去选车。” 苏宓今天来也是这个意思。三人也不打算在展厅看,苏宓一个人直接去了更衣室换赛车服,准备等下直接去基地试车。 刚出更衣室,就在门口碰上了方磊。方磊也穿着赛车服,应该也是来试车的。其实苏城也就这么一个赛车俱乐部,碰上也不奇怪。 方磊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眼里侵略性十足,苏宓感觉像被一条毒蛇盯上,汗毛都竖了起来。 没理他,加快脚步从他旁边经过,打算离开。方磊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推到墙上,一只手使了蛮力狠狠把她两条手臂压在头顶上方,俯身就吻上她的唇。 苏宓吓得脸色发白,呜咽挣扎,但男女力量悬殊,她哪有反抗的余地。方磊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苏宓屈辱的落下泪来,滚烫的泪划过面颊。方磊感觉到了一片湿热,睁开眼睛看到苏宓梨花带雨,委屈害怕的表情,顿时有点心软。 离开她的唇,用指腹擦了一下她的眼泪,语气没有平常的凶狠,温柔了很多:“哭什么?过了今晚你就是我女人,我只是提前吻一下,怕什么。” 苏宓被他牢牢得控在怀里,气得要死,问他:“你为什么老是针对我?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方磊冷哼一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懂?” 苏宓一直觉得方磊这人有毛病,从高一时就一直针对她,欺负她。“神经病,放开我。” 方磊最恨苏宓从不给他好脸色,这么多年爱而不得,他这样一个从小被人捧着的高干子弟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冷待。心思早就阴暗扭曲。 方磊恨恨地在她脖颈处咬了一口,力用的有点大,苏宓白皙的皮肤渗出血点,吃痛闷哼出声。 方磊抬头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满足。好像在她身上盖上了属于他的印戳,这样她就能属于他一样。 “你是不是怕输,一时半刻都等不及要欺负我。”苏宓知道碰上这个神经病,她讨不了一点好处,出言讥他。 “不要想着激我,要不然,我在这里就要了你。”方磊油盐不进,苏宓走了的这六年,不是只有严恪难受,他也痛苦,他靠着谩骂她,玩女人来缓解那种爱而不得的窒息感。他阴暗的心思只有他自己才懂。 “方磊,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你哪怕再讨厌我,我们这么多年同学你就真的一点不念这份旧情。”苏宓哭出声来。 方磊听她这么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和我谈旧情,你眼里除了严恪之外,还看得到其他人?我们有什么感情?” “你刚转学来,是我带着你办的手续。你和严恪打球,我哪次不给你带水。我带的早餐你少吃过吗?你发烧,上课笔记不是我给你记的?你有没有良心?我对你还不好?是你动不动就欺负我。”苏宓很愤怒,后悔自己的一片真心错付,这份真心喂狗都比给他好。 方磊愣愣地看着她,想起了曾经,他刚转学来的时候,他们也曾愉快地相处过一个阶段。后来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呢?是因为他的不满足,是因为他的占有欲,也是因为他霸道自私的个性把她推的越来越远。 方磊凑近又缠绵地亲了她好一会,苏宓感受到了他态度的软化,面对方磊这样的,强硬只会让她头破血流。这次她学乖了,也不反抗,闭着眼任他闹。 方磊看着苏宓闭着眼睛任他摆布的样子,又想起了过往那些短暂的快乐时光,欺负她的那股劲就泄了。放开她,率先走了出去。 苏宓在卫生间洗了脸,缓了缓情绪才走了出去。 “阿宓,你怎么这么慢?我都喝了三杯茶了。”方小小吐槽她。 苏宓扯出一抹笑,“我们走吧。” 苏宓选了昨天大z开的那辆红色法拉利f2004,准备下场的时候,方磊也选了一辆同款的灰色的法拉利开过来并排停在苏宓旁边。两人目光交汇,各自战意腾腾。 大z发指令,一红一灰两辆车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冲去。 赛车场上,引擎轰鸣,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两人你争我夺,互不相让,场面十分激烈。 在弯道处,苏宓突然加速,试图超越方磊。方磊不甘示弱,紧紧守住内线,不给她任何机会。两辆赛车并驾齐驱,车身几乎贴在一起,看台上的几个看客欢呼声和加油声此起彼伏。 在直道上,苏宓再次发起攻击,猛踩油门,赛车。方磊不甘示弱,全力加速,试图保持领先地位。两辆赛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差距也越来越小,看客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方小小是外行在看台上看得热血沸腾,她问大z:“你说,他们两个谁会赢。” 大z摇了摇头:“不好说,两人不分伯仲。” 跟着方磊来的一帮子人,有人是认识苏宓的,还有一个和他们两个是高中同学。 “现在和磊哥飙车的那个女的叫苏宓,是我们高中同学。她以前柔柔弱弱的,没想到飙车起来这么猛。” “张虎,你说那女的就是苏宓啊?天天被磊哥骂贱人恨之入骨的那个?” 张虎嘘了一声,“陈恒,你可别找死,贱人只能磊哥自己骂,别人骂磊哥会动手的。” 陈恒不以为然,“你瞎扯什么玩意,磊哥恨不得弄死她,怎么可能为她动手。” “我见过磊哥动手,这女人只能他自己欺负,我说真的你别去触他霉头。”张虎一本正经地和他说。 陈恒嗤之以鼻,“别一天到晚神神叨叨,你别告诉我磊哥喜欢这女的。他要是喜欢,会恨不得弄死她?会三天两头换女人?” 方磊最近交往的对象苏娇娇也凑过来,“你们说什么呢?方磊喜欢哪个女的?” 苏娇娇家世很好,父亲也是从政的,在苏城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是方父一派的。她痴迷了方磊好几年,最近好不容易等来方磊空窗期,两人才开始交往不久,对方磊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娇娇,你知不知道,磊哥今天晚上据说就是和这个叫苏宓的女人赛车。听说还有赌约?”陈恒一点都不怕事大。 苏娇娇一点都不知情,出于女人的直觉她觉得这事不简单,着急地问陈恒:“什么赌约?我不知道。” “磊哥赢了,苏宓就当她女人。磊哥输了,就把命给她。”陈恒把知道的告诉了苏娇娇。 “你说什么?这个女人怎么敢的。”苏娇娇咬牙切齿,她等下一定要会会这个女人,看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交谈间,苏宓和方磊已经跑完了一圈,两人同时到达终点,又同时打开车门下车。 苏宓下车,将头盔取下,轻轻甩了下长发,一头浓密的长发随风拂动,回眸看向方磊,眼波流转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方磊静静地看着她,眼里的情绪复杂地让人看不懂。 “和我比,你不一定会赢。现在给你个机会,你只要答应做我的女人,照片给你,我的命也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苏宓朝他莞尔一笑:“你赢了我再说。” “你对我为什么永远那么倔?”方磊问她,只要她肯对他笑笑,肯对他好点,他又怎么会舍得欺负她。 “你是不是一直喜欢我?”苏宓一直想不明白方磊对她的态度,他看着很恨她,但一直逮住机会就对她动手动脚。就算这次赌约也是,他不要她命,就想要她做他的女人,想想都不符合正常逻辑。 方磊没承认,也没否定。苏宓知道他别扭的个性,知道这是默认了。 “你拍我裸照自己看还不够,还给别人看,你可真大方,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可以和别人分享。”苏宓讥诮地看他。 “不管你信不信,裸照不是我发出去的。”方磊看着苏宓,这件事他自己也耿耿于怀。照片是方圆偷出去发布的,他发现时,删除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苏宓走近方磊,脱下一直带着的腕套,露出腕部繁复的梵文手环纹身。拉着他的手摸上了她手腕处的纹身。 方磊摸到了她手腕处凹凸不平的皮肤,低头凝神细看,发现在纹身覆盖下是深深的疤痕。苏宓两个手腕上都是陈旧的伤疤,触目惊心。 “一共六道,是我自己用刀一刀一刀割的,有二次我都以为自己马上要死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都是因为你。” 方磊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他从来不知道苏宓竟然因为以前的事差点死掉。他只想得到她,没想真的毁掉她。 苏宓抬手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这次方磊没动,也没还手。 “阿宓,对不起。”方磊时隔几年,第一次喊她名字,也是第一次说对不起。 看台上的几个人已经觉出事情的不对劲,向他们奔过来。苏娇娇跑在第一个。 隔了一小段距离就看见苏宓甩了方磊一耳光,方磊这样心高气傲的公子哥,竟然站着任她打,还满脸心疼地说对不起。苏娇娇觉得她是见鬼了,这个任人欺负的人,还是她认识的方磊吗? 跑近一看,方磊白皙清俊的脸上都能看见清晰的五指印,可见这女人刚才打的有多狠。苏娇娇怒火攻心,狠狠推了苏宓一把。苏宓不留神,差点摔倒。 方磊眼明手快扶住她,面色凶狠地看向苏娇娇:“你发什么神经滚!” “磊哥,她打你,你还帮她。”苏娇娇气的跺脚。 方磊放开苏宓,低头和她说:“晚上不见不散。” 说完,就大踏步离开。苏娇娇一帮人跟着他又呼啦啦的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大z和方小小上前问她:“阿宓,你没事吧。” 苏宓慢条斯理套上腕套,缓缓露出一抹笑,方磊你的心乱了吧,该轮到你痛苦了。 “走吧,我没事。”三人说说笑笑离开基地。 第11章 买凶 严恪下午如期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苏城各大新闻媒体蜂拥而来,整个发布会现场记者无数。 严恪公布他和方圆的退婚消息后打算离开,现场记者一拥而上,堵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逮着严恪不放,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严总,您和方小姐退婚是因为方省长被带走调查的原因吗?方省长是否真的有违反乱纪行为,您对此事怎么看?严氏集团在这个时间点选择退婚是怕受牵连吗?” “严总,传闻您是为了小青梅苏宓小姐才和方小姐分手的,传闻属实吗?严氏打算和苏氏联姻吗” “严总,苏宓小姐从高中起就被传小三,她是您和方小姐间的第三者吗?您现在是为了小三抛弃正牌未婚妻吗?” 严恪面对这些问题一律不作回应,保镖尽力挡住记者,护着他杀出了一条血路。 严恪步履匆匆离开,后续的事严氏的公关团队会做收尾。 今天情况比他预料中的顺利,他一开始还担心方圆会来闹事,但她没来,一切似乎过于平静,严恪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担心方圆会冲苏宓去。 掏出手机给苏宓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很快被接起:“阿宓,你在哪?” “阿恪,我和小小还在大z俱乐部喝茶,你新闻发布会结束了吗?可还顺利?”电话里传来苏宓温柔的嗓音。 听见苏宓的声音,严恪心里才安定一点。 “嗯,新闻发布会还算顺利。就是太顺利我才觉得有点不安,按照我对方圆的了解,她不会这样轻易罢休的。我怕她去找你对你做些什么不好的事。你发个定位给我,我现在过来找你。” 苏宓很快把定位发给严恪,严恪的担忧不无道理,方圆疯起来比方磊更可怕。 苏城棚户区 卫家是棚户区最穷的一户,这一家都是苦命人,儿子儿媳两人跟着黑包工头去矿井挖煤,结果塌方,夫妻两人钱没赚到,人就没了,尸骨都没找到。 现在家里就只剩一个瞎了一只眼跛了一条腿的七十岁老汉,和一个患了肾衰竭的小孙子,两人相依为命。平常家里开销就靠微薄的政府救济金和捡破烂的收入维持,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一个武装的严严实实看不清脸面的神秘人,拎着一个蛇皮袋,推开了卫家那扇破烂的门。 “你找谁。”老汉跛着腿,苍老的声音传出。 “想让你办件事,你同意,蛇皮袋里的五十万就是你的。你的孙子现在就安排医院进行肾移植手术,以后他的后半辈子我来养,我会给他读书识字娶妻生子。”神秘人将蛇皮袋扔地上。 卫老汉眯着眼睛打开袋子,厚厚的一叠钞票,他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你要让我干什么?”卫老汉不是为了孙子,早就不想活了,活着就是受罪。只要孙子有去处,能活出个人样,让他干什么都无所谓。 神秘人附耳卫老汉,卫老汉听完神秘人的话,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对他提了个要求: 我要亲眼看见我孙子进行手术,只要他进去手术了,这事我干了。 神秘人点点头离开。 卫老汉的小孙子10岁了,是个非常乖巧懂事的孩子,卫老汉把小孙子搂在怀里,眼圈泛红:“卫卫,这个袋子里是钱,爷爷把他藏在你要记好了,不管谁问你都不能告诉,也不能给,你自己省着点用,够用到你长大了。爷爷要走了,你要乖,自己照顾好自己。” 卫卫靠在爷爷怀里,天真地问他:“爷爷,你要去哪里?” “你不需要知道。等下有车子接你做手术,做完手术你就健康了,卫卫以后你一定要活出个人样,要活得比你爸妈和爷爷都强。”卫老汉摸着小孙子的脑袋,语带不舍。 卫卫乖乖点头,很快卫家门口就停了一辆苏城皇家医院的救护车,卫老头和卫卫坐上车,救护车疾驰离开。 司机把严恪送到大z俱乐部的时候,三个女人正在喝茶,聊的正嗨。 方小小看见严恪步履匆匆,调侃他:“这么着急见苏宓啊?放心跑不了。” 严恪见到苏宓心才真正放下来,笑着看向苏宓,坐到她旁边,揽住她肩头。 苏宓介绍严恪和大z认识,大z朝他微微点头,眼带打量,语气不善: “久仰大名。希望你以后好好对阿宓。” 严恪慎重地点点头,“谢谢你大z,感谢你在国外陪着阿宓度过了她最艰难的日子,以后我会好好对她的。” 大z不是矫情的人,不会揪住一个人错处不放。 转头看阿宓,提醒她:“今夜赛车之前,比赛路段先让人检查好,路障设置好后让人看着,谨慎点。上面关系打点好,避免麻烦。” 苏宓点点头,“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方磊那边相信他也会检查的,毕竟是我们俩个比赛,他们在路上动手脚,死的是谁都不知道,我谅他不敢。” 一看时间不早,苏宓开着大z的法拉利f2004带着严恪一起回苏家。 方小小则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大z,等下两人要去观看苏宓比赛 第12章 车祸 晚上23:00,盘山公路,这里已经聚满了看客。圈子就那么大,不管熟不熟的,都赶来看热闹。 23:30主角之一的方磊到了,开着他的那辆灰色法拉利停在了。 他穿着白天的那身赛车服,靠在副驾车门上抽烟。苏娇娇站在他旁边,满脸花痴样的望着他。 方磊撇开他反复无常的性子不谈,人是长的极俊俏的,原本一头奶奶灰的头发已经染回了黑色,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身高腿长,穿衣品味也是极好的,是个时髦英俊的男人。 “磊哥,赛道都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张虎跑过来和方磊汇报。 方磊点点头没吭声,继续抽烟,一支烟快要抽完的时候,就听见跑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苏宓过来了。方磊打发了身边一圈人,一个人等她。 苏宓把她的车并排停在,人并没有从驾驶座出来,反而严恪打开副驾门走了出来。 严恪不急着走,撑着车门,弯腰又凑进去,饱含深情地喊了一声:“阿宓。” 苏宓转身望向他,严恪凑近身子,温柔地亲吻了一下苏宓的唇,“安全第一,我等你回来。” 苏宓点点头,让他站旁边去等。 方磊眼神像淬了毒,阴冷地注视着车里的苏宓。 苏宓降下车窗,正好看见方磊冰冷怨毒的眼神。 她嗤笑一声,知道他这是又要发神经了。 “你让他亲你了?”方磊语气森寒。 “我们还睡了,你待怎样?”苏宓挑衅地看他一眼。 方磊拳头捏的嘎嘎作响:“苏宓,你别找死。” 苏宓看了眼手表,推门下车,两人距离极近地面对面站着。 她环胸靠在车上,随手点燃了一支烟。 苏宓穿着白天的赛车服,显得英姿飒爽。抽烟的姿势极其性感魅惑。 吐出一口烟,苏宓唇角勾起一抹笑,“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根本不舍得弄死我?下次换句台词,这句现在吓不住我了。” 苏宓说的是事实,严恪是她的瘾,而她是方磊的瘾。方磊为人再凶狠,对她到底下不去死手。 “苏宓,你就仗着我喜欢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做什么?你再油盐不进,我不介意给你点苦头吃。” 方磊碍于众目睽睽,无法对她做什么,心里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立马把她办了。 苏宓伸出一根手指,点着他的胸膛,“你从高中就只知道欺负我,就你这样还和我说喜欢。我神经不正常才能接受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和我好好说话?” 方磊握住她的手指不让她动,冷笑:“想我和你好好说话很简单,你离开严恪就可以。” 苏宓假装没听到,抬手看了眼手表,掐灭手中的烟,抽出被他握住的手,不再和他继续争辩。 “我们比赛简单点,谁先跑完回到这,算谁赢。”苏宓看着方磊,征求他意见。 方磊没什么意见,只看着她,淡淡地说:“其实你不用拼命,只要你跟我,就什么都给你包括命。” 苏宓从来没看懂过方磊,这个人性格阴晴不定,心思复杂,心里想的和行动从来都不一致。他如果活在古代适合做皇帝,别人永远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比赛时间临近,苏宓和方磊两人各自上车,引擎轰鸣声随之响起。 随着指令枪响,两车如两道虚影,瞬间消失在眼前。 方小小激动地抱着大z的胳膊摇晃:“哇塞,这个速度要有300以上了吧。” 大z点点头:“他们两个同款车型,性能差不多,这车提速到时速300公里只需要10秒左右,两人主要比技能了。” 两车距离相差无几,苏宓稍微领先,方磊紧随其后。 很快到了第一个过弯点,方磊的车并没有减速的意思,到达弯道,稍踩刹车,使车身倾斜,后急踩油门,一个漂亮的一个漂移,把苏宓甩在了后面。 苏宓加速追赶,不远处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苏宓大吃一惊,猛踩刹车,车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左前轮磨损爆胎,车身发生剧烈颠簸冲出路面,撞上公路的护栏,发出震天巨响后,侧翻在路面,油箱开始漏油。 安全气囊弹出,苏宓只感觉脑袋上有血汩汩的流出,染红了眼睛。 方磊听见巨响,心知苏宓出事,心下慌张,快速折返。就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他奔下车快速救援。 车门已经变形打不开,方磊下了死劲砸破玻璃,双手鲜血淋漓。打开车门把苏宓拖了出来,抱在怀里。 “阿宓,你别睡。”方磊眼带惊恐,声音焦急。 苏宓浑身是血,不知道伤在哪里。她眼睛无法睁开,但还有微弱神志。:“有人。看一下。” 方磊听懂了苏宓的意思,有人窜进了比赛现场,“你到现在还有闲心管别人。” 苏宓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带血的手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衣服。 方磊看她那作死的样子,又气又心疼,“知道了。你坚持住。” 比赛现场,是同步播放的。观赛的人都看到了车祸经过,严恪看见苏宓出事的一幕,感觉血液逆流,人都开始站不稳。大z一把扶住他,“稳住,阿宓现在需要你。” 严恪随着停在一旁的救护车赶往出事地点。 第13章 失忆 苏城皇家医院 脑外科病房 苏宓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她茫然得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环境,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她动了一下牵动身上的伤,忍不住痛哼出声。 “囡囡你醒了。”苏妈妈看见女儿醒过来,激动的凑上来。 “妈……我这是怎么了?”苏宓看着坐在床边的妈妈疑惑的问。 苏宓这几年过的并不好。抑郁严重的时候自杀了很多次。 在国外为了排解情绪,她爱好一切不要命的竞技活动。 这事苏父苏母都知道。作为父母他们担心伤心难过,可无能为力。 苏宓因为苏父的病,被迫回国,又回到了让她害怕的环境,重新面对伤害她的人,面临的压力肯定很大。 苏母并不知道她出事的具体情况,只以为女儿情绪不佳又去赛车比赛才出的意外。 苏母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儿,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又是愧疚。 苏宓这句问话直接让她红了眼圈: “囡囡,你不记得了吗?你三天前赛车出了意外。幸好有人救你,要不然就出大事了,你吓死妈妈爸爸了。” 苏宓看着妈妈难过的样子,心里过意不去。安慰妈妈:“妈,我没事。” “怎么没事,你撞到了头,医生说你外伤不严重,但颅内出血。你都昏睡了3天了。幸好祖宗保佑,总算醒了。” 母女闲话间,护工已经带了医生进来。 医生查看了苏宓的情况,刷刷刷开了一堆检查单。交待家属等下需要去检查的项目,就离开了。 “囡囡。严恪从你受伤到现在一直在外面,我没让他进来,现在你醒了,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让他进来。”苏母小心翼翼问苏宓,怕提起严恪刺痛她的心。 “严恪?谁啊?”苏宓脑中一片空白。她不记得妈妈说的人是谁。 “囡囡……”苏母惊呆。“严恪,你不记得?” 苏宓莫名其妙看着苏母,“他是谁啊?我和他认识?” 苏母意识到事情不好。看着她表情复杂,艰难地回答:“他是你以前同学,你估计不记得他了。妈妈去找下医生,刚才医生说的检查有几个注意事项妈妈没记住,我再去问一下。” 苏宓点点头,苏母急匆匆出了病房。 严恪在走廊里坐着,整个人身形憔悴,看见苏母从病房出来,着急地站起来:“阿姨,阿宓怎么样了。” 严恪也是苏母看着长大的。看着他落拓的样子,态度也有松动。 “阿宓醒了,但是似乎失忆了,她不记得你了。你和我一起去找医生。” 严恪眼露惊慌,跟上苏母的步履,去了医生办公室。 主治医生听完苏母的描述,淡定地开口:“人脑是很复杂的,受过严重脑部撞击后,是可能出现这种情况的。按检查单先去检查,等结果出来再具体看。” 两人离开办公室,严恪拉住苏宓母亲,在走道里就给她跪下了,并苦苦哀求:“阿姨,你让我照顾阿宓吧。我和方圆已经退婚了。阿宓出事前我们已经和好了,我们说好等叔叔出院我就上门提亲的。你相信我,我以后会照顾好她的,不会再让她受伤害了。” “起来,像什么样子。你先去看看她吧。” 苏母听家里佣人汇报过严恪留宿的事情,心知严恪说的是真的。自家女儿喜欢这个小子,她也没办法,儿孙自有儿孙福,罢了。 严恪和苏母一起进了病房。 严恪一眼就看见头上裹着纱布,手上挂着点滴,脸色苍白闭着眼安静地躺在床上的苏宓。 他心下一阵揪痛,心疼地喊了一声:“阿宓”。 苏宓缓缓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身高腿长,年轻英俊的男人满眼心疼地看着她。 她心下微愣,这个人是妈妈说的严恪?“你是妈妈说的严恪?我的同学?” 严恪看着她眼里的陌生,心里发紧。克制住情绪,在她床头凳上坐下,想伸手帮她扶开脸上的发丝,但是苏宓一个侧头躲开了,看着他不语,眼里没有半分亲近,只有对陌生人的抗拒。 严恪收回手,黑眸中似有万千话语,他凝视着苏宓: “嗯。我们从幼儿园就是同学,一直到高中。” 苏宓惊讶:“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严恪眼露痛苦:“阿宓,你车祸撞到了头,医生说有可能失忆。” “失忆?”苏宓声音都尖锐起来“怎么可能?我能记起小时候很多事啊?” 苏宓情绪有点激动,眉心紧皱,伤口又痛起来。 苏母赶紧上前:“严恪,你这几天也很累,先回去。有空再来,让苏宓先休息。” 严恪心里虽然不愿,但苏母开口了,他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照做。 他和苏宓告别:“阿宓,我明天再来看你?” 苏宓客套地回复:“谢谢你能来看我,我没事了,不用一直来,这样太麻烦你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严恪嗫嚅半天,到底什么都没说,离开了病房。 第14章 谎话连篇 苏宓除了头上伤比较严重,身体有多处皮外伤外,其他地方并没有大碍。 醒了之后,苏宓就让苏母回去了,比起她苏父那更需要人照顾。 司机张叔的老婆,张婶子留在医院照顾苏宓。 方磊这两天很忙,赛车出了事情,他需要善后。 赛道里的那个老汉被撞后也送去了急救,到目前还没醒。因为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暂时还没查到有用信息。 赛前场地他都仔细检查过,原则上不可能出现这种纰漏,他怀疑有人动手脚,想害他或苏宓。 方家目前处于旋涡中心,他不得不小心应对,以免着道。 苏宓那边,医院给他传来信息,人已经醒了,但有选择性失忆的迹象。 方磊心里记挂,下午他手上需要换药,打算趁这个机会,去看一眼苏宓,确认下她的情况。 下午,苏宓在张婶子的陪同下做了脑部ct。张婶子刚把她从ct室里搀扶出来,在医院过道里就被人堵住了去路。 苏宓低着头往旁边让了让,一双锃光瓦亮的男士皮鞋也相对跟着挪了一步。 苏宓心里有些不耐,抬头望向对面来人,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帅哥,他正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看。 苏宓皱了皱眉,拉着张婶侧身让路,小声开口。“不好意思,您请。” 方磊看着苏宓的样子,知道医生说的不假,估计撞了脑子后遗症有点严重。 “刚救了你,就不认识我了?”方磊轻笑开口。 苏宓听他这么说,仔细打量他,男人个子很高,长得很帅,皮肤白皙俊眉深目,鼻梁高挺,两个手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左手的伤口都结了疤,右手似乎比较严重,包了纱布,纱布上还隐隐有血迹透出。 苏宓打量他的时间有点久,感觉这个男人似乎有点熟悉。脑海中隐隐想起,车祸时好像就是这个男人疯狂砸车,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还焦急地呼喊她名字,让她坚持住。 苏宓从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他,方磊被她看的心跳都加快了,开口打断这份沉默,“真不记得了?” “我记得你。” 方磊眼神晦暗不明,“那你说说,我是谁。” “你是救了我的那个人。”苏宓肯定地说,她记得车祸的事。 “除了救了你,还有吗?你知道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方磊试探。 苏宓小嘴张圆,露出吃惊地表情,“我们以前认识?” 方磊思绪万千,但脸上表情很克制,他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让苏宓接受他的大好机会。 他心情很好,笑眯眯地举起手:“你看,救你受伤的,我约了医生现在要去换药,你陪我去吧。一边走一边告诉你。” 苏宓不可能拒绝救命恩人的小小要求,况且她也想问问他,看他是否知道她是怎么会出事的? 有很多事她记不全,脑子里似乎有一层雾,遮挡了事情的全貌。她也慢慢接受她可能选择性失忆了。 苏宓让张婶先回病房,自己陪方磊去外科诊室换药。 两人并排走在一起,苏宓问方磊,“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以前认识?” “我叫方磊,我是你男朋友,你说我们认不认识?” “什么?男朋友?”苏宓声音有点大,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方磊站定,伸出一根手指,点住她的唇,“嘘,轻点。这里是医院。” 苏宓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一下子太激动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失忆了。记不得很正常。”方磊淡定地骗她。 苏宓面露深思,掏出手机,翻了翻微信,又翻了一圈电话簿和通话记录没吭声。 方磊看着她查看手机的动作,知道她心里怀疑,也没多话,多说多错,等下看她问什么再应对。 两人很快到了诊室,苏宓陪他进去换药。方磊右手被玻璃扎到,又因为砸的太厉害,小拇指骨裂,整个手的伤口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 换药的医生叮嘱,“外伤不要碰水就可以,但你小拇指骨裂,要多养养,养不好这手是要废的,你还这么年轻自己要多注意。大事小事让你媳妇帮忙着点,少动动” 苏宓想开口否认她不是他媳妇,但医生已经转身写病历去了。 方磊回头看站在身边的苏宓调笑地开口:“媳妇,听见医生说的没,要好好照顾我。” 苏宓羞的满脸通红,狠狠地瞪了方磊一眼。 方磊不以为意,用手指轻轻地挠了挠她的手心,朝她眨了眨眼。 苏宓更不好意思了。医生把病历打出来,又开了点药膏,让方磊两天过后来换药。 两人走出诊室,苏宓拉着方磊在僻静处坐了下来,很认真地问他:“你说你是我男朋友,怎么证明?我手机里为什么没有你的电话号码,也没有你的微信,一点过往记录都没有。” “在你出事前,你把我删除了。”方磊看着苏宓,不慌不忙的编造故事。 “我为什么要删除你?”苏宓疑惑地问他。 “你看见别的女人追求我,吃醋。又被你的追求者鼓动,让你和我分手。你和我冷战,就把我们间的过往都删除了。” 方磊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语,把苏宓那天扇他一巴掌,他脸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的照片翻出来给她看。 这张照片是那天张虎为了提醒他脸上顶着巴掌印,拍了发给他的,他没删除反倒在这里派上了用途。 苏宓目瞪口呆,看着那张照片,问他:“真我打的。” 方磊点点头,把她的手抓着放在脸上,装的很可怜:“你自己比对比对,看看是不是你的。你那天看见有个女的强吻我,就扇了我一巴掌。” “呃,就算这样也证明不了什么?还有其他有说服力的证据吗?”苏宓还是有点怀疑。 方磊给她看了高中时她的半裸照。 方磊凑近她耳朵,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我们高中时就偷偷在一块了,这些都是亲热时候拍的,还有我在你身上留了印记。” 苏宓看着自己暴露的照片,脸红地快要滴血,把他推开,不好意思地问他:“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还玩的这么花?亲热还拍照?” 方磊微微亲了一下她的唇,一碰即放。他偷偷观察苏宓表情,看她并没有反抗,心里知道自己赌对了,她已经信了大半分。 “你可粘我,高中就哄着我骗了我的身又骗了我的心。怕我被别的女孩勾走。看我看的可紧,还动不动家暴我。” 苏宓都被他说懵了,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但人家说的头头是道,也不像是假的。 “你留的印记在哪里?” 方磊用手在她颈侧靠后的位置点了点,“这里,有我的盖章。” 苏宓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包的严严实实,自己看不到。但她听方磊这么说,心里有了九分相信。 “你不相信?如果你不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就算手废掉,都要救你?”方磊又下了一剂猛药。 苏宓看着他诚恳的样子,觉得他确实也没必要骗她。“没有,我相信你。可是我都不记得。” 方磊轻轻揽住她,声音温柔:“没事,我们重新开始。你只要不要被严恪哄骗去了,一意孤行和我分手就好。” “严恪?”那个她醒来见到的男人。 “嗯,他是你的狂热追求者,从小到大就喜欢你,一直想把你从我身边偷走。就是他一直怂恿你和我分手。所以你以后离他远点。” 苏宓乖巧地点点头,把手机掏出来,“那我们重新认识吧?先加微信,留电话号码。” 苏宓在方磊面前从没有这么乖巧过,看见这样的苏宓,方磊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要化了。 掏出手机加上微信,存好电话号码后,两人相视一笑。 苏宓问他:“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方磊望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神思不属,按捺不住心里的蠢蠢欲动,俯身亲了上去。 苏宓被吓了一跳,微微挣扎,这是公共场合,虽然僻静,但偶尔也会有人经过。 方磊一边亲着不放,一边安抚地把她抱到身上搂住,苏宓呜咽出声,“唔,有人。” 方磊趁她张嘴讲话,直接攻城掠地,长驱直入。苏宓只觉得从尾椎上窜起一股电流,整个人就软倒在方磊怀里,直被亲的呼吸紊乱,浑身发烫,方磊才放开了她。 方磊望着怀中娇羞的女孩子,亲昵地用鼻尖蹭蹭她的俏鼻:“傻子,吸气,想把自己憋死啊。” 苏宓连耳朵都红了,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他怀里,不敢看他。 方磊轻笑:“好了,没人,就我们俩。和男朋友接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再抱着躲我怀里,我要忍不住干点其他的了,你可别生气。” 苏宓听见他这么说,赶紧从他身上下来,规规矩矩坐他旁边位置上。 方磊拉过她的手轻轻把玩,只觉得触手滑腻微凉,手感好的不可思议。 “阿宓,我没不来看你。这两天我在处理事故后续问题,被你撞的那个老汉还在医院昏迷不醒,事情有点麻烦。我这不刚把上面关系打好点,事情处理掉就来了。 还有,你不让我公布我们的关系,说要偷偷恋爱,所以你妈在我也不敢光明正大来啊,要不然你又得和我生气。” 苏宓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谢谢,出了事还要麻烦你善后。那个老汉我能去看看吗?” “嗯,和我客气什么?我是你男朋友啊,我不给你善后,谁帮你。等你好点我回头带你去看一下他。”方磊安慰苏宓。 “我为什么不让你公布我们俩的关系?”苏宓觉得这个问题有必要探讨一下,两人男未婚女未嫁,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 “我觉得你不会想知道的。”方磊为难地看着她。 “快说。”苏宓白了他一眼。 “你是为了严恪,你说你们青梅竹马,你要照顾他的感受。其实,我是觉得你一心二用,你一方面钓着我,一方面又不想放下他,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点都不爱我。”方磊脸色浮现痛苦。 苏宓感觉三观尽毁,她是这么渣的一个人吗?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一边睡我,一边想着他,不肯公开关系!就是不想对我负责。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你就这么对我。”方磊继续说。 苏宓伸手捂住他的嘴,她都没耳朵听了,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第15章 苏宓惊觉自己是个渣女 苏宓靠坐在病床上,看着眼前坚持要给她喂鸡汤的男人,开口喊他:“严恪。” 严恪把鸡汤吹凉,喂了她一口,温柔地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宓摇了摇头,不知道如何开口问,方磊说她脚踏两条船,和严恪暧昧。看严恪对她的态度,似乎真的有那么一回事。 “我们两个,呃……除了一起长大外,还有其他的关系吗?” 苏宓问这话有点不太好意思,如果两人只是单纯的朋友,这话就很冒犯? “我们除了青梅竹马,还是要结婚的关系。”严恪看着苏宓的眼睛,语气很认真。 “结婚?”苏宓很吃惊,她不会真的如方磊说的,一边钓着方磊,一边和严恪谈婚论嫁吧? “那你知道方磊吗?”苏宓试探地问他。 严恪是个聪明又敏感的人,对苏宓又格外上心,很快就意识到苏宓的异样, “我们和方磊都是高中同学。阿宓,是有人对你说什么了吗?” 苏宓缺少了部分记忆,她不管对严恪还是方磊都同样陌生。但方磊救了她,她内心对方磊更亲近,也更信任几分。 她想向严恪求证她和方磊是否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想到严恪说她和他是要结婚的关系,又觉得不适合问他这个问题,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没问。 “我们青梅竹马,又是要结婚的关系,那为什么微信是新加的?也没几个通话记录?” 严恪放下碗,伸手握住苏宓的手,凑近亲了一下:“对不起,阿宓,因为我做错了事,你去了国外六年,最近才原谅我,我们才刚和好。” 苏宓记起方磊说她渣女的话,抽出了被握着的手,拒绝这种亲密的行为。 严恪心里很失落,两人刚破冰的关系似乎又退回了原点,甚至比之前还不如。 以前苏宓怨他但也爱他,现在的她看他就如最普通的朋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严恪坐在她旁边揽住她肩头,打开手机相册递给苏宓。苏宓接过手机翻看起来。 “这是我们幼儿园春游时拍的;你看这张这是你小学三年级当升旗手时候的;这张是在我家我过生日我们俩个的合影;这张是你成年礼时候的;这张是我们去游乐园拍的;这张是我们初中时的毕业留影;这张是高中刚开学时我们的合影。” 严恪相册中有他们各个年龄段大几百张照片,幼儿园到初中这个阶段的照片尤其多,每年都有,高中就开学一张合影,后面就没有一起的合影了。 苏宓一张张翻阅,照片中看得出两人感情应该很深厚。 “高中合影为什么就开学时候的一张?高二高三都没有吗?”苏宓疑惑地问严恪。 严恪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敢告诉苏宓,因为那个时候他爱上了方圆,厌烦她的一切,当然不会再在一起拍照了。 他只能编造善意的谎言,这些不愉快的过往,苏宓忘记也好。 “高中学习比较紧张,我们就拍得少了。之后你就出国了,照片就中断了。现在你回来了,以后我们还是每年都拍,拍到牙齿掉光,好不好?” 苏宓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照片,每一张都记录着她和严恪的过往。这些照片让她对他们的青梅竹马之情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每一个笑容、每一次互动,都充满了真实的情感。 她仔细端详着照片中的自己和严恪,看到了两人之间的默契和温馨氛围。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安心和温暖,仿佛时间从未流逝。 这些照片不仅仅是回忆,更是他们成长的见证。它们展示了他们从孩童到成年的转变,以及彼此间深厚的感情。 他们的过去如此美好。这些照片让她重新审视了自己和严恪的关系,也让她相信方磊说的可能是真的,她就算和方磊谈恋爱的时候,也不曾愿意放弃过严恪。 苏宓内心对自己有点唾弃,这样的她真的很渣,对两个男人都不公平? “我曾经是不是很爱你?”苏宓问严恪。 “阿宓,我们彼此相爱。我也很爱很爱很爱你。” 苏宓有点动容,言语能作假,那么多年的照片做不了假。 “严恪,如果我永远想不起来我们的曾经,我忘记爱过你,爱上别人,你会怎么办?” 严恪心里难受的要命,把苏宓强制面向他,眼神痛苦,声音颤抖地开口,“阿宓,别对我这么残忍。谁都可以不爱我,但是你不能,不能。” 苏宓没想到严恪反应这么大,看着情绪有些激动地严恪,伸手环住他轻抚他的背,语带安慰:“我就假设。说不定我很快能想起来。” 严恪拥住她,恳求道:“阿宓,我们早就有了世上最亲密的关系,我们都是彼此的唯一,你不许爱别人。我等你这么多年,总算等到了你,我再也承受不起失去你的代价了。” 苏宓听见严恪这么说,感觉自己都糊涂了,难道她渣的这么彻底,和两个男人都发生过关系?还两边哄骗? 苏宓扭捏地问严恪,“我们……亲密关系?你是说我们那……什么过?” “我们在你家同居了,你回家就知道了。” 苏宓震惊,她觉得自己是渣的明明白白。 “那个,你说的是真的?我这么随便的吗?” “傻子,等你爸爸出院我就要上门提亲了,马上准备结婚了,我们情到深处在一起不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严恪不可能告诉苏宓,这事是自己爬墙求来的。 苏宓眉头紧皱,内心百转千回 ,思绪万千。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两个男人都哄着,一边准备和青梅竹马的严恪结婚;另一边又和方磊纠缠不休,背地里谈恋爱。 苏宓是个外貌协会的,严恪长得就像按她的审美来的,哪哪都戳中她的心,虽然她不记得自己爱他,但对着这样一张脸,她是很有可能愿意和他发生关系的。 方磊形象也非常好,但相比较她还是更喜欢严恪这款,那么她和严恪从小一起长大,她都有严恪了,为什么还会和方磊纠缠不清呢?难道她本性就朝三暮四? 或者是方磊或严恪骗她?可是两人说的似乎都很真,骗她有什么利可图?方磊和严恪家境都很好,图钱不太可能?那有什么理由骗她呢? 苏宓越想头越痛。算了,她不打算和自己过不去,两个男人都知道对方存在,他们愿意这样,就处着呗,爱咋滴就咋滴。想不明白就顺其自然吧。 “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明天不还得工作?”苏宓催严恪回去。 “晚上你不在我身边,我又睡不好。张婶年纪大了,今晚让她回家休息一晚,我留下来。”严恪不肯走。 张婶是认得严恪的,严恪睡苏宓家里的事她也是知情人,所以对他很放心。虽说小姐忘记了他,但张婶觉得他对自家小姐是真心的,也想给他创造独处的机会。 “小姐,那今天让严少爷留下来照顾你,我回家看看你张叔,明天给你和老爷准备点好吃的再过来。” 苏宓自我说服后,对严恪的态度也不再抗拒,点点头同意了。 “小姐那我回去了。严少爷,小姐拜托你了。” 严恪把张婶送出病房,给方助理打电话让他送晚饭和换洗衣服来。心里很开心苏宓同意他留下。 “阿宓,你还记得你出车祸时发生的事情吗?我怀疑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 苏宓出事后,严恪详细问过她手下的安保。比赛之前路面都是仔仔细细地巡查过的,路障设置后也都有人守着,并没有见到有闲杂人等进入比赛路段。 “我进入第一个弯道的时候,就看见有个人影蹿出来,刹车后爆胎就撞上了护栏,车子侧翻,后面就迷糊记得方磊砸窗救了我,醒了就在医院了。我和谁有仇吗?故意为之?” 严恪今天已经从苏宓嘴里第二次听见方磊的名字,按照两人水火不容的关系,苏宓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提到他。 “嗯,我怀疑有这种可能,那个被撞的是个70岁左右的拾荒老汉,目前还在昏迷,身份信息还不清楚。我已经找人详细去调查了,你还伤着,就不要费神了,这事我会处理的。不过,我今天听你提了两次方磊,你记得他?” “我记得救我的人的长相。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今天手上来换药,碰见了,他告诉我他叫方磊。他和我们是高中同学,我们几个关系好么?” 苏宓听严恪提方磊,心里其实是有些心虚的。但她又很想弄明白,他们三人之间到底什么关系,所以旁敲侧击探听情况,想从严恪嘴里套取有用消息,确认他是否知道她和方磊的恋情。 “阿宓,你离他远点,他对你不安好心。你和他从高中起就不对付。” 苏宓眼带打量,眼神复杂地看着严恪,看情况,严恪对她和方磊的关系应该是有所察觉的,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吧。就如方磊说的他故意离间他们两人感情,一直希望他们分手。 “奥,知道了。”苏宓口是心非,她觉得方磊对她挺温柔的,出事后拼命救她,还帮忙善后,两人不像不对付的样子,方磊也不像对她有什么坏心思,反到挺照顾,言语行为都很亲昵。 严恪怎么也没想到方磊会哄骗苏宓说自己是她男朋友。 方磊对苏宓的心思掩藏的很深,大家都以为他是因为方圆的缘故厌恶苏宓,高中拍她裸照,网暴她,各种欺负她都是出于帮自家妹妹。 没有人知道他爱苏宓,他是因为苏宓眼里没他,爱而不得才各种欺负她。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她记住他,不爱他哪怕是恨他,他都想要让她眼里有他。他从来图的都是她这个人。 方助理很快送东西过来,两人吃了饭,严恪在病房处理工作,苏宓则拿着手机一一回复亲朋好友的关心。 这时,有新微信消息进来,苏宓点开,是方磊的信息。 方磊:想你,吃饭了没? 苏宓:刚吃好。 方磊:想我没? 苏宓:……想听什么?我挑你喜欢的说。 方磊:小没良心 苏宓:我本想做个克制的人,但我在想你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方磊:知道你想我,明天来看你。 苏宓抬头看了眼旁边认真工作的严恪,心里有点愧疚。感觉自己似乎是背着老公在偷情,有强烈的背德感。苏宓自己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她明明不爱严恪,但仍会突兀德冒出这种想法。 苏宓:我都快好了,马上出院了,不用天天来看我的。 方磊:不想见到我? 苏宓心里暗想,我是为了你和严恪好,如果两人在医院碰面那该多尴尬,到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苏宓:呵呵……你猜? 方磊:你是故意气我的是吧。严恪走了没? 苏宓:医生查房了啊,我睡觉了,。 苏宓匆匆结束对话,她可不想说谎,但也不能说真话,不回最正确。 苏宓拿衣服进卫生间洗澡。严恪也拿起衣服,想一起进去。 苏宓用力把他推出去,“你干嘛?” “一起洗,你身上还有伤,我帮你,别淋湿伤口。”严恪理所当然。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苏宓闹了个大红脸。 “才几天没在一起,这就害羞了?”严恪逗她。 “我都不记得了,你不许进来。”苏宓瞪他,马上要生气了。 严恪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地对她说:“好,我不进去,那你简单洗洗,小心伤口。” 苏宓伤口没好,简单洗漱,上床休息。严恪也停下手头工作,洗漱完后,不顾苏宓反对和她挤在一张床上,把她揽进怀里轻哄睡觉。 苏宓原本以为自己会别扭睡不着,但她在严恪身边很快入睡。严恪轻柔地亲吻她,闻着她的味道,也沉沉睡去,两人一觉天亮,都睡了个好觉。 第16章 势在必得 苏宓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里,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她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这一觉睡得温暖又舒适。 然而,当她意识到自己的睡姿时,不禁吃了一惊。她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扒在严恪身上。 这个发现让她的脸红到了耳根子,心跳也加速起来。她试图轻轻移动身体,但严恪却动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苏宓立刻停止了动作,不敢再乱动,生怕吵醒他。她紧张地看着严恪的睡脸,心里想着该如何摆脱这种尴尬的局面。 苏宓暗怪自己不争气,男色误人,昨天睡觉前还义正言辞拒绝他上床,醒来却是这副光景。 严恪其实早就醒了,只是想抱着她躲懒一会。苏宓一动他就发现她醒了。 苏宓看严恪又没动静了,胆子不禁大了起来,凑近他的俊脸细细打量。 他的睫毛又长又卷翘,在日光的映照下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那长长的睫毛能将人的目光深深吸引进去,苏宓忍不住伸手触摸一下。 高挺的鼻梁如同雕塑大师精心雕琢而成,挺直而有力地撑起了整个脸部轮廓。 他睡觉的时候,没有平常的疏冷桀骜感,整个人都很柔和。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亲切、温和的感觉。 唇形很好看,但略显单薄。据说拥有这种唇的男人往往比较薄情,不轻易付出真心。也不知道这个说法是真是假。 苏宓的视线太过灼热,严恪想装睡都不能了。睁开那双好看的眼睛,眼神清亮,哪里有刚睡醒的样子。 “阿宓,对我还满意?” 苏宓偷看被抓包,有点不好意思。 “呃,那个早上好啊!”严恪笑看着她,结结实实给她一个早安吻。 这个吻来得如此突然,让苏宓措手不及,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严恪的衣角。 严恪紧紧拥抱着她,加深了这个吻。苏宓的眼神有些迷离,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 严恪微笑地看着她,嗓音带着一丝亲热后的沙哑,比平常温柔了一个度,和苏宓打招呼: “早上好,阿宓。” 苏宓的心跳加速,羞赧地开口:“你怎么这样,都还没刷牙呢?” “我不嫌弃你。”严恪觉得今天真的是美好的一天,天晴日明,温度适宜,佳人在怀,虽然还在医院但也不影响心情。 苏宓伸手锤了他一下,从他身上起来,“我嫌弃你。赶紧起床洗漱,医生快要来查房了。” 两人动作迅速一会就收拾好了,张婶也早早带了早餐,煮了汤过来。 严恪本来不想去公司,但他刚和方圆退婚,公司股价多少受了影响,很多事情需要亲自处理,加之苏宓又催着让他去,他也就不再坚持。在苏宓处又讨了吻,依依不舍地去上班。 上午大z带着小小来看苏宓,苏宓记得大z,但不记得小小。两人虽然知道苏宓的病情,但还是觉得很吃惊。不过女孩子的友谊就是这样,一个早上三人又很快熟络起来。 苏宓向小小打听她高中时期的事,小小虽然高中和她关系还算不错,但也最多是比其他同学多说几句话而已,两人并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 小小知道的事,也就仅止于大家都知道的一些明面上的事情。比如苏宓是学校公认的校花,和严恪青梅竹马形影不离,苏宓是严恪的舔狗,严恪找了女友方圆后苏宓情伤远走他乡,苏宓被拍裸照全网散播等等这类大家都知道的一些事,但这些事是否真实小小心里也没底。 现在苏宓不记得这些事,一些不好的事情小小也不可能全部告诉她,只能有选择性的告诉她一些的事情。 苏宓和小小交谈过后,大概了解到了别人眼里她和严恪的过往情况: 她和严恪原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虽然没明着说两人是一对但大家都这么认为。可是到了高一下半学期,严恪突然正式和一个新来的转学生方圆交往了,两人还正儿八经公布了关系。然后,她情伤难愈,远赴异国求学直到现在才回来。 回来后小小不知道她和严恪发生了什么,但是严恪不久前和方圆退了婚,而他们两人似乎又开始有了复合的迹象。 苏宓觉得这大概是一出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虐恋剧。虽然她现在没什么心痛的感觉,但心里还是不悦。严恪虽然没有骗她,但也没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她。 这些信息,让她想明白为什么严恪相册中高一过后,他们的合影会中断。 原来是他们闹掰了,而根本不是严恪说的学业重没时间拍照的问题。 这也印证了严恪昨天和她说的他做错了事。原来如此,真相了。 那方磊会不会是她和严恪闹掰后为了疗愈情伤谈的男朋友?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严恪各方面都符合她的理想,她却还另外和别人谈恋爱。 她因为心里始终装着严恪,没有办法全心全意爱方磊,爱恨纠缠不清所以逃出国去。 回国后因为严恪和女朋友分手了,她又对他心动了,所以背叛了方磊?把方磊全面删除后,和严恪同居甚至计划结婚。但方磊还是死心塌地爱她,想要挽留她。 苏宓大脑飞速运转,自己给自己脑补了一场大戏。 按照她对自己的了解,自己不应该那么渣的,可是如果故事是这样的话,又完全说得通。 苏宓对方磊起了一丝愧疚心。按照这样看来,方磊就是她疗愈情伤的工具人。难怪方磊让她不要被严恪哄了去。 苏宓今天检查下来,外伤没什么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至于丢失的记忆医生也没准确说法,苏宓心态很好也不强求。今天下午不挂水,也没什么检查了,苏宓就让张婶回家去了。 下午方磊给她带了她最喜欢的向日葵还有她最爱吃的苏记糕点来看她。 苏宓觉得方磊很贴心,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有光。“这么了解我?知道我喜欢?” “可不是,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找了我这么个24孝男朋友。你高中那会就对我说过,向日葵的花姿虽然没有玫瑰浪漫,没有百合纯净,但阳光、明亮,勇敢,它是你最喜欢的花。我哪里敢忘记。至于苏记么,你那么馋,以前老让我排长队去买,我就更知道了。” 方磊伸手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回她话。 高一下半学期,他和方圆刚转学过来,四人感情不错,经常在一起。 严恪那时追求方圆,追的轰轰烈烈,每天鲜花,零食不断; 当时的严恪眼里只有方圆,而方磊眼里只看得见苏宓。 每次严恪送东西给方圆,她都默默在一旁看着,然后脸色苍白,沉默不语。 方磊怒其不争,经常调笑挖苦她。他还记得当时问她: “怎么羡慕?嫉妒?恨?喜欢玫瑰,我送你?” 苏宓脸上对严恪的心思一目了然,她抬头看着方磊:“比起玫瑰,我更喜欢向日葵,它虽然没有玫瑰浪漫,没有百合纯净,但阳光、明亮,勇敢,就好像方圆一样,让人一眼就心生欢喜。” 那时候方磊第一次知道,原来那样美好的苏宓,也有羡慕别人的时候。后来买了向日葵送给她,苏宓接了,但是和他说:以后别买了,浪费钱。 方磊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送花的人不是严恪。 高中时候的苏宓是内向、温柔、文静的,她不需要做什么只要静静地站在那就像一个发光体,除了严恪不喜欢她,全校男生似乎都喜欢她,方磊也偷偷喜欢她。 知道苏宓喜欢吃苏记的糕点是因为有一次方圆闹着要吃,严恪喊他陪着一起去买,当时给苏宓也带了一份,严恪随口和他提起的。 也正因为严恪给苏宓带了一份,方圆为此还和严恪大吵了一架。这事他就印象深刻,一直记着。 严恪的恶劣就是这样,他看似对方圆爱得热烈,对苏宓处处不在意。可却又要事事带着苏宓,走哪带哪,不允许任何男生靠近她,牢牢握着她不放。 苏宓洗了手,捏起一个小兔子形状的糯叽叽,先喂给方磊吃。方磊张口一口吞了小兔子,还咬住她的指尖吮吸了一下。 苏宓抽回手,白了他一眼,“你小心噎着。”又给他随手倒了杯水。 方磊开心地笑,“阿宓,你真好。”这两天是他最开心的日子。 “我明天就出院了,你可以不用来了。”苏宓吃着糕点,和方磊闲话家常。 “嗯?几点?我来接你,直接去我那呗。”方磊热切地盯着苏宓。 苏宓被他盯得难受,轻咳一声:“那个,我可能暂时去不了。这事,我们再议吧。” 方磊笑脸没了,脸色明显不好看起来。 “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是不是昨天严恪来和你说了什么?” “生气了?就是关于严恪、你还有我之间,我还有点事没捋明白,等我弄清楚了,我们再决定要不要在一起,这样可能对我们三个人都好。你觉得呢?”苏宓没有否认方磊的话,她观察方磊的脸色,小心翼翼和他商量。 “我看是对你比较好,不是对我们三人好。你是不是又要当墙头草摇摆不定。”方磊脸色阴沉,冷冷地注视她。 苏宓有点怵这样的方磊,磨磨唧唧坐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摇了摇:“你别生气么。我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我怕我以前真的一边和你谈恋爱,一边心里又装着严恪,这样对你不公平。现在就算我们真的确定要在一起,我也总得和严恪说明白,你总不能真的让我做海女,脚踏两条船吧。” “我们本来就在一起,你和他有什么好说明白的。以后不要见他就可以了。” 方磊怎么会允许他们两个说明白,一说开他的谎言不就不攻自破了,他还怎么骗苏宓。 “可是”苏宓还待说什么,方磊根本不想再听,起身锁了门。 苏宓心下慌张,眼神中带点警惕。“你锁门干嘛?” “行使男朋友权利。”方磊占有欲十足地盯着她。 “哎,你克制点,这是医院。”苏宓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苏宓,你老实说,是不是变心了,是不是要抛弃我。”方磊心里恼怒,他对苏宓存了势在必得的心。 苏宓听他这么说,伸手抱住他,主动亲他一下:“方磊,等回家好不好,不要在医院。求你了,这里我感觉不好。” 苏宓地主动取悦了他,方磊回吻她,气息不稳地说:“那等明天,你再出尔反尔,我真和你急。” 苏宓脑中警铃大作,她觉得这样的方磊很危险,而且和他说道理也是秀才遇见兵,他根本就不会理会。 她心里暗暗盘算,明天一早就出院,先躲他几天,等她事情捋清楚了再说。 方磊见她不吭声,手下微微用劲,掐了她软肉一把。苏宓吃痛语气恼怒,“干嘛。” “明天,记住了。”方磊强调一遍。 苏宓羞愤欲死,小声啜泣出声。方磊听见苏宓的哭声,放开她,用手给她抹了下脸上的眼泪,小声哄她:“乖阿宓,别哭了。是我的错。” 苏宓恼羞成怒,问他:“你错哪了?” 方磊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你哭了,我不就道歉了么。” 苏宓觉得被他气得肝疼,一口郁气不上不下哽在那里。 朝他包扎着纱布的坏手上打了一下,方磊配合着痛叫出声 “阿宓,你可真狠心,我手废了,你得养我一辈子。” 苏宓刚缓过劲,手机就响了起来,苏宓看着屏幕上显示严恪两个大字,望了一眼方磊不想接。但电话响个不停,她从床上起来,想出病房去接,被方磊一把揪住,“你在这给我接”。 苏宓无奈,接通电话。“阿宓,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晚上想吃什么?等下我带过来。”电话里响起严恪温柔的声音。 “你别来了,明天就出院了。”苏宓刚哭过,声音有点哑。 “阿宓,你声音怎么了?怎么这么哑?”严恪很敏感。 “没事刚睡了会。”苏宓睁眼说瞎话。 “嗯,晚上我过来,明天正好陪你办出院。”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明天我让张叔来接就好了。” 苏宓拒绝,但明显拒绝无效。 “乖,等下给你打包你爱吃的松鹤楼的菜好吧。等我,我六点左右到。” 苏宓再一次拒绝:“严恪,真不用这么麻烦。” “对你怎样都不麻烦,我还有点事处理一下就过来,等会见!”严恪说完就挂了电话。 方磊在旁边阴阳怪气:“你怎么不敢和他说实话,我陪你还不够,你还让他来?” 苏宓感觉头大,也有点生气,一个两个都这样,她说什么,他们都不听,自顾自想干嘛就干嘛,那还问她意见干嘛。 “你是不是耳背,没听见我让他别来啊,你觉得他听我的吗?你还好意思说,我让你也别来,你听我的了吗?”苏宓吼他,声音有点大。 “你和我这么大声干嘛?你是不是打算上天?他都能来,我凭什么不能来?苏宓,你给我想好了,我和他之间你必须选一个。” 方磊觉得苏宓回国后就和以前不一样,胆子变大了很多,失忆的她更是狗胆包天,吼他的声音大的能让他耳聋。 “你说你在和我谈恋爱,他说他马上要和我结婚,我哪知道怎么选?”苏宓真的很生气,这两个她一个都不记得,她哪里知道怎么选。 方磊情绪又要开始上头,“苏宓,你敢和他结婚,看我弄不死你。” 苏宓使劲推他出门,“我一个都不要,都给我滚蛋。你先给我滚。” 方磊搂紧她,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苏宓吃痛,眼看又要和他干架,方磊见好就收, “那我走了,你记得明天答应我什么,敢食言,你看我怎么弄你。” 苏宓狠狠掐了他一把,“赶紧滚。看见你就心烦。” 方磊睨了她一眼,嘴上一点都不让她:“全身上下嘴最硬,有你哭的时候。” 苏宓气地甩上门,眼不见为净,真是烦死了。 第17章 谎言戳穿 严恪到医院的时候就发现苏宓情绪不对。又细心地发现了她下唇上的伤口,明显是被刚咬破不久的。 严恪心里咯噔一下,问她:“阿宓,今天谁来过?” 苏宓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他:“今天来了好多人,你问哪个?” 严恪抚上她的唇瓣,“你嘴上怎么回事?为什么破了?我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严恪从小到大对苏宓都有极强的掌控欲和占有欲,这些骨子里的东西,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有所变化,只是隐藏地更深。 “你管我?你以什么立场问我?我们两个有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么?方圆是谁?”苏宓一连串问题抛出,把严恪问得愣了一下。 “你想起什么了吗?”严恪眼带疑惑。 “没,今天大z和小小来过。小小和我说了一些高中的事情。” “她和你说什么了?”严恪心里有点担心,怕他们在苏宓面前瞎说。 “她说什么有什么重要?现在是我在问你,你老实说。”苏宓心里正不爽呢,她不喜欢这种复杂的关系。 “阿宓,我们青梅竹马,你出事前,我们说好要结婚的,虽然还没来得及对外公布关系,但大家心知肚明我们是一对。” “你的意思,之前我们的关系就我们两知道,而现在就你知道,那谁能证明我们有关系,反正随便你说,我也不知道。还有方圆是谁?” 严恪被她噎了一下,什么歪理。 “方圆……前女友。” 苏宓给他把话补充完整,“是你从高一开始,就正式交往的女友,也是正儿八经要结婚的未婚妻。我就搞不懂了,你都有正牌对象了,我这个小青梅挤中间算什么?” “阿宓,我从来就只爱你。高中那会犯浑而已,我和方圆已经退婚了。” “犯浑能犯将近十年?你是不是骗鬼?还有你难道是为我退婚的?”苏宓问他。 严恪说是也不好,说不是也不好,高中那会的事牵扯太多,全说了怕苏宓一下子接受不了,不说又解释不清,严恪心里着急,现在真的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 苏宓见严恪不答,心里更不舒服,骂他“你这个大渣男,自己摇摆不定,让我一回国就成了破坏你们关系的小三。” 严恪头大,“阿宓,你怎么会是小三。” “全世界人民估计都这么看,包括失忆的我都这么想,行了,别解释了。我们散了吧,以后别联系了。反正我们的关系只有你知道,只要你不说,这事就这样了。” 严恪从苏宓回国一直对她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宠的要命,一句大小声一个冷脸都不敢有。 今天听苏宓这么说,心知她是因为失忆,但也气狠了。 冷着一张脸,语气严厉,喊她全名:“苏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苏宓被他冷硬的语气吓了一跳,气势上弱下来,但还是嘴硬:“我说散了。怎么了?” 严恪一把把她拎起来,按在腿上,朝着翘臀就狠狠打了一下。 苏宓一下子被他打懵了,回过神来,顿时羞耻到无以复加。 “你放开我,你个混蛋。”苏宓一边挣扎,一边骂他。 严恪看她还不乖,又打了一下。 “再不老实,还得挨屁股。” 苏宓这下不挣扎了,这个方式不痛但社死,她觉得自己一辈子的老脸都丢尽了。 “现在能不能好好说话?”严恪问她,苏宓趴在他腿上,像待宰的羔羊。 “快放开我,你说,让你说总行了吧。”苏宓心里憋屈的要死。 “你再用这个态度说话试试?”严恪这次缓了力道,轻轻地又拍了一下。 苏宓彻底不犟嘴了。严恪怕她不老实,维持这个姿势没放开她。 “除了大z和小小还有谁来过?苏记的糕点和向日葵谁给你带的?” 严恪刚到病房就看见了,来的人看来对苏宓的喜好很了解。 “男朋友。”苏宓乖乖作答。 严恪火气上涌,又落下一巴掌。“你又胡说八道,你除了我还有什么男朋友?” 苏宓伸手挠他,“就你能有女朋友,我就不能有男朋友?” 这下是真戳了严恪的心窝子,捅了马蜂窝,他眼都气红了,大手没收力重重一巴掌打在她翘臀上。 苏宓这次被打痛了,羞耻又委屈地哭出声。她今天是造了什么孽,一个两个欺负她。 严恪见她哭就有点心疼,但还是严厉地问她:“你还不和我说实话?” 苏宓抽抽噎噎,眼泪糊了严恪一裤子:“人家和我说是我男朋友,我哪知道?我又不记得。” 严恪把她抱起来,揽怀里,抽纸巾给她擦眼泪。 “你都知道自己不记得,还敢乱认男朋友?我再严肃地告诉你一次,你从小到大就我一个男人,第一次是和我睡的,出事前最后一次也是和我睡的,从来就没有过别人。我今天不问你那个人是谁,但下次你再敢让别人碰,随便收别的男人东西,我保不定怎么你。” 苏宓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按严恪的说法她就只有他一个男人。那方磊骗她干嘛?都是有什么大病,图什么,难道图她色? “我身上有什么特征?”苏宓问他。 严恪直接动手在她身上指出来,这里有颗红痣,耻骨这里有月牙胎记,亲热时这里最敏感,这里最怕痒。 严恪说的分毫不差,苏宓红着一张脸,“这也证明不了什么,我们光屁股长大,说不定你小时候看见过。 “你对我倒是戒备心强,我也没见你防着别人。还让人亲你,你是失忆,不是脑子进水。那个男人还动你哪里。”严恪戳了戳她的额头,心里恨极了。 苏宓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她根本分不清谁说的是真的。 “那个人是谁,你和我说。”严恪想想,还是觉得得问清楚。 “你不是说不问了吗,怎么又问?”苏宓不乐意告诉他。 “你脑子能用么,能用我就不问了。但看你干的事,你觉得像能用的样子吗?你只是失忆,不是失智,敢给我戴绿帽子,我一定弄死你和你奸夫。” 严恪决定这几天一步不离看着她,再放任自由,老婆都被人撬走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反正说来说去,就是只允许你州官放火不允许我百姓点灯,是吧。你可以谈对象,我就得给你守身如玉。”苏宓朝他白了个眼。 “你这是油盐不进,好赖不分,是不是?”严恪真的恨不得捏死她。 “知道了,知道了。我饿了。你是不是想饿死我,好再去找个女朋友。” 苏宓不想再和他扯,耗时耗脑还捞不着好。 严恪看她还没痊愈的份上,憋着股无名火,伺候她吃饭。 苏宓今天心里不爽,故意折腾严恪,吃鱼要让他剃鱼骨,吃虾要让他剥壳,喝汤要他喂。 正折腾他折腾地起劲,唐年生来了。苏宓赛车那天,唐年生正好临市出差,今天刚回来得到消息就匆匆赶来了医院。 唐年生看到苏宓好端端地坐着吃饭,心里松了口气。 “阿宓,你可把我吓死了。” “年生,你怎么来了。我没事,都要出院了。”苏宓笑脸相迎。 “我听说阿宓车祸后失忆了,怎么回事了?”年生在严恪身边坐下,问他。 严恪喂她吃了个虾,心里暗恨,谁都记得,就是不记得他。 “让她自己和你说,你吃饭没?”严恪问唐年生。 唐年生摇摇头,“我刚出差回来,听到阿宓出事就来了。” “饭菜多,一起吃,你去洗手。等下你让苏宓自己和你讲她失忆都不记得谁,然后你再让她讲讲她失忆后都干了啥好事,我都快被她气死了。”唐年生来了,严恪总算可以大吐苦水。 唐年生洗好手出来,严恪把饭递给他。三个人边吃边聊。 严恪看了眼苏宓,“你不相信我,现在年生来了,你记得他,总相信他了吧,你把你干的好事给年生说说,让他评评理,你看你过分不过分。” 苏宓要吃鱼,让他挑刺,顺便还白了他一眼: “你幼稚不幼稚,我都和你说我知道了,你还抓着这事不放,要说你自己说,我才不说。” 苏宓看严恪这个态度,心知他没骗她。但这种事她怎么好意思告诉唐年生,她不要脸的吗? “年生你看她,做错事态度还这么横,小时候还装的文静点,别人都以为她内秀好脾气,就我们知道她脾气有多坏,现在就失个忆,表面功夫都不装了,爪子都露出来了。” 唐年生扫了他们一眼,把两人各打50大板,“你们几岁了,这么多年就没见你们两个消停点。阿恪你就不能让让阿宓,吃过大亏还没让你长记性是不是。阿宓你从小到大有事都憋心里,脾气要强又倔的要死,你也不能改改?” 两人被唐年生熊了一顿,这下都不吭声了。 “你们两个好端端吃个饭,又为什么吵架?”唐年生现在完全是老娘舅,不偏不倚公正中立。 苏宓吃鱼,看了严恪一眼不吭声。 严恪和唐年生诉苦: 她出车祸后,选择性失忆。基本上把高中那会她记恨的人和事全忘了。 把我忘的一干二净不说,还死不承认我和她的关系,非说我骗她。 这也不说了,我早上从医院走时她还好好的,今天中途不知道谁来看她和她说了些有的没的,我晚上一来就和我生气。 她自己嘴上被人亲的破皮,我问她怎么回事还死活不告诉我,和我说她男朋友亲的,你看她青天白日给我戴绿帽子,她就失忆又不是失智,你说她过不过分。 我说说她,还和我乱发脾气,死命折腾我。 严恪越说越气,想到别人亲她,他就躁郁。 “阿宓,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这事是严恪说的这样吗?” “那我也没办法判断他们谁说的是真的呀。人家讲的那么真,说是我男朋友,我哪知道他会骗我?人家都说了高中就和我谈恋爱了,那我结合别人告诉我的,我以为严恪谈女朋友的时候,我也谈男朋友了呀,我哪知道呢?况且,严恪能有女朋友,我就不能有男朋友了?也不知道他双标个啥劲。”苏宓也很不服气。 眼见严恪又要跳脚,唐年生赶忙按住他,“你吃你的饭,我来和阿宓说。” 严恪觉得再让苏宓说话,他马上就会心梗。 “阿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就我知道的,你确实就严恪一个男朋友,两人还爱的要死要活。 如果有人说他从高中就和你谈对象,那么从我角度判断,这个人绝对对你不怀好意。你要对他保持警惕心,甚至远离他。 至于严恪高中谈女朋友这事,我也不是偏帮他,他已经为此吃足了苦头,你们两个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你别为了这事再和他置气。 你现在失忆,不清楚事情全貌,很容易偏听偏信,但有一点我们这几个一起长大的朋友,不会害你。尤其严恪,他不会伤害你的,你要对他多点信任。” 唐年生是个靠谱的人,性格沉稳,他的话让人信服。苏宓是很相信他的。 “知道了。我不会随便相信别人的话了。。” “那个骗你说是你男朋友的是谁?”严恪问苏宓,他今天不问个明白,心里就不痛快。 “我不想说,我都说了会和他保持距离了。他对我没恶意。说不定只是恶作剧。” 苏宓并不讨厌方磊,方磊虽然脾气霸道点,但对她其实还是很温柔的,苏宓是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喜欢的。 方磊还救过她。如果没有严恪,苏宓觉得和他恋爱也是可能的。 “你还想帮着他,替他打掩护?你是不是觉得我死了?”严恪心头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阿恪,注意态度,阿宓既然都说会保持距离了,她不想说就算了。她现在不记得你,你多陪陪她,两人好好培养感情。” 唐年生觉得严恪态度有问题,打算下次好好说说他。 今非昔比,以前的苏宓爱他爱得低到了尘埃里。现在的苏宓根本不记得他,别说爱他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是他要追着她跑,人家根本不在意。 严恪听劝,知道再问也没什么好结果,闭上了嘴,闷头吃饭。 苏宓见他不吭声,态度有所好转,自己也知道今天的事做的有点过分,给他剥了两只虾,放进他碗里,算是道歉。 严恪看了她一眼,心里好受了点,此事算是揭过。 唐年生走后,严恪怕那个不长眼的野男人再来纠缠苏宓,当天晚上就交代方助理明天来给她办出院手续。 自己则收拾好了东西,连夜带着苏宓就回了苏家。 苏宓自知理亏,也怕明天严恪和方磊两人真的在医院遇上,按这两人的尿性非死一个才会罢休。 她怕事情搞大,既然严恪要连夜出院,那她也不反对,乖乖跟着他回了家。 第18章 改变策略 回到苏家,严恪留宿。 苏宓从唐年生嘴里知道他是正牌男友,又看见自己房间里放着他的很多东西,知道方磊确实骗了她。 想到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头上染了点颜色,又想到他恼怒的样子,心里就有点底气不足。 严恪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她的时候,她连拒绝都不敢说,只等云停雨歇,才敢躺他怀里抱怨: “我都知道错了,还拼命折腾。措施都不做,怀孕怎么办?” 严恪在她身上得到了满足,郁气也散了大半,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明天就去领证,怀孕我们就生,又不是养不起。” 苏宓可不想结婚,她目前只喜欢严恪的肉体,远没到爱他的程度,想骗她结婚生孩子,想得美。 苏宓在心里暗骂狗男人,嘴上已经没力气逞英雄,抱着他就沉沉睡去。 严恪亲了亲她,也很快入睡。 方磊昨晚发苏宓微信,没等来回音,以为下午的时候闹狠了,她生气所以没理他。想着她今天要出院,怕她到时候提前跑了,一大早就去了医院找她,结果发现病房里早没了人影。 方磊掏出手机给苏宓打电话的时候,苏宓还在床上睡大觉。昨天严恪存了心思收拾她,搞得她今天爬都爬不起来。 “你人呢?”电话被接通,方磊气势汹汹地开口。 “我在家呢,一大早干嘛?”苏宓嗓音里有没睡醒的娇憨。 “你不是说今天出院,你耍我玩呢?我昨晚发你消息干嘛不回。”方磊有点生气。 “你吃炸药了,凶什么凶。还不是因为你” “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因为我!我让你消息不回,让你提前出院的啊?” “我算看明白了,你一大早就是来找茬的是吧!不是因为你满嘴跑火车骗我说是我男朋友,我至于提前出院,至于被严恪收拾吗?你声音那么大,还有理了。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到生气上了,你脸大啊。” 苏宓想想就生气,方磊是当她猴耍呢,他还有脸生气。 方磊听苏宓这么说,知道肯定哄她这套说辞被严恪知道了。 “严恪怎么收拾你了?打你了?我找他去。” 方磊拳头捏紧,心里对严恪厌恶极了,哪哪都是他,没有他苏宓就是他的。 “你是不是有毛病,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干嘛骗我?”苏宓其实也很想知道方磊为什么骗他。 “男未婚女未嫁,严恪是给你贴上严恪专属了吗,如果没有,你为什么不可以是我的。我就想当你男朋友,怎么了?我骗你什么了。我爱你,我想睡你,有什么错。”方磊一点说谎的愧疚都没有,言辞灼灼,理直气壮。 “你能不能有点道德感的,你想和你是能一样吗?你骗我,你没错,难道还是我的错?”苏宓觉得他歪理多的要死,一点都说不通的。 “你如果眼里能看见我,我至于么?你有给过我机会吗?你明明知道我高中就喜欢你,一天到晚给我装傻充愣,我为什么欺负你,你心里没点数。” 方磊这么多年藏着掖着不敢宣之于口的感情,随着苏宓的失忆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的倾倒而出。 “你给我停,我都不记得了,你还翻什么旧账。现在是我在追究你骗我,不是让你来和我算账的。我真是和你讲不清的,行了行了,我们也不是能吵架的关系,你赶紧回去上班吧。” “我们不是能吵架的关系,我们是能做爱做的事的关系,你答应我的事你记得。”方磊旧事重提。 “你要点脸行么,这事是建立在你是我男朋友的基础上的,都没这个基础,瞎说啥玩意。”苏宓觉得方磊是有点大病在身上的,对她有一种病态的执着。 “你甩了严恪,我就可以是你的,你也可以是我的,你为什么一定非他不可。” “我没有非他不可,我也不记得他了。”苏宓觉得再和他讲话,她会被带沟里。 “那你和他分手。”方磊直接放话。 “你讲的轻松,我分得了吗?就像我让你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你听我的吗?” “我找他去。他凭什么?”方磊情绪上头是啥事都干得出来的纨绔。 “你别发疯啊,他问我骗我的人是谁,我都没敢说,你别上赶子找事啊,本来就你不对,你还不嫌事大。” “我现在和他同一起跑线,你反正谁都不记得,也没偏爱谁,我有追求你的权利,你也有选择的权利,他严恪凭什么一锤子定音。” 苏宓都想给他跪下了,真是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严恪从外面进房间,他早早起床已经开完了线上的早会。 苏宓看他进来,也不敢再和方磊废话连篇: “不说了,我起床,挂了。”苏宓不给方磊再说话的机会,匆匆挂断电话。 “一大早谁给你打电话呢?”严恪看她慌里慌张挂电话收起手机,直觉她没干好事。 “一个朋友,想来医院接我出院。” “哦?你哪个朋友啊?”严恪对她了如指掌,看她打马虎眼,就联想到那个骗她的男人。 “哎呀,问那么多干嘛?你又不认识。” “你哪个朋友我不认识?” “国外认识的朋友了。你怎么还不去上班,公司事不多啊。” 苏宓看严恪还在家里,疑惑地问他。 严恪坐床边,揽住苏宓,决定和她好好谈谈。 “阿宓,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想干嘛?刚给你打电话的是那个男的是吧。我不会限制你交友,但你不可以爱上别人,这事是我的底线。你忘记我们相爱没关系,但该订婚我们还得订,该结婚我们还得结,婚后我们再谈恋爱也可以。” “我们还年轻,我暂时没有订婚和结婚的想法。爱不爱上别人我保证不了,但如果我们在交往期间的话,我可以保证不会有别人。” 听苏宓这么说,严恪的心情急转直下。但仍是控制情绪,和她好好说话。 “你不想结婚我们可以缓缓,但订婚还是要订的,家里人都知道我们住一起了,总归要给父母个交待,我也得对你负责。” “你情我愿的事,不用负责。我爸妈只要我高兴,他们不会介意的。你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不住一起。况且我爸也快要出院了,你也不适合住我家呀!除非你想倒插门。” 苏宓才不会如他的意,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情分,他高中转头就能和别人处对象,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无非是仗着以前的她爱他。以前再怎么轰轰烈烈的爱现在的她都不记得了,那凭什么还都听他的。她现在只馋他身子,其他一律都不想。 “叔叔出院之前我们搬出去,等小方办好出院手续,我让他把我名下的房产都整理一下,你先挑挑看,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没有我们就重新买,这两天我们去看房子。倒插门这事估计行不通,我爸妈你知道的,不会同意的,但孩子可以生3个,老三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同意姓苏。”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能同意老三姓苏啊!你怎么不自己生,把我当猪呢?”苏宓火大掐他。 严恪亲她,给她顺毛:“如果我有这个功能可以生的话,我愿意为你生一个足球队,毕竟我们阿宓这么聪明漂亮,好基因得传下去。” 严恪早上态度还算温和,虽然苏宓事事和他呛声,但他也没生气。 他的温柔小意和马屁都拍到了苏宓心坎上。 苏宓心情有点好,语气有点傲娇:“算你有眼光。” 严恪今天态度有所转变,得益于唐年生。唐年生昨天从医院回去后,就给他发了一长串的微信洗脑子。 他们两个对苏宓都很了解。苏宓从小到大性子倔,外表看似绵软但实际难搞的很,你对她态度太软,她不听你的;你对她态度强硬,她又在心里憋气,表面给你服软,内里不知道给你整什么幺蛾子。 唐年生让严恪调整思路,苏宓这样的脾气,话说的越狠把她推得越远。但也不能全顺着她的心意,这样又会事事干不成。 一定要豆腐嘴刀子心。嘴上要多哄、多服软、多讲甜言蜜语,心里要狠,原则性问题寸步不让,不能心软。 就比如刚说到订婚结婚的事,她不同意,那严恪嘴上就要先服软不争辩,但该做什么还是要坚决推进。 严恪觉得唐年生说的一点都没错,今天就调整了策略,不和不讲理的苏宓争辩,嘴上全顺着她,但该做什么一点不能少也一点不能听她的。 “嗯,快九点了,现在起不起床?”严恪轻声问她。 “我疼。”苏宓感觉身体酸痛的厉害。 “哪疼,我看看。是不是这里。” 严恪存了坏心思,上手检查,苏宓敏感的很,没一会就哼哼唧唧。 严恪凑她耳朵边,色气十足地吐出两个字:丝滑。 苏宓羞地要死,严恪闹着她,两人又玩闹好久。 苏宓疼归疼,但喜欢也是真喜欢。和严恪这样极品的帅哥互动,身心都是愉悦的。 严恪现在想法很简单:只要苏宓愿意理他,两人每天同床共枕,总是能处出感情的。 时间不早了,严恪抱着她洗完澡,给她轻柔地上药。 苏宓害羞想躲,严恪笑望她:“现在害羞来不及了,你哪里我没看过。今天晚上我轻点。” “不要脸,大流氓。”苏宓用手指刮他脸皮。 顶着这么矜贵的一张脸,说着完全不搭的流氓话,反差感极强,但让人完全讨厌不起来。 “这几天我居家办公,在家陪你。下午我们去医院看你爸。” “嗯,好,看完我爸,我还得去公司一趟。你和我一起去吗?”苏宓问他。 “嗯,上门女婿总得让人认认脸啊。”之前去公司找苏宓,前台小姐都不让他上去。 “就知道贫嘴。哎,那个被撞的老爷子医院费当时都谁付的?大z那车估计也报废了,我还得去她那一趟把事情了一了。” “别操心,医院费用我都付了,大z那我也和她联系过了,她意思意思收了点,钱我也已经转给她了。你回头记得请她吃个饭。上面的关系我打点过了,方磊也同时打过招呼,放心不会有事的,最多那个老爷子醒了谈赔偿问题。” 严恪哪舍得她操心这些烦心事,出事后就帮她把事情善后了。 “谢谢啊,回头多少钱告诉我,我转给你。”苏宓这次是发自真心的感谢,严恪大事上是靠得住的。 严恪把药给她上完,拧上盖子:“和我这么生分。我赚的不都是要给你花的?” “觉悟这么高?”苏宓挑眉,肯给女朋友花钱是个加分项。 “小没良心,从小到大,我的零花钱不都是你花的。” 严恪这点到说的是真的,就算是高中那会他和方圆谈恋爱那阵子,他给方圆买啥也还是都会给苏宓带一份,有时可能送的东西会不一样,但送苏宓礼物的价值一定是高过方圆的。在苏宓身上花钱,严恪从来都是舍得的,只是这些事她不知道而已。 苏宓搂着他脖子,亲了他一口。 “奖励。继续保持。” 两人腻腻歪歪,在家半天很快就过去。 第19章 针对苏宓的密谋 严恪牵着苏宓的手,从医院出来。 苏宓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严恪的手,问他,“你支开我和我爸妈说什么呢?有什么是我不可以知道的?” “和叔叔阿姨汇报下我们两个的事。” 苏宓的父母因着以前的事,对他不喜。苏宓没回国之前是不肯见他的。 苏宓回国后两人瞒着父母,在严恪没退婚前就又纠缠在了一起,现在还登堂入室。 这些事怎么也得给苏父苏母交待一番,严恪想订婚结婚的想法也得和两位家长提前沟通,获得苏宓父母支持,这事在苏宓这里才能事半功倍。 “那我爸妈怎么说?”苏宓好奇地问他。 “爸妈让我们好好过日子,让我对你好点,只要你过的幸福他们不反对我们的事情。” 苏宓父母是对开明的家长,他们知道女儿对严恪有多喜欢多在意,两人闹成那样,苏宓回国后又立马和好在一起,这说明苏宓对严恪用情至深,根本忘不了。 现在严恪肯退婚对女儿负责,他们心里虽然不愿,但也不想当女儿感情路上的绊脚石,这几年苏宓过的太苦了。 “厚脸皮,那是我爸妈。”苏宓娇嗔地看他一眼,有点不好意思。 “双方父母都支持我们在一起,我们直接领证结婚吧,婚礼挑个好日子再办。” 严恪很想和苏宓结婚,他总有一种患得患失,不安定的感觉,领证了他才能安心。 “想得美,你这速度是坐火箭的啊。” 苏宓虽然很沉迷严恪的皮相,但基本理智还是有的。 “我们光屁股就认识,相处将近二十年,我们的速度还快?”严恪极力说服苏宓。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认识你不超过一周。我除了对你的身体比较熟悉外,其他一概不清楚,你别得寸进尺啊。” 严恪被她的话一噎,确实失忆的苏宓对他是不了解的。她排斥结婚也正常。 “方助理拿房产资料来的时候,我让他带一份严氏集团的财务报表,再让他准备下我个人的财务情况。你先了解一下我的经济状况。等我父母出国回来,我们一起吃个饭。你再了解一下我的家庭情况。” “你财务对我这么公开的么?这样以后可藏不了私房钱?也养不了其他女朋友了。” 苏宓一直记着小小和她说的,严恪有女友这事,这事就像是一根刺,时不时就让她不舒服,找到机会她就想翻出来说一说,折腾折腾他。 严格抬指不轻不重弹了她脑门一下:“失忆了还这么记仇。我从小到大为你守身如玉这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一心一意?” 一个有钱有颜年轻气盛身体健康的成年男人,这么多年为了她守身如玉,连未婚妻都不碰,讲实话苏宓内心还是有点说不出的小得意的。 严真真从医院检查出来,就看见严恪和苏宓两人手拉手有说有笑,连忙掏出手机九连拍。 严真真男朋友陈栋看她在偷拍别人,问她:“真真你干嘛呢?” “抓不要脸的小三。” 严真真和苏宓他们也是同一个高中的,严真真父亲是方父一手提拔的,而严真真就是方圆的簇拥者。 从高中时期她就没少帮着方圆欺负苏宓。 陈栋搞不清楚状况,顺着严真真偷拍的方向看过去,只望见苏宓和严恪走远的背影,没看出什么东西。 “你抓谁的小三?你爸的?” 严真真一巴掌打在陈栋的身上:“你给我去死。” 陈栋吃痛,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严真真给方圆发语音: “方圆,我在人民医院门口,你猜我看见谁了?” 方圆很快回消息,语气有点不耐烦:“卖什么棺子,有事快说。” 严真真把偷拍的照片给方圆发过去问她:“她倒是能耐,一回国就纠缠严恪。你和严恪是因为她退婚的?” 方圆看着严真真发来的照片,照片中两人十指紧扣并肩走着,两人一看就很亲热的样子。 方圆眼睛都气红了。她和严恪在一起那么多年,除了高中那会严恪追求她的时候,两人会有一些不逾矩的小亲昵外,后来从苏宓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了。 严恪对她比一般朋友都不如,别说亲昵行为了,就连好话都不会说一句。他们的关系全是因为她不肯放手靠着父亲的权势压着才能维持, 方圆极力控制着情绪,问严真真:“真真,我听我哥前两天说起,他说严叔叔近期在筹备政府集采的招标酒会,你和严叔叔说一下,到时候给苏宓家的公司发个邀标。” 严真真有点疑虑,“她到时候会不会不参加。” “到时候邀标的时候指明需要老板参加。现在苏宓的爸爸在医院,她代理她爸的所有工作,想要和政府维持良好的互动关系,她就会参加。” 严真真骨子里就是个坏东西,她知道方圆又要搞事,一点都不制止,反而兴奋地说:“好的,知道了。你有什么计划?打算怎么收拾她?” “晚上东方魅力碰面,你来了再说”。 方圆结束了聊天。苏宓回国后,身边保镖一直随行。方圆没办法近身,只有通过这种场合,才能见到苏宓。 晚上她得和严真真仔细商量一番,看看怎么对付这个狐媚子,敢和她抢男人,她一定要她好看。高中时她就抢不过她,现在也只会是这样。 苏宓把紧急的工作处理完,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晚上七点了。 手机上全是方磊发来的未读消息,苏宓点开一一查看。最近的一条是下午五点半发的: 你在哪?我要见你。再不回信息,我就到你家找你了。 苏宓想了想回了个信息过去: 你到底要干嘛了?我不在家,在公司,刚把紧急的事处理完。 不一会方磊的信息就回了过来:我在你家门口等你,我要见你。 苏宓:有什么事情吗? 方磊:图片【砍刀】,你说什么事,你答应我什么事? 苏宓:别耍无赖。再见。 方磊:我在你家门口等你,或者我现在去公司找你,你选吧。 苏宓:严恪在,你确定要来找我? 方磊:你是觉得我不敢? 苏宓:你是看我不顺眼给我找事?再这样我把你拉黑,再也别联系了。 方磊:!!!你敢。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对我。我现在可以不去找你,但你什么时候出来见我 方磊心里窝火,但也不敢逼得太紧。 苏宓觉得方磊这人很危险,就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她觉得念着救命之恩,也有必要和他把话说说清楚,省得耽误他。 她没失忆前就和严恪在交往,严恪又没什么过错,她不可能因为失忆忘了他,就在外面和别人搞暧昧,这样的事情她做不出。 苏宓:这两天事情有点多,过两天可以吗? 方磊:听你的,但别让我等太久,记得接我电话,回我微信。 苏宓:知道了,我下班了,回头说。 苏宓想也没想下意识清空了两人的聊天记录。她直觉严恪如果看见这些聊天,会出大事。 严恪一下午也没闲着,在苏宓办公室的小会议室开视频会议,刚开完就出来了。 两人商量着晚上去哪里吃饭。 “阿宓,我带你去我们高中那会常吃的那家餐馆吧,你那时最喜欢吃那里的招牌烤猪蹄,每次吃完还要打包一个。” 严恪想带着苏宓故地重游,看看她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 “烤猪蹄晚上吃会不会影响我的身材?我胖了怎么办。”苏宓很有美女的自觉性,饮食上规律又克制,她有点想吃,但又怕发胖。 严恪一本正经说着虎狼之词,“晚上偶尔吃点油腻的没事,吃完回家我们就做点爱做的运动。你担心胖我让你在上面,到时候你多动动。” “不正经,一天到晚想什么呢?”苏宓被他说的不好意思,这人说这话也不知道害臊。 严恪帮她拿着包,抓起车钥匙,拉起她就出发。 第20章 用强 去的餐厅名叫“桃源里”,开在风华高中附近,毗邻苏城河,一楼是清吧,可以喝酒喝咖啡,二楼是餐吧,室外有很大的露台,能一览整个苏城河的风光,晚上还有驻唱,环境一绝,氛围感拉满,是小情侣约会的必选之地,也是苏城知名的网红打卡地。 苏宓和严恪选择在室外的露台用餐,这里的环境太棒了,上的菜品摆盘精致,看起来都很好吃的样子。 严恪想动筷,被苏宓阻止。“等一下了,我拍几张照片记录一下。” 苏宓小时候就这样,走哪都喜欢拍照。她说要记录他们相处的所有点滴,等老的牙齿都掉光的时候,翻出来看,那时就都是满满当当的幸福回忆。 所以他们从小到高中那么多合影,大部分都是苏宓拍的。苏宓每次拍完照片都会发给严恪,要求他也备份一份。严恪那时虽然嫌她麻烦,但每次都会照做。 苏宓高中离开时,删除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也删光了所有的照片,但严恪保留了他们间的所有,他也是靠着这些点滴的回忆,才撑过了最黑暗的六年。 苏宓拍了菜品,拍了周围的环境,又拍了两人好几张合影,才罢休。 苏宓虽然失忆,但很多习惯是深入骨子里的。她很自觉得把照片发给严恪,要求他保存好。 严恪一一照做,断了好几年的相册更新,又得以继续。 苏宓挑了几张她觉得氛围感爆棚的照片发了朋友圈,还心情很好的配了小清新的文字:心藏美好,眼带光芒,生活是自己喜欢的模样。 严恪给她的朋友圈第一个点了赞,随手也转发了朋友圈。 方磊没见着苏宓心情不是很美好,约了一帮朋友在夜色喝酒,酒还没打开,张虎就拿着手机凑到他身边, “磊哥,你现在和严恪关系怎么样,他和方圆分了后,看起来过的很滋润啊,你看他朋友圈,这是在隐晦地公布新恋情吗?” 方磊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严恪的朋友圈,九宫格的照片,大都是拍环境和菜品的,只有中间是一张男女左右手比心的照片,女子的手型很美,光洁细腻骨肉匀称,方磊一眼就认出这是苏宓的手。把手机还给张虎,打开自己的微信看苏宓的朋友圈,果然两人发了一模一样的照片和文字。 方磊脸色阴沉下来,问张虎:“这环境菜品看着好熟悉,你知道在哪?” 张虎又翻看了一下照片,很肯定地说,“应该是在我们以前高中附近,就那个叫桃源里的音乐餐厅,我们高中那会,那个地方不就已经是情侣约会的网红圣地了吗,号称去那就能脱单。” 方磊对着自己那帮子狐朋狗友,一声令下:“走,我们换场子,去桃源里。” 说完自己大踏步就走了,一帮子人愣愣地互看一眼,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还是呼啦啦跟了上去。 方磊他们到的时候,严恪和苏宓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两人正惬意地吹着晚风闲话家常,严恪和苏宓说着以前相处时的一些趣事,苏宓托着腮静静地听着,听到好笑处就会咯咯笑出声来。 方磊带着一帮子人在苏宓身边站定,眼神冰冷地扫了一下他们两人,吐出两个字:“好巧。” 苏宓没注意方磊的到来,听见他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心里惊了一跳,抬头望向他。只见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没由来的有点害怕。看了他一眼后,就低头不再看他,静默不语。 “嗯, 好巧。你们这是来用餐呢?我们刚吃好,正打算走了。就不打搅你们了。” 严恪不打算和方磊纠缠,拉起苏宓的手和他们告辞。 “着急着走干什么,遇上了就一起喝点。还是说做什么亏心事了,不敢见我?” 方磊挡在两人身前,不让他们走。 以前严恪和方磊是姻亲,两人的关系也就最多是在外维护下面子情。 现在严恪趁着方父出事,单方面宣布解除和方圆的婚约,那么两人就连最后的面子情都没有了。方磊这架势,一看就知道是存心来找茬的, 方父出事后,方家虽不比以前,但后面关系网盘根错节,方磊年纪轻轻已经是苏城市的三把手,方家轻易不能得罪。 严家豪富,家底厚实,自古钱权不分家,严家的关系网也是错综复杂,也不是随便能被人欺负的。 几个朋友心里都暗自叫苦。大家都一个圈子的,互相都认识,不管内心和谁亲近,平常见了也都客客气气的。现在这两人剑拔弩张的,等会真出事,让他们站谁的队好? 大伙存了和稀泥的心思,都好言好语劝了起来,有劝严恪的,有劝方磊的。 “阿恪要么稍微坐会,少喝两杯,等下早点走。” “是呀,是呀,磊哥,等下让阿恪早点走吧。” 严恪心知方磊找事,自己一时半会走不掉,看了苏宓一眼,轻声和她说:“我留下和他们喝两杯,你先回去?” 苏宓也多少知道方磊的疯劲,不想严恪和他对上,点点头想先走。 方磊伸手拦住她:“我让你走了?” 苏宓瞪了他一眼,想扇他。 严恪保护性的把她揽进怀里,声音里也带着不悦,拳头捏紧:“你又想打架?” 方磊挑了挑眉,把衬衣风纪扣解开,卷起袖子,摆出一副随时奉陪的姿势。“我怕你?” 两人间的战斗一触即发,眼见就要打起来。 张虎见情况不好,赶紧跳出来:“苏宓,我们都是老同学了,多年没见,给个面子,一起喝两杯叙叙旧再走吧。” 苏宓也怕出事,伸手握住严恪的手,打开他握紧的拳头,与他十指紧扣,答应了张虎的邀请。 一行人转战到一楼清吧,方磊点了十瓶johnnie walker,700l一瓶,酒精浓度43度左右,他让酒保拿了一百只50l容量的杯子,哐哐哐倒了一百杯酒,然后语气森冷地和严恪讲:“喝完它,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朱少真平常和严恪玩的比较好,听方磊这么说,就劝方磊: 磊哥这一百杯下去,人都要喝死了。都是朋友,没必要吧。 方磊眼神不善的看了朱少真一眼: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 朱少真面色尴尬,讪讪地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严恪你是不是真以为方家没人了,单方面开个记者会这事就这么结束了?你想清楚,我现在是给你机会。” 严恪知道他退婚的事没这么容易,记者会后,方家什么动作都没有,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严恪知道这事无法善了,今天不喝这酒,方磊也会找机会弄他,到时候就更不清楚他要出什么昏招了。 他拿起酒杯想喝酒,苏宓脸色不太好看,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喝:“不行。” 方磊看见苏宓维护严恪的样子,心头火烧地更旺。对她冷言冷语:“怎么,你舍不得啊。舍不得你就和他一起喝。喝完让你们走。” 苏宓气得要命,这个神经病。 严恪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和方磊争辩,这就不是个能讲道理的人。 严恪端起酒杯开始喝酒,连续二十杯下去,严恪就已经有了酒意,又下去十杯,严恪脸色都开始泛白,人明显有了醉意。 苏宓自从她高中出事后,出行是常年带着保镖的。今天因为是和严恪一起出来的,就没带保镖。没想到会遇上方磊这个找茬的。 她在严恪喝酒的时候就偷偷给保镖发了消息,让他们赶紧过来。 苏宓虽然对严恪还没有太多的爱,但看着还是不忍。她按住酒杯不让他喝。“不许喝了。再喝要喝出问题了。” 严恪眼神已经有点不清明,头脑昏沉。苏宓把严恪扶到一旁的沙发上,和张虎说:“帮忙照看一下他。” 又看向方磊和他说:“出来一下,和你讲几句。” 方磊现在看她不顺眼,根本不配合,坐着不动。“你想和我讲几句,我就得和你讲几句?” 苏宓理都不理他,直接给了他个白眼:“你差不多得了,我在二楼露台等你。”说完起身就走了出去。 方磊过了一会还是站起身,跟着出去了。 朱少真捅了捅张虎:“虎子,你有没有觉得磊哥有点奇怪,他什么时候这么听女人的话。” 张虎递给他一杯酒,和他语重心长地说:“看破不说破,磊哥的事你少管。” 方磊上去之前,让酒吧老板把露台清了场,让人在楼下守着,不让人上去。 苏宓很快发现原本热闹的露台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想想也知道是方磊的手笔。 今天遇上她就知道他是存了心想让她不痛快,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倒是也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苏宓背靠着栏杆,微微仰着头,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远方。晚风吹拂过来,轻轻撩起她那柔顺的长发,让它们在空中自由地舞动。风也吹动了她身上那件洁白的长裙,裙摆随风飘动,仿佛一朵盛开的花朵。 苏宓穿着一袭白色的长款连衣裙,裙子的材质轻盈而柔软,贴合着她的身材线条,勾勒出她美好的身形,裙子深v的领口设计,露出了她白皙细腻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没化妆,在周围霓虹灯的映照下,皮肤显得格外白皙,眼睛明亮而清澈,宛如星辰般璀璨,清纯美丽的样子像极了18岁的少女,满足了世人对初恋的一切美好幻想。 方磊走过去伸手拥住她,低头就吻她。方磊亲地忘我,苏宓不挣扎不回应。方磊在她腰上掐了一把,苏宓吃痛刚想张嘴骂人,方磊就已经攻城掠地了。 苏宓被他亲地喘不过来气来,用力推开他,问他:“这就是你今天的目的?” “你的事多,就是和他花前月下,你侬我侬?”方磊质问苏宓。 “你以什么身份质问我?”苏宓对方磊不要脸的行为很不屑。 “我是你救命恩人,你没听过吗,救命之恩需要以身相许。” 苏宓觉得方磊的厚颜无耻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直接了当和他表明态度:“我有男朋友,以身相许不了,你别再我这浪费时间了,省得耽误你自己。你和严恪我不知道有什么恩怨,如果是因为我完全没必要。我们两个现在没可能。” 方磊听完,一把扛起她就往露台的吸烟区走。 苏宓对方磊的疯劲预估不足,用拳头捶他的背:“你干嘛?放我下来。” 方磊置之不理,进入吸烟区锁上门。把她往洗手台上一放,握住她肩膀,冷冷开口:“有没有可能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你答应我的现在兑现承诺,要不然我今天弄死严恪,你也别想走。” 苏宓挣扎着要下来,“你别疯了,放我下来。” 方磊不理她,今天已经存了心思,再也不会被她哭二下就心软放过她。 荒唐一场,方磊心情转晴,脸上有了笑容,整个人都温柔下来。 看着她虚弱的样子,给她擦干眼泪,整理好衣物,扶着她温柔的说:“下去吧。” 苏宓带着哭腔开口,:“你满意了,现在我们两清了,以后不要再见了。” 方磊知道她一下子接受不了,但也不打算这样就结束,“我没同意之前,你想也别想。” 苏宓恨死了,打他那只裹着纱布的坏手上,:“你把我当什么?你这个疯子。” 方磊看她生气的样子,握住她的手:“你和严恪分手,这些事情就都解决了。你要当女朋友就当女朋友,你说要我娶你就娶你,都听你的。” “严恪知道你这么对我,会杀了你的。” “他现在就在下面,又如何了呢?”方磊一点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就不怕我报警?”苏宓不知道方磊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执着,胆大妄为地敢用强。 “阿宓,你知道的,在这里没有真凭实据你根本动不了我。你报警只能毁了你自己。”方磊一点都不怕。 苏宓无法,不想再和他拉扯,甩开他的手恨恨地下楼。 方磊笑了笑,对着她背影又凉凉地说了一句:“微信记得回,电话记得接,你敢不理我,该知道后果的。” 苏宓听见这话身影顿了顿,加快步伐走下了楼。 保镖已经来了,她扶起烂醉的严恪,在保镖的护送下一起回家。 第21章 方磊的强取豪夺 方磊等苏宓走了才珊珊下楼。 “磊哥,苏宓带严恪走了。”张虎和方磊汇报情况。 “让他们走吧。”方磊点点头,态度平和,神情餍足,并没有发怒的迹象。 “磊哥,你不生气?”朱少真弱弱地问了一句,他刚就帮严恪说了一句话,就被方磊吼了。 “有什么可生气的,大家都散了吧,早点回家休息。”方磊没喝酒,拿上车钥匙自己就先走了。 留下哥几个面面相觑。方磊走了,朱少真胆子都大了不少,问张虎, “虎子,你和磊哥走的最近,这怎么回事啊,你看明白了吗,磊哥怎么这么好说话?” 张虎看了朱少真一眼,“你是真蠢还假蠢?磊哥清场后都上去一个小时了,你说能干嘛?” 朱少真是个拎不清的,听不懂张虎的言下之意。 张虎摇了摇头,对他讲:“你就别问了,以你的智商不会懂。懂了对你也没好处。” “滚你的,神神滔滔个什么劲,显得就你能”,朱少真反击。 张虎不理他,也走了。几个人一窝蜂就散了。 严恪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他一点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洗漱穿衣下楼,张婶给他把熬的软糯的粥和醒酒汤端了上来。 “严少爷,小姐去公司了,她让我给你准备的醒酒汤和粥,你先趁热喝吧。” “奥,好,谢谢张婶。”严恪酒喝多了,确实没胃口,喝醒酒汤,吃了碗热粥正好。 用完餐,严恪给苏宓打电话。 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通了。 “阿宓,你去上班了?” “嗯,你起床了,头痛不痛?我让张婶给你熬了粥,你记得喝。” 发生了昨天的事,苏宓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严恪,早上老早起床就来了公司。 “谢谢阿宓,粥很不错。昨天我们后来怎么回来的,我喝断片了,方磊有没有为难你。”严恪问苏宓。 苏宓半晌没有答话。 严恪心里有点着急,语气也紧绷起来:“阿宓,你告诉我,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别怕,你告诉我,他欺负你我现在就找他去。” 苏宓吐出一口气,缓缓开口:“阿恪,刚信号有点不好,他没欺负我,我发短信让保镖来了,后来就直接走了。” 严恪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你中午吃什么?要不要我过来陪你吃饭。” 苏宓这时不想见严恪,低声说:“手上还有点事处理,等下吃食堂。你也去上班吧,我们晚上见。” 严恪想想也行,正好方助理把他的财产信息都整理好了,他下午去公司上班,晚上带回去给阿宓看。 “嗯,好,那我下午去上班,小方把我的财产信息都整理好了,晚上正好带回家给你看。” 苏宓内心不想看,严恪对她越掏心掏肺,她越愧疚。 “不用了,以后再看吧。我相信你的。” “真相信我?”严恪并不知道苏宓为什么不想看了,明明之前还想看的。当然能被苏宓相信,还是值得开心的事。 “嗯,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我还是很相信你的。不用向我证明什么,我觉得我们这样挺好的。” “那晚上我就把房产信息带回家,你到时候挑挑看房子。” 这次苏宓没反对。 两人挂了电话,方磊的微信视频电话就进来了。 苏宓挂断,不想接。 方磊发了条微信过来: 挂我电话?你想让我直接来找你? 苏宓没回。方磊没再发消息。 苏宓最近住院,堆积了很多工作,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专心工作。 中午就随便对付了一口,下午又连轴开了两个会。 刚坐到位置上,秘书又打来内线, “苏总,税务局上门稽查。钱副总在接待。人家指明要见老板,钱副总说还有政府领导在,让你出来一起接待一下。现在钱副总带人上33层了。” “知道了,把人带33楼咖吧。我马上过去。”苏宓起身,去卫生间整理仪表,补了下妆,就风风火火过去了。 苏宓到咖吧的时候,钱副总以及财务负责人已经引着一群检查的执法人员到了。 苏宓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的方磊。这个死人,就因为她没理他,换了法的折腾她。 钱副总和财务负责人芳姐满脸堆笑,在应付着税务局的各种盘问。 两人看见苏宓过来,都松了口气,这次税务局明显是来找茬的。 钱副总给大家介绍苏宓: “各位领导,这位是我们苏董的独生女,小苏总,自从苏董生病后,苏总就暂代苏董职务,全盘负责公司事务。” 钱副总不认识方磊,他只认得税务机关的几位领导,他按顺序给苏宓一一介绍。 苏宓一一招呼。 税务局徐局看钱副总没介绍方磊,怪钱副总不懂事,开口道:“老钱,这位是我们市里最年轻的市领导,方副市长。你可能没见过他。” 钱副总吃了一惊,他见方磊年轻,又长得英俊,还以为是刚出社会的新兵蛋子,哪知道是这批人中职位最高权利最大的。 见钱副总满脸尴尬,苏宓上去解围,“徐局您不用介绍,我和方副市长是高中同学,我们多年的情谊,您介绍就生分了。” 混政界的各个都是老狐狸,徐局打量着这个漂亮异常的姑娘,心里念头转地飞快。今天方副市长授意来这检查,是冲着这个姑娘来的吧。 方磊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可能下了苏宓的面子。 “小苏总,好久不见。” 苏宓在心里暗自翻白眼,这人一天到晚讲鬼话。两人昨天才见面,做过最亲密的事,他今天就又来找茬。 “方副市长,赏脸去我办公室喝杯茶,叙叙旧。”苏宓识时务,主动邀请方磊去她办公室。 方磊够疯,到这个时候她如果还不主动,方磊指不定会怎么折腾她。 方磊点点头,“小苏总客气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苏宓转头对钱副总说,“钱副总,你好好招待一众领导,应配合尽配合。” 税务局的各个都是人精,现在也不冷脸了,各个笑容拂面,喝着咖啡和钱副总开始随意聊天。 苏宓把方磊带进办公室,把门大力一关,就开始朝他发飙:“你这么大一个领导,以权谋私 ,好意思吗?” 方磊老神在在坐在她的位置上,根本不接招,和她说,“不是请我喝茶,快点,我渴了。” “喝什么喝,没有。”苏宓生气,这人的恶劣你没办法想象。 方磊拿起她的杯子,咕咚咕咚就把她杯子里的水喝完了。 苏宓气的肝都疼,按了内线,“泡两杯清热解火的菊花茶来。” 秘书没一会就端着茶进来,办公室里气氛诡异,方副市长一点都没有客人的自觉,大咧咧坐在苏总座位上,苏总则一脸气鼓鼓地站着。 秘书不敢多看,上完茶就关上门出去。 方磊喝两口菊花茶,夸奖苏宓,“真贴心,知道我昨天没尽兴,火还旺着呢,今天就给我上菊花茶了。” 苏宓不想和他斗嘴,斗了也不会赢。压下心头怒火,喝了口菊花茶后才道: “喝茶,也堵不上你的嘴。你说吧,大动干戈找我到底想干嘛?” “我上次就说过了,和严恪分手,跟我。以后我不想听你再问这个问题了。” “分不了一点。严恪不会同意的。” “你就那么自信,他如果知道我们……你说他还会不分手吗?”方磊目光里侵战意味十足,他对苏宓势在必得。 “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我改还不行吗?” 苏宓气急了,她真搞不懂方磊的想法, “你想要的都得逞了,还要和我闹什么。我到底是怎么着你了,是挖你祖坟了嘛,你逮着我不放。” “阿宓,你有过这样的体验吗?渴望很久很久的美味终于尝到了,滋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美上一千倍一万倍,那个时候你的欲望就会变大,你会想要更多。所以,你说一次怎么够。” 方磊不和她绕弯子,他目的很明确。他拍了拍自己的腿,向她伸手,“过来。” 苏宓已经被他的强盗逻辑震惊在当场,方磊喊她过去她都没反应。 方磊站起身走过去,从后面拥住她,动作很温柔,语气很强硬,“今天和严恪提分手,你不提我就帮你和他说。等我去说,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苏宓认真考虑和严恪分手的事,方磊这样的疯逼属性,缠着她她根本没办法脱身,方磊不会允许她和其他人正常恋爱的,她和谁恋爱谁就倒霉。 她现在不爱严恪,分手对她来说不难。可是她不喜欢方磊对她的态度。 “你有没有尊重过我的,我不是你下属,也不是你奴隶,你怎么老是想怎样就怎样?” 苏宓今天穿了身黑色的分体职业套裙,方磊抱着苏宓,闻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就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干嘛?这是在公司。”苏宓挠他,他是疯了吧。 方磊放开她淡定地锁上办公室门,望了一眼苏宓,“不想让人知道,就打内线,让秘书拦了所有人。听我的,我现在就让税务回去。” 苏宓不争辩,争辩也没用,很快打了内线。 “不管谁来找我都不见,说我去临市出差了。” 方磊给徐局打电话:“徐局,小苏总是我女朋友,我和她有点事,你们查完就早点回去不用等我,今天辛苦你们了。” 徐局这种人精接完电话就和钱副总客客气气告辞,声势浩大地来,静悄悄地走。 钱副总给苏宓打手机汇报情况的时候,人已经被方磊抱到了休息室的床上。 钱副总话没讲完,方磊就不耐烦地帮她挂了电话。 方磊见识过18岁苏宓的完美无瑕,那个画面让他记了这么多年,无法忘怀,日思夜想。 时隔六年,方磊再次见到了盛景,24岁的她更美,上帝赋予了她绝对的美貌,此时的他已经无法思考。 严恪的电话第三次响起,方磊看了一眼响个不停的手机来电,伸手拿过手机递给她,苏宓扭头拒绝。 “现在,当着我的面,和他提分手。” 说完也不等苏宓反应,就给她按了接听键。 “阿宓,怎么不接电话。下班了吗?我来接你。” 苏宓听到严恪的声音内心很愧疚,她不知道怎么说。 方磊不轻不重继续作乱,苏宓羞耻极了,涨红脸咬紧牙关默不作声。 苏宓知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不和严恪分手,方磊也会想办法让他们分手,而且很大可能会害了严恪。 “阿恪,我们分手吧!不要来找我了,东西我让张婶打包给你。” 苏宓嗓音沙哑,似乎在哭。 “阿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在哪,我现在来找你。” 严恪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他和苏宓早上还好好的,才一会没见她怎么会提分手。 “阿恪……”不等苏宓说话,方磊就给她掐断了电话。 苏宓不爱严恪,可她心里还是很难受了,眼泪不停往下掉。 方磊现在心满意足了,他温柔的轻吻她,温情脉脉起来。 “好阿宓,别哭了,以后我不欺负你了。会对你负责的,我们结婚,我们好好过日子。” 苏宓没有选择和拒绝的权利,她还有父母要养老,有公司要经营,要想日子过得去,她只能顺着方磊。 就这样吧,方磊除去那嚣张跋扈的性子,各方面不差,只是伤害了无辜的严恪。 苏宓主动拥抱他。方磊感觉到了苏宓的回应,脑海里像绽开了烟花。 看着身边闭着眼疲惫的苏宓,方磊怜爱地摸了摸她汗湿的脊背,眼里的爱意浓的化不开。 这是他第一次正大光明的拥有她,他内心雀跃极了。 方磊得意着,严恪却要疯了。一路狂飙到苏宓公司,这个点都陆续下班了,严恪进大门的时候,前台正好准备要走。 严恪拦下她,问她,“你们苏总呢?” 前台下午已经接到秘书室通知,很职业化地回答:“您好,严总。苏总下午临市出差了。您找她的话,自己联系她手机吧,我有事就先下班了。” 严恪给苏宓打了好多个电话,她都没接。严恪无法接受分手,更无法接受这种断崖式分手。以他对苏宓的了解,她不会突然提分手,他担心苏宓是出事了。 第22章 方磊的深情 苏宓是被饿醒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方磊在旁边睡的正香。 苏宓坐起身,在黑暗中静静凝视身边的男人,睡着的他没有了平常的嚣张跋扈,面容看起来柔和而无害,可只有苏宓知道在这张年轻英俊的外皮下,他的内里有多恶劣。 不应该有交集的人,他凭着权势,毫无底线地强势闯入了她的生命里,把她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对这个恶劣的男人,苏宓有点恨,有点讨厌,可又矛盾的有点喜欢。各种滋味五味杂陈,说不上什么感觉。 苏宓轻轻推了推他,轻声唤他:“方磊,醒醒。回去了。” 方磊这一觉睡的香甜,多年愿望实现,浑身痛快。被苏宓喊醒,人还犯懒,声音慵懒,“几点了?” 苏宓穿衣服,“十点多了,起来吧,好么?” 方磊躺床上,手臂伸开,“帮我穿衣服。” 苏宓觉得他幼稚,但还是帮他把脱了一地的衣服捡起来递过去。 “被你榨干了,没力,你帮我穿。”方磊继续耍赖。 苏宓白了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要点脸吧。” “脸是个好东西,可惜我没有。想我回去,你就快点帮我穿。动作慢了,我就在这里过夜。” 苏宓只得走过去,嘴上抱怨:“幼稚的要死”,手上动作不停,伺候他穿衣服。 方磊出神地看着像个小妻子一样为他忙前忙后的苏宓,认真地开口:“苏宓,你知道我想这一幕想了多少年了吗?” 苏宓疑惑地看着他,方磊并没有期待她的回答,继续说:“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开始,我足足等了2390天,直到今天终于等到了你为我驻足,你知道那么多个日日夜夜我有多么痛苦吗?” 方磊虽然手段恶劣,但苏宓直觉方磊对她是有几分爱意的,但她不知道他等了她这么多年,爱了她这么多年。 苏宓犹犹豫豫,最终还是轻轻环抱住方磊,温柔地开口:“对不起,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方磊享受她的主动和温柔小意,以前苏宓的温柔只属于严恪一个人。 “阿宓,别和严恪联系了,别离开我,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我会对你好的。” 方磊加深拥抱,苏宓安慰地抚摸他的背。 “快点起来吧,我饿了。” 方磊怕真饿着她,起床穿裤子,“去吃什么?” “路上看到随便吃点,吃完早点回家。” “你跟我回家,上次和你说的我在你公司附近有个大平层,我们以后住那。”只有把苏宓放在眼皮子底下方磊才能放心。 苏宓不愿意,就算现在她什么都不记得,但在严恪和方磊两人间,她还是更愿意相信严恪。 她可以允许严恪住她家里,但她却不会和方磊同居,她总觉得她和方磊之间还没到那种程度,她对方磊缺乏信任。他的嚣张跋扈和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都让她有种本能的害怕。 苏宓的手机被方磊关机了,她一开机,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示,和99+条微信跳出来。 严恪打了无数个电话给她,还发了好多微信。苏宓心里烦躁,他应该着急死了。 她虽然没想当渣女,但她现在的举动确妥妥坐实了这样的行为。 方磊见苏宓没应声,又听见苏宓的电话提示音响了半天才停下,心下不悦,又开始一副炸毛的姿态。 “是谁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是不是严恪,你要去找他?”方磊冷冷地问。 “你什么态度?一副我负了你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电话是严恪打的。对严恪来讲,我是伤害他的那个人,而你是我的同伙,都不清白。我现在烦着呢,你别无理取闹。” 苏宓不惯着他。一天到晚作天作地。她真是烦死了。 方磊这下不吭声了,他虽吃醋得紧,但苏宓没说错,他再逼她,搞不好适得其反。 两人随意在公司附近吃了点,方磊坚持要送苏宓回家,这种小事苏宓都随他意,不然非得又和她急。 看他问都不问她地址,熟门熟路往她家开,苏宓很疑惑,“你去过我家?” 方磊不瞒她,“你高中的时候回家 我每天都跟在你后面” “你是不是一直对我不安好心,高中就尾随我?”苏宓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他就是一个病娇腹黑的男人。 “我不是说了么,我见你第一面就想要你。我觉得你就该是我的。” 方磊现在可坦荡了,反正睡都睡了,木已成舟,他阴暗的心思也不怕她知道了。 “你高中那会有没有对我做过其他什么坏事?” 听小她高中痴恋严恪,按方磊这样的脾气,老早就对她存了那样的心思,他会啥事都不做?她觉得不可能。 “你不会想知道的。”方磊不说了,再说就不美了。苏宓知道以前的事,一定会和他闹的。 “你如果对我做过坏事,我劝你早点对我坦白,说不定我会考虑原谅你。如果哪天我想起来 ,那就不好说了。” 苏宓看方磊的态度 ,知道他有事瞒着她。 “你昨天刁难严恪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严恪退婚的事,和严恪退婚的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方磊放慢车速,他一只手握紧苏宓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阿宓,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你。高中那会我爱你,你爱严恪,严恪和方圆两人相爱在一起很多年。你一回国,严恪抛弃了方圆转头又追求你。方圆是我亲妹妹。你是我放在心尖的人。我爱的女人都绕着严恪转,你说我什么想法,我能对严恪有好脸色吗?” 很多事他不敢和苏宓说的太明白,高中时苏宓饱受霸凌,原罪是严恪,主谋是方圆,而他则是帮凶,都是加害者,没有一个无辜者。 苏宓听的目瞪口呆,这是什么虐恋剧情,可她觉得严恪对她的深情不像是装的,他真的和方圆相爱吗? 还有她和方圆碰面的话不会很尴尬吗?她既睡了她男人又睡了她哥。 方磊见她久久不说话,喊了她一声,“阿宓,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关系有点复杂且尴尬。按你这么说方圆应该要恨死我了。以后如果碰面她会不会弄死我?” 方磊这么疯逼,方圆会不会也和他哥哥一样。 方磊对这个问题还真说不好,只要严恪爱苏宓,方圆就时时刻刻想整死她。就像苏宓爱严恪,方磊无时无刻想弄死严恪一样。 “以后我们单独出去住,不会一直碰面的。只要有我在,方圆就不敢动你。” 苏宓感觉心累。叹了一口气。看到方磊手上烟蒂烫伤的疤痕,好奇地问他:“你抽个烟还能把手上烫个疤呢?” 方磊的手长的很好看,骨节分明,皮肤白皙。那个烟头烫伤的疤痕尤其明显。 “烟是你抽的,疤是你烫的。” 方磊想起之前的事,那次方磊是真的被烫的伤了心,有一瞬间想打死她算了,一了百了断了自己所有念想。 “什么?我烫的……这个,不能够吧。”苏宓不敢想象她能干出这么恶劣的事。 “阿宓,以前我不成熟,对你求而不得,所以因爱生恨,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以后如果你想起以前的事,我希望你能念在现在的情分原谅我。你可以答应我吗?” 方磊现在的幸福,都是建立在苏宓失忆的基础上才获得的,这种幸福就像是泡沫,随时都有可能破灭。 苏宓一旦恢复记忆,幸福可能就会被打破。所以他想要抓住每一个机会,求得苏宓的承诺。 苏宓抽出握着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放轻松,我们活在当下吧,三石先生。生活已经那么苦了,不要再自寻烦恼了。” 苏宓高中那会就喜欢喊他三石,方磊吃了一惊,试探地问:“怎么突然喊我三石?” “你的磊字不是三个石头吗?你那脾气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喊你三石,不是实至名归吗?” 方磊失笑,这个坏丫头,这个绰号就是她高中时给他取的。没想到失忆了,还不忘记。 苏宓家很快到了,方磊在她唇上亲了一下,送她下车。 严恪今天下午没联系到苏宓,从苏宓公司回来后,就一直在她家门口守她。 见她从方磊车上下来,就意识到事情不对。从车上冲下来,挥拳就砸向方磊。 方磊不察,被他一拳挥个正着,人连着往后退了两步,才停了下来。 “方磊,你对阿宓做了什么?”严恪怒声质问方磊。 方磊擦了下嘴角的血迹,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你对她做什么,我就对她做什么。” “你这混蛋。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你为什么动她,我打死你。”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苏宓就知道这两人见面不会有好事发生,赶紧上前拉架。 苏宓上前抱住严恪哀求:“阿恪,别打了。” 方磊看苏宓抱着严恪火冒三丈,直接挥拳。严恪被苏宓抱住不敢动,怕伤到她。 苏宓看方磊要砸到严恪,下意识想护他,一个转身就挡在了他的身前。 方磊赶忙收了力道,但还是打到了苏宓的脑后。 苏宓觉得头痛欲裂,脑中像在跑火车,脑海中闪过相似的场景,这样的事似乎曾经也发生过。 “别打了,送我去医院。”话说完没一会,就昏倒在严恪的怀里。 两人都慌了,顾不上打架,两辆车一前一后疾驰去医院。 第23章 落荒而逃 “她怎么样?怎么还不醒”严恪着急地问张航。 张航看了他一眼,安慰道,“没大事。之前事故她并没有完全康复,这次脑部又受到外力撞击,淤血压迫神经,才晕倒的。你这浑身是伤的,是和门口那位干架了?真是热血青年,有你的。” 严恪没回答他,又问了下一个问题:“车祸后,苏宓就选择性失忆了,有没有办法恢复记忆” 张航认真想了一会,严谨地回答:“具体问题得具体分析,等她醒了后,再具体看一下。” 作为多年朋友,张航又提醒了他一句: “苏宓一时半会醒不来,你和门口那位先去处理伤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注意社会影响。” 从高中时期起,严恪和方磊两人就三不五时打架,两人有个心照不宣的原则,个人问题自己解决,不惊动家里。两家大人也只当不知道,不掺和孩子的事情。 今天因为苏宓的原因,两人同时挂了彩奔医院,很容易被有心人关注,引起舆论风波。张航提醒的一点都没错。 严恪和方磊到了医院之后,为了谁抱苏宓,谁陪她都恨不得再干一架,被医生训斥后,才各自消停了些。 方磊憋着火气进行了退让,苏宓虽然和严恪提了分手,但毕竟还没正式分,严恪更名正言顺一些。 两人相看两相厌,互不理睬。严恪从张航办公室出去后就去了外科上药。方磊则又走了进来。 张航和方磊认识,但不熟。张航主动和方磊打了招呼:“方副市长。” 方磊点点头,直接询问苏宓情况,张航不厌其烦,同样一套说辞又对着方磊说了一遍。 方磊不希望苏宓恢复记忆,但他和张航不熟,不会在他面前说这些事。 转身出了医生办公室也去上药,他的伤可比严恪重多了。 两人上完药在苏宓病房门口又开始剑拔弩张 “方磊,你就是那个骗她是她男朋友的人吧,你可真是个孬种,喜欢她从来不敢承认,只敢用这种方式接近她。苏宓不爱你,你不要妄想了。” 严恪了解方磊的手段,这个人为达目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高中时对苏宓就表现的很异样,一天到晚围着她逗弄她欺负她,只是从来没承认过喜欢她。 严恪虽然觉得方磊对苏宓过于关注了,但也从来没把他当成一回事。高中那会苏宓对他死心塌地,眼里只能看见他。只要他不乐意,她根本就不会看其他男生一眼。 那时方磊能靠近苏宓,也是因为他的原因。他当时正热烈地追求方圆,苏宓作为他的小尾巴,他喜欢走哪带哪,而方磊作为方圆的哥哥两人也经常在一起。所以严恪和方圆两人的恋爱却常常是四个人约。 严恪恨自己以前的不知所谓,为自己埋下了隐患。但更恨方磊的无耻和不择手段。 “是又怎样,今时不同往日,她谁也不记得,谁也不偏爱,我们在同一起跑线上,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分开了六年,苏宓经历了那么多伤害那么多痛苦,严恪已然没自信她还能一如当初、死心塌地地爱他。况且现在苏宓还失忆了。 方磊说的没错,苏宓对他们两个一视同仁,没有偏爱谁。她现在并不排斥方磊的接近,严恪甚至觉得她还很维护方磊。不管他之前怎么问她,那个骗她的男人是谁,她都没肯告诉他。 严恪内心痛苦不已,但他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苏宓和他分手。男未婚女未嫁,苏宓有选择的权利,他再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牢牢地攥紧她。 严恪闭上眼睛,思绪回到了那个青涩的年纪——18 岁。那时的他还不懂得爱情的真谛,无法理解苏宓对他的深情厚意。如今,当他回首往事时,才意识到自己当时是多么残忍地伤害了她的心。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用温柔目光注视着他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之情。苏宓曾亲眼目睹他与方圆在一起的每一刻,她当时该有多痛苦。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苏宓会不辞而别,毅然决然地离开。因为他曾经给予她的伤痛实在太深太重,以至于她无法继续忍受下去。 而对于严恪来说,看到方磊送她回家这一幕,已经令他的情绪失控。如果苏宓真的决定和方磊在一起,那么他将面临怎样的折磨?这个问题让他感到恐惧,他甚至不敢去想象。 严恪觉得这就叫现世报,他从小就清楚苏宓爱他重过自己,可他理所应当地享受她对他付出的同时,又忽视她的心意,凭着苏宓对他的爱,掌控她的情绪,肆意践踏她的真心。 时隔多年,他醒悟了,可苏宓却似乎离他越来越远,那种患得患失地不确定性快把严恪逼疯了。他深知自己深爱着苏宓,但却不知道该如何挽回这段感情。他开始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珍惜她,没有给予她应有的回应。如今,他只能默默祈祷上天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重新找回失去的爱情。 “方磊,阿宓只是暂时失忆,她总有想起来的一天,你觉得你们可能吗?她从始至终爱的只有我,你趁虚而入,不会有好结果。” 方磊冷笑。“严恪你害怕了。我不求结果,只求当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只拥有她一天,我都愿意。你永远都不会懂,以前我有多羡慕你,你的弃如敝履是我的心心念念。” “你趁着她失忆,这样欺骗她,伤害她,你就不怕她恨你。” 严恪决定等苏宓醒过来,把以前的事都告诉她,不管她能不能接受,她都有必要知道事情的全部,要不然方磊还会继续编造谎言欺骗她。 “你才是伤害她的原罪。你以前哪怕在意她一点点,事情都不会发展成这样。你一边钓着她,一边又招惹方圆,同时伤害两个爱你的女人。你现在表现出深情的样子给谁看,你不嫌恶心?” 严恪胸闷气短,一句话都说不出。 护士走过来提醒,“先生,你们讲话小声点,大半夜影响到病人休息了。” 两人停下交谈,同时往苏宓病房去,一人坐一边,各握苏宓一只手,就这样保持着诡异的气氛,在病房陪着苏宓。 小护士查房都不敢出大气,查完匆匆就走。来到办公室和张航八卦: “张医生,病房那个病人什么来头啊,两个大帅哥气势汹汹地一人握着一只手在那陪着,两个人估计是情敌,看起来像随时要上演全武行,我查房都要吓死了。” 张航笑笑,提点小护士几句:“那几位身份背景都比较深,看到什么都不要到处说,也不要妄加评论,对你不好。知道吗?” 小护士虽有满肚子八卦要叭叭,但张医生都这么讲了,她也识趣,医院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管不好嘴巴一不小心得罪权贵就完蛋了。 苏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一睁眼就看见两个男人,一人一边趴在她病床上睡着。她头皮发麻,都不想醒过来。 一个人蹑手蹑脚起床,去找医生办公室询问自己的情况。晕倒前,她感觉好像记起一些以前的片段,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张航刚准备交接班,就看见苏宓进了办公室。 “张医生。”苏宓喊他。 “醒了?感觉怎么样。头疼吗?”张航看了苏宓一眼,避开她的视线,这个女人姿容太盛,确实有资本引得异性为她雄竞,他也不敢直视,怕勾起不该有的想法。 “现在没什么不舒服。我前不久出了场车祸,选择性失忆了。昨天晕倒前头很痛,想起了一些场景,但很快又消失了。我想知道,这是我记忆复苏的症状吗?” “昨天严恪和我说过了,你之前车祸后并没有痊愈,脑部还残留淤血压迫神经,昨天外力撞击后加重症状才会头痛的。随着时间淤血会逐渐吸收。造成失忆的原因有很多,我判断你的失忆大概率还是心理问题造成的,你如果想恢复记忆尝试进行心理治疗。你有我联系方式,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约时间。” “嗯,好的,谢谢。我今天能出院吗?”苏宓想赶紧出院,避开那两个,三个人在一起就是大型修罗场。 “保险起见,最好再留院观察一天。”张航建议。 “我想出院,你帮我开下出院,可以吗?”苏宓请求。 “你是有什么急事吗?没有急事的话,还是再住一天。”张航皱起眉头,他还是主张她住院观察一下,他得对病人负责。 苏宓有点尴尬:“你看见我病房里的两人了吗?再待着,我怕出事。为了避免增加你们工作的难度,我还是先出院吧。如果不舒服再来吧。” 张航笑出声:“严恪这是第几次为你打架了,苏小姐好魅力。” 苏宓更尴尬了。张航也不再多言,给她开了张出院单据,叮嘱她:“不舒服第一时间来医院。有事也可以找我,微信电话你有的。” 苏宓谢过张航,出了办公室。张航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发愣,但很快收回思绪,整理好东西下班。 苏宓一个人办理了出院,和谁都没打招呼,叫了个出租就跑了。 她就这样撇下两个男人,落荒而逃。 第24章 回国 苏宓回家火急火燎收拾了行李,自己订了机票,直接去了机场,飞往国外。 两个男人对她一个比一个看得紧,各个都紧迫盯人,她压力山大,气都喘不上来。 回国这么多天,国外工作也需要回去处理一趟,她现在不想面对他们,正好趁机出去凑凑气。 按张航的建议,她也要去找她的心理医生jane,看看能不能找回她的记忆。 苏宓出发前给她妈妈打了个电话告知了行踪,特地让妈妈不要告诉严恪她的动向。苏宓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失联了。 三个月后 苏家公司--苏芙蕾(中国)苏城分部 高管视频会议 “苏总,我们收到政府明年度的招标酒会邀请,出席人指定是总经理,苏董虽然出院了,但行动还是不方便,您看是不是您参加一下比较好。这个招标酒会还是比较重要的, 如果我们能入政府库,那明年的业绩就不愁了。”钱副总和苏宓汇报工作。 “酒会是什么时候?” “三天后。下午15:00就开始” “好的, 我会参加,今天会议就到这里。” 苏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忧愁都吐出来。 过去的三个月里,她放下了一切束缚和包袱,不去想那些烦心事,尽情地享受着自由的滋味。然而,现实终究还是要回到眼前,她不能永远逃避下去。 在这段时间里,苏宓接受了专业的心理治疗,取得了显着的进展。随着记忆逐渐恢复,她开始回忆起许多被遗忘的事情。这些回忆给她带来了很多痛苦,但它们是她成长的一部分,无法分割。 国内复杂的人际关系、纷繁的事务以及无法回避的责任都让她头大,可无论如何逃避,最终还是要面对这一切。苏宓收拾好行李,带着十二分勇气踏上归途。 严恪从那天苏宓偷偷离开医院后,就再也没能联系上她。 他只能每天去医院看望苏父和苏母指望能打听点她的消息。苏父出院的时候又像个女婿一样忙前忙后,每天一下班就会去苏家报到。 他的诚意最终还是打动了老人家,苏母告诉了他苏宓回国的时间。苏宓回国当天,他提前去机场接机,就怕错过她。 傍晚时分,苏宓拖着行李箱,缓缓地从出站口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那是严恪!他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严恪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苏宓,他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了她身上。他大步流星地朝苏宓走去,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开心。 “阿宓,我好想你”,严恪把她紧紧揽入了怀里,似要融入骨血,低头急切地亲吻她。 苏宓伸手抱住他,回应他的亲吻。两人亲地忘我。 一吻毕,严恪牵起她的手,拖上行李箱,带着苏宓上车。 严恪感觉苏宓这次对他态度热络了很多,小心翼翼地问她:“阿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嗯,去国外治疗了,以前的事大部分能想起来~~~” 严恪面露喜色,但语带委屈,“阿宓我们不要分手。” 苏宓对严恪还是有感情的,父母对他也有改观,她也不想分手。但他们中间现在还挤着一个方磊,苏宓直觉方磊不会放过她。 “阿恪,失忆时说分手是情势所逼,我不记得爱你,所以提分手也不觉得可惜。现在恢复记忆了,我不想分手。可是,你比我了解方磊,方磊对我什么心思你应该也知道了,他对我有一种病态的执着,不会轻易放过我的。他什么事都敢干,我们在一起,他会一直针对你。方父虽然被带走调查,但方家没倒,方家兄妹都不是好相与的,你想过会面临什么吗?你真的确定我们要继续在一起?” “阿宓,只要你坚定地选择我,我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的。你相信我。”严恪向苏宓保证。 “好,那我们就正经谈恋爱吧。”苏宓做了决定,心里反而轻松了下来。 严恪点点头,这几个月心情就像过山车,大悲大喜,现在提起的心总算安稳地放回了肚子里。 “先回家,叔叔阿姨在家等了。” “行,妈妈说你这个阶段天天去医院看爸爸,忙前忙后的,谢谢你啊~”苏宓心里还是感动的,严恪为了她改变了很多,以前的他哪会照顾人。 “谢什么呀,女婿是半个儿么。我做这些不是应该的么。” 苏宓刮了他的脸皮一下,笑嘻嘻地骂他:“厚脸皮。” “我爸妈快回来了,等回来后,我们两家约一起吃个饭,商量下婚期吧,好吗?我不想再等了,阿宓,我这次好害怕,真怕你不要我了。我们不要订婚了,直接领证结婚,婚礼选好日期再办吧。” 以前苏家和严家也是常走动的,两家老一辈的时候关系就比较亲近,后来苏宓出事之后才断了来往。现在两人既然决定在一起,两家肯定是要恢复走动的。 “这么着急,怕我跑了呀?”苏宓调笑他。 “嗯,很怕。好不好么?”严恪这样的美男撒娇,视觉冲击还是很大的,哪怕苏宓见惯严恪的美颜,还是会心跳加快,口干舌燥。她是很吃严恪颜的,有时候他故意诱惑她,她就会被迷得五迷三道。 “行啊,听你的。”苏宓表示同意。 “吃过饭,我们先看看房子信息?挑几个选个婚房,正好让叔叔阿姨也参考一下。” 严恪什么都考虑好了,苏宓也不需要操心都听他的。 两人很快到苏家。一家人碰面,热热闹闹吃了个团圆饭。 两人把个人问题又和父母汇报了一下,苏父苏母见两人现在感情好,愿意正正经经谈婚论嫁都很开心。 严恪的房产信息整理了一直放在车上,今天正好派上用场,一起挑了几处房子,打算这几天看看。 苏父苏母回家了,严恪不方便留宿。但两人小别胜新婚,严恪闹着苏宓出去住,苏父苏母也是过来人,都理解,也不去多管他们。 严恪带着苏宓回了严家。两人一夜闹腾,才心满意足睡去。 第25章 福利院之行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照亮了整个房间。严恪穿戴整齐,端坐在床边,眼神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他轻轻抚摸着阿宓的脸颊,轻声呼唤:“阿宓,起床了。你昨天不是说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如果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哦!” 他的声音柔和而低沉,仿佛一股温暖的春风拂过阿宓的耳畔。 严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看着眼前还沉浸在梦乡中的姑娘,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惜之情。 他轻轻俯下身去,亲吻了一下阿宓的额头,感受着她柔软的发丝。再次轻唤道:“宝贝,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咯~” 阿宓似乎感受到了严恪的呼唤,她翻了个身,但还是没有醒来。严恪无奈地笑了笑,阿宓小时候就这样,总是喜欢赖床。每天一起上学他都得等她半天。 严恪挠她痒痒肉,采取有效的措施来唤醒她:“懒猪猪,起床了。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做早餐给你吃?我都做好了,起来尝尝。” 苏宓痒得受不了,咯咯笑出声来。终于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严恪。她眨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严恪看到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快点洗漱吧,不然真的要迟到了。” “早啊,阿恪,”苏宓伸了个懒腰,轻嘶一口气,一动浑身酸疼。 严恪知道昨天闹狠了,上来帮她揉揉。“疼” 苏宓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几点了?” “9:50分,离你开会还有40分钟。” 苏宓这才意识到时间紧迫,急忙坐起身来。严恪笑着递给她衣服,说:“快穿吧,我们一起吃早餐,然后送你去公司。” “这些都是你给我买的新衣服?什么时候准备的?” 苏宓接过衣服,看得出严恪准备的很用心,从里到外全套都有了,并且都浆洗熨烫过。选择的品牌是苏宓常穿的,尺码合适,符合她的穿着喜好。 “半夜爬墙之后,想你可能会偶尔过来这边住,提前让人准备的。那边衣帽间是你的,衣服都在里面,有空看。现在赶紧起床,你真的要迟到了。” 阿宓觉得严恪体贴,撒娇地抱着他蹭了蹭,迅速打理好自己,用过早餐,严恪先送苏宓上班。 到了苏宓公司地下库,严恪问苏宓今天几点下班,晚上要来接她。 苏宓下午要去儿童福利院关爱儿童,这是苏芙蕾基金牵头组织的公益活动,苏宓要作为组织方代表参加。 “下午要去儿童福利院慰问,具体到几点我还不知道,我妈喊我们晚上回家吃饭,晚点联系。” 严恪点点头,两人依依不舍吻别。尽管早晨有些匆忙,但平淡的生活感觉温馨又幸福。 苏城,童心儿童福利院。 福利院李院长陪同爱心企业家们参观福利院,并给大家介绍福利院的基本情况。 “我们福利院现在有50张床位,目前收留45名孩子,最小的四个月,最大的十四岁。主要基金来源都靠社会爱心人士捐赠……” 苏宓一边听着李院长的介绍,一边仔细看张贴在墙上孩子的资料。 福利院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残障,漂亮的孩子很少,照片墙上有一个十岁左右长相清秀的男孩,在一众孩子里显得格外醒目。 苏宓指着照片问李院长:“李院长,这个小朋友叫什么名字,看起来很聪明很漂亮。他也是被父母遗弃的吗?” 李院长看了眼照片,告知苏宓这个男孩子的情况:“苏总,这个男孩叫卫光明,他情况比较特殊,是爱心人士刚送来福利院的。身世很可怜,父母双亡,相依为命的爷爷不久前失踪了,就被送来了这里。这孩子聪明漂亮懂事,就是身体不好,之前肾衰竭,现在肾换过了,但还是需要长期治疗。” 苏宓点点头,没再多问。心里想着后续公司可以往苏芙蕾基金多一点拨款。 “各位爱心人士,现在带大家见见小朋友。” 李院长带大家来到操场上,小朋友们分散在操场,成群地在玩。 苏宓缓缓地走了过去,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名叫卫光明的男孩子身上。他独自一人静静地蹲在大树底下,显得有些孤单和落寞。此刻,他正专注地盯着地面,仿佛在认真地数着蚂蚁。他那小小的身影,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苏宓也在他身边蹲下,问他,“你是在看蚂蚁搬家吗?” 卫光明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怯怯地,嗯了一声后,又快速低下头不敢看她。 苏宓是很有爱心一个人,她喜欢一切软萌的生物,也喜欢漂亮的小孩子。 “你知道蚂蚁为什么搬家吗?”苏宓找了个话题和他聊天。 小孩子慢慢地抬起头,眼神清澈地看着她,嘴巴紧闭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脸上那好奇和期待的神情却分明在说:“我真的很想知道啊!” “蚂蚁搬家有很多原因的,最常见的原因,可能是天要下雨了,所以蚂蚁怕家被淹了,就只好搬家;但也有可能是蚂蚁现在住的家没有食物了,它们只好换个有食物的地方生活” 苏宓讲话不疾不徐,音色温柔又动听,吸引了卫光明所有的注意力。 等苏宓把几种原因都讲完,卫光明眼神崇拜的看着她,“姐姐,你好厉害,你是不是读过很多很多的书。” 苏宓笑着摸了一下他的小脑袋:“嗯,我很喜欢读书。书里有很多有趣的知识。” “爷爷说多读书可以让人变聪明,我以后也要和你一样多读书。”卫光明眼神里有希冀的光。 “嗯,你一定可以的。以后姐姐资助你读书。” 苏宓觉得这个小孩子乖巧又懂事,她想给这个可怜的孩子尽一份绵薄之力。 卫光明小心翼翼地拉住苏宓的衣角,“真的吗?” 苏宓握住他的手,温柔的看着他,“嗯,真的。不过你要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学富五车的人。” 助理跑过来喊她:“苏总,大家要合影了。” 苏宓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递给卫光明,和他道别:“你叫卫光明对吗?光明,这颗巧克力送给你。我要去拍照了,再见吧。” 卫光明也赶紧站起来,接过巧克力后,眼巴巴地看着她:“姐姐,你还会来看我么” 苏宓抱了一下他,挥手和他再见:“会的,等我有空就来看你。” 这个可怜的小孩,一直站着目送苏宓走远直到看不见。 助理跟在苏宓后面说:“苏总,那个小朋友似乎很喜欢你。你看一直站那目送你。” 苏宓回眸,看得心软,和助理交代:“你记得和李院长联系一下,卫光明这个小朋友我来资助,资助到他被领养或到成年。” 助理点头应下。福利院行程在下午3点就结束了,苏宓看时间还早,约了小小去美容院。 苏宓到美容院的时候,小小已经在那等了。看见苏宓,她兴奋地跑过去抱她: “这几个月又去哪了,声音都没有,可想死我了。” 苏宓看见她也挺开心的,抱着她拍了拍她,从包里递了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给她:“国外公司有工作要处理,刚回来。给你带了个伴手礼,希望你喜欢。” 小小开心极了,她这个高中同学从来都是这么贴心。 两人去吧台预约技师服务。吧台小姐礼貌的告知需要会员才能消费,苏宓和方小小两人面面相觑。 siyanli这家美容院在苏城比较知名,服务的都是苏城最高端的客户。它们采用会员制,消费门槛很高。 苏宓回国没多久,没来过这里,不清楚这边行情。而方小小家庭情况一般,这种高端场所从没来过,所以也不清楚。 苏宓向吧台小姐仔细询问会员办理流程,流程比较繁琐复杂,吧台小姐耐心地详细解说。 这个时间点,吧台只有一名工作人员,苏宓后面来的客人等得不耐烦催促:“能不能快点,没有会员也敢来这里,一股穷酸味,siyanli现在真的是什么客人都不挑了。” 工作人员连声道歉,但那个年轻的女客人不依不饶,一定要求先给她服务。 “叫你们经理来,你们现在服务态度怎么这么差,我可是钻石会员,我都等半天还不接待。一个穷鬼,你在那和她废话半天,能增加你们什么业绩。” 方小小本身个性就比较泼辣,看着女人嚣张的态度,就狠狠地怼了回去:“先来后到懂不懂,在那嚎什么嚎。” “你有钱消费吗?连会员都没有的穷酸,也敢在这大小声。你是不是穷的只剩下闲工夫了,我可很忙,没时间等你们磨洋工。没钱滚一边去,别但耽误我时间。”女客人声音比方小小更大更凶。 “妙妙,你干嘛,约好了没,老远就听你的大嗓门。”方磊和苏娇娇相携走了进来。 “姐,姐夫你们来的正好,我都在这等了半天了还没排上队。会员都没有的两穷酸杵在这,光耽误别人时间。姐夫,你快打个电话给他们老板。” 苏宓和方小小两人都背对着门口,没注意来人。苏宓拉了下还想吵架的方小小:“好了,小小,让她们先吧。我们等等办会员,来不及美容的话,我明天约美容师到家服务,到时候请你一起过来。” 苏宓的教养和素质,都让她做不出在大庭广众下为了一点点小事像个泼妇一样大声嚷嚷。 方磊一进门就已经看见苏宓,她只是这样背对着他静静地站着,就已经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他甩开苏娇娇挽着他的手,快步走向苏宓。 苏宓感觉后面有人走了过来,以为那个刁蛮女客人随行的同伴到了,往旁边挪了下位置,让出了站脚的地方。 自己则侧过脑袋,语气温柔地哄气鼓鼓的方小小:“好了,大美女,别生气了,生气容易衰老,我们是来美容的,不是来长皱纹的。等等吧。” 方小小脸上这才有了笑容,拉着苏宓的手,想往旁边沙发卡座上去等候。 “你们两个是看不见我?” 方磊在后面出声。苏宓咋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赶紧转身。 两人时隔三个月再次见面,方磊眼里似有火花,要把她灼烧。苏宓不敢直视他,低头不语。 “方磊,你怎么在这”方小小也吃了一惊。 苏娇娇走了过来站在方磊旁边,她看清站在对面的是苏宓后,整个人都紧绷起来。那个和磊哥赛车的女人,打了磊哥一巴掌磊哥还护着的女人。 “姐夫,你快点和他们老板打电话了~~”苏妙妙看他们两个还不过来,又不耐烦地喊。 方小小指了指苏妙妙,好奇地问方磊,“姐夫?那个刁蛮的女人是你小姨子啊?这位是你对象?” 苏娇娇见缝插针,上杆子介绍自己:“我是磊哥女朋友苏娇娇,不好意思,我妹妹不懂事,不知道你们和磊哥认识。” 苏宓见到方磊,表面装作镇定,但其实内心慌得很。听到他有女朋友,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方磊瞥了眼静若鹌鹑的苏宓,低头问她:“没会员卡?” 苏宓一点都不想和他待一处,他们这种复杂、尴尬、不友好的关系,不见面最好:“嗯,没来过。” “那一起进去。”方磊掏出电话想给他们老板打电话。 方小小刚想点头,被苏宓拉了一下,“不用了, 不打搅你们,我们先走了。” 苏宓拉着方小小,脚步匆匆离去。方磊转身就想跟着出去,被苏娇娇一把拉住。 “磊哥,你说好陪我的,晚上我爸还等你去家里呢,不是说要商量伯父的事吗?” 方磊硬生生止住了脚步,面无表情的陪苏娇娇进去美容。 第26章 苏宓的担忧 两人美容没做成,天色又还早,方小小就带着苏宓去逛街。 苏宓很多年没回来,回来后又杂事缠身,还没好好逛过,兴致很高。 两人买了奶茶,手挽手一家店一家店逛过去。 “阿宓,刚才方磊愿意带我们进去美容,你干嘛不愿意?” “又不熟,怎么好意思占别人便宜?”苏宓和方小小打马虎眼。 “不熟?你不会失忆后什么都忘记了吧。你们高中那会经常在一起玩的啊?你这次出车祸就是和他赛车,也是他救得你。怎么会不熟?” 方小小是不清楚他们四人的爱恨纠葛的,知道的也只是一些浮在表面的东西。 苏宓不知道如何解释,只能推说自己全忘记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苏宓接到严恪的视频电话,一接通严恪的俊脸就出现在视频里。 “阿宓,你下班了没?” 苏宓将摄像头翻转,扫了一圈周围环境,回答他:“福利院出来,我就和小小约了逛街,我们现在在步行街。你要下班了吗?等下我发定位给你,你来这里接我。” “我现在就下班,过来可能会有点堵,大概需要40分钟。” “好哒,你注意安全,不要着急,我和爸妈说一下晚点到家。”苏宓叮嘱他后挂了电话。 “阿宓,你和严恪是什么情况啊?你们两个是见家长了?” 方小小的认知还停留在严恪追方圆的时代,忽然看见严恪和苏宓像一对普通男女朋友一样,家长里短,有些跟不上节奏。 苏宓点点头,“我和严恪打算定下来了。” 方小小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高中时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你和严恪是一对,可是后来他和方圆正式在一起了,怎么刚和方圆退婚没多久,你两又要定下来了。你们这是上演什么虐恋大剧吗?难怪你要避着方磊,方圆可是他亲妹妹……” 苏宓有点尴尬,解释了一句:“这么多年兜兜转转,一如既往还是他。” 方小小作势拍了下自己的嘴巴:“阿宓,你别介意,我没恶意。我一直觉得你和严恪该是一对,以前我就看得出严恪很在意你,就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和方圆走在一起?” 苏宓浅浅的笑了,语气有点惆怅:“可能是因为年少不识爱吧……” 方小小点点头,觉得苏宓说的很有道理。 商业街上面摆了好多游戏的摊子,方小小又闹着套圈,苏宓给她买了30个圈,让她套,自己则站在一边看她玩。 方小小套圈套的正起劲,苏宓的电话又响了,是方磊。 苏宓知道不接肯定是不成的,只要她在苏城,他要找她易如反掌。 接通电话,传来方磊略带凉薄的声音。 “你就没有话要和我说?” “说什么?”苏宓装傻充愣。 方磊冷哼一声,“我今天不看见你,你是不是永远不会接我电话,永远不会回我微信。这三个月你一声不吭去哪了?” “国外出差去了。才刚回来。”苏宓和他解释了一句。 “我要见你。”方磊直截了当提出需求。 “……不是刚见过,大家都这么忙,没事不必要见面。”苏宓拒绝,她现在再也不会单独见这个危险人物。 “你是不是学不乖。逼我?”方磊语气有些危险。 苏宓听见方磊电话里传来女人喊他的声音,应该是她女朋友苏娇娇。 “你好好陪你女朋友吧,有点身为别人男朋友的自觉好吗?别老想见别人的女朋友。”苏宓最讨厌他动不动威胁她。 “你什么意思。我没和你说过你要结婚就结婚?你把话给我讲清楚,你是谁女朋友?”方磊听她这么杠就来气。 “我和严恪打算见家长了。挂了,以后别联系了。”苏宓话毕就挂了电话。 方磊气的把手机甩在了地上,过来喊他的苏娇娇见状吓地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严恪很快就来接苏宓,和小小约了下次吃饭,三人告别。 苏宓上车的时候,就看后座上有一个大大的礼盒,苏宓好奇地问,“这什么?” “给我阿宓宝贝的礼物呀!明天不是要参加招商酒会?给你私人定制的礼服,旗袍大家-非遗传人林嘉裕女士的封山作品!” “真哒?”苏宓两眼放光,她非常喜欢传统的东西,服装里面尤其喜欢旗袍,林嘉裕女士亲手做的旗袍是重金难求,非常珍贵。 “当然。还能骗你不成。等回家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身还来得及改。”严恪都给她考虑好了。 苏宓凑在他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奖励。明天酒会你参不参加?我们一起去么?” “明天我要带公司的招采负责人一起参加。你国内情况不熟悉,建议带一下你们公司钱副总参加。这样便于开展工作。我们直接在酒会碰面。你看怎么样?” 苏宓点点头,觉得严恪安排的很合理。 “嗯,这样安排很合理。明天就这样办。阿恪,我今天在福利院看见一个小男孩,他叫卫光明,大概十岁左右,长得很可爱。我觉得他的身世好可怜,父母双亡,相依为命的爷爷失踪,自己还生病。我今天和李院长说资助他,以后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领养他。” 严恪知道苏宓心善,她从小喜欢喂养流浪猫狗,也喜欢小孩子。 “那你有空带我也去看看他,以后我们结婚后生三个宝宝,加上领养一个的话,四个孩子应该会很热闹。” 这不是严恪第一次说生三个娃,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生三个了。 “我们两家又没皇位继承,生那么多干嘛?”苏宓喜欢小孩,但不代表喜欢自己生那么多。 “妈妈美爸爸帅,不生不是浪费我们的好基因?”严恪理所当然地回答。 苏宓面露难色,不敢想生娃这事,娃娃是可爱,但自己生也很恐怖。 严恪看出苏宓的为难问她,“你是不是不爱我,不肯给我生孩子。” 苏宓白了他一眼,“瞎说什么,我只是怕痛,怕身材走形,三个孩子一生,我不是变大妈?你到时嫌弃我,不爱我怎么办?你生的话,生100个我都愿意。” 严恪哈哈大笑,决定停止这个话题,现在把她吓到,以后产前产后焦虑,真不肯生那就难搞了。 苏宓又想起今天遇见方磊的事,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严恪说一下。 “我今天和小小本来要去siyanli做美容的,结果那家美容院要会员才能消费。后来遇见了方磊和他女朋友几个人,他想请我们一起进去,我拒绝了。在你来之前他还给我打了电话,说见一面,我也拒绝了,我和他说我们要见家长了,让他别联系我。 我心里有点不安,这人挺疯的,之前就拉着税务来我公司检查,如果他故技重施,一直缠着不放怎么办?” 严恪听苏宓说完,一个急刹把车靠路边停了下来,有点紧张地握住她的手,“他今天欺负你没?” 苏宓摇了摇头。她也不敢告诉严恪,失忆时方磊和她发生过什么。 严恪这才松了口气。“阿宓,千日防贼难。等我爸妈回来,我们两家就商量一下婚事,尽快领证,只有这样才能断了他的念想。你最近外出保镖一定要带着,有事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嗯,听你的。他爸爸带走调查有进展吗?” 苏宓觉得严恪说的对,同意他的想法,迟点早点都得结婚,那就早点结吧,她不喜欢太复杂的关系。 “方家关系错综复杂,方父常居高位,他的事情是一场政治博弈,不是简简单单能有结果的。耐心等吧,希望能有理想结果。” 苏宓心性单纯,又在国外待久了,对国情不了解。严恪耐心给她解释。 “退婚后,方家找过你麻烦么?” 苏宓有点担心,方圆可不是个能吃亏的,又痴恋严恪,退婚几个月竟然都没找过她麻烦,这一点都不像她的风格。 “没有。退婚后她找过我几次,都没见。就桃源里那次遇见方磊外,方家都没什么动作。” 严恪也觉得这次退婚退的太容易,这不符合方家兄妹平常的行事作风。 严恪揉了揉苏宓的脑袋,安慰她:“好了,别杞人忧天,说不定因为方父的事,他们不敢有大动作,毕竟方家现在在风口浪尖,他们应该不敢生事。” 苏宓点了点头,也不去多想这些烦心事。她现在只想和严恪平平淡淡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可惜,事与愿违。有些简单的幸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的。 第27章 招标酒会 帝豪花园酒店 苏城政府招标酒会 在这美好的一天,我们欢聚一堂,共同见证了【苏城政府招标会】的启动,我谨代表苏城市政府,向远道而来的各位企业家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衷心的感谢。感谢各位对此次活动的关注和支持。 此次活动不仅是我们共同关注的焦点,更是我们未来合作的重要平台。 我们相信,通过大家的共同努力,此次招标会一定能够结出丰硕的果实,为地区和各行业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下面有请方磊副市长为我们致辞。 方磊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上台,他步伐稳健,眼神坚定地望向台下观众。 苏宓注视着台上的方磊,他白色衬衣,系一条灰色领带,一身笔挺的同色西装,宽肩长腿,身姿挺拔,五官立体,面容英俊,仪态极佳,举手投足间散发上位者的自信威严,淡定从容,极富个人魅力。 这样的他,苏宓第一次见,感觉有点陌生。 在她面前方磊一直是嚣张跋扈,恶劣不堪的。这样严肃正经,稳重靠谱的样子她从没见过,不了解他的人,第一眼可能会被迷惑,以为他是正派的好青年。 方磊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全场,他的视线停留在了台下第二排的位置上。 苏宓和严恪两人亲昵地并肩而坐,两人都是得天独厚的好相貌,很容易吸引别人目光。 两人今天的穿着很有小心机,服装的颜色和细节的搭配和谐统一,一眼就让人知道是情侣款,显得异常登对。 这一幕让方磊觉得刺眼,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了他的眼睛里,让他无法忍受。 意识到自己停留的时间过长,方磊克制地收回目光,精彩简短地致辞后,下台落座第一排主位。 政府其他相关部门领导向各企业主介绍了明年度招标规划,供应链配套,资金投入计划,企业扶持等一系列工作后,五点一到大家就从报告厅转移阵地去了宴会大厅。 招标酒会重点在酒会这部分,各企业家都希望通过这样的平台拓展资源,企业和企业间,企业和政府间互相寻求合作共赢的机会。 严恪和苏宓他们两家公司主营业务不同,从事领域不同,需要拓展的资源圈不同,两人各自带着任务指标而来,需要分开行动,各自完成工作。 严恪怕苏宓酒会上碰上方磊吃亏,千叮咛万嘱咐有事立马电话联系。 苏宓点头让他放心去应酬,这样的场合,方磊作为市政府出席酒会的最高领导,大庭广众下不会做出过激举动。 两人商量妥当,先分开行动,各自应酬完再碰面。 苏芙蕾苏城公司的整体业务主要是钱副总负责,苏宓刚回国,公司的供应商和客户基本都不认识,政府主管单位领导也不熟悉,钱副总就带着她,逐一给她引荐今天参会的熟悉的领导、客户、供应商。 苏宓今天穿了严恪昨天送她的旗袍,林嘉裕女士封山之作--“留痕”。 “留痕”是一件传统的苏派旗袍,布料选用了绫罗绸缎中的“爱马仕”四经绞罗轻云纱,颜色采用宁静而幽远的烟雨灰,衣服上丝秀图案以苏式园林中常见的花窗为底,辅以金线回旋,在光线强弱的变化下,呈现渐变的效果。 苏宓一头青丝挽成发髻,简单簪了个白玉发簪,耳上点缀一副白玉兰形状的白玉耳铛,洁白的腕间戴着和旗袍同色系的烟雨灰腕套。 天鹅颈,蜜蜂腰,蜜桃臀,细长腿,牛奶肤,天仙貌,举手投足,眼波流转间自有江南女子独有的典雅精致和温婉端庄,仪态天成,活色生香。 她离开太久,这是她第一次出现在苏城的交际场上,很多人都不知道她。 她美的太犯规,很多人纷纷打听她。这样的姿容也吸引了会场绝大部分男性的目光。 来主动和她搭讪,上赶子要认识的男士多的让钱副总觉得不可思议。他原定要介绍给苏宓的人都轮不上号。 “那边人怎么这么多?”主办单位财政局的严局问身边的同僚。 几位领导停止交谈,都往人群聚集的方向看过去。 距离隔得有点远,税务局徐局眯着眼看了半天,才看清处在中心位置的苏宓。 他看了眼方磊,开口打趣:“不愧是方副市长的女朋友,魅力就是大啊。仅凭一人之力就吸引了会场一半人。” 方磊是这一众领导中最年轻的,一直表现的平易近人,和下属关系都处的很不错。听徐局这么说,也不反驳,只淡淡说了句:“她从小就受人欢迎。” 其他几个同僚都对方副市长的女朋友感觉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俘获这个天之骄子的心,都嚷着要见见。 方磊本来也要找机会见苏宓,见同僚们这么说,他也不拒绝,喊秘书去叫苏宓过来。自己则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 “到我这来,引荐一下苏城的领导给你。不是想要入明年度的供应商库?让秘书来带你。” 苏宓收到方磊的短信,下意识想逃避。但方磊的秘书已经找到了她。这种场合,苏宓没法驳了方磊面子,只得带着钱副总硬着头皮过去。 苏宓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站在离方磊一米的距离。 “阿宓,过来,给你介绍一下各主管部门的领导。” 方磊看着刻意和他保持距离的苏宓,内心不悦,但面上却不显,维持一种如沐春风的虚假笑容,只是眼神阴恻恻地瞥了她一眼。 苏宓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心里有点犯怵。脚不由自主的往他那边又走了几步。 方磊见她还算识相,以一种强势占有的姿态,轻揽住她的肩膀,温热的指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摩挲她滑腻的肌肤,苏宓整个神经都绷紧了起来。 方磊给她和钱副总逐一介绍各主管单位一把手。 一众领导奉承话不断,“苏总和方副市长看起来真是般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方磊脸上笑意更甚,似乎对这些恭维很受用。 “各位误会了,我们是高中同学,不是……”苏宓红着脸刚想解释,就被方磊打断了。 “各位,别打趣她了,脸皮薄回去又要和我闹了……”苏宓感觉方磊揽着她的手,用劲握住她的肩膀,抬眼望了他一眼,心里暗自腹诽,这人惯会装,但也没敢继续驳他面子。 大家都是人精,立马打马虎眼,转移到工作话题: “原来是青梅竹马,难怪感情这么好。我有个问题想向苏总了解下下,苏芙蕾集团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企业,一直在苏城发展挺好,不知道近几年为什么一直把业务往国外转移呢,目前这边只剩下一个分部了吧。” 招商局的领导看苏宓和方磊关系亲密,搞不明白苏芙蕾搬迁的原因,有方家这棵大树傍着,在这里发展不是会更好。 苏宓不可能把真实原因告知,只能给一个官方答案,她保持标准笑容一本正经回答: “谢谢您对苏芙蕾的关注,公司业务转移主要还是因为公司整体战略规划,以及产业结构调整的原因,苏城我们会保留苏芙蕾(中国)有限公司,这边业务主要由我们钱总全权负责,以后请各位领导多多关照。” 大家都是人精,方磊都这么一本正经的介绍了,言下之意不用多说。 严真真和方圆穿着酒店服务员的制服混迹在人群里。 “方圆,苏宓和你哥还有我爸在一块,那酒还给她吗?你哥和我爸知道我们在这搞事,会不会收拾我们。”严真真压低声音,心里有点犯虚。 “你怎么这么怂。这酒看来苏宓是无福消受了。你让人盯着严恪在哪里了没?这酒苏宓喝不了,那就给严恪吧。” 方圆和严真真本来打算故技重施,给苏宓下药,找人强她然后拍视频和裸照搞臭她,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不知道方磊为什么突然找苏宓,而且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给严恪?你打算找人强了严恪?”严真真虽然挺坏,但她更蠢,以她的智商是想不出有用的毒计的。 方圆附耳严真真,严真真听完方圆的计划,觉得太冒险了。犹犹豫豫问方圆:“真要这么干?如果他不认账怎么办?那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怎么这么蠢,他认不认有什么关系,只要你让人引苏宓过来,苏宓看见信了就可以。 苏宓看见后肯定会伤心欲绝,你就让人趁机把她推泳池里去,她不会游泳能淹死最好。后面就称她精神恍惚自己掉进去就好。” 方圆连环计一出又一出,歹毒的心思和她看起来纯洁无辜的脸一点都不配。 “这边不是都有监控,到时候查监控发现怎么办?”严真真有点害怕。 “我已经买通人把监控全部切断了,不会拍到的。还有,就算出事也有我方家兜底,你怕什么……”方圆白了这个怂货一眼。 “那行,我让服务生把酒送给严恪。等下人就扶到泳池那边的休息室,你去那等。”严真真最终还是听从方圆行事。 严恪在花园刚谈成一笔合作,神情轻松姿态闲适。 侍应生送来两杯红酒,分别递给严恪和博翔集团的向总,两人交谈甚欢,彼此期待后续合作,爽快碰杯干尽杯中美酒。 喝完酒向总告辞,严恪也决定返回宴会大厅去找苏宓,但一阵晕眩袭来,让他站立不稳。 身边一个侍应生一把扶住他,关心地问道:“先生,您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舒服吗?需要扶您去休息室小憩一会吗?” 严恪感觉脑袋越发昏沉,随即点头。 第28章 圈套 “方圆,那边打电话来说,一切顺利。严恪已经到休息室了。你赶紧去,差不多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让人带苏宓过去。” 方圆看着哥哥亲热地揽着她给她引荐关系,心里恨恨不平,是不是爱她的男人苏宓都要抢,这个贱人等下就要她好看。 严真真看方圆还隐在暗处死盯着苏宓,心里焦急,催着她赶紧过去。方圆这才往休息室而去。 苏宓、钱副总和财政局严局互相加了微信,约了下周去办公室拜访。钱副总心里开心,入库的事情大概率搞定了,那离业务承揽也就不远了。 交谊舞时间,宴会厅响起音乐,大家纷纷邀请舞伴。一帮子人极有眼力劲,纷纷散去,独留方磊和苏宓。 方磊伸手邀请苏宓跳舞,一首悠扬的华尔兹,旋律舒缓。 今天工作这么顺利开展,全仰仗方磊,苏宓也不是好赖不分的人,只犹豫一瞬,就伸手接受邀请。 大厅灯光柔和,音乐悠扬,方磊高大英俊,苏宓纤细柔美,两人都着了灰色系服装,一步入舞池,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两人都是舞林高手,随着音乐的起伏,在方磊的带领下,他们舞步轻盈而优雅,身体轻轻旋转,每一个扭转,每一个转动,都默契十足,在这旋转的梦境中,彼此的心跳成为最和谐的旋律。 方磊望着她的眼神温柔充满爱意,两人间暧昧丛生,苏宓有点尴尬打破沉默,“今天谢谢你。” 方磊听她道谢并没有客套,只轻柔地说:“你今天很美。很荣幸能邀请你跳舞。” 苏宓有点错愕,方磊这是夸她?这么温柔好说话的样子真的是难得一见。 “你今天也很帅,工作的样子和平常不太一样。” 方磊愿意好好说话,苏宓也不会吝啬表扬他。两人似乎回到高一时初识的时光,那时两人也是和今天这样和平友好的相处的。 “喜欢?”方磊听的开心,挑眉问她。 “你没听过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优秀上进长得又帅的男士,大部分女士都会喜欢。” “我就问你喜不喜欢?别人喜不喜欢不在我关注范围?” 苏宓为什么要避着方磊,有很大原因就是方磊攻击性太强,什么事情都要逮着不放,问个底朝天。 “你猜?”苏宓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不管哪个答案都是不对的。 “怎么喜欢我还让你掉份了?”方磊不满意苏宓的答案,就想听她说喜欢。 “排队喜欢你的姑娘能和苏城河一样长,你又不缺我一个。” 苏宓最讨厌他逼她说不愿说的事,干不愿干的事。一天到晚让她觉得自己像被赶鸭子上架的鸭子。 “我缺不缺你,你心里没点数。医院那次你跑什么?” 苏宓白了他一眼,“你是一定要把我塑造成海女渣女才舒坦是吧,把我架在道德耻辱柱上随时鞭挞,你开心?我不走,给你们谁收尸?惹不起我躲还不成了?” 方磊把她搂得更紧,两人都要贴一起了。 “你都要把我搂断气了,还能不能好好跳?” “那你那天为什么护着他?”方磊只要一想起苏宓那天护着严恪的画面,心里就没痛快过。 “打输进医院,打赢进局子,我不护着,他进医院,你进局子,你就开心了?” “在苏城,我会进局子吗?苏宓,你的心偏的没边了。”方磊才不会接受她糊弄人的说法。 “方磊,我打算和严恪见家长了。你和你女朋友好好处吧。”苏宓抬头直视方磊,眸色很深,语气很认真。 方磊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半天才吭声。 “苏宓,我不同意。你真的就一点不喜欢我,一点不在意我的感受?” “对不起……忘了我吧。”苏宓对方磊的感情很复杂,但你说完全没有喜欢,一点不在意也是假话。 “我想好好对你,但你非得逼我发疯。苏宓,你够可以的。你非得让我按死严恪你才会歇了这个心思是么?那我满足你!”方磊脸色已经阴沉,眼神冰冷。 苏宓知道他是认真的,不敢在激怒他。方磊不会对她怎么样,但他肯定会对付严恪,民不与官斗,方父不倒,方磊在位,只要在苏城,他们永远斗不过方家。 “你一天天的是不是只会欺负我?那你的意思,我只能跟你,你不和人结婚我就不能和人结婚,你如果有正牌女友我还得当小三。非得你不要我,我才可以有选择?” 苏宓有点生气,遇见方家兄妹简直是她的劫数。 “你的理解不完全正确,你还可以选择嫁给我。等下酒会结束跟我回家,我想你了。” 方磊很长时间没见她,有了关系后,他想要的就更多,也更馋她,抓心挠肺地想时时刻刻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 “你想也别想。”苏宓直接拒绝,这个狗男人把她当什么,她难道还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苏宓腹诽,气地在心里直翻白眼。 方磊没回她,只是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这舞跳的艰难,一曲完毕,方磊拉着她到沙发休息。 有几家苏城头部企业的老总来找方磊攀谈,方磊一边谈笑自如地应酬,一边把苏宓拘在沙发座椅内侧不让走。 一个年轻的侍应生走过来,对着坐在沙发里面的苏宓问:“请问您是苏宓苏小姐吗?” 苏宓点头:“我是,有什么事吗?” “有一位严先生说身体不舒服,请您去一趟休息室。”侍应生说完也没走,在旁边等苏宓的回复。 方磊听完皱眉,严先生?严恪?不舒服找阿宓为什么不直接电话联系她,还要服务员传讯? 苏宓有点着急,让侍应生赶紧带她去。 方磊拉住她手腕,示意她别着急,先打电话问一下情况。 苏宓从手包里掏出手机给严恪打电话,电话一直是呼叫等待状态,严恪没接。 “电话没接,我去看看情况。”苏宓坐不住,怕他出事。 “我和你一起去。”方磊站起身,要陪同苏宓。 苏宓觉得这两人见面就没好事,她可不想他们在这种场合做出出格的事情,忙拒绝: “马总,张总他们都等着呢,你先忙,我去看看。回去之前,我会和你说的。” 方磊就是怕她去不复返,不告而别,听她这么说,这才挪开脚让她出去。 苏宓跟着侍应生匆匆往一楼休息室而去。 第29章 入局 严恪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偶一样,毫无生气地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他的身体沉重得仿佛被铅块压住,无法动弹。他的头脑昏沉,思绪混乱,意识模糊不清,像是陷入了一场无尽的噩梦。 他的四肢无力,仿佛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让他感到无助和脆弱。 他的身体内部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让他感到燥热难耐,汗水不断涌出,浸湿了他的衣服。 他难受地解开领带,试图挣扎着坐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仿佛与他的意志脱节。他的眼睛半睁半闭,视线模糊不清,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扭曲和虚幻。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条缺水之后濒死的鱼,努力地想要呼吸新鲜空气,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他的心跳加速,血液在血管中奔腾,仿佛要冲破皮肤。这种强烈的不适感让他难以忍受,他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方圆和严真真小心地避开人群,偷偷摸摸地走进了休息室。方圆紧张地解开严恪的衣服,然后迅速褪去自己的衣物,精心摆出一副两人刚刚经历过亲密行为后的模样。她焦急地催促着严真真:“快!快点拍照!” 严真真颤抖着手,紧张得几乎拿不住手机,但还是按照方圆的要求拍下了几张照片。这些照片将成为她们计划中的关键证据,用来对付严恪。 严真真拍完照片,和方圆默契地对视一眼,独自小心翼翼地离开休息室,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方圆等严真真出去后,锁上了门,把休息室紧闭的窗帘,拉开一条缝隙,足以让外面的人窥见沙发一隅的场景。 现在才到离间严恪和苏宓最关键的步骤,苏宓按时间计算也该到了。 方圆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既有深沉的爱意,也有无尽的恨意,更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决心。 这个男人,她已经默默地爱了将近十年之久。曾经,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赶走了苏宓,他便会完全属于自己。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个沉重的打击。 当苏宓再次归来时,严恪竟然不顾一切地单方面宣布退婚,完全不顾念他们之间多年的情谊。他的行为让方圆感到无比的愤怒和痛苦,仿佛将她的尊严无情地践踏在地。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严恪如此绝情,对她没有丝毫的留恋和顾及。 方圆心中暗暗发誓,无论用什么手段,她一定要得到严恪,得不到心,得到人也是好的。她不会轻易放弃他,她深爱着这个男人,这份爱已经成为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方圆摩挲着严恪的脸,轻轻呼唤他:“阿恪,阿恪。” 严恪意识模糊,如坠云雾之中,迷迷糊糊间感觉一个熟悉的女声在呼唤他的名字,那声音若有似无,忽远忽近,他想辨别那声音来自谁,但脑海中的混沌让他无法集中精神。 突然,一股清凉的触感从脸颊上传来,仿佛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了一丝清新与宁静。他微微睁开双眼,朦胧中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她的眼神充满关切和忧虑,手中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试图平复他的烦躁不安。 “阿宓”,严恪用微弱的声音呼唤着身边的人,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是沙哑的声音,几乎难以听清。 方圆听清了严恪在喊苏宓,眼神微凉,俯身贴近他的唇,应声:“阿恪,是我,我是阿宓。” 严恪浑身的血液被药性灼烧的沸腾,伸手就拉住她,吻住了她的唇。 侍应生带苏宓来到了休息室,有礼地离开。 苏宓静静地站在休息室门前,目光凝视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忐忑不安。 她轻轻抬起手,犹豫片刻后,轻轻地敲了敲门。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门内并未传来任何回应。 苏宓不禁感到一丝疑惑,再次敲响了门,声音稍稍加重,希望能引起里面人的注意。但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整个空间仿佛被一层寂静所笼罩。 苏宓转动门把手,发现大门从里面反锁了。苏宓掏出手机给严恪打电话,电话仍是忙音状态,没有人接。 苏宓站门外,又敲了敲门,“阿恪,阿恪,你在里面吗?” 门内这时突然传出一道暧昧的女声。苏宓停下敲门的动作,静静地侧耳倾听着屋内的动静,但门内再次恢复了寂静无声。 她的目光被一旁的落地窗吸引住,窗帘并没有完全拉拢,留下了一道细小的缝隙。一种莫名的好奇心涌上心头,苏宓不由自主地走向那扇落地窗,透过缝隙向屋内望去。 “严恪和方圆?”她喃喃自语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两个名字在她脑海中不断回响,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异常苍白。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惊和痛苦。 这一幕让她似乎又回到了让她窒息的高中,她作为严恪的舔狗,像个影子一样默默地跟在严恪身后,看着他花尽心思追求方圆,看着两人把她当空气一样,当着她的面肆无忌惮地亲吻。 高中时期严恪选择了方圆,无视了她的爱,这些对苏宓来说就是永远的伤痛。 她离开六年,回来严恪却向她表白说他爱她,也和方圆退了婚。她虽不可置信但心里是有一丝窃喜的,多年的祈盼成真,所以她不敢去深思这些是不是真的。 受过情伤的苏宓一直是没有自信的,她也不相信严恪会坚定不移爱她。 今天看见的这一幕虽让她觉得难以接受,可又似乎在意料之中,严恪从高中起爱的都是方圆,而她一直只是增进他们感情中的调味剂。 晶莹的泪水从她那美丽的眼眸中滑落,划过白皙的脸颊,滴落在地上。苏宓的心乱如麻,情绪无法自控,她慌乱地转过身去,脚步匆匆地离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匆忙而不稳定,仿佛想要逃离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路过泳池的时候,苏宓还未来得及看清楚周围的情况,只感觉自己好像撞上了一个人。紧接着,她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推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下一秒,她便听到“噗通”一声,自己整个人掉进了泳池的深水区。 苏宓意识模糊,耳边传来一阵纷杂的呼喊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第30章 苏宓落水 方磊皱眉看了一眼手表,苏宓已经出去半个小时还没回来,心下不悦,和围着他的一帮子人打了个招呼,出去找苏宓。 刚出宴会厅,就见秘书匆匆跑过来:“方副市长,不好了,苏小姐在泳池落水了。” 苏宓不会水,方磊听完后脸色大变,以最快的速度向泳池方向狂奔而去。他的脚步沉重而急促,仿佛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焦虑和担忧。他的心跳急速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阿宓不要出事。 方磊心急如焚地赶到泳池时,苏宓正被工作人员从水中捞起。他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幸运的是,由于救援及时,苏宓并未遭受严重伤害,只是呛了几口池水。 苏宓似乎被吓懵了,坐在泳池边,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唇色泛青,湿漉漉的旗袍贴合在身上,那种可怜无助破碎的美,非但不显狼狈反而显得又欲又纯,让人起一种想破坏的心思。周围好几个陌生男士围着她嘘寒问暖。 方磊穿过人群,脱下西服披在她身上,一把抱起她,揽在怀里:“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苏宓被方磊抱在怀里,听见他熟悉的声音,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才回过神来。 看着方磊脸上关切的表情,苏宓心里涌起无尽的委屈,抱着他,埋在他怀里,哭出声来: “有人推我。 第31章 嘴上说爱你,心里住着其他人 苏宓吹完头发,真空套上方磊的t恤,出了卫生间。 方磊和严恪身高差不多,都是1米88左右的大个子,由于身高和体型差异,他日常的t恤穿在苏宓身上就像一件短款的裙子,长度正好到大腿根部。 她拥有着一双笔直而修长的美腿,线条优美,比例完美。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在明亮的灯光下,纯黑色的衣服与瓷白的肌肤碰撞,使得她细腻的肌肤显得更加耀眼夺目,宛如丝绸般柔软,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这种黑白分明的对比,给人带来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让人无法抵挡。 方磊也已经在隔壁浴室洗完澡,围了条浴巾,正坐在主卧房间沙发上打工作电话。 方磊的身材堪称完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他结实的肌肉线条和分明的腹肌,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感。这种身材一看就是通过长期的健身锻炼和严格的身材管理才能达到的境界。 两人虽有过亲密关系,但苏宓也没正经仔细看过他,突然看见他半裸着,冲击力太大,一下子闹了个红脸,连耳朵都染上了热意。 刚才事出突然,苏宓神思不属,人处于发懵状态,被他一路抱回来,脱衣服洗澡也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缓过劲来,头脑也清醒后,觉得两人穿成这样共处一室实在不妥当,她开始尴尬和紧张起来。 她并不想和方磊再发生些什么,如果两人再这样不清不楚纠缠,事情会变得越来越复杂和不可控制。 方磊见她出来,又在电话里简单交待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朝苏宓招了招手:“过来。” 苏宓走过去,没和他坐一起,单独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眼神都不敢直视他,和他商量,“你要不先把衣服穿一下?” 方磊看出她的不自在,嗤笑一声:“你又不是没见过,穿了还得脱。” 方磊看她的眼神赤裸又攻击力十足, 苏宓身着真空的t恤更让她坐立难安。 “我让家里管家送衣服来了,应该很快就到,我等下就走,今天实在太麻烦你了。” “你这是用完我就跑?想得美?坐过来。”方磊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位置,让苏宓过来。 苏宓不动,假装没听见。 “哦,不想在沙发上?想去其他地方?那我满足你?”方磊见她不动,作势起身。 苏宓犹豫片刻,才走过去坐他旁边。方磊顺势把她搂进怀里。 苏宓恼怒地拍他。方磊哪是那么好打发的,人都在眼前了,不吃干抹净他怎么肯罢休。 “我有男朋友,你有女朋友,我们不该这样。” 苏宓羞耻极了,她觉得方磊就像是一个黑洞,正在吞噬她。让她不断突破自己的道德底线。 “你那个爱的死去活来的男朋友呢?你都要没命了,他也不出现。他去干什么了?” 方磊明知故问,他想试探下苏宓反应。 提到严恪,苏宓就觉得心痛。不堪重负般低下头,脸色也随之不好看起来。 方磊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她的脸,强制让她抬头望向自己,“干嘛这副表情,是被抛弃了?还是他出轨了?” 苏宓难过的眼眶都要红了。她觉得严恪这事没那么简单,可他和方圆在一起也是真的,她亲眼所见。 苏宓内心是保守的,但她长期待在国外,接受的两性教育是自由开放平等的。这造成了她自我认知的矛盾。 她对别人这方面的道德标准其实没那么高,内心对另一半有婚前性行为并不介意,也能接受另一半在婚前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有不同的性体验对象。 她一直觉得在婚前有不同的体验和经历是好事,这能帮助一个人更好的选择,深思熟虑后缔结的婚姻关系才会更稳定,婚后也才能更经得起诱惑。 但一旦建立婚姻关系,那就必须要有契约精神,对另一半绝对忠诚。 这些认知是后期环境和教育赋予苏宓的,与她本身传统和保守的个性相悖。 她强迫自己按照开放的心态接受严恪的这种行为,但这种事情她知道和她看到,体验是完全不同的。 这事也激发了她高中时期所受创伤的应激反应,让她内心沉溺在不被爱的痛苦中。 方磊看她眼圈都红了,半天都不吭声,怒其不争,但也不能在她面前点破这事,松开捏住她的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 “你也就能对我狠,扇起我来毫不留情,对他你怎么不硬气点。” 方磊说的这点倒是真的,苏宓平常性子挺软的,但是一碰到方磊就敢放狠话,敢打他,从高中那会两人相处就这样。方磊变着法欺负她,她面红耳赤极力反击,二人不死不休。 “你耍流氓我不打你打谁?”苏宓狠狠挠了他一把。 方磊吃痛,倒吸一口气。 “你想疼死我,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对我这么狠,就一点不心疼?” 方磊女朋友无数是一位调情高手,方磊故意逗弄,两人间你进我退,推搡、躲闪、反抗,似乎都变成了一种情趣。 房间门铃响了半天,方磊正得趣抱着苏宓一动也不动,苏宓揪了揪他耳朵,“听见没,快去开门……” 方磊恼火,不舍地放开苏宓,不耐地起身去开门。门外是服务员送来了安神汤,和一些吃的。 服务员在客厅摆好桌后离开,方磊这才喊苏宓出来。 “阿宓,出来吃点东西。” 苏宓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才去了客厅。看着一桌子吃的,有点疑惑:“你宴会上是不是没吃?” “工作宴会很少能吃几口东西,你应该也吃的不多,陪我吃点。你落水受凉,给你点了个安神姜汤,你先趁热喝。” 方磊把安神汤递给苏宓,让她先喝。苏宓喝着热汤,眼睛一眼不眨地看着他,心思却开始发散,方磊对她其实也是有一丝温柔的。 “这么看我干嘛?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很帅。”苏宓很少会如此专注地看他,方磊很喜欢她满眼都是自己的呆愣样。 苏宓闻言对他展颜一笑,真心实意地说,“嗯,你一直很帅。我从没觉得你不帅过?” 方磊内心欢欣雀跃,感觉比中大奖还开心。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喜欢我。” 苏宓半碗汤都下肚了,方磊还只顾问她话,筷子都不动,她帮方磊把葱挑掉,夹了一筷子鱼肉放他碗里,“没有不喜欢你。不是喜欢吃鱼,快吃吧,凉了不好吃。” 他们两个很多年没有关系和谐地坐在一起吃过饭,方磊不知道苏宓竟然还记得自己不喜欢吃葱,喜欢吃鱼。但半天后他又意识到不对,苏宓不是失忆了?她这是碰巧,还是想起来了。 “你想起来了?”方磊心下紧张,害怕她想起全部,又和他翻脸,这种温馨的时刻就又像泡影一样,转瞬即逝。 “你很在意?对我做亏心事了?”苏宓喝了半碗汤就吃不下了,放下碗陪方磊吃饭。 “阿宓,我……”方磊欲言又止,总是有心虚的。 “我们活在当下,好么,以前再怎样也过去了。”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比起严恪给她带来的情伤,方磊的欺负显得无足轻重,苏宓不想永远活在仇恨里,那样活的太累了。 “你现在还爱严恪吗?”方磊问苏宓。 苏宓听见这个问题,竟然无法立马回答,她思考半天,悠悠然吐出两个字:“爱吧。” 苏宓曾经对严恪深厚的爱,在离开的几年,多次自残面临死亡,和不断的治疗中被消磨的所剩无几。 你说现在苏宓多爱严恪也不见得,但她对严恪有不甘和执念,这也是她对这份感情无法割舍的主要原因。 方磊曾说过爱她,等了她二千多个日夜,苏宓很想知道方磊那是真正的爱,还是和她一样,更多地是执念?是不甘?但她不敢问。 “那你爱我吗?”方磊把苏宓没敢问他的话,问出了口。 不管苏宓是自愿还是被迫和方磊发生关系,但他们确实有过最亲密的时刻,事后苏宓没有做出过激反应,就代表默认了这件事的发生。不管她如何不想承认,她的身体已经接受了方磊,他也强势地住进了她的心里。 现在的苏宓并非严恪才可以。她现在就是一个渣女,嘴上说爱着严恪的同时,心里却让方磊住了进来。 苏宓把方磊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坦诚地说:“我想欺骗自己说不爱你,可是我可能做不到,我心动了。但你让我说爱你,我也说不出口,我读了那么多年书,礼义廉耻让我没办法舍弃我的脸面。方磊,你别逼我。” 方磊激动地把苏宓抱起来,“阿宓,好阿宓,我不逼你,我们慢慢来,你只要肯给我机会。” 苏宓双腿盘在方磊身上,第一次主动亲吻他。方磊受宠若惊,整颗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这是马上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么? 方磊把她抱回房间,刚放到床上,门铃又响了。 第32章 角色互换 苏宓看方磊表情不耐,柔声和他说:“估计是我家里让人送衣服来了,快去开门吧。” 方磊这才不情不愿地去开门。 张婶有点局促地站在门口,见光着膀子的年轻男人打开房门,心里吃了一惊,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拿出手机看了地址一眼,再三确认后,犹豫半天问:“你好,请问苏宓小姐在这里吗?” 方磊在医院见过张婶,听苏宓喊她张婶,他是一个记忆力极好的人,对苏宓家里的人还是保持三分客套的:“张婶,阿宓在这里,你给她送衣服的是吧,给我吧。” 张婶打量了方磊好几眼,觉得有点脸熟,但一下子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伸手把袋子递给方磊,眼神带着一丝警惕,朝着门里喊了句:“小姐,小姐你在里面吗?你还好吗?” 方磊觉得张婶的行为以及看他的眼神,都把他当成了个贼,偷香窃玉的贼,虽然确实是这样,但被张婶这样对待,方磊心里有点不舒服,如果开门的人换成严恪,张婶还会这样吗? 苏宓听见张婶在门口喊她,从房间走出来,把她让进客厅,让她坐着等,她去房间换衣服。 方磊脸都黑了,把门关上,跟着苏宓进了房间。苏宓刚打算换衣服,见他进来有点不适应得停了脱衣服的动作。 “我换衣服,你先出去了。” “你不许走,让张婶先回去。我回头送你。”方磊已经连续被打断二次好事,心里已经不耐,见她要走,更是不开心。 苏宓抱住他,轻轻哄他,“我们来日方长么,家里来接,不回去我爸妈要担心的。” 方磊见她对他温言软语,心里妥帖,但还是不想让她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过了今天你又要躲我,我现在就要你,忍不了一点。” 方磊低头想吻她,被苏宓用手心挡住,方磊顺势就在她手心亲了一口。 苏宓被他亲的手心发痒,但并不反感。柔顺的靠在他怀里,“以后不躲你了。” “真的?想通了?”方磊觉得苏宓不可信,她以前那么固执的爱着严恪,怎么会突然开窍。 “方磊,我回国后,发现自己已经没那么非严恪不可,看见你也没有如想象中那么讨厌。 你见过我手腕的疤痕,或许是因为我经历过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瞬间,每次都会让我看淡一些事,那些曾经无法释怀的事情随着时间也变得不是那么重要。 这也许就是那句“初心易得,始终难守”的真实写照。 所以,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我不想再去过多地思考未来,享受当下的快乐也是一种美好的选择。” 方磊气笑了,“你海女的调调从哪里学的,我告诉你,我接受不了我的女人还有其他男人,你想也别想。” 苏宓伸出一根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方磊坚硬如石的胸膛上缓缓地画着圈圈,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狡黠和挑衅。 她轻声说道:“我可从来都不是你的女人哦,方磊。如果你非要强行在我的名字前挂上一个主语,那么正确的说法应该是‘严恪的苏宓’,而绝对不会是‘方磊的苏宓’。” 说到这里,苏宓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看着方磊。 接着,她继续说道:“你看看,明明是你不道德地强行偷走了别人的女人,却还无理地要求这个女人身体保持对你的忠贞。你说说看,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呢?” 说完,苏宓调皮地眨眨眼,仿佛在等待着方磊的回应。” 方磊掐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苏宓搂着他脖子,双腿盘在他身上。方磊语带懊恼、沮丧和一丝痛苦: “苏宓,你就会气我,你明明知道我根本无法忍受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还一再提这事,是不是吃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苏宓一边亲啄他的唇,一边咯咯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只是沉迷在她主动亲吻中方磊根本没发现。 “小姐,你换好衣服了吗?”张婶见两人一起进去的时间有点过长,不放心的敲了敲房门。 “奥,张婶,马上。”苏宓从方磊身上下来,也不管他还在房间,自己套上内裤,脱下t恤穿内衣。 方磊知道今天是没办法留下她了,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帮她系内衣扣,“那我们明天见好不好。” 苏宓转头,回眸朝他一笑,那眼睛似有钩子,把方磊的心勾的紧一紧。 “距离产生美,天天见还有新鲜感吗?” “苏宓!”方磊心头火起,欲火和肝火都旺盛。 “好了呀,这么大声干嘛,我耳朵都痛了,动不动就生什么气,你说约就约么。”苏宓揉了揉耳朵,伸手在他脸上拧了一把。 方磊被逗的心痒难耐,可偏偏又什么都不能干,只能撬开她舌关,又亲了一通,才放她跟着张婶回去。 严恪从混沌中悠悠转醒,一眼就看见靠在他身上的方圆。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一下子想不起发生了什么事情。 推开方圆,掏出手机一看发现关机了,打开手机一连串未接来电提示音响起。 严恪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他点开未接来电,好几个苏宓的电话。心下不免焦急,也不知道苏宓怎么样了。 他的记忆停留在侍应生扶他进了这间休息室,迷糊间似乎看见了苏宓,两人共赴了一场巫山云雨,可是方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推了一下方圆喊她:“方圆,你怎么在这里。苏宓呢?” 方圆刚才和严恪折腾了一番,感觉疲惫,困得很。强睁开眼皮打起精神,“我看你喝醉了,不放心,留下来照顾你。” 严恪反应冷淡,简单的道了谢,就想离开,他要去找苏宓,这么多电话没接到,估计苏宓会担心。 方圆恼怒严恪的冷淡,拉住他的手,红着眼质问他:“你刚对我做了什么?你都忘记了?” 严恪直觉不好,并不想接话,迈开长腿就想走。 方圆做了这么久的局,哪可能会如严恪的意,冲着严恪的背影喊:“严恪你刚睡了我,你难道想这样一走了之?” 严恪不可置信得转身,“你说什么?我睡了你?你开什么玩笑。” 他和方圆订婚六年,他要睡方圆的话早就睡了,何必等到这个时间,还非得在这种场合。 方圆冷笑:“你不想承认都没用,苏宓都看见了。你不相信就回去问她。” 严恪到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方圆做局害他,她要逼着他和苏宓分手。 “方圆,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狠毒。我突如其来的头晕难受,是你指使人干的。” 严恪这句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他不想再多看方圆一眼,转身离开休息室,打车直接到医院检查。 等检查都做完的时候都已经天亮了,检查报告还没出来,严恪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等报告,心里彷徨不安。 他不知道如何面对苏宓,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解释。这件事对他们本就不稳固的关系将是沉重一击。 苏宓现在是否还爱他,是否可以毫无底线的包容他,他心里没底,一点把握都没有。 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苏宓那种非他不可的劲了,他们目前这段关系中,爱的更多的是他,付出更多的也是他,苏宓从回国后一直是被动接受。她虽然没拒绝,但也并没有表现得有多爱。 一切都变了,苏宓在这段关系中已经占据上风,现在爱的卑微的是严恪~~~角色已经互换,风水开始轮流转。 第33章 开放式关系 “阿宓,我昨天被人下药了,现在在医院等报告,我可能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能不能来看看我,我很难受。我都没有勇气给你打电话。” 苏宓睡醒,就看到严恪早上五点给她发来的微信消息。也不着急回消息,洗漱完吃过早餐,才给他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拨过去,严恪就立马接了,声音听起来很疲惫,细细听似乎还带着几分委屈,“阿宓。” “阿恪,我刚起床,才看到消息,你现在在哪里?”苏宓语气关心,听不出一丝恼怒。 严恪提起的心稍微安稳了些,“阿宓,我还在医院,刚拿到报告。准备打车回家。” “我来接你,我们见面说。”苏宓叫阿姨给严恪打包了早餐,拿起车钥匙去医院接他。 严恪被人下药,又大半夜没睡,人看上去有点憔悴,脸色阴郁。 他站在马路边,气质忧郁又迷人,自成一道风景线。引得路人频频看他。 “阿恪”苏宓逆着光朝他走来,严恪看着向他走来的苏宓,阴霾的心情,仿佛裂了条缝,有一束亮光照了进来 严恪大步走向苏宓,一把搂住她,语气委屈,“我好想你,阿宓。我好害怕你不理我。” 苏宓拍了拍他的背,“我们回家”。然后拉起他得手一起去开车。 刚到车上,苏宓就把温热的早餐递给他,“先吃,吃完我们再说。” 苏宓的反应和严恪预想的都不一样,他小心翼翼地问她:“阿宓,你看见了对么,你不生气?” “嗯,生气。但,我更在意的是你受到了伤害。阿恪,你现在经历的事情,我高中时就经历过。所以,我不会怪你的,你也是受害者 。现在先吃早餐,回家好好睡一觉,然后我们再说一说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宓高中时经常被人设局陷害,所以现在面对这种事,淡然很多,情绪也很稳定。 “阿宓,你亲亲我。” 严恪还是有点不安,他怕苏宓生气,可又怕她不生气,她这样平静,让他丝毫感受不到她对他的在意。 苏宓在他唇角印上一个吻,温柔地看着他:“吃点东西,要不然你又要胃疼。” 严恪看她关心他,心里才好受点。默默地喝牛奶,吃三明治。 回到严家,严恪洗漱完,因为心里装了事,又长期睡眠质量不好,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闹着苏宓陪他睡觉。 严恪把头枕在苏宓的腰腹上,苏宓轻轻地给他按摩头皮放松。 严恪享受这样的温馨时刻,两人凑在一起,把昨晚发生在各自身上的事情说了一遍,一起梳理思路。 “侍应生说你找我,把我带到了休息室,我给你打电话,你的电话一直忙音状态,然后在窗外就看见你和方圆,当时太难过了,跑的时候没看清周围情况,经过泳池感觉被人大力推了一把,就摔进了泳池,感觉要淹死的时候就被工作人员救了起来。再后来方磊来了,带我去换了衣服,家里来人把我接了回去。” 严恪听到苏宓被人推下水,脸瞬间都白了。 “阿宓,幸好你没事,是我没保护好你。都是我的错。” “我不是没事么,别怕。我把事和方磊说了,方磊说要调查这事,如果是蓄意伤害会严肃处理。” “阿宓,你相信他吗?你就没怀疑过方家兄妹?” “我怀疑这些事是方圆干的,昨天那种场合方磊在肆无忌惮也会有所顾忌。 而且他对我存了心思,知道我不会水,不会害我命的。 方磊说过会调查,他肯定会给我一个交代,如果这事不是方圆干的,我相信他会严肃处理。但如果和方圆有关系,他一定会包庇方圆。到时看他态度也能分辨一二。 昨晚我落水被救后,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你和方圆就算旧情复燃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更何况那个侍应生好像是特地带我去的休息室,摆明希望我看见那一幕。 我当时就给阿五发了消息,让他想办法拷贝一份全场的监控。等下我给他打电话问一下情况。” 苏宓经历过很多事,早就学会了冷静地分析和处理事情,她的情绪一直是比较稳定的,这让她能看清事情的本质,而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嗯,我的血液和尿检报告结果和你高中中药那次的一样,应该是被下了同一种迷幻剂。这两件事很大可能是方圆干的,我已经报警了,相关检查结果也都给了警方。” 苏宓摸了摸严恪冷峻的眉眼,轻声说,“阿恪,我们缓缓结婚吧。方家兄妹不会让我们这么简单在一起的。 方圆设计了这一出,你说她有什么目的?她就是想要你,她想我们分手。 她这样跋扈的官小姐,后续还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我们谁也不知道。 她会不会用昨晚的事威胁你,有没有可能拍照或录制视频,以后利用舆论搞臭你,进而影响公司?” “阿宓,你不想和我结婚了?是因为昨天的事,还是真的只是顾忌方圆?” 严恪虽然知道苏宓说的有道理,但他还是想和苏宓结婚,想和她成为一家人。他翻身环抱住她的腰,有点伤心地问苏宓。 “阿恪,你知道方磊从高中就喜欢我吗?我们结婚,除了方圆,还有方磊的阻力,他一定会处处针对你,打压你,你在苏城会处处受制。 阿恪,我是真的很担心你。我家产业已经迁移了大部分,可你家怎么办?你真的觉得现在是结婚的好时机吗?” 严恪沉默不语,苏宓说的问题都是实际存在的。 方磊喜欢苏宓,他在高中就看出来了,那时候的苏宓不会看其他异性一眼,所以他并没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他没有把握,他感觉到苏宓对方磊态度的松动。 “阿宓,你现在还会坚定不移地只爱我吗?你喜欢方磊吗?” 严恪问了他最在意也最想知道的问题,他在等苏宓的宣判。 苏宓露出手腕的伤疤,展示给严恪看,“阿恪,你看,这些都是我曾经爱你的证明。可我真的很痛,那些无止境的痛逼我遗忘对你的爱。 我做了六年的心理治疗,在国外做戒断治疗,戒断的对象是你,可从没有完全成功过,我真的很痛苦。 可从我回国,我们把事情说开后,你能靠近我的那刻,我六年的戒断终于成功了,我和过去的自己和解了。 所以不要问我这个问题,我如果回答你是,那我是说谎;可如果回答你不是,那我就丢弃了18岁的自己,那些年对你的爱不是假的,那是我生命中最深的痕迹。 至于方磊,我不讨厌他,看见他,我就好像看见18岁的自己,在爱情的泥潭里可怜又卑微。所以喜欢么,可能吧。” 严恪第一次正视苏宓手腕的伤痕,之前他连问的勇气。 在密密麻麻梵文的遮盖下,那凹凸不平的疤痕仍然清晰可见。可想而知,当时的苏宓该有多痛苦,下手得有多狠,才能造成这样的疤痕。 严恪轻柔地抚摸着苏宓手腕上的伤口,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心疼和懊悔。 他的眼神充满了痛苦与自责,仿佛那道伤痕刻在了自己的心口一般。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她的肌肤,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跳动。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眼眶滑落,滴落在她的手臂上。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仿佛是他内心深处的情感宣泄,无法遏制地流淌出来。他的声音颤抖着:“对不起,阿宓……” 严恪心如刀绞,恨不得将所有的伤痛都揽到自己身上。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试图传递给她一些温暖和力量。 他轻声说道:“阿宓,我不问了!不管你爱谁,以后我都会好好守着你,护着你的。” “阿恪,如果哪天我们结婚了,我希望彼此承诺忠贞。 但在没结婚前,我们顺其自然吧。我不会限制你交往其他异性朋友,也可以接受你重新做出最优选择。同样请你不要对我有太多要求,我怕我做不到。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就散了吧,要不然只会增加彼此痛苦。” 严恪对苏宓一直有强烈的占有欲,苏宓的这番说词,让他警铃大作,这种开放式关系,他接受不了,这比杀了他都让他难受。 可他不答应,苏宓就会和他分手,这样的结果他也无法接受。严恪步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局。 他在此刻,才理解高中时期的苏宓,她就是每天跟在他的身后,眼睁睁看着他和方圆卿卿我我,无法接受爱人和别人在一起,又舍不得就此离开,她就是这样一步步陷入情感深渊。 没有人来救赎她,她只能自救,用自残用鲜血,踏着死神的肩膀爬了出来。 严恪觉得心里像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地灌入,把他整个人都冻得冰凉。 他眼眶通红,抱住苏宓,“阿宓,我要你,现在。” 苏宓没有拒绝,严恪环抱住她才觉得空荡荡的心被填满。 严恪不知疲倦,苏宓看他状态不对,知道今天的话给他刺激太大,终是心软,耐心哄了半天把他哄睡后才起床办正事。 第34章 一记直球 “阿五,昨天帝豪酒店监控你都拿到了吗?”苏宓从严恪床上下来,就到楼下客厅给阿五打电话。 “阿宓,你昨天和我说了后,我就黑进了他们的系统,但是你说的几个地方监控当时都关闭了,昨天晚上监控不全,我等下把找到的监控视频都发给你。” 监控都动手脚关闭了,那肯定就是蓄谋。有这种能力的人,寥寥无几,方圆是最有可能的人。 苏宓很想知道方磊如果知道这些事是方圆干的,他的反应是什么?他会和方圆合谋达到自己的目的吗? 还是会袒护方圆,欺骗她?又或者是为了她和亲妹妹站在对立面? “谢谢你,阿五。”阿五是苏宓在国外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国际排名前五的黑客。 “和我客气什么,你和大z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们。” “等我把国内的事处理完就回去,大z应该会留在国内,最近她一直被她妈妈逼着相亲,苦恼的很,她如果不肯定下来,她妈妈估计不会再放她出来了。” 阿五听得哀叹连连。又问苏宓的情况,“那你和你喜欢的那位怎么样了?” “阿五,我放下了。但我之前受的苦,都得让伤害我的人尝尝。这样也算给我痛苦的前半生画上个句号。” 阿五哈哈大笑,肯定苏宓的决定。新时代女性就该这样,谁伤害了你,就得狠狠回击,自怜自哀最没用。 苏宓和阿五聊了一会,有电话切进来,是方磊打进来的,和阿五挂了电话,接起他的电话。 “你电话是热线呢,这么难打?”方磊看她接了电话,一开口就抱怨。 “嗯,有个工作电话。一大早怎么又生气?谁得罪你了?” “让秘书把你昨天的衣服送去公司,前台说你还没去上班,都中午了,你不上班去干嘛了?” 方磊这霸道无理的口气,就像对待出轨的老婆一样。 苏宓翻了个白眼,存心刺激他:“你不会想知道的,我不想说谎骗你,劝你还是别问。” “你是不是和严恪在一起?你们干嘛了。”方磊听她这么说,心里已经开始不受控的胡思乱想起来。 “给我打电话就是来和我吵架的吗?你不忙啊。”苏宓对他很无奈,霸道又幼稚。 “很忙,但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会联系我么?” 方磊从小到大众星拱月般长大,也就在苏宓这里吃瘪,以前都说苏宓是严恪的舔狗,其实他也是苏宓的舔狗,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方磊,严恪昨天在宴会上被人下药了,药检的结果和我高中时的一样。 方圆昨天和严恪睡了,侍应生把我带过去观摩了现场。 然后我被人推入了泳池。 这一连串的事你怎么看,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方磊没想到苏宓突然打了记直球,出于谨慎,他不可能在电话里回答这些问题,但他又怕苏宓误会这些事情是他做的,赶紧解释: “不是我做的。阿宓,我们晚上见面说好嘛?” “好。那晚上说,挂了。” 苏宓冷冷地挂了电话,方磊总得在她和妹妹之间选择站队。哪能一边说爱她,一边偏帮着妹妹欺负她。 方磊管不好他妹妹,那她就只能虐他。总得有人承担后果不是么? 第35章 一日两人三餐四季 严恪一觉睡醒已经是晚饭时分,苏宓不在身边,他连忙起身,抓起手机,往楼下走,想去看一下她还在不在? 夕阳西下,余辉透过窗户洒在厨房里,苏宓系着围裙站在炉灶前,正专注地准备着晚餐。她熟练地切菜、炒菜,动作优雅而娴熟。 严恪轻轻地走进厨房,他静静地走到苏宓身后,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苏宓微微一愣,但很快就放松下来,靠在了严恪的怀里。 严恪低下头,亲吻了一下苏宓的脖子,感受着她肌肤的温暖和柔软。他的嘴唇轻轻触碰着她的肌肤,带来一丝微妙的触感,让苏宓的心跳不禁加快。 “煮什么,好香。家里煮饭阿姨呢?”严恪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充满了温柔。 苏宓微笑着转过头来,“烧饭阿姨下午请假了,我就随便煮了海鲜粥,炒几个小菜,你一天都没吃,清淡点。” 严恪再次低头,深深地吻住了苏宓的唇,这个吻充满了爱意和渴望,彼此唇舌交织在一起,呼吸相融成一片温馨的氛围。 “我刚醒的时候,好怕你走了。”严恪低语,语气不安。 “什么时候这么粘人了。我可记得你以前最嫌我一直跟着你?”苏宓嘲笑他。 “我以前是口是心非,真嫌弃你,你又怎么可能跟得住我。” 严恪不乐意了,他以前只是不懂爱,不是不爱她。 “是是是,少爷,你说的都对。粥和这两个菜先拿出去吧。饿的话先吃,我还有一个菜炒一下。” 苏宓的: 第一,严恪只能在外面等。 第二,不允许和方磊打架。 第三,不能乱吃干醋。 严恪憋屈的同意。 两人上楼换衣服,严恪给苏宓拿了一套长袖长裤,让她换。 苏宓抱住他,把头枕在他胸口,“好了,别小气了,去酒吧你让我穿长袖长裤,那看我的人不是更多?” “那你喊老公。” 严恪浑身不得劲,现在的方磊让他异常警惕,他直觉苏宓和方磊两人间存在暧昧。 苏宓娇俏的脸上挂着一抹狡黠的笑容,她微微踮起脚尖,纤细的手指轻轻勾起他的脖子,她轻启朱唇,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然后猛地一口咬住他那性感的喉结。 他的身体不禁微微颤抖起来,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苏宓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老公……” 这样的亲密无间让他的心稍稍安稳。也不再闹她,让她梳妆打扮,两人去往和方磊约定的酒吧。 第36章 赴约 张虎把严恪的朋友圈截图发在了风华高中吃喝玩乐群里。 这个群从高中时期就已经创立,群成员接近500人,群主是方圆。 最早苏宓,严恪,方磊,方圆,唐年生这些人都在群里。 后来苏宓出国,第一个退群。然后,严恪、方磊也相继退了。 小玫瑰:什么情况?这不是校草和校花吗?校草不是群猪的男银吗? 陆宏志:艹,那个是苏宓吗?她不是出国了吗?还是那么漂亮啊…… 小玫瑰:陆宏志,你的女神回来了。 张三疯:严恪和苏宓?看他们那样,这是结婚了?谁知道?出来说一下…… 胡有才:张虎,什么情况 张虎:发错了,撤不回 张虎本意是发给方磊看看,结果手滑错发到了群里,发现想撤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白小幽:苏妲己不愧是苏妲己,这是小三上位了。你怎么不按死她。方圆 小玫瑰:白小幽,有什么八卦,说来听听 陆宏志:有人讲话好酸,是嫉妒吗? 白小幽:陆宏志,有病是吗? 陆宏志:哈哈哈,被说中恼羞成怒了。 …… 方圆和严恪不是微信好友,他在宣布退婚后没多久就把她拉黑了。 方圆脸色难看的看着群里的聊天消息。她和严恪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在朋友圈秀过恩爱。 就算高中热恋那会,偶尔发下朋友圈,发的照片,每张也都能找到苏宓的身影。 看着严恪朋友圈的截图,方圆恨的银牙都要咬碎了。 她随即掏出手机给方磊打电话,电话响了半天都没人接。 方圆没了耐心,给方磊的秘书小罗打了个电话,问她哥哥行踪。 电话很快接起:“您好,方小姐。” 方圆没什么废话,直接不客气地问,“小罗,我哥在哪里?电话怎么没接。” 小罗不敢得罪这位刁蛮的大小姐,把方磊的行踪告知:“方小姐,领导在w酒吧,他今天有个私人聚会。” “和谁聚会?” 方家兄妹年龄相仿,方磊的朋友方圆基本都认识,她也没听他哥说今天有什么聚会。 “不好意思,方小姐,具体和谁聚会领导没和我说,客人现在还没来,所以我不知道。” 小罗很为难,他只是一个秘书,虽然得领导信任,但领导的私事也不可能事无巨细都知道。 “行了,行了,我现在过来找我哥,你和他说一声。”方圆不等小罗回话就挂了电话。 小罗在心中骂娘,方圆要来不能自己联系领导吗?他去转达,领导不就知道他嘴不严,到时候对他有意见怎么办? 小罗打定主意,等方小姐来了,他就和她说,领导关照不让任何人进包厢,他在楼下没碰到他,所以没有把信息转达成功。 严恪和苏宓走进酒吧时,酒吧的一楼已经人声鼎沸,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热烈而充满活力的氛围。 他们一进入酒吧大门,便被一股强烈的音乐声和欢呼声所包围。 一大帮年轻人尽情地享受着夜生活的乐趣。灯光闪烁,五彩斑斓的光线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个梦幻般的场景。 舞台上的乐队演奏着激情四溢的音乐,舞者们在舞池中尽情舞动,释放着青春的活力。 酒吧内的装饰豪华而时尚,墙壁上挂着艺术画作和照片,沙发和座椅舒适宜人。吧台上摆满了各种美酒佳酿,调酒师们熟练地调制着鸡尾酒,酒杯中的液体在灯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严恪和苏宓穿过人群,感受着周围的热闹气氛。 严恪在二楼也开了个包厢,与方磊包厢一墙之隔,又临时约了唐年生和几个朋友过来喝酒。 两人上了楼,苏宓打算往方磊的包厢去,严恪不放心地拉着她的手叮嘱, “我就在你隔壁,保镖在门口,有事你喊一声就行。” “嗯,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和他谈完就过来。” 严恪以前对她可牛气了,挥之即来呼之则去,想不理她就不理她,想和她生气就和她生气。 现在这种婆婆妈妈,分外担心紧张的样子以前从来没有过。 苏宓看着不禁觉得有点新奇,严恪也开始体验患得患失,焦躁难安的感觉了。 严恪的手还是捏的紧紧的,苏宓安慰的拍拍他的手背,“好了,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去去就回了。不会超过半小时的,超过你就来找我,好吧。” 严恪这才松开手,眼巴巴看着她进了包厢。 苏宓今夜穿一件深v领正红色无袖紧身连衣裙,衣服款式简洁大方,布料讲究,剪裁精良,将她身材优势完美展现。 她身高172厘米,身材高挑而修长,胸部浑圆饱满,腰臀比例完美,双腿笔直匀称,肌肤白净细腻散发健康的光泽,纤细精致的手腕处纹着密密麻麻的梵文,无端让人有一种神秘感。 她化了精致的晚妆,看起来美的分外有攻击性。如藻般乌黑亮丽的长发披在身后,眼睛大而明亮,犹如深邃的湖泊,嘴唇丰满而红润,微微上扬的嘴角,让人想一亲芳泽。 方磊晚上推了好几个应酬,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玩着打火机等苏宓。沙发上还坐着好几个人,都离他远远的,没一个敢和他说话的。 方磊突然见苏宓推门摇曳生姿的向他走来,按捺不住,起身去迎她。 “怎么这么晚?”方磊接过她手里的包,揽住她的肩,带着过去坐在沙发上。 “等很久了么,不是约了九点?这些人是?”苏宓见包厢里好几个陌生人,奇怪地问方磊。 “你不是上午问我什么看法?我没什么看法,我用事实说话。” 方磊转身朝那几个人招手,“你们一个个走过来和苏小姐解释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中年男人走到苏宓面前恭敬地朝她鞠了一躬:“您好。苏小姐,我是帝豪酒店的安保负责人陈九,我们酒店的监控昨晚坏了,所以缺少了昨晚的监控视频。不好意思,给您带来的不便我深表遗憾,请您原谅我们的失误。” 第37章 修罗场 “苏小姐,我是宴会大厅的服务经理--张梅梅,这是那晚请您去休息大厅的侍应生--小勇。” 张梅梅恭敬地向苏宓鞠了个躬,又转身对着小勇说:“小勇,那天晚上是谁让你请苏小姐去休息室的。” 小勇是个年轻的男孩子,没见过大世面,有点紧张的开口:“苏 ,苏小姐,那天晚上我被安排户外接待,有一位先生让我请您去休息大厅。” “小勇,你看下是我照片上这位先生吗?”苏宓打开手机翻出严恪的照片给小勇看。 小勇看了一会,摇了摇头,“不是这位。” “你能描述一下他的长相吗?如果你再看见他的话,可以认出他吗?”苏宓问他。 小勇想了想,不确定地说:“苏小姐,那位先生只是和我简单交谈了二句,我只记得是一位年轻的先生,和我差不多高,晚上户外灯光不是很亮,出于礼貌我并没有仔细打量他,再见我不确定能不能认出他?” “会场那么多人,你怎么确认他让你找的人是我?”苏宓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那位先生说穿烟灰色旗袍会场最漂亮的年轻女士就是您。您非常好辨认,我一进去就看到了。”小勇据实以告。 苏宓点了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她捏了捏眉心,有点索然无味,还有几个人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方圆每个环节都设计好了。 想想也是,如果真能问出东西来,方磊也不会直接拉过来给她问了。 不过既然方磊把人都找来了,她还是得走个过场。 “苏小姐,我是服务员甜甜,当时在泳池区域服务,您当时走的很急,撞到我身上,然后您就掉下泳池了?” “苏小姐,我是服务员王淑芳,当时也在泳池区域服务,我可以作证,我看到您撞到了甜甜身上,然后就落水了。” 苏宓蹙眉,她的感觉不会错,明明有人大力推了她一把,如果不是甜甜,那是不是她们旁边还有其他人呢? “甜甜,我撞你的时候,记得周围还有其他人,是么?”苏宓一眼不眨直视甜甜。 “是的,苏小姐,当时泳池边还有很多人。您撞到我后,我把托盘摔到了地上,人也差点摔倒,刚稳住身体,就见您落水了。” 苏宓快速思考,那推她的人,肯定是在她撞人之后,趁乱推了她一把,导致她掉进了泳池。那甜甜是本身设计的一环,还是无意助推了这件事?如果没有现场监控,这事看来只能定义为意外。真是好谋划。 方磊一直在观察苏宓的表情,见她面色有点冷,冲着几个人说:“今天辛苦大家跑一趟都先回去吧,回头让罗秘书备上谢礼。” 几个人朝着方磊和苏宓恭敬地鞠了一躬,退出包厢。 “怎么,把人喊过来都问一圈了,还不满意?摆个冷脸干什么。” 方磊伸手想抱她,苏宓快一步站起身让他的手落了空,不咸不淡地和他告辞: “辛苦方副市长,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这样就想走了?”方磊靠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她。 苏宓挑了挑眉,一点都不怕他,“怎么?还有什么吩咐?” “你和我生什么气?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也没串供。你落水,我也心疼,可调查下来事实就是这样。”方磊耐着性子和她解释。 苏宓不理他,转身就想走。方磊起身,两步就跨到她身边,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到底闹什么?” 苏宓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胸口:“你的心偏成这样,你问我闹什么?你还以为我一直18岁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阿宓,凡事讲究证据。” 方磊虽然爱苏宓,但在这种事面前,他就算什么都知道,也不会供出方圆。 “明知道我不会水还设计这一出,她是存心想要我命。既然你想要证据,我会找出来的。” 苏宓用力掰方磊握着她的手,可惜那点力气犹如蚂蚁撼树,方磊纹丝不动。 “你捏痛我了,放手。”苏宓生气。 “和我回去。”方磊手下松了二分力,但依然不放。 “和你回去,被你妹弄死么?你给我滚蛋,以后别来找我。”苏宓不给他好脸色,和他呛声。 方磊脸色难看,眼里有怒火。单手扛起她,往沙发处走。 苏宓锤他,挣扎起来,“你放开我,你个混蛋,严恪在隔壁,再不放开我,我喊他了。” 方磊把她扔沙发上,俯身去吻她。苏宓挣扎躲避,惊叫:“严恪,严” 方磊一手掐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一手禁锢住她的双手,以吻封口,把她的尖叫吞进肚子。 苏宓侧头紧闭牙关,不想让他得逞。方磊用牙齿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苏宓吃痛张开嘴,他一个顺势就长驱直入。 苏宓身上一直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不是香水味,是她自身的味道,靠得近了才能闻到,就像春日枝头绽放的第一朵花,方磊沉迷她的气味,吻得忘我。 直到包厢门被推开,方圆愤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们在干什么?你个贱人,敢勾引我哥。” 方磊听见方圆的声音,愣了一下,赶紧从苏宓身上起身,顺势拉了她一把,把她从沙发上拉得坐了起来。 苏宓淡定地撩了一下头发,看都不看方圆一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方圆蹬着恨天高,怒气冲冲地冲到苏宓面前,扬起手想打她巴掌。 方磊眼明手快擒住她的手,把她的手狠狠一甩,生气地说:“你发什么神经,你来干什么?” 方圆气地跺脚:“哥,你护着这个狐狸精干嘛?” 说完上前使出吃奶的力气重重推了苏宓一把,苏宓没察觉连着往后退了二步,腿重重磕在后面的桌子上,苏宓痛的倒吸一口气,不一会如玉的肌肤就渗出了血。 方磊见苏宓受伤,就开始心疼。本来就对方圆存了气,没有她作妖,他和苏宓不会吵架,见她又不分青红皂白进来就骂人,打人,一点教养都没有,心头火气,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是不是作死,给我滚回去。” 方圆不可置信地看着方磊,他哥竟然为了苏宓打她,她内心受到了严重伤害,像疯了一样尖叫:“啊~~~~方磊。” 方磊其实没用多大力,你说多痛不至于,但方磊维护苏宓的态度严重刺激到方圆。 方家兄妹小时候经常打架,上初中后两人之间就没动过武了。高中方圆发了苏宓裸照那次,方磊在家揍了她,后面就没有对她动过手了。这次是第二次,同样还是为了苏宓。 方圆觉得受到了莫大的耻辱,她爱的男人,苏宓都要和她抢,她的爱人,她的哥哥,全部偏帮这个狐狸精。怒火让她理智全无,她冲上去扭打苏宓: “你这个狐狸精,你怎么不去死,车撞不死,水淹不死,你到底怎么才会死?” 苏宓听见方圆疯狂的话,心中惊起惊涛骇浪,难道之前的车祸和她也有关? 方磊上前抱住方圆,怒声呵斥:“方圆,你在瞎说什么?疯了不成。” 苏宓见方磊拦住了她,毫无犹豫地往门外跑,刚拉开包厢门,严恪就出现在门口。 苏宓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后才放下提着的心。 方家兄妹朝着敞开的包厢门口看去,就看见严恪和苏宓抱在一起的画面,两人都被这一幕深深刺痛。两两相望,空气中弥漫紧张的气氛。 第38章 互不退让 “有没有事?”严恪环抱住她,低声问她,语气有点紧张。 “没事,左腿撞了一下,好像破皮了。”苏宓回头看了一下被撞的地方,感觉有点刺痛。 严恪随即蹲下身查看,苏宓皮肤白,被撞的地方已经红肿起来,还划破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口子,有血渗出来,伤口看起来有点严重,严恪有点心疼。 拉起她就往隔壁包厢走,又让一个保镖去一楼服务台拿医药箱。 “年生他们都在隔壁,我们先去隔壁简单处理一下伤口,等下和他们打个招呼就回家。” 方圆看见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走了,哪里肯罢休,挣脱方磊,就跑了过去。 “严恪,你站住。”方圆气势汹汹伸出手臂,拦在两人面前。 方磊看见严恪和苏宓腻歪的样,心里醋意翻涌,并不制止方圆的行为。只踱着步,跟着走了出来,他抱着胸冷冷地站在一旁,注视着三人。 严恪把苏宓护在怀里,不耐烦地看着方圆问她:“什么事?” 方圆见他像小狗护食一样紧紧护着苏宓,眼眶都红了:“严恪,你昨天刚和我睡过,今天就抱着这个狐狸精,你可真够本事的。” “方圆,你好得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出口成脏你好意思么?”严恪见方圆开口就骂苏宓,心里很不爽。 苏宓看着方圆急赤白脸的样子,脸上挂着嘲弄的笑,静静地看着她唱大戏。 “苏宓,你听清楚没有,我和严恪昨天睡了。”方圆恶狠狠地看着苏宓,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 “哦!你们订婚这么多年,难道是第一次睡?”苏宓不以为然,冷淡地开口。 这句话更加触痛方圆,她和严恪确实是第一次睡,订婚六年严恪从来没碰过她。 “他和你在一起,还和我睡,你就不介意?” 方圆从来没想到苏宓的反应是这样的,她以为苏宓看见她和严恪在一起的这一幕,肯定会发疯,会和他分手的,结果她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接受了。 这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动静都没有。 “他为什么和你睡,你不知道原因吗?你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和我强调呢。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可怜又卑鄙。” 苏宓冷笑一声,并不给方圆提供任何情绪价值。想看她难过伤心,她做梦。 “严恪,你看见没有,苏宓根本不爱你,她都无所谓你和谁发生关系。你说哪个正常的女的不在意这种事。” 方圆的话对严恪产生了影响,他也觉得苏宓的反应太过冷淡,爱情是具有排他性的,她就真的一点不在意吗? “阿宓”严恪低头看她,眼里有不确定,声音里有委屈。 “你是被下药了,难道我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你?我不舍得。”苏宓安慰他,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严恪哄好了。 “苏宓,你可真够浪的。连这种事都不在意。看来大家说你在国外男女关系上面放荡的很,原来是真的。”方圆不遗余力地给她造黄谣。 这样的黄谣,严恪是不信的,但方磊听进去了,他妒火中烧,脸色铁青,一声不吭。 他以审视的目光打量苏宓,她这么多年国外的生活经历,性开放的程度远比国内女性要高。 她到底有过几个男人,是不是和谁都可以上床?他们发生关系的时候,她不是第一次,他一直以为她只是和严恪有过,但是现在看来她可不止严恪和他两个男人。 她和他发生关系到底是因为对他有一丝爱意?还是迫于无奈?或是逢场作戏?亦或是本性放荡? 方磊这个名义上和苏宓毫无关系的人,比严恪这个正牌男友更在意她的风流韵事,他醋意深重,心里的躁郁都要控制不住,他恨不得把她关起来,让她心里生理只有他一个人。 苏宓一点都不在意方圆说什么,也不想和她进行无谓的口舌之争,直接无视她。她扯了扯严恪:“我腿疼” 严恪避开她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越过方圆抬步就打算走,“嗯,我们去包厢上药。” 方磊上前抓住严恪的胳膊,拦住他,声音冷厉:“欺负了我妹妹,想这么走?你问过我么?” 严恪被方磊抓着胳膊,怕摔了苏宓,赶紧把她放下来。他眼带挑衅地看了方磊一眼:“怎么,你又想打架?” 两人胶灼着,互不退让,冲突一触即发。 苏宓觉得头有点大,他们几个人气场犯冲,在一起永远都没有好结果。 第39章 唐年生解围 正在这时,隔壁包厢的门被打开。唐年生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这四人的架势,赶紧上前把严恪和方磊分开。 唐年生脸上表情和煦,声音平和,“今天好巧,这是都赶在一块了,从阿宓出国后,我们都好多年没凑一块喝酒了,既然都在,那就进来喝一杯吧。” 苏宓害怕两人打起来,赶忙顺着唐年生递的梯子下来。“年生,那我们一起进去吧。” 苏宓拉着严恪的手跟着唐年生先进去,方磊冷着一张脸,和方圆跟在后面,也一同进了隔壁包厢。 几人落座,苏宓的左面坐着严恪,右面坐着方磊,而方圆则坐在了严恪旁边。 四人之间暗潮涌动,连其他几个朋友都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唐年生给四人倒酒,轮到给严恪的时候,苏宓替严恪拒绝了, “年生,阿恪今早刚挂了水,还挂了消炎药,他不能喝。” “不能喝,来酒吧干嘛?”方磊见不得苏宓宝贝严恪,在旁边飘酸话。 “这地不是你约的,他是陪我来的,他的酒我来喝。” 苏宓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阴阳怪气个什么劲。 唐年生给严恪倒了杯水,然后举起酒杯,“大家走一个吧,时隔这么多年还能相聚一起,也是缘分。” 方磊端起酒杯,晃了晃杯中美酒,一口喝尽,然后幽幽吐出两个字,“孽缘。” 苏宓嗤笑出声,“你总结的可真对。” 方磊斜睨她一眼,眸光深沉,人却靠的她更近。 一个黑衣保镖敲了敲门,拎了个医药箱走了进来。 严恪坐着伸手想接过保镖手中的医药箱,方磊已经快一步站起来一把夺过了医药箱。 “既然是方圆不小心弄伤了阿宓,那这药该我这个做哥哥的来给阿宓上,就当是赔罪了。” 方磊朝严恪意味深长地说,语气里满是不怀好意。接着又望向方圆,对她说: “方圆,你不小心弄伤阿宓,该主动给她敬杯酒,我想阿宓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肯定不会生你的气的。” 苏宓心里暗叹,这方磊可真是巧舌如簧,方圆的故意伤害在他嘴里就是不小心,那她如果不原谅是不是就是小肚鸡肠? 方圆看了方磊一眼,听话的举杯向苏宓敬酒。 苏宓嘴角勾起,眼里冷意流动,只看了方磊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方磊把医药箱放桌上,掏出碘伏和棉棒想给苏宓上药,严恪推开他的手,揽住苏宓:“不劳烦你,我老婆自有我照顾。” 方磊听见严恪吐出老婆两字,把碘酒狠狠砸在桌上,碘酒的小药瓶咕噜噜在桌上滚了一圈。把一大伙人都吓了一跳。 苏宓眼见两人又要干架,从方磊手里接过棉棒,对他说,“你坐下,我不需要赔罪。药我自己上。” 方磊这才黑着脸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 方圆听见严恪叫苏宓老婆,内心已经破防,但现在这么多人也没有办法撒泼,自己倒了酒开始牛饮。 没一会一瓶洋酒就下去了大半瓶,唐年生看方圆这种喝法怕喝出问题,赶紧喊方磊, “方磊,先送方圆回去吧,她喝醉了。” 方磊见方圆真喝多了,对着包厢里的一个朋友说, “胖子你给我跑一趟,把方圆送回家。” 胖子哪敢不应,这里的气氛都要把他吓死了,有借口走那就最好了。 胖子扶着方圆先离开了。 唐年生和其他几人努力缓和气氛,又互敬了几轮。 苏宓昨晚落水受了凉,几杯酒下去,小腹坠坠的疼,苏宓估计自己大姨妈要提前来了。 她凑严恪耳边轻声说:“回家吧,我例假好像要来了,肚子疼。” 严恪笑着看她,问了句:“提前了?” 苏宓拧了他一把,严恪站起来,和大家打招呼:“阿宓身体不舒服,我们先回去了。回头再约。今晚消费挂我账上。” 他们俩前脚走,方磊后脚就跟了出去。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唐年生。 唐年生两手一摊,耸耸肩道:“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几人都不是多事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知道越多死的越早。随即都不再多问。 几个煞神走了,包厢气氛反而轻松起来,几人把酒言欢好不快哉。 第40章 碰瓷 罗秘书在一楼等方磊,见他下来赶紧跟上。两人出门,方磊吩咐罗秘书。 “跟上前面那辆黑色的库里南。” 小罗是特种兵出身,开车技术杠杠的,虽然他们开的是国产红旗,但车子性能不差,小罗技术又过硬,很快就跟上了严恪的车。 到了南京路路口,严恪在等红绿灯,方磊对罗秘书说:“小罗,追尾前面库里南。” 罗秘书之所以能在方磊面前立足脚跟,就是人狠,话不多,有眼力劲。听方磊这么说,他就直接怼了上去。 苏宓出来后感觉肚子越来越疼,闭着眼假寐,突然听见哐嘡一声,车身一阵震动,吓了一跳,迅速睁开眼。 “怎么了?撞车了吗?” 严恪起先就发现有一辆车紧紧跟着他们,现在的追尾应该是故意的。 他安慰苏宓,“没事,后面的车追尾我们了,我下去看看。” 严恪下车,罗秘书也从车上下来满脸堆笑地道歉:“不好意思,严先生,是我操作不当。我的问题。我来报警吧。” 严恪认识罗秘书,看见他,心里就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不想和方磊纠缠,朝罗秘书摆摆手,“没事,你走吧,不要你赔。” 方磊让他追尾肯定是想拖住严恪,罗秘书这么拎得清的人,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的被说服。 “严先生,我这是公车,出事故必须对公处理,您别为难我。我还是报警处理吧。” 严恪不知道方磊什么用意,也不愿同一个秘书纠缠,就点了点头。 很快交警就来了。 苏宓看严恪好长时间没上车,也坐不住走下来看什么情况。 “有市民报警说你们酒驾出事故,麻烦你们测试一下,我们需要检测下酒精值。” 严恪和罗秘书各吹了口气,测试仪器并没有报警。 严恪辩解:“我没喝酒。” 交警并不买账,一副公办公办的样子,“你说了没用,车我们先拖走,你们两个都需要配合去医院抽个血,那样有没有喝酒就一目了然了。” 严恪不知道方磊搞这一出要干嘛,有点生气,走过去拍红旗的车窗,“方磊,你给我下来,你要干嘛?” 交警走过来,很严肃的和严恪讲,“同志,请你配合。不要影响我们执法。” 严恪气的大喘气,苏宓拉住他的手安慰他,“我陪你一起去。” 严恪点点头,只要苏宓不离开他眼皮子,他也无所谓,去医院验血就验血。 方磊这时也从车上下来,站在一旁。交警中队大队长上前和他打招呼,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个大队长连连点头。 拖车很快过来把两辆车都拖走了。有交警把罗秘书和严恪叫走,苏宓想跟上,被交警拦住,“这位女同志,警车位置不够坐不下,你还是先回去吧。” 严恪不放心苏宓一个人回去,想给她打车看着她坐上车,交警催促他:“同志,快点吧,不要因为你一个人浪费这么多警力。” 苏宓见严恪担心,后悔让保镖先走了,要不然就能跟着去了。 她只能出言安慰严恪:“我没事,我自己可以打的,等下我回自己家。你处理好事情也早点回家休息,我们明天见。” 严恪这才同意,一边跟着交警上车,一边掏出手机给集团法务打电话,让法务来处理这事。 等交警都走了,苏宓掏出手机叫滴滴,方磊慢慢走到她面前站定,苏宓不想理他,转身背对他,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方磊陪她站着,两人一个赛一个沉默,都不开口说话。 滴滴车很快就到了,苏宓弯腰上车,刚要关门方磊就坐了上来。 “你干嘛?下去。”苏宓没忍住,让他下车。 方磊理都不理她。 苏宓和司机说,“师傅,这人我不认识。你让他下车。” 司机看了两人一眼,问:“小两口吵架了?手机尾号多少?” 方磊开口报了苏宓手机尾号,司机笑呵呵的说,“还说不认识,尾号不是刚刚好。安全带系好,我们出发了。” “师傅,地址更改到青年路666号。”方磊对着司机说。 师傅刚想改地址,苏宓就不悦地开口,“师傅按原地址。” 司机被这两人弄傻了,弱弱开口,“你们要不然商量一下,想好具体去哪里。” 方磊看了苏宓一眼,冷嗖嗖开口,“你是不是想让他进去待两天?” 又对司机说“去青年路666号” 苏宓这次没吭声,司机修改地址后很快出发。 第41章 入住尚品风华 出租车停在青年路666号尚品风华门口。 这个小区有钱都不一定买到,属于苏城的精品高档小区,安保措施非常到位,住的人非富即贵。 这里就是方磊之前提过的离她公司很近的那个地方。 方磊牵起苏宓的手,往家里走去。苏宓现在肚里疼的厉害,也没力气和他浪费口水,一声不吭跟着他走。 方磊觉出苏宓异常沉默,以为她在和他生气,也没在意。 两人进了门,方磊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她的尺码的女士拖鞋给她换上,自己也换了双拖鞋。 苏宓换好鞋子后,开始简单地打量起客厅的环境。 这是一套大平层,客厅的布置简洁而时尚,家具和装饰品都展现出一种高品质的生活态度。 房子不仅装修精美,而且布局合理,非常符合方磊的个人风格。不过,让苏宓感到奇怪的是,整个房子看起来就像新房一样,没有任何生活过的痕迹,仿佛没有人在这里居住过。 “新房?你没来住过?” 苏宓肚子疼,一进屋就窝在那看似很舒服的懒人沙发上。 “嗯,等着你来住。你要去看看么,有不喜欢的地方我回头让人重新弄。” 方磊看苏宓毫不拘束的样子,心里舒坦很多。 苏宓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凉凉地说了一句,“我不配。” 方磊忍了一晚上的脾气,听到这句话后,再也忍不住。 他这几天肝火欲火都旺,这两团火把他炙烤的浑身难受。 罪魁祸首现在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他不好过那她也别想舒服。 他上前两步就来扒她衣服。苏宓没想到他这么急色,尖叫一声:“你要死啊。” 方磊哪还管她在说什么,起先在包厢还没亲两口,方圆就闯了进来。 现在没人打搅了,他怎么可能还能控制住自己。 方磊坐在沙发上,半压在苏宓身上,沉迷在抚触时,两人肌肤相贴那种心旌摇荡的酥麻感中。 浑浑噩噩,极致快乐时,肚子上不轻不重被苏宓踹了一脚,“起来,我来例假了。这里有准备卫生棉或卫生巾吗?” 方磊咬牙切齿,整个人气压低的都能冻死人。 “没有,我这里又没有女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苏宓捂着肚子,去厕所,对他颐指气使,“去给我买。” 方磊气归气,但还是得去,去之前还贴心的问明要求, “这个有没有什么具体要求?除了卫生巾还要不要买其他的?止疼片,红糖姜茶?或者其他?” 苏宓坐在马桶上,夸他,“你现在到是知道体贴了,刚那么禽兽干什么。 我肚子疼,你说的都要,有热水袋帮我买个。 有卫生棉买卫生棉,没有卫生棉的话就买卫生巾,买纯棉材质的。赶紧去,我等你回来。” 方磊都听晕了,从小到大第一遭给女人买卫生用品。 把苏宓手机拿给她,“给我编辑个信息,要不然记不住。” 苏宓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道,“笨死了,知道了,知道了,你还不出门,想让我在马桶上蹲多久。” 方磊被她恶劣地态度气笑,不顾人还蹲马桶上,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出门给她买东西。 小区配套的商业很全,下楼就有一个24小时便利店。方磊对照苏宓发给他的清单,给她挑选东西。 便利店里有个年轻的女孩在看店,看着方磊站在卫生巾那一排挑了好久,似乎有点手忙脚乱,走过去询问:“请问需要帮忙吗?” 方磊从来不知道卫生巾有这么多品牌,还有这么多尺寸,还分不同材质。他外包装每个字都看得懂,但组合在一起他一个都不懂,他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他把苏宓的要求给店员看,女孩子手脚麻利的就给他都选好了。又询问他还有什么需要? 其他东西方磊都买好了,只缺个热水袋。 “有热水袋吗?” 女孩子摇摇头,夏天热水袋都不出样。 “先生,我教您一招,您把手搓热后,顺时针给您太太揉小腹,可以缓解疼痛症状。” 方磊觉得这个小店员情商挺高的,多付了200元给店员当小费,小姑娘乐的眉开眼笑。 方磊提溜了一大袋东西回来,把卫生巾先拿进去给她。 苏宓打开袋子一看,还真给他都买对了,笑着说,“还挺能办事。” 方磊得意,“这不长眼睛的都能干。” “德行,赶紧出去。我蹲马桶上你都进来几次了,我不要脸的么。”苏宓赶他走。 “就你横,用完就翻脸。”方磊出去,给她泡红糖水。 苏宓总算处理好了,施施然出来,接过方磊递过来的红糖水,小口喝起来。 “止疼药先别吃吧,有副作用。”方磊问她。 “奥”苏宓喝了大半杯红糖水,感觉肚子里暖乎乎的,疼痛有所缓解。 懒洋洋地坐沙发里。整个人有点精神不振。 方磊走过来和她挤在沙发里,侧身抱住她,把手伸到她的小腹处,给她揉肚子。 他的手又大又暖,力度又正好,苏宓被他这么一弄,心里对他又生出点温情来,温顺的靠在他怀里。 “阿宓,你有几个男人?除了我和严恪,还有没有其他人。” 苏宓刚升起的那么点温情还没茁壮成长,就被扼杀在了摇篮。 “你觉得我有几个?”苏宓反问他。 方磊是真心吃醋,但他也没想和苏宓吵架,两人好不容易才能心平气和地在一起,他不想破坏。 “对不起,我只是小气,我吃醋。”方磊很少会低头,让他说出这番服软的话可不容易。 苏宓轻笑了一声,“我从高中就被人说放荡,如果我真的放荡你还会喜欢我吗?你不会的,方磊。你心里很清楚我是怎样的人。如果我真的放荡,何至于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活在过去呢。” 第42章 方磊,你也曾是我的光 苏宓将她白皙修长的脖颈轻轻靠在方磊宽阔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温度。她微微侧耳,倾听着方磊心脏传来的有节奏的跳动声,每一次跳动都是那么有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方磊紧紧地抱着苏宓,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他的目光落在苏宓那张精致的脸上,看着她闭着眼睛信任依赖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蜜意。 他轻轻地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起来。方磊觉得他们的心从来没有如此贴近过,仿佛已经融为一体。 苏宓睁开眼,她的眼神温柔而迷离,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你还记不记得高三上半学期,有一次你问我,可不可以不要再喜欢严恪,让我试着喜欢你?我当时答应你,周五体育课给你答案的?” 方磊愣了一下,嗯,他记得,那天他没等到答案,只等来了苏宓的眼泪。 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方圆和他说,苏宓越来越痴缠严恪,严恪顾念父母辈多年的情意,又可怜她,不想把事情做绝。 只有让严恪知道苏宓不检点,严恪才可能不会管她。 方圆出了个计谋,让他约苏宓见面,强吻她,然后她带严恪去围观,坐实她放荡的名声。 他当时为什么会同意方圆的计谋? 好像是因为他害怕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担心苏宓为了严恪拒绝他。 所以他和方圆一样,迫切想断了苏宓和严恪在一起的可能。 只有这样他才能顺利住进她的心里。 方圆和他一起考察好了地形,最终选了教学楼的天台,那里有个角落,可以让他躲在暗处不被发现,但又可以让人看得见苏宓。 然后他做了什么?似乎就是在周五体育课,他约了苏宓去教学楼的天台,苏宓一来,他就把她强拉进了暗处强吻了她。 方圆卡着时间,带着严恪还有很多同学来围观。 后来,苏宓什么都没说,泪流满面地跑走了。之后,她放荡的传闻就在学校里谣传的更甚了。 他还记得苏宓哭着看他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和失望。 “你现在还想知道那个答案吗?”苏宓问他。 方磊怎么可能不想知道,他做那么多事,都只是为了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其实那天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我想给你一个答案,可惜” 苏宓叹了口气,她满心欢喜去赴约,得到的却是满盘算计。她以为方磊是她人生至暗时刻遇见的光,可终究不是。 方圆和方磊没有预料到,严恪撞见这一幕后,非但没有远离苏宓,反而对她看得更紧,走哪带哪不说,还不允许她和其他异性接触。 方圆嫉恨的要死,没多久就出了下药的事情。 “后来没多久,我就被人下了药,你知道我和严恪的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就是被下药的那次啊~~在我以为找到了属于我的光,想放弃他的时候,你说可不可笑? 你说如果没有这些算计,我们会这样吗?你问我有几个男人,你不该问问你自己,问问你妹妹,你们想让我有几个男人? 你给了我希望又把我推入了无尽的地狱。他们都以为我远走他乡是为了严恪,我真的是为了严恪吗?这么多疤痕有一大半是因为你。你说你吃醋,你小气,你凭什么呀? 你那天如果愿意多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对你说出答案,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那我就只会有你一个男人。而你毁了这一切。 所以,现在不管我有多少男人,你都没资格问,更没资格管。我放不放荡,都与你无关。” 苏宓的泪水如决堤般涌出,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方磊的衬衫。那泪水仿佛带着无尽的悲伤和痛苦,透过布料渗透进方磊的肌肤,带来一股潮湿冰冷的触感。这股寒意如同锐利的针刺入他的心脏,令他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每一滴泪水都像是一把利刃,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弦。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是方圆的恶毒,是他的狭隘自私以及可笑的自尊心,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方磊悔恨极了,他恨死了自己,“阿宓,你和严恪分手吧。” “为什么,不是你和你妹把我又推进他怀里的么?我和他高三本该结束的,可是方圆处心积虑给我下药,反倒把我和他锁死了。 这样看来,老天爷都不想我和他分手呢。哦,不过老天爷也可能是为了惩罚坏心眼的人,让他们永远求而不得,痛失所爱,你说是不是。” 苏宓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沙哑感,每一个字都显得格外沉重和讥诮。 方磊心都要滴血了,他充满愧疚,动容地亲吻苏宓,吻她的额,吻她的眉,吻她的眼,吻她的鼻,吻她的唇,这次不含欲望,只有纯粹的心疼,怜惜和爱。 第43章 死循环 “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阿宓,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补偿你的。” 方磊放下了他的骄傲,自尊,哀求着。 苏宓却神色木然,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困了,我要去洗澡了。这里有我穿的衣服么?” 方磊知道苏宓不想回答他,她是存了心要他痛苦的。可他无可奈何。对她,他永远只会说着最硬气的话,做着最软骨头的事。 带她到衣帽间,满满当当都是给她准备的衣服,打开抽屉都是漂洗过的贴身衣物。 论对她的用心程度,其实严恪和方磊都做的不错。 苏宓用手划过那整排的衣服,朝他笑了笑:“其实,我曾经规划过我们的未来。想过我们会买什么样的房子作为我们的家,我们的家该怎么装修,结婚以后生几个宝宝你说我以前是不是特别无聊,八字都没一撇的事,竟瞎想。” “阿宓”方磊内心酸胀不已,他开始意识到他帮着方圆,亲手毁掉的是什么?那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苏宓的真心。 苏宓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方磊拿了卷保鲜膜进来,帮她把伤口缠起来。“别沾水,要不然会发炎。” 苏宓没拒绝方磊的体贴,看着红肿的伤口,蹙了蹙眉, “你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狠,恨不得我早死早超生,你和你妹以后都离我远点,我现在可惜命了。” 方磊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和她争辩,“别说傻话,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方圆不会再伤害你的。” 苏宓才不会相信他,把他赶出浴室,自己洗澡。 等收拾妥当上床睡觉都已经是后半夜了,方磊搂着苏宓,两人共度一夜。 苏宓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方磊已经起床了,他上午九点有个市里重点开发项目奠基仪式要去剪彩。 苏宓睡眼朦胧,呵欠连天,光着个脚,站房间地毯上,给方磊打领带。 “你再睡会,起这么早做什么?今天要去干嘛?有什么重要的安排吗?”方磊问苏宓的行程。 “先去公司把工作处理一下,晚点去找严恪~~” 方磊一大早又开始气不顺,“你刚从我床上爬起来,就要去找他?苏宓,你把我当死的是么?” 苏宓不以为意,“不是你问我今天干嘛的吗?我老实回答你生什么气?那我骗你?” 方磊气急,“你把我当什么?” “你莫名其妙干嘛,我有什么权利选择让你当什么?不是一直都是你说了算的么,是你强迫我,我们才睡的?我哪次同意了?你还生气上了。我都不想理你。” 刚和平相处了一晚,睡醒一睁眼又开始死循环,没有尽头。 苏宓不受他情绪影响,慢条斯理给他系好领带,自己去洗漱。 方磊黑着脸早饭都没吃,直接去上班。 钟点工阿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在桌上,看见苏宓从卧室出来,礼貌地招呼,“太太,先生让我给您准备了小馄饨和豆浆。” 阿姨又递给苏宓一张家里的电子密钥,一把保时捷车钥匙,一张siyanli美容院的会员卡。 “这是先生上班前,让我交给你的。” 苏宓点点头,接过阿姨递来的东西,放桌上。 方磊让阿姨准备的早餐都是以前她喜欢吃的。去国外那么多年,其实挺想念的。 吃完早饭。苏宓主动给方磊发了个微信: “今天的早饭我很喜欢,你生气归生气,早饭记得吃。我走了。” 苏宓和阿姨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开。阿姨见她桌上的东西一样没拿,焦急地喊她:“夫人,先生说你不拿这些东西,要开除我。” 苏宓对方磊挺无语的,这人真的是霸道不讲道理到极致。 把东西装包里,又给他发了个微信,“你一天天能不能不这么幼稚,我看阿姨挺好的。” 方磊很快回了消息:“车在负一楼停车位,车牌是你的生日,我剪彩,晚点说。” 苏宓本来想打车去公司,但是既然人家都把出行工具给她准备好了,那么她也没拒绝的道理。 第44章 终止合作 苏芙蕾旗下的日用产品,国内市场目前还是采用传统的销售模式,通过线下商超门店进行销售。 今天一早最大的渠道分销商--万家商业突然要终止合作。 万家商业主要经营连锁的大型商超,苏芙蕾日用产品通过万家商业进行分销。如果终止合作,势必严重影响苏芙蕾的业绩。 钱副总一上班就接到了消息,赶忙和万家的负责人联系。 钱副总和万家招商赵总合作多年,早就处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他刚打电话过去,话还没问,就被赵总堵住了嘴:“老钱不是我不帮你,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不合作是我们小老板发话。你找我没用,好好找找内部原因,走走上层关系吧。” “老赵,你也好得告诉我一下你们小老板的信息,要不我求人都无门。” 钱副总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合作的好好的就突然终止? “我们小老板叫陈栋,其他具体信息我也不清楚,你趁早赶紧想办法吧,说不定还有回旋的可能。” 钱副总道了谢,挂了电话。给苏宓打电话。 苏宓刚到公司楼下,接到钱副总电话,匆匆上楼。前台小姐姐看小苏总风姿无限,袅娜娉婷的进了大门,掏出手机偷偷拍照。 自从小苏总回来后,公司流行的风向标都以她为准,只要她穿了什么,公司女同事肯定会立马跟风。 前台小姐姐把今天小苏总的穿搭照片,发在公司大群,立马引起了骚动。 a:今天这件是el的当季新款吧,好像五位数的价格?扛不住扛不住。 花花:这也太好看了吧,简约不简单,干练又优雅。 :不是衣服漂亮,是苏总穿什么都好看吧 朱珠:你没事说什么大实话,哈哈,我估计她穿麻袋都好看。 百灵:我刚和苏总前后脚,她今天还开了辆闪瞎眼的限量款保时捷。简直人生巅峰。 张勇:我也看见了。馋死个人。 百灵:花花,你们人事是不是能看见每个人的生日?我记得苏总生日是不是光棍节,1111? 花花:这你也知道,是的,苏总生日特别好记。 百灵:乖乖她的车牌是她生日。苏1111,神啊~~~ 朱珠:今天大家少摸鱼,我看见钱副总脸色不太好 a:散了,散了 苏宓刚坐下来,钱副总进来火急火燎的把事情汇报了。 苏宓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安慰了钱副总,让他先通知各部门召开应急会议。钱副总赶忙出去组织人员。 得罪人?谁得罪人?得罪谁?陈栋? 苏宓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她一下子也没能想明白头绪。 不过这件事也可能不完全是一件坏事,对苏芙蕾说不定还是一个契机。 苏宓计划调整苏芙蕾国内的销售模式,由单一的线下销售,转变为线下、线上相结合,后期重点发展电销模式。 国内公司管理人员都是跟着苏董白手起家的老前辈,想法跟不上形势,格局不够开拓,苏宓想改革的阻力很大。 说不定能借助这次事件,不费吹灰之力让公司的几个老顽固同意这个决策。 苏宓快速地召开应急会议,最终高层管理一致通过管理决策,根据合作协议起诉万家违约,然后另辟蹊径,搭建线上销售平台,大力发展电销。 至于陈栋是谁,苏宓打算问下严恪,苏城商圈严恪应该很熟悉。如果事情还能有回旋余力,苏宓还是想具体拜访一下。 苏宓刚想打严恪电话,严恪就心有灵犀地先打过来了。 “阿宓,中午一起吃饭?” 严恪嗓音有点刚起床的沙哑。昨晚搞到凌晨才回家,连着两天没休息好,有点睡眠不足。睡到现在才起床。一睁眼就给苏宓打来电话。 “嗯,好,正好找你有事。你来公司接我,我现在来定位置,我们去松鹤楼好么?” “嗯,行,那我现在过来了。” “等下见,你慢点开,注意安全。” 苏宓让秘书定好位置。又给唐年生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没两声唐年生就接了。 “年生,你在忙吗?” “还好,阿宓,你们昨天四个怎么碰上的?你有没有事?” “没事呢,别担心。你认识一个叫陈栋的人嘛?万家商业的小老板?” “不认识,不过名字听起来挺熟的,需要我打听一下吗?” 唐年生脑海里过了一遍,似乎没这个朋友。 “我等下问下阿恪,看看他认不认识。回头需要帮忙再和你说。”苏宓和唐年生并不客套。 “行,我最近在临市发现一个露营的好地方,隔几天我们组织去露营,怎么样。” 苏宓听唐年生提起露营也很感兴趣,爽快答应。两人闲聊了好一会才挂了电话。 第45章 破局 严恪到了苏宓公司楼下,给她打电话,电话一直处于忙音状态。 他心下有点焦急,下车直接到苏宓办公室去找她。 他到的时候,苏宓和唐年生刚通完电话。 严恪迈着修长的双腿缓缓地走到苏宓的位置处,他微微俯身,双臂环绕着苏宓,将她紧紧地圈在怀里。 他低下头,温柔而低沉的声音在苏宓耳边响起: “和谁打电话打这么长时间?” 苏宓扭头笑望他,“等急了?刚和年生通话呢。” 严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他轻轻地低下头,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细心地拿起她放在一旁的包,拉住她的手,眼神中充满关切和爱意:“我们先去吃饭。饿了吧?” 苏宓站起身,严恪揽着她,两人相携出门。 松鹤楼是一家百年老字号,以传统苏帮菜为主,两人口味相近,都喜欢本帮菜,以前一直来这家吃饭。 苏宓已经提前让秘书点好菜,两人一进包厢,菜就陆续上了。点的都是以前喜欢吃的。 苏宓给严恪盛了半碗菌菇鸡汤递给他, “昨天是不是弄到很晚才回家?事情处理了吗?” 严恪尝了口汤,还是以前的味道,鲜的眉毛掉下来。 “嗯,去医院验了个血,结果出来就回来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法务处理了。昨天晚上的事,就是方磊故意找茬。” “阿恪,在苏城,方家兄妹故意刁难,我们毫无办法。这事不会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我们以后怎么办?” 苏宓把问题抛给严恪,如果没有他的主动招惹,方圆不会缠着不死不休,她和方磊也不可能有交集。 严恪认真思考苏宓的话,他以为把方父举报进去方家会失势。方家兄妹行事就会安分。结果现实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事情发展并不如他预想的那样。 方家兄妹行事仍是嚣张跋扈、肆无忌惮,手段更是花样百出。 方磊对苏宓的觊觎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毫无掩饰之意。 他那种志在必得的姿态,仿佛已经将苏宓视为囊中之物,只等时机一到便收入囊中。 这种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占有欲,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阿宓,昨晚我走后,他欺负你没有?” 严恪心里清楚,方磊这么大阵仗把他支走,就是想得到苏宓。 苏宓放下筷子,凝视严恪,语气淡淡地,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高三在教学楼天台强吻我的人是谁吗?是他,是方磊。 你说的欺负是什么欺负?他不会害我命,但他会强迫我,这算不算。” 严恪听懂了苏宓的言外之音,他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嫉妒,不甘,心疼,怜惜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心绪浮动。 眼前一桌美味都失去了好味道,吃进嘴里味同嚼蜡。 苏宓见他变了脸色,一张俊脸布满寒霜,眼神都冷了下来,出言劝慰。 “好了,好好吃饭。等苏芙蕾全面迁出苏城,我和他不会再有交集了,再忍耐一个阶段吧。” 严恪听她这么说,脸色才缓和一点,但仍不开心。 “阿恪,昨天方圆无意中说,车撞不死我,水淹不死我,问我怎么样才会死? 我当时听见这话就有一种直觉,我觉得赛车的车祸可能不是意外。那个老人为什么突兀的出现在封闭路段,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严恪点点头,他认同苏宓说的话, “阿宓,方磊不会害你命,但方圆会。 车祸这件事我们还要再深入查一查。 那个老人,目前还在昏迷,医生说如果醒不过来很可能就是植物人了。 虽然警察再查他的身份信息,但进展缓慢。 如果这事有方圆的手笔,那这人的身份信息能不能查到还是个未知数。” 苏宓和严恪在车祸后,就找人一直在调查,老人的身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比赛现场…… 调查下来,有用的信息很少,没什么实质进展。这事也一直悬着。 苏宓车祸,溺水,严恪被下药,撞车,这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有方家兄妹的影子,但又无迹可查。 “阿宓,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们去国外生活,在这里,我怕保护不了你。我害怕你再离开我。” 严恪想把苏宓牢牢地绑定在身边,但似乎开始力不从心。 苏宓给严恪夹了一筷子牛肉,“嗯,都听你的。你快吃。” 严恪看苏福态度和缓又顺从,心里舒服很多,开始吃饭。 “你认识万家商业的小老板陈栋么?今早万家商业提出和我们解约,让我们从万家商超撤柜。” “陈栋?认识。他也是方圆闺蜜严真真的男朋友?” 严恪和方圆在一起那么多年,她的圈子严恪还是比较清楚的。 “哦,钱副总打听下来说我们得罪了人,那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 苏宓这才理清楚头绪,应该是昨晚得罪了方圆,方圆今天就开始报复了。 严恪觉得现在真的是什么人都敢骑他头上,方家兄妹不谈,现在任何阿猫阿狗都敢踩他。 “我去找他。你别担心。” 苏宓心情并没有受这件事影响,把上午开会的决定具体和严恪说了一遍。 “阿恪,我想趁这个机会改变下销售模式。你名下是不是有一家成熟的网络技术公司,它目前主要是做什么的?” “目前主要是做计算机系统服务,电脑动画服务。” 严恪也是聪明人,他已经大概猜到了苏宓的想法。 “你想自己打造一个网络贸易平台?把渠道掌握在自己手里,打通上下游?” “嗯嗯,我有这种想法,但苏芙蕾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想和你合作,我们联合创立一个新公司,新公司我们可以放在国。 我期望成为全球国际贸易领域内最大、最活跃的网上交易市场和商人社区。以后经营多元化的互联网业务,包括网上零售和支付平台、网上购物搜索引擎,以及以数据为中心的云计算服务等。 这样的平台公司,能为所有和苏芙蕾一样的传统制造企业解决销售渠道的问题,我相信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严恪专注地听苏宓讲,也觉得苏宓的想法商机无限,如果这个想法能实现,那就颠覆了传统的销售模式,只要一根网线就能联结你我他,销售会变得异常简单,足不出户就能贸易。 最后两人初步商定共同出资创立新公司,苏宓主要负责运营,严恪主要负责技术,分工合作。 两人这顿饭吃了很久,具体商讨了很多细节,都讲的热血沸腾。 “阿恪,陈栋那边你帮我约一下,看他什么时候方便,虽然我不在意他合不合作,但能争取还是争取一下。” 严恪点点头,牵着她的手离开松鹤楼。送她回公司后,自己也去公司上班。 第46章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快下班的时候,苏宓接到了大z的电话, “宝贝,下班了没,等下陪我去喝一杯,我被我妈安排的相亲逼疯了。”大z声音满是颓丧。 苏宓被逗的哈哈大笑,爽快的答应。 两人又喊上了方小小,三人约好晚上九点去东方魅力。 严恪晚上有应酬,苏宓知会了他后,下班先回了趟家,陪父母吃了晚饭,换了套野性十足的辣妹装出发。 苏宓到东方魅力的时候就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这种地方美女很多,环肥燕瘦,各式各样的都有,但像苏宓这种美的不接地气,顶级神颜的却是难得一见的。 大z和小小已经到了,在一楼卡座。见到苏宓,小小热情地朝她挥手示意。 苏宓袅袅娉婷的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东方魅力虽然没有采取什么会员制,但 包厢都是要提前预定的,三人去的晚了,包厢已经没有了,只能在一楼大厅。 三个年轻靓丽的单身女性在这种地方无疑是亮眼的。况且还有一个像苏宓这样的。 很快她们这桌就吸引了很多胆大猎艳的异性过来结识。 小小是个好玩的,很快和一个前来搭讪长的一表人才的男士下舞池跳舞去了。 而苏宓和大z都无心男女之事,反应冷淡。更是引得一堆人频频看她们。 大z非传统美女,她特立独行,雌雄莫辨,有一股中性美。男女都会好奇地观察她一下。 苏宓的美就不用说了,仪态气质卓绝。她这样的女孩能够吸引全场异性的目光,但却会对同性造成很大压力,会所争奇斗艳的女人偷偷打量她的时候更多的是审视,嫉妒。 两人习惯成为视线的中心,被一群人围观也坦然自若。 大z点了支葡萄酒,小吃和果盘。 自己倒了一杯,也不招呼苏宓,拿着酒杯就喝了一口,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苏宓和大z感情很好,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介意。自己喊服务员叫了杯温水。 “你不陪我喝点?”大z把半杯红酒一口闷掉后,问苏宓。 苏宓见她这么喝,知道事情肯定很棘手,要不然按照大z洒脱的个性不会这样。 “这两天例假,冷冰冰的都喝不了。我们聊会呗。你什么情况啊?” “出了点意外,不小心睡了个相亲对象。”大z又倒了一杯红酒,喝了一大口。 “成年人一夜情很正常,你会为这点事烦恼?难道你不小心怀孕了?”以苏宓对大z的了解,发生一次你情我愿的的两性关系,她应该不至于这样。 “怀孕不可能但这事比怀孕更麻烦。那个一夜情对象是我妈发小的儿子,我们还被双方父母一大早堵在了床上,现在双方父母逼着结婚。 本来我想和他打个商量,只要我们两人坚持拒婚,父母也无可奈何。结果,他就是个猪队友,一哭二闹三上吊说我对他始乱终弃。他说他从小喜欢我。做梦都要娶我,如果这事我不负责他就要去死。 我搞不清楚他哪里来的深情,最近才发现,他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小娇娇,从小体弱多病老是要我保护的那个拖油瓶。 我这几天天天被我妈拿着棍子追着打,我妈说了要么结婚;要么等小娇娇上吊了,她打死我,我陪他一起去殉情,让我二选一。 我最近被搞得神经衰弱,想死的心都有了。” 苏宓听得目瞪口呆,这事也太尴尬了吧。大z和她提过年少时的一些趣事,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个拖油瓶弟弟,现在这算是吃了窝边草? “那你怎么会没认出他的,你们不是从小青梅竹马的吗?” 提起这事,大z就郁闷的很。 “这事别提了,他小时候又黑又瘦又小的,我哪知道他吃什么长的,现在个子要一米九几,长的又高又壮的,我这么多年没回国,哪能想得到?早知道,打死我也不会睡他。” “你就一点不喜欢他?”苏宓好奇地问她,大z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哎,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就是难得见到一个长得顺眼的,见色起意。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大z是不婚主义,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她烦躁的从包里拿出了一盒女士烟,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苏宓对于这种复杂的感情纠纷,也没啥处理经验,给不了大z好的意见。也拿了一支烟,凑在大z的烟上借了火,陪她抽一支。 “阿宓,我最近琐事缠身,都没问你最近过的如何?你和那两位现在怎么样了?” 苏宓眼神深邃而迷离,仿佛在思考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她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轻轻地放在嘴边,微微仰头,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烟雾缭绕中,莹白的脸庞显得更加美丽动人。 “就那样吧,得过且过。” “得过且过挺好的,别想太多,享受当下。 我看严恪现在是真的挺紧张你的,上次你车祸,我看他恨不得自己身受,你也算苦尽甘来现在好好享受他对你的殷勤,不要有负担。 另外一个如果喜欢,也照单全收,不要有太强的道德感,没必要,短短一世自己开心就好。搞不了,我们就跑,姐们有钱有颜怕什么。” 苏宓被大z的话逗笑。确实,人只要没脸没皮,那的确是天下无敌。 第47章 狐狸精 二楼包厢,每个包厢都带看台,站在看台上能一览一楼全景。 6666包厢的看台上站着三个男人,他们已经盯着苏宓这一桌看了很长时间了。 “这女看起来真是够劲啊,抽烟的姿势绝了” 陈栋长了一副白面书生相,又仗着家里有点钱,是个好玩的主。 他自从和严真真交往后,碍于严家权势,就不敢玩的太过分,已经很久没出来猎艳了。 憋了好长时间,难得趁着严真真陪闺蜜方圆飞港城购物散心不在的机会,就想出来好好玩一玩。 他从看见苏宓开始,就起了歪心思。他摸着下巴,眼神色眯眯,表情油腻猥琐,口水都要掉下来。 “你说的哪个?短发的那个还是长发的那个?”陈栋旁边带着眼镜的四眼傻不愣登地问。 “四眼,你是真瞎?这还要问?我大哥说的肯定是长发的那个啊~~ 我们苏城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绝色美人啊?哎,你们都出来看一下,谁认识啊?” 陈栋的堂弟陈林朝着包厢里坐着的一圈人喊了一声。 陈恒被陈林叫的也心痒难耐,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出去一探究竟。 陈林见他二堂哥也过来了,赶紧指给陈恒看,“二哥,你快来看看,那女的你认不认。” 陈恒在大z的赛车俱乐部是远远地见过苏宓一面的,这样的美女见过就很难让人忘记。 陈恒感觉像苏宓,但又不是太确定。加上酒吧灯光昏暗,陈恒怕认错,打量得时间就格外长了些。 陈恒女朋友白小幽见陈恒站在露台看了好长时间还没进来,赶忙跟着出来。现在妖艳贱货太多,男朋友必须要看紧。 她顺着陈恒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见坐在底下的苏宓。 苏宓穿着一件黑色的马甲背心露出一截白嫩的细腰,同色系阔腿低腰裤,一头波浪长卷发增添了女性的妩媚风情。她把最简单的单品,穿出了最火辣的感觉。又美又飒又欲。 苏城这个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白小幽在这碰见苏宓,直觉晦气。 她和苏宓犯冲,她高中时期喜欢的男生各个喜欢她。她从那时就看苏宓不顺眼,伙同方圆和其他几个女同学一起,以欺负她为乐。 她见几个男的目不转睛盯着她,心里暗道苏宓一句狐狸精。 她心里不快,用力扯了一下陈恒,口气有点不好:“你是不是被狐狸精迷住了?看这么长时间。” 陈恒瞥了她一眼,有点生气,这么多人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有毛病,我就是看她眼熟,想辨认一下。” “你眼熟个p,这女的是我高中同学,你又没和我们念一个学校,怎么会眼熟。莫不是存了什么心思吧。” 白小幽以为陈恒在骗她,语气更不好了。 陈恒也不是个好脾气,见白小幽像吃了个炸药桶一样,也没了好脸色。 “美女人人爱,存了心思也是男人本色。” 陈林见两人马上吵起来,赶紧救场, “哎哎,二嫂别生气,我二哥开玩笑的。楼下这是你同学?叫什么名字?要不要叫上来喝一杯?” 白小幽见陈林递了台阶,虽然心气不顺,但仍是给面子的回了一句 “她叫苏宓。我们风华高中出了名的交际花,公共汽车,你们感兴趣啊,感兴趣就把她请上来呗。” 陈栋听到苏宓这个名字感觉讶异,这就是严真真和他说的得罪了方圆的那个女人,从方圆身边抢走了她未婚夫的那位? 陈栋盯着苏宓一眼不眨,也难怪,长成这副祸国殃民的样,是男人都顶不住。这女人如果愿意跟他,他也会甩了严真真的。 严恪下午还为了万家停了和苏芙蕾的合作,约他明天见一面,看来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他看着严家的面子,本来打算明晚敷衍一下的,但现在见了苏芙蕾的苏总,他觉得他非常期待明天的约见。甚至,如果她今晚愿意来陪他一晚,那其实继续合作就继续合作好了,无非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陈栋出神地望着底下的苏宓,脑海中已经意淫到开始剥她衣服了,直到陈林兴奋地催着白小幽下去请人才回过神来。 白小幽见陈栋看着苏宓那痴迷的样,心里冷笑,她有心膈应苏宓,和陈林一起下去邀请苏宓上来喝一杯。 第48章 白小幽找茬 苏宓刚抽完一支烟,手机就震动起来,是严恪打来的电话,他这边应酬刚结束,就迫不及待地过来找她。 “阿宓,你现在在东方魅力吗?我现在过来?” “你今天应酬这么早结束了?嗯,我和大z还有小小都在,你过来吧!” 大z看苏宓接完电话,好笑地开口:“严恪现在看的这么紧?你们这算不算风水轮流转。” 苏宓笑了笑,按以前,严恪这么重视她,她非得高兴地飞起来。但现在她只感觉压力很大。 在苏城只要方磊不愿意放开她,严恪看得越紧,方磊对付他们两个的手段就越厉害。 严恪电话刚打完,方磊微信就发了过来。“你在哪?睡了没?” 两人像是约好时间一样,苏宓眉心紧皱,感觉头疼。但仍是睁着眼瞎说:“在家,睡了。” 方磊:“我在你家楼下,下来。” 苏宓:“我睡了,有事明天说,。” 方磊:“我等你三分钟,你不下来,我让小罗去叫门了。” 苏宓:“哎呀,你烦死了,我在外面,干嘛?” 方磊:“你是不是和严恪在一起?” 苏宓:“我能不能有点人身自由?我和谁在一起还得向你汇报?你管的比太平洋还宽。” 方磊:“!!!你识相点。你想被限制人身自由,你就直说,我满足你。” 苏宓:“就你全世界最厉害行了吧。”苏宓随手拍了张和大z的合影发给方磊。“我和女朋友聚会, 严恪不在,你满意了吧。” 方磊看着苏宓发来的照片,心里紧绷着的神经松了一下,一到晚上他就害怕苏宓爬上严恪的床,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就感觉自己会狂化会失控。 方磊:“东方魅力?” 苏宓一想到等下严恪和方磊如果同时来碰面之后,可能会发生的流血事件就头疼欲裂,赶紧回消息: “我马上回家了。” 方磊:“回尚品风华。” 苏宓:“回我自己家。” 方磊:“我允许你一周二天回你爸妈家。” 苏宓:“别太过分,你再逼我,明天我就出国。” 方磊:“你狠。” 大z看她微信不停,问她:“严恪这是一时半会都得腻歪啊,刚打完电话,就发消息?” 苏宓把手机递给大z,语气懊恼:“是另一个,我失忆的时候和他睡了,现在我都烦死了。” 大z草草看了下她的聊天记录,觉得苏宓这事也难办:“这个看起来不是善茬,实在不行你就两边应付吧。” “我存了报复的心,本意让他们尝尝痛苦的滋味。结果他们是痛苦了,可我也没捞到好,我都要被他们烦死了,我根本没做海女的素养,我都不清楚那些海女怎么养她的鱼的?” 苏宓和大z刚剖白完自己的内心,就发现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站在她的身后,明显在偷听她们的谈话。 苏宓看了这个女人一眼,停止了交谈,等她离开。 但明显这个女人是来找茬的,她眼神轻蔑地看着苏宓,口吐芬芳: “苏宓,几年没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放荡。钓了一个又一个,都能开鱼塘了呀。” 苏宓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时间没有认出她是谁。 白小幽见她看她的眼神陌生而冰冷,也不接话,感觉被无视的彻底,内心邪火上窜。 “怎么,出国几年,眼睛长头顶上了,连我你都认不出来了?” “你是白小幽?” 苏宓诧异的看着她,这和记忆中的白小幽一点都不像。 她的变化实在太大,让人很难辨认。高中时候她又黑又胖,五官平平无奇。 现在除了人变得苗条之外,脸上也动了不少地方,五官比起高中时精致不少,仔细辨认依稀还有点当初的影子。 “那个高中时又黑又胖又丑的白小幽?你这是去全身动过了?抱歉,你整成这样,我没认出来。” 苏宓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了,白小幽开口敢喷粪,她就敢还击。 陈林跟在后面听苏宓这么说,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白小幽听见陈林的讪笑声,脸都黑了,眼神怨毒地看着苏宓。 白小幽的名字很好听,会让人一听误以为是个美女,但她其实从小就长得磕碜,连她父母都嫌弃她没遗传他们的好相貌。 她自小就有容貌焦虑,高中一毕业就花了巨资去韩国整容。虽然比以前是漂亮一些,但底子摆在那,人造的痕迹很重,平常就靠妆容撑着。 今天苏宓当着这么多人以容貌羞辱她,赤裸裸说破她整容的事,让她恼羞成怒,火冒三丈。 她随手抓起苏宓桌上倒满酒的杯子,将杯中的液体泼向苏宓。 苏宓没想到白小幽还和高中一样喜欢动手,虽然快速闪避,但胸口仍被泼湿了一片。 苏宓扬起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丑人多作怪,有病就去治。” 白小幽在楼上就已经憋了火,见原本逆来顺受的苏宓这么硬气,更是气红了眼。冲上去就想扭打她。 陈林目瞪口呆,他们只是来邀请人上去喝杯酒认识一下,怎么变成打架了。他赶紧上前拉住白小幽。 白小幽气红了眼,陈林拉她的时候被她挠了两下,手上的皮都被抓掉了。他心里暗骂这个女人神经病,也不想管了,转身上楼去喊他二哥。 白小幽还想上前,大z往苏宓身前一站,一把就把她推坐在了地上。 白小幽虽性子彪悍,但身高只有160厘米,和大z180厘米的身高根本没法比。高中时候还能仗着体重优势欺负苏宓,但现在她为了身材,天天节食哪有什么力气打架。 她摔了一个屁股墩,感觉尾椎骨火辣辣地疼,眼泪没忍住就飙了出来,嘴里却骂骂咧咧不停: “苏宓你这个狐狸精,勾搭男人不说,还勾搭女人,你这个荡妇。” 苏宓朝天翻了个白眼,觉得白小幽真是一个智障,和她说话,都浪费口水。 她拿起手机,给等在门外的保镖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进来。 陈恒他们在楼上已经看见三个女人在干架,不等陈林上来喊,就全都下来了。 陈恒见白小幽毫无形象的瘫坐在地上哭,不耐地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白小幽见男朋友和其他朋友都下来了,顿觉有了依仗,随手不顾形象的拿手抹了一下眼泪和鼻涕,又开始叫嚣起来。 “你这个贱货,敢打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陈恒看着白小幽花了妆容毫无形象的样子,紧皱起眉头。 这个白小幽好得也出身苏城白家,白家虽不算顶流,但也算是富贵家庭,怎的教养的女儿一副泼妇做派。 他妈也不知道搞什么,给他找了个什么货色。又丑又蠢。 “白小姐,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劝你心平气和点,你这龇牙咧嘴的动作幅度这么大,你的整容脸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到时别眼歪嘴斜的,还得费钱。” 陈恒虽然对白小幽不满,但当着众人面肯定会维护她,语气不善地对着苏宓说, “你当众羞辱我女朋友,还欺负她,打算怎么道歉?” 苏宓双手抱胸,一点都不带怕的。 “你不管好你女朋友,放她出来乱咬人,还有脸让我道歉?怎么你这是打算仗势欺人?” 陈恒见她态度强硬,火气也上来了,一挥手把他们桌上的杯子碟子全部扫落在了地上,发出一阵极大的动静,盖住了劲爆的音乐声。 服务生发现了异常,把嘈杂的音乐停了。会所客人被惊动,纷纷向他们看过来。 方小小也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赶紧从舞池下来,跑了过来。 苏宓见六名保镖快速往她身边聚过来,心下笃定。 招来了一个服务生,指了指地上被砸烂的一堆东西,又指了指陈恒,对他说: “这位先生砸的,你记得找他赔,还有我们的账让他结。” 陈恒见她油盐不进,还想让他赔东西,上前就要揍人。陈栋怜香惜玉,赶忙拉住陈恒的手: “你和个女人生啥气,这么漂亮的女人是要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又转头对苏宓说:“这位妹妹,给个面子上楼喝一杯,这事就算了。” 苏宓看着这人色眯眯的表情,心下作呕。刚要开口说话,严恪就走了进来。 第49章 霸气护妻 严恪一进门就看到苏宓被一群人围着,心下焦急,三两步就走到她身边,把她搂在怀里,低头问她: “怎么回事?” 苏宓柔顺地靠他怀里,指了指白小幽,语带撒娇:“阿恪,白小幽骂我荡妇,泼我酒。她男朋友还不分青红皂白掀了我们桌子。” 严恪火冒三丈,把苏宓保护性的往身后一拉,上前逮住白小幽,直接啪啪给了她两个大嘴巴子。 白小幽被突如其来的两巴掌打懵了,半天才尖叫出声,“啊,我的脸。” 她感觉自己下巴的假体被打歪了,捂着脸冲进了一楼卫生间去查看情况。 严恪也不去管白小幽,一把揪住陈恒的衣服领口,把人都提了起来, “陈恒,你长本事了,我老婆你也敢动。是不是皮痒。” 陈恒要差严恪一个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提起来后,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两只脚可笑地在空中乱蹬。 陈栋、陈林两兄弟看事情不好,想上前拉架,身后六名保镖上前一步,把他们两人牢牢控制住。 四眼和其他几个人都噤若寒蝉,不敢为陈家兄弟出声。 严恪高中时期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年岁渐长后低调很多,但仍是凶名在外。 苏城有两个刺头不能惹,一个是严恪,一个是方磊,他们两个是一个比一个混。 严家是苏城的首富,家里产业遍布各行业,很多富家公子哥家里的生意都仰仗严家,靠严家赏饭吃。 而方家是官宦人家,方父掌握一省的生杀大权,也是不能得罪的。 两家之前是姻亲关系,所以苏城其他世家都会避其锋芒。 对家里同龄小辈,耳提命面,不允许他们与这两人明面上发生冲突。 陈恒被衬衣领口勒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像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喘气。 陈栋见势不妙赶紧开口说情, “阿恪,大家都是兄弟,大水冲了龙王庙,真不知道这是嫂子。今天是陈恒不懂事,你放他下来,马上让他给嫂子赔礼道歉。” 严恪冷冷地看了陈栋一眼, “你们兄弟两很好,早上停了和我老婆的合作,晚上又上赶子欺负她,我给你们脸了是吧。 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陈家的商超可都是开在我严家的地盘上,从明天起给我滚出去。” 说完,严恪把陈恒狠狠往地上一掼,陈恒吃痛哀嚎一声,躺地上半天才爬起来。 陈家目前还是陈老太爷当家。陈老太爷子女众多,一共有三子二女,陈栋他爸排行老大。 陈老太爷比较传统,想把掌家权交给老大,所以公司的事情目前主要是陈栋他爸负责。 陈栋擅自停止了和苏芙蕾的合作并没有通过他爸,本来一个商超要经营上万种商品,少了苏芙蕾一个品牌也无伤大雅。 可现在事情搞大了,他得罪了严恪,他要把租给陈家的各地商铺、商业体的租赁权全部收回来。 论起严家和陈家的渊源,还得从爷爷辈说起。两位老爷子是同村,严老爷子发家的时候,陈老爷子还是个泥腿子,但为人老实勤快在老家一直照顾严老爷子的老娘。 严老爷子懂感恩,就帮扶了陈老爷子一把,让他跟在他后面开超市。严氏地产在全国遍地生花,陈家商超就跟在后面开遍全国。 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现在严恪如果真的断了和陈家的合作,那陈家说不定就要破产了。 陈栋吓得脸都白了。他断了和苏芙蕾的合作,只是为了帮严真真讨好方圆,并没有思考那么多,严真真说苏宓抢了方圆的男人,要他帮她教训一下,然后他就这么做了。 严恪下午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本来还想着卖严恪一个脸,明天走个过场敷衍一下。现在看来他完全想错了,严恪重视这个女人,甚至不顾两家祖辈的交情狂打他的脸。 严老爷子如果还活着可能还念爷爷旧情,可严老爷子早就死了,严家现在是严恪当家。他惹了严恪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得罪了他不该得罪的人。 他本意是傍上方家的大腿,可是他忘记了严家才是给陈家饭吃的那条粗大腿。 他是背着父亲和爷爷做的这件事,现在惹出大祸,他们知道的话一定会打死他的。 他的几位叔叔和姑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一家,陈栋不敢继续想下去。 他连严恪的名字都不敢直呼了,膝盖一软朝着他跪下,可怜地哀求,“严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们陈家一马吧。” 严恪面无表情,不为所动。陈栋伸出手啪啪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严总,我们错了,是我们不懂事,你原谅我们吧。” 陈恒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他平常和方磊走的近,时常仗着方磊的势不买严恪的帐,这个时候他还梗着脖子,喊陈栋起来, “哥,你求他干嘛?他严家有什么了不起的,不租他们的地就不租,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换个地方开就好了。” 陈栋大事上比陈恒拎得清,他脸红脖子地吼了一句:“你给我闭嘴。不懂就不要说话。” 严家租给陈家的场地,租金只按市场价的三分之一收取,讲白了严家是念着旧日情分送钱给他们。但其实陈老爷子照顾严家祖奶奶的恩情,这么多年严家早就还清了,无非严家家大业大不在意这点小钱而已。 严恪听陈恒这么说,冷笑一声,“陈恒你这话是代表你们陈家说的?” 陈恒还待说话,陈栋利索地爬起来,就给了他一巴掌:“闭嘴。” 陈林都看傻了,大哥这是干什么?他弱弱地开口:“大哥,二哥,你们干嘛?” 方小小在旁边看得一愣愣地,拉了拉苏宓的手,轻轻说:“你家严恪护着你的样子,好an。” 苏宓笑了笑,高中刚开始那会,别人欺负她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维护她的。只是后来他有了方圆后,就三不五时要和她翻脸,别人欺负她,他也慢慢的不再出现。 陈栋见对着严恪道歉根本没用,双膝一软又跪在苏宓面前一个劲喊嫂子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你把我当个p放了吧。 苏宓心肠还是软,看着一个大男人跪着道歉也有点于心不忍,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不想严恪为了她树敌,于是拉了拉严恪的手,“阿恪,算了吧。” 严恪握住苏宓的手,低头轻声问她:“解气了?” 苏宓点点头,凑在他耳朵轻声说:“谢谢,但我不想你为了我树敌太多。” 严恪看着她眼里有了笑意,“担心我?” 苏宓点点头,一本正经的答道:“我担心你,不是正常的么。” 严恪这才和陈栋讲,“起来吧,我老婆心善,不想追究,这次就算了吧,回去管好自己还有你们的女人。” 陈栋连连应是,舔着脸对苏宓说:“嫂子,谢谢您给我机会,我们合作继续。” 苏宓点了点头,不和他废话。 陈栋有眼力劲地把苏宓这一桌费用及赔偿款结了账。 遇上这事,几人也都没了玩乐的兴致,各自回家。 第50章 高二的那场露营 苏宓和严恪出了东方魅力。他想带苏宓回严家,苏宓想了想还是决定拒绝。 方磊那憨货搞不好真的在她家门口等,到时候见她没回家,一定会发疯闹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严恪今天应酬场上喝了点酒,是让助理送到东方魅力的。苏宓今天出来时带了六名保镖,开了两台车,苏宓决定先送严恪回家。 两人上车后,保镖开车,苏宓让他升起挡板后,她就搂着严恪的脖子,倚在他怀里撒娇。 “阿恪,我例假去你家不方便,送你回家后,我还是回去吧,过两天再去你那,好么。” 严恪喜欢苏宓粘着他乖顺的样子,这样的亲密就像回到了她不曾离开的过去。 严恪给她拢了一下微乱的发丝,看着她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蛮腰,把温热的大手盖在她白嫩的肚子上,语气有点严厉:“你例假还露着腰腹,受凉了不是又要肚子疼?” 苏宓撅着红嫩的唇,不乐意,“你凶我。” 严恪抬起她下巴,轻柔的吻就落在她粉嫩的唇上,充满爱意和怜惜。 这一吻不含情欲,浅尝辄止,但却让苏宓真实的感受到了严恪的爱意。 “阿宓,等我手头上的事情忙完,我们过几天去国玩一趟,顺便去考察一下,给我们的新公司做一些准备,怎么样。” 苏宓觉得严恪这个提议挺好的,他们如果想要安稳地在一起,迟早要离开苏城。早做打算也是好事。 “嗯,好的,按你的行程来。年生还说等他空一点,组织露营呢。” “你想去吗?想去我们就让年生错开我们出国的时间,这样我们就可以参加。” 严恪听出了苏宓言语中的向往。高二的时候他们也在周六日组织过露营,但是苏宓在露营前一天在学校厕所被人淋了冰水,当晚就发起了高烧,露营自然就没能去成。 严恪那时候和方圆感情正浓,只顾着和方圆玩,没顾得上可怜兮兮的苏宓,出发前他和方圆去看了她一眼,看她高烧烧的满脸通红,就丢下一句:你这么弱露营不适合你,好好休息吧。然后就在方圆的催促下,兴奋地背上露营用品走了。 现在想起这一茬,严恪觉得愧疚不已。他看着苏宓,问她, “高二露营你生病没去成,是不是觉得很遗憾?我记得那时候叔叔阿姨正好在外地,那两天你一个人在床上躺了两天?” 苏宓被他问的一愣,那两天她在干嘛? 严恪和方圆从她家离开后,她身体难受,心里更难受,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哭的以为自己要厥过去的时候,方磊来了。方磊看着她可怜的样,在她房间赔笑了一天。讲完了所有的冷笑话逗她开心。 当天晚上她退烧了。第二天方磊带了露营的帐篷,还有烧烤架,就在她家的院子里陪她搞了一场家庭版的露营。 “露营方磊也没去你知道吗?”苏宓看着严恪,眼瞳乌黑,眼中闪着严恪看不懂的光,“他陪了我两天。在我家的院子里给我准备了一场露营。” 严恪不敢看苏宓乌黑的眼瞳,他伸手轻轻遮住她的眼睛,下巴搁在苏宓头顶上,语气里满是后悔:“对不起,阿宓,别说了。” 严恪也不清楚他想让苏宓不要说什么,他只是直觉有些事不能问,一旦苏宓说出了口,很多事情就要变了。 苏宓也不想再交流这个问题,静静得靠在严恪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两人就以这样的姿势,亲昵地拥抱在一起,一路再无交谈。 严恪家不远,半小时车程,很快就到了。两人又拥吻一番,各自归家。 第51章 一碗鸡丝面 方圆到家门口的时候,让保镖车速放慢,自己坐在车里把车窗降了下来,警惕的四处张望了一圈,没发现可疑车辆停在附近后,心下松了口气。 打开电动大门,两台车刚开进去,方磊就从暗影中走了出来,大摇大摆地从缓缓闭合的大门中闪了进来。 苏宓刚下车,就看见手插在裤兜里,一派闲适地站在院子里的方磊。 保镖迅速反应,把苏宓护在中间。苏宓摆摆手,让他们下去休息。 方磊踱着步子走到苏宓身边,看着她性感的打扮,袒露着的一截腰腹。眼神不悦地上下打量她。 苏宓下意识的环胸,瞪他:“看什么?” 方磊伸出手指在她白嫩的肚皮上用力点了一下,戳出一个窝,嫌弃地说:“你穿的什么玩意,肚子不疼了?” 苏宓撇了撇嘴,嫌他多管闲事。“你天天比我妈管的都多。” 方磊伸出一个大掌,掐着她的后脖颈。 “你就是个好赖不分的玩意,我和你生气我都费劲。你的马上回来就是这样马上的?你知道我等你多久。” 苏宓在他软肉上掐了一把,语气也挺嚣张,“给我撒开。我让你等了。” 方磊松开手,径直往别墅走,:“开门,我晚上没吃饭,饿了,给我弄点吃的。” 苏宓小跑着拉住他的手,“你给我站住,我爸妈都在呢。” “你爸妈在,和我进去有什么直接关系?我见不得人?我又不当着他们的面睡你,你急什么。” 苏宓一把捂住他的嘴,气的要死:“在胡说,看我不掐死你” 方磊把她的小手握在掌心中,一边细细把玩,一边抬头盯着她,语气无赖地道: “二选一,和我去尚品风华;给我现在弄点吃的,吃完我就回去。” 苏宓不想做无谓的挣扎,开了指纹锁。把这尊煞神请进门。 已经深夜,父母和家里佣人都已经休息,别墅里很安静。 苏宓给他倒了杯温水让他随便坐,自己则去厨房开了冰箱门,确认一下现有食材都有什么。 家里天天开火,冰箱里东西挺全的。但晚上也不适合吃太油腻,苏宓看着冰箱问他: “有面条,还有馄饨,要吃什么?” 方磊拿着水杯跟在她后面,苏宓没留意,关上冰箱门后,一个转身就撞进了他怀里,方磊顺势就搂住了她,在她唇上偷了个吻。 “我要吃面。” “行行行,爷,你别在我身边晃了,去坐着等吧。” 方磊哪会听她的,放开她,自归自绕着她打转。 苏宓觉得他在厨房只会添乱,影响她厨艺的发挥。给他洗了点水果,让他拿出去先吃,总算把人打发了出去。 苏宓快速的把食材准备好。鸡汤解冻漉网去油,鸡腿肉、青菜洗净焯水,鸡肉撕碎成丝,青菜鸡丝放入鸡汤同煮调味后捞出,滚水下面,煮好捞出过凉水,沥干水分放入鸡汤,鸡丝青菜盖在上面,撒上白胡椒和椒盐粉。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鸡丝面出炉。 苏宓看他那么大个,怕这点量太少,又给他煮了个荷包蛋卧在上面。 苏宓把面端出去,给他拿了筷子,催促他快吃,“快吃。吃完早点回去,你明天还要上班。” 这碗面很能体现苏宓对方磊饮食习惯的了解,整碗面,汤底清澈,青菜碧绿,鸡丝鲜美,荷包蛋是糖心的,也没放他讨厌的葱花。 方磊看着这碗让自己很有食欲的鸡丝面,心里猜测苏宓对他是在意的。她记得他饮食的喜好。 “怎么没放葱?鸡蛋也没熟?”方磊假意挑刺。 “你不是不吃葱,鸡蛋只吃糖心的?” 苏宓以为她自己记错了。不过不可能,她又没老年痴呆症。难道是他这几年口味变了? “那我给你再加工一下?你这几年是口味变了?” 方磊听苏宓这么说,心里高兴。确认她是真的记得,那张常年别人欠他钱的冰山脸瞬间就柔和了下来。 “不用,这样很好。我确实不喜欢吃葱,鸡蛋也只吃糖心的。” 苏宓被他搞得莫名其妙,白了他一眼,骂他: “神经,一天天没事找事。” 方磊皮厚无所谓苏宓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大口吃面。 最简单的一碗家常面,是方磊这么多年来吃过最美味的食物。 他从细节中确定苏宓在意他。如果不在意,这么多年过去,又怎会记得他这些细枝末梢的小喜好? 一碗面下肚,空落落的胃里有了依仗,方磊整个人都舒坦,人也变得好说话起来。 “罗秘书在外面等你吗?”苏宓看他懒洋洋又犯困的样子问他。 “让他回去了。”方磊还真的有点困了,吃饱喝足就想睡觉。 “现在给你打车,早点回去,你看你累成这样。” 苏宓看他疲惫的样子,摇了摇头。这人就是好折腾,把自己折腾的那么累,就为了来她家吃碗面。 方磊今天心满意足,听她安排。 出租车很快到了门口,苏宓送他出门。 方磊在上车前拥抱苏宓亲了一下她的额角,轻轻和她道了声。 苏宓目送他离开后才转身进门。 第52章 增进了解 苏宓最近一直在筹备新公司事项,她和严恪决定以自然人身份投资,不与家里的公司关联。 苏宓占股51,严恪占股49,注册资本1000万。注册地暂定国,只等考察后最终确定。 新公司两位老板不缺钱,粮草充足,两人于是开始招兵买马。 一个公司成败与否关键在于人,苏宓和严恪都很重视人员的选聘工作,两人决定先成立新公司筹备小组,办公地暂时先放在严氏总部大楼。 苏宓对这些都没什么意见,听严恪安排。 苏宓时隔多年再次跨入严氏集团总部,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初中开始,严恪每个寒暑假都会被他爸带来公司学习企业管理,那时候的严恪和苏宓就像是对连体婴,严恪在哪苏宓就在哪。 严恪跟着父亲学,苏宓也跟着严叔叔学。 严恪聪明但他耐不住性子,经常要被他爸骂。 苏宓则细心又耐心,关键人还勤勉肯吃苦,她学的比严恪还好,严父经常夸她。 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小阿宓,等长大以后你嫁给严恪,叔叔就安心了,起码严家不会给他败光,还能传给你们的孩子。 苏宓很多经营的手段都是那时候跟着严父学的,严恪的父母从小到大对她都是很好的。 直到后来严恪和方圆处了对象,严叔叔和严阿姨更喜欢方圆做儿媳,她从那时候起就再也不来这里了。 “小姐,这位小姐,请问您找谁?”漂亮的前台小姐,打断了她的神游。 “我找严恪~以前前台的朱珠姐是离职了吗?”苏宓神情柔和,温柔地询问前台小姐姐。 “您和我们总裁约好了吗?朱珠?您说的是我们行政部的经理朱珠吗?”前台好奇地问她。 “严恪马上下来接我,你不用通知。原来朱珠姐已经升经理了啊。” 苏宓想想也对,她都离开六年了,朱珠没离职的话,也要在这里工作十几年了,论资历也得熬出头了。 严恪很快从电梯出来,迎着她走过来,和她打招呼。“阿宓,你来了。” 又转头和前台交待:“这位是苏总,我未来的夫人。让行政各楼层通知一下,苏总近期会来集团办公,有需要其他部门协助的地方大家全力配合。门禁等下去32层给苏总设置一下。” 前台恭敬地站在一边,点头应是。 严恪揽着苏宓的肩坐上专属电梯上楼。 “阿恪,时隔这么多年没想到我还会再来这里。我以为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严恪低头亲了亲她,语气很温柔,“是我不好,谢谢你还愿意回来。你知道我有多幸庆吗?我爱你!” 女人普遍是听觉动物,都喜欢听甜言蜜语。 严恪现在学会了这一套,顶着那么帅的一张脸,说着温柔缠绵的话,苏宓确实顶不住,心跳都加快了起来。 严氏总部员工有个闲聊的微信群,前台在群里发了个消息。 美美:号外号外我们有新的老板娘了,不是方小姐。 这句话像一滴水砸落在油锅,引起了连锁反应。 王老吉:真的还是假的美美 美美:老板自己说的是未来夫人啊,刚还亲自下来接她上去了。还让行政通知大家,老板娘最近要来公司办公,让大家小心伺候。所以当然是真的。 赵红:美美,老板娘长什么样,和方小姐比怎么样? 美美:苏总讲话很温柔,长的比女明星还漂亮,个子估计得有170以上,身材绝了。站老板身边绝配。我觉得她比方小姐好看。 潘玉:美美你有没有偷拍照片啊,你说的这么好看,我都想看看。 美美:老板在,我不敢拍。老板让行政上去录门禁了,让他们把脸和指纹都录一下,这样你们就可以知道了。 潘玉:有这点时间,我还不如找机会偷偷去看一下。 王老吉:方小姐还是老板未婚妻的时候,好像老板没给大家介绍过吧。老板退婚后也没听说又订婚或结婚啊,他就这么直接给大家介绍未来老板娘了?看起来是真爱,会不会就是因为现在的老板娘和以前的老板娘退婚的。 a:+1,猜测的有理有据王老吉 赵红:有没有知情人士来说一说。 包子好吃:方小姐和老板是高中同学,他们在一起很多年了,不爱怎么会在一起这么多年?现在老板娘不会是 美美:呃,看样子不像啊。 包子好吃:这种能看出来? a:女同志们,你们找男人还是找我这样的穷鬼比较好,男人有钱就变坏。谁给我介绍个对象? 潘玉:你是又穷又丑,老板就算穷,长成他那样估计追他的都得绕苏城河排三圈。 朱珠:现在的老板娘是老板的青梅竹马,两人感情一直很好,方小姐介入了两人才分开的。 美美:这叫拨乱反正吧。 包子好吃:好还能被介入? 洋子:包子好吃,你的眼光很敏锐。 赵红:只要锄头挥得勤,那就没有挖不倒的墙 严恪和苏宓上了32层,整层楼都已腾空了,办公家具都是现成的,装修以及格局都是非常好的,卫生已经打扫过,只等苏宓拎包办公。 严恪让方助理从集团临时挑了两个行政助理帮苏宓处理一些杂事,过渡几天。 包妤和潘玉被临时指派上了三十二楼。 新公司筹备有一堆事情要处理,苏宓和严恪两人一上午面试了十个人,到了下午一点才结束。 两个人在公司简单用过饭,下午还有六个人的面试要继续。 包妤和潘玉也跟着忙的团团转。 包妤才半天就心生不满,和潘玉抱怨:“好好的,把我们调上来当苦力,是不是就是欺负我们老实人。” 潘玉心态很好,她觉得在哪干都是干,有机会傍上老板娘这粗大腿是好事。所以并不搭理包妤。 包妤见潘玉狗腿殷勤的样子就不舒服,心里暗暗骂她马屁精。 她既然愿意干,就让她多干点,自己则躲旁边偷偷玩手机。 包妤的表姐是方圆的跟班,她以前进严氏的时候就是靠的这层关系。 方圆和严恪没退婚前,她三不五时要和方圆报备严恪的情况。 她将上午偷拍苏宓的照片,微信发给了方圆。 包子好吃:方圆姐,严总的那个小三今天来公司上班了,在三十二楼办公。我还被调上来帮她忙了。 方圆和严真真去港城happy 了一周,刚回来。 一回来就听说严恪为了苏宓,把陈栋和陈恒两兄弟狠狠给收拾了。 陈栋是因为断了和苏家合作。 陈恒是因为白小幽招惹苏宓不成反倒吃了亏,他替白小幽出头欺负了苏宓。 白小幽的整容脸被严格打的下巴假体歪斜,现在整个圈子都知道白小幽人造脸全身都整过,她现在丢了大脸,大门都不敢出。 陈恒为了这事要和白小幽分手。 陈栋则被他爸揍了一顿,又停了他所有的卡。 这事闹得挺大,圈子里都传严恪走了多年的心头肉回来了,大家不要招惹为好。 方圆气的把买的东西全部扔在了地上。 刚发泄了一通邪火,就收到了包妤的微信消息,这下子方圆就更怒了。 她拿起电话打给方磊,等了好久方磊才接。 “哥,你在哪?” “我这几天出差,要下周回来。怎么了?” 方磊这周去京市出差了。最近他工作很忙,手上有好几个重点项目跟进。 “你能不能管管你那个狐狸精。 前几天你们在酒吧不是还吻得难舍难分的? 这两天严恪对外都称她老婆了,圈子里都知道了。 现在她还和严恪同进同出,去他公司上班了。” 方圆一股脑的告诉方磊,方磊半天没出声。 “哥……哥,你在不在听我讲了。” 方磊嗓音很冷,“方圆,以后对她放尊重点,不许叫她狐狸精。” 说完,电话就挂了。 方圆气的噗嗤噗嗤直喘气。 掏出手机给包妤回微信,“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有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又给她随手发了个200元的红包。 “给你买奶茶。” 包妤开心的连声感谢:“谢谢方圆姐,我会每天汇报情况的。” 事情多,时间就过得很快。 严恪和苏宓直到晚上7点才结束工作。今天面试了三个管理岗位,市场总监,财务总监,行政总监,人员已经敲定。 接下来就是技术岗以及总经理的面试选聘工作。技术岗的人员还算好找,但总经理却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苏宓的设想本就大胆,国内没有同类公司,她要找懂技术又懂运营的人凤毛麟角。 严氏及苏芙蕾两家公司人事部门都在多渠道寻找物色人才。 严恪和苏宓两人下班的时候,潘玉还等在外面。 苏宓见她还没走,笑着对她说, “潘玉,你也没走呢。新公司筹备阶段可能会很忙,借调期间要辛苦你了。你借调阶段工资我这出,给你原薪基础上加三千,加班费按原标准正常计算,你看怎么样?” 潘玉开心地都要飞起来,就说傍老板娘大腿总没错。从此刻起她坚定拥护苏总。 “谢谢苏总。”潘玉感觉自己现在神清气爽,一天的疲劳一扫而空。 苏宓对这个姑娘印象很好,今天都是她在忙前忙后。另一个借调来的姑娘,她就上午看见了,后来人影都没见,估计是躲清闲去了。 苏宓能在国外独立把苏芙蕾业务做那么大,就说明她是个有魄力有能力的人,她在工作上是很会看人识人用人的。一招就把潘玉的心笼络住了。 严恪开车,苏宓坐上副驾驶。 今天是他们俩第一次共同工作,今天的相处让他们彼此看到了对方身上以前从未注意到的闪光点。 严恪聪明且有远见。苏宓惊叹于严恪对全局的把控能力,她发现他在决策时极具魄力,能够迅速做出判断并采取行动。他的果断和魄力是她所欠缺的。 而苏宓则更加注重细节,善于分析和解决问题。她的细致和周全也是严恪所需要的。 这种差异使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互补关系。 两人在一起工作非常愉快,彼此增进了全方面的了解。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感情无形中亲近不少。 苏妈妈给他们留了饭菜,两人一起回苏家吃晚饭。 吃完两人又耐心地陪苏爸苏妈聊了会天,讲了近期工作,两人新公司的构想。苏爸苏妈看小两口感情越发好起来,感到很欣慰。 晚上严恪留宿苏家。 第53章 方磊来电 严恪不知疲倦地把苏宓折腾了好久,直到她精疲力尽软声求饶,才云停雨歇,两人整理一番后,严恪搂着她很快沉沉睡去。 苏宓还没缓过劲来,朦胧间刚有了点睡意,手机屏就闪烁了起来,有个微信视频打了进来。 苏宓睡觉习惯将手机静音,她看着一闪一闪的屏幕,皱眉拿过手机,谁这么大半夜扰人清梦? 是方磊!苏宓睡意都没了,他不是去出差了吗?深更半夜给她打视频是要做什么? 苏宓没接,视频中断;苏宓刚想把手机放下,屏幕又开始闪烁。 苏宓了解这个人脾气,她不接,他肯定会没完没了,如果吵醒严恪事情就更不美了。 苏宓拿着手机出了房间,把房门带上,走进隔壁书房关上门,接通视频通话。 方磊应该是从应酬场上刚回酒店,脸上有几分醉意,眼里有几分疲色。 “你干嘛这么久才接电话?”一开口就是质问。 “现在几点了,我都睡觉了~~~能接你电话已经很好了。” 苏宓属于耐心很好的人,但一遇见方磊她就有想打人的冲动。 “你把视频打开。”方磊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嗓音有点沙哑。 苏宓接视频电话的时候,把摄像头关闭了,方磊看不到她这边的情况。 “我睡觉了,不方便。”苏宓拒绝。 “你床上是不是躺了别的男人。你把视频打开,别让我说第三遍。” 方磊嗓音很冷,眼神里像有刀子。 苏宓很想大声告诉他我床上躺了男人,你凭什么管我。但权衡利弊后,还是不敢说出口。 这人不是可以硬碰硬的,真逞口舌之快,她估计他能连夜回来弄死她。 苏宓把视频打开,书房里没开灯乌漆嘛黑,但还是可以清晰的看见她,她靠在书房的窗口,穿着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长发披散着,大开的窗口有夜风吹进来撩动她的发丝。 方磊下午接到方圆的电话,心里憋了一团火,等到工作结束回到酒店就再也按捺不住。 他就知道只要一眼不看着她就不安分,严恪就那么好让她上赶子喜欢那么多年,现在还纠缠不清。 “你不在房间接我电话,在书房干嘛?你不会真被我说中,床上藏了个男人。” 方磊看见她避到书房接电话,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不想吵架。几点了?你不累啊?说吧,又哪里心气不顺了。” 苏宓真不想半夜和他吵架,吵也吵不明白,他霸道起来完全没有道理可言。 “你答应和严恪结婚了?”方磊见她态度还算缓和,也不打算针尖对麦芒。 “他想结,我没拒绝。”苏宓觉得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有没有点心,你有那么爱他吗。” 方磊明明觉得苏宓是在意他的,甚至是爱他的,可她在严恪与他之间游离的态度,左右摇摆的做法都让他痛苦万分。 “有多爱他我不知道,但我却很清楚的知道爱你的苏宓被你毁掉了。” “阿宓,你心疼心疼我吧,你别这样对我。以前做错的,我会弥补的。只要你肯给我机会。” 方磊满脸痛苦和颓丧,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未得到,已失去,他两件事都占全了。 “你只需要转身离开,就不会痛苦了。”苏宓看着他,给了最忠恳的建议。 “我也想做到,可惜我不能。我爱你,你明明也爱我,我也不介意你和严恪的过往,我们好好在一起很难吗?” 方磊不懂苏宓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你不介意我介意。我永远忘不掉被下药的那次,比起你想强奸我,我更恨你把我一个人扔在了那,是你把我送给别人的,不是严恪也会是其他人。 而我幸庆那人是严恪。你们都说我浪荡,其实你看我多从一而终,我和严恪是彼此的第一次,所以我们要结婚了。” “阿宓我不是故意的。严恪报警了,方圆通知我的时候我已经来不及带你走了,我不是想留你一个人在那的。药不是我下的,但趁你被下药想睡你这事是我干的。” 方磊开口解释,他知道这件事对苏宓来说是永远越不过去的槛,他也后悔也痛恨自己,他那时候只顾慌张地跑了,根本就没顾得上苏宓。 “我一直知道药是方圆下的。方磊,你就真的没感觉那时的我其实已经放下严恪了吗?我都做好准备要好好爱你了,你哪怕问我一句,就能知道就算你真的想要我,我都会同意的。不用下药,我都只会是你的。 可你为什么要和你妹妹狼狈为奸,助纣为虐,把我推入地狱。 你知不知道去警局的时候,我有多恨你,比起你那恶毒的妹妹,我更恨你,我想要你去坐牢。 苏宓泪流满面,眼睛通红,她一字一句地对方磊说: “曾经我对你有多心动,现在我就有多恨你。 所以,你说我们好好在一起难不难?” 在苏宓十六岁之前,她的世界里只有严恪这一个男生存在。他是她心中的唯一,也是她青春岁月中最重要的记忆。然而,当十六岁来临,严恪却突然脱离了原有的轨道,与她渐行渐远。 这个变化让苏宓感到绝望和无助,她的内心仿佛被撕裂开来,痛苦不堪。在这段黑暗的时光里,另一个男生出现在了她的生命中。 方磊他就像一束明亮的光芒,照亮了苏宓那绝望的青春。苏宓以为这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的那个对的人。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苏宓发现自己所期待的美好只是一场幻觉,现实却是一个巨大的天坑。她陷入了更深的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她曾以为方磊会成为她生命中的救赎,但最终却变成了更沉重的负担。苏宓感到自己像是被困在了无尽的黑暗中,找不到出口。 方磊颤抖地伸出手,摸着手机屏幕,似乎想要擦掉苏宓脸上的泪: “别哭,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只要我做得到,我都同意。” “我们已经错过了,互相放过吧,不要再联系了。” 苏宓这么多年其实一直没放下,她嘴上说的原谅、放下,都是自我麻痹强装出来的,一个人吃过的苦,受过的伤哪能靠几句道歉就能抚慰。 方磊脸色都变了,他要做得到,也不至于和严恪一样痛苦这么多年。 “阿宓,你不要逼我。” 谈话又陷入死循环。这个电话讲的时间太长了,苏宓无意再继续通话: “注意身体,早点睡吧。你这几天是不是天天很晚,都有黑眼圈了。” 只要苏宓语气一温柔,表现出对他的一点点关心,方磊就会心软的一塌糊涂。 “嗯,工作任务很多。我还有三天回来,你来机场接我好不好?” 苏宓想快点结束通话,顺口就答应了。 “嗯,提前联系吧。快挂电话吧,你赶紧休息。” “,阿宓,我爱你。”方磊依依不舍结束了通话。 苏宓在书房又吹了会夜风,才回到房间。 苏宓侧身抱住严恪,看着他那张熟睡的俊脸,喃喃出声:“阿恪,我该怎么办。我好难过。” 回应她的只有严恪绵长的呼吸以及一室的寂静。 第54章 方圆的又一条毒计 周五快下班的时候,苏宓接到儿童福利院李院长的来电。电话讲了很久,挂断之后苏宓脸上的表情有点沉重。 严恪看她情绪不对,关心的询问她情况。 “怎么了?谁打来的,是出什么事了吗?” “儿童福利院的李院长打来的。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可怜的孩子吗?李院长说他肾移植出现了排异反应,现在人在人民医院住院,说福利院条件有限,没有办法照顾他,如果真的放在福利院,怕害了他,问我能不能领养他。” “那你什么想法?”严恪看她眉头紧皱的样子,知道她有所顾虑。 “我感觉压力好大。你也知道的我从小到大养什么死什么,如果真的领养了,把小朋友养死了,怎么办?可是不领养,按李院长的说法,福利院提供不了良好的环境和专门的照料,他的身体也会撑不住。这是一条人命,我好纠结。” 严恪笑着安慰她,“明天就周末了,我们先去医院探望一下,具体事情我们和李院长再沟通一下,然后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领养。 如果真要领养,也不怕,你不是还有我吗。你小时候的花花草草猫猫狗狗,弄到最后不都是我养的。” 苏宓听他这么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也是,真的领养,请两个专门的护工,还有严恪帮忙,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养死。 看了一眼时间,苏宓对严恪说:“阿恪,我们今天早点下班吧。上次不是说去看下房子,我们今天去看看吧,如果真领养小朋友,还是和父母分开住的好。” 严恪听她这么说,心里挺开心,他觉得领养一个孩子也不错,这样就有一个家的样子,苏宓的心就会定下来。 “有孩子的话,我们还是看一下别墅。小孩子活动量大,场地还是需要大点。城东和汀兰轩两处的别墅都可以,学区也好,我们今天先看看这两处,怎么样。” 苏宓觉得严恪说的挺有道理,两人提前下班去看房子。 包妤见他们两个一走,赶紧拿手机发微信给方圆: “方圆姐,严总和苏小三去看房子了,刚听他们说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具体我没听的太清。” 方圆约了白小幽和严真真两人,正在美甲店做指甲。看到包妤发来的的消息,手一抖,美甲师没注意锉刀就划破了她的指腹。 方圆大为光火,指着美甲师破口大骂:“你眼瞎啊,怎么搞的,会不会做,把你们店长叫来。” 美甲师是一个小姑娘,吓得一个劲的赔礼道歉。 方圆一脸怒容,给包妤回了条微信:“盯着她,看她是不是怀孕了。” 美甲店店长很快过来,免了三人的单不说,还给她换了个美甲师,这事才算过去。 严真真问方圆,“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方圆看了闺蜜一眼,阴恻恻的回了一句:“那贱人可能怀孕了。” 白小幽凑过来问:“你们说的是苏宓?” 方圆点点头。严真真看着方圆咬牙切齿的样子,给她出馊主意:“她可以怀孕,你不是也可以吗?” “什么意思?”方圆扭头问她。 “你不是和他做过了么,你们那次又没避孕,你不是也可以怀孕吗?你算算日子,去找他不就行了。” 方圆顿觉豁然开朗,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白小幽问严真真,“那到时候去哪变个小孩出来啊” 严真真白了她一眼:“你是不是蠢?没看过宫斗剧啊,孩子可以有,也可以没有,这点都不懂吗?” 白小幽就是个蠢货,她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点都没听懂。 但方圆听懂了,她觉得严真真说的正确极了。 严真真继续说: “有了孩子,你去找他父母,你在让你哥施施压,然后放点消息给媒体。 出了这么大丑闻,他如果不善后,集团股价肯定会有影响。你说多方压力他能扛得住” 方圆频频点头。严真真说的不错,这事就这么干。 她又给方磊发了条消息:苏宓可能怀孕了。 方磊很快回了消息: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她没有怀孕。 方圆:你怎么知道? 方磊:她生理期什么时候,我很清楚。你别一天到晚没事找事,警告你,别再去找她麻烦。 方圆听她哥这么说,估计包妤的情报有误,但她心里却松快起来。 苏宓没怀孕是好事,她不怀孕,那她怀孕,她就不相信她怀孕了严恪还能撒手不管。 苏宓和严恪并不知道方圆又想好了对付他们的毒计。 两人把两处房产都看了一遍,细细比较一番后,苏宓最终选了城东的房子,那边环境好,周边配套齐全,交通没有那么拥堵,她和严恪上下班都方便。 严恪没什么不同意的,只要苏宓满意他住哪里都可以。 城东的别墅还是毛坯,严恪让方助理联系严氏旗下的装修公司让他们派设计师过来和苏宓对接,根据苏宓的想法,先出室内装修方案,定下来后尽快动工。 “阿宓,装修最快也要三四个月,虽说现在都用环保材料,但装修好总得通通风,最快也要半年后入住。 如果小家伙过来了,我们就先住尚品风华,我在那有一套装修好的复式空着,我们过渡个阶段,怎么样。” 苏宓听见严恪这么说,头都大了。上次她没仔细看他的房产,尚品风华他也有房子吗?住那如果遇见方磊,那不是天天打架? “嗯,我也有房子,到时候住我那也行的,回头我们在商量。我饿了,我和家里说一声,不回去吃了,今天外面去吃吧。” “想吃什么呀?” 两人工作都忙,虽然这几天办公都在一起,但很长时间没有出去约会过了。 “我们去小吃街吧,我想吃油墩、螺蛳粉、臭豆腐、辣鸡脚、烤猪蹄” 高中以前他们一直会去那吃美食,苏宓喜欢吃这种乱七八糟不健康的东西,严恪从来拗不过她,每次都会陪着她去。 后来,有一次方圆跟着他们两个过来吃了一顿后闹肠胃炎,然后他们就再也没来过了。 “好,吃完我们去看电影?” 苏宓开心地抱着严恪的胳膊,“那我们去看《名侦探柯南》吧,最近有新片上映。” 他们两个都喜欢看动漫,以前两人看电影看的题材最多就是动画片。 但后来他谈恋爱后,看电影就会以方圆的喜好为主,而且每次两个人的电影四个人看,他和方圆在前面你侬我侬,她和方磊在后面打瞌睡。 严恪和苏宓一样,也想起了往事。 他拥抱住苏宓,低头抵住她的额头,高挺的鼻子擦着她的鼻尖,保持极度亲昵的姿势,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心疼轻轻对她说: “阿宓,以后你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喜欢做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会认不清自己的心了。” 两人像回到了少年时光,手拉着手,吃遍每一个摊位。然后看一场都喜欢的动漫。在街头拍一堆大头贴。 严恪把皮夹里他们初中时的合照换成了现在的大头贴合照。又把电子档一一保存好。 苏宓看着严恪的动作发呆,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这么开心过了。似乎回到了很多年前没有方家兄妹存在的过去。 苏宓走不动了,严恪蹲下背起她,苏宓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轻轻地贴在他温暖宽厚的背上。随着严恪稳健的步伐,苏宓逐渐安睡。 严恪微微侧头,看着背上深爱的姑娘。 她的睡颜恬静而美丽,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目光中充满了宠溺和温柔,此刻他觉得无比幸福。 第55章 偶遇苏娇娇 周六,苏宓和严恪计划去人民医院探望卫光明。 两人一早先去了苏城悦湖给卫光明挑选礼物。 苏城悦湖是严氏旗下的地产项目,苏城最大的商业综合体,衣食住行一站式购物天堂。 苏宓和严恪家里包括亲戚朋友家都没有和卫光明同龄的小男孩,两人对十岁小男孩会喜欢什么都不太清楚。 时间宽裕,两人就在儿童区闲逛。儿童区在商场五楼,分服饰区、玩具区、图书区、清用区。 苏宓想先给卫光明买两套衣服。两人就先从儿童服饰区开始逛。 衣服品牌众多,款式众多,琳琅满目,看的人眼花缭乱。 苏宓挽着严恪的手,一个牌子一个牌子的初步看了一圈,有点拿不定主意。 苏宓晃了晃严恪胳膊,撒娇“阿恪,我有点选择无能,你快帮帮我。” 苏宓从小到大就有点选择困难症,给她选择太多的时候,她往往拿不定主意,大部分时候都是严恪给她拍板。 严恪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老毛病犯了,又开始纠结了,于是给出意见。 “我请导购过来,让她给我们推荐一下十岁男孩穿的衣物。我们主要挑安全柔软舒服的材质,其次看款式,不考虑品牌和价格。你喜欢我们就都买,不纠结。” 苏宓从小到大都很依赖严恪,大事小事一般都听他的,以他喜为喜,以他恶为恶,事事以他为中心。 这形成了深入骨髓的一种思维模式。经过那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头,苏宓都没变。严恪在身边,她就习惯问他意见。 严恪喊来导购,让导购推荐十岁孩子的衣物。 导购一看这一对小情侣衣着气度不凡,知道是大客户,于是热情又专业的开始介绍。 苏宓很快就挑选了两套合心意的,两人转战玩具区。 苏宓自己就很喜欢玩具,看到多肉盲盒就走不动道,在那徘徊了好长时间。 严恪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让导购把多肉盲盒全部打包。 “买这个干嘛?光明应该不会喜欢。”苏宓看严恪让导购把这么多盲盒打包问严恪。 “我喜欢,回去你帮我拆盒,然后放32层新办公室,办公桌上放点绿植养眼。” 苏宓眼睛一亮,对哦,放办公室就很好。她有了买玩具的理由,大方的承包了所有盲盒。 严恪又给她买了个解压的娃娃,丑萌丑萌的,苏宓捏的不亦乐乎。 苏宓看到了《哈利波特的时光瓶》,在那站住了脚,不断打量。 “阿恪,你看时光转换器。如果真的有魔法,是不是可以回到过去。” 哈利波特是两人少年时都喜欢看的书籍,电影也是两人一起看的。 严恪知道苏宓在想什么,有些事情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伤害造成了也再也无法弥补。 严恪让导购把玩具打包,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很温柔:“阿宓,我们拥有时光转换器,不去过去了,我们一起去未来,好嘛?” 苏宓抬起头,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她静静地凝视着他,许久没有说话,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严恪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回答,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他紧紧握着拳头,掌心微微出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渴望。 苏宓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过了很久,脸上才绽放一抹浅笑,她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严恪的心随着那抹笑容绽放出最热烈的欢喜。他眼睛亮都了起来,忍不住伸手轻抚了一下苏宓的脸庞。 他知道苏宓这个点头的意义,这是她愿意放下痛苦的过去,和他一起奔赴未来的信号。 卫光明的玩具还没买,自己反倒已经买了一堆,苏宓想想有点不好意思,二十好几的人看到玩具就走不动道说出去是会被人笑的。 苏宓认真挑选给卫光明的礼物,看中了一款乐高的城市系列,刚伸手想拿礼盒仔细看一下,一只手先她一步拿起来礼盒。 苏宓望向来人,是一位衣着讲究,妆容精致的年轻女性,长相很标致,看起来还有点眼熟。 苏娇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苏宓,对于这个女人她直觉不喜,潜意识认为她很有危险性。凭着女人的第六感她觉得方磊对她很不一样。。 她不敢问方磊他和这个女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她只敢侧面打听了一圈,知道这个女人叫苏宓,两人是高中同学,两人间从来没有什么桃色绯闻过。似乎因着和方圆抢男人,还和他们兄妹关系不睦。 “是你。”苏娇娇主动开口打招呼。 “你是?”苏宓只觉眼熟,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哦,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方磊的女朋友苏娇娇。” “奥,你好,苏小姐。不好意思,刚没认出来。”苏宓客气疏离的打了个招呼,并没有深入交谈的意思。 苏宓不想交谈,但架不住苏娇娇想啊,她很热情地拉着苏宓的手,“好巧呀,遇上几次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苏宓看着被她紧紧拉住的手,不理解一个人面对陌生人怎么会这么热情,有点不适的开口:“我叫苏宓。” 苏娇娇更热情了,“你也姓苏,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啊,难怪我觉得你这么亲切。这是你男朋友吗?好帅呀!” 苏娇娇刚注意力全在苏宓身上,这时才看到站在苏宓身边的严恪,只觉得这个男人帅的很,不免多看了两眼。 苏宓看了一眼严恪,确实如苏娇娇说的很帅,她礼貌的开口道谢,“谢谢,我也觉得我男朋友很帅。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严恪。” 苏娇娇和严恪互相打了个招呼,但她的手仍是握着苏宓不放。 “苏小姐你要不先放开我?”苏宓不习惯和陌生人肢体接触,尝试抽回自己的手,但苏娇娇握得很紧。 苏娇娇查过苏宓,听见严恪的名字就知道这是方圆的前未婚夫,但她不露声色,假装不知情和他们唠嗑。 “严先生,你和苏宓小姐真是郎才女貌,真让人羡慕。”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苏宓和严恪就算面对的是自称方磊女朋友的女人也不能摆出冷脸,只能礼貌地进行寒暄。 苏娇娇的父亲是方磊父亲的得力下属,她情窦初开的年纪见过方磊后,就成了他的迷妹,她喜欢并迷恋这个各方面都优秀的哥哥。 方磊虽喜欢漂亮女人,但很有原则,他从不和同一个圈层的女人交往,怕甩不掉惹麻烦。他身边的女人一茬又一茬的换,也没轮上苏娇娇。 这次方父出事,方家有用得上苏家的地方。苏娇娇哭着闹着求父亲趁这个机会和方母提了她和方磊的事。不知道方母是如何说服方磊的,反正两人算是过了父母明面正式交往了。 她和方磊交往时间不长,方磊对她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的,也从没主动对外宣称过她是他女朋友。但她主动向别人以他女朋友的身份介绍自己的时候,他也是不否认的。这让她觉得自己对方磊来说是特殊的。 苏娇娇对方磊以前的风流韵事根本不在意,这个圈子玩的花的大有人在,那些莺莺燕燕无非都是一些不入流的玩意儿,随便就可以打发了的,根本构不成威胁。 她的家世摆在这里并不是可以随便玩玩的那种,方磊同意交往这就意味着他会负责。 她原本一直很自信,方磊以前只是好玩,没有在意和爱的人,直到她看见苏宓甩他巴掌他还维护她;看见苏宓赛车事故方磊抱着她眼里流露出心疼和害怕的表情;美容院方磊想追着她出去的步伐。 方磊这些不正常的反应都让她不自信起来。她直觉这个女人对方磊来说是不同寻常的存在,两人之间并不如调查了解到的毫无纠葛。 苏娇娇本来已经打起十二分精神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今天看到苏宓大大方方介绍男朋友,两人似乎很相爱的样子,又有点吃不准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她有点怀疑是自己想错了。 “苏小姐,你松一松松,握的我的手有点痛。”苏宓被苏娇娇握的有点手疼,又提醒了一下似乎有点走神的她。 苏娇娇赶忙放开苏宓的手,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实在是觉得一见如故。我叫你苏宓可以吗?你叫我娇娇就好。” 苏宓点点头,笑望着她,也不接话。她是搞不明白方磊女友突然的热情,这是发现什么了?还是想试探什么? 苏娇娇掏出手机打开微信,“苏宓,我们加个微信好友吧,以后可以一起约美容啊,上次那家美容店里有几个技师很不错我推荐给你。” 苏宓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掏出手机加上她微信。 严恪并不喜和方家有关的人和苏宓有过多接触,皱了皱眉提醒,“阿宓,我们要抓紧时间了,不早了。” “嗯,阿恪,男孩子应该会比较喜欢车子,我们就拿城市系列的乐高玩具吧。” 严恪按照苏宓说的挑好玩具,揽着苏宓的肩,和苏娇娇告辞:“苏小姐,我和阿宓有事先走了,您慢挑,再见~” 苏娇娇笑着和他们挥别,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想多了。 苏宓和严恪互动时表现的很甜蜜很默契,两人似乎彼此了解也很相爱。确实像一对热恋的情侣。 苏娇娇现在清楚知道苏宓有男朋友,苏宓可能对方磊没意思,那方磊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思呢? 她不敢掉以轻心,她太爱方磊,无法接受方磊爱上其他女人。保守起见,她仍得找机会试探一下方磊的心意。 第56章 探望卫光明 苏宓和严恪两人到医院的时候,看到了令人心酸的一幕:卫光明正闭着双眼,独自一人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输液。 这个年仅十岁的小男孩苍白而瘦弱,躺在床上小小的一团。原本应该充满活力与朝气的孩子,此刻却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瘦小的身躯躺在病床上显得格外单薄,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在梦中承受着痛苦。 苏宓默默地站在床边,凝视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心中满是酸楚。 严恪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看苏宓表情难过,走过去揽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又轻声问隔壁床的病友:“大爷,您看见这个孩子的陪护了吗?” 隔壁床大爷看了卫光明一眼,叹了口气问道:“你们和这个孩子认识啊,他是个孤儿,福利院有一个陪着来的老师的,上午有急事回福利院了,让我们帮忙照看着些。你们是来看他的?” “我女朋友也是才在福利院认识光明的,听说他住院,今天来看看他。” 大爷点点头夸赞,“你们也是好心人呐,这个小孩子太可怜了。” 严恪对大爷表示感谢,“大爷,孩子在医院也多亏你们好心帮忙,我替孩子谢谢了。” 他又转头对苏宓说:“你留着照看孩子挂水,我去问一下医生他的情况。” 苏宓点点头,坐在卫光明床头,给他盖好薄被,看着他孱弱的样子,真正动了收养他的念头。 卫光明悠悠转醒,看见床边的苏宓,眼里露出喜悦,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姐姐。” 苏宓看着他笑:“光明,你还记得姐姐?” 卫光明乖巧的点点头,“记得,你是最漂亮的姐姐。” 苏宓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姐姐给你带小蛋糕了,你现在要吃吗?” 卫光明害羞地点点头,苏宓给他用湿纸巾擦干净小手,掏出一个造型可爱的小熊蛋糕和果切拼盘喂他。蛋糕很香甜,卫光明吃完一口舔了舔唇,看着苏宓说“好好吃,姐姐也吃。” 苏宓摇摇头,“这是给你买的,你吃。姐姐不饿。” 苏宓再喂,他却死活不肯再吃,眼巴巴地看着苏宓,一定坚持她也吃一口: 苏宓看着这个懂事的孩子心软的不得了,挖了一小勺蛋糕吃了一口,才笑着对他说:“姐姐吃过了,蛋糕很好吃,谢谢光明的分享,现在你吃吧。” 苏宓喂他吃了小半个蛋糕,又给他吃了点水果,怕他无聊,拿出给他买的绘本给他讲故事。 苏宓嗓音温柔,故事讲的生动有趣,卫光明听得津津有味,病房里时不时传出他的笑声。 李院长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她不忍打断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等他们讲完故事。 一个绘本故事很快讲完,苏宓站起来和李院长打招呼,卫光明也懂事地喊了声“李妈妈”。 李院长慈爱地摸了摸卫光明的小脑袋,询问他今天的感受。 卫光明看了看李院长,又看了看苏宓,大大的眼睛里似乎有光,他对李院长说:“李妈妈,你别担心,我一点都不痛,我今天好开心”。 李院长听着有点心酸,对苏宓招招手:“苏总我们外面说。” 两人移步去病房外讲话,严恪找主治医生详细问了卫光明情况后也回了病房,三人在病房门口遇上。 严氏集团也热心公益,会对儿童福利院定期捐赠,李院长和严恪两人也很熟悉。 李院长见到严恪后才知道苏宓和严恪两人是情侣关系。 三人就站在病房外面沟通卫光明的病情:卫光明目前排异反应不算严重,但需要悉心照料,熬过半年身体应该就会好转。 李院长是个真心实意做公益的好人,她自己无儿无女,对待福利院的孩子都如亲子一般。 她不想耽搁卫光明,舍了老脸都想为卫光明谋一个去处。她看出苏宓是个心善的人,第一眼见到这孩子就愿意资助他,所以才求上了门。 “苏总,严总,光明是个懂事乖巧的孩子,他的身体只要精心养着就会好转。我开口让你们领养其实不妥当,有道德绑架的嫌疑,但是希望你们别怪我,我真的没办法给他提供良好的治疗条件,这么好的孩子,我怕把他的病耽误了,这样我一辈子愧疚难安。” 苏宓觉得李院长这样有良知和爱心的人很少见,她是一位值得敬重的人,所以并不觉得自己被道德绑架。 她很坦诚地对李院长说:“李院长,领养光明如果只是养活他,我觉得这个完全没有问题,我的经济能力可以承担这一切。 可是领养不单单只是养活这么简单,我需要对这个孩子负责,我要养好他,培养他。 这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和情感,讲实话对于这些能否做好,我自己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我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个人工作又很繁忙,我真的很怕做不好这件事。 所以,我需要回家和严恪还有父母再商量一下,具体是不是领养光明我回头答复你。 但是,光明后续治疗的费用你不用担心,我可以个人承担。 等下我再给他请个护工,这样也能减轻一点老师的压力。” 李院长理解苏宓的心情,她说的也是对的,养大一个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领养这事,也不急于一时,李院长再次真诚地对苏宓和严恪表示了感谢。 三人又去了病房,卫光明的盐水也挂完了,护士拔了针后,他可以自由活动。 苏宓把严恪介绍给卫光明认识,“光明,严恪哥哥是姐姐的男朋友。我们一起给你带礼了物,你来看看喜欢不喜欢。 严恪把买的新衣服,积木,绘本书都拿出来放在病床上。 卫光明开心极了,眨巴着大眼睛嘴甜的谢谢姐姐,谢谢哥哥。 他们在病房里又陪着卫光明玩了好一会,给他找好了一个医院里一对一的护工后,才和李院长告辞离开。 两人驱车回苏家。苏宓打算和父母沟通商量一下这事,领养一个孩子是一个家庭的事,并不是苏宓一个人可以决定的。严恪赞同苏宓的想法,父母如果赞成他们就领养卫光明。 第57章 相亲 苏宓回家和父母说了想领养卫光明的事。苏妈听苏宓提这事就有些意动。 苏爸中风过后虽然身体已经康复的差不多,但也准备退休了。老两口以后有大把的空闲时间。 苏宓接棒后工作肯定会更忙,也陪不了他们,家里一个孩子都没有,格外冷清。 如果领养一个的话,孩子可以放在她和她丈夫的名下,这样就可以让他陪伴他们。 苏妈心里转着念头,决定和丈夫商量过后决定。 两位老人没当场表态。只说了回头一起去看看孩子在决定。这事也就这么定下了。 严恪和苏宓周日行程安排的很满,上午去看望了苏宓的爷爷奶奶,下午去探望了严恪的爷爷奶奶。 晚上两人在严恪爷爷奶奶那吃过饭后就回了严家。 严恪明天一早要去京市出差,他很舍不得苏宓,老感觉不放心,晚上黏苏宓黏的紧,苏宓笑话他: “羞羞脸,我又不会跑,安心出差。” 严恪把苏宓紧紧搂在怀里,恨不能嵌进身体里。 “我不在这几天你出去一定要带保镖。和异性保持距离,最重要的是不许搭理方磊。我想想你要不还是陪我一起出差吧。” 苏宓窝在他怀里,抱着他,柔声和他说: “我总是要正常工作和社交的,不能一直做你的尾巴。方磊我不会主动接触,但他要找上门,我也总得应对,躲是躲不掉的。不要吃干醋了。” “可我舍不得你,我还没出差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苏宓轻笑,“你以前可不这样,不是经常撇下我自己出去玩的么。” 严恪心里暗想:我以前有自信,知道你心里只有我,不会看别人一眼。 但现在完全没自信,方磊对苏宓势在必得的决心让他心惊,苏宓对方磊异样的态度又让他患得患失毫无安全感。 他直觉只要自己掉以轻心,老婆随时就可能变成别人的。 “以前年轻不懂事,现在觉得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老婆天天在身边,白天可以努力赚钱给老婆花,晚上可以准时向老婆交公粮。” 苏宓笑骂他,“你个大流氓,满脑子黄色废料。” 严恪一个翻身,压住她,“再来一次,这几天公粮一次性补齐了。” 苏宓招架不住,恼地推他。两人又是嬉闹一番。 严恪周一一早去往京市出差。 苏宓也进入工作状态。她今天的行程排的很满,工作安排的满满当当。 她一早就去了苏芙蕾,早上要参加经营会议以及生产工厂巡检; 钱副总向她汇报工作: “苏总,我们明年的政府采购库已经入库了,上次拜访严局,他也透露了一些政府明年的采购计划,他明里暗里提醒我运用好方副市长的关系,你看看能不能和方副市长打个招呼行个方便,如果我们后期能中几个标,那明年业绩就不愁了。” 苏宓看了眼钱副总,没回答他行不行,只让他继续汇报其他工作。 “万家名下所有商超合作已经全面恢复,他们为了表示歉意,我们的商品给我们免费多出一个排面,为期一年。” 苏宓点点头,听下属逐一汇报工作。苏芙蕾在苏宓手里运作良好,业绩明显上涨,她在公司声望逐步建立,原来那批不服气的老古董也开始信服她。 一上午很快过去,快中午的时候苏宓收到严恪的微信, “老婆我下飞机了,你吃饭没,想你……” “还没呢,刚去工厂巡检回来。马上吃完饭去严氏,下午二点,新公司筹备小组要开第一次会议,你有空线上参加吗?” “老婆辛苦了!下午我向你请假,这边有地块要竞拍时间上有冲突。” “好的,我现在要陪方小小去吃个相亲饭,晚上下班联系。么么哒~” 苏宓结束对话,赶着去陪方小小相亲。 方小小父母都是大学老师,一家人比较传统,父母一直认为女孩子到了适龄年纪就该结婚,所以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给她安排了这次相亲。 她自己不耐烦又觉得尴尬,所以约闺蜜陪着一起出来相亲。 本来也想约大z一起出来的,但大z最近为了避开穷追不舍的小娇娇逃出去旅游了,不在苏城。 相亲安排在一家环境清幽的日料店。离方小小工作的幼儿园很近,苏宓到的时候方小小已经到了有一会了。 苏宓放下包,坐方小小旁边。问她:“你那相亲对象还没到啊?” “约的十二点,这不还没到时间么?他们医院离这挺远的。” “你妈给你找了个医生啊?职业挺好的,医生和老师从职业角度我觉得挺般配的。” 苏宓觉得找个医生做伴侣挺好的,工作稳定,家里随便谁有个头疼脑热的,有个做医生在也安心。 “医生是还成,但我不想结婚啊~~我还想做自由的小鸟招惹一大片森林呢?”方小完哀嚎连连。 苏宓伸出纤纤玉指,点点她额头:“海王~” 方小小拉过她的手,啵了一口,又夸张地捧着她的脸仔细打量:“说,最近用啥好东西了,皮肤和气色这么好?” 昨晚严恪胡闹,苏宓早上睡过头起晚了,又赶着开早会,妆都没化,她不知道方小小是从哪里看出她气色好的。 “啥都没用啊~~我今天起晚了,连妆都没化,刚忙完就赶着来陪你相亲了。你肯定眼神不好,我都好长时间没去做美容了。”苏宓看她那神神滔滔的样笑着说她。 “哦~~那我知道了,肯定是被你们家严恪滋润的,鲜花还是需要雨露浇灌的,阴阳调和方是大道。美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方小小流氓兮兮地摸了苏宓滑嫩的脸蛋一把。 苏宓见她不正经,拍了她手背一下,“不用羡慕了,中午相亲成功,晚上你就可以证道了。” 方小小不忿被她反调戏,对苏宓说,“你学坏了,还是以前那个软妹子吗?我不和你说了,我尿急,先去上个厕所。” 苏宓看她那欢脱的样就觉得挺开心,把她的包递给她,“去吧,再补下妆,等下把人家迷的走不动道。” “得嘞,听你的,我去去就回。” 苏宓掏出手机点开消消乐准备打发下时间,游戏还没开始,方磊的电话就进来了。 “干嘛呢,吃饭没?” 自从那天晚上视频后,方磊这两天挺消停的,没联系过她。 “陪方小小相亲呢,对方还没来。” “人相亲,你凑什么热闹。” 方磊觉得方小小绝对是有什么大病,相亲找个这么漂亮的闺蜜陪着,还能有什么成功率?没准正主没看上眼,却看上她了。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我是你下属啊,天天给我摆谱,你态度给我端正点。” 苏宓听他说话语气就不舒坦,毫不客气怼他。 方磊笑了,“就你对我这态度,你还指望我端正点?” 苏宓不乐意了,态度也恶劣起来:“你的意思是你端正不了是吧?那就这样,再见。” 苏宓讲完就把电话挂了。 方磊电话又打来,苏宓半天才接起来,语气不耐,“干嘛?” “你皮痒是不是,敢挂我电话。晚上六点来机场接我,我马上登机了。”方磊归心似箭,几天没见,想的抓心挠肺。 “让你女朋友去接?我没空。”苏宓毫不犹豫地拒绝。 方磊这下真不开心了,语气冷了下来。“你端正下态度,想好怎么和我说话,接站信息我发你微信。” 苏宓郁闷,拿着手机气的大喘气。 “苏小姐?”门口进来两名男士,其中一名看见苏宓惊讶的和她打招呼,退了两步又看了眼包厢,问另外一位男士:“赵医生,你确定是这个包厢?” 苏宓随着喊声抬头,看见张航,也有点惊讶:“张医生?你来和小小相亲?” 张航指了指赵医生,“这位赵医生相亲。” 苏宓看着张航,指了指电话,伸手示意他们入座。 对着电话接着讲:“我下午要开会,来得及就去接你,来不及让司机接你,好了吧,大爷。” 方磊听见了电话那头的对话,知道相亲的来了,不放心地叮嘱她:“我警告你啊,你少给我整幺蛾子,人家相亲你杵着当棍子就行了,少给我表现。” 苏宓阴阳怪气回了句:“是的,爸爸,挂了。” 方磊看了眼再次被挂断的电话,想着那句爸爸,气笑了。喜欢叫爸爸,那让她晚上叫个够。 第58章 张航的择偶标准 苏宓挂完电话,喊服务员上了两杯茶,和张航及赵医生寒暄。 “张医生、赵医生你们先喝茶,小小去卫生间了,应该马上回来。” 张航看着苏宓问:“和方小姐是闺蜜,陪着来的?” 苏宓点点头,笑着上下打量赵斌,但话却对着张航讲:“张医生,我们两个今天应该是承担着一样重要的任务。” 赵斌是个含蓄内敛的性子,被一个漂亮姑娘这么打量,有点不好意思。礼貌地和苏宓打招呼。 张航好奇地问她:“是一起完成做电灯泡的任务?” 苏宓挑眉看他,赞道:“张医生一直是这么聪明的么,一开口就是正确答案。” 张航爽朗地笑:“被苏小姐夸聪明我有点受宠若惊。” “赵医生,你和张医生是一个科室的吗?” 赵医生刚要开口回答,一个跳脱的女声就从门帘外传了进来,“小妞,我回来了。看看我美不美?” 话落,一个长相可爱、活泼娇俏的年轻姑娘撩开门帘走了进来,是方小小补完妆回来了。 方小小看着包厢里的三个人都盯着她看,有三秒愣神,随后尴尬地笑起来, “嘿嘿,来了啊?” 赵医生随即站起身,伸出手和她打招呼:“你好,小小,我是赵斌。” 方小小觉得自己有点社死,伸手回握赵医生,“你好,坐吧,不要这么客气。” 赵斌极其绅士,待方小小坐下,才坐下,然后很认真地回答了她刚进门就问的问题: “穿着得体,长相甜美,妆容精致,小小很美。” 方小小没想到赵斌是这么有趣的一个人,她随口的一个问题他都认真回答。 她这么厚脸皮的人,脸也不禁红了起来,她感觉自己一不小心被撩到了。 苏宓看她脸红的样子,噗嗤一声笑出声。方小小捅了捅她,更不好意思。 赵斌给方小小介绍张航。四人认识后,虽相互间并不熟悉,但人多也不觉得尴尬,气氛挺好。点完菜,服务员开始陆续上菜。 四人边吃边聊,赵斌回答苏宓刚提的问题, “我在人民医院脑外科工作,和张医生不在一个科室。” 苏宓作为方小小闺蜜,相亲时要帮她把关,所以她勇敢地成为了方小小的嘴替: “赵医生你参加这次相亲是自愿的还是只是听从家里安排?” 赵医生脾气很温和,听苏宓问,就一五一十地说: “这次相亲是家里根据我个人意愿安排的。 我今年29岁,到了适婚年龄,平常圈子比窄,医护工作很辛苦,我希望我的另一半职业相对轻松点,这样以后两人组建新家庭,有一个人就能多顾着家里些。 小小是我母亲万里挑一选出来的,我对她基本情况了解并且很满意。” 方小小抬眼看赵斌,赵斌戴着无框眼镜,长相清秀斯文,脾气温和,谈吐举止都让人很舒服,心下有一丝好感。 桌上上了一盘烤海虾,赵斌只给方小小剥了虾,并没有把多余的精力放在苏宓身上。 方小小心下满意,在这点上可见赵斌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也不是中央空调型的男人。 张航也给苏宓剥了两个虾,苏宓笑着谢谢他,很给面子的吃了。 张医生这个朋友能处,接触下来是个双商在线的人,聪明又体贴。苏宓对他印象挺好。 中途苏宓借口上卫生间离开了包间,转身给张医生发了条微信: “出来一起透透气,给他们两个一点私人空间。” 没一会张航也出来了,两人在公共区的沙发上坐下闲聊。 “张医生,你感觉赵医生和小小有没有戏?” “以我对赵斌的了解,方小姐是他喜欢的款,而且两人性格看起来挺互补的。应该有戏。”张航转头看她,“你什么看法?” 苏宓点点头,“我觉得两人应该可以发展,赵医生挺优秀的,脾气个性都很好,看起来情绪稳定,我觉得他是一个好的交往对象。” “你喜欢这样脾气性格的?”张航问她。 苏宓听张航这么问,心里想着严恪和方磊那两个男人的霸道脾气,笑眯眯地开口,“人人都会喜欢温柔又情绪稳定的人吧。太过霸道或者动不动就爆脾气相处起来会很累。” 张航想起在医院,那两个不太好惹的男人为她对峙的场景,觉得她是有感而发。 “你最近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怎么没见你来复查。”张航很好奇。 “从国外回来没多久,身体自我感觉还不错,也想起以前的事了。” 张航点点头,“有空还是要来医院复查一下情况,来的时候可以联系我。” “谢谢你,张医生。做医生的是不是都像你和赵医生一样,特别耐心贴心呀,女孩子找个做医生的男朋友真的是很好的选择。” “呵呵,估计只有你会这么想。我们男医生找对象可不好找,天天晚班不说,就算休息,医院一个电话还得随叫随到,能陪伴另一半的时间很少。女孩子都不喜欢。” “啊?这样么?那张医生有女朋友了吗?”苏宓眨巴着眼睛好奇地问。 张航摇头,摆出一副丧气地样子,“没有,我这种没人看得上。” 苏宓惊讶,“你这么帅,工作能力又这么强,怎么会没人看得上?是你眼光太高了吧!” 张航开心地笑:“感谢苏小姐认可。苏小姐有合适的女孩子可以给我介绍。” 苏宓来了兴致,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具体和我说说。” “我颜控,也考虑到优生优育的问题,对女朋友身高和形象是有一定要求的,达不到我标准的我不喜欢。我找对象形象排首位,然后看智商,其他条件都可以往后排。” 张航为什么找不到女朋友,也是有他的道理的。苏宓第一次见男人肤浅的这么明明白白。 “你具化一下,身高多少?形象什么标准?智商要达到多少?” 苏宓觉得她对张航又有了新的认知。 “身高168-175厘米之间,体态要好,三庭五眼比例标准,智商100以上,其他没什么具体要求。” 苏宓不可置信地看他,“你是真心找女朋友的吗?你这标准几个人能达到啊!” 张航问苏宓:“你多高,智商多少?” “172厘米,智商138~~” 张航再看她一眼,然后叹了口气,以开玩笑的口吻说, “所以我找不到女朋友,符合要求的都有男朋友了啊!” 苏宓噗嗤一声笑了。 “这真的是你找对象的标准?不是逗我?” “我从初中开始就这个标准,一如既往没变过。”张航挺坦率,在他这颜值即正义。 “那你得往美女多的圈子里多拓展拓展了,比如演员,模特,搞艺术工作的,可能符合你择偶条件的女孩子会多点。 不过,张医生,你可真的挺打破我对你的认知的,我以为你找对象会更注重内在,呃,没想到你” “没想到我这么肤浅?”张航接话,并不觉有什么不好意思。 “哈哈,你可别冤枉我,我明明想说,没想到你这么坦诚。 不过以你的条件,如果有符合你要求的单身女孩,我想应该是很容易成功的。” “那借你吉言了,慢慢等待属于我的那个她。” 苏宓看了眼手表,和张航聊天挺有意思的,他们在外面都待了半小时了。 “我下午二点还有个会,我和他们去打个招呼,我得先走了。” 张航点点头,示意她先进去。 苏宓打完招呼出来,张航手里拿了一个打包袋递给她, “看你中午都没吃什么,给你打包了二盒招牌寿司,带上等下饿了吃。” 苏宓挺感激的,接过张航手里的袋子,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谢谢啊,冲着这寿司,我也一定努力给你介绍个女友,我先走了啊,等严恪出差回来约你吃饭。” 苏宓和张航热络了不少,两人摆手道别。 第59章 接机 苏宓开完会已经五点了,一边着急忙慌地收拾东西,一边交代潘玉,“安排一下司机,和我去机场接个人。” 苏宓交代完了就后悔这个决定,也不知道方磊会不会做些什么不当举动,到时被司机看见不好,容易生出事端。想想还是叫潘玉取消了,自己开车去接。 包妤下班前又开始向方圆例行汇报: “姐,严总出差,苏小三刚开完会赶着去机场接人了。” 方圆收到包妤的消息,看到她这个点去机场接人,下意识地觉得她可能是去接她哥。 她回了条消息给包妤,“知道她去接谁吗?” 包妤很快回了消息:“没说,就走的挺急的。” 方圆点开和方磊的聊天界面,发了个微信过去:“哥,你是不是晚上六点到,谁来接你?” 方磊这个时候还在飞机上,方圆并没有收到他的回复。 她想了想又给苏娇娇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娇娇,我哥有没有和你说他什么时候出差回来?” “啊?磊哥说他这周回来,具体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啊,怎么了?他是今天回来吗?” 苏娇娇并不清楚方磊的行程,他们两个的关系还没到这一步,方磊并不会事无巨细和她说自己的行程安排。苏娇娇知道的消息,可能都没方圆多。 “哦,我也不清楚他的行程,好像听他说今天要回来,我以为你知道呢。那没事了,挂了。” 方圆这个电话打的轻易,但苏娇娇却坐不住了,方磊最近很忙,发他消息半天都不会回个字,苏娇娇一点都感觉不到恋爱的甜蜜,她很有危机感。 她给罗秘书发了个消息,“罗秘书,磊哥出差回来了吗?” 飞机刚降落,罗秘书取消飞行模式,就收到了苏娇娇的信息。 他转头请示方磊:“领导,苏小姐问你出差回来了没有,我要如实告知她吗?” 方磊一听苏小姐第一反应是苏宓,点了点头,心里奇怪她不给他发消息,问罗秘书干嘛? 罗秘书编辑好消息,回复:刚到苏城,还在机场。 等罗秘书回完消息,方磊问他:“苏宓什么时候加你微信的?” 罗秘书被方磊问傻了,他和苏宓小姐不熟啊?他只认识苏娇娇小姐啊。 “领导,不是苏宓小姐,是苏娇娇小姐。” 方磊揉了揉眉心,他都忘记还有个苏娇娇也姓苏。 “你和苏娇娇说我们回来了?” 罗秘书心知完蛋,搞错了个苏小姐。“刚发完消息,告诉她了。” 方磊觉得头大。苏娇娇知道他回来,肯定立马就会电话轰炸他,搞不好等下就会来找他。 “等下她如果再联系你,你就说我晚上还有行程安排。多的就不要说了。” 罗秘书了然的点点头。 下了飞机,方磊一眼就看见站在接站口在打电话的苏宓,心里有几分开心,眼里就带出点笑意,转头嘱咐一帮子跟着他的下属, “这几天各位辛苦了,我等下有一些私人行程,就不和大家一起走了,大家回去好好休息。罗秘书,你也一起回去吧。” 下属纷纷应是,方磊则大步朝苏宓走去。两人将近一周没见,方磊不知道苏宓想不想他,但他是格外思念她的。 苏宓也看见了方磊,挂了手里的电话,等他走过来。 方磊拖着行李箱,走到她旁边,“等很久了?” “刚到一会,五点才开完会,路上又堵,幸好没迟到。” 苏宓抬头看他一眼,“你这几天是不是很累?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 方磊皮肤白,眼睑下青黑一片,黑眼圈很明显,看起来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方磊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起她的手,与她五指紧扣,“车停哪了?你这是知道心疼我了?” 苏宓不理他 带着他往停车处走,“去哪?先去吃饭,还是送你回去?” “有点累,回尚品风华,回家吃饭。” 苏宓开了方磊的那辆车牌1111的保时捷。 方磊放了行李,坐上副驾,凑近苏宓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想你了。很想。” 苏宓看他一眼没吭声,双手却轻轻抱住了他的脖子,两人靠的极近,眼神拉丝,能互相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方磊得到鼓励,低头还想再缠绵会,苏宓却收回来手,只语气温柔问他, “你让阿姨煮饭了?” “没有,阿姨不知道我回来。小区楼下就有卖菜的,回去买点,你做饭。” 方磊还记得方圆给他发的严恪朋友圈的截图,一日两人三餐四季。他当时看了都要嫉妒的疯了。 这事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他心里,让他记到了现在,也难受到了现在。他怎么也要找补回来。 “不会……”苏宓拒绝,又想奴役她,门都没有。 “一日两人三餐四季,人家都在朋友圈秀恩爱了,你和我说你不会?” 方磊看她一眼,刚才温柔的表情已经不见,神情变得不善,语气恶劣,看起来马上要翻脸掰扯旧账的样子。 这是好多天前严恪发的朋友圈,苏宓不知道他是从何得知,但看他那腔调,知道再多说又要吵架,弄到最后肯定她吃亏,也不争执,随他意思。 “好了,一回来就板着脸,听你的,等下就去买菜,我做饭。” 车里空调打的凉,苏宓拿了个小薄毯给他。“先睡会。到了喊你。” 方磊见她态度温顺,语气温柔,还知道心疼他,心里的不快有所缓解。 他这几天连轴转,开会、考察、连着应酬,一停不停每天就睡四五个小时,确实很累。 车厢里很安静,车上有一股和苏宓身上一样好闻的味道,方磊觉得安心,闭着眼,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这个时间点路上很堵,到尚品风华的时候已经晚上7点半了。 苏宓把车停到地库停车位,方磊也醒了,他揉了揉眉心,嗓音有点哑:“到了?几点了?” “嗯,快7点半了。先把行李拿上去,我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什么菜?” 方磊这一觉睡了将近一小时,精神恢复了一些没有初始的疲惫,苏宓又在身边,他心情舒缓人就柔和了下来,没有平常的冷厉。 苏宓看他懒洋洋的,凑过去给他解开安全带,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快点,下车了。” 方磊点了点自己的唇,耍无赖,“你亲我一下,我就下去。” 苏宓哪可能听他的,在他脸上不轻不重拧了一把,“还不快点。磨磨唧唧。” 说完也不等他,自己拎了包,率先下了车。 方磊捂着脸抱怨,“你这个女人,能不能对我温柔点。” 见她真走了,这才赶忙拎了行李跟上去。 第60章 正牌女友上门 换了鞋进门,苏宓先去厨房查看冰箱里的食材。 苏宓不来这里,方磊也不会住这里,只有保姆阿姨每天来打扫。 冰箱里食材基本没有,只速冻着一只鸡,她拿出来解冻,把米淘洗干净先蒸上,又接了水烧开水。 方磊在房间,苏宓喊他,“方磊,你先陪我去买菜。家里什么都没有。” “奥,来了。”方磊正在换家居服,刚把拘谨的白衬衫脱了,听见苏宓喊他,光着个膀子,一边走一边套一件短袖的黑色t恤。 “你饿不饿呀,都这个点了要不要叫个外卖?”苏宓怕饿着他,很体贴的问他。 “不要,我要吃你煮的饭。”方磊揽着她,两人出门。 “你这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饿死你得了。” 苏宓也不知道他折腾个啥,买菜再做饭,吃上这顿要半夜了。 超市就在楼下很近。苏宓也不问他想吃什么,按自己想法买了几个快手菜,又买了水果、零食和酸奶就回家。 方磊提着东西,跟在她后面抱怨:“哎,你也不问问我想吃什么?” “闭嘴,我买啥你吃啥。”苏宓嫌他聒噪,她买的明明都是他喜欢吃的,他还在叽叽歪歪。 “你是女霸王是不是?我还不能发表下意见了。”方磊赶两步拦在她面前。 “你喜欢吃水产、喜欢吃海鲜,刚买的比目鱼和沼虾你哪个不喜欢吃?我亏待你了?” 方磊听她这么说立马消停了,人家明显很清楚他喜欢吃什么。 “原来我的喜好你都偷偷记得呀,那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方磊心里有点小得意,苏宓并不如表面那样对他那么不在意。 “我还得昭告天下是吧?”苏宓白了他一眼,不想理这个幼稚的人。 两人斗斗嘴的功夫就到家了。苏宓把菜拿进厨房,手脚麻利地开始清洗做菜。 “你先去洗澡,等你洗好,就差不多可以开饭了。你刚在车上睡着那会有好多电话,我怕吵着你,给你关静音了,忘记说了。你空了看下手机会不会有急事。” “奥,那我先去洗澡。”方磊进了房间把手机掏出来,果然很多电话和信息。家里的,方圆的,苏娇娇的,罗秘书的。 方磊给罗秘书先回拨了个电话,电话拨过去罗秘书就接了。 “罗秘书,什么事?” “领导,老夫人给我打电话,问我你的行踪,我和她说了你刚回来了,后面私人行程我不清楚。老夫人说打你电话打不通,让你回电话。” “好的,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了。” 方磊和罗秘书结束通话,给他妈妈回电话。 方夫人和方圆这时正在家里招待苏娇娇和苏妙妙两个姐妹。苏娇娇听罗秘书说方磊回来后,就给他打了电话,可是电话他没接;又给他发了消息,消息也没回。心里不由胡思乱想,就开始焦急,于是带着妹妹直奔方家。 “阿姨,我给磊哥打电话,他没接,有点担心过来看看他回家没。” “娇娇,别急,我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接,估计有什么事情耽搁了。阿姨再给他打个电话看看。” 方夫人刚要再给儿子打电话,就接到了方磊的回电。 “磊磊,你在哪呢?电话不接,急死人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妈,你别瞎担心。我今天有事,不回家。” “不回家?你这孩子,娇娇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她现在在家里等你呢。” “我明天找她,你让她早点回去,挂了。” 方夫人还待说什么,方磊却不愿意再给他妈妈唠叨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阿姨,磊哥说什么了吗?”苏娇娇眼巴巴地看着方夫人问她。 方夫人挺过意不去,拉着苏娇娇的手安慰:“娇娇,磊磊今天有事不回来。他说明天找你。” 苏娇娇心里不得劲,她觉得方磊一点都不重视她也不喜欢她,她这个女朋友就是个虚名。 方圆正窝在沙发上和朋友聊微信,严真真给她发了张照片问她, “这是不是你哥?” 照片应该是偷拍的,就一张背影,背景是在超市的水产区。 “是我哥,你什么时候,在哪拍的啊?”方圆人都坐正了,噼里啪啦给严真真发消息。 “就刚才在我家下面的超市,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你哪个家?你现在住哪里啊?” 严真真家房产也很多,方圆不知道她现在住哪里。 “不是和你说了么,你忘记了,我刚搬来尚品风华么。你家在尚品风华也有房子吗?” “我哥有一套房在那边的,不过他一直没去住过。你今天看到他一个人在超市买东西?” 以方圆对她哥的了解,她觉得事情可能不简单。他哥多少年都不会去一趟超市的,还去的是水产区。 “我没太注意他是不是一个人。” “哦哦,好的,我还有事,回头聊。” 方圆结束了对话,她直觉她哥不回家是金窝藏娇了,而且很大概率藏的还是苏宓那个女人。 她不想苏宓和严恪在一起,同样她也不喜欢苏宓和方磊在一起。 看了眼还没走的苏娇娇,方圆计上心头,走过去拉住她: “嫂子,我知道我哥在哪里?你要不要和我去找他?” 苏娇娇本来就是来找方磊的,听方圆这么说当然想去。 三个人驱车前往尚品风华。 方圆路上提前给苏娇娇打预防针, “嫂子,你如果发现我哥有其他女人,你会和他分手吗?” 苏娇娇也不是笨人,听方圆这么说就问她:“你哥现在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有没有其他女人我不知道,我就问问你。”方圆不确定方磊是不是和苏宓在一起。 “我们这个圈子,外面玩玩的货色怎能当真,我是不会和磊哥分手的。” 苏娇娇在这点上想的很通透,他们这种家庭出身,个人婚姻更多的都是利益捆绑,像方磊这样年纪轻轻位高权重的天之骄子,指望他守身如玉是没有可能的。 方圆其实是看不懂方磊对苏宓是怎样一种感情的。 她说不好方磊是玩儿苏宓,还是真的爱她。 她不清楚他们两个是如何开始的。她一直以为方磊招惹苏宓,是因为方磊想帮她,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酒吧那次她看见方磊忘情地亲吻苏宓时,她是震惊的。作为方磊至亲的妹妹,她感觉到了他的情动,以及对苏宓的在意。 “嫂子,到了那边我和妙妙在车上等你,你作为正牌女友自己上去。我哥要脸,如果看见不该看的,我哥非得抽死我不可。” 苏娇娇也懂了,如果真有别的女人在,她这个正牌到了,那玩玩的那个也该知情识趣的滚了。 在场人太多,大家脸上都挂不住,到时候不好收场,惹怒方磊得不偿失。 第61章 爱我的和我爱的,二选一 苏宓手脚很麻利,厨房里弥漫了食物的香味。熟醉沼虾、凉拌黄瓜、百合炒时蔬三个菜已经好了。 方磊洗完澡裹着浴巾就到了厨房,伸手环抱住苏宓,在她唇上偷了个吻:“好香,我饿了。” 苏宓回头看他一眼,伸出微凉的指尖轻点他温热的胸膛, “别闹,你这样我会无心做饭的,去穿衣服。马上开饭了。” 方磊轻笑,不闹她,把菜拿出去,自己去穿睡衣。 苏宓把最后两道菜,清蒸比目鱼、鸡汤上桌,方磊开了瓶红酒。 “阿宓,我们喝点。” 苏宓拿出两个红酒杯,方磊倒了两杯酒。 两人之间难得这么温馨,方磊此刻内心幸福而满足。 苏宓给方磊舀了半碗鸡汤,鸡汤里放了黄芪和枸杞,去了油,汤色清亮香味浓郁。 “等下喝酒,先喝汤。我加了黄芪和枸杞,我觉得你可能需要补补……” 方磊两口就喝完,很给面子的表扬苏宓。 “汤不错。黄芪枸杞不放我觉得我都很可以。你说呢?” “我……保留意见。” 苏宓上下打量他,半天才回了这么一句,她才不会让他嘚瑟。 “你对我哪不满意?等下好好深入讨论一下,我一定会服务好你,让你100好评。” 苏宓戴着一次性手套正在给他剥虾。剥完一个直接喂他嘴里, “把你能的。好好吃你的饭。” 方磊觉得苏宓做饭手艺很不错,色香味俱全。 这个虾特别好吃,肉厚膏多,是他喜欢的酸甜口,带一丝微微的辣,清爽开胃。又让苏宓连剥了好几个虾,喂给他吃。 “你怎么不吃?” 方磊见她吃的很少,给她夹了一筷子鱼。 “这鱼不错。你也尝尝。” 苏宓最近晚上在家吃的都挺肆意的,她感觉自己都开始长肥肉了,为了控制体重,晚上太晚不敢吃的太多。 她吃了鸡汤里小半个玉米就不太想吃了,见方磊给她夹了鱼,也就勉为其难的吃了点。 苏宓晃了晃红酒杯,浅尝一口。 “我最近都长胖一圈了。再胖衣服都小了,丑的没人要了。” 方磊觉得苏宓哪哪都好看,样样长在了他的心尖上。 他抬头凝望苏宓,“我要。不管是瘦了,还是胖了,就算以后头发变白,牙齿掉光,我都要。” 苏宓笑着看他,举杯和他轻碰, “酒都没喝我就被你哄醉了。人呢贵在自知之明,我还是摆正位置比较好。 上周六在商场碰见你女朋友了。她热情地要求加我微信,盛情难却,我就勉为其难同意了。你说,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是躲着她走,还是跟她叫板?” 方磊听她这么说,眼里就盛满了笑意,心情不错的和她解释。 “吃醋了?苏娇娇是家里安排的,我父亲的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苏娇娇的父亲能够提供一定帮助,所以也就由着去了。 我和她没什么,只是这个当口,需要顾全一下彼此的面子而已。 你愿意给我名分,我就和她讲明白。你不愿意给我名分,谁当我女朋友又有什么关系呢?” 方磊把桌子上一个包装精致美的礼盒推给她, “出差的城市有个很知名的文玩市场,我一眼就看中这串南红玛瑙白奇楠手串,觉得很适合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苏宓打开礼盒,奇楠清甜的香味就吸入肺腑。 白奇楠油脂软糯如膏状,中间镶嵌的南红玛瑙色泽饱满,红的娇艳,手串雅致又别有风韵,非常漂亮。 “野生沉香,油线清晰,香韵浓郁,头香是幽远的草花香,本香凉甜浓郁,尾香细而不断迷人持久。 有句话说:闻得奇楠香,三世修来福。 闻香识木,这手串实属臻品。” 苏宓的父亲喜欢文玩,她长期耳目渲染也很识货。 “这么懂行。看来是有缘人。”方磊见苏宓头头是道,觉得这手串找对了主人。 “我住你的房,开你的车,睡你的人,吃你的饭,穿你的衣,收你的礼,这会不会有点太不好意思了。”苏宓朝方磊眨眨眼,问他。 方磊笑,拉过她的手腕,摸索了一下她的疤痕,帮她戴上手串。 雅致的手串完美的覆盖住了那些痕迹。 “阿宓,我给你去找最好的整形医生,我们去把疤痕去掉好不好?” 方磊每次看到苏宓毫不遮掩露出的那些伤痕,就心疼的要死,他见不得那些疤,每见一次就像拿刀在割肉。 苏宓摇摇头拒绝,“这是我的过往,去掉了,我用什么证明你们曾经对我做下的恶呢?” “阿宓……比起只记得那些恶,你就不记得我们之间曾经的美好了吗?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爱吗?” 方磊说起这些事就有些伤心,他对苏宓是真的无可奈何,她明明高中时就已经选择放弃严恪决定要爱他,可是现在为了报复方圆和他,又选择和严恪在一起,折磨方圆折磨他也折磨自己。 “当然记得,不记得的话,你觉得我们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聊天? 你的爱还不够,等哪天你的爱能填满这些伤痕,那我就原谅你。” 方磊摸了摸她的脑袋,叹气,“阿宓,我很爱你,比你想的要多的多。以前是我做的不好,让你受伤害了。以后,只要你不离开我,不和严恪纠缠,什么都听你的。” “我和方圆之间,你会无条件信任我,选择我吗?”苏宓问他。 “阿宓,这得看什么事,我保证她以后不会伤害你了。” 这是个送命题,方磊很难回答这个问题,自己女人和亲妹妹他很难做选择。 苏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和他说,“不要说话,我让你听听严恪的答案。听完了,你来帮我做选择。” 苏宓拿出手机给严恪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接通,严恪应该在外面,听筒里传来嘈杂的声音。 “阿恪,你爱我吗?”苏宓对着电话语气很平静的问严恪。 “宝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严恪听起来有点着急。 “没有,只是想你了~”苏宓回他。 “我爱你,很爱很爱。”严恪毫不犹豫地回答她。 “我和方圆之间,你会无条件信任我,选择我吗?” “当然,没有任何人可以越过你。” “如果我和你妈妈二选一呢,你会无条件选择我吗?” “阿宓,我一定会选你。你知道的,你比我的生命都重要。我们才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今天你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吗……” “没有,只是看了部电影有感而发,就想给你打电话。你还在忙是吗,那我先挂了。” “嗯,忙完给你打电话,爱你。” 严恪觉得今天的苏宓情绪有点不对,但他应酬正忙,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个问题。 方磊听见苏宓和严恪的情话,脸色很难看。苏宓却根本不看他的脸色,继续放话戳他心窝子。 “你看,在严恪心里,谁都越不过我。但在你这,我永远不是你的第一选项,你对我的爱稀薄的可怜。” 方磊内心很痛苦,苏宓在逼他。她心里的越不过去的坎,是他每次以伤害她为代价,对方圆的偏袒和维护。她现在要他在方圆和她之间二选一。 “阿宓,你这样不公平。方圆是我亲妹妹。我知道她对你做了很多错事,我用一辈子来弥补你,好不好。” “严恪在他亲妈和我之间,不也选了我吗? 你不要给自己找借口。我相信你或许有那么一点喜欢我,但你根本不爱我。 在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之间,选一个共度一生的伴侣,如果是你,你怎么选?” 方磊揽住她,温柔地亲她,“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你给我点时间,别那么快否定我,我求你,就当全了我们年少的情意。” 苏宓看着方磊真挚的眼神,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却并未给出答案。她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给他盛了碗米饭,“快吃饭吧。 两人默契的不再谈那些糟心事,只专注的吃饭,气氛又缓和下来。 第62章 看得见吃不着 门外传来了一阵门铃声,苏宓问方磊,“你喊阿姨过来了?” 方磊皱起眉,他一回来就只想见苏宓,谁都没说。谁这个时候会上门?没有门禁密码怎么上的电梯? “没喊阿姨,我去看看。” 方磊饭才刚吃了一半,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 门口是可视门铃,方磊接通,门外是苏娇娇。 苏娇娇看见方磊,显得异常开心,“磊哥,开门。” 方磊见到是苏娇娇头都大了,把视频挂掉,回头和苏宓讲:“苏娇娇来了,你去房间,我打发她。” 苏宓不乐意了,气鼓鼓地说,“我见不得人么?” 方磊见她的样子,赶紧过来抱着她轻哄,“不是这个意思,苏娇娇还占着个名,她刁蛮任性,我怕你吃亏。你如果不怕她撒泼,那你留着,我正经向她介绍你,我不介意她知道我们关系。” 苏宓想想还是听从他的意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转身进房间锁了门,自己先洗澡。 方磊打开门,苏娇娇想进去。 方磊把她拦在了门口,没让她进门,两人就站在门厅交谈。 “磊哥,你出差回来怎么不和我说,打你电话也不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你都不理我。” 苏娇娇抱着方磊胳膊,委屈极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没有门禁你上不来,谁带你来的?” 方磊脸色不耐,直接问苏娇娇。 苏娇娇看着方磊黑沉的脸色,犹豫了半天才回答,“方圆带我来的,她在地库车上。” 方磊心头压着对方圆的火气,和苏娇娇说,“你回去吧,明天找你。” “磊哥,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是不是有其他女人在?” 苏娇娇拼命想进去,她从虚掩的门缝里看见了ferragao的白色高跟鞋,一看就有狐狸精在。 方磊不想和她掰扯,打开门,和她严肃地说: “娇娇,认清自己的位置。你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进去?” 苏娇娇听明白了,方磊在警告她,她要么做个安分守己、大度贤良的女朋友,要么滚蛋。 捉奸打小三不适合他们的关系,方磊根本不在意她。 “她是谁?”苏娇娇眼泪都流了出来。 方磊用手指抹去她脸上的泪,“有些事你不用知道。现在回去,明天找你。” 方磊帮她按好电梯楼层,把她送进电梯。苏娇娇掩面痛哭。 她清醒的知道,今天她如果进了这个门,方磊立马就会和她分手。 她既难过又愤怒,她就算知道磊哥家里有女人,可她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她连那个女人是谁都不知道。 方圆和苏妙妙在车上等苏娇娇,见苏娇娇没一会就哭着下来都很吃惊。 “姐,你怎么了?姐夫不在吗?”苏妙妙忙不迭的问苏娇娇。 “他在。”苏娇娇哭着说。 “那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还哭成这样?”苏妙妙抽了张纸巾给她。 “他没让我进门,他里面有别的女人。”苏娇娇哭的更伤心了。 “什么?”苏妙妙声音尖锐“你看见那女人了?你还被赶出来了?姐你在干什么,你不去找那贱女人算账还哭什么哭?” “磊哥不让我进门,我没看见那个女人。”苏娇娇越想越难过。 苏妙妙朝方圆发难,“方圆,你哥怎么回事,那女人是谁你知不知道?敢欺负我姐,是不是想死。”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上去。” 方圆看了眼苏娇娇那怂货,上去没几分钟被她哥三两句就打发了。 “姐,你别哭了,我们再上去,现在的小三都这么猖狂的吗?” 苏妙妙看起来比苏娇娇还生气,一副誓死要为她姐出气的样子。 “上去闹的话,磊哥肯定会和我分手的。”苏娇娇抽噎着。 “那你就这么被欺负了?我要告诉爸爸。姐夫真的太过分了。” 苏妙妙掏出电话就要给她爸爸打。 “哎,妙妙,这点小事你打什么电话给苏叔叔呀?你打给苏叔叔,这事可不好收场。男人么外面就玩玩而已,你上纲上线就不懂事了。” 方圆赶紧制止,她只想看看和他哥在一起的女人是谁,她可不想因为这事让苏家记恨他们方家。 苏妙妙恨恨地挂断电话,问方圆,“那你说怎么办?今天不让我姐进这个门,这事没完。” 方圆见苏妙妙不依不饶,想了想说,“那我给我哥打个电话吧,让他给个说法,你们在车里等等。” 方圆下车给方磊打电话。 苏宓洗完澡,穿了睡衣开门出来。方磊已经吃完了饭,桌上也收拾了干净。 “人走了?”苏宓坐在沙发上,拿着毛巾擦头发。 方磊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嗯,打发了。” “她怎么上来的?”苏宓问他。 “我说了你别生气,是方圆带她来的。” 方磊心里对方圆也挺恼火,他从小到大就喜欢过苏宓这么一个女人,她不成全,还一天到晚给他搞破坏。如果不是亲妹,他非得弄死她不可。 “她是不想我睡她哥。”苏宓睨了方磊一眼,跨坐在他身上。“不过我偏不如她的意。” 方磊搂着她刚要亲她,放沙发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方磊不想接,苏宓偏过头帮他把电话拿了起来,电话显示方圆。 苏宓把电话递给他,“接吧,你的好妹妹打来的。” 方磊看了一眼响不停的手机,耐住性子接通了电话。苏宓不想妨碍这对兄妹打电话,刚想从方磊身上下去,就被他搂的死死的,一动都动不了。 “方圆,你最好是有什么事?” 苏宓看着方磊滚动的喉结觉得很性感,伸出指尖在他喉结上轻轻划过。 方磊视线火热,身上体温灼热。 “哥,你这么凶干嘛?苏娇娇哭着下来,说你藏了个女人。苏妙妙要给苏叔叔打电话,我拦下了。苏妙妙一定要你给个说法。她现在逼着我带她们上来打小三。你要不让你外面的女人先走吧,我过个半小时带她们上来,要不然今天这事不好收场。” 方磊气的咬牙切齿,“方圆,你真会给我找事,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揍你。” “我又不知道你在外面藏个女人,苏娇娇今天来家里要找你,我就顺便带她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记得没和你说过。”方磊的私人行程没人知道,他很疑惑方圆是怎么知道的。 “我朋友无意看见你在这里的超市,我猜你在这里。”方圆听出方磊生气了,也不敢说谎。 “你们在下面等着,我下来送苏娇娇他们回去。” “哥,你到底藏了个什么女人,护的这么紧。苏家姐妹今天不上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还是让她走吧。这事被苏叔叔知道了怕影响我们两家关系。” “你现在长脑子了,你做这件事的时候脑子怎么被狗吃了。你现在看好他们两个,不要让他们上来,真闹出事,影响两家关系,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方磊语气冰冷,脸上也透着一股戾气。他挂断电话,埋首在苏宓的颈窝,语带疲惫:“对不起,阿宓。” 苏宓把通话内容听了十成十,她一只手搂着方磊脖子,一只手挑着他下巴,很苦恼地说,“我们在一起的路上总是那么多绊脚石,最大的那颗就是方圆,好苦恼呀,谁叫她是你妹妹。那我先回去了,你就好好安抚你女朋友吧。” 苏宓说完也不等方磊反应,从他身上下来,去房间换衣服。 方磊跟了进来,苏宓也不管他,自顾自在他面前赤条条换衣服。 方磊浑身燥热,上前抱住她,“我下去送她们走就好了,你别走。” 苏宓笑着问他,“我美吗?” 方磊性格虽阴晴不定,让人难以把控,但绝对是一个定力及自控力都极强的人。可现在他看着苏宓几乎失控。 方磊喉结滚动,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声音暗哑:“美。” “嗯,美就行。让你看的到吃不着,憋死你。”苏宓推开他,自己拿衣服穿上。 方磊苦笑两声,“真要走吗?你也就会欺负我。” “是我欺负你吗?明明是你妹妹欺负你。我不走真等她们上门扯我头发打我耳光吗?” 苏宓穿好衣服,拿了包就往外面走。 “阿宓,我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 方磊见她真要走了,心里对方圆更是恼怒。 苏宓上前给了他一个goodbye kiss。方磊吻着就不想撒手。 苏宓推开他,换上鞋,进了电梯,毫不留恋地离开。 第63章 打发苏娇娇 苏宓走了,方磊火气没处发。他下楼去找方圆。 方圆已经上了车,正和苏妙妙一起在安慰苏娇娇。苏娇娇一会时间两只眼睛都哭红了,她是真的很爱方磊,被方磊这么对待心都要碎了。 方磊敲了敲车窗,让苏娇娇下来。苏娇娇看到方磊,觉得委屈无比,下了车就抱着他的腰,眼泪又流了出来。 苏妙妙怕她姐受欺负想跟着下来,被方圆制止了。 “妙妙,我哥脾气不好,他们两个人的事,我们还是别去掺和。” 苏妙妙虽然平常姐夫姐夫的叫方磊,但心里对他其实是很怵的。听方圆这么说,也就老实的待在了车上。 方磊心里挺不耐烦苏娇娇,他红颜知己无数,多情又薄情,对于不喜欢的向来没什么好脾气。他推开她,任由她哭,语气已带三分不悦: “苏娇娇,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磊哥,我是你女朋友,你不让我进门,还带别的女人回家,你还说我闹。” 苏娇娇看着方磊那张冷峻又薄情的脸,悲痛欲绝。 “你是我女朋友吗?我碰过你一根手指吗?你这个女朋友怎么来的你不清楚?” “我们交往父母都是知道的,你也没否认过。你是不是因为刚才的那个女人,所以才这么对我。” 苏娇娇也是个刁蛮的性子,她也就只是在方磊面前乖而已。方磊一而再再而三这么下她面子,否定她,她也生了气,她恨不得撕了方磊藏起来的那个女人。 “苏娇娇,我们怎样和其他人无关。你安分守己我可以给你体面,你一定要胡搅蛮缠那我无福消受。我们后面的关系,取决于你的态度。如果你还像今天这般,那我们到此为止。” “磊哥,阿姨如果知道了,不会同意我们分手的。我喜欢你,你不要这么对我~~” 苏娇娇提起了方磊的母亲,这是在用两家关系给他施压。方磊不喜欢和圈里的女人交往就是这个原因,如果分手弄不好就会伤筋动骨。 父亲正在关键的当口,方磊不想节外生枝,他蹙了蹙眉,最终还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放缓了声音:“娇娇,你乖点,女朋友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方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首饰盒递给她,这是让罗秘书提前给苏娇娇准备的,本来也是准备明天给她的,作为名义上的女朋友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她的。今天这么闹,就提前哄一下吧。 “出差给你带的礼物。” “你给我买的吗?这是什么?” 苏娇娇见方磊态度缓和了下来,又给她带了礼物,心情有所好转。 方磊哪知道盒子里面是什么,罗秘书没回来应该是和他说了是什么,但他事这么多哪记得,他也根本没打开看过。 “看看喜不喜欢?”方磊没回答苏娇娇,只是帮她打开了盒子。 是pandora最新款的巴洛克珍珠的锁骨链,苏娇娇很开心,让方磊给她戴上。 方磊耐着性子给她带上,对苏娇娇说:“今天太晚了,你和妙妙先回去。” 苏娇娇拉着他的手,哀求:“磊哥,晚上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方磊一点都不想和苏娇娇有更深的牵扯,揽着她的肩,把她送上车:“回去吧,我这几天刚回来事多,空了联系你。” 方磊眼神不善的看了一眼方圆,语气有点冷厉,“方圆你把娇娇和妙妙送回去,然后早点回家。” 方磊比方圆就大了1岁,他平常是很有做哥哥的自觉的,一般情况对她是很宠爱和宽容的,但方圆惹恼他的时候,也是很有做哥哥的威严的,方圆见他不开心还是会害怕的。 “知道了,哥。”方圆驾车送苏家姐妹回家。 到了苏家门口,苏妙妙望着方圆回去的身影,替姐姐打抱不平: “姐,姐夫太不像话了,拿个礼物三两句就打发了你了,你这口气能出?这事要不要告诉爸妈?” 苏娇娇比苏妙妙要成熟,想事情要全面很多,她很生气很伤心,但她做事没有苏妙妙那么冲动。 “妙妙我爱他,我不想和他分手,这事闹到父母面前不会有好结果的。 虽说,方家目前这个状况需要我们苏家帮忙,但是我们两家本在一条船上,惹怒了磊哥,他肯定会和我分手的。 我想弄清楚那个女人是谁,从那个女人身上下手,让她知难而退。” 苏妙妙挽着苏娇娇的手,问她:“姐,你有没有觉得方圆今天的表现挺奇怪的,我觉得她就是故意带我们去捉奸的。她自己不敢上去,拿你当枪使。你说,她会不会知道那个女人是谁?而且还很有可能和那个女人不对付,所以才整这么一出?” 苏娇娇注意力都在方磊身上,她并没有过多关注方圆,所以也不清楚苏妙妙说的有没有道理。 “妙妙,你不有个朋友干私家侦探的,你帮忙联系一下,让他帮我跟着磊哥。提醒他注意尺度,不要引起磊哥注意。” 苏娇娇不想坐以待毙,她要采取她的措施维护她的爱情。 苏家姐妹商量好了对策,苏妙妙随后就联系了人让人从明天起跟着方磊。 方磊打发了几个女人,回了屋一个人睡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不得劲。给苏宓打视频。 苏宓刚到家,正和严恪在通电话,视频进来的时候她就掐断了。 “阿宓,我好想你~我还要在这待好几天,我让小方给你定机票,你来陪我两天好不好?” 严恪想起苏宓今天打电话时的异常,把她一个人放苏城怎么想怎么不放心,一回酒店就打电话给她,想让她过去陪他。 他们两个以前也是一天到晚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苏宓也不觉得他腻歪。公司的事情都正常在开展,她出去玩两天也不是不行。 她也怕严恪不在,方磊会肆无忌惮一直找她。到时候严恪回来知道了,他们两个人一定会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她还没心狠到想让他们谁死的地步,所以想了想也就同意了,让严恪定了一早的机票。 刚和严恪结束通话,方磊的视频电话又打了过来,苏宓接通电话,房间里开了个小夜灯,光线昏暗,方磊懒洋洋地靠在床上,那张俊逸的脸上表情晦暗不明:“你到家了吗?和谁打电话,这么长时间才接我视频。” 苏宓还是站在书房窗边接的电话,她嗤笑一声,“方少这是安抚好正牌女友,又有闲心来管我了?你这一副捉奸的表情搁在我这合适吗?” 方磊听苏宓这么说,就歇菜了。他对其他女人可以冷心冷肺,但对苏宓是真心喜欢到骨子里的,今天这事苏宓肯定受委屈了,她不和他闹,他就该烧高香了。 “今天这事委屈你了,我明天给你赔礼道歉,你别生气。”方磊先服软了,两人好不容易缓和起来的关系他还是很珍惜的。 “不用了,我明天要出差几天。”苏宓简单告知了一下方磊出行计划,省得到时候一天到晚电话轰炸她不说,等回苏城见了还得发疯。 方磊腾的一下坐起来,一连串的问题连环问出,“和谁去,去哪里,去几天,去干嘛” “你今天不是很累么,可以睡了。挂了。”苏宓一点都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也不想和他扯掰。 “你别挂,我难受”方磊声音挺委屈,拿着苏宓刚换下来的真丝吊带睡衣放在手里把玩,还不时闻一下。 苏宓被他的色胚动作搞的有点脸红,“你在想什么,流氓。” 方磊轻笑,“我想什么你不知道?我除了对你流氓,其他哪个女人不是主动投怀送抱。” 方磊和严恪完全不同类型,两人各有各的帅,但不可否认都是男人中的极品,他说的也是实话,他长得好,又有权势,也不缺钱,女人对他确实趋之若鹜。 “那看来你耍流氓还是我的错~为你考虑,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为好。这样也不影响别人对你投怀送抱。”苏宓朝他白了个眼,见不惯他花花公子的样。 “吃醋了?”方磊笑着说,“有了你,我就不玩了。” “不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不值得。说不定,下一个更好呢?”苏宓劝他。 “哎,苏宓,你现在真的是渣的明明白白,你敢外面东一个西一个,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方磊听她这么说立马不乐意了。 “你吃哪门子干醋?我不从高中就出了名的浪荡吗,不坐实这个名声,怎么对得起那些不遗余力给我宣传的人呢?” “阿宓,这些人只是嫉妒你,你何必把他们放心上,还把这些话记这么多年伤害自己。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 提起过往,方磊对苏宓就有三分理亏。 “你现在到会甜言蜜语了,高中时你也是欺负我的帮凶。” “阿宓……你原谅我好不好。”方磊语气弱下来,带着恳求。 苏宓也没有真想和他吵架,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也软了语气, “很晚了,睡吧。我明天一早的飞机。” 苏宓不给他讲话的机会,迅速切断电话。 独留方磊一个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第64章 开诚布公 苏宓和严恪回苏城已是一个月后了。 苏宓陪严恪京市出完差后,两人就直接飞了国考察,待了2周,又从国直飞f国。 严恪父母近期一直在严氏f国公司坐镇,计划近期返苏。 两人和父母汇合后,在f国玩了一周,一家人才返回苏城。 严恪父母以前对他和方圆在一起是乐见其成的,不管从家族利益出发还是严恪本身喜欢方圆来讲,都是一个最佳的选择。 只是严恪对方圆的感情从苏宓走后就变了味,他像完全变了个人,那个热烈追求方圆的人仿佛不是他,他也似乎从没有爱过方圆,变得终日郁郁寡欢,愁苦落寞。 严恪父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次苏宓回来,严恪单方面和方圆退婚,要和苏宓结婚,他们保持了默认态度。 苏宓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同样是个优秀的姑娘。只要儿子喜欢,他开心起来,严家可以牺牲和方家的利益捆绑。 回苏城的第二天,两家人晚上就在松鹤楼定了位,约了一起吃饭,商量两人的婚事。 方磊知道苏宓出差,但不知道她会出去那么长时间,更不知道她是和严恪一起出去那么长时间。 苏宓离开苏城后,就像是放出笼的鸟连影子都见不着。给她发消息,打电话都很少回,偶尔回也很简短。 方磊暗恨她的无情无义,可心里却愈发记挂。 方圆下午哭哭啼啼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严恪和苏宓出国回来了,两家父母晚上要在松鹤楼碰面商定两人婚期。 方磊当时脑子就有点发晕,提前下班回了家。 方圆见他回家,就像有了主心骨,她把医院的检查单递给方磊。 “哥,我怀孕了,严恪的。严恪父母国外回来了,今天要和苏宓家吃饭定两人的婚事。这事我不能让他们成,严恪要对这个孩子负责。” 方磊仔细看了检查报告,早孕48天,按照日期就是招标酒会那天,方圆给严恪下药的那次怀的。 方磊看着自己的妹妹,脸上看不出神情,“你想怎么做?” “他们两家约好晚上六点在松鹤楼吃饭,我们也过去,我要当他们两方父母的面,把怀孕的事情说开了,我看他们两个还怎么结婚?” 方圆已经想好了,她要用这个孩子让严家父母站在她这边,也要让苏家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只要这个孩子在,就算苏宓不介意,苏宓的父母也不会同意两人再在一起的。 “方圆,作为你的哥哥我要提醒你,严恪他不爱你,你就算用孩子拿捏住了他,逼得他娶了你,你的婚姻也是不会幸福的,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方磊也想严恪和苏宓分手,但他还不至于卑劣到牺牲妹妹的幸福。 “哥,我爱他,我们在一起快要10年了,彼此共同度过了最美好的青春年华。我相信只要苏宓离开他,他就会爱我的,他会爱我的。哥,爸爸不在,我就只有靠你了,你晚上和我一起去,求求你了。” 方圆抱着方磊的胳膊,哀求着。方磊看着方圆有点狰狞的表情,安抚地摸了摸方圆的头, “方圆,你是方家的公主,不该为了个男人这样的。爸爸如果知道,会难过的。” 方圆看着她哥,表情痛苦,“哥,你不爱苏宓吗?她和严恪结婚你不难过吗?你就不想和她在一起吗?” 方磊没吭声,他不想让方圆知道过多他和苏宓的事,方圆对苏宓心怀恶意,苏宓的事情方磊在方圆面前都避而不谈,他不想再因为他的原因,给苏宓带来伤害。 “你去收拾一下,我们等下就出发去松鹤楼。这件事不要告诉妈,要不然她会担心。” 方圆听话的去换衣服梳妆打扮,方磊掏出手机给苏宓打电话,电话响了很长一会才被接通。 “给阿宓打电话是有什么事?”电话里传来严恪的声音。 “她的电话怎么在你这?我找她关你什么事?”方磊质问严恪。 “她是我老婆,你找她当然关我的事。有事和我说,等下我会转告她。” 严恪理直气壮宣誓主权。 “你得意什么?她是谁老婆还不一定呢?我和她的事,我怕你知道了受不住。你真想知道就去问她。” 方磊不和严恪啰嗦,挂断了电话。 严氏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定在这周六举办。两家想今天商谈好婚事细节,到时候借着周六的慈善晚宴,正式宣布两人的婚讯。 严恪想省略繁琐的订婚仪式直接领证结婚后办婚宴。这次慈善晚宴一举多得充当两人非正式的订婚宴,所以严恪很重视。下午抽空陪苏宓来试周六宴会的礼服。 “阿恪,帮我来拉下拉链。”苏宓从试衣间探出脑袋,喊严恪来帮忙。 严恪温柔地撩开她的长发,小心翼翼地帮她把拉链拉上,然后退开几步,一眼不眨地盯着苏宓。 她的眼神明亮而清澈,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她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背上微微卷曲,露肩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迷人的锁骨和纤细的肩膀,肌肤如雪,在白色礼服的映衬下更加白皙动人,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清新脱俗。 苏宓看他不说话,笑着问他,“不好看?” “好看,一时不察看呆了。”严恪情不自禁上去吻了一下她。 “我试了这么多件,你每件都说好看,你是不是在敷衍我,有没有认真帮我挑礼服?”苏宓嘟起红艳艳的唇瓣,嫌弃严恪的不走心。 “你真的穿哪件都好看,要不然全买了吧。”严恪也很苦恼,确实都不错。 “不要,选三套不同风格的吧,怎么样?” “那就身上这条白色的,红色高开叉的那条,还有那条金色的?白色纯洁,红色热烈,金色的那条超性感,不同风格,每条都好看。” 严恪提了自己的建议,苏宓没意见,女为悦己者容,严恪喜欢的穿出来效果不会差。 “阿宓,方磊刚给你打了电话?我帮你接了。” 苏宓愣了一下,没怪严恪接她电话,问了他一句:“他找我干嘛?” “没说什么事。”严恪想起方磊和他说的那句话脸色不太好看,他想问苏宓她和方磊有什么事,但又无从问起。 “他没说什么事?那你这个脸色?想问什么就问,我决定要和你结婚,就不打算隐瞒你任何事。” “你和方磊有发生么过什么吗?”严恪还是问出了口。 “阿恪,在我没被下药前,我已经打算放弃你接受他了。如果没有下药这事发生,我会和他在一起。他算我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前男朋友。” 苏宓给严恪爆了这么大一个料,严恪一时间有点接受无能。 “你骗我是不是,你们两个怎么会谈过?你不是一直只爱我的么”严恪心里五味杂陈,难过极了。 “阿恪,你有了方圆后,一次次冷落我,伤害我,践踏我,你连约会都要带着我旁观,还霸道地不允许我拒绝。我看着你们玩闹、拥抱、亲吻,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多难过吗? 四个人的约会,每次都是你和方圆,方磊和我。 他虽然对人颐指气使太子爷脾气,可他对我是真的很好。 他会在我难过时陪我,安慰我,逗我开心。你送方圆玫瑰,他见我哭会笨拙的也送我花;你们出去露营,他陪着生病的我在家里露营;我生日他会给我放满天的烟花;别人欺负我,他就会保护我; 你会对别人心动,我也会。他曾经是我的光,我的救赎。” 苏宓平静地把不堪的往事说了出来,严恪情绪有点激动,他紧紧地抱着苏宓。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差一点把你弄丢了,你别离开我,我以后会好好珍惜你的。” “我和他之间,从方圆给我下药,我们发生关系后就不可能了。 我恨方圆,她毁了我的一切。可方圆是他妹妹,就算方圆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他的心也永远都是偏向她的。 阿恪,我承认我对他还是会心动,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既然选择要和你结婚,我就会放下他的,你给我点时间,让我们回到原点,把方家兄妹剔除我们的生活吧。” 苏宓和严恪出去的这一个月,她想了很多,严恪现在确实很爱她,她对严恪也仍有感情。 她没有做海女的潜质,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迟早会出事。 她珍惜现在平静安逸的生活,所以决心和方磊断了联系,和严恪结婚。 “好,以后我们远离他们兄妹。我们出国定居,离开这。” 严恪吃醋的厉害,他之前就隐隐觉得苏宓对方磊态度的不对劲,现在总算知道了原因。 他们两人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互生了情愫,只是阴差阳错还没来得及开始就结束了。 严恪心知没有方圆下药那一出,他就真把苏宓弄丢了。 他是以为自己爱方圆但其实只是乱花迷了眼。而苏宓看似和方磊没有瓜葛,但她却真的爱上了他。 方磊说的没错,他和苏宓没结婚前,老婆是谁的还不一定。他不敢放松警惕,方磊对苏宓的执着并不比他少。 两人试完礼服,时间已经不早,赶往松鹤楼和父母吃饭。 第65章 议亲闹剧 严家和苏家本是旧相识,从老一辈关系就一直很好。只是到了严恪和苏宓这辈,苏宓高中出了事,苏家主动疏远了和严家的关系,两家才不再往来。 现在严恪和苏宓兜兜转转又在一起,两家父母也就摒弃前嫌又亲亲热热起来。 两家人都到齐了,吃吃喝喝,闲话家常,气氛轻松。 “爸、妈,我和阿宓商量过了,想这两天先把结婚证领了。婚宴酒席举办的时间就辛苦两位妈妈挑个黄道吉日。 我和阿宓不做婚前财产公证,结婚后不管婚前还是婚后的财产全部属于夫妻共有,以后我们小家阿宓管钱。 我和阿宓都是独生子女,孩子我们打算起码生二个,到时候一个孩子姓苏撑苏家门户。考虑孩子以后教育问题,我和阿宓婚后会考虑去教育好的国家定居。这是我们两个的初步想法,我们先向你们汇报一下。” 苏父苏母对严恪说的很满意。严家比他们家资产多的不是一点点,严恪婚后愿意夫妻财产共有,那说明是真把苏宓放心尖上。 光是愿意让一个孩子姓苏这一点就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的,这一点就已经完全打动了苏父,这样苏家就后继有人了。 两方父母都没意见,两家家庭关系都简单,严恪和苏宓都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争夺财产,父母百年以后,都是留给他们的。只要他们两个日子过的舒心,他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严母将聘礼单递给苏母,“妹妹,你看看,这是列的聘礼单。” 苏母看都不看,摆摆手,“阿姐,我们两家都是独生子女,谈什么聘礼不聘礼,又没人和他们抢财产,反正都是留给他们的。你给聘礼我也是给他们,不用这么麻烦。” 严母笑:“理是这个理,但规矩还是要的。该有的流程我们还是跑一下,图个喜庆。” 苏母听严母这么说,也不再客套,拿着聘礼单看了一下,严母给的礼很重,虽然确实就如苏母说的这些聘礼最终还是会给苏宓和严恪,但心里觉得妥帖,这说明严家对苏宓的重视。 两家气氛正佳,谈兴正浓。包厢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方磊和方圆到了。 两家人都盯着站在门口的两人,表情各异,谁都没有开口先说话。 方磊带着方圆缓步走了进来,他领导当久了,面无表情的时候,气势骇人,官威甚浓。 “严董,严夫人,苏叔叔。苏阿姨,严恪和苏宓的婚事我想你们还是在慎重商量一下。”方磊在空位上坐下。 严恪从凳子上站起来,上前两步揪住方磊的衣领,脸上已有怒意“方磊,你打算干嘛?” 严父厉声呵斥严恪:“阿恪,放开方副市长。” 严恪愤恨地放开手,坐回座位。苏宓轻轻地握了他的手,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严父站起来笑着和方磊打招呼,“方副市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们今天家宴,有什么事我明天来拜访您具体说。” 方磊曲起指关节,在桌上敲了敲,语气很冷,“家宴好啊,我和家妹前来说的正是家事。严恪单方面退亲,不知严董和严夫人知不知情?” 严父脸上还是维持一贯的笑意,并不见波动。 “方副市长,严恪是成年人,他有自主婚姻的权利,作为父母我们尊重他的选择。退婚一事,严家可以做出补偿。” 方磊把方圆的孕检报告,几本房本,还有一张五千万的现金支票放在圆桌的转盘上,转到严父面前。 “严董和夫人好好看一下方圆的检查报告。严家的补偿方家不接受。” 严父拿起方圆的检查报告,脸上的神情不再平静。严夫人看着自家男人的表情,也赶忙站起来接过检查报告浏览,看完脸色也不太好看。 “方圆怀孕了,孩子是严恪的。严家现在是想趁着我父亲出事欺辱我方家无人吗?” 方磊年纪轻轻能在官场混得如鱼得水,拿捏人的手段也是一套一套的。 严恪听见方磊说方圆怀孕,脸色都变了,抓起检查报告来细看。看见早孕两字就什么都看不下去了,他一下子握紧苏宓的手,声音都有点颤抖:“阿宓” 苏父苏母脸色都很难看,苏父站起身,喊老婆和女儿,“我们先回去,婚事以后再谈。” 严恪慌张地喊了声:“叔叔,你听我解释,我被方圆下药才发生了关系。” 方磊看着严恪语带警告:“严恪,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说,你说方圆给你下药,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乱说,你这是诽谤。方圆和你订婚六年,你单方面退亲不说,搞出人命还不负责,真的是无情无义,寡廉鲜耻。” 严恪气的大喘气,但无力反驳。 苏宓觉得她和方家兄妹真的犯克,每次她要抓住幸福的时候,他们就会跳出来破坏。 苏宓安慰地看了一眼严恪,和苏父苏母说:“爸、妈,严恪没说谎,他被人下药神志不清和方圆发生了关系,这事我知道,当时严恪就已经报警,只是案子目前还没有进展。现在方圆怀孕这事既然影响到严恪和我的未来,那你们也坐下听听方家现在希望严恪给什么交待吧。” 苏父和苏母听从女儿的意见,又坐下来不再做声,保持观望状态。 方圆坐在方磊旁边,她见苏宓和她父母并没有如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心下有点不淡定,她不等方磊开口,就抢着和苏宓较劲。 “苏宓,严恪是我孩子的爸爸,他应该对我对孩子负责。你们不能结婚,他必须要给我和孩子一个名分。” “要不要给你和孩子名分这是你和严恪的事,严恪就在这,你和他讲,不用和我说。”苏宓理都不想理方圆,她怎会让她称心如意。 “方圆,我只会和苏宓结婚。这个孩子是意外,不被期待的孩子生下来就是造孽,我不爱他,你去把他拿掉,我会给你补偿的。” 方圆眼眶都红了,“严恪你可真狠心,这是一条命。你以前招惹我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要生一堆孩子,这些你都忘记了?” 方磊给妹妹递了张纸巾,他直视苏宓,“你就真的要和他结婚。他和你青梅竹马十几年,高中转头就爱上了方圆,和她订婚六年又一点情分都不顾抛弃她和孩子,回头又来找你,这样反复无常,毫无担当的男人你就真的信他会对你好?” 严恪很害怕苏宓动摇,他拉住苏宓的手,就像拉住了救命稻草,“阿宓,你别相信他。他们就不想让我们好好过日子。” 苏宓不怵方磊,和他对视,也拿出了自己的态度。“我和严恪的事情,不烦劳你们兄妹操心。你们既然闹上门想要说法,那稍等,马上就给你们明确说法。” 苏宓凑严恪耳边和他咬耳朵:“我们到外面去说。” 苏宓和严恪一前一后站起来,到外面商量。 严恪一到外面就搂着苏宓,连声说抱歉。 “对不起,阿宓,是我把事情弄的一团糟。” 苏宓凑近他脖子,狠狠咬了一口,严恪痛的倒吸一口气,但忍着没吭声。 苏宓从知道方圆怀孕后,心里就很不舒服,但她不想如方圆的意,憋着心里的火气和严恪冷静地分析。 “等我回家收拾你。现在先把他们兄妹打发了。他们一看就是来故意闹事的,早不来晚不来就挑我们两家议亲的时候来。 方圆本身品行就有问题,怀孕这事是真是假都不一定,我们首先要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怀孕。孩子是不是你的?如果真的怀了你的孩子,你是不是要和她结婚?” “阿宓,我又不爱孩子,怎么会因为孩子和她结婚。我爱你,只想娶你,和你生我们的孩子。你不嫁给我,我就打一辈子光棍。” 严恪伸出手指要发誓,苏宓制止了他的动作。 “好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什么样我比他们要了解。 我的想法你听一下,如果方圆真怀孕,这个孩子她强硬想留,那就让她留。 她要让我们养,孩子就给爸妈养,以后家产有这孩子一份,这是我能给这个孩子最大的宽容。 方家可能会为这事为难严家和苏家,我们要做好应对。公司业务重心我们要早做打算迁出苏城,这里毕竟是方家地盘,天天这样防着也累。你说呢?” 其实方圆怀孕这事只能膈应到苏宓,只要苏宓不介意,她就没有办法拿捏严恪。 严恪慌是怕苏宓因为这事不要他,只要苏宓确定不离开他,他无所谓这孩子,多养个孩子无非就是花钱的事。 “我没意见。明天我先安排方圆去信得过的医院做检查,等能做亲子鉴定的时候再做亲子鉴定。我等下进去就和她说。只是这事总归是让你和爸妈心里难受了,我很愧疚。” “这事怪不得你。他们就想恶心我们。我们也不能如他们的愿。只是回家后你和叔叔阿姨要好好商量下对策,就怕他们报复对公司动手脚。” 严恪点头,两人讨论出了对策,回了包厢。 严恪神情明显比出去前轻快的多,他看了眼方圆,对她讲: “方圆,明天我带你去做检查,我要确认你是否真的怀孕。等可以做亲子鉴定的时候,我需要做亲子鉴定。 如果确认孩子是我的,你想留这个孩子,我会对孩子负责的。以后严家的家产有这个孩子一份。 你如果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会给你经济补偿,金额你提? 至于你要的名分我给不了。我只会娶苏宓。这是我的态度。” 方磊一抬手把桌上的碗盘甩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严恪你不要仗着方圆喜欢你,欺人太甚。我方家的女儿没有这么不值钱。我给你留三分情面当家事处理,你一定要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不客气。定你个强奸你跑不了。” “方磊,苏城不是你方家可以只手遮天的,你一定要胡搅蛮缠,我也不带怕你的。我们严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严恪好好说话,方副市长事情也没到这步。严恪和方圆丫头退婚了,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我们想确认一下孩子是不是我们严家的种,这事应该也算合情合理。至于确认后,后面的事情如何处理,我们商量着来。” 和方家硬碰硬,严董怕严恪吃亏。方磊是个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现在没有了他老子压着,是干得出构陷人的事的。 严父的三分薄面方磊还是要给的,两家还没到两败俱伤的地步。 “既然严董这么说,我们方家愿意受点委屈,让我们方圆再去医院检查一次。如果这个孩子确定是严家的种,那么希望严家不要再给我们方圆受委屈了。” 方磊眼神扫视了一下众人,最终停在了苏宓身上,又冷冷的开口, “苏宓,你也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真的要结婚。有了这个孩子,你们两个日子真的能过好吗?” 苏宓静静地看着方磊没吭声,两人眼神对视,互不退让。 苏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站起来代表苏家开口, “谢谢方副市长提醒。心意我替苏宓领了。事情我们家清楚了,严恪和苏宓的婚事,一切等你们两家解决好了这事再说。你们慢慢谈,我们先走了。” 苏宓凑严恪耳边用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轻轻和他说,“我和爸妈先回去,你不要和方磊硬碰硬,万事等方圆检查完了再说。” 严恪轻捏了下她的手,表示知道了。 苏宓站起身,跟着父母先行离开。 苏家人一走,严家和方家两家商量好明天去人民医院重新做检查后,方磊带着方圆也很快离开。 只留下严恪一家,每个人脸上都很沉重。 严父看着颓丧地坐在椅子上的严恪,安慰道, “打起精神来,明天先带方圆去检查。等结果出来再说。 你还想和阿宓在一起,这两天就好好和她谈谈,你苏叔叔和阿姨那边,我和你妈明天上门走一趟,也具体去商量一下。 我们也先回去,回家从长计议。” 严恪点点头,一家人也回家去。本来欢天喜地的议亲饭,闹得不欢而散。 第66章 假孕 方家兄妹回到家,方磊见方圆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耐烦地问她, “你有话就说,这副扭扭捏捏的腔调给谁看。” “哥,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方圆有点不敢说,怕说了她哥打她。 方磊看她的表情,知道她肯定是又闯祸了。 “你怕我生气那就别说了。” 说完不理她,抬腿就往楼上去。 方圆赶紧拉住他,“哥,哥,我是假怀孕。我骗他们的。明天检查怎么办?” 方磊火大地甩开方圆的手,他一门心思帮她出头,结果她连他都算计在内。 “方圆,你一天到晚脑袋里在想什么?去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这么能耐,你的烂摊子自己解决。” 方圆见方磊真动了气,哇的一声哭了。 “我还不是为了我们两个人考虑,我喜欢严恪,你喜欢苏宓,他们结婚了我们两个谁都得不到喜欢的人。哥,爸爸不在,你不能不管我……” 方磊见她哭的声嘶力竭,涕泪横流,厉声呵斥她, “给我闭嘴,看看你还有没有点形象。明天装病先推了检查,医院里我会去安排,等安排好你在和严恪去检查。 方圆,下不为例,别在整什么破事出来了。你再闹,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知道了,哥。”方圆擦干眼泪不再哭闹,识趣的不去触方磊霉头,乖乖回房。 方磊靠在沙发里,捏了捏眉心,方圆说谎, 苏宓要嫁严恪,这些事都让他烦躁不爽。 他掏出电话给苏宓打电话,电话响了一会才被接通。 “有事?” 苏宓和父母正在客厅说着今天发生的事,父母担心苏宓的情绪,正在安慰她。 “半小时后在家门口等我,我来接你。你如果拒绝,我不知道会干出点什么事。” 苏宓听他语气似乎烦躁的很,知道拒绝也没用,不想父母担心,也不和他争辩,就淡淡地回了句, “知道了。挂了。” “阿宓,这么晚谁找你啊?”苏母关心的问她。 “我朋友。妈你和爸先去睡吧,我等下和朋友出去放松一下,不一定会回来,别等我。 我和严恪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我也不会做傻事的,你们别担心。” 苏母见她这么晚还要出去玩,有点不放心,还想说教几句,就被苏父打断。 “去吧,注意安全。严恪的事,你不要多想,我们顺其自然。” ”爸妈你们去睡吧。我会注意安全的。” 苏宓望着爸妈上楼,也回了房间,从行李箱翻出从国外给方磊带的伴手礼,装在了包里。 方磊车速飞快,花了二十分钟就到了苏宓家门口。 “出来”他给苏宓发了条微信,苏宓本来就等在了客厅,收到信息很快出了门,上了他的车。 方磊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直接发动车子往尚品风华方向去。 苏宓见他不理她,也没想主动开口和他说话,沉默地坐在副驾,两人一路无言。 到了尚品风华地库,方磊下了车,见苏宓坐在车里不动,拉开副驾车门,粗鲁地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拉下车。 方磊一路紧紧拉着她的手腕上了楼进了门,刚关上门,他就把她压在了门上,凶狠地亲吻。 苏宓惊呼一声,方磊就灵巧地勾住了她柔软的舌尖肆意玩弄。苏宓被他吻得浑身发软。 方磊不知何时,已经把她裙子的后背拉链拉开了,裙子顺势滑落下来,苏宓一把捂住下滑的肩带骂方磊 “你是不是要死啊?” 只是她语气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方磊闷不吭声,一边亲,一把抱起她往房间里走。 凌晨一点两人还没睡,苏宓就着昏暗的床头灯看着身上淡淡的吻痕和指痕,狠狠掐了一把死死抱着她的方磊, “你今天是不是有毛病,弄得我疼死了,放开我,我要去洗澡。” 方磊被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禁锢着苏宓不让她动,还顺手在她身下塞了个枕头。 “你是想让我怀孕?”苏宓不明白方磊的用意,不做措施还给她塞枕头,这些可都是助孕的手段。 “你和他反正都喜欢养方家的种,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 苏宓在他手臂上扇了一巴掌,“你给我好好讲话。我不想要孩子。” “你是不想要孩子,还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方磊捏着她下巴,冷冷地问她。 “你和方圆断绝关系,你要生几个我就给你生几个。” 方磊咬牙切齿,“你非得这样蛮不讲理是不是,你明知道我做不到。” “那你垫十个枕头都没用,有了我也不会要。我可以给你生孩子,但我不会给方圆的哥哥生孩子。你给我撒手,我要去洗澡。” 苏宓挣扎着起来,去浴室洗澡。 方磊跟了进来,发疯地按着她又亲热一番。 “不许吃药,我们结婚,我们也生个孩子。结婚后单独出来过,你不会一直碰见方圆的。我也不会让她在欺负你的。” 苏宓已经完全没力气和他争辩什么了,整个人软软的挂他身上。 苏宓醒来,房间里昏暗一片,看着有些陌生的房间,脑袋一时间有些迷糊。 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早上九点半,瞬间清醒,她上午十点钟有会,看起来是来不及了,真的是男色误事。 爬起来洗漱,刚一动,浑身酸疼的让她倒抽气。苏宓又重新躺回了床上,缓了好一会,才又坐起身来。 打开房间的遮阳窗帘,外面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天色暗沉。这样的天气无由来的让苏宓的心情压抑。 给钱副总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钱副总上午的会推迟到下午2点,我上午有事晚点到。” “好的,苏总。”钱副总收到指示,很快去重新安排工作。 苏宓去卫生间洗漱,看着镜子里触目惊心遍布的吻痕,和几个淤青的指痕瞠目结舌,昨天看还没这么明显,这过了一夜这些痕迹让人不忍直视。 脖子,肩颈上,手臂上的吻痕和指痕夏天清凉的衣物遮都遮不住,方磊这只狗肯定是故意的。 苏宓对着镜子拍了几张照,发给方磊,去衣帽间找能遮挡痕迹的衣服。挑来挑去没一件能全部遮住的,心下有点火大,给方磊打电话。 方磊很快接通电话,一接通就听见苏宓生气的声音: “你让我今天怎么出门,我衣柜里翻来翻去没一件能遮的。” 方磊经过一夜情绪已经好很多,对苏宓也温柔起来, “醒了?还早,怎么不再睡会?让阿姨过来了,等下记得吃早餐。” 两人一天到晚针尖对麦芒,方磊突然温柔下来,苏宓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奥你去上班了?” 方磊有一把好嗓音,声音温柔而磁性,愿意好好和你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蛊惑人的魔力。 “我现在开会呢,中午我回家吃饭,我们好好聊聊,你在家等我。” “嗯,那先挂了~” 苏宓见他态度挺好,一腔火气无处发,只能暂时歇了吵架的心思。 去衣帽间翻箱倒柜找合适的衣服,等收拾妥当已经要11点了。 严恪给她打了好多个电话,苏宓都没接,现在收拾好了,给他回了个电话。 “阿宓,你去哪了,怎么电话都不接。”严恪语气很着急,他一早联系她就没联系上。 “手机开了静音,忘记调回来了。你带方圆去检查没有?”苏宓也很关心检查结果。 “没有,她说生病了难受,等身体好一点再去。”严恪说起这个就一肚子火,约好了今早去检查的,临时放了他鸽子。 “阿恪,你留个心眼,方圆这人手段很多,不管什么时候检查,她的标本你都偷偷留一份在做一次检查。还有她昨天的报告是不是在你这,你看看哪个医院,哪个医生做的,你叫人去查一下。我一点都不相信她。” 苏宓把自己想到的和严恪都说了一遍, “之前你让方助理看的招标酒会那天的监控视频,有看到什么有用的内容吗?小五又给我发了邮件,打包发了好多个视频,我还没来得及看,你让方助理一并在看一下吧。邮箱的账号密码我发给你。” “嗯,知道了。之前的监控视频没什么有用内容,这次的我在看看。晚上我来接你,我们去外面住。” 出了这事后,严恪很没有安全感,心里空落落的。 “最近低调点,我爸妈会有意见。” 苏宓拒绝,她身上全是痕迹,严恪看见了这事就没完了。 “那晚上我们一起外面吃饭好吗?”严恪还是想见苏宓,见不到她浑身不对劲。 “你这两天不要忙慈善晚宴吗?你能早下班?大z旅游回来了,下午我开完会,要和她还有小小三个人去做美容,晚上我们要去逛街happy,你就安心忙你自己的吧,我们明天见。” “阿宓,你都不爱我了,以前我们天天在一起,你现在都抛弃我一个人去玩了。”严恪有点伤心,他感觉到了苏宓对他的不在意。 “那你要陪我们一起逛街?你愿意?”苏宓反问他。 严恪想想陪三个女人逛街就害怕,“好吧,那我还是加班吧。晚上回家了给我打电话。” “嗯,好。到吃饭的点了,你赶紧吃饭去吧。拜拜。”苏宓挂了严恪的电话。 阿姨已经烧好了午饭,四菜一汤很丰盛。看见苏宓从房里出来,殷勤地喊她: “夫人,您早饭都没吃,要不要先吃点垫垫肚子。” “阿姨,你以后喊我苏宓就可以了,不要叫我夫人。方磊应该快回来了,我不饿等他一起吃。你先回去吧,下午2点过来收拾。” “好的,夫人,那我先走了。方先生之前特地关照过这么称呼您的,我不敢随便改口。” 苏宓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真是霸道的毫无道理。行了,也就一个称呼,随便吧。 苏宓进厨房磨了杯美式咖啡。咖啡机和咖啡豆应该都是最近添置的,上次无意间提了一句要添个咖啡机,方磊就记住了。 方磊脾气是不好,但两人相处时绝大部分时间都是他让步。只要事关她的,琐碎的细节他都会注意到。 苏宓有些时候扪心自问,自己到底爱严恪多一点还是爱方磊多一点,竟然无法给出答案。 她已经做好决定和方磊断了,要一心一意和严恪在一起了,又冒出了这种事。 如果选方磊,放弃严恪,苏宓又憎恨方圆且心有不甘。 怎么选都不完美,怎么选都不如意,他们四人间纠缠的越来越紧,苏宓感觉压力很大。 窝在靠窗的懒人沙发里,听着窗外的雨声,喝着咖啡,门外传来脚步声。 第67章 无效交流 苏妙妙一早收到私家侦探送来的文件袋。文件袋里装着一沓照片,是昨天晚上方磊驱车驶入尚品风华以及今早驱车驶出尚品风华的照片。 昨晚的照片因为角度以及光线的问题,只能看清方磊副驾上坐了人,疑似女性。早上的驱车离开时只有方磊一人。 苏娇娇看着照片对苏妙妙说: “妙妙,磊哥看起来去那边住的频率也不高。自从上次到现在也要一个多月了吧,私家侦探也就拍到过这一次他去那边过夜。照片上的人也看不清楚是男是女啊,会不会不是之前那个女人啊?” “姐,这房子该不会是姐夫专门准备了带外面女人偷情用的吧?他最近对你怎么样?” “他一直不冷不热的,一周约个二次会,约会就去吃吃饭偶尔带我和朋友小聚一下。”苏娇娇痴恋方磊,方磊一周能抽两天和她约会,她已经觉得受宠若惊了。 “那你和他到哪一步了,有没有那什么?” 苏妙妙啪啪啪击了几下手掌。苏娇娇秒懂,看了妹妹一眼,苦恼地叹气, “没有,我们基本没有什么亲密行为,他说我是金贵的小姐,不要和外面不三不四的学,这种事结婚后再说。我都明示了几次,他都无动于衷。” “他是不是怕负责。所以,不愿意?” 苏妙妙觉得一般男人面对她姐这样的美人,不该无动于衷。 苏娇娇觉得苏妙妙说的有道理,“”“可能有这个原因。” “姐,你就不想和姐夫进一步?” “想呀,怎么不想,可我有什么办法,我还能霸王硬上弓不成?” 苏娇娇叹口气,这事上她已经很主动了,方磊不想她真的一点都没办法。 “我朋友开发了个文旅项目,弄得挺不错,民宿、露营、烧烤、户外项目一条龙,你约上姐夫我们要么去玩玩,换换环境,换换心情,你和姐夫多接触接触,找机会拿下他。” “那行,你把地方发给我看看,我提前和他说,看他什么意见。” 两姐妹商量好,苏妙妙很快让朋友把资料发过来,苏娇娇一看非常满意,把资料转发给方磊,又和他发了个微信语音: “磊哥,我妹妹推荐了个地方,我看风景挺好,玩乐的项目也挺多,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呗。” 苏宓听见方磊开门的声音,放下咖啡杯,走到门厅去迎他。 “回来了。”苏宓给他把拖鞋拿出来,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和车钥匙。 苏宓小媳妇一样的乖巧姿态,极大地取悦了他。他换上鞋,带上门,脸上表情愉悦,抱着她在唇上狠狠嘬了一口。 “阿姨饭烧好了?” “嗯,去洗手先吃饭。我让阿姨回去,下午来收拾。” 方磊洗完手,苏宓已经给他舀了半碗汤,盛好了饭。 方磊上桌一眼不眨地凝视她。苏宓为了遮盖痕迹挑了件底色湖水蓝上面绣满水芙蓉的半立领中袖中式旗袍。 她身形极美,穿上这件改良旗袍,给人一种清新淡雅,眼前一亮的感觉。 苏宓看他不吃饭,就这样呆愣地看着她,以为他是看见她脖颈的吻痕,良心发现过意不去,于是伸手在他脸上拧了一把, “你这样看我是良心发现,过意不去?” 方磊被她拧的回过神来,“你这个女人,老喜欢家暴。我又做什么得罪你了?” 苏宓朝他白了个眼,“我发你的照片你没看见?你是假装忘记是吧!” 方磊早上见照片也吓了一跳,昨天他确实是故意使坏,但也没下狠手,就稍微用了点力,主要还是因为苏宓皮肤又白又细嫩经不住折腾,他也没想到今天看起来会这么严重。 他撩开她头发看了下脖子上的吻痕,领子遮不住的地方苏宓都用遮瑕遮了,但细看还是很明显。 他动手还要解她旗袍的盘扣查看身上的痕迹,苏宓狠狠拍了一下他的手,“别动手动脚。” 方磊轻笑一声,锐利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眼里像有光,柔声说,“我不心疼么,就看一看。” “快喝汤吧,都凉了。”苏宓见他还算知情识趣,也不和他纠缠这个问题,两人气氛轻松的吃完了午饭。 方磊把碗筷收进厨房。苏宓开始泡工夫茶,两人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听雨品茶,谁都没有先开口打破难得的静谧。 一盏茶喝完,苏宓见方磊还不打算开口,终还是开口问他: “方圆如果没怀孕,昨天你会去松鹤楼吗?” “你希望我去吗?”方磊淡淡地回了她一句。 “我的希望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我希望你去你就去?希望你不去你就不去?” 苏宓手指摩挲着茶杯壁,学着方磊的样,也反问了他一句。 “嗯,你的希望对我很重要,你希望我去我当然会去,你希望我不去,我也会去。” 方磊给出了答案,说来说去不管方圆有没有怀孕,方磊都会去破坏她和严恪的议亲。他不会允许苏宓嫁给他以外的任何人。 “我不想被你们两个抢来抢去,也不想当海女,你可不可以尊重我一下” 苏宓压力很大,她其实不想游走在两个男人之间,她想正常谈恋爱结婚生子。 “那你可不可以尊重我一下?你和严恪从没开始过,是他恶劣的用少时的情谊捆绑你,霸占我的女朋友,你为了他放弃我这个正牌男友,凭什么。” “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最多算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准前男友,给自己加那么多戏干嘛?” 方磊被她噎了一下,苏宓这么定义是比较精准的,他们两个也还没来及开始,所以他和严恪都一样,都不是什么正经身份。 严恪是她喜欢了多年的青梅竹马。 方磊是陪伴她度过最黑暗时刻,互生情愫的那个人。 “你看着我,老实说,你爱我吗?” 方磊其实一直想知道苏宓的答案,他想知道自己对苏宓而言到底算什么。 “我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你。而你在我最喜欢你的时候,伤害了我。 我们之间横亘了我跨不过去的伤害。还有你的妹妹。 所以爱不爱有什么重要?” 方磊走过来,和苏宓一起窝在懒人沙发里,抱着她, “只要你爱我,我就不会放你走。” “那我不爱你,你放我走吧。” 方磊手下微微用力,把她圈的更紧,苏宓不适的动了动。 “你不爱我,我更不会放你走。我会等你来爱我。” 方磊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显得有些乞求和脆弱。 “喜欢你的女人那么多,你随便找一个都比我好,我们这么纠缠着,有什么意思,不累吗?” 苏宓有时候不能理解方磊,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呢? ”于我,你就是最好的,我看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是我的。” “你想一直维持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不断和严恪冲突,或随时被你女友捉奸?” “阿宓,这取决于你的选择。你只要选我,就不会面临这样的境地。” 苏宓觉得这样的谈话是无效的,两人绕来绕去,都谈不到想要的结果。方磊对她异常的执着,他是不会放手的。 “我们这么谈永远没有结果。我提一个互退一步的方案。你离开方家来当苏家的上门女婿,永远不要见你那个让我讨厌的妹妹。那么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我们好好过日子。” 方磊愣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他温柔地亲吻苏宓, “我爱你,阿宓。你说的事就算我同意也还有我父母这关,但我会认真考虑的。你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答案的。 你和严恪分了吧。你知道的只要我活着,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你和严恪之前怎样我不计较,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允许你和他再发生任何亲密关系了。我是个男人,这是我的底线。只要在苏城,我要弄死谁还是可以做到的。 阿宓,你乖点,我会好好爱你的,以前亏欠你的,我会弥补的。” 苏宓已经不做争辩了,你是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的,反正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只能听见自己愿意听的。她的反抗都是无用的。 那就顺其自然吧,他归他说,她归她干,有问题到时再说。 “陪我午睡一会。” 苏宓看了眼时间,时间还早,可以休息一会。 “我两点开会。” “嗯,等下送你去上班。” 方磊抱她回房间,开了个闹钟,换了睡衣,搂着她没一会就睡着了。 第68章 争锋相对 苏娇娇半天都没等来方磊的回复,心里有点难受。 苏妙妙下午又拿着手机给她看了私家侦探刚发来的照片,苏娇娇看完只觉难受的气都喘不上来。 照片是今天中午方磊的行动轨迹。 驱车进入尚品风华的时候是一个人; 两小时后离开尚品风华副驾上坐着一个女人,然后送她去苏芙蕾国际有限公司苏城分公司后自己驱车离开去市政府大楼上班。 苏娇娇点击放大图片,想看清楚女人长什么样,可惜照片仍是很模糊,看不清长相。 “妙妙,让你朋友去查一下这家公司。” 苏妙妙点点头,安慰苏娇娇。 “姐,你不要太难过。我们这个圈子玩的花的男人海了去了,姐夫这样的天之骄子外面有一两个陪着解闷的玩意,没什么好介意的。 他只要肯娶你,给你方太太的名分你就睁只眼闭只眼,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玩物不值得你生气。” 苏娇娇并没有被安慰到,情绪仍是很低落。苏妙妙为了哄姐姐开心,呼朋唤友组了个局,晚上去“竹君庭”。 “竹君庭”是新开的会所,提供洗浴,spa,唱歌,棋牌等一条龙服务。 这家会所主要服务非富即贵的女性 ,里面有大量男模,且质量非常高,吸引了大批有消费能力的女人,在富婆圈有很大知名度。 方磊今天晚上有商务局,临近晚上七点的时候给苏宓打了个电话,苏宓刚和大z还有方小小在外面吃饭。 “下班没?我晚上有个应酬大概要九点半左右结束,晚点回家。” 苏宓有点不适应和方磊突然的亲密关系,好像热恋中的情侣,事无巨细都要和对方说一声,这让她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阿宓,怎么不说话?”方磊见苏宓没吭声,又喊了她一声。 “奥,下班了。我和几个朋友在外面逛街吃饭。” “和哪几个朋友在哪里吃饭?什么时候回尚品风华?” 方磊恨不得把苏宓当成腿部挂件24小时随身戴着,比严恪看得更紧,听她在外面吃饭就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和小小,大z在步行街逛街,现在在这附近的美食城吃小吃。我们等下还要去玩会,晚点回家,今天不去尚品风华。” 苏宓老实交待行程。不讲清楚按他脾气一定会找茬。 “为什么不回尚品风华?” 方磊听她不回尚品风华就觉得烦躁。 “不回家我爸妈要担心的。” 苏宓心里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这人真是霸道啰嗦的要死。 “你给爸妈打个电话,今天回尚品风华,明天让你回家。” 方磊语气霸道,他就抱着苏宓睡了一晚上,还没抱够,怎么愿意让她回去。 方小小见苏宓虽脸色不虞但还一五一十交待行踪,探头探脑得靠近她,脸色暧昧地问她, “你家严恪啊?看这么紧?” 方磊在听筒里听见了方小小的说话声,喊她 “方小小,我是她家方磊,不是严恪。” “方磊……??我认识的那个方磊?” 方小小震惊的看了眼苏宓,满脸不可思议。 苏宓朝方小小尬笑两声,朝着方磊,语气娇蛮,“你废话真多,我们还要出去玩,挂了。” 说完也不等方磊再说,直接挂断通话。 方小小一脸崇拜样地看着苏宓,语气兴奋,“啊啊啊,阿宓,你是把方磊也拿下啦?我们高中时候的男神你全部收割了?乖乖,我滴神。” 苏宓捂住她的嘴,“嘘,别瞎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小小一脸八卦的看着她,期待听她讲故事。 大z看了眼嘈杂的环境,对着两人说“换个安静的地方聊天,这边人多耳杂,我们去竹君庭,做个水疗sap,边放松边聊天。” 苏宓昨天被方磊欺负狠了,到现在还感觉身上酸痛,大z的提议深得她心。 而方小小听到去竹君庭则两眼放光,那边好多优质男模可以观赏,想想口水都要流出来。 苏宓看她那色眯眯的样,给她泼冷水, “赵医生这是要失宠了?”方小小听见苏宓说起赵斌,脸上泛起红晕,“臭阿宓,我欣赏美男和正经交往男友不冲突。况且赵斌也很帅好不好……” 三个人打打闹闹转战竹君庭。 竹君庭大厅,苏宓一行与苏娇娇、苏妙妙、方圆一行碰个正着。 苏宓看见苏娇娇、方圆她们几个就觉得膈应,站在一边等她们先走。 苏娇娇却已经热情地上前和苏宓打招呼,“好巧啊,苏宓。” 苏宓礼貌地和她颔首:“好巧。” 方圆看见苏宓,冷哼一声,朝着苏娇娇不耐地说, “嫂子,你和这种专门勾引别人未婚夫的贱人有什么好说的,快走了。” 苏宓早已不是以前那个逆来顺受任人欺负的女孩子了。 她一把攥住方圆的手腕,“站住。你把话再说一遍。” 方圆大力甩开苏宓的手,不甘示弱地说,“说一百遍都行,贱人,贱人,贱人……” 苏宓扬手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方圆不可置信的捂着脸,怒目圆瞪,“你敢打我……” 说着冲上来,就要和苏宓动手。大z和小小赶忙拦住她。 苏宓冷笑一声,“方圆,你这个样子是真的怀孕了吗?你就不怕这个孩子还没起到作用就没了?要不要把严恪喊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方圆听了脸色一僵,歇了打架的心思,声音尖利:“苏宓,你可真恶毒,连孩子都咒。” “怀孕还来这里,看起来你也没多爱这个孩子吗?还是你根本没怀孕?” 苏宓觉得方圆的反应有点异常,继续试探。 方圆恼羞成怒,威胁苏宓,“苏宓,你给我等着。我哥一定会替我收拾你的。” 苏宓冷笑一声,讥讽道,“我好害怕,怕死了,你倒是让你哥来呀,你看我是不是连他一起打。” 方圆气疯了,掏出手机给方磊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方磊都没接。 苏宓嘲笑,“怎么,你哥都不接你电话啊?要不要我帮你给他打一个,让他过来。” 苏娇娇听她这么说,眼神怪异地看着她。苏宓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嘚瑟什么,满口谎言。你以为你是谁?你能让我哥来?你说什么笑话。” 方圆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有什么大病,她真以为她是什么人物,以为她哥亲了她就能指挥她哥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喊你哥来教育你。” 苏宓比她高了半个头,俯视了她一眼,眼神轻蔑。 她掏出手机给方磊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方磊的声音传来。 “阿宓,你逛好街了?我马上结束了,要来接你吗?” “我还在竹君庭,你妹妹让你现在过来教训我,我们都等你来呢。哦,你女朋友也在。” 方磊听苏宓这么说,预感不妙,这几个女人肯定又闹起来了,心下有些焦急,语气也带着一丝担忧。 “怎么了,她欺负你没?你把电话给她。” 苏宓把电话递给方圆,“你哥让你接电话?” 方圆没接电话,声音尖锐,“你骗鬼呢,随便给人打个电话,就说我哥。” 方磊已经听见了方圆的声音,这几天对她累积的火气差点压不住。 苏宓开了免提,“是不是你哥,你听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方圆才不会如她意,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苏宓手上,苏宓痛呼一声,手机砸落在地上。 “你这个贱人,敢用我哥糊弄我,看我不打死你。” 方磊听见苏宓一声痛呼,心下一紧,又听到方圆的叫嚣,急得脸色都变了。 提前离席,让罗秘书开车迅速赶往竹君庭。 第69章 决择 苏宓和方圆闹得动静有点大,竹君庭的老板很快得知消息,赶忙出来处理。 能开竹君庭这样会所的老板都是人精,他对苏城上层圈子了解的很清楚。 闹事一方的方家和苏家小姐他全部都认识。方家在苏城是头号权贵人家,他不敢得罪。 另一方闹事的小姐他搜肠刮肚都没想起这号人物,但她容貌气质太甚,身上穿戴不俗,不像籍籍无名之辈,一时半会也不敢过分对待。 这时,罗秘书给竹君庭唐老板来了电话,告诉他方副市长马上到。让他先安抚这几个吵架的女人,不要激化矛盾,其他等方副市长过来再说。 唐老板接到罗秘书电话听闻方副市长要来,下意识认为他是来给方圆撑腰的,立马让安保把苏宓三人不客气地请到沙发上,控制起来不让走。 方圆看着苏宓三人被安保不客气地拘在沙发,眼中满是嘲弄和挑衅。在苏城有眼力劲的都知道该向着谁。 “贱人,你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让我哥来教育我吗?现在罗秘书给唐总打电话了,我哥马上到了,你看他是教育我,还是教训你。” 苏宓理都不理她,对着唐老板讲: “唐总,这是你的待客之道,这是打算拘禁我?” “哟,不敢不敢,这位小姐您这帽子套的太大我承受不住。您稍安勿躁,等方副市长过来,你们两方协商好了,就可以走了。” 苏宓的手机被方圆摔坏了,没办法给保镖打电话,心里憋屈的要死。 她眼神冰冷,脸上一丝笑颜都没有,显得高傲又高不可攀。 “方家还真是权势滔天,唐总也是懂看人下碟的,难怪能把生意经营的这么好。” 苏宓语气嘲弄阴阳唐老板势利眼。 唐老板见这年轻又异常漂亮的女人,脸上一点惧色都没显露,更吃不准她的来路,尬笑两声,硬生生受了这几句数落。 方小小内心有点不安,拉了拉苏宓, “阿宓,要不要给严恪打电话,让他现在过来。” 苏宓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别怕。” 大z一点都不受影响,正起劲地打着联机游戏。 她听见小小这么说,扯着嘴角,吊儿郎当地说,“严恪来这事就收不了场了……” “什么意思啊……快说。”方小小不太明白苏宓他们几人的爱恨纠葛,摇着大z的手问。 “祖宗,祖宗,别晃。我的游戏要死了。严恪来了,他和方磊就王见王了,要出人命的。” 方小小似懂非懂,看了苏宓一眼,本来还想找个清静问她和方磊什么情况的,现在全泡汤了。 方磊到的很快,半小时车程20分钟就赶到了。 一进大厅,唐老板就迎了出去,殷勤的和他打招呼。 方磊摆了摆手,没心思寒暄,冷冷地问了句,“人呢。” 方圆和苏娇娇都已经看见了方磊,一前一后向他快步走过去。两人很有默契地一左一右挽着他的手,一个喊哥,一个喊磊哥。 方磊环顾一下大厅,没看见被安保围着坐在沙发上的苏宓,又被她们两个缠着,神情有丝不耐,语气不太好地和她们两个讲。 “这么晚,不回家还在这种地方干嘛?我让罗秘书送你们回去。” 方圆被苏宓打了一巴掌,吃了这么大亏,哪肯这么轻易放过她。 “哥,苏宓那个贱人打我一耳光,你要帮我出气。” 方圆脸上还有疼痛感,她把挨打的一侧脸给方磊看,脸上有点红。 方磊听她又贱人贱人的喊苏宓,心里不快,但没过多表示。问了方圆一句:“她人呢,走了吗?” 方圆指了指角度的沙发,“在那,唐总让安保把她控制起来了。” 方磊听方圆这么说,脸色更冷,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气势有点骇人。 “你和娇娇她们先回去。其他事情我来处理了。”方磊摆脱她们两个人,往苏宓那边走去。 方圆和苏娇娇紧随其后。方圆没看见方磊收拾苏宓是不会死心的,而苏娇娇感觉到苏宓和方磊间的一丝不寻常也想跟着过去一探究竟,两人都跟着紧跟方磊不肯回去。 方磊走到苏宓坐着的沙发旁,看着围着的四个彪形大汉,冷冷地问唐老板,“唐总,你这是干什么?你们的安保很闲吗。” 唐老板一下子被问懵,方副市长是什么意思? 罗秘书看唐老板反应不过来,赶忙提醒,“唐总,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几位小姐闹着玩,我们协调一下就好了。” 唐老板这下听懂了,这是不满他把这位小姐拘在这一隅。也不敢再多说,带着人就走,只留几个当事人。 苏宓看见了方磊,也看见了他身后的方圆和苏娇娇,心里很是不舒服,不想再做纠缠,看都不看他一眼,站起身招呼大z和方小小就往外面走。 方圆见方磊没教训苏宓不说,反倒为她在唐老板那出头,心生恼怒。 再看到她大摇大摆想走,顿时恶胆丛生 ,跑上去伸手扯住她的长发,下了死手拼命撕扯。 苏宓只觉头皮一阵钻心的疼痛,痛呼一声蹲下身来,随即一大缕长发连着头皮被撕扯下来,苏宓眼冒金星,伸手一摸满手鲜血。 方小小吓得尖叫一声,“阿宓……” 事情发生的太快,方磊反应过来,冲上去制止已经来不及,看见苏宓被扯掉的长发,还有她一手的血,心疼的要死,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方圆见苏宓头破血流的惨样,心中出了一口恶气,嘴上仍不消停,恶狠狠辱骂她,“臭婊子,叫你猖狂。” 方磊看着方圆恶毒又粗鄙不堪的样子,火气到达顶点,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厉声呵斥, “滚回家去。”转头喊罗秘书,“罗秘书,把她送回去” 方圆被方磊这一巴掌打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捂着被打的脸哭闹起来,“哥,你又为了这个婊子打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妹妹。” 方磊见她不分场合胡闹,心里更气,一个眼色都没给她,指着方圆朝罗秘书挥了下手,罗秘书会意,生拖硬拽地把方圆拉了出去送上了车。 大z给苏宓递了纸巾,苏宓拿纸巾捂着受伤的地方。血流的很多,把纸巾全部染湿,看起来有点触目惊心。 方磊心疼地把苏宓揽进怀里查看伤势,“我们去医院。” 苏宓用力推开他,满脸寒霜,“不用你假好心。” 指着流血的伤口淡淡地说,“你妹打的”。 然后又把摔碎的手机给他看,“你妹摔的。” 她看着方磊,眼神如浓稠的黑夜,能吞噬一切的光明。她一个字一个字和方磊说, “我受够了。和你妹带句话,感谢她帮我下定决心做出选择。不管她有没有怀孕,我都不会和严恪分手,而我们也没有以后了。” 苏宓说完再不看方磊一眼,和小小,大z离开竹君庭。 方磊望着她毅然决然转身的背影,拔腿就追。 苏娇娇苏妙妙两姐妹全程看完两人间的互动,觉得这两人关系不清白,而苏宓很可能就是方磊养在尚品风华的女人。 苏妙妙捅了捅似乎大受打击的苏娇娇,轻声说:“快拦住姐夫,别让他去找其他人。” 苏娇娇回过神来,小跑着拉住了方磊,成功拖住了方磊的脚步。 “磊哥,你送我们回去吧。” 方磊挣脱苏娇娇的手,看都没看她,匆匆丢下一句,自己回去,注意安全。就焦急忙慌地大跨步离开。 第70章 苏娇娇的谋算 方磊赶到停车场,苏宓正准备上车。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出右手,紧紧地拉住苏宓纤细娇嫩的手臂,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苏宓微微一惊,她转过头来,美丽的双眸中满是惊讶,她没有想到方磊会抛下苏娇娇不管不顾地追上来。 “你把话给我讲清楚。” 方磊不知道是不是应酬喝酒的缘故,眼尾泛红,眼神凶狠地像头要吃人的兽。 大z怕苏宓吃亏,下了驾驶位,站到了苏宓旁边,看着方磊语气不善。 “阿宓要不要喊人?” 苏宓冲大z安抚一笑,“你和小小先回去,他应该是有话和我说。” 大z看着方磊凶神恶煞的模样,有点不放心,“真没事?” “没事,他不会伤害我的。你们走吧。” 苏宓一巴掌拍在方磊握住她手腕的手上。 “放开,痛死了。” 方磊下意识地松手,轻轻拉住她的手,怕她跑了。 大z看方磊的动作,知道苏宓说的不假,知情识趣地带着方小小先走。 两人站在空旷的停车场,苏宓试图挣开被方磊握着的手但无果。 “你放开我,你想让我说什么?” 方磊一把搂过苏宓,轻轻撩开她凌乱的长发,查看伤口。头皮被扯掉一个硬币大小,血迹干涸黏在头发上面,看起来可怜的要命。 方磊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语气温柔又带着十足心疼。 “别闹,头皮扯掉了一块,我们先去医院。其他的事等看完医生再说。” “谁和你闹,我自己会去,不用你送。” 苏宓听见他温柔的语气,心里突然觉得委屈极了,眼眶都红了,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方磊两手捧着苏宓的脸,用大拇指轻柔地给她擦眼泪,心疼的要死。 “别哭。今天的事我代方圆向你道歉,不管什么问题她都不该动手。” 苏宓想起高中时,方圆对她带着恶意的那些作弄,指挥别人对她的那些霸凌,每次都是像今天这样,方磊代表她轻描淡写的一句道歉就结束了。 方圆不会受到任何惩戒,下一次依旧肆无忌惮地欺负她。 方磊一直在维护方圆,把方圆的这些恶意伪装成无伤大雅的玩闹。只有她真真切切受到了伤害,那些多到让她灭顶的恶意包围她淹没她吞噬她。 苏宓想起这些就浑身发冷,血液凝固。她就算再爱方磊,想起这些事那股爱意也会被冰冻。 苏宓狠狠擦了下不争气的眼泪,语气里有一丝决绝。 “我不接受道歉,尤其不接受来自你的道歉。我再也不会原谅。 我现在不要你了。你去当方圆的好哥哥,我们永远都不要再见。” 苏宓因为被方圆下药毁了一切,她早就恨死了方圆。 但这么多年来,她又一直无法忘记方磊,内心控制不住对他的眷恋,所以回国后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任他纠缠,无法割舍。 她对方磊的爱甚至胜过对方圆的恨,她一边觉得自己不该爱上方圆的哥哥,一边又忍不住靠近他,所以才会在严恪和方磊间摇摆不定。 今天的事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些被方圆欺辱的曾经,一幕幕在她眼前浮现,那种无助绝望的窒息感像潮水一样涌向她,让她再也无法忍受。 方磊对苏宓那份赤诚的爱与眷恋,只会比她对他的更多。 苏宓是他的一见钟情,一眼万年,最先动情的是他,最先爱上的还是他。 两人分开在彼此最美好的年华,那时候两人虽然没来得及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但他们的爱是真实存在的,纯真热烈不带世俗的侵染,是最真,最美,最痛,最难忘。 方磊听见苏宓说不要他了,心头巨痛,一个大男人都红了眼眶。 “别说傻话,我不会再放开你了。乖点,我们先去医院。” 罗秘书安顿好方圆,已经返回停车场开着车等在一边。 方磊一个公主抱把她抱在怀里,往车上走。 苏宓想着两人像蜜里裹着砒霜的爱情,甜蜜又绝望,心下悲痛,埋在方磊胸口小声哭泣起来。 苏宓那如小猫般细弱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传入方磊的耳中,仿佛一把锋利的小刀,一下又一下地割着他的心。 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断地滚落下来,每一滴都像是一颗燃烧的火星,烫得方磊的肌肤生疼。 方磊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然后又用力地撕扯开一个巨大的口子,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可他只能生生忍住这份痛苦,他没有办法换掉亲妹妹,面对两人争端,他只能息事宁人,无法完全站在她的立场,给予她偏爱。 方磊的神色很难看,哑着嗓子对罗秘书说,“去人民医院”。 苏家姐妹躲在停车场的柱子后面观望,看见车离开后两人才走出来,苏妙妙跺着脚冲着苏娇娇发火, “姐,你刚才拦着我干嘛?你一个正牌女友躲在后面看他们你侬我侬,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这女人一看就和姐夫关系不一般。” 苏娇娇脸色也不好看,但她没有苏妙妙这么冲动。 “妙妙,这个女人叫苏宓是磊哥高中同学。她的男朋友是方圆的前未婚夫严恪。磊哥和她从没什么绯闻传出,因为方圆的原因,两人从高中起就一直不对付。” “姐,你是不是傻,别人说什么你都信。你刚没看见姐夫对她又亲又抱,那心疼的样子像是装出来的吗? 方圆给姐夫打电话姐夫没接,这女人一打电话姐夫秒接不说还立马过来了。 姐夫平常多宠方圆,可他来了不但没帮方圆,还为了那女人打了方圆一耳光。你说这女人和他没关系你自己相信吗?” 苏妙妙觉得自己姐姐太恋爱脑了,怒其不争。 苏娇娇又不是傻子,她怎么会不清楚苏妙妙说的都是对的,她只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而已。 方磊对围绕在他身边追求他爱慕他的异性一贯持冷漠及无所谓的态度,但他个人条件太优秀,仍有大把女人上赶着迁就他、奉承他、巴结他、爱慕他。 苏娇娇从没有见他对一个异性表现出如今天这般紧张、在意、怜爱、心疼的情绪。苏宓对方磊来说显而易见是特殊的。 “妙妙,你说的都对,我都知道。可你也看到了,方圆对上苏宓,都要挨磊哥巴掌,你说我们冲上去能有什么好结果?我现在还不知道苏宓和磊哥的确切关系,等摸透了情况了再做打算。” 苏妙妙看着苏娇娇难看的脸色,拉着她的手问她, “姐,如果姐夫真的和那女的有什么,你准备怎么做?” 苏娇娇看了苏妙妙一眼,眼神狠厉: “如果只是玩玩那就打发了,如果认真的” 苏娇娇没再说下去,只是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苏妙妙捂着嘴睁大了眼睛,她虽然刁蛮任性,但这种事也没做过,有点被她姐吓到。 苏娇娇拍了拍她的手,“回家吧,这事我看看情况再说。” 第71章 强制带走 苏宓头皮撕裂面积不大,消毒清创后,打了破伤风,开了药膏。只是医生说这块皮肤毛囊受损,有可能留疤长不出头发。 苏宓爱美,听医生这么说,又想哭。 方磊见状,赶忙详细问了医生后续治疗方案,得到医生明确回复可以植发,这才松口气,把她搂怀里温言安慰。 苏宓并不领情,红着眼眶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 严恪忙完工作已经晚上十点半了,他上了车给苏宓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苏宓手机屏幕全碎了已屏显不出,勉强开机还能接电话。 “阿宓,是我。”严恪觉得很奇怪,他的电话苏宓怎么会不知道。 “阿恪,你下班了吗?”苏宓嗓音有点哑,听起来情绪不高。 “在家吗?声音怎么了,怎么听起来像不开心的样子?” 严恪对苏宓非常了解,听她声音异于平常有点担心。 “嗯…在医院。”苏宓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方磊,没多说。 “是哪里不舒服吗,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来。” 严恪心下焦急,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晚上去竹君庭的时候,遇见方圆,我们两个吵架,她砸坏了我手机,扯掉了我一块头皮。 方磊带我来人民医院处理伤口了,现在已经好了,你不要过来了,我马上回家了。” 严恪听完心里更是着急,一方面担心她受伤一方面担心方磊对她不安好心。他立马调头开往人民医院。 “在医院等我,我十分钟左右到。” 严恪不容苏宓拒绝,说完就挂断电话,匆忙赶往人民医院。 苏宓挂完电话,和方磊说, “辛苦你了,你先回去吧,严恪过来接我了。” 方磊抓着她的手,语气很不好, “你什么意思?我和你说的你一句都没听到是么!” “那我和你讲的不明白么,你去做你的好哥哥,我们以后不要见了。” 苏宓下定了决心,就不打算再和方磊这样不清不楚。心里疼痛不舍也咬牙把话讲了出来。 方磊气的要死,用力攥着她,“跟我走。” 苏宓被拉得踉跄两步,她激烈挣扎起来。方磊直接单手把她扛在肩上大步离开。 苏宓惊呼一声,大声喊救命,声音惊动了路过的医护人员,小护士好奇地看过来。 方磊一巴掌甩她屁股上,苏宓羞耻极了大声喊他名字,用拳头捶打他。 “再闹,屁股开花。你不怕丢脸就再大声一点。” 方磊威胁她,又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记。 有个小护士上前,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有些紧张地开口,“小姐,你还好吗?要帮忙报警吗?” 方磊朝她吼了一句,“滚。没见过两口子吵架。” 小护士看了一眼方磊,觉得这个男人长的人模狗样,但看上去凶神恶煞的让人心里犯怵。 有个值班医生听到动静也出来看情况 ,他认识方磊,赶紧拉了拉好心的小护士轻声道, “那是方副市长,他和女朋友吵架,你别多管闲事。” 苏宓见小护士要走,急得喊她,“护士,快帮我报警。” 小护士为难地看了一眼苏宓,最终没敢多管闲事,脚步匆匆离开。 方磊一边走一边嘲笑她,“累不累,一天到晚干点白费力气的事。” 苏宓挣扎,“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方磊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他突然松开了手中原本紧紧握住的力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毫无防备的苏宓瞬间失去了平衡,她只觉得身体猛地向前一倾,下一秒就要一头重重地栽倒在地。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她慌乱之中下意识地伸出两只手,死死地攥紧了方磊的衣服。由于过度惊吓,她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别……别松手!”那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恐和哀求。 方磊听她害怕,笑出声来。 “老实点,再动扔下去。” “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苏宓老实下来,乖乖不动后,和他商量。 “真听话不闹了?” 方磊戒备心很强,苏宓从来都不像外表这么听话懂事。 “不闹了,你快放我下来。”苏宓憋屈的要死,但形势强于人,她也只能认怂。 方磊把她放下,与她十指紧扣,牵着她的手上车。 车子开出医院收费口的时候,严恪的车刚从进口进入。苏宓看见他,想开窗户喊他但车窗被锁住了,想给他打电话手机坏了又无法拨号,心下焦急。 “看见严恪的车你至于这么急吗?”方磊看她着急的样就不舒服。 “他等下找不到我要担心的。你放我下去吧” 苏宓有点心虚地和方磊提要求。 “你和他去断了。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两个腻腻歪歪,你怕他担心就用我手机给他打个电话,或者我帮你打个电话告诉他。” 方磊掏出手机作势要给严恪打电话,苏宓一把按住他的手,有点尴尬,她是想死才会让方磊给严恪打电话,“不用了…” 严恪没找到苏宓,又给她电话,响了很久电话才被接通。 “喂,阿宓,你人呢。”严恪急死了,就怕苏宓被方磊欺负。 “阿恪,我已经回家了。别担心,我没事。你早点回家休息。我手机坏了可能会失联,明天买了新手机联系你。” 苏宓只能编造善意的谎言欺骗严恪,如果严恪知道方磊把她带走了,一定会出事的。这一天太闹心了,苏宓已经没有精力再应对。 “阿宓…喂…” 严恪话都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断。 严恪继续拨打电话,但苏宓没有再接听。他握着手机,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 苏宓看着被方磊抢过去扔在车厢地垫上碎的七零八落的手机火冒三丈。 “你是不是有毛病,我电话还没讲完。” 方磊在车上也紧紧搂着她,挑眉看了她一眼,语气很不爽。 “你是不是当我死的,当着我的面,还要和他秀恩爱?” 苏宓气的大喘气,在他大腿软肉上拧着不放手,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讲不清。 方磊被她捏的痛叫,“你没理,还动手。” 苏宓见他还嘴硬,手下又加了三分力。 “让你再说。” “啊……疼…疼…疼,我错了,不说了不说了” 方磊疼得龇牙咧嘴,赶忙求饶。 罗秘书从没见过领导这一面,这个样子的他没有了平时的高高在上、冷肃严厉,像最普通的年轻人一样鲜活而热烈,和女朋友嬉笑玩闹。 罗秘书不敢听目不斜视车开地飞快。 到了尚品风华,方磊交待罗秘书明早送一部苏宓同款手机过来后,两人拉拉扯扯下车上楼。 第72章 最后的狂欢 苏宓用方磊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就去洗澡。 方磊走进来帮她把头发拿浴帽套起来,怕她洗澡打湿受伤的地方。 “今天和方圆怎么回事?”方磊起先没来得及了解情况,现在空下来也想知道前因后果。 苏宓气鼓鼓,一脸不乐意。 “方圆见我就骂我贱人,说我抢她未婚夫。我甩了她一巴掌,她砸了我手机,扯了我头发,就是这样。 你妹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严恪是我抢的吗,真要论起来他是我的青梅竹马,抢也是她抢我的。 我走了六年她都没有和严恪修成正果是我的问题吗?我从没对她做过什么,她有必要对我恶意满满一直针对我吗。 我和严恪现在这种情况,是她一手造成的。她不给我下药,我和严恪早没有关系了。 我还没追究她的问题,她有什么脸朝我大呼小叫。” 站在苏宓的立场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她从没伤害过任何一个人。 是严恪明知道她爱他,一边和方圆谈着恋爱一边又恶劣地用爱的名义捆绑她。 她因为爱着严恪所以默默忍受,可这在方圆眼里就变成了她的过错,可错的明明是严恪,是他的摇摆不定伤害了两个女人。 方磊虽知道是方圆挑衅在先,但还是要帮妹妹讲几句话。 “她骂你你也不能打她呀,她这么多年深爱严恪,你一回来严恪就和她退婚你让她怎么想。你也体谅一下她。” 方磊这话就像捅了马蜂窝,苏宓像炸药桶一样炸了。 “她霸凌我就可以,我反击就不成。她爱严恪关我什么事,你让她去找他呀。又不是我让严恪抛弃她,为难我做什么?严恪选她,我只会祝福他们。 你们兄妹俩都不是好东西,没有你的纵容和偏帮,事情也不会这样。你是看她把我欺负死了才甘心是不是。” 方磊见她真生气了,又想起她手腕上的疤痕,自觉理亏,也不敢再为方圆说话。 苏宓把他推出去浴室,“给我出去,不想看见你。” 方磊只得出了浴室,把手表解下来随意的往梳妆台上一放。 眼神却被桌上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吸引,礼盒下压了张纸条,是苏宓的字迹:enunter your taste。 礼物应该是苏宓今天放的,中午回家时他并没有留意。打开包装盒是一瓶没有任何logo的香水,一看就是私人定制款。 清新酸涩的柠檬包裹着绿意的橙花气息,开场像是清凉的海风拂面,渐渐的轻盈明亮的橙花与馥郁柔和的茉莉花香交织,花香丰富鲜活,温润的麝香贯穿始终,营造撩人无形的慵懒性感,清爽与性感的碰撞带出一种松弛与浪漫的精致感。 方磊轻嗅一下,非常喜欢这款味道。苏宓没洗头,冲凉的速度很快,洗完穿着一条黑色的性感睡裙出来。 方磊看见她风情万种的出来,喉结滚动。克制自己的冲动,指了指礼物,眉眼带笑问她,“给我的?” 苏宓洗澡的时候,打定主意过了今晚就不和他联系。 今晚就当两人最后的狂欢夜,也不和他置气,语气柔和下来,“嗯,我自己调的,喜欢吗?” “非常喜欢,清爽又极具性张力,很别致。” “还记得高二暑假我们去海边吗?你穿着白衬衫,迎着海风褪了衣衫,转头笑着看我,恣意的纵身跳进海里。 我当时想怎么会有这么鲜活好看的少年。 调香的时候我就想复刻那一幕。 橙花花蕊作为前调夹带清新酸涩的意大利香柠檬,就像海风夹杂水汽拂面的味道,茉莉花与鼠尾草的气息裹挟绿意交织其中赋予柑橘调更丰富的层次,尾调的麝香又及其性感。 就像那个时候的你一样鲜活、耀眼、慵懒、性感,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这是苏宓第一次承认被他吸引,这不是正式意义的表白,却深深打动了方磊的心。长久的痴恋得到了回应,他如何能不激动。 方磊走过去一手抱住她,一手抬起她的下颚急切的吻着她的唇。 苏宓这次非常配合,方磊身心舒畅,情况即将失控,苏宓轻轻推了他一下。 “不早了,去洗澡。” 方磊艰难地放开她,声音暗哑,“等我。” 方磊松松垮垮围了条浴巾出来的时候,苏宓正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抽烟。 她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微微仰起头,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线。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却无法扰乱那如雕塑般静止的姿态。 她的脸庞线条优美而冷峻,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仿佛被一层淡淡的寒霜所覆盖。 那双美丽的眼眸深邃如海,平静得如同无风时的湖面,但其中却隐隐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和冷漠。 苏宓这样陌生的表情,他很少见到。那种无形中散发出来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孤傲冷漠让他有点心惊。 方磊无意识地抚摸手上被烟头烫出来的疤痕,又想起苏宓回国后两人在w庄园的第一次见面。 他满心的期盼渴望欢喜,被苏宓的冷漠浇灭。她手里的烟头无情地烫在了他的手上,也烫在了他的心上,烫的血肉模糊,留下难以愈合的伤疤。 他当时表现的是那么愤怒,扬手想打她。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的愤怒是装的,他的害怕才是真的,他怕她恨他,不爱他,忘了他。 方磊印象中的苏宓一直是温柔的,她与人交往也是柔软包容的。就算发脾气也没什么杀伤力。 w庄园的那一次让方磊意识到苏宓真的变了,她已经不是六年前那个软绵绵任人欺负的小姑娘,更重要的是她可能已经不再爱他。 方磊不敢再想下去,收回思绪,走到苏宓背后搂住她的腰,柔声问她, “怎么抽烟了?” 苏宓没回答,眯着眼又吸了一口,然后把烟掐灭。方磊从她手里接过,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苏宓转身面向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眼神很暗,嗓音又娇又媚带着一丝挑逗,“吻我。” 苏宓从没这么主动过,方磊浑身冒火,托着她的翘臀抱起她就亲了上去。苏宓双腿顺势紧紧盘在他的腰上,仰头迎接他。 女人的娇喘,男人急促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暗夜里绽开靡丽的欲望之花。 方磊从未体验过如此极致的快乐!苏宓的每一个举动都是那么的主动和热情,她毫不保留地迎合着他,仿佛将自己的整个灵魂都交托给了他。而这种全身心的接纳更是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方磊所有的感官。 此刻的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着,那股强烈的快感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他内心最深处的角落。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方磊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仿佛随时都会沸腾起来,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焰,尽情释放出无尽的激情与能量。 第73章 梦醒时见你 方磊早上有个采访,闹钟一响就起来了。 他轻手轻脚收回放在苏宓腰间的手,苏宓困倦地睁开眼,迷迷糊糊问他,“几点了?” “才五点半,还早,你再睡会。” “今天有事吗?这么早?” 苏宓刚醒浑身懒洋洋的。 方磊看她迷迷糊糊傻愣愣的样子,觉得可爱的紧,心里发软,俯身轻吻了下她额头。 “等下有个采访,我要早点去单位准备一下。” 苏宓光着脚下床,拉开窗帘打开窗透气。昨天下了雨,今早的天气就格外好,凉爽的晨风扑面而来,让她迟钝的大脑有了一丝清醒。 苏宓听他有采访来了兴致,去衣帽间帮他仔细挑选衣服。 其实这种正式场合也只能穿正装,男士正装款式上都大差不差,无非就是选选材质和颜色,挑挑袖扣,领夹,领带这种配饰。 “你折腾啥呢。这么早再去睡会。” 方磊嘴上说她折腾,心里却乐滋滋的,他喜欢看她围着他问长问短,满眼都是他的样子。 苏宓给他挑了条和西服颜色一致的藏蓝色领带,仔仔细细给他打好领带,整理一番后,上下打量他一遍,然后伸手拥抱他一下,夸赞道,“帅死了。” 方磊心情很好,俊脸上全是笑意,屁颠屁颠地去洗漱。 保姆阿姨今天上午请假。苏宓去做早餐,她手脚很快,淘米煮粥煮鸡蛋,用黄油煎了2块牛排,切了水果,热了牛奶。 方磊收拾妥当的时候,早餐已经上桌。 刚准备吃早饭,客厅门铃响起,苏宓去开门,罗秘书提着买来的早餐,带着新手机站在门口。 罗秘书将手上的东西递给苏宓,想先下去等方磊,苏宓开口问他:“罗秘书,这么早你吃过早饭了吗?” 罗秘书年纪不大,看着苏宓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关心他,有点不好意思回答,“还没,我等下送了领导之后去食堂吃。” 苏宓看着买的一大份早餐,怕浪费,客气地请他进来,“我早上煮了早饭,你又买了,方磊也还没吃,你进来一起吃点。” 罗秘书有点不好意思,扭扭捏捏不肯进来。方磊在里面喊他,“小罗,你嫂子让你进来你就进来吧。” 罗秘书心下吃惊,领导这是已经承认苏宓小姐的身份了吗? 罗秘书听方磊喊他,也不再客套,进屋一起吃早餐。 苏宓给他们盛粥,切牛排,剥鸡蛋,方磊看她忙,在罗秘书面前倍觉有面子,心情就特别好,握着她的手喊她一起吃。 苏宓还蓬头垢面没有洗漱,笑眯眯地拒绝了,“我晚点吃还不饿,你们赶紧吃了去上班吧。” 方磊招呼罗秘书,“小罗多吃点,你嫂子手艺还可以。” 罗秘书情商很高,连连夸赞。 用完早饭,罗秘书先出门去按电梯。苏宓在门口拉住方磊的手,“等一下。” 方磊转头笑着看她,伸手刮了一下她的俏鼻,“舍不得我阿?” 苏宓踮起脚,搂住他脖子,那乌黑的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清晰的映出他的影子。 苏宓缠着他,向他索吻。 “ 我要一个goodbye kiss。” “粘人。”方磊嘴上说她粘人,动作却不停,两人来了个法式热吻,方磊才依依不舍的出了门。 苏宓把手机卡装进新手机,短信,未接电话提示音不断响起。 严恪给她打了好多电话,发了很多条微信。苏宓看到他那些焦急关心的话语并不觉得感动,反而感觉压力很大。 她对严恪年少时的深情厚谊随着他的移情别恋,多年的分离,抑郁症的戒断治疗,已经被磨的所剩无几。 现在在一起更多源于从小养成的习惯,习惯跟他在一起,习惯追逐他。 再有就是因为年少时爱而不得的那份不甘心。 但不管现在她对他是怎样的感情,她表面上都选择了严恪。 在她和方磊浓情蜜意的时候,看到严恪关心的话语她还是觉得愧疚和不安。 苏宓把收到的信息都看了一遍,看时间还早就没有回复。 她今天要和方磊做个切割,她要先把方磊给她的东西还给他。 打电话让家里司机把方磊的那辆限量款保时捷开过来。 她找出纸笔给方磊留言: 吾爱三石: 还记得高二那年,我生日那天,你给我放了漫天烟火。 我对着星空许下了生日愿望,你追问我许了什么愿望。我那时候坚信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死活不肯说。你为此还和我生气。 现在想来那时的我们可真够幼稚的。 时隔多年我还是没能愿望成真,现在告诉你应该也无所谓了吧。 我在漫天烟火下曾虔诚地对上天许过一个愿望: 林深时见鹿,海蓝时见鲸,梦醒时见你。 我问过我的心理医生一个问题:短暂的陪伴是奖励还是惩罚? 她回答我,短暂的相遇,不贪心便是礼物,若还期待便是惩罚,是不快乐的开始。 不管你多喜欢一个人,都不要纠结他能陪你多久,或者能不能和你走到最后,拥有过就好。 你既允许我突然闯进你的生活,就请允许我突然的离开。有些散场真的不必说再见。 感谢你陪我走过最黑暗的一段路,我会永远铭记短暂又美好的时光。 只属于你的苏宓 苏宓颤抖着双手,紧紧握着笔,仿佛那支笔有千斤重一般。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然而思绪却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令她难以自持。 这封留言虽然仅仅只有寥寥数语,可对于苏宓来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硬生生地抠出来的一样。她回想起那些曾经共度的时光,美好的回忆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眼前不断闪现。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下。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滴落在信笺纸上,迅速渗透进去,将原本清晰的字迹渐渐晕染开来。那模糊的痕迹就好似苏宓此刻破碎的心,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司机很快把车送了过来,苏宓下去拿车钥匙。 上去洗漱,整理好卫生,苏宓把车钥匙,房门钥匙压在信笺上离开了尚品风华。 第74章 调查进展 苏娇娇一早就看到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方磊和苏宓出入尚品风华的照片,两人阳台接吻的照片。 她气的浑身发抖 ,这个贱女人怎么敢的,抢了方圆的未婚夫不算还勾着磊哥不放。 “姐,苏芙蕾公司就是这个贱女人家里的公司,马哥他们查到了,资料都发过来了。 现在可以肯定姐夫外面金屋藏娇的女人就是她了。 不过姐夫玩的可真够乱的,和前妹夫睡同一个女人。” 苏妙妙很不屑,她觉得苏宓这个女人烂透了,难怪会被方圆如此厌恶针对。 苏娇娇没有对苏妙妙的这番话发表任何言论,只是脸上很难看,招招手喊妹妹过来。 “妙妙,你过来,帮姐姐做件事。” 苏娇娇对着苏妙妙耳语,苏妙妙点点头。 “知道了,姐。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你看我恶不恶心死她。” 苏宓离开尚品风华直接去了苏芙蕾,把需要处理的工作处理完已经快中午了。 给严恪打电话,确认他在严氏集团后,让司机送她去了严氏。 “苏总,你来了。”潘玉看见苏宓进门就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苏宓这次和严恪出去,给办公室的人都带了伴手礼,将袋子递给潘玉让她去分了。 潘玉开心地接过,有眼力劲地给她泡了杯咖啡送进办公室,又把近期筹备组的进展都和苏宓汇报了一遍。 苏宓最近都没来公司,但每日都会和各部门负责人对接,了解进展,但潘玉这么贴心还是让她很满意。 严恪没一会也过来了。潘玉给严恪泡了茶就出了办公室。 严恪昨天一整天没见苏宓想的紧,走过去抱住她,上下打量她,“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哪里受伤了,我担心死了。” 苏宓看严恪眼底有红血丝,眼睑下青黑一片,知道他肯定又失眠了。 双手环抱住他,靠在他胸口柔声道:“你又失眠了?我没事,就扯掉了一块头皮,养两天就好了。” “昨天方磊带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他欺负你没有?” 严恪盯着她,语气里醋意翻涌。 “阿恪……别问了。等方圆的事解决了。我们尽快离开苏城,去国外定居吧。” 严恪也知道在苏城方磊想要得到苏宓是轻而易举的事,他保护不了她。 苏宓和方磊之间,方磊才是占据主动的一方。 严恪清楚苏宓和方磊之间肯定已经越线,但他仍是选择自欺欺人,装聋作哑。 很多事怪不了苏宓,错误的源头在他,是他移情别恋才造成这种局面。他选择了方圆,如果一心一意爱她,方圆不会针对苏宓,而苏宓和方磊两人很大可能会修成正果。 可他不能违背自己的心,以前是他糊涂,爱苏宓不自知。这六年他日日夜夜被悔恨痛苦啃噬,比起失去苏宓的痛不欲生他宁愿这样纠缠。 严恪查看了苏宓的伤口,有点心疼。“嗯,听你的。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苏宓拉他坐沙发上,“你躺会,方圆的事商量一下。” 严恪两个晚上没睡好,确实感觉有点疲累,听话地躺下,把头枕在苏宓的腿上,苏宓给他捏捏头皮,他享受的闭眼。 “阿恪,方圆昨天去竹君庭我看气色好得很,打我的时候更是活蹦乱跳的,我觉得她根本没生病也不像是怀孕的样子。 你下午约她,一定赶在慈善晚会前让她把体检做了,我怕她不消停到时候在晚宴上整什么幺蛾子。” 苏宓觉得方圆就不是什么好鸟,她一定会抓住一切机会来搞破坏的。 “方家是苏城的一流权贵,虽然我们两家关系不睦,但慈善晚宴是势必要邀请的。安保我已经加强了,到时候会派人专门盯着她,以防她动手脚。 小五这次发的视频中找到了你落水还有我酒杯中被下药的视频。 你确实是被人趁乱推下去的。我已经秘密派人去找几个涉事人了,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真的?”苏宓有点激动,被陷害了那么多次,总算是找到了确切的证据,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嗯,视频在我手机里,你看一看。”严恪把手机递给苏宓。 严恪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苏宓解锁点开视频观看。 “阿恪,这个服务员我认识,那天方磊把她喊来问话的,名字叫王什么?我有点记不清楚了。原来就是她推我的,她当着我的面说谎了。” “王淑芳,人员信息已经查到了。这人那天问话后就已经辞职了。已经派人去找了。” 严氏集团是从严恪爷爷那辈开始发扬光大的,百年间盘踞江城,成为商界的巨无霸。 严老爷子是个能力卓绝,杀伐果断的人。他为保严氏基业常青,在他那时候起,就培养严家自己的暗网体系,百年间严氏早就有了成熟的情报体系,也养出了一帮子肯为之卖命的人。 严恪年轻没经历过挫折,接管严氏后,更倾向合法化地处理问题,手段比不上他爷爷和父亲铁血无情,也从不做违法的事情。严氏暗网在他手里没有真正发挥过作用。 现在遇上这种事,严恪才知道很多事靠明面上的办法处理不了。这才积极地把暗网用起来,不再排斥用一些非常手段。 “给你下药的人知道是谁了吗?” 严恪躺在苏宓身上感觉安心,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已经有了困意,迷迷糊糊回答她。 “生面孔还不知道是谁。目前只查到这人和方圆的闺蜜严真真有接触。” “嗯,睡吧,我陪你。睡醒再说。” 苏宓看他眼皮打架,怕他着凉,扯过一旁的小毯子给他盖在肚子上。 方圆昨天被方磊打了一巴掌强制送回家后,就心情烦躁,砸了房间里的东西不说,还狠狠地大哭了一场,今天睡到大中午才起床。 方母看她眼眶红肿,就关心地问她, “圆圆,你哪里不舒服吗,眼睛怎么这么肿?” 方母名唤秦舒雅是真正的大家小姐,出生帝都秦家,父亲是现任国家委员秦政浩,两位哥哥都是中央要员,她是下嫁给方父。 她从小父母哥哥宠爱,嫁给方父后更是被如珠如宝的对待,金尊玉贵一辈子,是个不谙世事的良善人。 方磊和方圆从小被父亲教导,乱七八糟的事不允许捅到母亲面前让她忧心,谁如果不遵守就一定会被父亲狠狠教育。 方圆从小惧怕父亲的权威,所以很多腌臜事是不敢和母亲说的,她支支吾吾,最终只是在她妈面前轻描淡写地说和哥哥吵架,其他多的一律没敢说。 “圆圆就原谅哥哥吧,他那么喜欢你肯定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哥哥最近在忙什么嘛,怎么好几天不回家?电话也不打一个回来?” 秦舒雅问女儿,她都好几天没见儿子了。 “妈妈,哥哥他才不告诉我他在干嘛,他现在对我可不耐烦了,我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 方圆记恨方磊打她一巴掌,在母亲面前给他上眼药。 秦舒雅望着女儿慈爱的笑,“妈妈现在给哥哥打电话,晚上让他回家吃饭,他欺负小宝贝,等他回家妈妈就批评他。” 秦舒雅找儿子是有正事,方父的事情秦家来了信。秦家在上面周旋了很久,到现在总算有了准话。 丈夫不在,儿子就是家里的主骨心,大事上还是必须要告知儿子。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 “妈,有事?我在开会。” “磊磊,晚上回家吃饭。你爸那边舅舅来信了。” “外公给我打过电话了,等我晚上回家说。” 方磊最近工作非常繁忙,三两句就结束了通话。 第75章 恐吓 严恪一觉睡的香甜,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 苏宓让潘玉准备吃的送进来。潘玉送吃的进来,顺便还给苏宓拿来了一个快递。 “苏总,刚前台送来了一个你的快递。” 苏宓接过快递有点疑惑,谁会寄快递到这里? 打开快递,苏宓吓的尖叫一声,快递盒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一套纸糊的寿衣,还有几根鲜血淋漓的手指滚落了出来。 严恪刚打开餐盒准备吃饭,被苏宓一声惊叫吓了一大跳,赶忙起身上前查看。 手指是仿真硅胶材质不是真的,鲜血是不知名动物的血液散发出一股腥臭味,快递盒里还有一张机打的纸片,血红的几个大字: “这次只是警告。” “别怕,手指是假的。” 严恪把她搂在怀里,柔声安慰,内线喊方助理进来。 苏宓花容失色,抱着严恪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外面办公室的员工都听见了苏宓的惊叫声,各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一会儿就看见严总的贴身助理方助理匆匆而来。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包妤捅了捅潘玉。 “潘玉,里面什么情况?严总和苏总两人吵架了?” 潘玉摇摇头表示不知,刚进去的时候两人还很和谐,也没听见吵架的声音,不可能一会时间就打架吧? 严恪交代方助理查今天监控,查找送快递的那个人。 方助理领命迅速把工作布置下去。又征求严恪和苏宓的意见,要不要报警。 “小方你和王局打个招呼,报警处理。” 严恪想了想自己查归自己查,警也还是要报的。很多事情还是要相信政府,过明路的。 方助理怕留下指纹带了手套把证物收起来,喊了保洁过来收拾地面卫生。 片警来的很快,做了笔录,取证拍照,监控视频拷贝。走的时候将证物一股脑的带走了。 忙完这一切,苏宓让助理给严恪微波炉加热饭菜,严恪吃完饭,两人坐下来细说这事。 “阿宓,你有怀疑对象吗?” 苏宓回国不久,社交圈很窄,结仇的人很少。严恪能想到也就方家兄妹,以方磊对苏宓的感情他不会做这种事,那也就一个方圆了。 “方圆,陈恒,陈栋,白小幽,回国后就这么几个人有过冲突,其他想不出来。” 苏宓第一怀疑的是方圆,昨天刚打架,今天就收到警告,怎么想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嗯,不管是谁做的这事,对你肯定不安好心。他们能把快递直接送这里来,说明对你的行踪掌握的很清楚,搞不好有人一直盯着你。最近和我住吧,上下班我来接送。一个人出去谈事保镖一定要带着。” 苏宓收到这恶心的快递其实挺怕的,她不想父母担心,也想彻底断了和方磊的联系,换个新地方让他们找不到也是一个办法。想了想就问他。 “那我们住哪?我不想和你爸妈一起住。” 严恪见她态度松动,笑着问她, “你小时候住我家的时候还少吗,也没见你不好意思呀。现在怎么还脸皮薄了?” “我不么,就是不想一起住。” 苏宓小时候待在严恪家的时间比待在自己家都长,但现在身份不一样,两人还不算正经未婚夫妻,在老人家面前同居总是不好意思的。 “我掐指一算知道你不愿意去爸妈那住,昨天让管家把吴门里那套叠墅收拾好了。家里调了保姆和司机过去。等下去你家和你爸妈说一声,省得他们担心。” 严父严母昨天就去苏家拜访了苏宓父母,对于方圆怀孕的事郑重解释了一遍,又道了歉,承诺妥善处理这事,一定不会影响两人的婚事。 两家毕竟是世交,父母辈是有些情分在的,严家这么有诚意,苏家也不会把事情做的太难看。 苏宓父母表态:只要严恪和苏宓没有矛盾,两个孩子间的事情他们不插手,他们愿意结婚就结婚。 有了苏宓父母这个表态,严恪心里就松了口气,苏宓的态度严恪是清楚的,就怕父母横插一脚,左右苏宓的想法,多生事端。 “严半仙……”苏宓打趣他。两人把新公司的工作,需要商量的确认好后就提前下班回了苏宓家。 包妤见严恪和苏宓离开,假借上厕所找到刚才打扫的保洁阿姨打听情况。 “阿姨,刚才苏总那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警察都来了?” 保洁阿姨上了点岁数,最喜欢家长里短讲八卦,绘声绘色地把她看见的情况添油加醋的说了。 “哎呦,小包,你是不知道呀,刚才真是吓死人了。不知道什么人缺德的要死,给苏总寄了好几根断了的手指头,血淋淋的,弄的满地都是血。还给她寄了套寿衣,那不就是咒苏总死吗?苏总脸都吓白了,躲在严总怀里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包妤知道了大概情况和方圆发微信汇报。 “方圆姐,今天有人给苏小三寄了个恐吓包裹,据说放了几根血淋淋的手指还放了套寿衣,把她吓的全办公室都听见她的尖叫了,把我们都笑死了。事情闹得警察都来了。” 方圆收到信息顿时来了精神,追问包妤, “真的,那真是大快人心,知道谁寄的吗?警察怎么说?” “警察把证物带走了,还拷贝了监控视频,不知道是谁寄的。” “哈哈哈,笑死,知道了,你继续盯着。” 方圆开心的大笑,不知道哪个干的,真的是替她出了口恶气。 方磊一天忙的团团转,采访,专项检查,连着几个会,一停都没停。 开完最后一个会,想着她妈让回家一趟,就提前下班。心里盘算着,家里事情处理完,还赶得及和苏宓碰个面约个会。 刚踏进客厅大门,就看见方圆坐没坐像地趴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放声大笑,一边笑一边还手舞足蹈,嘴里念叨着,“活该,恶人自有天收。” 方磊昨天在气头上打了她一巴掌,今天消气了觉得有点愧疚,主动和她打招呼,“圆圆,你在干嘛呢?今天这么开心。” 方圆一看见方磊,顿时不笑了,板着脸撅着嘴不理他。 方磊走过去坐她旁边,好声好气哄她,“怎么还和哥哥生气呢?” 方圆从沙发上爬起来背对他,“哼,你帮着外人打我还不许我生气?” 方磊掏出手机给她转了20万,拍了拍她脑袋,“好了,上次不是说看中个包,哥哥把钱转给你了,你自己去买 。别生我气了。” 方圆收到转账的短信提示,这才对方磊表情友善点。 “别以为你给我买包,我就原谅你,你下次在为了那个贱人打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方磊听方圆又称呼苏宓贱人,心里不快,他正色和方圆说, “圆圆,以后对她客气点,你和严恪到今天这种地步不是她的错。高中你如果没对她下药,没有发艳照,她应该已经是你嫂子了。走到这个局面,你,我,严恪都有错,唯独她没做错什么。不要再伤害她了,这是我的底线。” “哥,你在说什么,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 方圆震惊极了,她虽感觉出方磊对苏宓的不同寻常,但她从不知道他们两个曾经谈过恋爱。他们两个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瞒过了所有人。 “你满心满眼都是严恪当然不知道,我从第一眼见她就喜欢她。你和严恪约会,我们也偷偷约会,我们互相喜欢,可后来被你全毁了。 圆圆,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以前的事就当我们年少不懂事,我既往不咎。从今以后我不希望你再去伤害她了,要不然你就当没我这个哥哥。” 方磊本不愿意在方圆面前多讲他和苏宓的私事,但他发现方圆对苏宓恶意满满,索性把事情和她讲清楚,把自己的态度和她摆明,期望她能看在他的面子上不去为难苏宓。 可方磊预判错了方圆的反应,方圆听到哥哥这么说,一下子就暴跳如雷,大声喊叫起来, “她有什么资格做我嫂子,她爱你怎么会和严恪纠缠不清,她凭什么抢走我未婚夫还要抢走我哥哥,这个贱人我一定要弄死她。” 方磊气的血往天灵盖直冲,他真是对牛弹琴,厉声呵斥她, “方圆,你看看自己什么样子。还有一点淑女的样子吗?她就是要报复你报复我才会和严恪在一起的,每次我刚哄好她,你就要破坏,你再敢动她一个试试。” 方圆看着自己哥哥护着自己最仇视的人,也气红了眼。 “就算我不动她,也有的是人想弄死她。你还不知道吧,她今天收到血淋淋的断指,肯定又是招蜂引蝶被人记恨了。这种被人玩烂的贱货你还上赶着喜欢。” 秦舒雅听见了兄妹俩个的争吵声,走到客厅看情况。 “哥哥回来了?你们俩个这是怎么了?” 方磊看见秦舒雅出来,克制着怒气。转头和他妈打招呼, “妈,我们俩没事呢。饭好了吗?我饿了。” 秦舒雅见兄妹俩气氛不对,女儿闷不吭声脸色难看,哥哥虽看起来态度还好但明显憋着火气,作为母亲她手心手背都是肉,赶紧打马虎眼。 “好了,好了。张妈,哥哥回家了,开饭吧。” 方磊在饭桌上和秦舒雅还有方圆说了外公和他说的情况。 方磊父亲的事秦家出了大力,走了上层关系,就算证据充足也没能把他拉下马,只是吃了点苦头。 为了平息舆论,下周回来后平调到临省任职。 至于方磊的位置,外公说明年也该往上动动了,事情已经安排妥当,让他努力工作。 方磊和母亲商量,这次外公和舅舅出了这么大力,等父亲回来,要上门送上厚礼。 秦舒雅心情舒畅,觉得儿子说的很对,这次丈夫能没事,儿子仕途通畅前途无量,全靠她父亲和哥哥帮衬,确实要好好感谢一番表表心意。 “这周六严氏举办的慈善拍卖我本不打算去的,既然这样,我就带圆圆去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拍下来送外公和舅舅。” 方磊看了方圆一眼,他其实并不想方圆去参加这一年一度的慈善拍卖会,就怕她不分场合惹出事端。但他妈妈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反对。 “嗯,去看看也好。严恪虽然和方圆退亲,但严氏在苏城也是一流世家,我们两家不可能不接触。妈,你到时候看好妹妹不要失礼就好。” 听哥哥这么说,方圆把筷子啪一下搁桌上,大力地站起来,凳子被碰倒,哐嘡一声砸在地上。 方磊眼皮都没抬,继续吃饭。 秦舒雅关心地问她,“圆圆,你没砸到脚吧。” 方圆满脸不悦,都没回答她妈妈的问话,怒气冲冲地上楼回房间。 秦舒雅摇了摇头,和方磊说, “哥哥,你以后不要当面说妹妹,你看她都生气了。” “妈…圆圆都被你宠坏了。你看看她脾气坏的谁受得了。” 方磊很无语,母亲溺爱他和方圆,他自小被父亲带身边教导,比方圆要好很多。而方圆则完全是被他妈宠坏了。 秦舒雅自己就是从小被溺爱过来的,觉得女孩子有点脾气完全没有问题。 “好了,哥哥,妹妹是用来保护和宠爱的,你对妹妹好点。多表扬少批评。” 方磊不再试图说服母亲,他低头扒饭,吃完了饭碗一扔就要出去。 “你去哪啊?是和娇娇约会吗?” 秦舒雅见儿子好几天没回来,又要出去赶忙叫住他。 “妈,我有事,晚上不回来。” 方磊心里想着苏宓,哪里有心思应付他妈妈,三两步就出了门。 秦舒雅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她异常想老公,老公在家的时候,这两个孩子哪敢这样。 第76章 未来规划 方磊出了家门,上了车就给苏宓打电话。 电话拨出去后提示无法接通,方磊蹙眉,新手机罗秘书早上就给了苏宓,应该不会是手机的问题。他又连拨了两次,仍是一样。 用微信给苏宓打视频电话,消息提示不是对方好友无法拨通。 方磊气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阵刺耳的长鸣。 这个死女人竟然把他拉黑了。难怪从昨晚就表现的那么反常,今天临出门还缠着吻他。 原来她是决定要和他划清界限,所有的主动和迎合都是想在分手前留下最后美好的回忆。 方磊心里伤心愤怒委屈各式各样的情绪都冒出了头,他拳头捏地死紧,手上青筋突起,深吸了几口气,趴在方向盘上好一会才克制住情绪,驱车前往尚品风华。 方磊把车停地库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停在车位的保时捷1111,心下激动,内心期盼苏宓就在家里,锁了车门加快步伐上楼。 打开门漆黑一片,方磊像兜头被浇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开了灯,一眼望去,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 今天保姆请假,明显是苏宓走之前搞了卫生。 客厅的圆桌上放着一张信纸和两把钥匙,方磊的目光被信纸吸引,这是苏宓给他的留言? 他着急地拿起信纸,苏宓熟悉俊秀的字体跃入眼帘。短短几行字他看了很久很久,心里有喜有悲有痛。 喜的是苏宓曾真真切切爱过他; 悲的是那份爱来不及说出口就被方圆和他扼杀了; 痛的是她真的想要离开他。 方磊的手颤抖的摸过那些晕花的字,苏宓留言的时候是在哭吗?她写这些的时候,心情是不是和他现在一样,眷恋不舍痛苦。 方磊在沙发上坐了好久,才掏出手机给罗秘书打电话。 “派人查下你嫂子今天出门之后的行踪,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明天开始找两个身手好的跟着她,我要随时知道她的动向,还有暗中保护她。” 方磊从听到方圆说苏宓今天被恐吓,就很担心,她一直容易招人惦记,男的觊觎她,女的记恨她,出了这种事派人暗中保护,他也好安心点。 罗秘书听领导电话里声音不对,情绪似乎很不好,什么都不敢问,连声应是,挂了电话赶紧联系相关部门调取路面监控查找苏宓的行踪。 方磊和罗秘书打完电话,拿了车钥匙就往苏宓家去,他要去逮苏宓,他们两个人的事凭什么苏宓说分就分。 苏宓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谁是大王谁是小王,这段关系谁说了算。 爱与不爱在于苏宓,分还是合却要看他,只要他不同意分手这段关系就得继续,主导这段关系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严恪和苏宓在苏家吃晚饭,一家人边吃边聊。 苏宓今天被恐吓的事,两人默契的都没在父母面前提。只是提出两人要搬出去住。 苏家父母非常开明,对于苏宓要搬出去的事情他们并没有说什么。苏父反而提起了方父的事情。 苏父身体好转后,逐步恢复以往的敏锐,他虽已经放权给苏宓,但姜毕竟还是老的辣,他外部的信息渠道非常畅通,在第一时间得到了一手消息。 他问严恪,“阿恪,你听说方虎雄要出来了吗?” “嗯,刚听说,说调任到浙省,职务不动。” 严恪没想到方家的手竟然能伸那么长,证据这么充分他都能毫发无伤的出来,再要扳倒他就难上加难了。 “方家势力盘根错节,方夫人娘家帝都秦家在华国地位无法撼动。 举报这事我们两家虽做的隐秘,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加上你和方家小姑娘退亲,这个仇恐怕是结上了。 方家都不是善茬,方虎雄做事可能还会顾忌些里子,但方家那小子一看就是个刺头,他年纪轻轻身居高位绝对是个有手段的。你们两个决定在一起要面对的阻力不小。 我们家早几年就把大部分产业进行了转移,一家老移民就可以移民。但你们严家家大业大,一时半会动不了。阿恪,你要深思熟虑。” 苏父语重心长,他这话是说给严恪听的,同时也是说给苏宓听的。 成年人要考虑的太多,在一起只有爱是不够的,他怕自己宝贝女儿再受伤害。 严家如果扛不住压力,很可能会选择继续和方家联姻。 “叔叔,我和苏宓想结婚后出国定居,到时阿宓先出去,我两头跑。 我和我爸商量过了,国内资产会尽快转移,但严家产业遍布全国各地,短时间肯定无法处理。到时候看方家动作,再决定后面怎么操作。 我父母这边都没有问题的,严家就我一个孩子,他们就希望我幸福。 严家就算放弃国内的产业,国外也有很多产业,不会有太大影响的。 到时我们两家都移民出去,房子买一起做邻居,以后也方便我们两个照顾你们。” 目前情况看,严恪和苏宓结婚,在国内很大可能会遭到方家的打击报复,他们只能断臂求生,出国是唯一一条途径。 苏父经历的多,并没有严恪这么乐观。但既然两个小孩决定了,他也不想做惹人嫌的家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苏母给他们每人盛了碗虫草鸡汤,笑着和他们说起卫光明的事情 “阿宓,你上次说收养光明的事,我和你爸上两周去医院看过孩子了,的确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我们打算以我们的名义收养他,你和严恪工作忙,又还没结婚,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还是放我们这养比较好,这样也能和我们做个伴。” 苏宓和严恪都没什么意见,之前看好的别墅本来计划装修了,那装修就先搁置好了,他们两个计划要出国,国内不会常待,也没必要装修。 “行啊,本来我和阿恪都准备把湖东的别墅装修了,那光明放你们身边,我们那就先不装修了。你们和李院长那说过了吗?” “和李院长说好了,你们都没有问题,领养手续明天就开始去办。光明马上能出院了,手续办好,到时直接接家里来。” 说起这事,苏父苏母都挺开心。苏家人丁不旺,苏父苏母兄弟姐妹少,亲戚朋友也少,苏宓又一直在国外,家里一直很冷清。以后家里多个孩子感觉会热闹点。 一家人吃完饭后,苏宓收拾了一些行李,和严恪前往新居。 第77章 闹上门 苏宓和严恪前脚刚离开苏家,方磊后脚就找上了门。 “方先生?你是来找我们小姐的?” 张婶听见门铃去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方磊,这个年轻人她见过二次有印象,和小姐看起来关系不错,应该是小姐的朋友。 “张婶,阿宓在家吗?” 方磊也记得张婶,和她打招呼。 “小姐不在家,她刚走。” 方磊的心咯噔了一下,苏宓不会又跑去国外一去不返吧。 “她去哪里了,是去国外了吗?” 张婶觉得这个小伙子有点奇怪,找他们家小姐不会给她打电话吗? “她和男朋友出去了。你找她就给她打电话吧。” 方磊气血上涌,恨不得捏死她,苏宓可真是个好样的,和他还没掰扯完,转头就和严恪出双入对。 “张婶,苏宓不在,我找一下叔叔阿姨也行,他们休息了吗?” 方磊醋意汹涌,他完全一副正牌男友被女友劈腿找对方父母要说法的架势。 完全忘记苏宓至始至终都没同意和他在一起,一直是他在招她惹她。 “哦,哦,还没,那你进来坐吧。” 张婶把方磊迎了进来,请他在客厅坐,自己则上楼请苏父苏母。 苏父,苏母也刚上楼,房门还没来得及关,张婶就上来喊他们了。 “张婶,你说谁来了?” 苏母疑惑地又问了一遍张婶,阿宓出国这么多年,国内没有几个朋友,他们都不知道苏宓有姓方的异性朋友,况且这么晚上门还要找他们是有什么事? “我只知道姓方,人长的高高帅帅很精神,小姐车祸住院的时候一直来看小姐,上次小姐叫我送衣服也是和他在一起,我看两人关系很好的。”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苏父说完先下楼,苏母也跟在了后面。 苏父看见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方磊吃了一惊,忙上前客气地道:“方副市长,这么晚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 方磊客气地站起身,以晚辈身份称呼苏宓爸妈。 苏父连声不敢当,让苏母赶紧去泡茶。自己则坐在一旁相陪, “不知道方副市长这么晚前来是有什么要紧事?难道是为了严恪和另妹的事?” “叔叔,喊我方磊就可以。我过来不为别人,只为了我自己。” 苏父没听懂方磊的言下之意,他们家和这位毫无瓜葛。硬说有,那就是高中时候,苏宓说方圆给她下药,而方磊想欺负她,但这些事最终因为没有证据都不了了之。 可张婶刚说,这位和女儿有交情,还看起来关系很好,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方副市长,此话何意阿?” 苏母泡了茶过来,也坐在一旁想看看方磊是何来意。 苏母对方家兄妹不熟悉,但印象却不好。自己女儿高中受了那么多苦,有一多半都是因为他们。 “叔叔阿姨,不知道阿宓有没有告诉你们,我和她从高中起就开始谈恋爱了。她昨天没回家是在我那。” “你说什么?”苏母脸色都变了。这是什么情况?苏宓不是一直和严恪在一起吗? “阿宓以前喜欢严恪,但严恪喜欢我妹妹。而我则喜欢她,一直追求她,阿宓终于和我秘密恋爱了。 后来她出事,她一直认为是我妹妹对她下药,害她和严恪发生了关系。她怪我没有保护好她,一直不肯原谅我。 阿宓回国后,严恪对我妹妹始乱终弃,转头仗着青梅竹马的情谊又说爱阿宓,阿宓为了报复方圆报复我,她用自己的婚姻来和我怄气,明明已经不爱严恪却还要和他在一起。 为了她的幸福。希望你们能够劝劝她。” 苏父苏母听完方磊这番话,竟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 苏宓高中学校发生的事他们并不是很清楚,他们知道的事情只是苏宓愿意告诉他们的。苏宓不想说的他们也无从得知。方磊说的版本和他们知道的相差甚远。 “你说的是真的?”苏母半晌才开口说话。 “阿姨,你可以自己问阿宓,问问她为什么和严恪在一起?问问她爱不爱他?问问她和我什么关系?问问她爱不爱我?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她不该为了赌气报复这种理由就和严恪结婚。” 苏父不像苏母会被方磊牵着鼻子走,他很严肃地对方磊说, “今天你既然找到我们,那说明你和阿宓之间出现了矛盾,她最后没有选择你。我们作为她的父母希望她幸福,但同时也尊重她的选择。” “叔叔,阿姨,我爱苏宓很多年,我对她的爱不比严恪对她的少,而她也爱我,所以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嫁给其他人。希望你们能帮阿宓看清自己的心,作出正确的选择。” 明眼人都看得懂方磊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他在表明对苏宓势在必得的态度。苏宓只要在华国,她要嫁给其他人都只会是悲剧。 “叔叔,方便的话,麻烦您给苏宓打个电话让她现在回家。只要我不同意分手,那我就是正牌男朋友,她不该有男朋友还和别人外宿。” 苏父脸色不太好看,迟迟没有做声。这混不吝是上门抢人的。 苏母也并不完全相信方磊的说辞,但目前情况这么复杂,苏宓确实不应该和严恪出去住,免生更多事端。 苏母拨通苏宓电话。 “阿宓,家里有点事,你现在回家,自己一个人回来。” 苏宓和严恪刚到新居,行李都还没放,她妈妈就打电话让她回去,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阿恪,我妈让我现在回去一趟。不知道什么事?” 严恪把刚脱掉的鞋又穿上,拿上车钥匙,准备和她一起去。 “车钥匙给我吧,你别奔来奔去了,帮我把行李收拾一下,我自己回去一趟。” 苏宓想起妈妈的交待,阻止了严恪的动作。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拿了车钥匙就走。 “你早点回来。”严恪对着她背影喊。 苏宓没回头,举起手摆了摆表示知道了。 吴门里的叠墅和苏宓家半小时车程,苏宓到家的时候,就见客厅灯火通明,父母和方磊都在客厅看起来在等她。 她心里一慌,脚下就开始迟疑。 “到了,怎么还不快进来。”苏母见女儿在门厅徘徊,就知道她和方磊确实有事,开口喊她进来。 苏宓进来后,眼神游移,不敢看父母,也不敢看方磊。 方磊看她那熊样,就想捏死她。在他面前恨不得怼天怼地,现在看见自己父母反倒怂了。 方磊拉她坐身边,苏宓偷瞄他,看他脸色还好,问他,“你这么晚来干嘛?” “哦,找叔叔阿姨说一下我们的事。” “我们有什么事?”苏宓都要从沙发上跳起来了。这狗东西到底和她爸妈说什么了。 方磊并没回答,把身边的一个手提袋递给她。 “这什么?”苏宓莫名其妙。 “哦,你昨天换下来的内衣裤……”苏宓一把捂住他的嘴 ,尴尬的朝父母笑笑。 “阿宓,你做什么,放开方副市长。” 苏父苏母看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人肯定是不清白的。但具体什么情况还需要问苏宓。 “爸,妈,你们去睡吧,我有事和方磊说。” 苏宓打发父母去睡觉,苏父苏母有一肚子话要问,但现在方磊在也不是问的时候。 苏母临上楼前和苏宓说:“你讲完了,也早点睡觉,今天哪都不许去。” 苏宓也不敢争辩。等父母上楼,苏宓立马朝方磊怒目圆瞪:“来我家干嘛?和我爸妈讲什么了?” 方磊都要被气笑了,他还没朝她生气,她就像个刺猬一样了。 “你把我拉黑是什么操作?你觉得拉黑就是断了?你几岁了,还自欺欺人。我不同意你能断了吗?” 方磊觉得不和她一般见识,态度还算克制,柔声问她。 “那我说了不算,那你说,让你说总行了吧。” 苏宓和他也讲不清楚,他不愿意听你的时候,谁讲都没用。 “我不分手。我再说一遍。今天是最后一次,你再和严恪搞七捻三,我不保证对他做什么。下周我爸回家,你和我回家吃饭。带你见下我父母。” 苏宓都要崩溃了,声音也大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呀,你可是有女朋友的。” “我只有你一个女朋友,苏娇娇我一根手指都没碰过,根本不算,我等下就和她说清楚。” 方磊根本不理她在说什么,把她手机拿过来,问都不问她,三两下就输入了密码,把自己从黑名单中放出来,语带警告,“在拉黑,我就要揍你屁股了。” 苏宓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我密码的?” “你是不是傻,你这么多年都没换过密码,我瞥一眼就知道是多少。” 方磊伸出手指弹了她一下脑门。 “把你那蠢样收一收。你今天是不是被人恐吓了?” “你妹妹干的吗?”苏宓脱口而出。 方磊搂了一下她,训她,“别一天到晚给方圆扣帽子,她没这么坏心眼。” 苏宓在心里翻白眼,他这个哥哥滤镜是得有多重? “不是她干的,那你怎么知道,你派人跟踪我?” “你想多了,我还没派人跟踪你了,不过你再干今天这种事,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苏宓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就跳起来,两人靠得近,她的脑袋撞上方磊的下巴,苏宓疼的捂着脑袋,方磊也没好多少疼得龇牙咧嘴。 苏宓捂着脑袋,朝他嚷,“你看这就叫两败俱伤,你敢这么干,我跟你没完。” “你除了朝我牛哄哄的,你还能干点啥。你就仗着我喜欢你使劲作。我迟点早点收拾你。 别咋咋呼呼了,把今天被人恐吓的事情和我具体说一下,我去查一下。” 方磊对她下不去狠心,会心软会心疼,会被她牵着情绪走。 苏宓对他旧情未了,见了他就会控制不了自己的心。虽真心想和他断了联系,但总是不坚定。 方磊不肯放手,纠缠不休,还闹上了门找了父母,她就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又开始动摇决定。 第78章 苏宓决定和严恪分手 苏父苏母回了房,苏母就拉着老公喋喋不休。 “老公,女儿和方家那个小子明显有事。你看她看都不敢看我们,不会真的像方家那小子说的,他们两个真谈过,现在还在一起,这事搞成这样可怎么办?我们和严家怎么交待。” 苏父安慰地拍了拍老妻的背, “瑶瑶,你先别急。女儿未婚又漂亮聪明,有几个异性追求也正常不过嘛。 没结婚前,多挑挑多看看也未尝不可。 方磊家世能力相貌都不比严恪差,人品这种一时半会看不出,不过他喜欢女儿这点,应该是真的。 你刚看女儿对他的反应没有,我觉得她对这小子倒是有几分真性情,想生气就生气,想变脸就变脸,相处自如的很。 严家那边也不用多考虑,以前是严恪那小子不要阿宓的,阿宓另有喜欢的人也正常。现在又闹出个孩子,我本身也不满意。 阿宓真和方磊在一起,以这小子的能力,会摆平其他事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不要多思多虑,让女儿自己去处理。” 苏母捶了苏父一拳。 “你倒是心宽,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去楼梯口听听他们在讲什么。” 苏母蹑手蹑脚出去听墙角,好一会才回来。 “听到什么了?”苏父好笑地问苏母。 “老公,你别说,你女儿嗓门还真大,我就听见她在那边凶方磊。 方磊说啥我一句都没听清,那次严家议亲宴上,我看他不像是个好脾气的,女儿今天朝他那么大声,我在楼梯口偷偷探头看了一下,他竟然还搂着女儿在哄。” “女儿实心眼,以前眼里全是严家那小子,其他人不会多看一眼。 现在和方磊能这么相处,那喜欢他肯定不假。 不过她从小拧巴。她现在就算没那么喜欢严恪,可是喜欢他多么多年肯定不甘心也不愿意放手。 她心里就算喜欢方磊,但肯定很介意他妹妹对她做的事,所以不肯和那小子好。” 父母毕竟是父母,对自己孩子还是了解的。苏父猜的一点都没错。 “方磊这人看起来比严恪还要难弄,到时候女儿会不会吃亏?” 苏母还是担心,她只要女儿幸福,不在乎女婿是谁。 “瑶瑶,男女之事,不是谁强谁就占上风的。谁先爱,谁爱的深,谁就会心甘情愿多付出,多迁就。 你还记得议亲宴上,他是不是也喊我们叔叔阿姨,喊严恪父亲喊的是严董事长? 他年纪轻轻就是苏城副市长,有的是人巴结他,我那时还在想他怎么会这么客气,我何德何能让他喊声叔叔,原来是看在女儿面子上。 他今天能舍了脸面来找我们,明显是他上赶子要追着女儿跑。你说他能欺负得了女儿吗?” 苏母听苏父这么一分析觉得很有道理,心里稍有安慰,两夫妻洗漱一番早早睡下,只能明天问问女儿到底怎么回事。 苏宓怀疑这次恐吓和方圆有关,对方磊存了一份不信任,并不愿详细说,只简单说了下情况。 方磊是个聪明人,知道苏宓对他不信,很多事情也确实如苏宓想的一样,如果事情涉及方圆他肯定会包庇。 但恐吓这事他有把握,肯定不是方圆做的,故而就信誓旦旦哄她。 “你怀疑是方圆做的?我督促一下派出所让他们快点查,如果是方圆我一定不帮她,你相信我。” 苏宓拍掉他揽着她的手,“我相信你还不如相信一头猪,爪子拿开。” 方磊握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一下,老生重谈,“阿宓,你只要成了方圆的嫂子,我保证她不会再针对你。” “我和方圆成不了一家人,你不用想了。我已经和严恪打算结婚了,他和你一样也不想分手,所以你回去吧。” 苏宓其实很茫然,她心里也乱的很,不知道如何选择。 “你别管方圆,她影响不了什么,你只要想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就可以了,只要你愿意其他你不用管,我去找严恪谈我会让他同意分手的。” 方磊什么都不怕,就怕苏宓死活不肯和严恪分手。 “你们怎么谈?靠打架么,然后不是你死就是他亡吗?” 方磊嗤笑一声,“我和他打架是给他面子,你觉得我要弄死他的话需要靠打架吗?” “我和他规划过未来了,你就别掺和了,我们保留一些美好不行吗?” 苏宓只想简简单单过日子,如果和方磊在一起,就势必要和方圆成为亲戚,想到这点她就无法忍受。 “我要的从来不只是和你的过程,我还要和你的结果。” 严恪见苏宓去了好久,有些不放心,给苏宓打电话。 苏宓看着来电显示严恪,伸手挂断了电话。严恪没一会又打了过来。 方磊看她一眼,“怎么不接,有什么我不能听?” 苏宓抿着唇不说话,方磊抢过她手里的电话,按了接通键。 苏宓急了,站起来想抢回手机,方磊身高腿长力量不知道是她的多少倍,苏宓哪抢得过。 听筒里传来严恪的声音,“喂,阿宓,怎么不说话?喂……” 方磊站起身,一手禁锢苏宓,一手抓着手机打电话,“是我。” “方磊?你怎么会和阿宓在一起?你们在哪?”严恪心下焦急,一连串问题问出。 “我和她从高中就谈恋爱,从没分手过,我这个正经男朋友和她在一起有什么奇怪的? 反倒是你,为什么老是纠缠我的女朋友?你追她,问过我了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把电话给阿宓。”严恪语气很不好。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知肚明。晚上十点钟来东方魅力,我们当面聊。” 方磊说完就把电话挂了。苏宓被他搂的死紧,根本挣扎不动,见他挂了电话,气急败坏地吼他,“你约他干嘛,不许去。” “决斗。”方磊见她一脸怒火,凉凉的说了一句。 苏宓火大的揪他耳朵,“你又发什么毛病,你是不是小短剧看多了,脑子坏了,决什么斗。” “你轻点是不是想疼死我。” 方磊捂着耳朵直叫唤 “他抢我老婆,我难道还不能有点非理性冲动?” “我在你眼里是个物件是不是?可以抢来抢去?我就没点自主的意识和权利?” 苏宓听他讲就生气,一点都不知道尊重人。 “你这说的什么话,以后家里都听你的,你最大,想怎么行使老婆的权利都可以。 你让交工资卡我就交工资卡,你让跪榴莲我就跪榴莲,你让交公粮我就交公粮,都你说了算。” 苏宓气的撅倒 “你要点脸行吗,不要给我转移话题。” 方磊还待说什么,罗秘书电话打进来。 “领导,嫂子的行踪查到了,她今天离开尚品风华后去了苏芙蕾,中午去了严氏,五点左右离开严氏回了苏家,七点左右离开苏家去了吴门里叠墅后返回苏家。 保护嫂子的人已经安排好了,都是特警出身,我把人员资料发你手机上。” “嗯,你嫂子下午收到恐吓,已经报警处理。给石路片区派出所打个电话让他们抓紧办。” 方磊把事情交待给罗秘书后挂了电话,转头看着苏宓没了好脸色。 “你真是好样的,刚从我床上下来,转头就和严恪共筑爱巢。我今天不来你晚上就和他住吴门里去了。” 苏宓不语,方磊不说她没觉得有什么,可他一说她就忍不住有点心虚。 “苏宓,你一而再再而三踩我底线,没有下一次了,再有日子都别过了。我先弄死他,再弄死你。” 方磊说完黑着一张脸,怒气冲冲拔腿就走。 苏宓见他那样,赶紧跑着上前一把抱住他,“你去哪里?” “放开。”方磊挣开她的手,大跨步离开。他觉得自己对苏宓太宽容了,所以才被她一再戴绿帽子,士可忍孰不可忍。 苏宓这下真怕了,方磊肯定是要去东方魅力找严恪,他这副要把人抽筋扒皮的样子一定会把事情搞大。严家慈善晚宴即将举办,这个时候严恪如果闹出事,肯定会影响严氏集团。 苏宓小跑跟上他,又从后面环抱住他,“别走。” 方磊冷哼,“你是怕我去找严恪吧?你还真是为他考虑。” 苏宓把脸贴在他背上,“我也怕你受伤。我答应你,后天慈善晚宴过后,就和严恪去说清楚,我和他分手。你不要去找他。” 方磊听她这么说情绪缓和了一点,“你不会骗我吧?” “你都要弄死我了,我哪里敢。”苏宓见他停下了步伐,松开环住他的手。 苏宓刚才是真怕方磊发神经,他疯起来什么事情都敢做,严恪斗不过他,肯定会吃亏。 “那你给严恪打电话,和他说今天见面取消,慈善晚宴后约,到时你和他讲清楚的时候我要在现场。” 方磊转身面对苏宓,示意她给严恪打电话 ,苏宓虽不情愿但还是照办。 电话响了没两声 ,严恪就接了。 “阿宓,你在哪里?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严恪刚打算出发去东方魅力,他准备会会方磊,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阿恪,我在家。方磊来我家找我。东方魅力今天你别去,他也不会去。 慈善晚宴过后我有事说,我们三人到时见面聊。 你早点休息,我住家里不过来了。” “阿宓,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你别怕,我现在过来。” 严恪感觉到了苏宓态度的变化,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很慌。 “阿恪,不要折腾了,早点休息,。” 苏宓挂了电话,看着方磊,轻声说,“别生气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方磊点点头,低头吻她,亲了好长时间,才离开苏家。 第79章 假孕被揭穿 严恪最近的心情可谓是糟糕到了极点。 先是得知了方圆意外怀孕这个惊人的消息,这让他感到慌乱和不知所措。 现在方磊又突然出现在了苏家,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更是给原本就复杂的局势火上浇油。 最令严恪感到痛苦的莫过于苏宓对他态度的巨大转变。 曾经那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事事以他为中心、深爱他的苏宓如今变得三心二意、冷淡敷衍,他们之间更像各取所需的床伴而不像爱人。 苏宓虽说同意嫁给他,但他感受不到她的爱意,两人的感情似乎再也回不到过去。 面对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严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地压住,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严恪已经有预感苏宓慈善晚宴后会和他说什么,他害怕失去她。 他要约方圆明天去医院检查,赶在慈善晚宴前让事情有个结果。如果方圆没怀孕,一切就会变得简单很多。 方圆看见手机屏幕上严恪的来电,心下一喜,迅速的接起电话。 “阿恪。” “嗯,身体好点了吗?明天早上7点半来接你去人民医院检查。” 人民医院那边方磊已经都安排好了,保险起见另外找了一个孕妇替换方圆做检查。方圆心里有底也不害怕,这个检查迟点早点要做,她也不再装病拖延。 “嗯,今天已经舒服很多,那你明天来接我吧。” “那行,挂了。” 严恪并不想和方圆多废话,他现在对她没有一点感情,只觉得她心思恶毒,面目可憎。 “阿恪,你知道苏宓和我哥高中就谈过恋爱么,他们到现在还在一起。她爱我哥,她回国后不知道和我哥睡了多少次了。你真的要和她在一起?” 方圆一直搞不懂严恪以前明明表现的很爱她,为什么苏宓出国之后就一夕之间全变了。 “”闭嘴,和你无关。 严恪不知道自己高中时是吃错什么药会喜欢方圆。 苏宓从小到大就非常优秀,脾气,学习,才艺,容貌无一不佳,又非常爱他,他那时是为什么要选择方圆呢? 可能是因为他和苏宓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时间长了腻了,烦了,没有新鲜感。 也可能是苏宓太爱他,让他觉得苏宓就是他的专属,无论他怎么对待她,她一直会在原地等他。让他没有紧迫和危机感。 而方圆的出现让他觉得日子是那么鲜活,她长相甜美可人,个性活泼张扬,动不动就会和他生气,他需要花很多精力在她身上才能哄好她。这是他从没有过的体验,新鲜而有趣。完全区别于苏宓的温柔和顺从。 所以他在明知道苏宓爱他的情况下,肆无忌惮的和方圆在一起,一边伤害她,一边用爱拿捏她,不允许她接触其他异性。 可他漏了方磊,没想到他心思这么深,那么会装,一边装出和她不对付的样子,一边偷偷追求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偷走了苏宓的爱。 方圆冷笑,不怀好意地和严恪说, “你知道苏宓出国是因为什么嘛?我想你肯定不知道。她走是因为下药后不知道和谁发生了关系,她愧对我哥哥,没脸面对我哥哥。她不爱你了,阿恪。” 严恪脸色灰败,他无法判断方圆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她的话无疑影响到了他。严恪不再说话,挂了电话。 方圆看着挂断的电话,勾起唇角冷笑,不让她好过,那大家一起痛苦吧。 严恪一早接方圆去人民医院检查,提前打了招呼,尿检很快,没一会报告就出来了,确认早孕。 方圆眉开眼笑,抱着严恪的手臂摇了摇,“阿恪,我真怀孕了。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结婚好不好?” 严恪眉头紧皱,不置可否,交待司机先送方圆回去。 “先让司机送你回家。我早上有会,回头联系你。” 方圆见严恪没有怀疑早孕的结果,心情轻松,很配合的先回去了。 严恪今天安排了好些人暗中盯着方圆,就怕她检查时动手脚。 方圆一走那些眼线就来汇报,方圆在厕所拿了一个孕妇的晨尿去做的化验,所以显示结果是早孕。 严恪让他们把拍到的照片,还有她们的对话录音都发给了他,有了这些东西他心下大定,大步离开医院。 严恪打车直接去了苏芙蕾,前台看见他很热情地打招呼,严恪问她,“苏宓来了吗?” “严总,苏总来了。” 前台给他按好电梯把他送上楼。 秘书见他过来,想要去通传,严恪摆了摆手敲了敲门径直走了进去。 苏宓正在处理文件,看见严恪进来也不吃惊,朝他笑了笑让他等一会。 严恪有满肚子的话要问她,也有满肚子的话想和她说,他静静地坐沙发上看苏宓处理工作,克制着心里的烦躁,没有去打搅她。 苏宓把手上的文件审批完,回了封邮件后,打内线让秘书泡了养生茶,拿了茶点进来。 严恪优雅地端起精致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黑枸杞茶。那茶水色泽如墨玉般深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氤氲的雾气似乎给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上笼了一层薄纱,让人窥不透眼里的深意。 严恪生的一副好相貌,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嘴唇以及轮廓清晰的脸庞都很能吸引人。尤其是那双眼眸,恰似一池春水,波光潋滟。 苏宓很吃严恪的颜,要不然也不会爱他那么多年。严恪用这双多情眼凝视着她的时候,她很难抵抗。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严恪把她拉到身边,捧着她的手亲了一下。“昨天晚上我很担心,我在你家门口待到了半夜才回去。” 苏宓愕然,心里有一丝内疚。严恪是懂苏宓的,知道怎么让她心软。 “早上带方圆去人民医院检查了,她没怀孕,她和方磊又做局想拆散我们。” 严恪把手机递给她,给她听录音,让她看了照片。 “方圆这是找了个孕妇,用人家的标本检测。她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让我三观炸裂。你打算怎么办?” 苏宓对方圆越发讨厌,这个人根本没有道德底线。 “按兵不动,只要我们在一起,她肯定还会憋坏招拆散我们。看看她还能使什么坏。” “阿恪,方圆不想我们在一起,方磊也不会让我们在一起。 方磊昨天自诩男友身份来找我父母,他是多混的性子你比我了解,只要我和你在一起,他一定会对付你。 这段关系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同时也让我身心俱疲。 方磊和我高中偷偷谈过,我们互相喜欢,是我对不起他,下药后稀里糊涂不知道和谁丢了第一次后,我极度憎恶方圆又恨他偏袒方圆更因为觉得自己不洁无法面对他,才一直彼此折磨。 阿恪,我不后悔曾经深爱你,知道第一次是和你在一起我也不怨了,就当全了我自己这么多年对你的爱,让我拥有过你。。 在你爱上方圆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没有未来了,是我的不甘心,是我对方圆的恨,让我回国后又和你走到了一起。 现在我累了,也释怀了,我们就到这里吧。” 严恪心头巨痛,苏宓在和他提分手,她为了方磊要和他斩断过去。 严恪听完像被打了一记闷棍一句话都说不出,他一把搂住苏宓,眼眶通红,眼里一片痛苦之色 。 “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我们间谈爱或不爱太过浅薄,我们俩不是干净的朋友,也不是敞亮的爱人,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堪比亲人。我们的关系不该这样,但也只能这样。 阿恪,之前举报方家的事如果被方家查到,我害怕他对你下死手。我不想你和他为了我闹得不死不休。 我留在他身边他顾忌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想你好好的。” 严恪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阿宓感觉到了他冰凉的眼泪滴落在她的皮肤上,他的声音嘶哑,语气哽咽。 “没有你,我还怎么好好的。我不分手。你小时候说过,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苏宓见他伤心,还是控制不住心软,也有点心疼。不想再逼他,伸手抱了抱他,“明天就慈善晚宴了,这事晚宴过后再说吧。” 严恪心中苦闷但也没有办法。方助理来了几个电话催促他回去,公司事多,好几个会等他开,好几个大项目等他决策。 严恪不想回去,还是苏宓好说得说哄着他,才依依不舍地去上班。 第80章 慈善拍卖会 严氏一年一度慈善拍卖会在严氏旗下的珍宝园举行。 晚会现场布置得高雅华贵,灯火辉煌,各界名流云集,大批媒体记者驻扎。 秦舒雅带着方圆进入大厅,很多人纷纷站起来和方夫人方小姐打招呼。 底下已经有一堆好事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唉,不是说方严两家退亲了么,今天方夫人怎么还带女儿来参加?” “方严两家毕竟都是苏城数一数二权贵人家,面子情总是要给的。方家从政要博好名声,还有比做慈善更好的途径么。” “你们看见严总身边的女伴没?比明星还漂亮,气质更是好。不过眼生的很,我们苏城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了?” “听说严总就是为了她才和方家小姐退婚的。好像是苏芙蕾国际的千金,一直在国外刚回国。” “别说了,方小姐看过来了,这位脾气可不好。” 站着八卦的一群人,一哄而散各自找自己的座位坐下。 严氏作为主办方,在拍卖会开始前,严恪带着苏宓需要进行一些必要的应酬,接待招呼一些特别重要的贵宾。 方夫人带着方圆进大厅后,严恪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带着苏宓过去打招呼。 苏宓并不乐意见到方圆和她的母亲,有点抗拒,严恪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阿宓,有些事情迟点早点总要面对。不要怕,一切有我。” 苏宓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心绪,随着严恪上前。 “阿姨您和方圆来了。”严恪态度很平和,没有太多情绪。 秦舒雅是个良善的人,虽然不满严恪和方圆退婚,可婚姻这事强求不得,强扭的瓜不甜,所以对严恪没有太大的敌意。她保持一贯的好涵养,朝他有礼地点点头。 方圆看见一身亮眼红色礼服的苏宓亲密地挽着严恪的臂弯就不快。 她心中恶意丛生,苏宓这个女人脚踏两只船,一边和严恪你侬我侬,一边又钓着她哥想进她家的门。 她一定要在母亲面前戳穿她水性杨花的本性,给她难堪,绝了她进方家的可能。 “妈,严恪身边的这位就是他念念不忘的那位小青梅苏宓。” 秦舒雅这才仔细打量起苏宓。她在心里暗叹一声,难怪严恪为了她要和女儿分手。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比自己女儿漂亮,气质也沉静温婉,明艳无双,楚楚动人。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鲜嫩美丽的外表最容易让男人迷失。 “您好,方夫人。” 作为晚辈苏宓主动和方夫人打了招呼后安静地站在严恪身边不再说话。 “妈,苏小姐和我们家渊源可深了,抢了我未婚夫不说,还勾的我哥五迷三道想着要把她娶进门呢。” “方圆慎言。”严恪脸色冷峻,方圆还真是不管什么场合都会搞事。 秦舒雅不喜欢女儿这样粗鄙,没风度,柔声和方圆说, “圆圆,不可以这么没礼貌。苏小姐,见谅。不知苏小姐和严恪什么关系?和我家方磊也认识?” 苏宓想起方磊说下周要带她回家见父母,就觉得异常烦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 “我们都是同学。” 好在秦舒雅并没为难她,只是又看了她两眼,就让他们去忙,不用招呼她。 严恪引导方夫人和方圆入座第一排,带着苏宓坐在与他们相邻的主位。 严恪坐定后低头看着苏宓,眼里有受伤,轻声问她“我也只是同学吗?” 苏宓选择当鸵鸟,低头不去看他,也没回答他的问题。她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是错的。 拍卖会开始,主持人上台。 亲爱的各位来宾,大家好! 欢迎来到本次慈善拍卖会的现场。我是今天的主持人。 在这个特别的场合,我们齐聚一堂,共同为慈善事业贡献一份力量。 本次拍卖会的所有拍品都是由各界爱心人士捐赠,所得款项将全部用于支持慈善事业。 首先,我们将拍卖的是一件[白色地套红色玻璃鼻烟壶],这件拍品是由[严氏]捐赠的。起拍价[300万],每次加价的幅度是[10万]。现在,竞拍开始! 大屏幕同步将拍品的高清大图直播。 拍卖师站在舞台上,声音洪亮地介绍着一件件珍贵的拍品。 竞拍者们纷纷举牌,价格不断攀升,现场气氛热烈非凡。 下一幅拍卖品,是齐白石的《涧听泉图卷》,这件拍品仍是是由[严氏]捐赠。起拍价[12亿],每次加价的幅度是[1000万]。请看大屏藏品介绍。 现场大屏上出现的并非藏品介绍,而是苏宓和不同男主的亲密照。 她和严恪出双入对的照片以及亲吻照; 她和方磊不同场合的亲吻照,以及在尚品风华阳台上大尺度的亲热照。 区别在于严恪的正脸拍的清清楚楚,而方磊的脸被迷糊化了,看不清正主是谁。 照片选择的很有技巧,能很清楚的让人看明白这不是同一个男人。 严恪看见照片脸色都变了,百密一疏他只防着方圆闹事,但没想到还有其他人针对苏宓。 此时此刻的现场犹如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一般,瞬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嘈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空间。 有人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有人则挥舞着手臂,激动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一时间,各种各样的表情和姿态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而又混乱不堪的画面。 严恪来不及追究苏宓的背叛,第一时间站起来维稳,主持人也是身经百战,迅速控场。 有好几个不怕事的记者站起来,他们如同嗅到猎物气息的猎犬一般,迅速地向第一排围拢过来,一个个手持话筒,争先恐后地向严恪和苏宓提问。这些问题犹如连珠炮似的不断袭来。 “严总,您身边的女伴就是照片上的女士吧,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严总各大媒体收到爆料说您在和方圆女士有婚约期间出轨您身边的这位苏宓女士,是否真有此事?” “苏宓女士,有爆料说,您插足了严总与他的未婚妻方女士之间,严总抛弃怀孕的未婚妻,选择与你交往是否真有此事?” “请问苏宓女士,您与照片上的另一位男子是什么关系?您是不是再与严总交往期间,同时与另外男子保持亲密交往?” 就在这时,眼尖的记者们突然发现了坐在严恪不远处的方圆,又纷纷涌向她发问: 方圆女士,请问您是否真的怀孕?爆料是否属实?” “请问您对今天这次事件有什么看法?爆料是您为了报复严总向媒体透露的么?” “您目前和严总具体是什么关系?” 方圆一开始还在看好戏,心里偷乐。可媒体突然追着她问,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方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 苏宓面色如纸,身躯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仿佛风中摇曳的残烛。 那段关于高中时期艳照门的痛苦经历,就像是一部循环播放的恐怖电影,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让她无法逃避。 那些曾经被人肆意传播和嘲笑的照片,以及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刺向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而如今眼前的这一幕场景,竟与当年的情景惊人地相似,使得过去那不堪回首的记忆再次汹涌而至,将她紧紧地包裹其中,令她几乎窒息。 只见数名训练有素、身强力壮的安保人员如疾风般迅速冲入会场,他们动作迅猛而利落,目标明确地直奔那几个躁动不安、不守规矩的记者而去。这些记者原本还试图挣扎反抗,但面对安保人员强大的力量和专业的控制技巧,很快就失去了抵抗能力。 安保们毫不留情地将这几名闹事的记者紧紧抓住,然后以强硬的姿态将他们强行带出了会场。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地完成,没有给其他人留下任何反应的时间。 目睹了这一幕后,剩下的那些媒体朋友们都被吓得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随意发问或制造混乱。 他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中透露出惊恐和敬畏之情,显然已经意识到这里可不是能够肆意妄为的地方。 严恪见苏宓状态不对,轻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不要怕,一切有我。” 苏宓的神情有点呆愣,似乎还没有缓过劲来。严恪将她的手放入他的臂弯,带着她走上台,态度坦荡,语气严肃。 “各位尊敬的来宾,各位媒体朋友。 非常抱歉因为我与苏宓女士的感情问题占用大家的时间。我们会在下周召开媒体招待会答记者问。 媒体如果进行捕风捉影的不实报道,严氏都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现在请各位入座,慈善拍卖会正常进行。” 严恪带着苏宓从容下台,一路把苏宓送进休息室。 “阿宓,我要出去善后一下,你一个人在这里休息一下可以吗?” 严恪摸了摸苏宓的脑袋,有点放心不下她一个人。 苏宓依赖地靠在他怀里,哑着声音对他道歉,“对不起,阿恪。” 严恪不知道苏宓的这声对不起,到底是为了她和方磊的事,还是为了今天的事? 严恪双手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温柔而坚定地对她说, “阿宓,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你和方磊的事,也不是你的错,是我把你弄丢了。别难过,相信我,我再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你了。” 苏宓眼里闪烁着泪花,扑在了严恪怀里。这个时候她找到了年少时那个一心一意守护她的少年。 抱了好一会,苏宓脸色回暖,心情平复才松开他,“你去忙吧。我在这等你。” 严恪点点头,出去主持大局。 第81章 揪出内鬼 今天这事明显是严氏内部出了内鬼,严恪离开休息室后立马彻查此事。 严氏暗网是一个神秘又强大的存在,其势力遍布各个领域,手眼通天,几乎没有他们办不成的事情。当严恪真正下定决心去查找某个人的时候,其效率之高简直令人咋舌。 没过多久,目标人物便被顺利地找到了。一个三十几岁,相貌平平,毫不起眼的女服务员。 只见她被五花大绑着,双手紧紧地缚于身后,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她的嘴巴被一块破布牢牢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被几个彪形大汉粗暴地拖拽到了严恪的面前。此时的严恪正端坐在一张豪华的沙发椅上,面沉似水,眼神冷漠如冰,让人不寒而栗。 其中一个刀疤男将女人口里的破布拿掉,拍了拍女人的脸问她:知道请你过来干嘛吗? 周小花从没见过这个阵仗,已经吓破了胆,涕泪横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刀疤男一个巴掌甩了上来,语气阴沉,“问你话呢?哑巴了吗?” 周小花抬头看了眼严恪,惊恐不已。其他人她不认识,但严总她认识。看见他,她就知道她今天做的事暴露了。 她是今天慈善晚宴会场的服务员,协助场务负责多媒体的调试。她收了10万元,把拍品介绍替换成了苏宓的照片。她做的隐蔽,以为神不知道鬼不知。哪知道钱还没捂热,短短时间就被揪了出来。 她把眼泪憋了回去,一边往地上砰砰砰磕头,一边求饶:“严总,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刀疤男往她身上踹了一脚,“行了,把你知道的老实交待。” 周小花一会时间,额头已经红肿一片,她不敢瞎说,把知道的一五一十老实交待。 “有一位戴着口罩的女士,下午三点左右找到我,给了我一个u盘,让我把拍品介绍替换成u盘里的资料。她给了我10万。” “她和你在哪里碰头的,有没有具体形象特征。钱打到了你哪个银行账号?”刀疤男继续逼问。 “就在大厅外的楼梯间,身高估计162左右,人很苗条,长头发,穿的很体面,脸遮的严实看不清,钱就打在我的建行的工资卡上。” 刀疤男朝身边的一个男的示意,“去查她的银行往来,调监控。” 严恪冷着一张脸,全程都没吭声。十分钟左右,出去的男的就回来了,监控视频和银行往来已经查到。 刀疤男拿着监控视频给周小花辨认,“是这个女的吗?” 周小花肯定的点了点头。“就是她。” 刀疤男把视频发给严恪,和严恪汇报: “严总,银行往来显示汇款账号是苏妙妙,视频身形和苏妙妙的照片也很像。苏妙妙这个人我查过了,父亲是省司法厅厅长苏郴州,她在家排行二,家里还有一个姐姐叫苏娇娇和苏城副市长方磊是男女朋友。” 严恪听到方磊的名字,眉目微动,是方磊的女友苏娇娇知道了方磊和苏宓的关系,嫉妒苏宓才对她下手的吗?那之前苏宓收到的恐吓快递是不是也是她做的呢? “之前阿宓收到的恐吓快递有眉目了么?” “恐吓快递调查的所有证据也都指向苏妙妙。” 严恪点点头,看着周小花冷冷的说了句:“废了吧。” 周小花听到严恪那冰冷而充满威慑力的话语后,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与此同时,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突然从她的身下弥漫开来,这股异味迅速充斥着整个房间,让人不禁皱起眉头、捂住口鼻。原来,极度的恐惧已经让周小花无法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导致她出现了尿失禁的尴尬状况。 一旁的刀疤脸见状,满脸厌恶地用手捂住鼻子,然后迅速拿起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准备堵住周小花那张不断哭喊求饶的嘴巴,并将她像拖死狗一样拖出这个房间。 然而,就在刀疤脸即将动手的时候,周小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声嘶力竭地哭嚎起来:“严总!严总啊!我刚才听到那个想要谋害苏小姐的坏女人打电话,她说不仅要伤害苏小姐这一次,还会有后续更可怕的计划!我把这些都告诉您,求求您大发慈悲放过我吧!呜呜呜……” 严恪挥了挥手,刀疤脸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那个女人在楼梯间把u盘交给我后,我就先走了。我刚走进安全门,就听到了她的电话响了,我留了个心眼躲在暗处偷听,就听到她和电话里的人说今天晚上绑架苏宓小姐的事安排好了没有,然后又听见她说,按计划动手。后来她往步行梯向下走了,其余的话我就没听清了。” 严恪听到周小花说的那些话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焦虑之情。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之迅速仿佛一道闪电划过。 此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独自留在休息室里的阿宓。她一个人在那里,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万一有危险怎么办?各种各样不好的念头在严恪脑海中飞速闪过,让他的心愈发地焦躁不安。 只见他脚步如风般大步向外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急切和担忧。与此同时,他还不忘转头对身旁的刀疤脸嘱咐道:“这里就交给你处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加快步伐离开了现场。 严恪身后紧跟着十来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彪形大汉。他们一个个步伐矫健而有力,仿佛脚下生风一般,紧紧地跟随着严恪快速前行。这些大汉们个个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如鹰隼,透露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威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休息室的方向疾步而去,所过之处引得旁人纷纷侧目,心中暗自揣测究竟发生了何事。 第82章 拼单 苏家姐妹今天也来了拍卖会,只是来的比较晚,位置又相对靠后,并没引起太多人注意。 当看见大屏上按她们计划顺利出现苏宓的不雅照后,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后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苏宓与严恪一同离开舞台,这一举动自然没有逃过姐妹俩那敏锐的目光。她们心有灵犀地悄悄地尾随其后出了宴会厅。 方圆从记者的围堵中缓过神来,见苏宓和严恪离开,借口上厕所也着急跟了出去。 她远远瞧见鬼鬼祟祟的苏家姐妹,心下怀疑今天的事可能和她们两个有关。 苏娇娇很爱她哥,有理由有动机报复苏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能说的就是目前的情况。苏家姐妹跟着苏宓严恪二人,而方圆跟着苏家姐妹。 苏家姐妹像两只灵活的猫一样,轻手轻脚地穿梭于走廊之间,最终找到了一处光线昏暗、不易被察觉的角落躲藏起来。她们屏气凝神,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休息室房门。 而方圆则跟在她们两人后面,躲在了一旁伺机而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休息室的门缓缓打开,严恪高大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他步履匆匆,似乎有着急事需要处理,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那几道充满算计的目光。 眼看着严恪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了视线之中,苏妙妙当机立断,迅速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给早已安排好的人发送了一条简短而关键的信息:“可以开始了!” 这条信息如同点燃导火索的火苗一般,即将引发一场精心策划的风暴。 苏妙妙发完消息收到回复后删除对话,她没有了刚才的紧张和小心翼翼,神情很是放松,语气愉悦地和苏娇娇说: “姐,都安排好了。你等着看好戏吧。等把苏宓那个贱女人卖到岭南去,别说姐夫了,天王老子都找不到她。到时候是生是死,就看她自己的命了。” 苏娇娇没有苏妙妙这么乐观,只有等苏宓那个女人真到了那个无人管的地狱,让她永远的消失,她才能得到方磊。 苏娇娇又想起昨天方磊电话通知她分手的事,她哭着询问他分手理由,苦苦祈求他不要分手,但方磊冷心冷肺,无动于衷。 他对于她的哭泣毫不在意,只漫不经心地告诉她, “娇娇,我不爱你。我有爱人,我曾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回来,所以才答应家里和你交往。现在她回来了,我们就再无可能了。” 苏娇娇心如刀绞,哭着问他: “磊哥,她是谁?你有一丝丝喜欢我吗?她如果不回来我们能在一起吗?” “娇娇,她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除了她我从没喜欢过任何人。对于我来说,女人只分两类,她和其他女人。不是她,和谁在一起都一样。分手礼物让罗秘书给你送过去了,就这样我挂了。” 方磊多情更无情,他玩女人是真的只走肾不走心,苏娇娇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既没走肾更没走心。 苏娇娇想起这些,脸上晦暗不明,眼里只剩阴毒一片,语气森寒。 “妙妙,只有她永远消失,磊哥才会回到我身边。交待他们到了那,直接……” 苏娇娇没说出口,但苏妙妙懂了,她点了点头两人不在交流,姐妹俩如常的准备返回宴会厅参加拍卖。 方圆戏也看全了,心里大致知道她们准备要做什么,缓缓从暗处走出,喊住了她们两个,“嫂子,妙妙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苏妙妙这个时间被方圆碰个正着,神色立马慌张起来,紧紧攥着苏娇娇的胳膊没吭声。 苏娇娇显得淡定很多,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和方圆寒暄:“好巧,方圆,你是和阿姨来的吗?” 方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满满都是嘲弄,“不巧哦,我是跟着你们出来的。” 苏娇娇脸色大变,但仍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犹犹豫豫地开口:“你没听见什么吧”。 方圆嬉笑一声,“嫂子别紧张么,就算听到了,我也不会出卖你们的。我只是觉得你们太仁慈了,对付这种浪荡的女人,就不该让她死的这么简单。她这么喜欢抢男人,长路漫漫就该给她多安排几个。你们说呢?” 苏娇娇看了方圆一眼,想从她脸上看出点她的真实想法。她说的是真的吗? “嫂子我和你立场是一样的,别忘了我的未婚夫也是她抢走的。” 对于苏家姐妹对苏宓做的事,方圆乐见其成。但她觉得这样还不够,除了让她死之外她还想在她死前羞辱她毁了她的名节,让她死了也背负污秽。 苏家姐妹看方圆的反应都松了一口气。这批绑匪是苏妙妙联系,苏妙妙对和他们的头很熟悉,她想了想对着她们说: “我之前就想让虎哥这么干的,但他不愿意干奸淫女人的事,他说道有道义,背着这种罪名,会被道上的人瞧不起。他手下到是肯干,不过得加这个数。”苏妙妙生出5根手指晃了晃。 “50万?”方圆问,如果这个数,她愿意花钱买这个乐趣。 “500万。”苏妙妙开口。 500万有点多,方圆没有这么多现金。一旦问家里要,方磊就会知道。她不敢赌。但她提出了拼单的想法。 “我只有200万现金,我们要不要一起拼个单,买个快乐。” 苏娇娇,苏妙妙两姐妹对视一眼,如果方圆肯一起下场,她们就不怕她反水出卖她们。就算被磊哥知道,有了方圆的加入,相信他也会手下留情。 苏娇娇毫不犹豫地拍板定案,她那果断而决绝的眼神让另外两人心中一震,但随即也都露出了阴险狡诈的笑容。就这样,这三个心怀叵测之人迅速达成了一项可怕的约定。。绑架--强奸--杀人抛尸,她们三人为苏宓量身提供了一条龙服务。 第83章 绑架1 方磊今晚有接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时,罗秘书匆匆走了进来。他手中紧握着手机,神色略显凝重地走到方磊身旁,微微俯身,附耳向他述说暗线汇报的拍卖会上亲密照的事情。 方磊原本放松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随即和在座的各位领导打了个招呼,提前离场赶往珍宝园。 罗秘书车开了一半,中途接到了苏宓身边安排的暗线电话,“罗秘书,苏小姐被绑架了。人在城南城中村这里跟丢了。” 罗秘书脸色大变,停下车转头和方磊汇报:“领导,老狼电话,苏宓小姐被绑架了,在城南城中村这里跟丢了。” 方磊脸上阴云密布,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电话,一边吩咐罗秘书,“去市公安局。” “老狼,把你们具体定位发过来。我马上派人过来增援。有情况直接打我电话。” 罗秘书把车开的飞快,方磊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一个个电话拨出去,调动一切可调动的资源。 苏城公路、铁路、港口、飞机各个关口快速设置关卡,全面布控管制。 城南这片城中村宛如一座被时光遗忘的角落,它坐落在繁华喧嚣的苏城之中,却与周围的现代化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里的老旧小区显得格外破败不堪,街道狭窄但四通八达。路面崎岖不平,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坑洼和凸起,车辆行驶其上犹如经历一场激烈的冒险,车身不停地颠簸摇晃。 更糟糕的是,这条道路沿途竟然没有任何监控设备,这里仿佛成为了法外之地,任何不法行为都可能悄然发生而不为人知。 目光所及之处,四周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垃圾,它们随意地散落在路边、墙角甚至路中央,无人清理也无人问津。这些垃圾堆积如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那股恶臭如影随形,无论走到哪里都无法摆脱,使人不禁掩住口鼻加快脚步。 在这里,几乎看不到本地人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来自五湖四海、处于社会底层的打工者们聚居于此。 他们背井离乡,怀揣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希望来到这座城市,却只能蜗居在这片简陋的区域里。由于工作的不稳定以及生活的压力,这些人往往频繁地更换住所和工作,使得整个地区的人员流动异常迅速且复杂。形形色色的人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鱼龙混杂的小世界。 苏宓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沉沉的,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随着车身的一阵剧烈颠簸,她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意识也开始逐渐恢复清醒。 她试图活动一下身体,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和双腿都被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丝毫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一块粗糙的黑布蒙住了她的双眼,让她眼前一片漆黑,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更糟糕的是,她的嘴巴也被一块破布塞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此刻的苏宓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她拼命地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这束缚,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最终,精疲力竭的她只能放弃挣扎,蜷缩成一团,静静地躺在那狭窄而黑暗的汽车后备箱里,等待命运的审判。 “虎哥,好像不对劲,还有人跟着我们。” 三子警惕的观察车窗外面,他们刚才已经甩掉了一辆车,但还有两辆车紧跟着。 虎哥通过后视镜看向后面,脸色冷峻,这个女人肯定不是苏妙妙说的那么简单,这么多训练有素的好手暗中保护。他们竟然甩不掉后车。 “嗯,应该不是同一批人。到航家弄有人接应,三子你和我兵分两路,你带着假货和接应的车走公路,演的越逼真越好,引开他们。 我和大头,蒋宝三人带着人去码头仓库,汽艇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十点半,我们等你们到零点,不能汇合就各自出发到港城碰面转道去岭南。” “虎哥,苏妙妙那个女人是不是骗了我们?这个女人真的只是一个有点小钱人家的女儿吗?我们刚绑了她,就被人发现?” 三子也是个无恶不作的滚刀肉,从小就在道上混,他对危险有敏锐的触觉,观察力,反侦察能力都是一流的。 袁大头和蒋宝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已经犯怯。“虎哥,这票看起来不容易,反正这女人没看到我们,不行我们把她从车上扔下去算了。这钱有命赚没命花。” 三子那双狭长而微微上扬的吊梢眼中,猛然迸射出一道令人胆寒的冷光。只见他嘴角一撇,朝着车厢里面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发泄出来一般。 他抬起右脚,毫不犹豫地朝着袁大头的小腿猛力踹去!这一脚势大力沉,带着呼呼风声。只听“砰”的一声闷响,袁大头痛呼一声,猝不及防之下被踢得差点从座椅上摔下来。 三子却并未就此罢休,他瞪着眼睛,满脸怒容地破口大骂道:“你们两个孬种!谁要是敢退一步,老子第一个就弄死他!” 他那凶狠的模样,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让人不寒而栗。整个车厢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袁大头和蒋宝都被三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慑住了,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袁大头摸了摸光光的大脑袋,讪讪的咧了下嘴角,识相的闭嘴不言。 蒋宝把车开的像要起飞一样,也不敢再有其他想法。 虎哥淡淡开口,“好了,马上有硬仗要打,别自乱阵脚。先把后面两个车甩掉再说。” 苏宓紧闭双眼,面色苍白如纸,躺在冰冷坚硬的后备箱里,仿佛依旧处于深度昏迷之中。她的身体没有丝毫动弹,但实际上,她的意识却无比清醒,正竖着耳朵,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周围绑匪们的交谈声。 透过那嘈杂而模糊的话语,苏宓努力分辨着其中有用的信息,并逐渐拼凑出一幅关于这些绑匪的大致画面。 根据声音的数量和偶尔传来的谈话声,她初步判断这伙绑匪大概有 4 到 5 人之多。这个数字让她心中一沉,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局势比想象中还要严峻。 然而,更令她震惊的消息还在后头。当绑匪们不经意间提到雇主时,苏妙妙这个熟悉的名字传入了苏宓的耳中!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无冤无仇的人,居然会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雇佣绑匪来对付自己。 是什么原因让她下如此狠心呢?种种猜测情绪涌上心头,让苏宓感到一阵窒息般。但此刻的她深知不能轻举妄动,只能继续佯装昏迷,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想办法脱身。 第84章 绑架2 苏宓的父母得知心爱的女儿被绑架时,宛如晴天霹雳一般,让他们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焦虑之中。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暗无光。 他们的心急如焚难以言表,慌乱地拿起手机与保镖通话,试图获取更多关于女儿下落的信息。然而,得到的只是一些简单而令人揪心的情况描述。 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向警方详细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并提供了一切可能有助于破案的线索。 苏父有自己的人脉圈子,他又迅速拨打了市公安局姜局长的电话,将事情和对方清晰的讲了一遍。希望他能看在情分上帮忙尽快出警寻找苏宓。 姜局长沉吟片刻,回复苏父:“老苏,你别急,令千金被绑架的事我在你说之前就知道了。市领导督办,全市警力已经全部出动,全城控管戒严了,你安心等消息。” 苏父听姜局这么说,一下子就联想到方磊,问了他一句:“你说的市领导是不是方副市长方磊?” 姜局长听苏父这么问,心知他不知道这事,看来方副市长重视此事不是因为和苏父有什么交情的缘故。 姜局长留了个心眼问苏父:“是方副市长,他非常重视此事,你们什么关系?” “方磊是苏宓的男朋友。”苏父有意给姜局长施压,把两人关系明确讲给姜局长听,期望加深他对此事的重视。 姜局长听完态度明显乐络了几分,又安慰了苏父几句:“老苏,放心,侄女一定能安全回来的,我有消息第一时间会通知你。” 苏父对姜局的客套话并没有很多信任,相比这批人他更相信严恪,也没心情客套,挂了电话手忙脚乱地翻找着通讯录,终于找到了严恪的联系方式。 颤抖的手指拨通了号码,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成为了他们此刻唯一的希望之光。他急切地告诉严恪这件事,恳请他一同帮忙寻找苏宓的踪迹。 严恪冷肃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后,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按下接听键,那沉稳而又略带低沉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无形的魔力,能够让人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叔叔,阿姨,跟在阿宓身边的保镖有两个是我的人,她那边的情况我知道,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绑架阿宓的主谋我已经让人控制起来,绑匪是野鸭帮金玉堂的堂主虎子,我已经找野鸭帮帮主谈判了。 不要过分焦虑,我保证阿宓会平安回来,你们在家等我消息。” 严恪的语气始终保持着冷静,没有丝毫的波动,就像是一池深不见底的湖水,无论外界如何风起云涌,它依旧波澜不惊。 简简单单几句话,却仿佛有着千钧之力,透过听筒传递到对方的耳中,让苏父原本焦虑不安的心情也渐渐地平复了下去。 他挂了电话,抱着抖如筛糠的老妻柔声安慰。 严恪心思缜密、观察力敏锐,他是第一个察觉到苏宓遭遇绑架的人。他的担忧、不安、怒火都隐藏在冰冷的外表下,让人窥不见一丝情绪。 他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做出决定——首次动用严氏暗网全部势力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营救行动! 要知道,严氏暗网一直以来都是严家隐藏在暗处的一张王牌,这次为了营救苏宓,严恪毫不犹豫地把它暴露在了明面上。 野鸭帮总堂 与此同时,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冷酷无情地抵住了野鸭帮帮主金五爷的脑门儿。 那枪口仿佛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周围的空气因为这紧张到极致的对峙而凝固起来,时间也仿佛在此刻停滞不前。 金五爷满脸横肉,随着他情绪的波动,脸上的肥肉也跟着抖动起来。他那双原本就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精光乍现却并未流露出丝毫胆怯之意。 相反,他竟然还缓缓地伸出自己那只胖乎乎的大手,看似漫不经心地轻轻一推,将那把抵在额头上的手枪给推开了一些。态度温和友善:“严爷,有话好好说嘛……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还这么大阵仗。” 严恪稳稳地端坐在金五爷常坐的那把雕刻精美的太师椅上,他身姿挺拔如松,面色冷峻如霜,双眼微眯成一条缝,透露出令人胆寒的光芒。自始至终,他都紧闭双唇,一言不发,但仅仅只是这样沉默地坐着,便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威压,让整个场面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而在他的身后,则整齐地站立着一群身材魁梧、气势逼人的黑衣大汉。这些大汉个个神情肃穆,手持枪械齐刷刷地对准了前方不远处的野鸭帮众人,仿佛只要严恪一声令下,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送对方上路。 刀疤挪开抵住他脑门的手枪,言简意赅地开口,“你手下虎子绑了我家少夫人。” 金五爷在道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跟随他的兄弟没有上万,也有大几千,同名同姓的也多,他一时也搞不清刀疤口中的虎子是哪个虎子? “虎子?金玉堂堂主?” 刀疤语气不善:“正是他。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野鸭帮何故绑架我们少夫人,誓与我严氏为敌。” 野鸭帮各堂平常都是自主管理,只要按月缴纳帮费,金五爷平常对他们并不会过多管束,他也确实不知道虎子的所作所为。 野鸭帮能发展到今天这个规模帮规很严,他们对当地势利了如指掌,苏城两大权贵方家、严家是作为帮内红线不能招惹的存在。帮内众人入帮时就深知规矩,不会轻易就范。虎子跟着金五爷这么多年,不可能主动招惹严氏。 金五爷眼神微冷朝身边的手下阿龙示意,“阿龙开免提,给虎子打电话,让他给严爷一个交待。” 此刻,虎子和他的同伙正在大逃亡,他们几个已经察觉到事情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原本以为能够顺利逃脱,但没想到各个道路出口竟然都被设下了严密的关卡。那些荷枪实弹的公安目光锐利,警惕地注视着每一辆过往车辆。 这让虎子等人根本没有机会突破防线,更别提及时赶到航家弄去与早已等待多时、负责接应的人碰头实施偷梁换柱的计划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局势越来越紧张。虎子心急如焚,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思索着应对之策。 而其他人脸上同样露出绝望之色,大家都清楚,如果不能尽快想到办法摆脱眼前困境,后果将不堪设想。 蒋宝一边开着车,一边颤抖着声音说:“虎哥,怎么办,路口全是关卡?我们被堵在弄堂里了。” “三子,那位苏小姐是你介绍的,你说实话,这次接的活到底什么来路。”虎哥望向三子,期待他说实话。他本以为就是常规生意,拐卖个小门小户的女的,这种事他们经常干,从来引不起大风浪,但今天明显是碰上有后台的硬茬了。 虎哥和苏妙妙不熟,和她熟的人是三子,苏妙妙好惹事,狐朋狗友一大堆,经常雇三子干不入流的事,次数多了两人就熟了。 三子也不清楚苏宓底细,苏妙妙找上他的时候,就告诉他这女的和她姐抢男人,一开始只是让他找人把她卖到岭南。可是今天又追加了500万让他强了这女的然后噶了她。 他并没有告诉虎哥和其他二人苏妙妙追加了500万的事,他原本计划黑吃黑,利用虎哥三人,他到时在路上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这女人,到地直接给她抹脖子,到时就可以独吞这500万。 可没想到这女人是硬茬,事情发展出乎意料。三子怕他收了500万的事情败露,咬紧口风说自己不清楚情况。 刺耳的铃声响起,虎子电话响起,来电显示是阿龙。阿龙是野鸭帮除了金五爷之外权力最大的长老,虎子赶紧接通,他们四个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说不定能请求龙哥来支援。 “虎子,你是不是动了严氏少夫人,现在严爷在总堂。五爷让你给严爷一个交待。” 阿龙在电话里平辅直叙,虎子听见阿龙这么说心里已经大概清楚被绑女人的身份。心下恼怒一个巴掌甩在三子脸上,怒喝:“三子,瞧你干的好事。你动手之前都不问清身份的么。” “喂,喂,虎子,怎么不说话。赶紧把人安全带总堂。” 阿龙就听见虎子在电话里大骂三子。没听见他回应。 “龙哥,我们可能回不去了,道路已经全部被公安封锁了。” “你在哪里,先把人放了,严爷说留你们一命,要不然都得死。”阿龙劝虎子,人还是要识时务。 虎子没在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大头已经紧张的浑身颤抖,蒋宝坐在驾驶位紧紧握着方向盘,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四人将车暂时停靠在乌漆墨黑的弄堂隐蔽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虎哥,我们怎么办?还是把人放了吧。这样我们最多进去蹲几天不会送命。” 大头是四人当中胆子最小的,这次绑架就收了100万,一个人也就25万,他不想为了这点钱送命。 蒋宝点头同意大头说法,他家里还有老娘要养,他也不想送命。 虎哥望向三子,问他:“三子你呢?” 三子听完龙哥电话已经灰心,他收了人家500万,这事迟早会被捅破,背刺兄弟是道上的大忌,回帮里是死;被公安抓住也是死。还不如赌一把,绑了这女人,狠狠勒索严氏一笔,说不定能成功。 “虎哥,我还收了苏妙妙500万,回帮里我也是死。这次是我害了你们,你赶紧带着大头和蒋宝下车,这事我一个人扛了。” 在生死面前谁都没办法顾及那点微弱的兄弟义气,虎子叹了一口气和其他二人下了车。 三子把苏宓从后备箱拖进了副驾,把她蒙眼的黑布摘了。 苏宓脸色苍白,但并没有过分恐慌。她自杀太多次,本身就不是怕死的人。她也不挣扎,只直勾勾地盯着三子。三子看见这样如花似玉的一张脸晃了一下神后露出了邪恶的微笑,有这样一个尤物陪着一起死他似乎也不亏。 他坐上驾驶位,锁了车门,油门轰鸣直冲卡口往码头方向逃窜。 虎子挂了阿龙电话后,直接接到了金五爷的电话。 “五爷,人被三子强行带走了,他往城南码头去了,那边准备了快艇。” 虎子这时候只想自保,很快把三子出卖。 严恪听见消息领着一帮子人迅速赶往码头。 第85章 绑架3 万籁俱寂的深夜时分,宁静的城中村突然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打破。原本漆黑一片、悄然无声的街道瞬间被紧张和恐惧所笼罩。 只见三子驾驶着一辆破旧的小面包车,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冲向关卡。公安见状,立刻鸣枪示警,试图阻止他疯狂的行为。 然而,这刺耳的枪声并没有让三子感到丝毫害怕,相反,它像是一把点燃三子内心狂野之火的火炬,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潜藏已久的狂性。 刹那间,三子猛踩油门,将那辆小面包车开得如同风驰电掣的跑车一般。车轮急速转动,与地面摩擦出阵阵火花,扬起滚滚烟尘。而在他身后,多辆闪烁着红蓝光芒的警车紧紧相随。 三子面色阴沉地驾车来到了城南码头,随着车辆猛地停下,他解开了紧紧绑缚在苏宓纤细脚腕处那粗糙的绳子,粗暴地扯住苏宓用力一拽把她一起拽下了车。 此时,码头上气氛异常紧张,警车早已悄然将他们团团围住。只见车门纷纷打开,训练有素的公安人员迅速下车,并以标准而敏捷的动作端起手中的枪械,黑洞洞的枪口无一例外地精准对准了三子。 只见那三子满脸狰狞,目露凶光,如同一头饿狼一般,死死地将苏宓拖拽到自己身前。他的一只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勾住苏宓纤细的脖颈,让她丝毫动弹不得;而另一只手中,则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尖刀,锋利的刀尖正对着苏宓脆弱的大动脉!那冰冷的触感透过肌肤传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破血管,让鲜血喷涌而出。 苏宓面色惨白,身体因为窒息而挣扎起来。 三子见她挣扎,更大力勒住她的脖子,嘴里大喊:“让严氏总裁见我,要不然我立马捅了她。” 严恪在知道三子的动向后,早已安排人在码头布防。三子要见他的时候,他刚好赶到码头。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冲着三子喊,“我是严氏总裁严恪,你只要放了我老婆,要求随便你提。” 苏宓看见严恪,听见他的声音,麻木的神经才有了知觉,眼泪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流了出来。严恪心如刀绞,面沉如水,但极力控制情绪。 “让公安撤退,半小时内给我准备1亿美金,安排2艘快艇送我到公海。我只允许你一个人跟着来,人我会在公海毫发无伤还给你。” 严恪没有丝毫犹豫,“好,我答应你。” 方磊在严恪和绑匪交涉时也已经抵达现场,他问身边的狙击手,“现在击毙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吗?” 狙击手瞄准目标后,摇了摇头,“只有七分把握。” 方磊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之中,他甚至能够感觉到一丝鲜血从指尖渗出,但此刻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因为眼前的情景让他心如刀绞,根本无暇顾及自身的感受。 他目光凝视着苏宓那张苍白如纸、泪水不断流淌而下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痛楚和怜惜。那曾经娇艳如花的面容此刻憔悴不堪,每一滴落下的泪珠都仿佛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坎上。 然而,尽管内心痛苦万分,方磊却深知自己不能轻举妄动。他不敢拿苏宓的生命去冒险赌博,哪怕只是一点点可能会危及到她安全的举动,都是他绝对无法承受的后果。所以,无论多么愤怒和不甘,他都只能咬紧牙关,强行将所有的情绪深埋心底,隐忍不发。 严恪让人立马按绑匪要求准备现金和快艇,又和警方沟通。他一眼就看到了秦局长旁边站着的方磊,主动走向他,放下心里的芥蒂,和他确定下一步营救计划。 在苏宓生死面前,两人放下所有的不愉快,第一次和平谈话。 “方磊,你让公安退后,按绑匪要求做。我准备直升机,你安排狙击手上飞机随时待命。” 方磊没有争辩,他和严恪一样,不希望苏宓受任何一点伤害,目前严恪说的是最好方案。他交待秦局长,让公安往后撤退。 三子见公安已经往后撤退,心下松了口气,挟持着苏宓上了快艇。尖刀自始至终都对着她的大动脉。 “你开!”三子让苏宓开快艇。苏宓嘴里被堵了布,呜呜的发不出声。三子把她的嘴里的布抽掉,又解了她手腕上的绳子,苏宓嗓音沙哑地回了他一句 :“我不会。” 三子手下用力,锋利的刀刃就划破了她颈部的皮肤,血很快流了出来,濡湿了她的衣领。 “不会也得会,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苏宓没开过快艇,但她会开游艇,原理是差不多的,但她不想开。可三子不会怜香惜玉,他会下死手,苏宓也不敢再说什么,按照他的指示照做。 快艇很快开了出去。严恪提着两大箱子现金上了另一艘快艇跟了上去。到了公海附近,三子停下了快艇,让严恪靠近把钱扔过来。严恪照做,把箱子大力扔了过去。 三子单手打开看了一眼,确认箱子里装的是美金,也没时间清点金额对不对就合上了盖子。他刚想把苏宓推到海里,让严恪自己去海里捞她,就听到头顶上方飞机的声音,意识到不对,又把苏宓拖了回来。苏宓抬起脚上的高跟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趁三子吃痛的瞬间,胳膊肘用力往后顶了他一下就逃出了他的掣肘。 在那架急速飞行的飞机之上,一名训练有素的狙击手正全神贯注地透过瞄准镜锁定着下方的目标——三子。就在一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如闪电般呼啸而出,精准无比地击中了三子的左肩。 强大的冲击力使得三子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搡了一把。他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狼狈地摔倒在地。然而,疼痛并没有让三子退缩,反而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愤怒和狂躁。只见他双眼通红,像是燃烧着熊熊怒火一般,紧紧握着手中锋利的刀子,不顾一切地朝着苏宓猛扑过去。 与此同时,严恪早已敏捷地跃上了他们所在的快艇。当他看到三子高举着寒光闪闪的利刃直刺向苏宓时,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恐惧和焦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全身的血液也在刹那间沸腾起来。 没有丝毫犹豫,严恪使出浑身解数,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朝着苏宓飞奔而去。眨眼之间,他便赶到了苏宓身前,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地护在了怀中。说时迟那时快,三子手中的刀子无情地刺进了严恪的后背。 剧痛袭来,但严恪却咬牙强忍着,坚决不肯松手放开怀中的苏宓。而三子并未就此罢休,他面露狰狞之色,企图再次挥动刀子发起攻击。可就在这时,飞机上的两名身手矫健的特警犹如天降神兵一般,稳稳地降落在快艇之上。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瞬间就将三子牢牢制住,使其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严恪这一刀被扎的很深,鲜血汩汩而出,苏宓感觉到了手上的滑腻,凑着快艇上昏暗的灯光,辨认出是血,吓得一个激灵,哭出了声来,“阿恪,阿恪,你有没有事,他是不是扎到你了。” 严恪已经无力回话,眼前一黑就晕厥了过去。 第86章 住院 苏宓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场漫长而深沉的黑暗之中,意识模糊不清。在医院里躺了一晚上,在第二天中午时分她悠悠转醒。 她正躺在一间洁白如雪的病房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让她的鼻子微微有些发酸。 两张熟悉而又充满担忧的面容映入了她的眼帘。 母亲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多次;父亲则紧握着苏宓的手,一脸憔悴。 “爸,妈。”苏宓声音有刚醒过来的嘶哑。 “阿宓,你醒了。有没有感觉什么地方不舒服。” 苏宓父母坐在病床边,眼睛紧紧盯着刚刚苏醒过来的女儿,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关切和忧虑。 苏宓想摇头说没有,但脖子上缠了厚厚的绷带,限制了她动作的幅度。 她被三子划破了脖子,刀口很深,严恪中刀晕倒,她情绪大起大落间又失血过多,抱着严恪也一起晕倒了。 “没有不舒服,阿恪呢,他有没有事?”苏宓忧心忡忡,眼里有泪光闪烁。 “阿恪在你隔壁病房,他昨晚动过手术了,后背中了一刀,幸好没有扎中内脏,只是刀子扎得很深,失血过多,到现在还在昏迷。” “我要去看看他。”苏宓挣扎着坐起来,苏母赶紧上前扶她,苏爸给她提着点滴瓶,一家三口去往隔壁。 严恪父母在病房里陪着他,看见苏宓一家进来脸色不太好看,也没和他们打招呼,只是从病床边挪开了,让出位置给苏宓。 苏宓父母充分理解他们并不计较他们的态度,严家就严恪这么一个儿子,现在为了苏宓躺在病床上险些丢了命。他们内心只有感激和歉意。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监测发出的滴滴声。严恪脸色苍白,脸上戴着氧气罩,手上挂着点滴,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苏宓看着严恪气若游丝的样子心疼的很。公海快艇上满身鲜血的严恪缓缓倒入她的怀里时,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往昔那一幅幅美好的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在她的脑海中涌现出来。 他们自小青梅竹马,一起度过了无数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时的他们天真无邪,两小无猜,整日里嬉笑打闹着。春日里一同追逐飞舞的蝴蝶;夏日里并肩坐在树荫下分享冰凉的西瓜;秋日里手牵手漫步于金黄的稻田边,看风吹麦浪;冬日里则相拥在温暖的炉火旁围炉煮茶。 十八年来,他们形影不离,亲密无间。无论是快乐还是悲伤,彼此都始终陪伴在对方身边。 然而此刻,看着眼前这个重伤的男人,苏宓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千万把利刃无情地刺穿,痛得无法呼吸。 她坐在床头凳上,捧着他没有挂点滴的手,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眶中奔涌而出,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宁愿严恪从未舍身来救她。只要他能好好地活着,也好过让他如此痛苦地躺在这里,生死未卜。 “阿恪,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好害怕,我不能失去你阿恪。” 苏宓声音哽咽,语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严恪这次用命护她,愧疚促使她想放下对方磊的爱,认真和严恪重新开始。 苏母见女儿哭的这么伤心,眼圈也红了,她揽住女儿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她,“阿宓,你脖子上的伤很严重,你照顾好自己才不枉阿恪拼了命救你。” 严家父母见苏宓情真意切,心里多少好受了点,严恪和苏宓就是一段孽缘,两人活了几年就纠缠了几年,说不清谁爱谁,也说不清谁对不起谁。 严恪此刻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铅块灌满一般,酸痛无力。尤其是那双眼皮,好似有千斤之重,无论他如何努力,都难以睁开哪怕一丝缝隙。然而,尽管如此,他却能够清晰地听到来自病房内的各种声响。 他听到了仪器发出的轻微嘀嗒声,那一声声规律而又单调的响声,宛如生命流逝的倒计时; 他听到了医生和护士们低声交流的话语,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他们严肃的语气中可以感受到情况的紧迫; 更让他心碎的是,他听到了阿宓在他身边痛苦压抑的哭声,感受到她眼泪滴落在他的手背上的温度。 他拼了命都想要睁开眼看看她,给她擦掉眼泪,拥抱她,亲吻她,爱她。 严恪睁开眼,费力的抬手想要擦掉苏宓脸上滴落的眼泪,“别哭~~” “你醒啦!”阿宓满脸喜色地喊道,她那原本因担忧而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眼眸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光芒。她的双手微微颤抖起来,激动得握住严恪的手,滚烫的吻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病房里因为严恪的苏醒一片兵荒马乱,头发已经花白的主治医生迅速赶过来,检查了一番,开口恭喜: “病人醒过来了,就仔细照顾着,年轻不会留下太大后遗症的。” 两家父母都松了一口气,两个孩子都没有事,真的是菩萨保佑祖宗显灵了。 一番折腾后严恪体力不支又沉沉睡去,苏宓在两家父母劝慰下也回了病房。 刚到病房,就见方磊一脸疲色,匆匆进来。方磊把苏宓和严恪送到医院后,为苏宓忙前忙后,和苏宓父母陪了她一整晚。 早上市公安局给他打电话汇报三子交待了绑架案的雇主,因为事情涉及到苏妙妙,他才匆匆赶往市局去处理相关工作。 “醒了。还好吗?”方磊见苏宓醒了,心疼的上前仔仔细细打量她,见她状态还好才松了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她床边坐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苏宓被绑时,听见绑匪说苏妙妙雇人绑架她的时候,她就猜测是因为方磊的缘故苏妙妙才雇人行凶,虽不确定想的是否正确,但在心里已经给他定了罪,所以心里生他气,隐隐怨怪他,看见他的时候就想朝他撒气。 苏母给方磊泡了杯茶递给他,低声教育苏宓:“你这孩子,怎么和方磊说话?你和阿恪都是他救回来的,他为了你忙前忙后一晚上,一早又去市公安处理你的事,你对他就这个态度?” 苏母说完又转头歉意地对方磊讲:“阿宓被我和她爸宠坏了,你不要生气”。 苏父也对女儿讲:“阿宓,你要好好谢谢方磊。他动用了全市警力去找你,没有他,营救不会这么顺利。” 苏宓不知道方磊为她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参与了救援,更不知道是他送她和严恪来的医院。 但听父母一讲,苏宓就仔细看了方磊一眼,就见他眼圈青黑,眼里布满血丝,下巴冒出一圈胡渣,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就有点心软。 方磊是个有生活品味又精致的人,平常极其注重仪容仪表,这样落魄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但一想到是因为他的原因自己才被绑架,心里就又开始不舒坦,她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撅着嘴嘟囔了一句: “他救我不应该吗?” 方磊昨天被一身是血的她下破了胆,今天对她就格外耐心和包容,他觉得只要她好好地待在他身边,以后她说什么是什么,他再也不想和她吵架置气了。于是捏了捏她的手心,满眼的宠溺,“你说的对,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他又朝苏母笑了笑,“阿姨,对我不用这么客套,你也不要凶她。等下她背着你和叔叔,折腾我更厉害。” 苏宓知道他误会她的意思,她是因为觉得因他的原因被绑架所以他救她属实应该,而他是因为觉得爱她所以认为为她做什么都应该。她不想解释,问他案件进展, “绑匪招了吗?知道雇佣凶手的幕后主使是谁了吗。” 方磊点点头,也不瞒着她,把了解的情况和她说。 “是苏妙妙雇佣的绑匪,这事应该和苏娇娇脱不了干系。但姐妹两个昨晚就开始失联,人还没找到。苏家已经动用关系开始找人了。” 方磊和苏宓并不知道,姐妹两个已经被严恪的人控制了起来。因为严恪受伤昏迷所以这两姐妹还没来得及处理。 “叔叔,阿姨,你们也担心了一夜,阿宓这里我看着,你们先回去休息,晚上过来。”方磊有话和苏宓私下说,所以支开苏宓父母。 苏宓父亲身体不好,一个晚上熬下来也确实吃不消,现在苏宓没事,所以夫妻两人也就放心回去。 第87章 分不了的手 方磊等苏宓父母一走,就俯身亲了亲苏宓,眼含愧疚和不舍:“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我在处理和苏娇娇的关系上太草率了,以至于出现这样恶劣的事情。” 苏宓已经做好决定要和他断个彻底,不想和他再有过多牵扯,打算把话说开。 “方磊,我们总是缺少了点缘分。慈善拍卖会前,我已经单方面和严恪提分手了,严恪不同意。本来我只是通知他,他同不同意对于我来说都没什么重要的,因为我从来都怨他。 可出了这种事,他拿命护我,我再也无法怨他。我亏欠他,他不愿意分,我就不会再提这事。等他醒了我打算和他领证结婚。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我累了,就这样吧。” 方磊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就好似被一道惊雷猛然劈中一般。只见他的双眼逐渐泛红,仿佛有一股汹涌澎湃的情绪即将从其中喷涌而出。 他就这样直直地、愣愣地望着眼前的苏宓,嘴唇微微颤抖着,好半天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阿宓……那我呢?你成全了他,可曾想过我的感受?我该怎么办!” “结婚是两个家庭的结合,我无法接受你的妹妹,你的妹妹也无法接受我,而你的父母也未必会接受一个抢了你妹婿的女人。我们之间隔了太多的东西,不会幸福的。” 苏宓看到方磊痛苦的样子心里纠结万分,她爱他所以会心软会不舍会痛苦,会受他的情绪影响从而改变决定。 “我和严恪,你到底爱谁?”方磊在面对苏宓时,就会显现出恋爱脑,他执着于苏宓爱谁这件事情上。 “他是过去式,你是进行时,我现在只爱你。被绑架的时候,我想的最多的是你,我想能在死前再见你一面。” 对于这点上苏宓已经想的很明白了,她爱方磊就算回国后假装不爱都装不像,她的身体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她无法拒绝他的亲吻拥抱,她会时时刻刻思念他,在被绑架不知道生死的时候,她想的最多的是他。 “你爱我,我也爱你,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你要被可笑的愧疚心捆绑,然后和严恪将就一辈子么?” 方磊又气又怒又心痛,她对他永远这么冷酷。嘴上说着爱他,却对他做着最无情的事。 “婚姻永远都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当年我离开,他们都以为是因为我对严恪爱而不得,其实真正原因是因为出了事我无法面对你。我对你的爱,折磨的我痛不欲生,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们不可能了。三石,回国后的相处就当是偷来的时光,我们彼此放过,你这么优秀会找到比我更好的姑娘的。” 方磊第一次听她说出离开的真正原因,心中悲痛,那不是她的错,是方圆,是他两人一手做的恶,造的孽。 方磊整个人伏在苏宓的身上,抱着她的腰,哽咽出声:“是我混蛋,是我心里阴暗,是我嫉妒严恪,是我想霸占你,所以才造成了今天的结果。阿宓,我从来都只想要你,我没有想过伤害你。阿宓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严恪能为你舍命,我也可以的,你相信我。” 方磊这样的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强势霸道的,能让他不顾形象的抱着一个女人痛哭哀求,可见这个女人对他有多重要。 苏宓的心被他的眼泪泡的酸胀发涩,再也无法说出更冷酷的话,怪他是真的,怨他是真的,恨他是真的,爱他也是真的。 苏宓的理智告诉她,要和他断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两人再也不要往来。可她的心根本不受理智控制,语言行动一切都不听指挥。 张婶送午餐过来,推开病房门,就看见方磊揽着自家小姐的腰趴在她胸口上哭。 张婶一时间忘了反应,就杵在门口,看着病房里面。 这什么情况,她是不是看见了不该看的,这可如何是好?她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苏宓赶紧抽了纸巾,递给方磊,低声说他“好了,丢不丢人,张婶送饭来了。” 方磊这才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下脸,去了卫生间。 苏宓尴尬的朝张婶说,“张婶你进来吧。严恪那有送过去吗?” 张婶假装无事发生,把饭菜都拿出来放茶几上,“嗯,你张叔送去了。我来喂你。” “不用,点滴快挂完了,我不饿拔了针吃,你和张叔先回去吧,饭盒子让我爸妈带回去。” 张婶也不好意思打搅两人,听苏宓安排急匆匆就走了。方磊也觉得自己失控的一面被人看见有点尴尬,听到张婶走了,才慢吞吞从厕所出来。 苏宓见他舍得出来了,嘲笑他,“不好意思什么呀,哭的我病号服都湿了。” 方磊被她说的有点脸热,不过想想在她面前什么丢脸的事都做过,也无所谓了。看她点滴瓶空了按了铃叫了护士拔针。 拉着她锁了卫生间门,盆里放了热水,让她洗一洗换新的病号服。 苏宓感觉身上脏的很,确实难受的紧,但她头皮,脖子都有伤洗不了澡,只能擦洗。 “你出去吃饭,我自己来。”苏宓推他出去,两人前几分钟还在分手,现在又待在狭小的空间,做着亲密的事,苏宓多少觉得有点不合适。 方磊哪会听她的,“好了,你脖子上口子很深,别瞎动了。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哪里没摸过,你现在和我见外来不及了。” 严恪还躺在隔壁病床上,苏宓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和方磊这么亲密,强硬拒绝。可方磊手上灵活,已经帮她上衣都解开了。苏宓张了张嘴,最终没在说什么。 苏宓雪白细腻的皮肤上,有很多细小的擦伤,还有淤青,这些都是绑匪大力拖拽她时造成的,方磊看了心疼不已,小心翼翼避开伤口帮她擦身。 “等下我去医生那配点药涂一下。”方磊一边擦,一边心猿意马,手就开始不老实,停在雪峰上流连忘返。 苏宓拍了下他的手,“老实点。” 方磊厚脸皮的把玩了好一会,才给她穿上过于宽大的病号服。轻轻环抱着她,伸进后背摸着她细嫩的肌肤,低头温柔而珍惜地亲了亲她的额头,小声道“你知不知道昨天吓死我了。” 苏宓任由他抱着,头埋在他胸口,问他,“苏娇娇曾是你女朋友,你们两家这种关系你会秉公处理吗?” 方磊听苏宓这么讲有点心酸,以前方圆针对她,他一直选择站在方圆这边伤害了她,现在她对他在这方面毫无信任度。 方磊觉得还是有必要和苏宓解释一下他和苏娇娇的关系,到时候苏宓瞎想又要和他闹分手。 “阿宓,我爱你,很爱很爱。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害你性命。 苏娇娇的父亲是我爸一手提拔的,我爸出事的时候苏家没有落井下石还很帮忙。 苏家提出两家亲上加亲,那时我还没找回你,对于我来说结婚对象不是你娶谁都一样,就同意了交往。 没多久你回来了,我就没办法欺骗自己和她在一起。我不爱她也没碰过她,我去你家过后,就电话和她分手了。 我猜测她们姐妹绑架你的动机大部分应该是出于这个原因。 这事我不会偏私苏家,我会秉公执法,你难道对我这点信任都没有?” 苏宓听他说完,也不看他只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地开口,“这事苏娇娇做你可能不徇私,如果方圆要害我性命呢,你会不会秉公处理。” 方磊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哄她,“不要胡思乱想,方圆不会这样做的。” 苏宓不依不饶,“我说如果。” 方磊不想骗她,半天没吭声。苏宓已经从他的沉默中明白了他的意思,从他怀里出来,自己开门先出了卫生间。 方磊知道她又开始和他闹脾气,有些头大,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让他怎么说。 赶紧跟在苏宓后面出去伺候大小姐用餐。 方磊在医院陪了苏宓一下午,抱着哄了半天,总算才哄的苏宓给了他个笑颜。 傍晚苏宓妈妈来了医院,方圆又火急火燎找他回去,方磊才离开医院 第88章 以牙还牙 方圆不安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苏家姐妹失联,绑匪被抓获,她觉得事情开始变得不可控起来。 那个绑匪到底有没有把苏家姐妹供出来?如果供出来了,那会不会把她也牵扯出来? 她是不是应该先和她哥坦白。可是按他对苏宓在意的程度,知道她让人强她,他会不会不顾兄妹情谊打死她。 可是如果不说,这事被查出来后,再去封口就会难办,到时候她会不会受到牵连? 或者等爸爸三天后回来和爸爸求助是不是更好点。这样就算方磊要打她,有爸爸在,他也不会太过分。可是等三天会不会错失先机。 方圆犹豫不决,一时没了主意。 方磊很快到家,方圆一看见他,就上前拉住他胳膊,着急地问,“哥,有没有找到嫂子她们。” 方磊不悦方圆叫苏娇娇嫂子,不想理她,掰开她的手,径直走向客厅餐桌,喊保姆阿姨准备饭菜。 “哥,我问你话呢?嫂子和苏妙妙找到了吗?”方圆不满地跺了跺脚,跟着上前坐他旁边。 方磊觉得她态度有点不正常,警觉地打量了她一眼,语气有点沉, “她们找没找到,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和她们两个关系这么好了。还有,我和苏娇娇分手了,以后不许叫她嫂子。” “我就问问。这人怎么好端端就不见了。哥,苏宓是不是被绑架了?” 方圆试探地问方磊一句,想打探一下案件情况。 “苏宓被绑架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事媒体已经封锁消息了,你从哪里听说的?” 方磊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了一丝猜测,苏宓被绑架不会和方圆也有关系吧? 他眼神凌厉,一眼不眨地盯着方圆,似乎只要她说和她有关系,他就会打死她一样。 “这事闹这么大,我怎么会不知道。”方圆强装镇定,不敢贸然告诉方磊这事和她也有关系。 “方圆,你最好和我说实话,苏宓绑架和你有没有关系?” 方圆眼神闪躲,不敢看方磊,但仍是嘴硬的开口,“关我什么事,你吃饭吧,我上去了。” “你等一下,打电话催我回家,是有什么事?” “哦,是妈让我催你回家。说你这两天都没回家。”方圆随便找了个借口,不敢多待转身上楼回房。 饭菜上桌,方磊边吃边思索方圆的异常,还是不放心,给罗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查一下方圆这两天的动向。 苏家姐妹昨天在慈善宴会上就被控制了起来,苏父动用一切关系都没找到两人,心急如焚,无奈之下只能上门找严氏要说法。 严恪躺病床上,严父自然而然坐镇严氏。他老神在在地应付, “苏厅长,您说您家两位千金在慈善晚宴上消失,监控您也看了,她们确实是平安无事地自己从晚宴上离开的,至于离开后去了哪里,这个我真的不清楚。 不过作为父亲我很理解您的心情,这样严氏出人手帮您一起找,希望两位苏小姐能尽快平安归家。” 苏父无法,他没有证据证明女儿的失踪和严氏有关,愤愤离去。 苏家这对姐妹花,此刻正身陷囹圄,被囚禁于城郊一座冷库的阴森地下室之中。 两人满脸都是疑惑和恐惧,无论如何都琢磨不透究竟发生了何事。 昨晚她们刚刚踏出珍宝园的大门,还没来得及多走几步路,突然眼前一黑,就被人打晕,用粗糙的麻袋猛地套住脑袋将她们掳掠至此。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让毫无防备的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如今置身于这冰冷黑暗且充满未知危险的环境里,她们的心紧紧揪在一起,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 “姐,我好害怕,这到底是哪?到底谁针对我们,把我们关这么久一个人影都没有。是想活活饿死我们吗?” 姐妹二人面色苍白如纸,她们的手脚皆被粗糙而结实的麻绳紧紧捆绑着,丝毫动弹不得。姐姐和妹妹就这样背对背地被困在一起,彼此之间仅能感受到对方微弱的呼吸与身体的温度。 由于长时间保持这样别扭的姿势,两人的身体都开始变得僵硬起来,肌肉也因为过度紧张而隐隐作痛。 苏妙妙一边虚弱的说话,一边再次试图挣扎,那绳索如同钢铁一般牢固,纹丝不动,任凭她用尽全力也无法挣脱这束缚住自由的绳索。 苏娇娇此时的状况明显要比苏妙妙糟糕许多。 自小开始,她就对黑暗和狭小的空间怀有深深的恐惧。而此刻她们身处之地,简直就是苏娇娇的噩梦——这里暗无天日,没有哪怕一丝微弱的光线能够穿透那无尽的黑暗。 四周的墙壁似乎紧紧地挤压着她,让她感到呼吸困难、心跳加速。每一次轻微的声响都会令她毛骨悚然,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悄悄靠近。在这绝对的黑暗之中,苏娇娇的内心被恐惧所吞噬,她颤抖着身体,拼命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去。 长时间的黑暗让她感觉自己呼吸不畅,声音里已然带了哭腔,“妙妙,我要死了。我气都透不过来了。” 苏妙妙大惊失色,大声地哭喊起来,:“姐,姐,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我姐要死了,快来人快来人呀。” 苏妙妙哭喊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苏娇娇坚持不住晕了过去,苏妙妙感觉不到苏娇娇的动静,小声地喊她:“姐,姐,你怎么样了。”但没得到任何回应。 就在这一刹那间,苏妙妙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在了她的眼前。 “难道我和姐姐真的要死在这里吗?”这个想法如同恶魔一般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让她无法呼吸。苏妙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但那股恐惧却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将她彻底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地库沉重的防盗门被打开,刺眼的白织灯亮起,一个戴着黑头套看不清面目,身形魁梧的人持着一把锋利的杀猪刀走了进来。 苏妙妙眯了眯眼,恐慌的看着那把泛着寒光的杀猪刀。恐慌地喊叫,声音都有几分破碎感:“你是谁?你要干嘛?杀人是犯法。” 那个人提着尖刀,蹲在苏妙妙身前,一声不吭,只露出一双凶神恶煞的眼。苏妙妙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嗓音嘶哑,“你想干什么,不要杀我们,我爸是苏广生,苏省司法厅厅长,你要多少钱,都可以给你。” 那个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畜生一样,将那把锋利的刀漫不经心地沿着她的脸颊缓缓游移到脖子,刀口所经之处带起丝丝冷意。 苏妙妙尖叫,无法忍受地挣扎起来,刀刃划破她脆弱的皮肤,冒出一连串血珠。一股刺鼻的尿骚味涌入鼻腔,苏妙妙吓尿了。 那人看气氛到位了,缓缓站直身体,踹了她一脚,粗粝的男声响起,“想活就老实交待和野鸭帮金玉堂虎子做了什么交易。” 苏妙妙已经被吓破胆,一五一十的事情交待了一遍。 “除了绑架,你们还想强奸?” 男人冷笑二声,朝后面打了个响指,又进来四个戴着头套的壮汉。其中一个将一大桶冰水泼向苏娇娇,苏娇娇被冻的一个激灵,缓缓醒了过来。 几人上前撕扯两姐妹身上的衣服,两人尖叫反抗,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耳光扇得再也没有了声音。 两人衣服被扒的精光,按照这几个男人的指示,做了一系列羞耻淫荡的动作,留下了耻辱的艳照。 那人用刀背拍了拍苏娇娇的脸,语带警告: “别惹不该惹的人,别说不该说的话。今天只是警告,限你们二日内自己去警局自首,要不然死。” 两姐妹已经完全吓木了,机械的点头。 男人一个手刀,将两人劈晕,胡乱给她们套了件衣服,衣不蔽体的扔在了城中村。 第89章 苏宓打算再给方磊一个选择的机会 苏宓没什么大碍,等父母走后,又去了严恪的病房。病房里很安静,严恪睡着还没醒,只有管家和护工在一旁看护。 管家看见苏宓,站起来和她打招呼:“苏小姐。” “阿恪下午情况怎么样?有醒过吗?”苏宓伸手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脸,看了一眼挂着的点滴,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 管家轻声回答,“嗯,下午有醒过一次。医生过来看了说情况比较稳定。” 苏宓点点头,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男子。她的目光如同轻柔的微风,缓缓地拂过他的面庞。 严恪的容貌确实堪称得天独厚,上天对他有着格外的偏爱。 那出色的骨相犹如精心雕琢而成,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面部轮廓的立体感和深邃感。 高挺而笔直的鼻梁,宛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山峰,为他的面容增添了一抹坚毅; 完美的唇形一眼看起来就很好亲的样子。由于受伤的缘故,唇色看起来有点惨淡,莫名让她心生怜惜。 长长的卷翘睫毛更是如同蝴蝶翅膀一般轻盈,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苏宓手痒的用手指触摸着他的睫毛,一下又一下。 严恪觉得有什么在撩拨他的眼睫毛,想伸手抓住那恼人的东西。刚要抬手就被一只温润柔暖的手握住了,耳畔传来轻柔地嗓音,“别动,挂水呢。” 严恪眼皮还没睁开,就已经哑着嗓子喊出声来,“阿宓。” 苏宓欣喜,忙站起身,弯腰凑近他。“在呢,醒了。” 严恪睡了很长时间的觉,除了感觉后背钻心的疼之外,精神好多了。 严恪看着苏宓脖子上裹着纱布,心下担心。“阿宓你伤口严不严重,疼不疼。” 苏宓摸了一下脖子,笑着说,“就看着严重,已经不疼了。你伤口才严重,疼不疼。” 严恪语气可怜,“阿宓我好疼,你亲亲我。亲亲我就会好点。” 苏宓看了眼管家和护工有点不好意思。管家是个有眼力劲的赶紧带着护工先离开病房。 苏宓俯下身,轻轻的在他苍白的唇上啅了一口。起身拿了个棉签蘸了水,给他润了下唇。 “阿宓,我手机放哪里了,帮我看一下未接电话和信息,重要的帮我回复一下。密码和以前一样。” 严恪昏睡了好长时间,手机上有无数条消息以及未接电话,他现在抬手都费劲,指挥苏宓给他看一下手机,帮忙回复一下主要信息。 苏宓知道严恪所有密码,包括但不限于手机密码,银行卡密码,家里门锁密码。 他高中和方圆谈恋爱时,这种个人隐私也从未告诉过她,所有密码仅限苏宓知道。 严恪的手机苏宓想翻就翻,他的零花钱苏宓想花就花,他家苏宓想去就去。 也就是这种毫无边界感的行为才让方圆视苏宓为眼中钉肉中刺,对她敌意深重。 苏宓打开他手机邮箱查看未读邮件,点开一个邮件,是苏妙妙的招供视频。和严恪看完之后,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自嘲一句:“男色误人这苏家姐妹和方圆还真是一丘之貉。慈善晚宴的不雅照,绑架,强奸真是怎么脏怎么来,她们怎么敢的。阿恪,你对苏家姐妹做了什么?” 严恪怕苏宓害怕,不会将一些阴私面都告诉苏宓,只避重就轻,有选择性的说了,“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已经派人警告,限她们两日内自己去自首。但她们招供了方圆,那事情可能就没办法那么顺利。方家肯定不会放任方圆出事的。” “证据确凿,方家难道真的这样目无法纪,徇私枉法。” 苏宓没想到她白日里对着方磊说的假设真的成真了,这次的事件真的也有方圆的手笔。如果严恪没有及时找到她,那么她的命运是不是就是被强后卖到岭南自生自灭,或者还没到岭南就死了。 “阿宓,我知道你对方磊抱有期待。可是在你和方圆之间,他从来都是偏私方圆的。这点你到现在都没看明白吗?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互融,方圆有这样一个妹妹,你们不会幸福的。你忘了他吧,我会保护好你的,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 严恪说的苏宓怎么会不知道。她和方磊一直这样不明不白地处着,苏宓不愿意承认这个男朋友,不就是因为他在处理方圆伤害她的事上,永远做不到公平公正,一直偏袒偏帮她造成的吗?苏宓恨他助纣为虐,恨他偏心,恨他永远没有把她排序在第一。 但是,严恪说这话可能自己都忘记了,方圆针对她,不是因为方磊,是因为他。但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苏宓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严恪有私心,但他确实把她放在了第一位,也确实只偏爱她。 “阿宓等我出院了,我们领证结婚吧。结完婚你就先出国,你在这方圆总是想着法对付你,我不放心。” 苏宓内心放不下方磊,她想给方磊最后一次机会,她想知道这么证据确凿的事,方磊对方圆会如何处理?方磊如果一如既往选择方圆,那么她确实也该死心了。 “阿恪,再给我一点时间吧。当年我被下药稀里糊涂发生了第一次,那时候,我不知道第一次是和谁,无法面对他才走的。那时候我和他确实在偷偷谈恋爱,也从没分手。我一走六年对他不公平。我因为被方圆下药记恨他,一回国就和你在一起,终究是我对不起他。” 严恪心里发酸,如果时光能够重来,他必定早早认清自己的心好好对苏宓。他不后悔占了她的第一次,如果他没有抢占这个先机,苏宓早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还爱我吗?”严恪问苏宓,他想求证,他想苏宓满眼都只能看见他。 苏宓没回答他,只是又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别再问这种问题了。你是除了我爸妈之外对我最重要的人。” “我和方磊你选谁?”严恪固执极了,他想要一个答案,他就想在苏宓这里压方磊一头。 苏宓看他豁出命都要护着她的份上,甜言蜜语哄着他,“选你。我回国就选了你,你不是知道么。” 严恪这才心满意足。又缠着苏宓要亲亲要抱抱,作天作地了好久才算作罢。 第90章 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苏娇娇两姐妹衣不蔽体的被巡逻警发现后送回了家。 姐妹俩知道这次踢到了铁板,摊上了大事,不敢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父亲交代了。 苏父听完脸色大变,狠狠赏了俩人一人一个大耳光。 “孽障,你们闯了大祸。我找了你们一天一夜都没找到丝毫线索,那些人如果存心要弄死你们两个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苏母又担心又害怕,哭着对苏父说:“好了,别光顾打孩子了,现在怎么办?” 苏父脸色铁青,“还能怎么办,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苏妙妙回了家,胆气又回来了,嗓门大的震天响:“我不去,这事又不全是我们干的,她方圆也有份。况且不是方磊和姐姐分手,姐姐又怎么会干这种事?说来说去,他们方家兄妹也逃不了干系,凭什么就我们两个去自首。” 苏父听她还不知死活地在那喊,气的大喘气,“你这个混账,谁绑架你们都不知道,你不照做,是不是真想让我和你妈给你们收尸。” “肯定是苏宓那个贱女人做的。”苏妙妙猜测。 “苏宓有这个能力,就不会任你们绑了她,肯定不是她,但肯定和她身边人逃不脱关系。最有可能的就是方磊和严恪。 如果这事方圆参与了,方磊的可能性就很小。最大可能就是严恪。严氏财团这种老牌世家实力深不可测,如果真的是严氏做的,那事情很棘手。他们死咬着不放,你们两个捞不着好。” 苏父头痛欲裂,这两个女儿嚣张跋扈惯会惹事,这次俩个能捡回一条命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爸,你去找找方家吧,方圆参与了这件事,难道他们会袖手旁观?”苏娇娇眼神一片阴冷,鼓动父亲去找方家求助。 “是啊,广生,你去找方省长,他不是出来了么,他就算要调离苏省,人事任命也还没出来,方家人脉关系摆着的。他们家还背靠秦家这棵大树,什么事情摆不平。” 苏母也赞同大女儿的提议,找方家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 “找上方家,说求助是假威胁是真,那我们两家的情分就断了。”苏父犹豫不决。 苏母声音尖锐,“苏广生,你到现在还想着你的仕途,你的情分,女儿都要没命了,你还在瞻前顾后,你配当父亲吗?” 苏父毕竟是一个父亲爱女心切,被老婆这么说,最终妥协。目前找方家求助是唯一的出路。 方省长还要过两天才能归家,绑匪限两姐妹两天内要去投案自首,苏父要抓紧时间去筹谋这事,他一刻都等不及,一家四口招呼不打一个直奔方家找方夫人和方磊。 夜幕深沉,苏家一行人踏着月色来到了方家门前。叩响门铃时,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管家打开了边门,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还是迅速恢复了礼貌,微笑着将四人迎进了屋内。 方夫人早已休息,方磊则刚刚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楼梯上传来了管家急匆匆的脚步声,伴随着轻声呼唤:“少爷,苏广生先生一家人来访!” 方磊心中顿时一紧,下意识地蹙眉,这么晚了苏家突然造访,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赶忙换上衣服,匆匆下楼。 方圆和方磊两人房间在同一层,她也还没睡,听见管家来报苏家来人,心下紧张害怕事情暴露,衣服都顾不上换,穿着睡衣也紧跟方磊下楼。 苏娇娇愣愣地看着方磊从楼梯上下来的身影,心中情绪复杂。 这个男人对她冷酷无情,分手都只是一个电话把她打发了。可他对苏宓却那么深情,出动全市警力营救她。哪怕苏宓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纠缠不清,他也可以毫无芥蒂接受她仍然对她爱若珍宝。 他为什么就不愿意看看她呢?她对他这么痴情,为什么会比不上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苏叔叔,这么晚过来,是出了什么事了么?”方磊在沙发上坐定,方圆也跟着坐在了他旁边。 管家送上来几杯茶水后退了出去,苏广生这才开了口。 “大公子,这次我们一家过来,是来求助的。” 苏广生一边说,一边观察方磊的表情,想从他的微表情中试探出他的态度。 可惜方磊面无表情,连话都没接,只静等苏广生说下去。 “你和娇娇分手后,娇娇心气难平,合着妙妙和圆圆绑了苏宓,想给她教训。 本来几个女孩子小打小闹的事情,可娇娇和妙妙在慈善晚宴那天被人绑了还被逼迫录了口供,今天才放回家,绑匪警告她们去自首,要不然要她们的命。 如果娇娇妙妙进去,再扯出圆圆,那事情就不美了。我能力有限,实在没办法只能求上门来。” 方磊的眼神似寒冰,他冷冷地看了眼方圆。方圆吓地一个激灵,为自己抗辩。 “哥,我没有。我没有和她们两个一起雇人绑架苏宓。这事和我无关。” 苏妙妙鄙夷地看着方圆, “你敢做怎么不敢认,你出了200万,转账记录我都有。这事怎么和你没关系? 你说她抢了你未婚夫,你和我们立场是一样的,加钱让他们强暴她。” 方磊听到苏妙妙说出那样一番话后,只觉得心中好似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瞬间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 他瞪大了双眼,额头上青筋暴起,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只见他猛地转过身,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方圆那白皙娇嫩的脸庞狠狠扇了下去。 “啪!”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空气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方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向后仰去,她那原本精致的面容上迅速浮现出五道鲜红的手指印,嘴角被磕破了皮,甚至还溢出了一丝血迹。 方圆被打懵了,捂着脸愣愣地看着方磊。 “苏宓是我想要相守一生的人,这种事情我希望是最后一次。事情我知道了,你们请回吧。” 方磊态度很冷,他恨不得弄死这几个,可惜他不能。 “你知道了是什么意思,还不是因为你,我姐才会这么干。她这么爱你,你在和她交往期间劈腿苏宓,是个女人都会疯。” 苏妙妙年纪小,她并不害怕方磊。她就是苏娇娇的完美嘴替,她会替她姐姐抱不平。 “明知道是我劈腿,为什么去找她?有什么事冲我来。再敢动她,我一定按死你们。” 方磊此时已经怒发冲冠,他的女人被他们这样伤害,他们还敢欺到他门上来叫嚣,他是有多无能。 苏妙妙还想还嘴,被苏广生喝止。 “你给我闭嘴。” 苏广生又陪着笑脸对方磊说, “大公子这事是娇娇和妙妙做错了,你念着圆圆,周旋一下此事。以后我会对他们姐妹多加约束,必定不会再犯。那我们就不打搅了。” 苏广生带着妻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客厅里只剩兄妹两人。 “方圆,我最后一遍问你,你还有没有话和我说?” 方磊言语间满是疲惫,他对这个妹妹已经不再抱有任何期望。 他想起白天苏宓问他如果方圆要害她性命他会怎么做? 他说没有这个如果,方圆不会做这种事情。 白天他刚说,晚上他就被狠狠地按在地上摩擦。他的妹妹还真是狠毒。 “绑架是她们两个干的,我只是偷听到了她们的计划,加了点钱让他们顺便强了她而已。我这个真的只是顺道,其他我什么都没干。” 方圆对方磊还是有几分害怕的,也不敢瞒着了,直接坦白。 “强了她而已?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我和她的关系。你找人强自己的嫂子,方圆你还有没有脑子。我再告诉你一遍,不管你接不接受,她都是我的女人,你的嫂子。这次的事我不会再帮你擦屁股,你自己想办法。” 方圆见方磊没有帮她兜底的意思,慌张起来 ,她死死抱着他,直接哭了出来, “她不是没被强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真的不会在针对她了。 哥你就再帮我这一次,要不然等爸知道了,他会打死我的。 哥,你在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方磊看她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一侧脸又被他打地青紫肿胀起来,显得既狼狈又可怜,终是狠不下心。 这事他不处理,闹到父亲那边,父亲也会出手处理。如果他处理,还能给苏娇娇俩姐妹吃点教训。换成父亲,可能连警告都不会警告,直接就把她们保出来了。 方磊挣开方圆,起身上楼,转身时淡淡说了一句,“方圆,最后一次,你再犯,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第91章 方磊被判死刑 严家向警方秘密提供了苏家姐妹的口供视频,可事情并没有像苏宓所期待的那样顺利发展下去。 经过警方严谨细致的审查和分析之后,他们最终做出了一个让人震惊的决定:由于种种迹象表明,苏家姐妹在录制这段口供视频时处于一种明显的胁迫状态之下,因此该视频无法作为有效的证据来使用,所以警方果断地对其予以驳回,并不予采纳。 警方按流程传唤了苏家两姐妹。可是三子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把绑架苏宓的事情一个人扛了下来。 苏家姐妹小打小闹被拘留了几天后因为证据不足被家人保释了出来。 方家插手把事情压了下去,查到三子这件事就结束了。整件事和方圆都没扯上任何关系,甚至苏家姐妹也只是吃了点小苦头而已。 这个结果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苏宓对方磊深深失望。她对方磊再多的爱意也泯灭在他一次又一次对方圆的袒护中,她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 严恪气不过,苏宓受了这么大伤害,这样的明亏他咽不下去。走明路不行,那就换种方式,私下他有的是手段可以对付这些个人,只是还没行动就被苏宓制止了。 “阿恪,方磊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在苏城他存心要袒护方圆和苏家姐妹,我们如果不罢休就得付出很很大代价。我不想你在为了我和他对上,这对你不好,对严家不好。 他能出动全城警力来找我,已经是念在往日情分上了。 我和方圆间亲疏远近他已有抉择。 之前我与他的关系主动权从来不再我。现在他给了我一个现成的理由:他明知苏家姐妹和方圆要害我性命,还帮着她们不顾我安危,罔顾我性命,那我和他之间就再无可能。 所以你也别在操心这事了。这样也好,正好趁机断个明白。他也没有理由不放手。” 苏宓今天来接严恪出院。他年轻,身体底子好,住了半个月的院,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此刻,家里的几个佣人正帮忙收拾东西,苏宓陪着他坐在沙发上,严恪懒懒地靠在苏宓怀里,两人姿势亲昵。他的语气里有着一丝心疼和委屈, “我就是恨她们这么对你,如果没有找回你,我真的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事。阿宓,我知道你被绑架的时候,心脏都要骤停了。我看见绑匪拿着尖刀对着你,我整个人都无法思考,身体都是僵硬的。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我从没有这么害怕过。”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是深入骨髓的,相比方磊,严恪明显要更在意她。 就算高中那会,严恪还爱着方圆的时候,他对苏宓的照顾、在意和独占欲也是一直在的。 严恪对苏宓的感情区别于纯粹的男女情爱,它还夹杂着亲情、友情、长久的习惯以及多年的默契,这种感情比单一的爱情更牢固不可催。 苏宓有时候一直会想一些傻问题,比如她和方圆同时被绑架,只能救一个的情况下,方磊会救谁?严恪又会救谁? 方磊的答案,苏宓不知道,但用脚趾想大概率应该会选方圆。 至于严恪的答案,苏宓心里有底,但她还是想问他。 “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和方圆如果同时被绑架,只能救一个的情况下,你会救谁?” 严恪抬眸看她,两人视线相对,严恪勾起唇角,笑着说: “傻不傻,这个还要问,没人比你更重要,当然救你啊?” 苏宓鼓着腮帮子,在他脸上轻咬了一口,严恪在医院休养半个月,长了点肉,脸色好看了很多。 “你才傻,那高中那会呢,你会救谁?” 严恪回答这个问题不带一丝犹豫, “当然也是你啊~怎么会这么问呢。高中时,就算我以为自己爱方圆,但事实上我的身体行为早就做出了选择。我一直都只偏爱你。 你想想那时我的零花钱大部分都谁花的?我所有私密的东西你是不是都知道,书包,手机,房间你是不是想翻就翻,想进就进?人家给我的情书是不是都是你看的?给方圆买礼物,你是不是都会有一份?我带方圆出去,哪次不带你? 也就你生病那次露营没带你,你和方磊在一起不说,你还记恨我到现在。 高中那会我不懂爱,神经粗,也不体贴细致,我以为自己喜欢方圆,但现在想想蛮可笑的。方圆针对你,方磊配合她偏袒她,不就是因为他们清楚我们相爱么,他们从那时候就想拆散我们。只有我们两个当事者迷,还中计。 方磊在我眼皮底下把你骗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多心痛,那时的我真的是蠢死了。阿宓,你从来都是我的。以后,只看我好不好?” 苏宓回想过往,严恪确实是如他说的一样,一直是在意她的。只是那时她太喜欢太依赖他,恨不得时时刻刻粘着他,而严恪给予的回应并不能满足她情感上的高需求。 进入高中后,严恪成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他交友广,社交多,精力分散,对她不如以往重视,陪伴她的时间少之又少;他和方圆传出恋情,严父严母对她的态度变化,又一度让她的情绪崩溃而时常陷入自怜自艾中。那时的她内向不多话,事情喜欢憋在心里,憋久了她的情绪就生病了,慢慢开始变得敏感多疑而脆弱。 两人长时间处于这样的状态,就慢慢生了隔阂。 后来,方磊就闯入了她的生活中,他替代了严恪给她提供了足够的陪伴和情绪价值。于是她移情别恋轻易地爱上了他。 苏宓听完他说,眼里像藏了小星星亮亮的,两人对视间眼神都快要拉丝。 苏宓轻声说,“年少不识情滋味,我们这算是拨乱反正回到正轨么。” 严恪已经没心思回话了,直起身子,亲上她柔嫩的唇瓣,浅尝一口后,苏宓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唇,这人也不看场合乱发情。病房里还有好几个阿姨在,他也好意思。 严恪啜了她手心一口,知道她不好意思,也不逗她,凑她耳朵说,“这么多天我都想死你了,等下回家你要补偿我。” 苏宓还有什么不懂的,脸皮通红,瞪了他一眼。 几个阿姨收拾的很快,方助理也办好了出院手续,严恪在住院半个月后终于出院回家了。 第92章 方父的教导 方磊已经有几天没能联系上苏宓了。她有意躲着他,微信不回,电话不接。 偏他这几天不在苏城,分身乏术,根本没时间去逮她。 方父回来后,他们一家子去了趟京都秦家,仕途上很多事需要征求秦家的意见,一家人在京都待了好几天,今天准备返回苏城。 方磊和苏宓原本说好等他爸回来后,来家里见家长一起吃饭的,之前因为苏宓受伤住院,这事就耽搁了下来。 但方磊很重视这事,一直记得。 他人虽在京都,一颗心却全在苏宓身上。前两天给她发微信旧事重提,想着这两天回苏城再约她来见下父母,结果人家直接微信不回,电话不接了。 他心情郁结,有火无处发,这几天脸臭的不能直视。 刚到家,行李直接往客厅一扔,坐沙发上就开始打苏宓电话。等电话自动挂断,苏宓都没接。 方磊烦躁地解开衣领上的风纪扣,阴沉着脸坐沙发上给罗秘书打电话。 “罗秘书,查一下苏宓在哪里,信息发微信给我。” 方省长在后备箱搬东西,比儿子晚一点进门,看他冷着脸又烦躁地给罗秘书打电话让查个人,就关心地问他: “磊磊,你这两天怎么回事,在京都就开始心不在焉的,是发生了什么事了?苏宓,是不是就是你要带给我和你妈看的小姑娘,怎么这是吵架了?” 方省长偏疼儿子,方磊从小就和他爸亲,父子两人感情很深。 在方省长出事后,苏广生鼎力支持帮着奔走,虽然他的助力可能对于方父来说没有作用,但这是一种态度,一种立场,方磊要记这个情,所以他才会顾念情分同意和苏娇娇交往的。 “嗯,就是她。没吵架,这几天莫名其妙不理我。” 方磊嘴上说着苏宓莫名其妙,但心里隐隐有些猜测,苏宓的反常可能是因为这次绑架事件。方磊不想在胡思乱想,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理他,见了面就知道。 方磊心里暗自问自己,如果苏宓知道这件事的所有真相,那他该怎么向她解释。 方圆挽着她妈的手进来,听见父亲和哥哥在讨论苏宓,翻了个白眼插话, “爸,你知道苏宓是谁么,就是把严恪抢走的那个女的。我哥把她当宝贝,她把我哥当备胎,我哥还剃头担子一头热。” 方父蹙了蹙眉,对于严家他现在非常不满。单方面退亲不说,他这次出事幕后推手各方面证据都指向严家。 方磊喜欢的女孩子,和严恪纠缠不清,那就算在优秀他也不会满意。 “你给我闭嘴,你干的好事要不要我和爸汇报一遍。” 方磊瞪了她一眼,一天到晚没事找抽。 “爸~~你不在家,哥哥一直打我!” 现在父母都在,方圆一点都不怕方磊,他又不敢当着父母的面打她。 方母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累了,先回房间洗漱休息一下。” 方圆鼻孔朝天朝着方磊哼了一声,自己噔噔噔上楼去了。 方父看了儿子一眼,语气还是很柔和。 “磊磊,谈谈恋爱可以,但是婚姻是大事必须慎重。一个贤内助,会让你变得更好,你们在一起一定是1+1大于2,如果做不到这点那就是不合适。 我们方家的媳妇生活作风、人品必须过关,更要一心一意对你。如果你看上的姑娘做不到这点,你就不要带回来见我和你妈,我们不会同意的。” “爸,事情不是方圆说的这样,你别听她瞎说。我个人问题我自己处理。 她是我高中同学,我那时候就喜欢她,喜欢很多年,她高三就去了国外刚回国,她是个好姑娘,你见到了就知道。” 方磊试图和他爸解释,但很多事一时半会说不清,要说清就得把他和方圆干的坏事在父亲面前抖个干净,目前他还不想这么干。 “那圆圆说的她和严恪两人是怎么回事?” 方父从没见过儿子被哪个女孩子这么影响情绪,看得出他是真的在意这个叫苏宓的姑娘。 但儿子太在意太喜欢一个女人,这一点也正是方父不喜的。在他看来,好男儿应志在四方,绝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沉溺在小情小爱之中,甚至还影响情绪。方父从小就教方磊喜怒不形于色,看看他现在的状态,那就是没教了。 “他们两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严恪在和方圆订婚后发现自己喜欢她,苏宓一回国他就急于和方圆退婚对她穷追不舍。方圆难免对苏宓会有些误会。” “不管具体是什么样,圆圆是你的亲妹妹,亲疏远近你要分清楚,也要多考虑她的想法。她不能接受这个女孩子当嫂子,你如果坚持那以后你们兄妹怎么相处,你让爸妈怎么办?” 方父拍了拍方磊的肩,“儿子,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有爱情的婚姻固然好,但像我们这种家庭不能只沉迷在感情里。方家未来的媳妇必须各方面出挑,要配得上你。你现在喜欢她,爸爸不反对。你还年轻,不急于结婚。结婚前玩玩很正常,时间久了也就腻了,自己注意分寸,不要闹出人命就行。” 方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在给方磊传授经验。他们这种权贵人家,娶媳妇权衡的是利益。对自身没有助益但喜欢的就养在外面。 方磊冷着脸坐沙发里不说话,他没反驳父亲说的话,父亲说的他都懂,可父亲不了解苏宓,苏宓自身就很优秀,苏家有钱,她自己又有颜有有才,围着她转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 他有什么优势能吸引她,让她心甘情愿当他的金丝雀?他在她面前根本就掌控不了自己的感情,他的情绪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 他要娶她,要对她负责,人家都在不愿意,哪还敢做青天白日梦,养外面?他彻彻底底中了她的毒对她上了瘾,从第一眼见到她就爱上她,又苦等八年之久,他哪能像他父亲说的那么洒脱。玩玩?她玩他还差不多。 “爸,你说的我都懂,但对苏宓我是认真的,我只想娶她。她是苏芙蕾国际的千金,独生女,长藤研究生毕业,人漂亮能力出众。你觉得人家高攀我,可事实上她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接纳我。我希望家人是成就我婚姻的助力,而不是绊脚石。” 方父对苏芙蕾国际有点印象,它是日用品行业龙头企业,但近几年产业重心都转移到了国外。这样听来苏宓的家世门楣还不算太差,全球1名校学历也拿得出手,至于长相什么的方父不担心,自己儿子什么尿性他清楚,不漂亮的他看不上。 方父慈爱的拍了拍他的肩,对儿子循循善诱,“爸爸保留意见,你个人问题自己妥善处理。这个月你的人事委任状就会下来,本来我反对你晋升的太快,想让你在副职上历练几年,但你外公坚持那只能听他的。你年纪轻,工作开展起来不容易,不要沉迷在感情中,多花精力在工作上,低调行事。” 方父说完就转身上楼。 第93章 有始有终,好聚好散 罗秘书把苏宓今天的行踪了解清楚后,第一时间给方磊汇报: 领导,苏小姐从医院接了严先生出院后 ,就和严先生返回了严家老宅。这是严家老宅的地址。 方磊再次给苏宓打了电话,直到电话自动挂断,苏宓也没有接电话。 方磊吐了口胸腔的浊气,揉了揉眉心,耐着性子继续给她发微信: 祖宗,你和我闹脾气,也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呀~ 我刚回苏城,三分钟内回我电话,我接不到电话,就直接去严家老宅找你。 苏宓此刻正舒舒服服窝在严恪怀里,两人在家庭影院看恐怖电影。 手机开了静音,但不断闪烁的屏幕提示有来电。苏宓瞄了一眼,是方磊的电话。她本不想理他,但很快他的微信消息又进来了。 苏宓打开微信,看完后就皱起了好看的秋波眉。苏宓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纠缠,决定把事情和他讲清楚,以后两人桥归桥路归路。 严恪看她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调亮了灯光,把电影开了暂停。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严恪看她情绪不太对,问她。 “方磊找我。让我给他回电。阿恪,我打算见他一面,把招标酒会、方圆假怀孕,以及这次绑架的证据都摊牌给他看。我想和他谈判,我可以毁了所有不利方圆的证据,换他放过我。” 这是苏宓深思熟虑后的想法。目前掌握的这些证据是她谈判的筹码。 “阿宓,我去和他谈。方磊性格阴晴不定,我怕他对你不利。” 严恪并不放心苏宓和方磊单独接触,方家兄妹骨子里都很极端。 “阿恪,这是我和他的事,你去他只会迁怒你。搞不好你们两个又会动手,我不想你为了我再受伤了。等我和他说清楚了,我们就领证结婚吧。” 严恪很激动,一时忘了反应。这是苏宓第一次主动和他说结婚的事。之前一直是他赶鸭子上架,催着她逼着她结婚。 苏宓搂着他脖子,撒娇地说,“你不愿意?” 回应她的是一个热切缠绵无比的吻。严恪轻喘,贴着她的耳朵呢喃。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我现在可不可以先做回新郎。” 苏宓不同意,他身上伤口还没好,一回家已经胡闹过一通了,现在又想门都没有。 “你老实点,也不看看伤口,再胡闹等下又得疼。我先给方磊回个电话。” 苏宓怕严恪多想也没避着他,当着他的面给方磊回拨了电话。 电话刚通,方磊就接了,语气里满腹怨言, “你舍得理我了?”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面谈。” “见你我随时有空。”方磊听出了苏宓语气里的不同,心下有了不好的猜测。 “那就现在吧,这个时间点去喝下午茶,我把定位发你。” 苏宓说完就挂断电话,不给方磊任何发言机会。 “阿宓,我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 严恪挺焦虑,他其实从知道苏宓和方磊的关系后,就一直很嫉妒,只是他不敢表现的太过分。 “我带保镖去。和他说清楚就回来,晚上陪你在家吃饭。” 苏宓知道严恪的不安,拥抱了一下他,就带着保镖去了“茶颜”。 茶颜是开在风华高中附近的一家甜品店。它以怀旧着称、氛围感和甜品是这家店的特色。 店内最吸人眼球的是大片大片的留言墙,墙壁上已经写满了各种各样的留言。 苏宓到的时候,方磊刚到没一会。他坐在以前两人经常坐的位置。 阳光从巨大的窗户倾泻而入,光影打在他的身上,让苏宓有片刻恍惚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美好的少年。 嗅着清苦的茶香混合糕点的甜香味,心下放松。在这里时间仿佛突然停止了流动,让人不禁回想起曾经的旧日时光。 两人将近十天没见,方磊想她想的厉害。之前的满腹怨气,在见到她的刹那就已经消散。见她傻呆呆的站在门口不动,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阿宓,快来。” 苏宓回转神来,朝他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后面亦步亦趋跟着两个保镖。 方磊心里不悦,苏宓见他还带着保镖,这是把他当贼防。 方磊指关节有节奏的敲击桌面,注视苏宓,冷冷的问她,“带着保镖见我,你的意思还是严恪的意思?我要对你做什么,试问保镖能拦得住?” 苏宓不想在这种无谓的问题上和他争执,让保镖去车上等她。 小店这个时候没什么人,老板娘自己在当服务员,看到他们两人多看了几眼,过了好一会,高兴的开口,“是你们两个呀,毕业好多年了吧,难得还能遇见。” 苏宓露出一抹笑颜,和老板娘打招呼,“好久不见,老板娘。你还记得我们?” “记得,记得,像你这么漂亮的姑娘我一辈子就只见过你一个。 你们高中那会,我儿子才小学他那时候哭着要娶你,哈哈,我怎么会忘记。 我记得你们两个那时在偷偷谈恋爱吧,小伙子一个人写满半墙表白。现在该结婚了吧。” “来分手的。”苏宓收起笑意,语气也淡了几分。 老板娘这下笑不出来了,尴尬的打量了两人一眼,把点单器递给苏宓,“不好意思,先点单吧。” 苏宓也不征求方磊意见,霸道地刷刷刷把单点好,把点单器还给老板娘, “老板娘,我们有事谈,下午我包场。” 老板娘点点头,把店里零星的客人打发之后闭了店。 方磊听苏宓说出分手两字之后,脸色就不太好看。忍着脾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放桌上推给她。 “伴手礼,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苏宓伸出右手把礼盒推回去。“无功不受禄。” 方磊这下有点憋不住了,抓过她的右手握在手里。 “这么多天没见,和我闹什么?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苏宓想抽出被握着的手,方磊察觉到她的举动,握的更紧了。 方磊的手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很好看很有力量的手。 苏宓拒绝他的碰触,左手拍他的手臂,“给我放手,我没和你闹,别拉拉扯扯。” 方磊这会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苏宓的抗拒,和她刚回国那会如出一辙。这下他真的恼了,以为他去京都的这些天,严恪又给她洗脑了。 “是不是严恪又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这么多天不理我,你还敢牛气了是吧?” 苏宓什么话都没解释,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桌上,又把保存在自己手机里的监控视频打开递给方磊。“看完再说。” 方磊看完所有视频和资料已经半小时后了,他的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苏宓。 苏宓把奶茶递给他,“红茶底鲜奶三分糖。” 方磊喝茶只喝红茶,也不喜欢太甜的东西。 “你还记得啊。” 苏宓笑了笑,“三石,正因为我记得你的所有,你的好,你的坏,所以才那么难过。 方圆对我做的种种事情,不管你知不知情,我们都不可能了。 茶颜是我们的,留言墙上的表白我看见了,所以有了开始。 茶颜也是我们的终点,在这里道一声别,彼此放过吧。 我不会再去追究方圆,不利她的证据我会销毁,往后余生各自珍重。” 方磊感觉自己的心仿佛突然破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那黑洞深不见底,无尽的黑暗和寒冷从中汹涌而出。冷风像是得到了召唤一般,疯狂地呼啸着灌进这个大洞之中,无情地侵袭着他的内心深处。 这股冷风如同一群凶猛的野兽,张牙舞爪地扑向他,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每一丝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他的肌肤,直抵骨髓,使得他从头到脚都被一股冰冷所笼罩,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他慌张又迫切地向苏宓解释, “阿宓,招标酒会的事我不知道是方圆指使。她假怀孕和这次绑架,我都是事后才知道。这次压下绑架这事不是要偏袒她,苏娇娇父亲是我父亲的老下属,我不出面干预我父亲也会做的,到时候苏娇娇姐妹连拘留都不会有。 方圆我已经教训过了,她保证不会再犯,我让她向你道歉好不好……” 苏宓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有泪,“三石忘记我吧,你会找到更好的姑娘。” 苏宓说完起身找老板娘付了钱,再也没有回望方磊一眼,离开了茶颜。 第94章 方磊的醉生梦死 方磊最近风光无限,市政府任前公示已经下来,不出意外他将是苏城最年轻的市长。他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轨迹,醉生梦死、夜夜笙歌,应酬不断,女人不断。 东方魅力8888 罗秘书凑方磊耳边低语几句,把正在通话状态的手机递给了方磊。 电话是他妈妈打来的,自从苏宓单方面宣布分手,他回家和方圆大吵一架后,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这个电话是秦女士今天给罗秘书打的第三个电话,她最近只能通过罗秘书打探自己儿子的行踪和情况,因为方磊不接来自家里的任何一个电话。 包厢里众人很有眼力劲,见方磊要打电话,早已把音响音量调低。 “妈~~你今天怎么给小罗打那么多电话,是有什么事?” 方磊喝了点酒有点微醺,整个人懒懒的有点颓废,嗓音也有点嘶哑。 “磊磊,你声音怎么了,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我身体挺好,现在在外面。” “明天周六,爸爸要回家,你也回来吧,你都一个月没回家了,妈妈很想你,妹妹也想你~” 方磊脸色不是很好,沉默半天没回话。 “磊磊,你在听吗?” “妈,我上次就说了,要么送方圆出国,要么帮她把亲事定下来赶紧嫁出去,要不然我不回家。” 秦女士都要哭了,她的两个孩子不知道为了什么事闹成了这个样子,于她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偏疼谁都不对。 “磊磊,爸爸明天回家,他说和姥爷还有你舅舅商量过了,把妹妹送姥爷家去,让姥爷张罗她的婚事,具体明天你回来让爸爸和你说。” 自从苏宓毫不留恋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茶颜”后,方磊便清楚地意识到,如果此次事件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么他们之间恐怕真的会彻底结束,从此再无任何可能。 苏宓潸然而下的泪水以及她离去时那无比决绝的背影,仿佛一把锋利的剑,深深地刺痛方磊的心,令他痛不欲生。回到家,满心愤懑与痛苦的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当即与方圆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吵。 面对哥哥的质问与指责,方圆不仅没有丝毫悔意,反而固执己见、死不认错。她那强词夺理、蛮不讲理甚至胡搅蛮缠的态度,更是将方磊心中的怒火越燃越旺。最终,忍无可忍的方磊下定决心要好好惩戒这个任性妄为的妹妹,同时为自己心爱的姑娘撑腰。 方磊毫不犹豫地将方圆所犯下的种种错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父亲,并坚决要求对其进行严厉的惩罚。他态度强硬地向父亲提议,要么立刻将方圆送出国去,让她远离家人的庇护独自生活一段时间;要么尽快替她寻一门合适的亲事,将她早早嫁人,也好让她收收性子,懂得为人处世的道理。 方父知道女儿刁蛮任性,但不知道她已经胆大妄为到枉顾人命这种地步,他也怕方圆这样的性子惹出大祸给方家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在方磊提议后,他内心其实已经同意他的意见,只是没有当着他的面给与明确表态,只说和外公舅舅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在方父心里儿子和女儿孰重孰轻是无需思考的,两个孩子之间一定要做出选择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儿子放弃女儿。 今天秦女士的这通电话给方磊释放出了一个信号,父亲已经深思熟虑并做出了决定,这个决定还获得了姥爷和舅舅的认可。 “知道了,妈,我明天回家。”方磊挂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罗秘书。 方磊身边坐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五官细看和苏宓有七分相似。她见方磊打完电话,主动地缠了上去。方磊眸光投在她那张精致如玉的小脸上,冷硬的神色缓和了二分,并未拒绝她的投怀送抱。 这个女生名叫许朵,是苏城音乐学院大四的学生,也是刚出道不久的女团主唱。她是张虎投其所好给方磊找来的女人,这一个月一直跟在他的身边,看起来很讨他的喜欢。 “磊哥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这个香水味好特别~~是什么品牌的新品吗?’” 许朵姿势亲密的靠在方磊怀里,满眼柔情地仰头看向他,葱白的手指还不断在他胸膛作乱。 方磊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垂眸看她,语调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喜欢?” “呃,味道干净又缠绵,闻着会让我有一种画面感像纯白的少年站在海边,会产生一种初恋的感觉,很难形容” 方磊听她这么说,勾了勾唇角,“你很有品味!” “你可不可以也送我一瓶~我想和你拥有一样的味道。”许朵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她从不索要贵重的礼物,也不会提过分的要求,但她会向他偶尔要一些小礼物,提一些小要求,从而增加两人间的互动和见面的频率。 方磊推开她,敛起并不存在的笑容,语气有些不愉,“私人定制,无法复刻,我让罗秘书给你准备其他的。” 许朵没明白方磊为什么突然不高兴,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伸手给他倒了杯酒递给他,乖巧地坐旁边不再吭声。 包厢门被敲响,服务生走进来赠送了一个免费果盘,又把东方魅力的临时娱乐活动告知了包厢的客人。 “尊敬的贵宾,今天是东方魅力十周年庆,临时推出一项娱乐活动,各包厢可推选一名女性参加魅力东方美人评选,获选魅力东方美人的包厢今夜消费全免,获选美人可获得百万豪车一辆。活动时间在半小时后,地点就在一楼,这是具体活动的流程表。请问你们要参加吗?” 陈恒接过流程表,读出声来,“评比分为形象展示以及才艺展示两个环节,以获得投票数最高者为胜。单桌消费满元获投票券1张,每桌限投1票。哎,好像挺有意思的,磊哥我们去凑凑热闹,你让许朵参加呗,她这么漂亮,唱歌也不错,赢个跑车也好啊!” 许朵听完奖励内心跃跃欲试,她对自己容貌和才艺都很有自信,但作为方磊的女人,她很有自觉,她怕自己抛头露脸引起方磊不悦,所以不敢自己贸然做主,只是看方磊一眼,撒娇地问:“磊哥,我可以参加么?” 方磊喜欢许朵这张脸,并不希望她顶着和苏宓有些相似的脸去给别人卖笑,但看着她希冀又可怜兮兮的眼神,有一瞬间让他产生错觉似乎看见了苏宓,拒绝的话终是没说出口。 “想玩就去玩玩吧!” 许朵报了名,跟着服务生去了一楼准备。包厢里的一行人,也都纷纷坐在了露台,看向一楼大厅等待比赛开始。 第95章 低配和顶配 苏宓和方磊分手后,害怕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为了躲避他,当晚就飞去了y国。 苏宓和严恪两人预想过方磊可能会采取的各种极端手段,只是他们都没猜中,分手后方磊并没有任何动作。对此两人都放松了警惕,对他也不再有多少防备心。 苏宓在y国生活了六年,同学、朋友、工作的重心都在那里。这次去正好完成心理问题的复诊,以及巡视苏芙蕾总部工作。 无忧无虑,简简单单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一晃一个月就过去了。 严恪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常,他休养了好长时间,回到工作岗位后,异常忙碌。 他和苏宓一个月没见,分外思念。他没时间出国看望她,只能催着她回国。两人想趁这次机会把结婚证领了。这样就算方磊对苏宓仍有期待,也不能分开他们。两人不用为了躲避他而长时间异地分居。 苏宓处理完手头工作,坐了上午的飞机回国,下午三点准时落地苏城。回来的当天,严恪正好出差。方小小,大z知道后,见缝插针约她晚上去东方魅力happy给她接风。 当晚方小小带着男朋友赵斌,赵斌带着他的铁杆基友张航,大z带着她的拖油瓶小娇娇,先行一步去了东方魅力。 苏宓因为刚回国要先回家陪父母吃完晚饭后再出来,所以约好了晚点去和他们汇合。 方小小他们是临时知道苏宓回来的,没有提前预定包厢,去了东方魅力只能坐一楼卡座。好在几人都不是矫情讲究的人,混在人堆里嘻嘻哈哈也玩的开心。 服务生通知魅力东方美人活动的时候,方小小毫不犹豫的替还没来的苏宓报了名。 魅力东方美人活动的奖品太具有诱惑力,基本上每个包厢,和大厅每号桌都挑选了代表参加。 这样一来导致报名的人异常的多,考虑到场地和安全性问题,主办方又临时增设了报名门槛:女孩子年龄30岁以内,净身高满足165厘米,大专学历以上。 经过初步筛选最后留下了符合要求的20名年轻女生。 苏宓因为人没到场,服务生没看到人,想把她直接淘汰,无奈方小小战斗力太强,直接找到大堂经理说理,最终让他同意只要在活动开始前,苏宓到场并且符合报名要求,就给她保留名额。 赵医生好笑地看着女朋友,打趣她,“你别剃头担子一头热,苏小姐估计不会稀罕那辆跑车,也不会参加这种活动的。” 方小小杏眼圆瞪,小嘴撅起,算盘珠子打的都快蹦到赵斌的脸上。“那不行,阿宓不稀罕我稀罕啊,我还想她帮我赢了那辆跑车呢,赢了之后直接给我开,放心我一定会强迫她参加的,哈哈……” 方小完快速地给苏宓发微信, “阿宓,你还有多少时间到,这里周年庆活动开始了,超级有意思,我给你报了个名,你快点来……” 苏宓收到方小小消息的时候,已经带着四个保镖到了东方魅力的地下停车库。 “电梯里了,马上到一楼。什么活动?报啥名?” “你来了就知道了,快点快点。”方小小注意力放在门口,随时观察苏宓到了没。 工作人员已经在报参选人的名字。 1号选手--一楼风字桌小喵 2号选手--一楼花桌王闯 3号选手…… 20号选手--8888许朵 被喊到号的二十名女生纷纷举牌报到。 工作人员开始报最后一名参赛选手,他站在舞台中央,手中拿着麦克风,声音洪亮地连续报了三遍名字:“请 21号选手-–一楼月字桌苏宓上台!” 然而,台下没有任何人举起手中的牌子示意自己已经到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观众们开始不耐烦,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方小小急死,一个劲的探头探脑望向会场大门口,拿着手机疯狂给苏宓发语音催促她。 就在工作人员略显尴尬,准备开口宣布这名选手弃权时,突然间,原本紧闭着的会场大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紧接着,只见两名身材魁梧、身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用力将大门缓缓推开。 伴随着大门的敞开,一部分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一个身姿高挑婀娜的女子映入眼帘,她身穿着一件华丽的盖茨比风格星光鎏金流苏包臀裙。裙上的碎钻在灯光的照射下,流动着璀璨的光芒。 雪肤、花貌、细腰、长腿,她就这样从容地出现在众人视线,身后紧跟着一群身着黑衣的保镖,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她,她就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带着无比强大的气场和自信,款款而来。 方小小看见苏宓,毫无形象的举着牌子奔向大门口,一边小跑还一边大声喊,21号苏宓到了。 现场放着轻柔的音乐,环境并不算很嘈杂,方小小这个举动,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 普通美女经常见,但美成这样的很少见,一时间大厅里响起无数口哨声,有大声喊美女的,也有大胆喊苏宓名字的。 苏宓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有点迷茫,有点尴尬,但仍得体的保持良好的教养,朝喊她名字的人微笑示意。 方小小上前挽住苏宓的胳膊把她带到位置上。几人打招呼过后,苏宓眼神扫视一圈,最终定在方小小身上,一脸疑问地问她, 第96章 我的爱情故事 苏宓刚进门,站在二楼观露台上的张虎和陈恒就看见了她。 第97章 爱是无法用理智控制的 现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懂英文歌,只觉得这首歌极其动听,演唱的姑娘闪闪发光,漂亮的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苏宓唱完向大家致谢,靠舞台的几桌有好几个男人站起来,朝她吹口哨,大声喊她名字, 第98章 爱情消亡在时光里,我们还能如何幸福?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方磊意乱情迷,他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只余本能,他没轻没重的亲她,抚摸她,想把她揉碎融入到骨血。 苏宓鼻息间全是方磊的味道,他粗鲁的要死,吻的她舌根都疼。苏宓吃痛的闷哼,声音性感撩人。 “阿宓我疼,你帮帮我。”苏宓已经感受到他身体灼热和迸发的力量,他的血液似乎都在燃烧。 苏宓的手温润如玉,她轻抚方磊,带着爱意带着怜惜,方磊在这一刹那浑身像过电一样,干涸的心田被爱滋润,极致的心理满足让他的身体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快乐感觉。 过道转角处传来微不可闻的抽泣声,苏宓吓了一跳急忙抽回手,迅速帮方磊整理衣服。方磊人还泛着迷糊,抱着她撒娇,“怎么了~” 苏宓把手指放他唇上,“嘘,有人~” 方磊把西装外套披在苏宓肩上,两人十指紧扣循声往转角处而来。 许朵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偷窥狂,她从卫生间出来就窥见了方磊和苏宓两人的亲密,方磊的主动、还有那从未对她说过的情话都深深刺痛她的心。 许朵知道自己对方磊而言可能就是个玩物,但她私心里一直认为自己对他来说是有一丝不同的,他是喜欢她的。许朵真的不甘心,她想向方磊问个明白。 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许朵紧张的浑身颤抖,她聪明的话就应该立马消失在方磊面前,她的存在会成为他爱情的绊脚石。 可许朵年轻她既想要前途也想要爱情,方磊能满足她所有的需求,这样的天之骄子是她一直仰望的存在,她以前没机会得到他,但现在她已经得到过了就不想被踢开,她要为自己争取机会。 方磊握着苏宓的手,来到了转角处。一眼就看到了许朵蹲在地上哭,他心里对她的不耐烦已经到达了顶点,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她。 苏宓看见那个和她有几分相似的漂亮女孩一个人蹲在阴暗的转角埋头哭泣,委屈无助的样子让她想起自己高中被人欺负的时候,心里有一丝不忍,停下了脚步犹豫着是否要上前问一问她是否有需要帮助? “阿宓,我们走吧。”方磊把苏宓的手握得更紧,他不想苏宓和许朵接触,不允许别人破坏他和苏宓间得来不易的温情时刻。 许朵抬起头,脆弱无助的看着苏宓,开口:“姐姐,帮帮我!” 方磊听见许朵这句话,拳头握得死紧,他已经有想掐死她的冲动。 “干嘛,松手,手要被你捏断了。”苏宓拍开方磊的手,和许朵一样蹲下,望着她哭的红红的眼睛,语调很温柔地问她“怎么了,是被欺负了么?” “姐姐,磊哥不要我了!”许朵眼里有着天真的残忍,她对苏宓带着满满的恶意,一记直球把她和方磊的关系直白的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方磊觉得天塌了,再也无法控制心里的那头凶兽,上前一脚把许朵踹倒在地,把苏宓一把抱了起来,死死搂在怀里。“阿宓,你听我解释,别听她胡说。” 苏宓脸色白的有点吓人,待在方磊怀里半天没有动静像个木头人。方磊害怕极了,手都在抖,“阿宓,你别吓我,你说话。” 苏宓被现实狠狠地打了脸,爱让她失去理智,现实让她理智回笼。方磊的圈子如此,深爱的时候都能红颜不断,那么两人真的在一起携手步入婚姻后,面对柴米油盐,面对日益减少的激情,他能够对她保持最基本的忠诚吗?明显,他是做不到的。 苏宓眼里名为爱情的光熄灭,她目光沉沉地看着方磊,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放我下来。” 方磊感觉他和苏宓间有什么在流逝,快得让他抓不住。他心慌得不行。“阿宓” “放开。”苏宓挣扎着下来,把蜷缩在地上的许朵扶了起来,“你还好吧?” 许朵感觉自己的肋骨似乎断了,被苏宓搀扶着都站不起来 。 “你为什么要帮我?”许朵不理解苏宓,她这么对她,她还要管她的死活?她不应该巴望她去死么。 “你想多了,我没有以德报怨的品格,我只是不想看见我的爱人作恶而已。”苏宓语气很冷,没有了一开始的温柔。 “你杵着干嘛,是想弄死她是么,喊人送她去医院。” 苏宓看了眼死盯着她,杵着一动不动的方磊,语气很不好,开始对他颐指气使。 方磊确实是想许朵去死,这样胡搅蛮缠的玩意,早死早好。但苏宓在,他不敢这样丧心病狂,不情不愿地给罗秘书打电话让他把人弄走。 张航上了厕所出来,听到楼道的动静,也往这边过来。看着苏宓扶着一个姑娘,忙跑过来着急地问,“苏宓,怎么了?” “张航,你快过来看看她。”苏宓看见张航松了一口。 张航把人平放在地上,快速地给她检查了一遍,语气有点严肃,“快送医院,大概率内脏出血~” 罗秘书很快就过来了,和张航两人急匆匆把人抱走送去了医院。 苏宓看着人走远,才呼出一口浊气,无力地靠在墙上,双手在方磊披在她身上的西装口袋里找烟,找出烟盒直接叼起一根,又开始手忙脚乱地找打火机。 打火机在方磊裤子口袋里,他掏出打火机,给苏宓点燃香烟。自己也从西服口袋里找出烟盒,点了一支。 两人毫无形象地靠在一起吞云吐雾,撇开虚妄的爱情不谈,他们两个也是多年的同学,曾经也是无话不谈的知己。抽了半支烟,苏宓吐出一口烟圈,她没看方磊,只缓缓开口: “你今天不该把气撒在一个跟过你的女人身上。你这样我害怕,害怕有一天你对我也这样无情。” 方磊痛苦不已,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她看,语气带着对苏宓的的怨恨。 “你强迫我分手,当天就出国,你有没有想过我能不能承受那种痛,我天天靠酒精麻痹自己。她有几分像你别人把她送给我,我醉酒的时候以为是你才碰了她,我是犯错,可我也只是爱你,我这么多年也只爱你。我给你递刀子,你剖开我的心看看,它是不是只为你跳。 你对谁都那么好那么温柔,甚至你都能原谅严恪,可为什么把所有的臭脾气,所有的斤斤计较,所有的恶劣,所有的任性,所有的绝情,所有的坏都留给我。我是不是不配你对我好,你告诉我?” 方磊一字一句地控诉她,无助可怜地活像被人抛弃的流浪狗。 苏宓又抽了一口烟,语调平缓地给方磊讲了一个故事: 阿牛爱上了小芳,小芳是村里最美的姑娘,在人前永远衣着光鲜。两人新婚夜,阿牛解开了小芳的衣扣,发现小芳穿着最土最廉价的内衣,甚至内衣都是破破烂烂的。阿牛一下子没了兴致,两人的婚后生活并不愉快很快离了婚。 小芳在离婚的时候哭着对阿牛说:你从没真正爱过我。你有没有想过因为我爱你,你才能剥开我那件光鲜亮丽的外衣看到我真实的内里,可也正是因为我爱你,让你远离了我。 三石,这也是我要对你说的。别人不会有机会看到我内在的不堪,而你能看到我的恶是因为我爱你。我很抱歉,让你这么痛苦。 方磊扔掉自己手里的烟蒂,把苏宓手里的烟也灭了,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在她唇上重重的亲了一口,“我们去看看评比结果,和你朋友打个招呼,我们回家~~” 苏宓双手勾住了方磊脖子,语气中有少有的认真, “我们没有家,要想有小家,必须步入婚姻。婚姻是契约,契约就要有诚信,最重要的一点是绝对的忠诚。 婚前我保持开放的心态允许你有选择,但婚后我无法接受任何理由的三心二意,我对自己是这么要求的,对另一半也是这么要求的。 你做好和我组建家庭的准备了么?真的准备放弃外面的花花世界只守着我一人过一生? 还有你的父母家人是否能真心接受我? 你能回答我这些问题么?如果回答不了就别和我说“家””这个字,以免让我产生误会。” 方磊不知道自己能否一辈子对苏宓忠诚,他只能保证此刻他无比真心想和苏宓有个小家。父母是否真心接受苏宓,也得明天和父亲碰面了具体谈才知道结果。 “阿宓,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答案的。”方磊不想骗苏宓,也不敢骗苏宓,苏宓骨子里决绝起来比谁都狠。 苏宓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因为对他无法自控的爱情,让她不惜践踏严恪的真心也想给他机会,可是方磊终是没有抓住。 他的权势,他的优秀都让一切变得唾手可得,苏宓是他人生中唯一的变数,一旦到手她就会泯然于众人,和任何一个奔赴他的女人没有区别。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的永远不会珍惜。世间没有永恒的爱情,时光会磨灭一切,婚姻如果束缚不了方磊,那么他们两个的幸福在爱情被生活磨灭前就会消失殆尽。这不是苏宓想要的。 她从小喜欢安定、平稳、简单的生活,这些严恪就可以很好地满足她。严恪爱苏宓,比苏宓爱严恪来的多,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喜好、习惯、家人、圈子早已相融,他们之间就算没有爱情,也仍能好好的把日子过下去。 苏宓朝他笑了笑,语气里有一种无所谓的洒脱,“在我差点流干身体的血液后,才领悟了一个道理,好好爱自己,不要为难自己。这句话送给你。我们走吧,去看看评比结果,小小指望我获胜,她想要那个跑车。” 方磊看着她的笑,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跟在她后面去了大厅。 第99章 严恪生气了 苏宓以三票的优势领先第二名许朵,最终获得了免单和跑车一辆。跑车苏宓和大z都不缺,她很给力的送给了方小小。 苏宓已经没了玩乐的兴趣,和他们告辞后,强硬地拒绝了方磊去尚品风华的提议,带着保镖离开了东方魅力返回了家中。 严恪收到了苏宓身边保镖给他发的视频,东方魅力方磊和苏宓的互动表白他都看到了,他心里难过万分,他知道苏宓摇摆不定,也知道她心里有方磊,可他做不到成全,也无法放手。 严恪结束了手头工作,赶了最近的一趟飞机,凌晨三点多回的苏城。一落地就直接拖着行李回了苏宓家。 严恪打开床头灯,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微凉的吻落在了苏宓的唇上。苏宓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亲她,眼皮都没睁开,迷迷糊糊下意识地就喊了声阿恪。 “嗯,你睡,我去洗澡。”严恪轻哄地拍了拍她的背,把床头灯调暗,拿了睡衣去卫生间洗澡。 苏宓朦胧间,感觉到了严恪的闯入,睡意顷刻就没了,浑身有着没睡醒的绵软,伸出双手环抱住住他,轻声问:“想我了?” 严恪低低得应了一声后就不再吭声,埋头苦干。苏宓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双手抚上他汗湿的脊背,主动回应他。 严恪这次闹得有点狠,他在发泄他无处安放的不安、嫉妒和难过。 床上被他折腾的一塌糊涂,他完事了就直接翻身下来,背对着苏宓离她远远的。 苏宓大概猜出了他的情绪来源,上前抱着他,紧紧地贴着他,温声哄他,“晚上的事知道了?吃醋了!” “你不是最爱他么,理我干嘛?” 严恪心里憋屈的要死,苏宓就是清楚的知道他爱她,离不开她,才这么作贱他。 “他是我生命中的过客,你才是陪我走一辈子的人,这点我分得清。 我不能否认现在爱他,可婚姻不是只有爱就可以的,爱会消失在时光里,而维持一段婚姻更重要的是忠诚和责任。我和方磊之间的爱不足以支撑婚姻。 阿恪,你是最适合我的人,也是我愿意一生相守的人。爱或不爱我无法用理智左右,但我可以保证结婚后对你忠诚,我会慢慢忘记他的。 不要生我气,就当是我婚前的最后一次放纵,包容我原谅我这一次好么?你转过来,抱抱我。” 严恪无法怪她,是他种下了因才结出如今的苦果。他听苏宓说完有不舍有动容。 苏宓用理智作出了选择,她已经选择了他,他现在不能要求更多了。于是转过身来,抱住了她,眸光复杂地看着她,眼里有疲惫有无奈有痛苦有期待还有爱。 “阿宓,我想你爱我~~和以前一样爱我,只爱我!我想到你爱他,就很痛苦。我知道是我不好,弄丢了你的爱,你和我一起找回来好不好?” 苏宓也说不上来她现在爱不爱严恪,你说完全不爱不太现实,你说有多爱似乎也没有很多。但他们两人无疑是合适的,心意相通,互相了解,床上合拍,工作上有无数共同话题,家人朋友也互相熟悉,两人在一起是1+1>2的状态。 “我没有不爱你。只是发生了那么多事,没有以前那么爱你。我只能承诺以后一心一意对你。” “阿宓我对你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周一我们就去领证,然后尽快生个孩子。” 严恪已经没有办法了,他只能通过婚姻和孩子来捆绑苏宓,让责任束缚住她自由的心。 东方魅力的事,让苏宓放下了对方磊的期待。她需要切断自己对他的念想,所以并不反对严恪的提议。 “嗯,都听你的。那我不吃避孕药了,怀孕就要吧。” 严恪很激动,苏宓松口愿意要孩子,那说明她是真的想和他定下来。他想她立马怀孕,又硬生生胡来了一次。 苏宓被折腾的没了脾气,最终两人搂着沉沉睡去。 两人起床下楼已经快中午了,阿姨已经开始摆饭了。 苏父苏母陪着卫光明在客厅搭乐高,看见两人下楼,苏父笑着喊他们, 第100章 卫老汉苏醒 周六方磊回家,和父亲碰了面。对于方圆的处理两人达成了共识,方圆即刻离开苏城前往京都姥爷家,等姥爷给她张罗完婚事,尽早出嫁。 而对于和苏宓结婚这件事,方磊和父亲谈的并不愉快。 方父话里话外间都是对苏宓的不喜,一不喜她与严恪间的不清白;二不喜她搅和得方磊兄妹关系不睦;三不喜儿子过分在意重视她,让方磊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严重扰乱他的心绪,影响他的理智和判断力。四不喜她的家世,苏家虽算得上有钱,但财富值还不够,一般商贾之家对方磊前途助力不大。 方父认为方磊年轻不急于结婚。挑选结婚对象需要慎重,一切要以自身前途为重,婚姻的价值必须最大化。喜欢的女人允许在尺度内玩,但不可以上纲上线被套牢。 方磊不像父亲历经千帆,视爱情如粪土,眼中只有权势、利益、得失和计较。他还年轻拥有一颗鲜活的心,充沛的感情以及诗和远方。他为了他至高的爱情,心爱的姑娘,第一次和父亲梗着脖子红了脸。方省长爱子心切最终让了步,给出了他明确的答复: 不反对两人以结婚目谈恋爱,但不同意现在结婚。 结婚必须通过家里考察,要确保苏宓对方磊一心一意,并且能让方家所有人接受她,特别需要处理好和方圆两人之间的关系。 方磊知道这是父亲最大的让步,虽然对结果不太满意,但也在接受的范围。 他心里想着他和苏宓间只要没有方圆阻挠,就一定能甜蜜得走下去。他有的是办法让苏宓放下严恪并且对他一心一意。先恋爱个半年一年,让她和家里人有个熟悉过程,到时结婚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方磊打着他的如意算盘珠,并不知道苏宓因为东方魅力发生的事情下了决定,放弃他和严恪步入婚姻,两人连具体领证结婚时间都已经确定好了。 方磊和父亲谈完,心中有了答案,他给苏宓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多声才被接起。 “你在哪?” “有事?”听筒里传来严恪的声音。 “你接阿宓电话干嘛,把电话给她。”方磊心下不悦,苏宓真是好样的,只要不在眼皮子底下就和严恪厮混。从小到大都这样,他们两个是连体婴么,分开会死吗? “她没空~~有事和我说。” 严恪透过落地窗,看向户外。苏宓正和卫光明两个人在院子里给家里的雪纳瑞犬洗澡,一大一小一狗玩的正起劲。 “你是不是有病,你是她的谁啊?凭什么接她电话!我找她,不是找你。” 方磊气的要死,他搞不懂严恪的脸为什么那么大,无非就是一起长大,又不是什么正经关系,老是把苏宓当成所有物霸占地死死的。 “我是她老公~电话在我手里,你爱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严恪和方磊也没什么好说的,他嫉恨方磊老是觊觎苏宓,苏宓从小到大都是他的,可方磊还死不要脸的趁虚而入偷走了她的心。 “老公?你也配?”方磊冷笑,他不同意他们能结得成婚吗? 严恪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神经,等下周一和苏宓领完证直接让他哭。 严恪刚挂完方磊的电话,自己手机就接到了严氏旗下瑞星医院的电话。 “严总,那个车祸的老人刚醒了~~您要过来看一下吗?” 苏宓和方磊飙车时撞到的老人伤势严重,一直昏迷不醒。为了治疗,严恪做主把他转到了严氏旗下的医院接受更全面的治疗,历经大半年今天终于醒过来了。 “嗯,我马上过来。”严恪说完就挂了电话,朝院子里走去。 卫光明拿着刷子在给狗清理,苏宓拿着水龙头在冲水,多多一甩,泡沫和水甩了两人一身,两人愉快地大笑。 严恪走到苏宓身边,宠溺地给她擦了下脸上的水,“和光明去换衣服,我们一起去医院,那个被撞的老爷子醒了。” 苏宓愣了一下眼里有惊喜。对于这起车祸,苏宓一直疑云重重。出事后严恪深入调查,一切证据都表明这个老人是受人雇佣蓄意碰瓷,想伪造意外车祸谋杀苏宓。但因为老人一直没醒,等于死无对证,调查一直没有进展。这下好了,老人醒了,事情也有了突破口。 “光明,我们快去换衣服。”苏宓拉着卫光明,两人像一阵风一样回屋。 严恪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只觉岁月静好,俊逸的脸上泛起温柔的笑。 两人换掉湿衣服,匆匆下楼。严恪和家里阿姨交待,“王姨,晚上我们三个外面吃,你和爸妈说一下别等我们回家吃饭。” 从严家出发去瑞星医院并不远。三人手牵手进了病房。 老人昏迷大半年刚醒,身体比较虚弱,但神智清晰。看见被苏宓和严恪两人牵着的卫光明,情绪激动,颤巍巍的开口:“卫卫,卫卫” 卫光明看见躺在床上的老人,大声喊:“爷爷!” 苏宓和严恪面面相觑,这位老人不会是光明失踪的爷爷吧?这也太巧合了,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卫光明来到床边,小手摸了摸爷爷的脸,“爷爷你不来找我,是不是生病了!” 卫老汉躺在病床上握着小孙孙的手,老泪纵横,“好孩子,是爷爷不好。你受苦了。光明他们是谁啊?” “爷爷,这是我姐姐,这是我姐夫。他们是我的家人,对我可好了。”卫光明乖巧的回答爷爷的问题。 卫老汉虽然不清楚孙子哪里多出来的家人,但看卫光明穿着考究,脸色白净红润,个子也长高了很多,就知道他身体不错,也没吃苦,“好好好,谢谢你们对卫卫这么好。” 严恪帮卫老汉把病床摇高了点,让他靠坐起来方便谈话。 “大爷,我叫苏宓,这位是我爱人严恪。撞你的人是我,真心对不起,让你吃了这么大苦头。光明是我们家在福利院领养的孩子,领养在我父母名下。 光明的病我们已经给他治疗了,现在已经过了危险期,以后仔细养着就不会有问题。领养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他是你的孙子,你放心现在你醒了想把光明领回去也可以的。如果你愿意还放我们家,以后我们就当亲戚走动。” 卫老汉听完苏宓的话羞愧万分。他活了一辈子,好人坏人他分得清,这姑娘一家一看就是有良心的,是真心对光明好的。但他干的是什么事,他帮着坏人要害死人家的闺女。 “好好好,我们卫卫是个有福气的,找到了这么好的人家。闺女啊,老头子对不起你!” 卫老汉用命碰瓷,完全是为了孙子,为了治孙子的病,为了让孙子活命。现在看着孙子过的这么好,养父母一家对他一片真心,他什么心愿都满足了。 第101章 找对象一定要找一个本身就好的人 严恪和苏宓带着保镖在卫光明的带领下来到了苏城棚户区卫光明的家,在那张破旧的床底下找到了用蛇皮袋装起来的50万现金。卫光明还翻出来一张皇城医院医生的名片交给了苏宓。 “姐姐,那个坏人来家里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我捡起来的。” 苏宓和严恪对望一眼,没想到来一趟还能有这样意外的收获,只要找到这个医生事情一定会有突破。 苏宓揉了揉卫光明的小脑袋, 第102章 领结婚证 周一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城市被一层淡淡的晨雾所笼罩。 苏宓轻轻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伸了个懒腰,然后转头看向身旁依旧熟睡的严恪。温柔地轻抚了一下他脸庞唤他: 第103章 再次打架 办证窗口的工作人员将身份证推还给苏宓,公事公办地对着苏宓和严恪和说: 第104章 莫须有的罪名 剑拔弩张之际,刺耳的警笛声传来,来了两辆警车,从车上下来十数个警察。 罗秘书看见后迎了过去,和带队的警官交流了一阵,就见那些警察分流成两波人,一波朝着苏宓他们这边走来,一波冲着严恪他们停着的三辆车而去并形成包围状。 第105章 限制自由 方磊强制和苏宓开启了同居生活,又对她实施24小时紧迫盯人的策略。他虽然没有全面限制她的自由,但对她工作和外出实行全面监控。 美其名曰体谅她工作辛苦,在她身边安排了两个随身女秘书张芳、张红,两人像影子一样跟着她,她们时刻向方磊汇报,保证苏宓24小时都在方磊的可控范围。 苏宓和严恪合作的蜜淘淘软件有限公司刚上轨道。苏宓在这个公司里承担重要工作,两人工作上有很多交集。但因为方磊铁了心不让她和严恪有任何接触,严防死守杜绝了她和他接触的一切可能,给她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也拖延了公司发展进度。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两个月,方磊春风得意,苏宓则憋屈的抑郁症都要犯了。 直到蜜淘淘软件有限公司的执行总经理迈克打了越洋电话催问工作进度的时候,苏宓再也忍不住了,决定今晚回家和方磊好好谈谈。 方磊现在是24孝好男友,晚上有应酬十点之前也会回家。他今天有工作接待卡点回家。 今天轮到张红值班,她见方磊回家,和他打了个招呼指了指书房,轻声汇报:“苏小姐在开视频会。” 方磊点点头道了声辛苦了早点下班,就让张红离开了。放了公文包,随手解了领带,就往书房而去。 方磊把苏宓手机里严恪的一切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工作联系只允许通过秘书转达的,今天蜜淘淘的跨国会议是迈克发起邀请苏宓和严恪一起参加的。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见,有很多话要讲,这个会议两人都开的心不在焉,不断通过会议软件小窗私聊。 严恪:“阿宓,我很想你。方圆买凶伪造车祸的证据收集全了,我已经联系了京都陈家,陈家和方磊外祖秦家是政敌,你再等等我,我会带你回来的。” 苏宓:“阿恪,我是恨方圆,但她毕竟在最美好的年纪和你在一起将近8年,你对她真的没有一点不舍吗?还有对于方磊,我也下不去手,他虽然霸道但对我是很好的。你为了我和方家不死不休,叔叔阿姨知道也会怨我。所以我不愿走到这步。” 严恪:“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后又动摇了,后悔准备和我结婚~” 苏宓听到有脚步声往书房而来,发了三个字他来了,立马清除聊天界面并退出私聊框。她害怕方磊看见她和严恪联系,方磊对于这件事持零容忍的态度,知道了会立马制裁她,通常会限制她几天自由,然后在床上疯狂折腾她。 方磊门都没敲,直接走到了苏宓身边俯身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因为是在视频会议,摄像头同步了一切,苏宓赶忙关闭视频和麦克风,“我在工作呢,你先出去!” 方磊看了眼电脑界面,冷哼一声,“你这家公司最近视频会议有点多!怎么,现在是见不到,换联络方式了。你是觉得我傻,还是好欺负?” 苏宓也知道瞒不过他,开了麦和迈克以及一众管理人员说:i have thg to do, you ntue, and send the results by eail toorrow(我有事,你们继续,明天结果邮件给我。)然后退出会议软件,关闭了电脑。 方磊靠她很近,苏宓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问他“喝酒了?一回来就和我生气,今天回家是准备要和我吵架?” 方磊听她说这里是“家”,自行幻想了很多两人带着孩子在一起的美好画面,心里好受了点,可怜兮兮地说:“我胃疼~~” 苏宓听他这么说有点担心,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客厅走,“你什么时候有胃疼这毛病的,我去找找家里有没有胃药。你晚上是不是光喝酒没有吃东西?” 方磊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见她表现地挺在意他,这下有点开心。“不用找药不是很疼,你给我弄点吃的就不疼了。” 苏宓听他这么说,哪有什么不明白的,胃疼是假找存在感是真,转身在他脸上拧了一把,“不要试探了,我爱你也在意你。现在你可以去洗澡了,我给你煮碗小馄饨,你洗完出来吃。” 方磊心花怒放,凑近就要索吻,苏宓推开他,“不要,臭死了。” “你怎么可以嫌弃我?”方磊见她避着他不同意他亲,就越发恶趣地逗弄拼命往她身上凑。苏宓被逼地往后退了一步倒在了身后的懒人沙发里,方磊顺势就结结实实压在了她身上,抱着她啃的起劲。这下好了,臭不臭都不重要了,苏宓已经被压的喘不上气。 方磊胡闹一通,才意犹未尽地去洗澡。 第106章 被期待的孩子 方磊洗完澡出来,苏宓已经给他下好了小馄饨正在给他装碗。 方磊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问她晚上中药喝了没有。自从上次苏宓例假疼的要死要活后,方磊回头就给她找了个老中医调理身体。 连续吃了两个月苦药,苏宓感觉气血有所好转,上个月的例假也没那么痛。只是这药太苦,闻着那味就让她害怕她不喜欢喝,所以方磊不看着她喝她会假装忘记或者偷偷倒掉。 苏宓听他问,把中药从冰箱里拿出来加热。顺手也给他热了杯纯牛奶。 方磊进厨房把馄饨端了出来,苏宓拿着中药和牛奶走过去和他坐一起。 苏宓有一手好厨艺,简单的小馄饨都能下的色香味俱全。方磊吃了一个,味道好的连连夸赞。 苏宓本来打算今天和方磊好好聊聊两人的问题,但见他吃的津津有味,心情很好的样子又不忍打破现在温馨的氛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方磊对苏宓还算了解,见她面上犹犹豫豫似有话讲,就问她:‘你这什么表情?便秘?’ 苏宓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你还吃着呢,也不嫌膈应。” 方磊笑,“我不嫌弃你。你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干嘛?” “我不开心~”苏宓别别扭扭不知道如何开口。 “不开心?和我在一起不开心,要和严恪在一起才开心?” 方磊横了她一眼,心里已经想好她如果敢说是,自己等下怎么弄她。 “你不能和我好好说话,酸言酸语干嘛?我不想张红张芳时刻监视我,我难受。” 苏宓也不乐意了,每次想和他好好讲话他都非得酸几句。 “我为什么让她们两个跟着你,你自己心里没点数?我不看着你,你一早跑去找严恪了。” 方磊把汤勺扔碗里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苏宓看了眼他带着怒意的脸没吱声,把手里牛奶递给他, “你能不能情绪稳定点,老这么爱生气干嘛?你就打算一直派人跟着我,然后限制我出国了?” “是,我就是这么想的。”方磊把吸管插进牛奶里喝了一口,才回答苏宓的问题。 “你这人怎么蛮不讲理,你这样我工作没办法开展,很多事都耽误了。”苏宓气急了,险些把装着中药的袋子都捏破了。 “我看你是想借着工作借口私会严恪~~”方磊对苏宓和严恪的纠缠心里其实计较的很,也醋的很。 “那你要怎样?我本来就和严恪一起长大,我的工作,我的朋友和他重叠的很多,现在我们还一起合伙经营了一个新公司,你这样把我圈起来能解决什么问题吗?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苏宓真的有点生气了,这人左也说不通右也说不通,只认自己的理。 “你打算怎么生气?”方磊问她。 “目前可供你选择的方式有跪榴莲、跪键盘、睡客房、挨小皮鞭、或者24小时无缝查岗” 方磊听她说完笑死,他很乐意女朋友查岗,这样才能显示他对她的重要性,“那我选24小时无缝查岗” “这个选项刚才作废没有了,重新选一个。” 苏宓白了他一眼,直接取消了这个选项。 “那挨小皮鞭吧” 苏宓打开手机,点开国外某购物网站搜索小皮鞭,结果跳出一堆成人情趣用品,她不可思议地往下翻了翻,方磊凑过头去笑得意味不明,用手指了指某款,轻佻地开口:“就买这款,我喜欢。” 苏宓气鼓鼓地扔下手机,抱着他的手臂撒娇,“好了么,怎样才可以?这样真的很难受了!” 方磊点了点她额头,语气很严肃,“撒娇没用,等你怀孕我就让他们不跟着你~~” 苏宓很郁闷,方磊就是为了防止她和严恪再有可能,所以才想出这混招。 “你明知道结婚这件事你家反对,你让我怀孕难道想生私生子?你愿意,我不愿意!我的孩子必须在有爱的环境下被期待着出生。” “谁说我们的孩子是私生子?我爸同意我们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你怀孕了我们就结婚,这不就行了么。我们的孩子是我期待的也是我钟爱的,他怎么会不被爱不被期待。你别和我讲一堆歪理,除了怀孕,要不然什么理由在我这都行不通。” 方磊目前没有好办法可以一劳永逸切断他们两个的联系,唯一就只能让苏宓怀他的种,在这件事上只要是男人都接受不了。 第107章 孩子就这么来了 自从苏宓在民政局被方磊强制带走后,严恪再也没机会见她一面,方磊派人随身跟着她,全面限制了她的自由。 只要他一有动作想去见苏宓,方磊就会在各方面打压严氏集团,几个重点项目纷纷在政府审批环节卡住不动,各种政府检查也随之而来,好几个分公司爆出了财务问题。 严父找了很多关系,有关系好的领导点他, 第108章 领证了 苏宓看了下超声结果,宫内早孕,符合孕约5周+,她把报告递给方磊,方磊看了又看,脸上的笑像不要钱一样都要溢出来。他不顾场合在医院过道里就抱起她转了一圈, 第109章 和唐年生的聚会 唐年生中午定了一家新开的法式餐厅,餐厅环境非常清幽,餐厅中央是一个宽敞的花园,种满了各种花卉和绿植,一走进仿佛置身于一个浪漫的法式花园。 苏宓挽着方磊的手臂,跟着服务员找到了唐年生。唐年生看见两人亲热的姿态,有一刹那愣神,但很快反应过来恢复常态。 “阿宓,方磊,你们两个是怎么碰到的,来来,都快请坐。”唐年生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眼带询问的看着苏宓。 苏宓早上没吃什么,现在肚子挺饿,和唐年生毫不客气地说,“年生,我饿了。” 唐年生笑她,“行,我们先点菜,边吃边说。”他用手机扫码后,将手机递给她让她点餐,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盒给她,“最近一直在国外忙工作,之前答应你要去野营的等过几天组织。诺,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苏宓开心地接过礼物,方磊看着两人互动有点吃味。唐年生和苏宓、严恪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两人相处起来像家人一样亲热。 “阿宓野营去不了,她刚怀孕还是要注意一点的,等生完宝宝再一起去吧。”方磊淡淡地开口。 唐年生震惊地看着他们两人,最近是发生了多少事情?苏宓和严恪是怎么回事,苏宓和方磊又是怎么回事? “阿宓,你们?”唐年生想问苏宓的问题太多,但当着方磊的面不知道如何开口。 苏宓低头快速点完菜又转头问方磊要不要加其他的,方磊摇摇头宠溺地对她说,“点你喜欢吃的就可以。” 苏宓把手机还给唐年生,朝他说,“早上刚查出怀孕,你打我电话的时候刚和方磊领完结婚证。” 唐年生从严恪那已经听说方磊民政局抢婚的事,也知道苏宓被方磊限制自由,更知道这几个月严氏被政府各方面稽查和打压,好几家分公司出现了问题。他一直以为苏宓和严恪一样痛苦,但他看见的似乎完全不是这样的,苏宓虽看着清减了一些,但气色不错,和方磊相处也看不出是被迫的,两人互动间可以看出方磊很在意苏宓。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唐年生对两人关系的认知还停留在苏宓离开那个阶段,方磊每次聚会喝醉酒就会提起苏宓,每提起一次就会咬牙切齿骂一次,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苏宓看了眼方磊,和唐年生老实说,“高中那会,严恪宣布方圆是她女朋友后,我们两个就偷偷交往了。” 唐年生听完惊掉了下巴,所以苏宓和方磊才是真正交往过的男女朋友,两个人的关系也从不像方磊对外表现出的那样,对苏宓厌恶又恨之入骨。 他和严恪一样对苏宓是念念不忘,相思入骨所以才会一喝醉酒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真情流露。 “那你和严恪是怎么回事?”唐年生这个时候也顾不得方磊在场了,直接把问题问出了口。 “我和严恪其实没谈过恋爱,你知道的在没认识方磊前我一直单恋严恪,但他没选择我,他选择了方圆,我和他高中时就错过了。 至于现在我已经和方磊结婚了也怀孕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就这样好好过日子吧。” 苏宓没什么情绪起伏语气很淡。现在有孩子了,她再也不能任性而为,不甘心、报复这种心态要不得,她得为自己的孩子考虑,他需要出生在正常的家庭,有爱他的爸爸和妈妈。 餐厅服务不错,菜上的很快,方磊在帮苏宓切牛排,喂了她两口,她就感觉反胃,捂着嘴站起来奔卫生间。 “抱歉,我去看看她。”方磊慌张地跟上去。 唐年生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叹了口气,严恪恐怕要失望了,就算他现在最爱苏宓也没什么用,他已经错过了她。以方磊对苏宓的在意程度严恪根本抢不走她。 苏宓和方磊去了好一会才回座位,苏宓不肯再吃东西,方磊温言细语问她,要不要换点其他的东西吃,苏宓想了半天要吃城南粥铺的甜粥,城南粥铺离他们的餐厅要穿越大半个城,但方磊一点都没不耐烦,打电话给张红让她现在去买了送过来。 唐年生给苏宓杯子里倒了杯温水,然后举起酒杯,感叹地说了一句,“我们丫头都结婚了,祝你们新婚快乐,以后一定要幸福。礼物下次补上。” 方磊见他说的真心,得到祝福心里也开心,三人举杯碰了一下,气氛很和谐。 “方磊,我和阿宓、阿恪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谊,这话本不该在你大喜的日子说,但我受人之托,你别怨怪我。严恪最近不好过,公司让他焦头烂额,做为男人我理解你的做法,但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也不容易。” 说起严恪,苏宓就没有了笑颜,以她对严恪的了解,严恪肯定会想方设法联系她,除了头一个月他一直尝试找她,后面几个月他那边就没了动静,他肯定被什么重要的事情绊住了手脚。听年生的意思就是方磊给他施压了,而且压力还不小,影响到了公司的正常经营。 方磊看了眼苏宓不太好看的脸色,打算当着她的面和唐年生开诚布公地表明态度,“今天是严恪让你来找阿宓的?” “我是受严恪委托过来看看阿宓最近过的怎么样的。刚才的话是我说的不是他说的。” 唐年生和几个人关系都不错,他既然同意前来就会尽量做和事佬。 方磊大方承认他动了严氏,这事他不承认苏宓以后也会知道,还不如现在承认,避免以后两人矛盾。 “今天早上我已经答应过阿宓,严氏我不会再动,后续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帮忙让他联系罗秘书。我和阿宓夫妻一体,有事让他直接联系我和阿宓保持距离。” 方磊的要求不过分,是男人都无法忍受其他异性觊觎自己的老婆。现在他们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严恪确实不应该在和苏宓掰扯不清,出于爱也应该对她放手而不是纠缠。 “年生,方磊说的就是我的意思。帮我和他说声对不起。” 苏宓硬着心肠把话说出了口,她这种情况再拖着严恪只能害了他,只是她对严恪这么多年的感情,岂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话一出口她就感觉心脏隐隐作痛,连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唐年生和方磊注意力都在苏宓身上,见她说完脸色苍白的样子,两人都不好受。唐年生是不忍,方磊是吃醋。 方磊最终还是舍不得她难过,搂住她轻哄,“好了,严恪我会补偿他的,苏城吴门区要建一个商业综合体几百亿的项目,严氏一直在走关系,到时候我会给他的。” 苏宓听方磊这么说心里好受点,严恪感情上不能得偿所愿,那在事业上能帮他一把,让他顺风顺水也是好的。 第110章 新女婿上门 三人吃完饭散了场,方磊去买了礼物,带着苏宓回苏家。 在苏宓未来的规划里,从来没有计划过和方磊结婚,更没想过两人会共同生育孩子,她突然怀孕又突然领证都在她的预期之外,这些事情也从没有和父母商量过。 这一切事情的发生只在方磊个人的计划内,事情的发展都按照方磊的预期走,他强势地主导了一切。 这几个月苏宓被方磊限制自由又强制同居,回家的次数很少。 苏父苏母知道女儿回国后和方磊还有严恪间多有纠葛,但具体细节并不是很清楚。又加之苏宓从来报喜不报忧,苏父苏母虽担心她受欺负但也帮不上忙,时间长了也不去多管她个人感情问题,秉持顺其自然女儿高兴就好的原则不干预苏宓个人择偶问题。 罗秘书开着车一路畅通地停进苏家别墅的院子,方磊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把车开进苏家,心里有一种不真实的飘飘然。等车停稳,他还坐在位置上没动。 苏宓看了他一眼,用手指在他侧脸上搓了搓,唤他,“想什么这么出神,到了,快下车。” 方磊回神,脸上的笑容情真意切,“我总算能光明正大的把车停你家门口了。” 苏宓嘲笑他,“你能有点出息么?” 方磊下车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出来,轻笑地回她,“我以后还能睡你的床,喊你爸妈为爸妈,这样还不够出息吗?” “是是是,你最厉害。” 两人打着嘴仗,牵着手往里走,苏父苏母和小光明都齐齐整整在家里等着了。 苏宓虽电话里已经和父亲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但方磊上门的时候,两位老人看着这位稍显陌生又位高权重的俊逸青年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他们的思绪还停留在女儿和严家谈婚论嫁的时候。 方磊主动开口喊人:“爸,妈~~”,苏宓也跟着喊了一声爸妈,又和乖巧的坐在苏母身边的卫光明打了个招呼。 苏父毕竟是场面人,先回过神来,“哎,好好,女儿女婿回来了,快坐快坐~~~” 方磊第一次以女婿身份上门买的礼很重,罗秘书把礼物陆陆续续搬了进来,苏母见了心里舒服了点。 她虽说不干涉女儿的婚姻,但两人一声不吭就这样领证了,总让她感觉方磊对女儿不够重视。见他第一次上门礼数还算周全,心里的不快消散了点。 她拿出两个厚厚的改口红包,递给方磊,“我和你爸的一点心意,希望你和阿宓以后好好过日子。你们两个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 方磊和苏宓领证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和父母说,他爸最近刚调任临省,工作繁忙,他妈跟着一起去照顾他,方圆在外祖家,方家一个人都没有。 “妈,考虑到阿宓身体情况,我们打算等孩子生下来再办婚礼。我父亲最近刚调任临省,我妈也一起过去了,这个月底他们会回来,到时我们两家一起先吃个饭,商量一下具体细节。” 苏母心里不乐意,总觉得这样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她看了丈夫一眼,苏父朝她微微摇了摇头,开口道:“你们小两口商量好就行,只要你们两个日子过好了,我们都没意见。” 卫光明靠着苏宓,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苏宓的肚子,天真地望着苏宓开口说:“姐姐,这里有个弟弟。” 苏宓觉得好笑,问他:“光明是想要个小外甥?你怎么知道姐姐肚子里是弟弟不是妹妹呀?” 卫光明一本正经地说:“我感觉到了。就是弟弟不是妹妹。”他小手微微指了指方磊,附在她耳边又轻轻地问:“姐姐,他是新姐夫吗?那严恪哥哥呢?” 苏宓有一瞬间的失神,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也凑他耳朵边轻声说:“嗯,这个是姐姐的丈夫,你的新姐夫,以后不要在姐夫面前提严恪哥哥,他会生气的。” 卫光明看见方磊朝他看过来,缩了缩脖子感觉有点害怕,这个姐夫看起来好凶,没有严恪哥哥温柔。 方磊脸上表情其实挺放松也挺柔和,只是领导当惯了身上自带官威看起来不好亲近。他注意到姐弟两人靠在一起在咬耳朵,他朝卫光明招了招手喊他,“光明,过来。” 卫光明看了看苏宓,苏宓鼓励地朝他一笑,“去吧,你姐夫给你准备礼物了。” 卫光明还是有点怕生,他拘谨地站在方磊面前喊了声“姐夫 第111章 申请恢复工作 苏宓和方磊就在苏家住下了。两人像所有新婚小夫妻一样蜜里调油。苏父苏母看方磊对苏宓事事妥帖周到,两人相处的挺好,也慢慢接纳了这个新女婿。全家只有卫光明不亲近这个新姐夫,虽然新姐夫对他也很好,但他还是更喜欢严恪。 苏宓怀孕已经四个多月了,她的胎像不是很好,到现在还是吃什么吐什么,她一点孕相都没有,孩子把她折腾的不轻,她衣服穿的宽松,孕肚一点都看不出,人越发显瘦,更显楚楚动人。 方磊陪苏宓孕检完,一手扶着她,一手护着她肚子,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群,就怕她磕着碰着。 第112章 见家长(1) 苏宓一想到明天一早去方家见家长就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有预感这次见面不会太顺利。 她和方磊领证都快半年了,他的父母就算得知她怀孕也没有提出过要见她。他们对方磊和她之间的关系不承认不反对,把她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完全漠视她的存在。 苏宓表面表现的不在意方磊父母对她的态度,但心里总是有几分不得劲。她本身就是一个多思敏感的人,方磊目前对她事事周到,他给予了她足够的安全感,他这样的行为让她心里好受了点,但内心其实还是介意这件事情。 方磊父母不喜欢她这件事苏宓心知肚明,方磊为了让父母接受她这个儿媳妇和他爸妈斗了半年气,总算争来了两家见面的机会。但她担心两家父母直接见面,方家父母会给自己父母难堪,她不想父母因为她而受气,所以和方磊提出了早上自己先去方家拜访方父方母,晚上两家家长再见面的想法。 方磊明白苏宓的顾虑,他也吃不准父亲的态度,同样也有这方面的考量。父亲虽然看似向他妥协愿意接纳苏宓这个儿媳,同意两家见面给予苏宓该有的尊重,但以他对父亲的了解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他说不定会给苏家下马威。 苏宓再次翻了个身,方磊从背后环住了她把她揽进怀里,嗓音困倦, 第113章 见家长(2) 方家坐落在幽静的康平路上,整条街就方家一家独门独户。方家占地很广分东西两个院落,有5幢独立别墅和连片的辅房,花园面积将近1万多平米,进口安保严密。罗秘书开着车从岗亭长驱直入。 苏宓开了车窗,趴窗口看着外面,看着道路两旁很有年份的高大的梧桐树,以及不远处很有年代感的欧式风的老洋房别墅群感叹了一句:“之前一直听人说方家是苏城的勋贵豪门之最,我以前没什么切身感受,但现在看了你家这园子,我还是服气的,漂亮有底蕴我很喜欢。” 方磊轻轻弹了弹她脑门,“说的什么话,我家不就是你家么?” 车子很快在别墅门口停下,方磊扶苏宓下车,给她介绍家里的基本情况。 “这个园子是方家祖上传承下来的,建于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以前方家人口众多,后来战乱原因就剩下我家这一支,到现在就传到了我爸手里。我家人口简单,我爸是独生子,我们一家四口就住这栋别墅,隔壁幢原来是爷爷奶奶住的,但老人都过世了,也就空了。其余三栋左边那一栋是专门用来做私宴的,另外两栋原计划我和方圆一人一栋,结婚后就能分开居住。家里佣人都住在辅房里。等下带你去转转熟悉下环境。你也可以去挑挑别墅,想住哪栋挑哪栋,内装到时候按喜好重新弄。” 苏宓确实挺喜欢方家这宅子,但听方磊说以后和方圆比邻而居她就觉得不寒而栗,内心抗拒难以接受。 “以后一定要住回来吗?”苏宓看着方磊认真发问。 “原则上是这样。爸妈比较传统,爸还相信风水,我们一直不住家里,家里没人气,他会觉得家里人丁不旺会削弱自身运势。所以等你生完宝宝后,我们带宝宝回家住。 方圆已经和京都马家的小儿子定下婚事,下个月就订婚,到时候我们需要去参加。订婚过后他们很快就会结婚,她嫁那么远以后不会经常回来,逢年过节如果回来,我们就住外面去,所以你放宽心,你们俩碰不到一块。” 方磊知道她的心结,也不想逼着她接纳方圆,他要求不高,就希望两人见面能维持面子情,不要当他面打架就行。 方磊把苏宓安顿在客厅沙发上,看了眼空荡荡的客厅,心下不悦,掏出手机给管家打电话,一开口语调就很冷:“福叔,家里现在是越发没规矩了,佣人都死到哪里去了,没看见我和少奶奶回来了,三分钟不到岗,今天都给我滚蛋。” 福叔看了方父一眼,讪讪地挂了电话,他们父子两个斗法,他当炮灰。 第114章 见家长(3) “磊磊,你回房间休息一会,我和苏宓聊聊天。等下就让她上去陪你。” 方父已经看到了苏宓对方磊的影响力,方磊的情绪完全被她牵制,她玩笑般的一句话杀伤力就这么大,险些把他儿子气出个好歹。 所以他当着方磊的面,也不敢为难苏宓,摆出了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维持一贯慈父的人设。 方磊心里虽然生苏宓的气,但仍不愿让苏宓单独面对自己的父亲,他害怕苏宓受委屈。 他用硬邦邦的语气,说着贴心的话,“和我去房间休息一会,等妈回来一起聊会?” 方磊经历了刚才那一遭,看起来精神头不是很好,苏宓心里既愧疚又有些心疼他,不愿他再夹在父母和她中间两头受气,就柔声和他说, “你先回房间休息会,我和爸单独说说话,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有些事我总是需要自己面对的,你不要担心。” 方父见儿子一副不信任他的模样,心里暗自咬牙暗恨,真是有了老婆忘了爹。脸上却还是装出一副笑模样,让保姆准备茶水、点心、果盘。 方父特地关照佣人,苏宓怀孕不能喝浓茶,让换了一杯她最近超喜欢喝的鲜榨柳橙汁端上来。 方磊见苏宓言之凿凿,又见父亲挺热情的招待她,觉得两人简单聊聊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出现,这才转身上楼去房间休息。 方父目送方磊上楼,又等了一会确保方磊进了房间,才收敛了脸上温和的神情,板着一张脸淡淡开口,“苏小姐,我和方磊妈妈不会承认你,你如果知情识趣最好主动离开方磊。” 方父久居高位,身上自带一股压迫人的气势,苏宓看着他那张和方磊有几分相似的脸,冷嗤了一声, “方先生,不管您和夫人是否承认我是方家的儿媳妇,都不影响我和方磊之间的关系,我和他是合法的夫妻。我有权选择我愿意扮演的社会角色,我可以仅仅是方磊的妻子和孩子的母亲,而不是方家儿媳。 我这个人并没有爱屋及乌的想法,做不做你们儿媳妇对我来说不重要。 只是你们既然已经做好不承认我的打算,又何必答应方磊两家见面呢?你们给了他不切实际的妄想,又狠狠打破,就没有考虑过这样会伤害到他的感情?” 方父没有想到苏宓一点都不怕他,还能如此条理清晰的反驳他,不禁对她有了一番新认识,看来苏宓并不是一个光有脸的花瓶。 “好一个巧舌如簧。因为你方磊丢了一门能让他青云直上一步登天的好亲事,你是他仕途的绊脚石。”方父朝她继续发难。 “方先生应该调查过,是方磊从民政局抢婚,限制我自由,又强制让我怀孕,这才有了我和他领证结婚的后续,我没有告发你儿子你就该偷着笑了,我才是那个受害者,你说我是他仕途路上的绊脚石,这个锅我不背。” 方父对于他们两个的事情只知道个大概,他并没有派人仔细调查过,听苏宓这么说心下有点震惊,他并不知道方磊这么混,抢亲,限制人身自由,强奸这种事都敢干,他为了这个女人真的是一点名声都不顾,仕途也不要了。 “你和方圆的前未婚夫严恪是什么关系?” 方父最不喜不守妇道的女人,他很双标,他觉得男人在不影响家庭的情况下出去外面玩玩很正常。但女人则不同,脚踏两条船会让他觉得这个女人品性不端。苏宓就是品性不端的代表。 “他是我的青梅竹马,又差点成为我丈夫。”苏宓并不避讳这个问题,坦荡回答。 “你知道严恪是方圆未婚夫吗,你勾搭严恪在前,破坏方圆婚姻,又同时和方磊交往,还要脸吗?如此道德败坏怎么能成为我们方家的儿媳妇。你以后让方磊和方圆兄妹如何相处?” “颠倒黑白,我和严恪青梅竹马,高中时,方磊方圆转学到风华高中,方圆疯狂追求严恪,她追求到严恪后又怀疑他对她的爱,她疯狂嫉妒我和严恪之间的感情,她给我下了下三滥的药想让方磊毁了我的清白,她企图用这样的方式让严恪和我划清界限。 可她低估了严恪对我的在意,严恪知道这事后第一时间就报了警,方磊没有得逞,反倒促成了严恪和我。 当时我和方磊在谈恋爱,我无法面对他给我带来的伤害,远走国外六年,方圆的恶毒毁了方磊和我的感情,也毁了严恪对她的爱。 严恪和她退婚,纯属她咎由自取,自作自受,道德败坏的一直是你的女儿。 我回国后是你儿子纠缠不休,死缠不放,我从来都没想嫁给他,以你对他的了解,如果不是他想和我结婚,你觉得我能逼得了他?我如果真的水性杨花,你觉得他不会弄死我? 我和严恪在一起都是你女儿儿子造成的,犯错的从来都是他们,品行败坏的也是他们,他们对我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你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 苏宓滔滔不绝,一吐为快,方父脸色难看,他想起方圆高三那会出的事,他花了好大力气才把她和方磊从警局保释了出来,抹平了痕迹,原来苏宓就是那个受害女生。事情出了后,方磊消沉了很长时间,个性也越来越乖张,想来是因为苏宓。 两人是彼此初恋,年少的情感最是美好真挚,方磊伤害了自己心爱的姑娘,心中意难平情难控,所以时隔多年仍是对她心心念念,无法割舍,为她疯魔为她癫狂。 “方磊对你只是愧疚,这样的感情能坚持多久,你们长不了的。趁孩子没有出生,两人也没有共同财产,早点离婚,省得互相耽搁。” 苏宓无所谓的耸耸肩,“方先生去说服自己儿子吧,我和他之间的婚姻关系我说了不算,家里他是一言堂都得听他的。只要他肯离婚,我就会同意,打掉孩子我也可以接受。” 方父没有想到苏宓能说出这番狠话,看样子两人间确实是自己儿子更爱她,而且是深爱非她不可的那种。 方父迅速评判利弊,目前看来方磊对苏宓正是上头的时候,强制拆散他们,势必适得其反,这事只能徐徐图之。 “苏小姐,不被父母家庭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再浓烈的爱情在生活的柴米油盐中都会消失殆尽,三年、五年、十年后,方家仍然不会接纳你,到那个时候你还有自信方磊会一直像今天这么爱你、维护你么” 苏宓人漂亮,学历高,人聪明,家世也还算不错,讲实话这样的姑娘配方磊也不算太辱没方家门楣,但方父已经先入为主给她打上了抢女儿未婚夫、挑拨兄妹关系、迷惑方磊的标签,内心就很难再对她改观,也很难真心接纳这个儿媳妇。 “我不接受你说的这种假设,有爱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不爱的时候我们就分开,我尊重婚姻,只要婚姻存续期间,我相信方磊,我们会彼此尊重和忠诚。你不用在挑拨我们的关系,我相信他对我的爱经得起考验。” 方父沉默片刻,认真打量这个姑娘,还真是油盐不进,正常女孩子被男方父母如此对待,早就哭着跑了吧。 “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么我们拭目以待吧。方磊找大师算过命,28岁婚配才能幸福一生。在这之前,方家不会给你婚礼,也不会承认你儿媳妇的身份,你也不要试图让方磊私自给你办婚礼,如果你接受我说的这些,我们不会干涉插手你们两个人的生活,如果不接受那么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会把你们分开。你们两个如果28岁还坚持在一起,方家就承认你这个儿媳,给你应有的体面。” 三年多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谁知道会发生多少事呢?这么长时间,有心想要拆散一对小夫妻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我虽然不在意你们是否承认我,但方磊应该希望我们的婚姻得到你们的祝福。就如你所说,28岁前我接受隐婚,不会刻意公布身份,也不会以方家儿媳妇自居。我同意你说的这些不是妥协,而是源于我对方磊的爱。” 方父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到底年轻这么不经激,日子还长着呢,没有体面的身份,以后受的委屈那就多着了。 第115章 见家长(4) 苏宓和方父聊完,也没有在方家待下去的心情,方家既然不接纳她,她也没必要死皮赖脸,她打算直接离开。 她掏出手机给方磊发消息:“和你父亲谈完了,我准备回去了,你和我一起走吗?” 方磊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苏宓给他发的消息就知道聊的不是很愉快。 “上来,二楼东面的房间。” 苏宓看到消息,眉头蹙了一下,还是依言上楼。 方父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上楼的背影,冷淡提醒一句:“苏小姐,在磊磊面前记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挑拨我们家庭关系对磊磊不利。” 苏宓的脚步在楼梯上顿住,内心无比厌恶方家,方父和方圆一样让人憎恶。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抬步上楼找方磊。 方磊听见敲门声,知道是苏宓上来了,躺床上淡淡说了声“进”,也没起身开门迎接她。 苏宓开门进来,方磊望了她一眼,侧身背对她。 他今天是真的生了她的气,她轻而易举就能说出离婚,不要孩子,是真的对他无情无义。他刚对两人关系有一丝信心,刚升起来的安定感又荡然无存。 苏宓知道他生气了,但她受到这样的待遇心情也不好,没有心思安慰他。她在床边坐下,只关心地问了他身体情况,“身体舒服点了吗?” 方磊假装没听见,自顾自打游戏。苏宓也不在意,继续和他说:“你爸爸说找大师算过你的命,28岁才可以结婚,让我们在这之前隐婚,晚上两家就不用吃饭了。” 方磊虽然假装认真打游戏,但其实在竖起耳朵仔细听她讲,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可苏宓说了这么几句后就没了声音。 苏宓在等方磊问,方磊在等苏宓说,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吭声。 苏宓多待方家一分钟就多一分窒息感,方家除了方磊没有人欢迎她,方磊现在还在和她生闷气,苏宓只感觉身心俱疲。 “我们走吧,回家了。”苏宓推推他。 “回哪个家你父母家是家,我父母家就不是家了么?”方磊现在浑身是刺,听她这么讲话就来气。 “我父母接纳你,你父母不接纳我,你家是我想就能成为家的地方吗?你不要太过分,在这么说话我要生气了。” 苏宓有点恼怒,用手扯他,“你转过来看着我说话。” 方磊拨开她的手,人往床里面去了点,还是不看她,“你不是说我爸同意我们隐婚,隐婚也是婚,我家怎么不是你家。我不走,要走你自己走。” 苏宓掏出手机,叫了个出租,她瞪了方磊的背影一眼,恨不得打他一顿。心里虽然恼火,但语气还是很克制。 “你父母不接纳我在我意料之中,虽然感觉有点委屈,但我可以接受。但你的表现我不满意,你搞不定你爸,还无能狂怒,就因为我无心说错一句话就和我生闷气,你处理问题的态度端正吗?” “你那是无心的一句话么,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一点都不爱我们的孩子,更是一点都不爱我,离婚张口就来,你还要我怎样端正态度?” 方磊把手机啪一下扔床上,腾一下转过来,怒视苏宓。 “我不想和你吵架,现在我准备回我父母家,你和我一起走吗?” 苏宓也很后悔讲了那句话,但话已经出口,她也没办法补救,只能耐着性子又问他一遍。 “你要么和我一起留下来,要么你一个人走。” 方磊知道苏宓在他家受委屈,父母那边他会再去沟通做工作,但他固执的希望苏宓今天能为了他留下来,这种让步会让方磊感觉苏宓是爱他的。 “我叫了车快到了,那我先走了,你晚上早点回家。”苏宓再不想多留,出了房门独自离去。 从别墅走到岗亭要走很长时间,出租车进不来,苏宓只能步行出去。方磊在苏宓离开后,唰的一下拉开窗帘,就望见苏宓出了别墅大门步行离开的背影。 方磊捏紧了拳头,别墅离大门口这么远,她就这么走了,一点都不顾身体,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孩子。 他掏出手机给福叔打电话,“你没看见少夫人要走么,这么远你让她走出去,不知道她怀孕吗?” 福叔挂了电话,自己赶忙开车出去送苏宓。他真是怕死了,今天是彻底把少爷得罪了。 方磊今天这么大的怒气,大部分是在生自己的气,苏宓说的对,是他没搞定自己的父母,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他之前还信誓旦旦向苏宓保证过,让她相信他,他会处理好一切。结果父母狠狠地打了他的脸,把他的面子放在地上摩擦,这让他在苏宓面前抬不起头来。 他也不想休息,下楼去找父亲。方父坐沙发上在看报纸。 方磊在对面坐下,“爸,我们谈谈。” 方父从报纸中抬头,把报纸放下,看着方磊道,“你说。” “你既然同意两家见面,为什么还要闹这一出?不管你们接不接受她,她都是我法定的妻子,你一定要让我这么难堪吗?” “磊磊,你有更好的选择,钟爷爷家的钟梨从小喜欢你,两家本来打算联姻,你知道娶钟梨后钟家可以给你提供多少助力吗,这些帮助是你外公都给不了的。苏宓并非你的良配,爸爸为你铺好了康庄大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走弯路。” “爸,我第一眼看见苏宓就爱上了她,我只想和她共度一生。我不想牺牲婚姻,只为了仕途坦荡。你那么努力工作除了想光耀方家门楣外不就是希望我和妹妹活的随心所欲幸福快乐么,你现在的行为让我很难过,我希望你和妈能爱我所爱的。连自己的婚姻都支配不了的权势我不需要。” “没有方家的权势,苏宓会是你的合法妻子吗?不会,她会是严恪的妻子。磊磊,你不能一面享受方家权势带来的利益,一面不断唾弃。你记住一切所得都需要等价交换,你想随心所欲地活着,就要获得更大的权势。” “爸,我没有唾弃,我只是不想用婚姻去交换权势。” “爱是最不可捉磨的,你现在爱她,三年五年后你觉得还会这么爱她吗?到时候你别后悔。”方父叹了一口气,儿子虽然不听话,但他还是舍不得太过为难。 “我不知道会不会一辈子爱她,但现在我很爱她。娶她我现在不后悔,但不娶她我现在就会后悔。” 第116章 成为彼此的光芒 方磊三天没回家,苏宓给他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苏宓真的有点不开心了,一个人坐客厅沙发上生闷气。 苏父苏母带着光明从外面散步回来,苏母见苏宓一个人坐客厅便问,“阿宓你怎么还没上楼,是在等方磊么,他今天回不回家?他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电话都不打一个?” 苏宓心里挺烦,听她妈一口气问这么说,也不愿意多说,怕她闹心。 “他出差去了,比较忙。我等下给他打电话。你们上去吧。” 苏母带着光明上楼。苏父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见那边父母后吵架了?是不是受委屈了。和爸爸说说看怎么回事。” 苏宓听见她爸这么一说,顿时委屈的眼眶都红了,把事情前因后果和父亲说了一遍。 苏父听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重心长的对她说: “爸爸希望你爱护好自己,不要自苦。 方家接不接纳你都无所谓,你有自己的家,有父母弟弟丈夫马上还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我们家不图方家任何东西,所以没什么配不配得上他们家这个说法。我这么好的女儿他们不喜欢是他们的损失。 你是和方磊结婚不是和方家结婚,和方磊好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婚姻需要经营,男人也要哄,你要给另一半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这样才能把日子过好。 你说了那样的话,方磊生气也正常。他无法做父母的主,转头自己维护的妻子也表现的不爱他,他是会伤心的。 你等下去把他找回家,给他低个头,夫妻不要有隔夜气,要不然再好的感情都会磨完。” 苏宓把父亲的话听了进去,她点点头。 “爸,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我等下去找他。” “那你出去自己注意安全,带上保镖。” 苏宓点点头,给方磊打电话。 方磊燃着烟,捏着酒杯,望着来电显示出神,直到手机屏幕熄灭,他都没有接。 没一会,方磊微信收到一连串提示音, “老公我想你,宝宝也想爸爸了,你什么时候回家,你不回来我晚上都睡不好。” “老公,你别生我气了么,我爱你也爱宝宝” “” “要怎么样才不生气么,你在哪,我来找你好不好?” 方磊看见苏宓一连串谄媚的求和信息,这几天郁闷的心情总算好了点,他微微勾了勾嘴角,总算在她那里找到了一点存在感。 方磊这几天工作很忙,晚上都有应酬,因着生苏宓的气,连着几天憋着不联系她,晚上一个人回尚品风华住。 今天刚有点空闲,就被狐朋狗友约了出来去东方魅力happy。 他结婚后已经有小半年没出来玩过,他现在对玩提不起一点兴致,如果不是因为闹脾气他才不想出来,还不如在家抱老婆。 “磊哥,是不是嫂子查岗,刚坐一会就电话微信不断。” 张虎是知道方磊和苏宓领证结婚的,他是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 方磊把脚翘在茶几上,姿态放松,脸上有了几分笑模样。“嗯,一天到晚粘人的要死,一时半刻不消停。” 坐在不远处一个妩媚妖娆特别性感的女生,拿着酒杯靠了过来,娇滴滴地开口,“磊哥,你什么时候带嫂子给我们见见呗,她是不是特别厉害,特别漂亮,所以才能捕获你的心呀~” 方磊轻笑一声,戏谑地看着她,“她除了脾气厉害,没你一半的漂亮,天天不修边幅邋里邋遢。” 张虎听方磊在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差点笑喷。苏宓这样漂亮的走哪都找不出第二个,她就算披个麻袋都应该会闪闪发光。 罗秘书捂着手机听筒,走过来问方磊,“嫂子查岗,问我你在哪,要不要和她说。” 方磊朝罗秘书点了点头,心里这下是真的开心了,老婆总算着急上火,知道要来找他了。 “磊哥,嫂子看得这么紧啊,才几点就来逮你了,一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了。” 大咩想要拱火,她看上方磊好长时间了,他从来正眼都不看她一眼,几个月没见就听说他结婚了,心里很是不甘。 “她呀从来都这么不懂事。不像大咩你这样善解人意。” 方磊心情好,连带有了开玩笑的兴致。 大咩拿着酒杯和他碰杯,张虎几个也围坐过来大家玩国王游戏。 苏宓从罗秘书处得知了他们在东方魅力,带着保镖很快就到了。苏宓没有直接去包厢找方磊,她在大厅开了卡座坐了下来。 苏宓这张脸很有辨识度,上次东方魅力美人的活动,让东方魅力所有的员工都认识了这个大美女。大堂经理看见她来玩,笑着上前接待她。 苏宓和他交流一番后,经理笑着点头离开,又很快去而复返给她带来了纸、笔和一瓶罗曼尼康帝1974。 苏宓拿着纸和笔,坐下开始写小纸条: 努力将太阳握在手心, 彼此成为对方的光芒 你是我的翅膀, 让我化身为飞翔的鱼, 跳出海洋,感受奇迹 i love you,只属于你的宓 苏宓写完将纸条放进了托盘,又大手笔的在托盘里放了一叠百元大钞。大堂经理笑的见牙不见眼,殷勤的拿着托盘往二楼8888包厢而去。 扣响包厢门,大堂经理将红酒送了进去。张虎接过托盘怪叫一声,“哟,磊哥这你点的么,是不是觉得最近冷落了兄弟,所以手笔这么大,给我们整点好的?” 大咩几个也凑过去,“是不是谁知道磊哥在这,来溜须拍马拉关系的啊?” 方磊莫名其妙看着这几人,也不知道都瞎猜什么?“你们问问经理不就知道了?” 黄经理刚要开口,大咩已经把托盘的纸条拿了出来,并念了出来,念完后一脸鄙夷, “这是情书么?什么年代了,谁啊,这么老套” 方磊听大咩念出纸条,心下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脸上的笑意明显。 张虎是个拎得清的,看方磊脸上的笑,就知道宓是苏宓。 他抢过纸条也声情并茂地念了一遍,念完还点评了一番,“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浪漫吗?这个被求爱的幸运男人是谁?只属于你的宓?只属于你的宓?磊哥不会是嫂子写给你的吧。” 方磊伸手把纸条拿了过来,看见纸条上熟悉的字迹,确认是苏宓。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脸上却还要装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问经理?” “东西是一位姓苏的女士送上来的,她说纸条给包厢里最帅的先生,我问她那位先生怎么称呼,她说我一望就知。方市长,我想这些应该是送给您的,只有您完全符合苏女士的描述。” 方磊看了经理一眼,轻笑出声,这个经理看来收了阿宓不少好处费,这溜须拍马拍的如此不着痕迹。 张虎他们开始起哄,“磊哥,谁啊?是不是嫂子” 方磊心情好到爆,但面上不显,也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微微收了收脸上的笑意,轻斥一声,“胡闹。”也不知道说的是苏宓,还是说他的朋友。 “酒也是苏女士点的,说请她爱人的朋友喝。她还有一句口信让我带上来,请大家过5分钟去露台,她要向爱人表白。” 包厢里响起了一片口哨声,“磊哥,论魅力还得是你,服气服气~~” 大咩在旁边酸溜溜,“都瞎起哄什么,都不确定是谁了,你们就知道是嫂子了?” “我们去露台看看不就知道了么?”张虎一马当先,一帮人呼啦啦往露台而去。 方磊装腔作势坐在沙发上没动,等待的时间很难熬,他极力克制表现地很淡定,心里像揣了头小鹿一样怦怦跳。 “磊哥,磊哥,真的是嫂子,你快出来。”张虎在露台朝包厢里大呼小叫。 方磊听他着急地唤他,这才淡定地站起来理了理衣服走了出来,脚下脚步却显得有点急切。 第117章 +1=3 大厅灯光熄灭,所有电子屏幕同时亮起了霓虹字: 看山是你,看水是你,目光所及皆是你 苏宓love方磊,1+1=3 现场音效是一片急促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 大厅卡座和包厢露台都响起了骚动声,有人在那大声嚷嚷 “哇草,东方魅力又搞事,这是新的营销手段还是表白现场啊?” 一个温柔性感的女声响起,“方先生准备好了吗?我要表白了!” 随着话落,一束灯光打在了舞台上,穿着纯白色蕾丝长裙的苏宓出现在众人眼前,现场一片哗然,口哨声,掌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要死~~~我心跳的好快。” “我觉得我恋爱了” “快给我掐人中” “尤物~~~是新请的明星客串吗?” 第118章 天有不测风云 苏芙蕾国际的业务重心早已经转移至f国,近期有一个重大的并购案需要苏宓亲自谈判,但考虑到方磊的意见以及苏宓身体原因,最终一家人决定由苏父苏母带着光明去f国坐镇,苏宓就留在国内帮忙处理一些分公司业务。 父母出国后,小夫妻两个搬回了尚品风华。自从上次吵架后,苏宓意识到长期和父母居住不利于他们构建属于自己的小家庭,两人这样都会找不到归属感。 方磊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因为爱她,现在连方家都不回了,真的像个上门女婿长期住在她父母家,他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但心里肯定是觉得委屈的。 苏宓想好好过日子,愿意为他作出改变,她知道方磊一直觉得自己不够爱他,所以她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花在了他们的小家和他的身上,狠了心和严恪断了所有联系。 苏宓的变化方磊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她在努力向他靠近,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想和他建立幸福的小家。 方磊因为父母对待苏宓的态度,更觉亏欠她,他把自己名下所有资产全部加上了苏宓的名字。日常对她也越发体贴细心,两人的婚姻生活渐入佳境,如蜜里调油。 苏宓和方磊的小日子过得顺风顺水、甜蜜美满。他们每天清晨都会一同迎着朝阳醒来,彼此微笑着互道早安;晚上苏宓喜欢自己动手做好丰盛可口的饭菜等方磊回家,他们相依相偎诉说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 而严恪的日子过的与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无时无刻不再承受着内心深处的煎熬,他恨自己无能和弱小护不住苏宓;更恨年少的自己不识情爱弄丢了满眼是他的苏宓。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严恪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神情落寞的孤独身影。 苏宓婚后的日子过的如何,严恪知道的一清二楚。他和苏宓青梅竹马,很多事苏宓不说,他都懂她,苏宓爱方磊,民政局方磊能够那么顺利的抢婚,一方面是他不够强,另一方面是因为苏宓的心更偏向方磊,她对方磊的爱藏都藏不住。严恪不想苏宓将就的和他在一起,他再痛也要成全她,这是他欠苏宓的。 严恪没有再找过苏宓,他忍痛蛰伏,内心只有一个信念:强大自己,守护苏宓的幸福。哪怕苏宓永远不再属于他,只要她快乐,那么他甘愿只在暗处充当她的后盾。 严恪没日没夜不眠不休的工作,大半年时间就把严氏大部分资金回笼,成功转移到了国外;他和苏宓的乐淘淘公司已经初具规模,而严氏暗网在全球飞速扩张,华国的暗网势利全面渗透了各行各业,各军政要员,严氏集团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鼎盛阶段。 临近方圆订婚宴前二周,方磊要去京都相邻的城市出差十天,方磊舍不得和苏宓分开这么长时间,计划想带苏宓一起去,但苏宓现在月份大了,肚子也开始显怀,长时间奔波身体吃不消,加上公司最近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两人最终决定在方圆订婚宴前,提前到京都碰面汇合,然后一起参加方圆的订婚典礼。 苏宓下午刚开完会,公司里的产品总监就红着眼眶找她来请假。 “红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眼眶都红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么?”苏宓关心地问。 红姐是公司的老员工,也是分公司核心骨干成员。平常一直很稳重,很少这样失态。 “苏总,我老家津市葵县68级强震,老父母和兄弟妹都在那,刚老家有亲戚打电话来,家里人现在全部失联,我要回去看看情况,请多少天假我目前还不清楚,但总归时间不会太短。我先来和你打个招呼。” 苏宓听完红姐这么说,脸色唰的变白,方磊就是去津市出差,打开电脑搜索新闻信息,媒体已经有对津市葵县地震的消息,但都只有只言片语。 苏宓稳了稳心神,安慰红姐,“红姐工作你不要担心先去处理家里的事,你一定注意安全,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我们保持联系。” 红姐再三表示感谢后,匆匆离去。 苏宓给方磊打电话,电话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接听。她又开始给罗秘书打电话,也是同样的情况。苏宓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感,给方磊发微信消息:老公,看到消息给我回电,我很担心。 苏宓叫了司机直冲市政府大楼,她要去找方磊的单位了解方磊这次具体的行程安排。 她去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家属来打听情况,有人已经控制不了情绪哭了起来。市里安排了专门的人员做家属的安抚工作。 “妹子,方市长一行地震发生时是在津市市区,市区离葵县将近400公里,地震肯定会波及,但受灾情况会比葵县好很多,现在离出事时间不过短短2小时,具体情况我们还不得而知,我们已经派出救援队赶往津市,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身体,方市长吉人有天相,你放宽心。 苏宓了解了情况,心里更是焦急,她想奔去津市找方磊,但她更怕孩子有闪失,如果真出事那她根本承受不了这个后果。 在方磊生死安危面前,苏宓没办法做到镇定,她摒弃了一切意见和不愉快,赶往方家,她要找福叔联系方磊的父亲。 苏宓通过福叔总算电话联系上了方父。她没有任何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我是苏宓,方磊出事了。他这周去津市出差,地震后失联。我刚去市政府,他们单位目前没有最新消息。请你快点派人去找他。” 方父听完电话,大惊失色。他自己工作繁忙,并没有派人盯着儿子的一举一动,也不知道他去津市出差。方磊单位目前也没有联系过他。 “知道了。”方父心里也很着急,他就这么一个儿子,真出事他也扛不住。 “我很想去津市找他但我也担心孩子有闪失,出问题我没办法和方磊交待。所以请求你,有方磊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好么?” 苏宓以孩子作为谈判的筹码,方磊平安方父可以不把孩子当一回事,方磊出事那这个孩子将会是方家最为重视的存在。 方父虽然不能接受苏宓,但苏宓说的是对的,如果方磊出事,那苏宓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方磊唯一的血脉。方父审时度势,最终开口:“你照顾好身体,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结束通话,苏宓呆愣愣地坐在方家空荡荡的客厅。她和方磊是夫妻是真正的一家人,正常情况他的父母也该是她的,可是事实上如果没有了方磊,她和方家任何人都是陌生的。他们结婚都快大半年了,她连他父母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找他的家人,她还需要通过家里佣人联系。苏宓自嘲一下,心里很无力。 福叔给她倒了杯水,看了她的肚子一眼,对她有了二分尊重,开口安慰道:“少夫人,好好照顾自己,现在孩子是最重要的。老爷既然已经知道少爷出事了,那就一定会尽全力去找少爷的,你别太担心。” “谢谢你福叔,我先走了。”苏宓脸色苍白,语气低落。她能力再强,也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她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她想回家躲在房间里哭。 第119章 严恪回来了 方磊这边仍是没有确切的消息,苏宓寝食难安,短短两天时间人就憔悴了下去。 苏宓不停给方父打电话询问方磊的情况,电话打的多了就变成了他的秘书接听电话,电话里的答复官方而客套,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她派人24小时待在方磊的单位,想看看有没有最新的消息,但方磊单位也一直没有给出回复。 苏宓又去找了方磊同行同事的家属了解情况,大部分家属已经获得了家里人的情况,从他们口中得知这次出行的人员大部分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但没有人员伤亡。 苏宓想通过他们了解方磊的现状,但他们像商量好了一样,都说现场情况复杂,出事后都被分开了,并不清楚方磊情况。 苏宓不是傻子,她根据方磊单位及同事家属给出的反应,猜测应该是方父对她进行了消息封锁,不让她知道方磊的消息。 方磊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但具体有没有受伤,受伤到什么程度不得而知。 苏宓想不明白方家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已经不想再去思考这些问题,她在家里已经待不住,她不能坐以待毙。 苏宓不断尝试联系方磊和罗秘书,但电话已经拨不通。她每天会给方磊发上百条微信,但无疑石沉大海。 苏宓给方磊发了最后一条语音:老公,等我,我带宝宝来找你了。 苏宓调动了手上可调动的一切资源,在最短时间集合了一个车队,准备了足够多的物资,带了保镖、医生、专业的救援人员,即刻动身前往津市支援灾区,寻找方磊。 严恪每天都能收到苏宓的消息,他知道方磊出事后第一时间从f国飞了回来,他内心焦急不已,担心苏宓贸然行事,出什么意外。在苏宓出发津市前,严恪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她的身边。 时隔大半年,两人再次见面。严恪看着眼前面无血色,憔悴无助的苏宓,心痛极了,“阿宓”。 苏宓愣愣地看着严恪,他瘦了很多,脸上轮廓越发清晰,穿着黑色的风衣,气势相比以往凌厉很多,也越发帅气。 她注视着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干巴巴地开口说了一句, “你从f国回来了。” “知道方磊出事,就赶回来了,刚到。”严恪朝她张开双臂,温柔地说了一句,“过来~” 苏宓听到了这句话,这几天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倾泻而出,她站在原地崩溃哭泣,严恪上前把她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别怕,我已经查过了,津市目前上报的死亡名单中没有方磊,他会没事的,我和你一起去找他。” 苏宓本以为两人再次见面会尴尬,严恪会怨她怪他,可是什么都没有。严恪看着她的眼里只有心疼怜惜和温柔。 而她见到他之后也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只剩下满腹的委屈信任和依赖,一如儿时那般,被人欺负后看见他似乎就有了底气。 苏宓觉得自己不应该在严恪怀里这样放肆的哭泣,也不应该让严恪帮忙去找方磊,可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在心里唾弃自己的行为,厌恶自己的自私自利。她对严恪真的是太坏了。 她心疼他也愧对他,她紧紧抱着他把头深埋在他的胸口,眼泪流的更多了,没一会儿就染湿了他的衣襟。 严恪静静得抱着她,给她时间发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像小时候一样,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轻轻抬起了她的脸,掏出手帕抹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嫌弃地道,“和小时候一样恶心~~” 苏宓看着他破涕为笑,这几天悬起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安定。 严恪给她开了车门,两人上了车,往津市方向而去。车子在路上一个不停歇的跑了两天,高速公路途经津市段已经封闭,他们在最临近的出口下了高速,往国道上行驶。 越靠近津市受灾情况越严重,道路有不同程度损毁,路面已经进行过初步清障,社会车辆被禁止通行,路上全是各种救援车辆。 严恪提前做了安排,他们的车队获得了通行资格,一路顺畅的进入了津市。 苏宓连续赶了几天路,生理心理都疲倦到了极致,闭着眼颓废地靠在座位上也不知道睡着没有,看起来病恹恹的。 严恪心疼极了,把她抱在了怀里,帮她调整了坐姿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睡的舒服些。肚子里的宝宝这个时候动静极大地踢了苏宓一脚,苏宓不适地蹙了一下眉人却没醒。 严恪感觉到了宝宝的动静,有点惊奇,如果方磊不来抢婚,他和阿宓也该有孩子了吧。他们的孩子也该是这样,在妈妈的肚子里都这么闹腾。 他把手掌轻轻地放在了苏宓的肚子上,和他说话,“宝贝,我是严爸爸,你在妈妈肚子里要乖点,不要折腾她,要不然等你出来严爸爸会揍你屁股。” 苏宓在严恪把手放在她肚子上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但她选择装睡,她无法在清醒的状态以这般亲密的姿势睡在严恪怀里,她没有资格,也不该这样。可她眷恋严恪的怀抱,在他怀里她紧绷的快要断掉的神经才能有片刻放松。 连日赶路一行人都很疲惫,车队去了严氏集团下属的酒店休整。 酒店的两幢辅楼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毁坏,但还有几幢楼都可以正常使用,这里被当地政府临时征用安置难民。 酒店所有能用的房间都已经使用,大堂都横七竖八或躺或坐挤满了人。 酒店总经理接到通知严恪要来,协调了很久才腾出了一间员工休息室给他使用,其他人员只得搭建帐篷宿在酒店草坪。 酒店水电已经恢复,热水还能供应,严恪提着行李带着苏宓进了休息室让她洗漱后上床休息。 苏宓看着严恪不动,他们两人曾经有过最亲密的关系,但现在已经不适合。 严恪揉了揉她的头发,露出一抹苦笑,“快去,这么不相信我么,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苏宓看了下他眼底的青黑最终没坚持,这种条件让严恪出去睡草坪她于心不忍,他们两人之间故作矜持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苏宓洗完澡出来,严恪已经疲惫的躺在床上睡着。苏宓帮他脱了鞋子,给他盖上被子,自己也在他旁边很快睡着。 苏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严恪刚洗完澡,裸着上半身一身水汽的走了出来。 苏宓看着他的样子有些迷糊,感觉好像回到了她刚回国,他们两个刚同居的时候。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里。 “还迷糊着呢?快去洗漱。”严恪笑望着她,心里发软,醒来就能看见她真好啊。他克制自己想吻她的冲动,转身进卫生间给她挤牙膏。 苏宓下床走进去,卫生间有些狭小,两人靠得很近,苏宓一眼就看见他背上有些可怖的刀疤,那是他舍命救她留下的。 她无意识地摸上那个疤痕,轻声问他,“还疼吗?” 严恪垂眸看她,半天才回了一个字,“疼”。 苏宓看着他,眼圈泛红。严恪心底汹涌的爱意再也无法克制,低头想亲她的唇,苏宓侧头躲开,那个吻落在了洁白如玉的侧颜上。 苏宓轻轻推了他一下,“快出去穿衣服,不要感冒。我刷牙。” 严恪依言出去,换上衣服出去给苏宓准备早饭。 第120章 余震风波 苏宓洗漱完,严恪还没回来。 她掏出手机给方磊打电话,电话仍是不通。她又给方父打电话,电话无人接听。苏宓拿着手机颓丧地坐在床沿。 严恪拿着一个面包和一杯温牛奶进来,苏宓看着干巴巴的面包,没什么胃口,只接过牛奶小口喝着。 “把面包吃了。”严恪把面包撕开递给她。 苏宓强迫自己咬了两口就不想吃了,把吃剩的面包习惯性地递给他。 “这就不吃了?”严恪接过面包两口就把它吃了,“中午我让人给你准备点好吃的,你这样身体会吃不消。” 等严恪吃完面包,苏宓才后知后觉自己这样的行为有点没有边界感,心里提醒自己不能在这样没有分寸。 严恪并没有给她胡思乱想的时间,把自己刚出去了解的情况和她说了, “地震前,方磊一行在津大本部参观,津大本部教学楼有一定年代了,地震中损毁严重,现场还在清障和救援,人亡伤亡数据还没有统计出来。救援出来的人员名单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还需要一点时间。” 苏宓脸色不好看,身体都在颤抖。严恪搂住她:“阿宓,从方家的反应应该可以判断方磊没出大事,要不然以方家的行事做派不可能任由你不顾孩子来津市。” 苏宓点点头,她也是这样猜测的。只是不见到方磊,她就无法安宁。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猜不透他们这么做有什么用意。方磊只要没事,他总是要联系我的,方家把方磊的消息对我藏着掖着是有什么考量么?” 严恪也猜不透,他只能进行合理推测,“我想到的也就这么两种可能,一是方家人不喜欢你故意折腾你,二是拖延时间。” 苏宓想不透,也不再去想,着急着去津大。 严恪不想她去涉险,现场救援情况复杂,搞不好会二次坍塌,“现场太危险,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去。” 苏宓拉住他的胳膊,“不行,方磊是我的丈夫,你没有理由为了他去冒险。叔叔阿姨只有你一个孩子,我不同意。” “我不是为他,我是为了我自己,你出事我也活不下去。你听话,在这里等。”严恪揉了揉她的脑袋,想要出门。 苏宓拉紧他的衣袖死活不放,“方磊不知生死,你如果再有事,我承受不了,我自己去。” “一起去。”严恪拉起她的手,与她五指紧扣,大踏步出门。 津大的情况比想象中的严重,到处都是残垣断壁,现场仍有伤员被救出。有挖掘机在清障,也有人工徒手在搬运,现场乱中有序。 苏宓带来的救援队伍和严氏调派来的救援队伍很快在津大汇合,将近百人的专业队伍加入到了新的救援中。 已经不眠不休进行三天二夜救援的人员从一线上退了下来,退下来的人很多直接躺在草坪上秒睡过去。 津大这一片是津市地震的重灾区,津市一把手在现场救援指挥。严恪苏宓带来的救援队很大程度上缓解了现场救援的压力,于市长拖着疲惫的身体上前致谢。 “严总,感谢您雪中送炭,我替津市所有受灾百姓感谢严氏集团。” 严恪和他握手,“于市长,我们都是华国子民,灾难面前理应互帮互助,您不用客气。这位是苏城市方磊市长的妻子,我的妹妹,苏宓。方市长目前什么情况,您这边知道吗?” 严恪单刀直入,直接询问方磊情况。于市长打量了一下苏宓,眼神有点疑惑, “方市长震后没多久就被救出来了,手臂骨折,多根肋骨骨裂,脑部受到撞击有轻微脑震荡,救出来时人还算清醒没有生命危险。陪同参观的一位老师就没那么幸运,她帮方市长挡了一下,砸下来的横梁压到了脊柱,情况不容乐观。 当天凌晨这两人就在方家安排下转去了京都医院救治。他们单位,方家都知道这事,是没通知配偶吗?” 苏宓虽然猜测方磊没事,但亲耳得到证实后,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她不知道为什么方父不让她知道方磊的消息,但只要方磊没事,这些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等方磊回家后再计较。 “谢谢您,得知方磊出事,我和哥哥就赶过来了,一路上电话都联系不上,可能造成消息滞后。知道他没生命危险我就放心了。” 苏宓不欲多说,给出一个合理解释,敷衍于市长。 “于市长,那您忙,我和妹妹就不打搅了。后期您这边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严氏华北区总负责人,他会全力配合。” 于市长又是一番感谢,这样有良心的企业家已经不多了。 两人辞别于市长,苏宓脚步匆匆走在严恪前面,她想立马赶去京都医院确认方磊情况,严恪知道她内心的煎熬,也加快步伐跟在她后面。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一阵余震袭来,刚还好好的马路地基突然塌陷,露出一个十几米的深坑,苏宓随着震动一脚踩空,人直直的掉了下去。 严恪眼明手快,闪电一般迅速伸出右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衣服止住了她下坠的趋势。苏宓早已被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敢动弹一下。她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之色,心脏疯狂跳动,似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一样。 余震依旧持续不断地发生着,那震动的感觉愈发强烈,仿佛大地正在愤怒地颤抖。随着时间的推移,震感变得越来越明显,地面开始剧烈摇晃,人们甚至难以站稳脚跟。原本还算有序的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惊恐的呼喊声、物品掉落的破碎声响彻四周。人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逃,试图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这可怕的灾难。有的人被挤倒在地,又迅速爬起,继续拼命向前奔跑;有的人则紧紧抱住身边的柱子或墙壁,脸色苍白如纸,身体瑟瑟发抖。整个场面犹如末日降临一般,令人胆战心惊。 严恪大喊一声,“阿宓。拉住我。” 随着又一阵剧烈的震动,不知道什么东西乒乒乓乓狠狠地砸在严恪的头上和背上,严恪闷哼出声,头上的血没一会就顺着额头流进了眼里,他艰难地眨了眨被血模糊的眼,手下更用力地拉住她。 苏宓使出浑身力气艰难地仰起头来,只见严恪那鲜血正一滴一滴地不断从他额角滴落下来,宛如断了线的红色珠子一般,噼里啪啦地砸在了苏宓那张白皙的面庞之上。 苏宓紧紧咬着牙关,嘴唇都被咬得泛白,双手死死地拉住严恪的手。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有两个好心人看到这惊险的一幕后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帮忙。他们二话不说,立刻加入到救援行动之中,齐心协力地帮助严恪一同将苏宓使劲儿往外拖拽。 终于,经过一番艰苦努力之后,苏宓成功被大家从那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里给拽了出来。而此时的她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精疲力竭,但眼神中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之情。 “快送他就医,赶紧离开这。”帮忙救人的中年男人冲苏宓大喊一声,喊回了她的神智。 严恪不知道伤到哪里,头上的血流的越来越多,他脸色泛白,嘴唇发紫。 苏宓颤抖着双手从他口袋里掏出手帕,帮他捂住伤口,那两个好心人搀扶着他快速往救助站而去。 第121章 和好 津市经历了这次余震后,交通、通讯、水电等基础设施彻底瘫痪,所有人都与外界暂时斩断了联系。 严恪在这次余震中,受了不轻不重的伤,头上被砸出了一个窟窿,伤口深的都可见骨,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这样的状况下,两人一时半会哪里也去不了。 苏宓知道方磊没事,对他的担忧少了几分。津市现在物资药品各方面缺乏,比起方磊她其实更担心严恪的伤,她什么都不去想,只一门心思扑在严恪身上,细心地照顾他。 严恪伤口感染,发了两天烧后,体温慢慢恢复了正常,人也精神了起来。 苏宓借了酒店的厨房,给严恪煮了点清淡的饮食,这时正坐在床边喂他喝瘦肉粥。 “通讯已经恢复了,我已经联系了人来接,我们今天就出发去京都。” 苏宓把粥吹了吹凉,又喂了严恪一口。 “我自己去,你不用陪我。”严恪的爱她已经无法回应,她不能在自私地把他困在身边。 “把你安全地送到他身边,我才会放心。你不要有负担,只要你幸福我可以做哥哥。”严恪凝视着她,眼里的深情如有实质,满的都要溢出来。 苏宓的心很痛,她的左心房住着方磊,她的右心室住着严恪,可她的一生只能许一人,她和严恪只能止步于此。 “对不起~~”苏宓被这深情厚谊压弯了头颅,她低垂着修长的脖颈,只能吐出这一句。 严恪不打算和她继续这个话题,把手机打开递了过去,示意她自己翻看。手机里是一张年轻女性的证件照,女孩子长的很清秀很耐看。还有几张地震现场的航拍图以及医院的就诊记录和转院记录。 “这是刚调查到的消息,这个就是和方磊一起转去京都医院的人,津大副教授--钟情。她的爷爷钟奇时任中央军事委员会副主席,钟家和方磊外祖家算是世交,两人也算青梅竹马。这次是钟情救了方磊,看就诊记录,钟情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钟情应该就是方磊父亲想要方磊联姻的对象。之前方磊和他爸爸打电话,吵架的时候我有听到过这个名字。这次他爸爸隐瞒方磊的信息,难道和钟情有什么关系吗?” 严恪摇了摇头,他也想不明白。“不要胡思乱想,你们两个人都领证结婚了,方磊还怎么联姻。” 苏宓虽然想不明白这里面有什么关系,但她有一种直觉,方父的所作所为肯定和钟情有关。 “阿恪,你知道么,方家除了方磊没人喜欢我。相比方父给方磊找的联姻对象的家世来说,我们家是不够看的。 也难怪他爸妈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就算是宝宝他们都不打算认。方磊出事我找到他们家的管家才要到他父亲的电话,明明说好有消息要通知我的,可是你看,他们根本不把我当回事,一点尊重都没有,这些事让我真的很无力,好累啊!” 苏宓心里有很多委屈和难堪,她不敢在父母面前说,不敢在方磊面前说,她只敢在严恪面前说说自己的负面情绪。 严恪也做过很长一段时间方家的挂名女婿,方家都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门清,“方父眼里只有权势,不能给方家带来利益的人和事他都不会看在眼里。阿宓,你看钟情的照片论容貌你是不是比她漂亮,论才华你是不是毕业于世界排名第一的学校,琴棋书画舞是不是从小学到大?论家世苏家除了没有军政背景之外缺钱吗?所以,在我看来你样样都比她优秀,要不然你觉得方磊是个傻的么选你不选她?” 苏宓听严恪这么说,郁结的心情有所缓解,展颜朝他一笑,“只有你才觉得我好。” 第122 出发找方磊 方磊在病床上再次转醒,一睁眼就看见外公,舅舅,父母、方圆都在,病房里一堆人。 他环视一周没有看见苏宓,转头问父亲,“阿宓呢,不是让你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么?” “她大着肚子一个人来去不便,你身上伤不重没几天就能出院了,就消停点吧。” 方父看他那样没好气地朝他说。 “那你和她打电话说了没有,这都一周了,她联系不上我会着急的。 方圆,我让你买的手机,补的卡你给我弄好了没有?” 方圆朝他白了一眼,出声呛他,“哥,你先养好你的伤吧,睁眼闭眼都是阿宓,阿宓,你没见外公和舅舅都在啊。手机给你买好了,卡还没空去补办,你急什么急。” 方圆把新手机递给他,方磊接过,放枕头边。“你不给我补手机卡,光给我一个手机有个p用,现在给我去弄。” 方圆还想和他杠,被外公打断了,“圆圆给你哥现在去办。” 方圆奥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 “磊磊你这次能平安无恙多亏钟家的小丫头,她手术还算成功,刚醒了,你现在去看看她。” “奥,好的,姥爷,我等下就去看她。” 方磊嘴上应承着他外公,手却伸向他爸,“爸,你把手机给我用一下,我和阿宓打个电话。” 方父把脸拉了下来,他的儿子是真的没出息,小命都差点丢了,一睁眼就知道沉迷温柔乡。 方父从桌上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他,声音有点沉,“我本来想晚点告诉你怕影响你心情,但你看你一睁眼就阿宓阿宓的,看你那没出息的样我就心气不顺,有些事就不得不提前告诉你。” 方磊看了父亲一眼,把袋子打开,厚厚的一叠偷拍的照片,上面全部有拍摄时间,都是近几天的。 每张都清晰的记录着苏宓和严恪的纠缠,两人的亲密关系从静态的照片里都能窥见一二。方磊面色很不好看,抬头问父亲,“哪来的照片?” “知道你出事后,我第一时间派人去保护苏宓,这是派去的人拍到的。” 方磊听明白父亲的言下之意,说什么保护,其实就是怕他死了,方家后继无人,所以派人去全面监视苏宓,确保孩子万无一失。 方磊心中怨气丛生,他冲父亲发火,“你是怕我死了吧,拍这些是一举两得,我不死就能离间我们两个。” 方母听儿子这么说丈夫,有点生气,开口帮腔, “磊磊,你满心满眼都是她,她呢? 我可是听说她原本都要和严恪结婚了,是你硬插一脚,这种抢来的女人怎么会真心待你。 你看看她一点不担心你不说,你刚出事她就迫不及待和严恪私会,她估计就盼着你回不去好和严恪双宿双飞。” 母亲在方磊印象中一直是很温柔的人,但她在对待苏宓的问题上,和方父特别一致,无比尖酸和刻薄。 “妈,你不要污蔑她,她不会这么做的,我不相信,你把电话给我,我要和她通电话。” “你这孩子是不是傻啊,这些照片拍的清清楚楚,她和严恪抱一起,睡他怀里,五指紧扣,你是看不见吗?谁家好姑娘会和除了丈夫的男人这么亲密?” 方磊看了眼照片,心里难受的紧,她妈说的也不是一点都没有道理。苏宓到底在搞什么,让她远离严恪,她把他的话当耳旁风,背着他偷偷见面。 “把手机给我。”方磊又朝他妈喊了一声。 方父见他生气,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方磊连续拨了好几次电话,手机都处于忙音状态。他沮丧的把手机还给他爸。 “她说不定都和严恪跑了。”方母看他那样,也不开心,说了句酸话。 “妈,你胡说什么。”方磊像被踩到了尾巴,人立马炸了。 “好了,母子两个好好说话,不要吵架。既然电话打不通,那磊磊你先去探望下小情。” 方磊听姥爷这么说,也不打算理父母,吊着个膀子,下床穿了拖鞋就朝钟情的病房走去。 方磊家里的一堆人又呼啦啦的全都跟在后面,一起探望钟情。 而苏宓和严恪正在赶往京都的途中。她上飞机时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所以方磊一直没打通电话。 “阿宓,这两天辛苦你照顾我,先闭眼休息会,差不多1小时就到京都。到了那边先办入住,休整一下。我已经找人查到了方磊住院的信息,到时候我陪你去。” 苏宓确实累,感觉体力透支严重,掉进深坑受到惊吓后又不眠不休照顾严恪两天,她铁打的身体都扛不住,何况她还怀着孕。 “嗯,去医院看方磊的时候我想去产检下,这两天感觉肚子有点隐隐作痛。” 苏宓靠坐在位置上,人有点没精神。 严恪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还算正常。他又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和她说,“那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其他事先缓缓,方磊也不会跑。” 苏宓点点头,她感觉身体不适,整个人有点昏昏沉沉,没一会人就沉沉睡去。 第123章 没有结婚 “阿宓,我们到京都医院了,醒醒~”严恪轻柔地唤她。 苏宓茫然地睁开眼睛,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严恪帮她打开车门,扶她下车。苏宓四肢无力,头晕目眩,人就软绵绵地依偎在严恪怀里。 “阿宓,你好像发烧了,我们先去看医生。”严恪有点担心,让接机的方助理先去排队挂号。 在冷风里站了会,苏宓感觉头脑清醒了点,她挣开严恪的怀抱,打量了周围环境一眼,“这么快就到京都了啊!阿恪,趁方助理去挂号,先带我去找方磊吧。” 严恪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怀抱,听她嘴里不断念着方磊,心里醋意翻涌,但最终什么都没表示,“嗯,听你的,你注意点拉着我。” 严恪伸手去拉她的手,苏宓往后缩了一下,“没事,我自己走吧。” 严恪没有在和她争,她要避嫌,那他尊重她,不让她为难。严恪抬步在前面带路,苏宓紧随其后。 外科住院部 严恪在导医台和护士确认方磊和钟情的病房,带着苏宓往病区走。 方磊正在钟情的病房关心地询问她的身体情况。地震当时钟情为了救方磊伤的比较重,她的脊柱被重物压到,可能造成运动功能障碍有瘫痪的可能。但幸好送医及时,请了权威专家动了手术,目前在术后康复中。 “小情,多亏你救了磊磊一条命,要不然我真的不敢想象,阿姨谢谢你。”秦舒雅握着钟情的手这声谢说的真情实意。 “阿姨,我和磊哥从小一起长,就像一家人,和我不用说谢谢。”钟情躺病床上,毫无血丝的小脸上扯出一抹羸弱的笑,看起来柔弱而娇美。 “磊哥,你手有没有事?”钟情也关心地问方磊,眼里全是对他的关心和喜欢。 方磊用棉签蘸了点水,给她润了润有点干燥起皮的嘴唇。对她很有耐心也很温柔。 “我没事。你术后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后期会有后遗症吗?” 方磊和钟情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一直很亲近。在方磊转学去苏城上高中前,他是有点小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姑娘的。两人有过恋爱的萌芽。 再后来方磊在风华高中刚入学就对苏宓一见钟情,他对钟情那点子似是而非的小喜欢就再也找不到了。 随着方磊的转学两人的联系逐渐减少,到后来基本就断联了,两人之间少之又少的联系还都是钟情主动的结果。两人多年未见。 从津大遇见,到钟情救方磊,两人长久不见的生疏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关系热络的时候。 “医生说要看术后护理的情况,还是会有瘫痪的风险。她还这么年轻,连个对象都没有,我都不敢想象她如果真的瘫痪,后半辈子该怎么办?” 钟情的妈妈看着钟情虚弱的样子,一边说一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方家众人看她这个样子,多少都有点尴尬,钟情总归是为了救方磊才会这样。 “秦叔,我家钟情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知道她是个好姑娘。 她和磊磊青梅竹马,两人小时候还有过口头婚约,钟情也一直喜欢磊磊。你能不能成全我一片慈母心,让磊磊娶了我家钟情。这样我也不担心钟情的下半辈子。” “妈……你快别说了。”钟情脸皮薄,见她妈这样,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不好意思地出声制止。 钟情情况并没有她妈说的这么严重,两家结亲是方磊姥爷和钟老爷子早就商量好的,只是方磊叛逆拒绝联姻,今天只是让钟情妈借着钟情对方磊的救命之恩做场苦情戏,让方磊屈服。 方磊姥爷沉吟片刻,“是磊磊亏欠了小情,他这条命都是小情救的,小情现在这个样子,磊磊有担当就应该负责。只要小情同意,我没有意见。” 方磊父母也立马表态,“我们也没意见。” 方磊看着几人的一搭一唱脸色冷了下来,他看了钟情一眼,压着火气,耐心解释,“小情,我已经结婚了,我爱人怀孕六个多月了,我没有办法娶你。抱歉。但是,我会以哥哥的名义照顾保护你一辈子的,你放心。” 钟情听他无情的话,眼泪就流了出来。她从小就知道两人有口头婚约。也认定自己会嫁给他,可他说结婚就结婚,似乎从来没把她放在心上过,这么多年对他的喜欢似乎就如一场笑话。 “磊哥,我喜欢你,但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尊重你的选择。”钟情抽泣着开口。 方磊见她哭的可怜,言语中又很是善解人意,终是有些不忍心,递了张纸巾给她,安慰道:“小情,你是个好姑娘,我如果没结婚一定会娶你的。可是……” 方父打断他的话,“磊磊,没有可是,你并没有结婚。” 方磊目光诧异地看着父亲,心里涌起一股不安。“爸,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可以去查一下你的婚姻状态。”方父语气正经,脸上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病房门口发出好大的声响。但没一会就归于平静。方磊的大舅开门朝走廊外面看去。方磊隐约听见有个男声低唤一声阿宓。他心里一紧,疾步向门口走过去,站在门口扫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疑惑的问他大舅:“大舅,刚怎么回事?” 方磊大舅出门就看见保洁在扶垃圾桶,就回头和方磊说:“保洁干活毛手毛脚打翻了个垃圾桶,” 方磊觉得自己可能是太想苏宓幻听了,他因为父亲说的话,心情不是很好,和钟情告辞后,带着家人回了自己病房。 其实方磊并没有听错,钟情病房门口确实是苏宓和严恪。苏宓在方磊病房没有找到他,问了护士知道他是去探望钟情了,于是也跟着过来了。 她和严恪透过门上玻璃看见病房里黑压压坐满了一堆探望的人,方磊和方磊父母赫然在列,她想到方磊父母对待她的态度,怕他们在外人面前让她没脸,所以犹豫着就没有进去,想在门口等方磊出来。 苏宓没把方磊等到,可关系到自己的惊天大瓜倒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她心头剧痛,眼前一黑,人就站立不稳地软倒了,打翻了墙角立着的垃圾桶发出了好大的声响。 严恪听到方父说苏宓和方磊没有结婚,就开始跑神。苏宓的倒下唤回了他的神智,他低唤一声阿宓赶紧上前抱起她,奔跑着带她去就医。 第124章 以势压人 严恪着人去查苏宓和方磊的婚姻登记信息,京都这边的婚姻登记处系统显示两人都是未婚状态。 严恪清清楚楚记得他们两人登记结婚时间,方磊当时还把结婚证发在朋友圈炫耀,而他那天喝的酩酊大醉胃疼的差点死掉,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严恪派人去苏城民政局调查,结果还是一样,两人在婚姻登记系统里婚姻状态显示为未婚,也没有任何纸本材料可查档。 这事看来是方家的手笔,他们直接从系统后台篡改了数据,消除了两人的档案资料,伪造了两人的婚姻状态,抹去了两人的过往。 严恪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为自己欢喜,还是该为苏宓悲哀。 别人结婚或离婚好得系统可查,有文件材料证明这段关系的存在。而苏宓和方磊在一起的痕迹被完全抹去,唯一证明他们在一起过的似乎只有苏宓肚子里的孩子。 严恪想到这一点,心下一惊,方家打定主意要抹去两人的曾经,断了两人的联系,那他们会不会对孩子下手? 方磊回到病房后,就脸色不善地询问父亲,“爸,你刚说我和苏宓没有结婚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讲清楚。” 方父看了一下自己的老丈人一眼,没有吭声。 方磊见他爸瞅着姥爷,就知道这事是他姥爷授意,也不问他爸了,直接开口问他姥爷:“姥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磊磊,你们出事当天,钟爷爷就来家里了,钟情伤重,钟爷爷提出不管钟情后面治疗情况怎样,两家婚约继续,我答应了。 钟爷爷对你唯一要求是你要对钟情好。他承诺你娶钟情后,会为你铺平所有的路。京都这边正好有个适合你的职缺,钟爷爷已经帮你去疏通关系了。” “姥爷,我结婚了,结婚了。娶不了钟情,要我说多少遍~”方磊声音大了起来,他真的郁闷死了。 “磊磊,注意态度,和你姥爷怎么说话?”方父呵斥他。 “我如实和钟爷爷说了你的情况,钟爷爷说钟情喜欢你,非你不嫁,所以我已经帮你恢复了未婚身份,这事你别问你爸,他不清楚。”秦老爷子把事情真相告诉方磊。 “姥爷,你怎么能不经我同意,强制帮我和苏宓离婚,我不会娶钟情的,我只要苏宓这个老婆。”方磊愤怒极了,他就出个差,事情为什么会朝这么诡异的方向发展。 “不是离婚,是未婚。你没听懂我的话。” 秦老爷子冷眼看着外孙暴跳如雷,这个孩子到底年轻,一点点事情就让他情绪这么外露,看来还是要放在身边好好教一教,也需要好好磨磨性子。 方磊这次听明白了,他姥爷干得出这种事,他眼圈泛红,声音有点哽咽: “姥爷,我孩子都快要出生了,你想让他成为没名没分的私生子么?他是你的重孙啊?” “磊磊,你听话,你是方家和秦家孙辈里唯一的男孩子,方家和秦家都需要你来扛。 姥爷老了,你舅舅,你父亲仕途都到顶了,而你不同,你有无限的可能。 和钟家联姻对你百利而无一害,秦家和钟家联手一定会助你走出一条青云路。 放任你和苏宓领证给你这大半年时间玩闹,是我对你最大程度的纵容,现在你该收心,不可以再任性妄为。” “我爱苏宓,不会娶钟情。” “放肆。由不得你。”秦老爷子声音不大,但气势冷冽,方磊父母和两个舅舅都吓得低下了头,只有方磊高昂着头颅和他姥爷对着干。 秦老爷子和方父不同,方父还有几分慈父心肠,秦老爷子可只会铁血手腕。 “我给你两个选择:和钟情结婚,我饶了苏宓和孩子;如果你坚持己见,我让苏宓和孩子永远消失。” 方磊听完自己姥爷的话,浑身冰凉,他如果不听安排,姥爷肯定会对阿宓和孩子下死手,他的孩子没有几个月就要出生了,他至亲的人怎么能对他心狠至此。 “磊磊,你听你姥爷的话,女人而已,你真喜欢,以后和钟情结婚后就养在外面,你想给孩子名分就抱给钟情养,这多大点事,你怎么就想不通呢?” 方磊的大舅也开口劝他,他的这个外甥什么都好,就是是个痴情种,沉迷在小情小爱中。 方磊的小舅舅年轻时也被父亲这么棒打鸳鸯过,他感同身受,很同情外甥,开口打圆场, “磊磊身体还没好呢,我们先回去吧,给他点时间想想,也不急在一时。” 秦老爷子起身,眼神沉沉地望着外孙,“给你两天时间考虑,想想苏宓和孩子,姥爷希望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方磊躺在床上没有动,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姥爷。他现在作为弱势方,终于尝到了被人以权压人的滋味。无力、不甘、愤怒、酸涩各种滋味搅在一起,逼地他要发疯。 他迫切地想要见到苏宓,想确保她是安全的,他想抱抱她、亲亲她,想摸摸他们的孩子。 方磊迫使自己冷静,他得想一想应对的法子,虽然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办法,但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问护工借了个手机,拨打苏宓电话,电话响了很多声后被接通。 “你好,请问哪位?”电话里传来熟悉的男声,是严恪。 “怎么是你?我老婆呢?”方磊从病床上坐起,想起父亲给他看的照片,心里膈应,他们两个真的背着他又厮混在一起? “阿宓生病晕倒了,现在在京都内科门诊的留观室挂水。你过来。” 苏宓闭着眼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挂水。她怀孕将近7个月,除了肚子微微隆起外,一点都看不出孕相,身形四肢纤细,脸颊瘦削,越发显得骨相优越。 苍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唇色很淡,露出一抹浅粉,那一头海藻般的黑色长发铺陈在洁白的病床上,和白色的被褥形成鲜明的对比,白的白,黑的黑,给人带来一种很强的视觉冲击。 她就是有这样一种魔力,就算是生病,就算有些狼狈,也会让人一眼望见就心生欢喜。 严恪心里浮现了很多想法,他其实听见方磊的声音就很想把电话挂掉,或者他可以在电话中和他讲点什么似是而非的话让他对苏宓产生误会,可是他最终什么都没干,他克制住对方磊的恶意,平和地开口和他交流。 阿宓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再给她设置障碍,他会以哥哥的身份永远守护她。严恪对苏宓的爱让他战胜了自己心底的魔鬼。 “好,马上。”方磊穿上拖鞋,把手机还给护工,匆匆往门外跑出去。 “哎,少爷,你去干什么?”护工阿姨大声喊他,方磊头也不回出了住院部。 第125章 夫妻聚首 苏宓觉得自己睡了好长的一觉,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阿恪。”苏宓看着空无一人的留观室,有点心慌。想起身穿鞋去找他。 留观室的门被推开,提着食盒的方磊出现在了苏宓面前。苏宓看见方磊,愣了一下,然后就痛哭失声。 夫妻两人一周未见,却恍若隔世。方磊把食盒放下,走过去单手抱住她,“傻瓜,哭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都要被你吓死了。我打了你无数电话,给你爸爸打了无数电话,去你家,去你单位,去津市,都找不见你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呜~” 方磊的眼眶也红了,他已经从严恪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全部。方家对她隐瞒了他的行踪,苏宓和孩子差点死在了津市,他心里对自己的亲人第一次生起了恨意。 方磊低头急切地吻她,苏宓的唇上混着眼泪咸咸的。她自己都尝到了咸涩的味道,不好意思地推开了下方磊,上下打量他,“你除了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方磊摇摇头,帮她整理了下凌乱的长发,语气温柔,“肋骨有点轻微骨裂,没大事,你不要担心。反倒是你,这几天到处奔波,又忧思忧虑受到惊吓,医生说动了胎气,要好好养养。” 方磊牵着她,在凳子上坐下,把食盒拿出来,“严恪叫人送过来的,我们先吃饭,边吃边说。” 苏宓看了他一眼,克制住自己,没有向方磊询问严恪去哪里了。 “他回酒店了。”方磊主动开口告诉了苏宓严恪的去向。 苏宓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生气的样子,才开口,“你不生气?我最近一直和阿恪在一起,他知道你出事后从f国赶回来陪我找了你一周。” “我很感谢他,没有他,我就见不到你和孩子了。”方磊第一次和苏宓心平气和地说起严恪。 苏宓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有点不正常,按照他的尿性,不管她和严恪是出于什么原因在一起的,他知道后多多少少是要闹点脾气,说点酸话的,“你有点奇怪哎” 方磊喂她吃了一小块糖醋肉,斜了她一眼,“我不生气你还不习惯是吧。你,我还是了解的,就算有贼心也没贼胆。何况,宝宝还替我看着呢,你敢吗?” 苏宓被一口饭噎了一下,什么叫她有贼心啊,她虽然是被动选择的他,但那也是她自愿的结果,结婚之后她从来没有什么歪心思,是一心一意对他的。 “看你挺聪明一人,怎么说傻话。我嫁给你,你不会真的以为是因为你抢婚成功吧?其实阿恪是因为知道我的心思才放手的。 老公,我爱你,一直没有贼心。” 方磊的汤勺啪地掉在了碗里,汤水被溅了出来,洒了一桌。 “老婆~”方磊的内心仿若开出了一朵花,他激动极了。“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说我这么一个大美女为什么甘愿变成黄脸婆,忍受生理的不适,容貌变丑,身材走形,来孕育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苏宓把方磊那只没受伤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他是我们生命的延续,也是我们爱的证明。我很爱他,但更爱你。” 方磊觉得苏宓今天小嘴是抹蜜了,说的话都冒着甜蜜的滋味,让他欢喜的不得了。 方圆下午的时候帮他把电话卡补好了,让人给他带了过来。 他一开机就收到了苏宓几百条的微信信息,他一一点开,从苏宓每条微信里都能感受到她的担心、焦急、痛苦、不安、和掩藏不住的爱意。 他听到苏宓最后一条语音,说带着宝宝来找他时,眼泪就出来了。她如果不爱他哪会不顾生命安危奔赴津市。 他蹲下亲了亲苏宓隆起的肚皮,“宝宝有没有想爸爸。”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感应到了父亲在喊他,欢快地动了动,方磊和苏宓相视一笑,苏宓语气很欣喜, “老公,宝宝在回应你。” 方磊骄傲极了,“那是,我们的宝宝多聪明,知道爸爸在喊他。” 苏宓乐地哈哈笑,“臭美。” 方磊站起身在她脸上亲啅一口,“要不要再喝点汤?” 苏宓点点头,看见方磊平安无事让她整个人放松了下来,阿恪准备的饭菜又都是她喜欢的,不免胃口都好了起来。 两人吃完饭,苏宓问方磊,“晚上我们去哪里?你要回病房吗?” “我们去酒店住一晚,明天早上我再回医院?”苏宓在京都的消息家里人应该都已经知道了,方磊是万万不敢把苏宓带回姥爷家的。他也不敢离开苏宓的身边,怕她出意外。 姥爷逼迫他的事,他也得告诉苏宓。面对这种局面,他一时半会根本没有办法破解。 最好的办法是他先假意同意和钟情结婚,让苏宓出国先避一阵,然后再从长计议。可是苏宓会同意吗?她会理解他吗? 严恪已经帮他们两个准备好了房间,又派了车来接他们,随后两人入住严氏名下的酒店。 严恪并没有出现打搅他们,留给他们小夫妻独处的时间。 方磊手臂受伤,苏宓帮他擦洗完,自己洗完澡,两人在被窝里相拥着说话。 “阿宓,有件事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你说,我对你感觉很愧疚。”方磊把头埋在她的颈窝,语气很脆弱。 “你要和我说我们两个不存在婚姻关系是吗?”苏宓柔声说,“如果是这件事的话,我在钟情病房门口听见了。” 方磊不知道苏宓已经知道这事,严恪白天也没和他说。 “嗯,你生气吗?会怪我么?”方磊屏住呼吸,他很紧张。 “嗯,生气。所以我听见后就在门口晕倒了。但我不怪你,我听见了你的明确拒绝。 我只是很讨厌你的家人,我恨他们。他们是一定得把我们分开才罢休吗? 被你的家人这么无视,厌恶,让我很沮丧。我甚至想如果可以我一定走到权势的顶端,让他们再生不起一丝半点轻视之心。” 苏宓对方磊的家人没一点好感。他们能做出这种事就都不会是什么好人。 “地震的时候津大陪同参观的老师钟情救了我。我们两个从小相识,小时候两家有过玩笑般的口头婚约。 她为了救我伤的比较重,脊柱受创有瘫痪的可能。 他爷爷和我姥爷一商量,逼我和她履行婚约,让我负责她下半辈子。” “从小相识,为你奋不顾身,还有婚约,看来你们两个感情很深啊!” 苏宓心里是有醋意的,听他这么讲就知道他们间也不会太清白。哪有那么多的人会无私地豁出性命去救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你别误会,高中那会从京都转学去了苏城后我就和她没怎么联系过。 高中开始我就死心塌地爱你一个人,你可是我的初恋,你别冤枉我。” 方磊求生欲很强,赶紧把自己撇干净。 苏宓是相信他的,方磊对她有一种超越情爱的生理性喜欢,这种类似动物的本能,持续时间非常长久,不像简单的男欢女爱很快就会消散。 “你家里人是想彻底抹杀我在你生活中存在过的痕迹,他们会不会对宝宝动手,如果没有了宝宝,那我们间的一切过往就被消除了,就仿佛我从未出现过。” “阿宓~”方磊心痛极了,他一生最珍视的人,被家里人如此残忍对待,他也接受不了。 苏宓看方磊没有反驳,就知道方家人和秦家人真有如此打算,她在温暖的被窝里都觉得心里透心凉。 “姥爷说只给我两天时间考虑,他用你和宝宝的性命威胁我,阿宓,我怕护不住你们,我害怕你和宝宝出事。你去国外避一避,等宝宝生下来我们在从长计议,好不好?” “你要和钟情结婚?”苏宓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和别人在一起。 “只要你和宝宝是安全的,他们就逼不了我。明天你就和严恪出国,我怕姥爷会提前来找你,到时你就走不了了。” “我不想走,不想和你分开,你姥爷真的会那样心狠,曾孙都能下得去手?” 以前苏宓和方圆矛盾不断,方圆对苏宓做了很多恶毒的事,方磊虽然也会教训方圆,但从没有真正意识到她这种行为有多么不对。 这次姥爷,父亲的行为让他真正意识到他们家里人的薄情寡义,恶毒自私,他艰难地吐出答案, “他会。为了家族权势他什么都能牺牲,阿宓,我不敢心存侥幸,不敢赌,也赌不起。” 方磊是真急了,他怕苏宓不听话,在被窝里把她抱得死紧。 “老公,我舍不得你,我们一家人还能在一起吗?” 苏宓知道眼下没有更好的方法,一切都要等孩子平安生下后再打算。 “阿宓。现在我们以孩子为重。只要你出去了,我就没有软肋可以被我姥爷拿捏。 等你生完宝宝,我会找机会来找你们,我们在国外重新结婚,以后你们先留在国外生活,等我能护住你们了,我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 方磊纵使有千般不舍也必须做出决断。幸好苏宓还算理智,没有哭闹。他真怕苏宓一哭,他会舍弃一切跟着她一起走。 他心里也清楚,他如果真敢一走了之,姥爷就算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苏宓。 第126章 逼迫 夜色深重,一行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气势汹汹地闯进钻石皇冠酒店,不顾前台和保安阻拦,走人行通道直上八楼。 严恪有严重失眠,他心里想着苏宓,内心痛苦,更是辗转反侧睡不着。酒店内线电话打进来时,他第一时间接了。 “严总,酒店刚有6个黑衣人闯入要找苏小姐,前台害怕告诉了房号,现在正往8楼去。” 严恪怕方家长辈不做人伤害苏宓。留了心眼让人随时观察是否有可疑人员靠近苏宓房间,还真是被他猜中了。 “把酒店安保人员全部集合待命。酒店顶楼的直升飞机准备好我马上要用…” “需不需要报警。” “封锁消息,不要报警。” 能来围堵苏宓和方磊的,只能是方家、秦家或钟家人,这事报警处理不了,只会使事情更复杂。 严恪心下担心,快速下达完指令,穿衣而起。 他迅速拨打苏宓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接起。 方磊声音困倦,含着一股被打搅睡眠的不悦。 “喂,你最好有什么事,深更半夜打什么电话?” 严恪也不想和他计较,语气冷沉, “快点穿衣服拿上贵重东西,有六个黑衣人步行梯上来了。快点上顶楼,坐直升飞机带阿宓走。” 方磊挂了电话,轻轻拍了拍苏宓,“阿宓,阿宓,醒醒。” 苏宓困顿地睁眼,人有点不清醒。方磊把她扶起,“快穿衣服,有人来抓我们。” 苏宓的瞌睡虫被吓跑了,两人快速穿上外套,拿上手机和证件,牵手小跑着出门。 刚开门就看见一行人从步行梯的安全门出来,驻足在房号指示牌处看房间在哪个方向。 有人发现了他们,“在那边,快追。” 方磊握紧苏宓的手,奔跑起来。 孩子在肚子里剧烈地踹她,苏宓停下脚步,弯腰抱肚,“老公,我肚子疼。跑不动了。” 方磊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人,无比痛恨自己这个时候受伤,他抱不了苏宓。 方磊扶起她,鼓励道:“老婆,坚持一下,离电梯还有200米,上了电梯我们上顶楼,严恪安排了直升机。” 苏宓额头冷汗直冒,拉着方磊的手冰凉,她深呼吸,咬牙抬步往电梯走。 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一柄黑洞洞的枪管卡在了电梯门里,阻挡了电梯的关闭。 为首的中年人望着电梯里的两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开口道,“少爷,秦老知道您不顾身体从医院出来很生气,现在请您和苏小姐回老宅。” 中年人是秦老身边贴身的警卫员李爱国。方磊带着苏宓出了电梯,面色有点冷,“李叔,你和姥爷说一声,我明天一早会回医院。” 李叔站在一旁静默不语。方磊知道在李叔这是没协商余地了。 姥爷已经想到了他所想的,怕他和苏宓两个人跑路,要全面监控他们。 苏宓感觉腿肚子发颤,肚子疼痛,小腹有热流涌出来。她软软地靠在方磊怀里,语气微弱,“老公,快去医院,孩子,孩子…” 苏宓紧咬着唇,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着,双腿也开始发软,似乎下一秒就会瘫倒在地。身上穿着的那条薄薄的睡裤,不知何时竟已被鲜血染红,那鲜红的颜色透过布料缓缓渗透开来,触目惊心。 方磊已经察觉到了苏宓的异常,立马慌了神,对着李叔大声嚷嚷,“快点送我们去最近的医院。” 李爱国不为所动,只重复:“少爷,秦老让您立马回老宅,现在你们哪都不能去。” 严恪带着人,赶了过来。方磊此刻无比庆幸,苏宓有这么一个爱她的发小。 严恪看见苏宓淡色的睡裤上已经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濡湿了一片,心下焦急,把她从方磊怀里接过,直接抱了起来。 严恪朝酒店的安保示意,他们开始推搡着李爱国带来的人试图突破包围圈,但人家是正规军身手比这批安保不知好了多少,几个鼻息间好几个安保被撂倒。 安保们在大老板面前急于表现越挫越勇,李爱国他们才六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安保们冲散,开出条路来。 严恪和方磊趁着混乱的局面,左冲右突,就在他们快要成功的时候,李爱国面无表情地掏出一把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指向了严恪怀中的苏宓。 他的语气冰冷而阴森,仿佛来自地狱一般:“少爷,秦老说了,如果您不乖乖配合,那么苏小姐的死活可就难说了。”说完,他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慢慢地扣动扳机,似乎随时都可能开枪射击。 严恪紧紧地抱着苏宓,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颤抖,心中充满了愤怒。但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会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 方磊看着苏宓靠在严恪怀里微弱地喘息,疼痛让她已近昏厥,心疼地眼眶通红,目眦欲裂。 “李爱国,老爷子老了,秦家方家终会是我掌权。我的妻儿如果现在出事,今日之仇我一定会百倍千倍奉还。我劝你莫要咄咄逼人。” 李爱国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后背隐隐发凉,方家这位少爷从小脾气阴晴不定,喜怒随心根本不顾及他人感受,连秦老那样德高望重的人,不采用一些非常手段都很难管束他。 此刻听这位少爷这么说道,心里难免发怵,原本坚定的态度也像是被一阵寒风吹过,开始摇摆不定起来,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就在双方对峙之际,刀疤率领着严氏暗网的一众手下风驰电掣般地匆匆赶来。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面露狰狞,仿佛从地狱深处杀出的恶鬼一般。当看到李爱国手持枪支,黑洞洞的枪口正稳稳地瞄准着自家少爷时,这些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只见那十几个人几乎同时伸手入怀,动作整齐划一,眨眼间便纷纷掏出了手枪,齐齐指向了李爱国等人。一时间,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起来。 李爱国深知此时局势已经万分危急,自己和同伴们稍有不慎,恐怕就会立刻被对方射成马蜂窝。他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心中也不禁暗暗叫苦不迭。 审时度势后,李爱国最终开口,“少爷,那你带着苏小姐先就医。等苏小姐稳定下来,我再来接你们。” 方磊此刻心急如焚,哪还有心思与他逞口舌之快?只见他脚步匆匆地与严恪一同飞奔下楼,那急促的步伐仿佛要将楼梯踏穿一般,一路疾驰赶去最近的医院。 第127章 君子协定 医生看了看杵在b超室的两个男人,皱了皱眉开口道:“家属留下,其他人先出去等”。 严恪和方磊置若罔闻,谁都没动。医生不耐地又催促一遍“你们哪位是家属?”。 两人异口同声,“我是。” 方磊挑眉不悦地瞪严恪,“你赶紧出去。” 严恪鄙夷地看着他不屑地道:“你别碍事,阿宓检查好了,你又抱不动,你去外面等。” 医生挺无语,白了他们一眼。苏宓经过治疗血已经止住,状态好了很多,她虚弱地道,“你们两个都出去,好了喊你们。” 两人这才不情不愿地去门口等候。 “你家里的事还能不能处理?你护不住她和孩子,就把她还给我。” 从方磊出事后,苏宓这半个月遭了大罪,严恪心疼的要命,他已经后悔放手了。 “方磊你可真让我瞧不起,看你一天天的怼天怼地,我还以为你是多能耐的人物,结果连家里的老家伙都搞不定。 阿宓这半个月,找你差点丢了命,现在连孩子都快要丢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自己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 方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与往日那副总是要跟严恪争个高下、互不相让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竟没有如往常一般立刻跳出来和严恪针锋相对地杠上。 他缓缓地低下头去,就像是一朵失去了阳光照耀而逐渐枯萎的花朵,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眼神黯淡无光,默默地凝视着地面,似乎想要从那片冰冷的水泥地上找到一丝慰藉或者答案。 方磊沉默不语,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开口,声音暗哑,语带恳求:“严恪,我老婆和孩子暂时就拜托你了。等阿宓情况稳定点,你立马带她出国。我没同意和钟情联姻之前,我姥爷一定会拿捏住阿宓和孩子逼我就范。” “你老婆?谁是你老婆?阿宓我会保护,你的孩子凭什么也要我管?你的脸怎么这么大,谁给你的自信。” 严恪并没有那么无私和伟大,他只是爱苏宓,对方磊的孩子可没有那么大的爱意。 “你这么有骨气,不帮我照顾孩子,这话你敢当着阿宓的面讲?”方磊朝他冷嗤一声。 严恪这下无语了,他真不敢在苏宓面前这么说,装也要装出一副爱屋及乌的模样。 “以后让宝宝叫你二爹,给你养老送终。” 方磊很有诚意,换作以前他不会让一个觊觎苏宓的男人再和她有任何过密接触,更不要说同意孩子喊严恪爹。 在以前这两件事就像天方夜谭,可当下却是方磊最好的选择,没有人会像严恪一样豁出命去全心全意守护苏宓,他对苏宓死心塌地一片赤诚。方磊甚至觉得严恪如果等不到苏宓,很有可能一辈子不婚,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方磊在赌,他赌严恪会接受孩子也会爱孩子。 “方磊,我可以替你照顾阿宓和宝宝。但是有一点你必须清楚,你和阿宓之间婚姻关系已经不存在了,如果你长时间摆平不了自己的事,那么我不会再将阿宓让给你。” 严恪本来已经决定只当苏宓的哥哥,可是方家和秦家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硬生生拆散了这对小夫妻,给了他赢回苏宓的一丝契机,他一定要把握这个唯一的机会。 严恪把心头所想敞亮地讲了出来,方磊不觉得意外,这些他都想到了,可他没的选。 “五年。给我五年,如果我还不能替我老婆孩子扫平障碍,那么我无话可说。” 五年时间到底能不能掌控方家和秦家,其实方磊心里并没有底。他很想说十年,可时间太长严恪不会乐意,他只能框定个中间值。 严恪点头同意,“好,我就给你五年时间。如果你做到,老婆孩子我原封不动还你。但如果你做不到,那么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阿宓的身边。” 五年时间,方磊要完全脱离秦老和方父的掌控很难,但方磊仍是点点头同意了严恪的说法。 方磊心知肚明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和严恪谈判的筹码,出国后严恪和苏宓朝夕相处,苏宓对严恪又并非全无情谊,两人旧情复燃很容易。 现在起码严恪同意了五年期的君子协定,给了方磊一个缓冲期。 苏宓b超好了,医生在喊病人家属。两人又抢着进门,结果两人又堵在了门口。 方磊被严恪撞了一下,受伤的手磕到了门框,疼的他龇牙咧嘴,他嫌弃地望着严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在我老婆面前这么爱表现有什么用?戴花给瞎子看,折腾啥,你去借个轮椅会死不?” 严恪理都没理他,先进了门,苏宓刚从床上坐起来,拿着纸巾在擦拭肚子上的药水,见严恪先进来随口问,“方磊呢?” “老婆,严恪撞我……我的手又要断了!”方磊紧随其后,听见苏宓问他,立马告状? “我没有!”严恪立马否认,“阿宓,方磊让我去死?”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叫你去借个轮椅……”方磊也急了。 苏宓一个头两个大,深吸了口气。 女医生朝这三个人望了又望,心里暗想,“上帝果然公平,给了他们美好的外表,但收回了智商。” 严恪伸手准备抱苏宓,苏宓看了眼方磊不善的脸色,做了决定,“阿恪,我还有好几个检查,你抱着我多累,我们去借个轮椅吧。” 严恪心里不悦,苏宓是要和他避嫌。 严恪在想什么,苏宓一清二楚,她是不会在方磊面前下他面子的,她已经亏欠他太多了。 “我是怕你累,你这两天够辛苦了,能轻松点就轻松点。累倒了我会担心。” 严恪挑眉得意地看了眼方磊,就算是老公又怎样,他在苏宓心里总是有地位的。 方磊只是不想看见严恪当着自己的面抱自己的老婆,至于苏宓怎么说服严恪,方磊已经不在意这种小事了。 “快去借。”方磊指挥严恪。 严恪鼻孔朝天不屑地看他,他以为自己是谁,指派谁呢?他理都不理他,弯腰抱起苏宓,吐出三个字 “一起去。” 三人总算出了检查室,医生吐了口气,这几个奇葩总算走了。 等苏宓所有检查做完已经是下午了,孩子发育指标正常,但苏宓气血亏损严重,要好好养着,不能再受惊。 又在医院里住了两天,苏宓情况总算稳定了下来,方磊和严恪两人商量出逃计划后决定,由严恪带着苏宓今晚专机到港城后再转机到f国。 第128章 出逃失败 严恪去准备出逃事项,留了时间给方磊夫妻独处。 苏宓在病房里换好自己的衣服,正忙着收拾自己的东西。 李爱国带着好几个人守在病房外面,他不时开门进来,探头探脑张望,但也不敢催促。 方磊站在窗口眺望楼下,眉心紧锁,姥爷为了防止他和苏宓逃走,做了两手准备不止派李爱国跟着,还在医院四周布控了很多人,监控医院各个出入口。 等下严恪需要带人在路上成功拦截他们,才有可能带走苏宓。 方磊回头看向苏宓忙碌的身影,上前单手环住她,低声轻喃“老婆,对不起。” 苏宓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温柔地看他,“早点来接我和孩子好么?我不想离开你。” 方磊微微俯下身去,动作无比轻柔,他慢慢地靠近她那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的唇,轻轻地触碰着,如同微风轻拂过湖面,泛起丝丝涟漪。 方磊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但他依然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这个吻,温柔、细腻而又深情。它饱含着方磊对苏宓深深的爱恋,也蕴含着无尽的不舍。 两颗炽热的心紧紧相连,都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我爱你,阿宓~和宝宝一定要等我!” 方磊把手贴下肚子上又轻声和孩子说话, “爸爸的乖宝,一定要听妈妈的话。等爸爸来接你和妈妈。” “老公,先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方磊早在苏宓怀孕的时候就开始想名字了,想了不知道多少个,那时都觉得配不上自己的宝贝。到了今天再不取名,那可能就没机会给孩子取了。 方磊放开苏宓,让她在病床上坐下,在手机上打了三个字-方念卿。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叫念卿吧。” 方磊看着自己的爱人,还没分别就已经开始思念。 “这个名字我很喜欢。”苏宓摸了摸孩子,脸上泛起一抹浅笑,“念卿,爸爸给你取的名字你喜欢吗?” 宝宝应景地动了动。两人相视一笑,心里的悲伤和不舍却逆流成河。 方磊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严恪打来的,“情况有变化,现在整个医院都被你姥爷监控了起来,他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了,身边跟着大批警卫员,交通还进行了管制。半路截道的风险很大。动武我怕伤到阿宓和孩子。 你姥爷下令对航空也进行了管制,私人机出不去,去港城要改走水路。 一切以阿宓安危为主,你做好不能走的准备。我们后面找时机。” “知道了。”方磊挂了电话,脸色严肃。事情比他想的还严重,姥爷是存心要把苏宓控制起来。 门口传来敲门声,李爱国敲门进来,“少爷,秦老在车上等你和苏小姐。如果收拾好了,就走吧。” 听到这话,方磊的心都凉了,他和严恪想了好几个出逃方案,结果根本用不上,他姥爷亲自来了。 方磊给严恪发消息,“暂缓,找时机。”严恪很快回复消息。 苏宓不明所以,她看着方磊,方磊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附耳轻声说,“出不去了,等下去秦家,到那边不管别人对你说什么都不要信,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苏宓了然地点头,秦家是准备控制她,逼迫方磊妥协。 苏宓以阶下囚的身份第一次在方磊的外祖家见全了方磊的家人。 客厅里坐满了人,一道道视线盯在苏宓身上,有人好奇,有人冷漠,有人憎恶。苏宓不惧打量,肩背挺直,仪态大方。 方磊的大舅妈看上去大约五十多岁,一头精心打理的短发整齐地梳理在耳后,很是干练。她身材中等,皮肤因为岁月的侵蚀略显松弛,但五官分明,看得出年轻时也是美人。 她那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苏宓一番后,刻薄地开口,“难怪磊磊姥爷的话都不听,这确实有当狐狸精的资本。” 方磊并肩站在苏宓的身边,表现出一种极强的保护姿态,他不悦地看了他大舅妈一眼,声音带着压迫感,“大舅妈,我尊重你是长辈,但请你讲话注意分寸。苏宓是我的妻子。” 大舅妈轻嗤一声,“妻子?有谁承认了吗?” 方磊大舅白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这个时间出什么头,不怕得罪外甥吗? “苏小姐,磊磊和钟家丫头的订婚宴安排在一个月后,你只要安分守己我可以同意磊磊把你养在身边,也可以允许你把孩子生下来。” 苏宓抬眼看向坐在沙发上威严的老人,扯了扯嘴角。 “老爷子,封建王朝早亡了,就算在古代停妻另娶或者贬妻为妾也都是不容理法的。秦家方家就是这样的家风吗? 您的这些话也不该和我说,您和方磊沟通,毕竟联姻的是他,他同意就好。” 方磊小舅在角落里发出一阵轻笑,秦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方磊小舅很快就把笑吞了回去没了声音。 “姥爷,我和你说了很多遍了,我和苏宓早就结婚了,我们还有了孩子,她是我唯一的爱人也是和我共渡一生的人。” 方磊看着这帮和自己血脉相连的至亲,升起一股无力感。 只见那秦老爷子面色阴沉似水,手中紧握着一根雕花精美的拐杖,他用力地将拐杖往木地板上杵去,发出一阵沉闷而又响亮的“咚咚”声。 这声音仿佛带着愤怒和威严,在整个房间里回荡,让人不禁心生畏惧。每一次捣地都像是重重地敲在了大家的心头上,使在场众人皆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张妈,带苏小姐下去休息。” 秦老爷子发话,很快一个一身制服的中年妇女向苏宓走了过来,要引她去房间。 方磊立马转身跟上。秦老爷子中气十足,一声厉喝,“你留下,我有事和你说。” “我把阿宓送房间就过来。”方磊牵着苏宓理都没理老爷子,自顾自地走了。 秦老爷子看了女婿一眼,不悦地开口,“你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爸,你怪老方干嘛,磊磊从小就在你身边长大的,他脾气就随你。”秦舒雅替老公开口。 秦老爷子一口老血,这个小女儿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他这样为这个外孙筹谋,不都是为了她吗。 第129章 一生唯愿你和念卿平安喜乐 方磊把苏宓送回了自己住的房间,转头就吩咐张妈去给苏宓准备换洗用品,把张妈支走了。 苏宓感觉身心疲惫,简单打量了下房间,对方磊从小住到大的地方提不起探究的兴趣。 她精神萎靡地靠坐在床上,有视频电话打了进来,是来自她妈妈的电话。苏宓振作精神,脸上扯出一抹笑,接通了电话。 苏母拿着手机,苏父和光明都挤在一起探头看向屏幕。 看见苏宓,光明在那头兴高采烈地喊,“姐姐,姐姐~” 苏宓朝着他们挥手打招呼,“妈,爸,光明~” 苏母看见视频里苏宓苍白的脸色,声音有点哽咽,“囡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和我们联系?我和你爸还是看今天新闻才知道你和阿恪去参与地震救援差点丢了命,你这个孩子怎么想的,怀孕怎么敢这么胡闹的?肚子里的孩子也不顾?女婿也不管管你?” 苏宓强扯出一抹笑容,这半个月发生的事太多,她都没联系父母,父母肯定是担心了。 津市史无前例的大地震引起了国际广泛关注,华国的舆论有意塑造典型人物,在全民心中树立道德榜样,所以对最先参与赈灾的严氏集团和舒芙蕾国际进行了大量正面报道。 随着苏宓和严恪在地震中遇险的这段航拍视频曝光,大家的目光聚焦在了这两家企业背后的关键人物身上。二人不顾安危亲临地震救援现场,让全国人民都看到了他们勇敢无畏的身影。 由于在地震中积极履行社会责任的良好形象,苏宓和严恪很快便被评为了最有良心的民营企业家代表,俨然成为了国民之光,影响面极广。 这些事苏宓不知道,方磊也没关注。今天舆论报道后,严氏和舒芙蕾国际的股票都涨停了。 “妈~我没事。这事说来话长。是方磊出差遇到地震,阿恪是陪我去找他的。这几天事多,我都没顾得上和你们说一声。” 方父凑过来也一脸担心,“囡囡,你和女婿都还好吧?” 方磊坐在苏宓旁边揽过她,凑过去和苏父苏母打招呼,“爸妈,我们现在都没事,你们别担心。等手头事忙完了,我和阿宓去看你们。” 苏宓看了眼方磊,配合地点点头,她暂时不打算告诉父母方家和秦家人的所作所为,以免父母担心。 “爸,妈,方磊地震中手受伤了,我和他最近在京都他姥爷家养伤呢,等他好点我们就回苏城了。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别担心。”苏宓又和父母讲了会话后结束了通话。 苏宓将头靠在方磊身上,情绪很低落, “三石,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和父母讲我们的事?你姥爷把我带回来,是要拿我和孩子威逼你娶钟情,等下他找你谈,如果你没答应他的条件,我预判他可能会强制把我们分开,然后把我单独关押断了我和外界的联系,心狠的可能还会直接弄死我和孩子断了你所有念想。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方磊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拿出手机给罗秘书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小罗,你身体恢复地如何?” 罗秘书在地震中受了点轻微伤,他已经返回苏城回到工作岗位。 “领导,我没事,我已经正常上班了。您的手好点没。” 小罗也很关心方磊情况,这个爷可是他的粗大腿。 “我也没事,我有事情交办你,你多带几个身手好点得用的人立马来京市。 还有收集下最近有关舒芙蕾的报道,等下发给我。” 方磊挂了电话,开始筹谋。他的人都在苏城,京市要办点事只能找自己的哥们,但自小长大的兄弟,家里长辈都熟悉,他做点什么事老爷子随时都可能知道。这样就太被动了,他需要有几个得用的人替他办事。 方磊给严恪打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阿恪,有个事要求你帮忙。” 严恪轻嘲,“认识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听你态度这么端正地和我说话。” 方磊也不理会他的嘲讽,说了正事,“今天媒体报道了你和阿宓在地震中的事迹,你们两个现在有很大的社会影响力,利用好这个契机,找人放出风声,说阿宓和秦家关系匪浅,疑似外孙媳妇,用舆论牵制秦家。我姥爷是个顾全脸面的,他会考虑社会影响而对阿宓手下留情,这样对阿宓就多一层保护。” 事关苏宓,严恪都很慎重,两人具体商议了很多细节,谈定方案,挂了电话严恪迅速行动起来。 门外响起敲门声,方磊打开门,是张妈准备好了东西送过来。 “少爷这是苏小姐的换洗用品,老太爷让您快点去客厅议事,大家都在等你。” “知道了。”方磊把门大力一关,把张妈关在了门外。 方磊把东西放床上,柔声和苏宓说,“阿宓,你先去洗漱不要多想,等我谈完就回来陪你和念卿。” 方磊俯身在苏宓唇上印上一个缠绵地吻,苏宓渴望他的味道,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放,连日来的惶惶不安随着他的这个吻而倾泻,故作的坚强土崩瓦解。 “我害怕~”随着这三个字,苏宓已经泪眼朦胧,模样像个茫然又无措的孩子。“我似乎做什么都不会被你的家人认可,爱你这件事好难好难。” 方磊内心深处比苏宓更煎熬,在他情感天平的两端一边是从小疼爱他的亲人,一边是自己的一生所爱,他的法码已经倾向了自己的爱人和孩子,天平即将在心里轰然倒塌,可想而知他内心得经历多大的震荡和伤痛。可他在苏宓面前不能表现出伤痛,他但凡表现出犹豫和挣扎,苏宓就会受到伤害。 “我知道,是我让你受委屈了,别哭,哭的我心都碎了。” 方磊用指腹拭去她的泪,低声说着情话,“阿宓,我爱你。这一生唯愿你和念卿平安喜乐。我一定会守护好你和孩子的。” 房间的门又被敲响,张妈站门口喊,“少爷,老太爷让你现在过去。” 耽搁太长时间了,方磊起身去客厅。 第130章 对抗秦姥爷 方磊直到深夜也没有回房,苏宓给他发微信的时候发现手机没有任何信号,消息发不出去,同样电话也打不了。 苏宓心下想了无数种可能,最终判断是这个房间被装了信号屏蔽器,他们切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 她开门出去,却被门外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拦了回去。 “方磊呢?” 苏宓问房门口的两人,两个保镖像个木头桩子只知道伸手阻拦她,对于她的问题似乎都没听见,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苏宓想试探秦家人对她的态度,她又对保镖说,“我饿了,让人给我准备点吃的送过来。” 方脸的保镖听言,掏出对讲机,让佣人送吃食过来。 苏宓见他们的态度还算好,看来暂时没打算在生理上虐待她,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张妈很快把吃的送了进来,苏宓又趁机打探,“张妈,方磊呢?” “苏小姐,我不知道。”张妈如避洪水猛兽,放下托盘匆匆离开。 苏宓在房门口探着脖子张望,方脸保镖把手一挡,没什么情绪地警告,“苏小姐,请回,别让我们为难。” 苏宓无奈地退回房间关上房门。如她预料般的,她被监禁了。 而方磊此刻和他妈,他姥爷都躺在医院病床上。 离开苏宓后,他和秦姥爷谈的并不愉快,两人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如苏宓预料中的一样,秦姥爷用孩子和苏宓的生命威胁方磊听话,方磊如此强硬的脾气怎么可能乖乖就范,他趁李爱国不备,抢夺了他的随身配枪顶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和家里所有人明确表态:他和苏宓还有孩子一家三口共存亡。 那狠厉的劲,当场吓晕了秦舒雅,秦姥爷见外孙油盐不进,把自己最宝贝的女儿吓晕,气地请了家法连抽了他十鞭子,打的他皮开肉绽,伤上加伤,当场吐了口血。 这下连方父都心疼了,帮着儿子求秦姥爷,“爸,爸,这事要不随他吧。” 秦姥爷当场甩了女婿一巴掌,然后捂着胸口,咬牙切齿地骂道,“朽木~你给我闭嘴。把这个小赤佬纵容成什么样?” 话说完,秦姥爷人就在沙发上软倒了。秦家一时鸡飞狗跳,方磊,秦舒雅,秦姥爷都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一家人全都跟着去了,方磊大舅妈一路连声抱怨,“都说外甥随舅,方磊倒是跟着二弟学了个十成十,为了个女人搅和的家里不得安生。” 方磊大舅冷声呵斥,“闭嘴,还嫌家里事不多。” 方磊大舅妈努了努嘴,冷嗤了一声,不再说话。 秦老爷子住院是大事,几家姻亲最早得到消息,纷纷在第二天上医院探望。 第一个上门探望秦老爷子的是方磊大舅妈的大哥朱耀祖。 方磊大舅妈出自京都朱家,她大哥朱耀祖是现任华国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副局长。 他从自家小妹嘴里知道了秦老爷子被气病的经过,正好他这边有一些关于苏宓的消息,他觉得秦老爷子可能需要,所以赶着来卖个人情。 “秦叔,家里的事听小妹说了,您老消消气。” 秦老爷子看了大儿媳妇一眼,眼里有不悦,这个大儿媳妇出身书香门第,可是一点都没沾染文人的格调,是个碎嘴子。但他也知道,亲戚家往来,家里的这点事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也不避讳。 “唉,子孙不听话,让你们见笑了。” “爸,方磊就是个外孙,他姓方。” 方磊大舅妈听老爷子这么讲心里就不得劲,秦姥爷重男轻女,对自己亲孙女不上心,对方磊这个外孙却格外偏心,从小养在身边不说,还事事为他筹谋铺路。 看老爷子的架势,明眼人都知道老爷子以后恐怕是要越过两个儿子和孙女,让方磊这个外孙继承秦家的。 朱耀祖轻咳一声提醒自己妹妹慎言。 “秦叔,有个事你恐怕还不知道,今天华国主流媒体都报道了苏芙蕾国际和苏宓抗震救灾的事迹,苏宓已经成为国民之光。 各大网络自媒体平台纷纷深挖苏宓个人背景,很多家都曝出了苏宓和磊磊以及方家秦家的关系,虽然没有实锤证据,但很多自媒体放出了磊磊和苏宓的合照,结婚证,磊磊和苏宓的关系已经进入了大众视野。 目前方家和秦家网络风评非常好,大家都在称颂方家和秦家。 其中有一条网友点评冲上了热搜:苏宓不愧是方家秦家这样的公仆之家选中的媳妇,人美心善心存大爱。 秦叔,现在这种情况磊磊和钟情的事你是不是在深思熟虑下。” 秦老爷子年岁大了,昨天动了大气,在病床上躺了一宿都没缓过来,今天还没顾得上浏览新闻。听朱耀祖这么说,他眉头紧蹙,让李爱国把平板电脑给他。 等把相关新闻浏览完,已经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耀祖,各大新闻媒体,网络上的消息能撤回吗?” “秦叔,撤回难度比较大,能在短时间操纵各大媒体,将影响面扩大成这样,肯定是有人在后面布局操作,而且这个人的能量还不小。 现在离各大媒体,平台,网络发出相关报道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新闻都已经发酵,该看到的人都看到了,就算是撤回所有报道,磊磊和苏宓的关系现在也说不清了。除非他们两个能配合发澄清的声明。如果不愿意发,那就只能冷处理等这阵风过去。” 秦老爷子想来想去,能干出这事的也只有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外孙。他虽气自己被外孙摆了一道但心里却又隐隐有一丝得意觉得外孙能干短短时间就能想出对付他的招。 他谢过朱耀祖给他带来重要信息,两人又闲话几句,朱耀祖就告辞离开了。秦姥爷让李爱国去隔壁病房把方磊喊过来。 罗秘书带着人从苏城来了京都,媒体报道这事就是他配合严恪整的。此刻他刚把媒体报道的情况向方磊汇报完,方磊刚打开手机浏览新闻就接到了严恪电话,严恪语气不善: “阿宓电话为什么打不通?她现在什么情况!” “你差不多得了,我这正牌老公还在这呢。” 严恪冷笑,“你正不正,你心里没点数。在我面前装什么装,阿宓呢,让她听电话!” 想到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方磊决定忍气吞声,把昨晚的事情和他有选择的说了一下。 “现在我在医院,阿宓在我姥爷家,通信被我姥爷限制了,她人没事你别担心。” “方磊,我真后悔放手。你看你都让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方磊也觉得对不起苏宓,严恪这么说他,他也没反驳。 “是我亏欠阿宓,你真心疼她,这个阶段你就留在京都帮帮我,保证她的安全。” 就算方磊不说,严恪在没确定苏宓安全的情况下也不会走。但是这话由方磊说出来,严恪就觉得心气不顺。 “你真是会人尽其用。”严恪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吩咐刀疤在秦家附近安排人手24小时监控,随时待命。 第131章 方圆说谎 苏宓被绑架事件后,方圆就被家里送来了京都姥爷家。秦姥爷很快为她和马家小儿子马旭阳订了婚。在秦姥爷眼里马旭阳这个外孙女婿是极好的,家世好、教养好、又从小喜欢方圆。 马旭阳比方圆大了三岁,和方圆、方磊兄妹算是一起长大的,家里情况都知根知底。两人婚事定下来后,在秦姥爷的默许下,方圆从秦家搬出去和马旭阳单独居住。 秦姥爷这么做用心良苦,他希望方圆能尽快从上一段失败的感情中走出来,以后和马旭阳好好过日子。所以他给这对未婚夫妻创造了独处的空间,让他们能在结婚前快速适应彼此增进感情。 方圆一早接到父亲电话知道家里出事后,在马旭阳的陪同下赶到了医院。他们先去探望了秦舒雅。 秦舒雅身体没什么事,在医院观察一夜就办理好了出院手续。方圆和马旭阳到的时候她正打算和丈夫一起去看望老父亲和儿子。 一行四人往秦老爷子病房而去,到的时候,病房里只有李爱国和方磊在。李爱国守在外间,方磊则坐在老爷子病床边挨训。 秦老爷子声音不大,但语气很严肃:“你这个兔崽子,我再和你强调一遍,和钟情结婚这件事不会变。别再耍手段。” 方磊伸着长腿姿态闲散,对于他姥爷说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看起来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秦老爷子见他油盐不进,都想伸手打人。他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刚进来的四人见马旭阳也在,最终停止了训斥。 “旭阳也来了。”秦老爷子亲切地和马旭阳打招呼。 马旭阳上前嘘寒问暖,秦老爷子心里妥帖,瞥了眼方磊和方圆,更是为自己不值,自己家的孩子怎么都这么让人糟心。 说了一会话,秦姥爷精神不济,就打发走了他们。几人又转战方磊病房,方磊嫌父母烦,让他们回去,又把方圆赶出了病房,单独留下马旭阳讲话。 “旭阳,帮我个忙,你去我姥爷家给我老婆苏宓带个话,告诉她我被姥爷禁足了,最近在医院养伤,让她在家安心养胎,不要担心我。” 马旭阳对方磊的感情事并不清楚,他只知道秦家、方家长辈都反对方磊和苏宓在一起,偶尔听方圆提起这个女人,说的也都是负面的事。 马旭阳从方圆的点滴描述中就知道她厌恶苏宓。连带着他对这个没见过面的“嫂子”也没有一丝好感。 “姥爷这是把苏小姐“保护”起来了?外部联系都给断了?”马旭阳也出身权贵,阴谋阳谋各种腌臜手段都听过,所以他猜测老爷子是把苏宓监禁起来了。 “嗯,她现在住在我那间房,辛苦你去帮我跑个腿,如果可以的话,到了那边让她和我通个话。” “怎么不让圆圆去和她说?”马旭阳知道方圆讨厌这个嫂子,为了避免惹怒方圆,他也不愿意揽这个活。 “圆圆和苏宓关系不好,让她带话我不放心。等下我找个理由把圆圆留病房陪我,你帮我去走一趟,这个情我记下了。” 大舅哥话已经讲这样了,马旭阳不好再推脱出了病房门打算去传话。 方圆在病房门口已经等的不耐烦,看马旭阳走出来,问他:“我哥和你讲什么?” 马旭阳刚想答话,方磊就在病房里喊方圆,“圆圆,进来,帮哥哥削个苹果。” 马旭阳听方磊喊方圆,也不准备解释抬步走人。方圆见马旭阳就这么走了,刚打算跟上去,方磊又在喊了,“圆圆,你干什么呢,快点~” 方圆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进去,“你让马旭阳干嘛去?” “工作上有点事,让旭阳帮我去京都市政府跑一趟。他好了来医院接你。”方磊很随意的回答。 方圆半信半疑,给方磊削苹果。她本就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削苹果的时候把手指划破了一个深深的口子,血汩汩地流了出来。 方圆吃痛,哇哇哇地叫,方磊嫌她聒噪,让她去找医生看看。方圆用餐巾纸捂住伤口,匆匆忙忙出去。 远离病房后,方圆给马旭阳打电话。“旭阳哥,我哥让你去哪了?” 马旭阳和方磊说辞一样,但方圆一点都不信。 她在电话里哭唧唧,“我哥非要我给他削苹果,我手指割了好大口子,你先回来。” 方圆从小就是个娇气包,马旭阳一直很宠她,听她都要哭了,心下有点舍不得,立马调转车头又回了医院。 马旭阳带着方圆处理了伤口,就打算让她留医院,自己先去把方磊的事办一下。但方圆哪里肯放他走,她苦肉计都使了出来,为的就是跟着马旭阳,看看方磊究竟让他去干什么。 马旭阳无奈,只得向方圆坦白,然后带着方圆一起去秦家传话。 方磊一夜未归,苏宓担心的一晚都没休息好。现在她房门出不去,手机也无法使用,大着肚子身边没有一个亲近的人,心中惶惶不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蔓延全身,负面想法也越来越多。 门口响起有礼的敲门声,苏宓收敛起情绪去开门。她打开房门看见方圆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站在房门口。 苏宓和方圆已经很长时间没见,两人互相打量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马旭阳在见到苏宓的一瞬间有点挪不开眼,他突然理解了方磊的执着,女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颜对正常男人确实有着致命的杀伤力。他见两个女人间气氛紧张,轻咳了一声,开口:“苏宓是吗?我是方圆的未婚夫马旭阳,方磊让我来给你带个口信。” 苏宓听马旭阳这么说,收回和方圆对视的目光,看向马旭阳。马旭阳看了眼门口的保镖,问苏宓,“方便进去说吗?” 苏宓侧身,把他们两个迎了进来,关上房门。方磊的房间是个套房,有个小型的书房,三人在沙发上坐下。苏宓也不着急问,她看着马旭阳耐心地等他说。 方圆见苏宓盯着马旭阳,心里就升腾起一股火气,有一种自己的人又被苏宓惦记上的感觉。她不等马旭阳开口就出声讽刺苏宓,“看什么看,你是不是又打算惦记我未婚夫?” 苏宓以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瞟了她一眼,“你说这话是打算侮辱我还是打算侮辱你哥或者其实你打算侮辱的是马旭阳?” “我哥为了你,都被姥爷打进了医院,你是怎么心安理得地住在这里,还如此肆无忌惮地和我说话。” “你眼瞎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要住在这里?还有,我不这么和你说话,难道还要跪着和你说?你脸大啊!” 马旭阳震惊地看着苏宓,这个女人看着温温柔柔,但实则眼尖嘴利得很,方圆和她对上言语间一点都讨不了好。 方圆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 “苏宓,昨天姥爷用你的命威胁我哥。我哥被打的半死不活直接吐了血,他怕你出事和姥爷妥协了,他和钟情的订婚宴安排在两个月后。 他现在重伤又被姥爷禁了足,托我来给你带个话:他不想委屈你和孩子,让我找机会帮你逃出去。” 苏宓听完方圆的话,心里惊疑不定,她辨别不了方圆说的话是真还是假,方磊为了她的安全确实很有可能向家里妥协,但他在明知道方圆害了她多次的情况下,又怎么会找她来帮忙呢?难道他就这么相信这个妹妹? 马旭阳连续看了方圆几眼,方磊让他带的话完全不是这样的,他不明白方圆为什么说谎。 方圆朝他瞪了两眼示意他闭嘴,马旭阳内心有很多疑问,但他也不愿意在苏宓面前戳穿她的谎言,让她难堪。所以,他索性闭了嘴充当背景。 “你们的电话打得通吗?我要和方磊通话。”苏宓想联系方磊,听他亲口说。 马旭阳掏出手机给苏宓看, 第132章 再一次被绑 方圆和马旭阳回了医院,方圆去了姥爷病房,马旭阳去了方磊病房。两人从病房出来汇合的时候,马旭阳明显觉得方圆的心情很好。他搂着方圆的腰亲昵地问她: “和姥爷说什么了,这么开心。” 方圆俏皮地朝马旭阳抛了个媚眼,撒娇地说,“你别管,陪我去逛街,订婚宴我还想买点东西。” 马旭阳看她对他们的订婚宴上心,也很开心,瞬间没了打听的兴趣,两人嘻嘻哈哈去买东西。 秦家 苏宓用过晚餐,等佣人收拾完,就把房门锁住。她要做一些离开的准备。 她对方圆并不信任,今天方圆说的这番话虽然听着合情合理,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在书房里给方磊留了一封信,把今天的事详细地记录了下来,最后给方磊留了一句话: 老公,我不知道今晚过后会发生什么,但如果我们失散,你记得来f国这个地址找我。 苏宓把信放进了抽屉,压在了两个文件的中间。 方磊的房间在二楼,秦家楼层高度较高,目测有五米距离,苏宓怕登梯的时候出事,又剪了床单,做了一根长绳,用于固定身体。她把手机充足电,带上随身证件,换上宽松舒适的衣物,静等时间的到来。 夜已深,时针悄然指向 11 点的位置,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沉浸在了梦乡之中。然而,就在这个寂静的时刻,那扇被期待已久的窗口处,一架梯子已然稳稳地支起,仿佛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它的使命。 苏宓轻手轻脚地来到窗前,手中紧紧握着一根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她的心跳微微加速,紧张与兴奋交织在一起。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将绳子系在自己身上,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一切就绪,苏宓缓缓探出身子,一只手扶着窗框,另一只脚试探性地踩上梯子的第一个横档。确认安全后,她才慢慢地挪动身体,一步一步向下攀爬。初冬的凉风拂过她的脸颊,让她有一丝瑟缩,但她不敢分心,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脚下的梯子和前方未知的道路上。 没过多久,苏宓便顺利到达了一楼的院子。院子里的小道上,点点地灯散发着微弱而柔和的光芒。虽然灯光并不明亮,但足以让她看清周围的环境。 她赶往约定的凉亭,凉亭里有个陌生的女佣早已等在那里,看见苏宓过来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苏小姐,跟我走。” 苏宓跟紧她一路顺畅,很快就走到一个边角门,女佣打开门和苏宓说,“出了门就是大马路,你赶快走吧。” 苏宓觉得一切顺利地不可思议,心里反倒起了三分迟疑,女佣催促她,“苏小姐,你快走呀,要不然就走不掉了。” 看着女佣着急的样子,耳边又隐隐听见保镖寻她的声音,苏宓不敢再做停留,快速出了边院门就开始奔跑起来。 严恪在秦家宅院的每个出口都安排了监视的人,在边院门这边守着的两个男人正蹲在墙角的暗处抽烟,苏宓跑出来的时候,两人对视一眼立马扔了手中的香烟,“是苏小姐。你去开车,我跟上去。”两人迅速分工,分开行动。 苏宓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那声音就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正在逐渐逼近它的猎物一般。她的心猛地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于是,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同时扭过头去查看情况。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速朝她追来。苏宓惊恐万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瞬间就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恐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拼命捂住肚子,用尽全身力气跑得更快一些。此刻,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逃离这个可怕男人的追捕。 苏宓满头是汗跑上了大马路,慌乱中她听见后面的男人冲着她喊:“苏小姐,别跑,我是严总的人~” 阿恪的人吗?不是来抓她而是来保护她的?苏宓迟疑地停下脚步。 就在此时,安静的马路之上,一辆没有悬挂牌照的破旧面包车宛如幽灵一般悄然靠近了苏宓。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那辆面包车稳稳地停在了她的身旁。 紧接着,面包车的车门如同猛兽张开血盆大口般被迅猛地拉开。还未等苏宓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何事,只见两名身材魁梧、戴着黑色面罩的男人如饿虎扑食一般冲下了车。他们动作敏捷而粗暴,毫不留情地伸手抓住了苏宓纤细的胳膊,用力一拽,将她整个人硬生生地拖向了车内。 苏宓惊恐万分,本能地想要挣扎反抗,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对方强大的力量,她的努力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眨眼之间,她便已被塞进了面包车里,车门随即“砰”的一声紧紧关闭。随后,这辆面包车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消失在了茫茫车流之中,只留下路面上扬起的一片尘土以及牛强惊愕的目光。 牛强都快疯了,苏小姐竟然在他眼皮底下被人绑走了。牛刚在牛强身边停下车,奇怪地问:“苏小姐呢?” 牛强快速上车,“快跟上前面那辆面包车,苏小姐被绑了。” 牛刚听到这个消息后,原本有些疲惫的双眼瞬间瞪大,身体像是被通了电一般,立刻来了精神。他毫不犹豫地将右脚狠狠地踩向油门踏板,车子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声,如同一头脱缰的野马般疾驰而出,直追前方目标而去。 与此同时,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牛强也没有闲着。只见他动作敏捷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着,很快就拨通了刀疤的电话,牛强语速极快地向刀疤汇报着当前的紧急情况,额头上甚至因为紧张而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刀疤接到电话眼皮直跳,心都凉了半截,如果严总知道苏小姐被绑是不是又要发疯。第一次严总为了苏小姐中了一刀,这次会不会又要出什么事? 他不敢耽搁,迅速开始调派人员进行营救。安排妥当后,又给严恪打电话汇报。 严恪接到刀疤的电话,他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手都开始颤抖,巨大的恐慌席卷他。到底是谁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阿宓,一定要置她于死地。 第133章 方磊屈服 方磊第二天一早在医院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往秦宅打电话询问苏宓的情况,结果被家里佣人告知苏宓昨晚逃跑了。 方磊听闻顿时心慌意乱,苏宓不是莽撞的人,他昨天已经让马旭阳带话给她,她为了孩子也不会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定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她不顾安危离开秦家。 方磊给苏宓打电话,电话是忙音状态。方磊心中已经冒出了各种可怕的念头,苏宓如果是安全的状态她没有理由不联系他。 方磊眉心紧蹙,吩咐罗秘书调派一切可用的人手去寻找苏宓,然后又给严恪打电话询问。 电话响了没一会就被接起,方磊还没开口,严恪嘶哑的嗓音就响了起来,一听就是熬了大夜。 “阿宓被绑了,人在北楼巷跟丢了。” 方磊心中紧绷的弦突然断了,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声音颤抖:“我刚打电话回秦家,佣人和我说阿宓是自己逃走的。” “阿宓从小娇气而且个性能忍,在人身安全的情况下她不会不顾孩子逃跑的。阿宓对秦家不熟悉,她怎么会那么顺利出逃?又恰恰好一跑出来就被人劫走?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严恪对苏宓是非常了解的,他猜测过程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所以苏宓才会铤而走险逃跑。 方磊不是笨人,严恪说的话在理。他挂了和严恪的通话,又重新打电话回秦家了解苏宓昨天的作息情况,在佣人嘴里了解到方圆和马旭阳一起探望过苏宓,在房间待了二十分钟左右。 方磊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问题大概率出在马旭阳带话的环节上,他低估了方圆对苏宓的恶意,马旭阳为了方圆欺骗了他。 方圆一大早就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被吵醒美梦的她心下有点不悦,接起电话语气有点不耐烦:“干嘛?一大早。” “方圆,你为什么怂恿苏宓逃跑!” 方磊语气很冷,话语中的森森寒意从听筒中传来,方圆头脑瞬间清醒。 “哥,你一大早发什么神经,我什么时候怂恿苏宓逃跑!” 这件事方圆打死也不会认,她只要紧咬不松口,谁会知道她和苏宓说什么。 “苏宓被人绑架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方磊也没指望方圆能给出什么答案,他这个电话只是为了试探她的态度。 “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方圆瞬间来了脾气,在电话里大喊大叫。 “方圆,我知道你不喜欢苏宓,但她还怀着孕。你可以不承认她是你嫂子,但孩子还是要唤你一声姑姑。他们是我最爱的人,不管谁给他们带来了伤害,那么这个人就是我的仇人。” 方圆什么德行,方磊心里很清楚。她的大喊大叫正好证明了她的心虚。事情十有八九和她有关。 方磊是个称职的哥哥,他和方圆虽然年纪只相差一岁,但他打小宠爱这个妹妹,而且异常护短。 就算他知道方圆以前对苏宓做尽恶事,也只会睁只眼闭只眼地偏帮方圆,从没和她说过这种重话。 方圆一下子也不敢胡乱嚷嚷,只梗着脖子心虚地道:“哥,我真不知道。我就跟着马旭阳就去看望了下苏宓,什么都没说。” 方磊冷笑,“方圆,你和马旭阳昨天在我们房间待了二十分钟,以你和苏宓的关系你们有什么话可讲?马旭阳带话后回医院也欺瞒我你一起去的事实,你说苏宓逃跑这事和你没关系?” “我就去和苏宓打了个嘴仗,去讽刺嘲笑她几句,怎么了?我又没叫她逃?” 方磊是极其聪明的一个人,这通电话让他初步有了判断,方圆和苏宓绑架案脱不了干系。 他冷冷地说了一句: “方圆,你如果还当我是哥哥,就不要伤害苏宓和孩子。” 方圆还待说什么,方磊已经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方圆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不好看起来。方磊比她想象中更在意苏宓和这个孩子。 “老大,这女人不会死了吧?” 大头用手指试探了一下苏宓的鼻息。这个大肚子女人孩子应该是要保不住了,她已经流了几个小时的血,这会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过去。 被喊老大的中年男人,瞥了一眼苏宓灰败的脸色,沉思了一下对大头道:“把街口那个吴老太喊来,让她给这个女人看一下。上面让保这个女人和孩子的命,没让弄死。” 大头很奇怪地问,“老大,这个女人到底谁让我们绑的?又不让我们勒索她家人钱财,又不让我们要她命,那绑来干什么?” 老大不悦地蹬了大头一脚,“不该问的别问,快去,再不去这女人就死了。” 二周后,京都严氏分公司总裁办公室 方磊和严恪面对面地坐着,彼此之间相隔不过咫尺之遥,但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压抑。只见他们二人皆是一副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模样,那满脸的胡茬更是肆意生长着,仿佛已经许久未曾打理过了。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眼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透露出深深的疲惫与憔悴之色。 离苏宓遭遇绑架已经二周,他们两个调动了所有资源,就是没有找到苏宓。每次刚探查到一点消息,就会被一股势力拦截。 严恪抽了一口烟,透过烟雾望向方磊, “方磊你娶钟情吧。秦家和钟家联手阻碍我们找阿宓,时间拖的越久,对阿宓越不利,她真的会死的。” 长时间的担心、焦虑,已经让方磊的情绪处于崩溃的边缘。严恪的这番话,让他无力承受。他的眼眶瞬间泛红,拳头紧紧握住,由于用力过猛,手骨节被捏得根根泛白,甚至能看到青筋暴起,他似乎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愤怒、痛苦、无力都通过这双手宣泄出来。 “好~我现在去找我姥爷谈。” 方磊无法置苏宓和孩子的安危不顾。这二周让他看明白了他和姥爷间的差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无法违逆姥爷的决定。 第134章 世纪之吻 网上关于苏宓是秦家的外孙媳妇、方磊夫人的传言被打破,秦家把方磊和钟情的结婚证公布于众,并公布了婚讯,婚礼就定在一周后。 钟情这两天心情很好,她身体恢复的不错,虽然暂时还需要依靠轮椅,但痊愈指日可待。 昨天秦家姥爷把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同志请到了医院,在双方长辈的见证下,她和方磊在医院里办理了结婚登记,婚礼定在一周后举行。她如愿嫁给了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男人。 钟情不清楚家里采取了什么手段让方磊在短时间内转换了态度同意结婚,但只要方磊肯娶她,她并不想深究原因。于她而言一切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所以,她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 钟情今天出院回了家,家里考虑她身体原因,给她约了婚纱和婚戒店上门服务,东西都早早送来了,就等方磊过来一起挑选。 “妈,磊哥怎么还不来,你们和他约好时间没有啊?”钟情坐在轮椅里等得有点心急。 “不要急,你秦爷爷说等下他和磊磊一起来。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催一下。” 钟夫人看女儿望长了脖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桩婚姻于自己女儿不知道是福是祸。 钟情和方磊虽然领了证,但两人分开多年,其实只能算熟悉的陌生人。 钟情妈让钟情催方磊,她一下子就有点手足无措,犹犹豫豫后拿出电话给方磊发微信: 磊哥,婚纱和婚戒都送过来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方磊这时正和秦姥爷对峙,他已经按照秦姥爷所说,和钟情领证了,但秦姥爷并没有把苏宓还给他。 “阿宓在哪里?我见不到她不会和钟情举办婚礼的。” 秦姥爷示意李爱国把手机视频给方磊看,视频只有短短的几秒,时间显示是今天早上拍摄的。 光线昏暗的房间里,苏宓正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地平躺在床上挂点滴。整个人苍白而瘦弱,像个没有生命精致异常的瓷娃娃。 方磊不断点开播放,眼泪溢出眼眶,他心痛的无法呼吸,他的阿宓,他的孩子到底遭受了什么。 他心里涌起万般恨意,仇视地盯着自己的姥爷。 “姥爷,你一定要逼我至此么?” “等下去和钟情挑婚纱婚戒,等你们举行婚宴后,我会让人把苏宓救出来。” 秦姥爷看着泪流满面的外孙,心里暗叹,到底年轻心软还不成器,看来还需要好好敲打磨砺一番才能让他冷心冷肺专心钻研权势。 “救出来?阿宓不是你让人绑的么?” 方磊觉得姥爷纯属糊弄他,自导自演了这出戏后又三言两语就想撇清关系。 “不是我绑的。离事发已经二个星期了,磊磊你到现在都查不清楚事情始末,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保护不了,还需要姥爷帮你救,你说你有什么资格不听我的话?” 方磊沉默不语,一颗心疼痛不已。他恨透了自己的家人,也恨透了自己的无能,此刻他对权势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秦姥爷是懂得人心的,他轻松地拿捏住了外孙。 “走吧,去钟家。” 秦姥爷站起身,带着方磊去钟家挑选结婚用品。 一晃眼就到了方磊和钟情结婚的日子。婚礼虽然准备的时间很短,但仍是盛大无比。 仪式在京郊最豪华的私人庄园“逐梦园”举行,华国政要,各界名流纷纷受邀参加,京都全城戒严,逐梦园周围交通进行管制。 苏宓从昏睡中逐渐清醒,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遮阳帘挡住了所有光线,室内一片漆黑,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缓缓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圈,发现一直看着她的男人不在房间里,而她的手机则静静地躺在枕头旁边。 苏宓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她不敢打电话,怕声音惊动绑匪。她迅速拿起手机给方磊和严恪各发出了求救信息。 婚宴现场嘈杂,方磊并没有听见手机提示音,他错过了和苏宓再次见面的机会,为此他悔恨了一辈子。 严恪收到苏宓的消息后,一边调派人手快速赶去,一边通过短讯回复,“半小时后到。保护好自己。” 苏宓收到严恪回信松了口气,她从床上下来蹑手蹑脚打开房门。 这是一套位于京都六环外的老旧二室一厅,此刻屋子里空无一人。 苏宓心跳如雷,绑匪这是放了她了么? 她出门沿着老旧的步行梯跑下楼,并没有发现隐藏在黑暗处的绑匪。 看着她一路飞奔的身影,大头问一旁的老大,“老大,这么绝色的女人我们好吃好喝伺候这么多天就这么放了?我们留着玩玩也好阿。” 老大把手中香烟抽尽,瞪了大头一眼,“这个女人动不得,别打什么歪主意。我和上面说一声,这女人我们已经毫发无损的放了,把尾款收了,我们弟兄吃香的喝辣的去。” 大头听老大这么一说,顿时喜笑颜开。兄弟两人跟在后面也缓步离开。 苏宓跑到了人声鼎沸的商场门口,心总算安定了几分。商场门口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在现场直播着一场盛大的婚礼,很多人聚在一起抬着头聚精会神地看着。 “秦家外孙和钟家孙女联姻,乖乖,这排场,我们华国叫得上名的领导都来了。要是我能去现场看一眼,估计能吹一辈子牛。” 旁边有人嘻笑着应话,“就在逐梦园,你倒是去呀!” 刚说话的那人哈哈大笑,“我估计还没到门口就被抓了,以为我要暗杀哪位国家领导人呐。你看,逐梦园那边马路都封了,我们这,汽车堵的水泄不通,人都走不动道了。” 苏宓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愣地站在原地,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块巨大的 led 屏幕。屏幕里,一对新人正在举行浪漫而温馨的婚礼仪式。英俊潇洒的新郎,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撩起了新娘那洁白如雪、薄如蝉翼的头纱。新娘坐在轮椅上娇羞地微微仰头,宛如一朵盛开的水莲花般动人。 新郎慢慢地凑近新娘,两人双唇轻触,观众们透过屏幕都能够感受到那份浓浓的幸福气息,柔情和爱意流淌。 随着这一吻商场门口不断有人叫好起哄。而苏宓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凝固。 第135章 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初冬,铅云如墨,沉甸甸地压着天空。在风的呜咽里,今年入冬的第一场雪,终于来了。雪粒子如细碎的盐粒,生硬地砸下,打在脸上生疼。渐渐地,它们幻化成大片雪花,像是破碎的棉絮,被狂风肆意抛洒。 在广场上观看婚礼直播的观众受不了这天气,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开始陆续离开。并不宽敞的马路上更显拥堵,车流人流汇聚,喇叭声时起彼伏,让人无端有了一些烦躁。 商场街角,大头跟在老大后面,喋喋不休: “老大,不是说结束了么?还跟着干嘛?” “闭嘴,废话怎么这么多?再等几分钟。” 马路上一辆汽车不知为何突然失控,如脱缰野马般径直冲进人群。人群中先是传来一阵惊呼声,紧接着便是接连不断的惨叫。很多人躲避不及,被失控的汽车无情地撞倒。一时间,商场门口秩序大乱,现场陷入一片恐慌。 苏宓软绵绵地倒在了那片触目惊心的血泊之中,仿佛变成了一个被肆意丢弃、残破不堪的布娃娃。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渗出来,温热而黏腻,逐渐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湖泊,将她整个人都浸泡其中。 猩红的液体迅速蔓延开来,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拼尽全力颤抖着伸出手按下了手机屏幕上的 1 号键——那个方磊特意为她设置的紧急联系人按键。 可是,等待她的却是无尽的寂静和无人接听的嘟嘟声。每一声嘟响都像是催命符,让苏宓绝望。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话最终自动转接到了语音留言功能。苏宓气若游丝,费力地看向大屏幕方向: “三…石,我和念…卿要走…了… 下下雪了,同淋…一片雪,此生…也算共白头。~新新娘很美 我…恨…………” 就在苏宓缓缓闭上双眼之前,她感觉有一道白光正朝着自己急速而来,越来越近,在她心头带起了一片光明,似乎驱散了痛苦的阴霾。 有人把她拥在怀里,她听到来人不停地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声音之中充满了悲痛与哀伤,仿佛整个世界都随着这一声声的呼喊而破碎崩塌。 苏宓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然而她的眼皮却像是被千斤重担压住一般,无论如何也无法抬起分毫。那撕心裂肺的喊声源源不断地传入她的耳中,每一声都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弦。 苏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应那个呼唤者,“阿恪”,然后意识陷入模糊。 那辆失控的汽车在撞伤撞死多人后,车身剧烈摇晃,最终侧翻在地。就在众人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之时,伴随着一声巨响,汽车发生了爆炸。熊熊烈火瞬间冲天而起,滚滚浓烟弥漫在整个商场门口的上空,刺鼻的气味迅速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火势凶猛,爆炸后的汽车残骸还在不断迸射出火花。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救护车、消防车也呼啸而至。医护人员则争分夺秒地对伤者进行急救和转移。警察拉起警戒线,疏散围观群众,对事故现场进行封锁勘查。 突如其来的事故让这个冬日的傍晚变得格外寒冷,哭声在寒风中回荡,为这座城市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 逐梦园 方磊&钟情婚礼现场 今天华国各界重量级人物一一出席了方磊和钟情的婚礼。这场婚礼对方磊而言虽说是一场可笑的闹剧但他仍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一是他受制于秦姥爷的威胁,他只有顺利完成婚礼后才会再次见到苏宓;二是他现在无比渴望权势,他要借助这场婚礼拓展自己的人脉圈,这是他走向权势的第一步。 方磊抽离了所有负面情绪,把这场婚礼当成了自己的工作应酬,他打起精神一杯接一杯地敬酒。 钟情坐在轮椅里被人推着跟在方磊身边,看他喝的凶,有点担心,扯了扯他的衣角轻声说,“磊哥,你少喝点,身体不是还没恢复么?” 酒桌上有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听见新娘的话开口调笑:“磊磊好福气,钟丫头刚过门就知道心疼人了?” 中年妇女是钱家的儿媳,和方磊的妈妈秦淑雅从小一起长大一直不对付,互相攀比的紧,长大了嫁的夫家钱家和秦家还是政敌。 “磊磊,我记得你高中就转去苏城念书了。现在是在苏城任职?这结婚了要调回京都了吧!” 方磊和钟情一起敬了钱夫人一杯酒后才不紧不慢地回答,“谢谢阿姨关心,目前确实在苏城任职,京都有我的家人,姥爷年纪大了我自是希望能陪在他身边尽孝的。” 钱夫人谈性正浓,拉着方磊说话:“最近苏城那边出了个国民之光苏宓小姐,啊哟,我是从没见过这么灵气的小姑娘比大明星还漂亮,网上都传是磊磊你的隐婚夫人,结婚证、合影都放了出来,我还以为你在苏城结婚了呢,信以为真猛磕了一阵你们的cp,结果没两天就看见你和钟丫头宣布了婚讯,让我的cp梦完全破碎,真真是可惜了。” 方磊面色未变就站在一边听钱夫人有意无意地刺探。钟情则在听见苏宓名字时,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 秦舒雅应酬完过来,正好听见钱夫人不阴不阳的话,立马反唇相讥:“金燕,你从小精明能干,怎么刚上岁数就一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了,哪家姑娘能好过我家情情呀,你可惜什么?” 在这种场合,钱夫人也不甘示弱,她扯起面皮,皮笑肉不笑地夸了钟情一句: “钟丫头肯定是个好的,毕竟家世摆在这一般人比不上。不过那苏宓能凭自身能力被评为国民之光肯定也是个顶好的姑娘~我就觉得磊磊长得好,他们两人颜值上配一脸,所以感叹一句,你别介意。” 秦淑雅还待开口说话,方磊举杯又敬了钱夫人一杯酒,“阿姨是个有眼光的。您喝好,我和钟情去其他桌敬酒。” 说完看都没看钟情一眼,转身就走。 婚礼进行到了晚上十点多才开始散场,方磊已经有了五分醉意,他疲倦地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吩咐罗秘书:“今天我们的人有阿宓的消息吗?” 罗秘书摇了摇头,方磊沉默掏出香烟点燃,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看,手机里无数未接来电和一连串未读微信及短信消息。 置顶的微信聊天框弹出苏宓的消息:一个定位还有简短的四个字:老公救我。 消息是傍晚五点半发的,离现在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 方磊手中的香烟落地,他不敢拨打苏宓电话怕造成她的不安全,只敢回消息:等我。 吩咐罗秘书备车后,疯了似的起身向门外奔去。 秦姥爷和钟老爷子在宴会厅送离了最后一波客人,两人往休息室而来。刚出电梯就看见方磊健步如飞像是要离开。 秦姥爷朝李爱国一个示意,“拦住他。” 李爱国和另外一个警卫员瞬间就拦住了方磊的去路。 “你不回房间,现在要去干什么。” 方磊停住脚步,只是看了自家姥爷一眼,并不在意钟老爷子,急切地道。“我要去找她。” “胡闹……”秦老爷子拐杖杵地,很是不开心。“哪里也不许去,今天你和钟情大婚,给我回房间去。” 方磊已经忍无可忍,他捏紧拳头狠狠砸向两个警卫员,三个人打在了一处。 钟老爷子气地转身就走,如果不是钟情绝食,拒绝治疗,割腕,要死要活闹着要嫁给方磊,他哪会受这种鸟气。 方磊这个兔崽子婚礼才刚结束就要去找那个女人,还真是急不可耐。幸好,那个女人活不了了,要不然自己的小孙女永远都不会幸福。 秦老爷子见钟老头走了,朝打架的三人吼了一嗓子,“住手”。 两个警卫员瞬间停手。秦姥爷拿起拐杖在方磊屁股上抽了一棍子,咬牙切齿吐了一个字,“滚”。 方磊得了赦令,头也不回飞奔而去。秦姥爷子气地连杵了好几下拐杖。 第136章 确认苏宓出事 方磊让司机把油门踩到了底,车在距离定位地址千米左右的商场马路上堵住了。商场附近的马路是四车道,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其中三条马路都被围了警戒线,往来车辆只余一条道通行,雪大路滑,这个时间点仍是堵的水泄不通。 方磊不耐地催促,罗秘书下车查看情况,没一会就打探到了消息: 领导,下午六点多这边出了一起很严重的交通事故,撞死撞伤了十几个人,还发生了大爆炸,这一时半会通不了车,还有的堵。 方磊听完罗秘书的话没由来的心悸,他捂住胸口,靠在沙发上好一会才缓过劲来。他推开车门下车,冒着大雪在拥挤的街道奔跑起来。 方磊带着人一家家的砸开门,可是依旧没有寻找到苏宓的身影。方磊没由来的绝望,每每刚看到一点希望就破灭,他的心被反复蹂躏,担忧、痛苦、悲伤逼地他崩溃的仰天大喊:阿宓你到底在哪? 鹅毛般的大雪落在他的脸上很快融化,似泪珠纷纷滚落。 方磊给姥爷打电话,电话是李爱国接的:“少爷,老爷子休息了。” “你转告我姥爷,如果今天我见不到她,那么明天一早我就和钟情去离婚。如果她死了,那么我也不活了。” 秦姥爷在旁边已经把他的话听全了,接过电话就大骂:“混账东西,为了个女人要生要死。我真的是造了什么孽,养出了你这么个操蛋玩意。她已经安全离开了,但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你有本事自己找吧。” “姥爷,我求求你了~~”方磊声音已经哽咽,他的不安越来越重,他有一种直觉,苏宓出事了。 秦老爷子挂断电话,让李爱国把苏宓离开房子的监控视频转发给方磊。 这是一段高清监控,视频上清楚的记录着苏宓离开的时间,和离开房间的行动轨迹,监控停止在苏宓跑下楼道的背景上。 方磊看了眼苏宓发的求救信息时间,和监控视频拍摄到的场景吻合。监控视频应该是真的,但方磊的心里并没有一丝轻松,苏宓离开已经近五个小时了,如果安全,她一定会联系他。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那么只能说明她出事了。 方磊想起那么多个未接听的电话,马上翻阅查看,六点多的时候有一通苏宓的未接电话,那个时候他和钟情正在举办仪式,现场音响设备声音嘈杂他没听见。 这个电话离求救信息间隔半小时左右,阿宓应该是刚从那个囚禁她的牢笼逃离。她给他发的消息,打的电话,他都没在第一时间看见,那时候她该有多无助! 方磊的心像被人拿钝刀子一刀一刀割着,让他血流不止疼痛难忍。 他颤抖着手指,缓缓地按下了语音留言按钮。当那熟悉而又微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时,方磊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三…石…”仅仅这两个字,就让他察觉到了异常。那声音轻得如同蚊蝇振翅,若有若无地飘荡在空气中。 “我和念…卿要走…了”苏宓的话语断断续续,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似乎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挤出这些字句。她的声音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紧紧握着手机,额头青筋暴起,双眼瞪得浑圆,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他的阿宓为什么会如此脆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无数个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但此刻他却无暇去思考答案,心中只有对苏宓安危的深深担忧和巨大的恐惧。 下下雪了,同淋…一片雪,此生…也算共白头。~新新娘很美 方磊泪如雨下,阿宓看到他娶别人了,她生气了,她伤心了,她不要他了。 我…恨………… 阿宓的话没有说完,她是不是出事了?她没有说完的恨到底是恨谁?恨他?还是恨伤害她的人? 方磊两眼发黑,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从泣不成声到嚎啕大哭,状若疯癫。 罗秘书惊恐上前扶起他,大声喊他:“领导,领导,你冷静点,冷静点,嫂子如果出事,那她肯定还等着你去救。” 方磊听见了罗秘书的喊话,罗秘书说的对阿宓还在等他,他现在不能倒下去!他擦干眼泪,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方磊迅速思考,按照求助短信发送时间,拨打电话的时间以及语音留言,结合监控视频,苏宓的脚程推算,苏宓大概率在车祸时间点出现在车祸现场过,她还有很大可能遭遇了这场车祸。 他立马转头和罗秘书交待,让他派人具体向交警和商场的工作人员打听这里发生的车祸详情。 罗秘书很快得到了具体消息,车祸伤亡人员目前都已经转移至京都第九医院救治,车祸死亡人员的身份信息还在核实,死亡人员中有一名怀孕七八个月的孕妇。 方磊听到死亡人员中有一个孕妇的时候,整个人血液都冻住了,心像浸润在了极寒之地凉的透透的。 他联系发小,让人帮忙调取商场周围监控,吩咐司机赶往第九医院。 方磊在车上无意识的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苏宓电话,可惜除了嘟嘟嘟,再也无人接听。 罗秘书看方磊的状态已经濒临崩溃,心下有些不忍,他安慰方磊, “领导,事情可能没您想像的那么糟糕,您给严总打个电话问问,他也一直帮忙再寻找夫人,说不定他那边有消息。” 罗秘书的一句话点醒了方磊,对啊,他怎么忘记了严恪。苏宓联系不上他,肯定是会联系严恪的。 方磊心里被注入了一丝希望,他拨打严恪的电话,可是电话忙音无法接通。 方磊茫然又无措,颓丧地靠在车椅上。这时方磊的电话响起,是他的发小老赵打来的。 “你要的监控发你手机上了。你大半夜不和钟情洞房干吗呢?” 方磊语气哽咽:“老赵,我老婆和孩子可能没了~~” “你喝多了,说什么胡话?你不刚办完婚礼么?钟情怀孕出事了?” 老赵听方磊似乎哭了,也有点慌神,他这个兄弟从小怼天怼地,哪里有过这么脆弱的时候。 “我老婆不是钟情,是苏宓,网上的爆料是我放的!” 方磊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致,他感觉身边孤立无援,听见兄弟的声音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需要有人帮帮他。 “操,这都什么事,你人在哪?我现在过来。” 老赵和方磊是两肋插刀的兄弟,他很了解方磊,他是个好面子的人,也不是会找人倾诉的性格,能让他开口,那肯定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 “来第九医院。” 方磊挂了电话,他在京都的人脉都被姥爷卡死了,他只能依靠自己几个兄弟了。 方磊点开监控,他身体绷紧前倾,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不敢有丝毫松懈。 方磊很紧张他害怕恶梦成真,他手指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监控放到中途他看见看到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失控的汽车碾压过人群撞上她,她就像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布娃娃一样,被狠狠地撞击后弹飞出去,然后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地摔倒在地,鲜血瞬间从她的身下流淌出来,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方磊的心随着这惨烈的场景一起破碎了,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仍然死死地盯着屏幕,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播放着这段视频,仿佛这样就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每一次看到苏宓被撞、被弹飞、最后倒在血泊之中,方磊都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千万把利刃同时刺穿一般,痛得无法呼吸。他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之上,他已无力擦拭,只是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第137章 母子平安 第九医院 交警部门在这里临时设立了一个办公点,好多伤亡家属都在医院里哭闹,以及认领财物。 方磊认领了苏宓已经碎裂的手机后,最后一丝理智崩溃,整个人像是灵魂出窍一般都是木然的,他撑着头坐在长廊里一动也不动。 老赵和罗秘书找医生和护士确认伤亡人员,受伤的人里面没有苏宓,那个死亡的孕妇也不是苏宓,苏宓不在这里。 老赵在方磊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振作起来,你老婆不在死亡人员里面,那个孕妇不是她。受伤的人里面也没有她,问过交警和医护人员,现场所有伤员全部转移到了这里,目前没有任何人转院。所以,她应该是在出事后,交警赶来前就被人带走了。” 这个消息对于方磊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他抬头哑着嗓子开口:“那个孕妇真的不是她吗?” “领导,真的不是嫂子,所有死亡人员我都一一核对过了,每个伤员我都去病房一一查看过了,没有嫂子。”罗秘书适时开口。 “好~好~谢谢。”方磊红着眼眶感谢,只要苏宓不在死亡名单里,就还有一线希望。 “磊哥,监控你有没有全部看完?有没有看到是什么人带走她的?” 方磊的监控没有看完,他看到苏宓出事后就没有继续看下去了,这时被老赵一提醒他赶忙掏出手机把监控进度条拉到苏宓倒下的那刻,方磊焦急的看着,间隔几分钟后,他就看见严恪冲向了苏宓,并且很快把她带走。 方磊看到这里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放松,幸好是严恪带走了她,那苏宓有很大可能还活着。 方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手机屏显示钟情两字,方磊看了一眼,毫无留情地掐断电话。 老赵看了他一眼,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和我说说?” “我和苏宓早就在苏城领证结婚了,她怀孕快8个月了。前不久我出差津市遇上地震钟情救了我,她闹着要嫁给我,他爷爷和我姥爷把我和苏宓的婚姻关系直接电脑后台篡改了,又拿苏宓和孩子的命威胁我和钟情联姻。我姥爷答应我只要我和钟情办完婚礼,他就把阿宓还给我。 老赵,你知不知道,我转学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喜欢到了骨子里,喜欢了九年,等了六年,好不容易把她从青梅竹马手里抢过来,没过几天安生日子就又出了这样的事。 你知道我有多恨我的家人么,他们口口声声为了我好,为了我的前程,可却一次又一次伤害我最爱的人~他们根本不清楚我有多爱她,她就是我的命,她如果出事我还怎么活,我真的不敢想? 老赵,我的阿宓有什么不好,她名校毕业,万里挑一的漂亮,我丈人丈母娘更是慈爱,家里经营的公司也是业内龙头,她难道还不够优秀吗?钟情除了家世比她强点有什么能比过她的,我父母妹妹姥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我家里人对她做了那么多的恶,我以后用什么脸面去面对她?还有我的念卿,他出生后如果知道亲人这么对待他的母亲,以后会不会恨我们。老赵,我快要疯了。” 老赵看着自己的兄弟这么痛苦,也不好受,生于他们这种权贵家庭,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别多想,我们先找到苏宓,其他的事再做打算。去附近酒店先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去找苏宓。” 方磊打不通严恪电话,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明天一早再尝试联系他。 港城严氏旗下医院 严恪找到苏宓后,带着医疗团队上了私人飞机,他计划直飞f国。苏宓在国内已经无法保障人身安全,秦家和钟家合着伙想要她的命,严恪不敢掉以轻心。 无奈苏宓伤势太重,飞机上医疗手段有限,张航判断苏宓情况后,果断要求在港城降落先进行手术。 一周后,苏宓在港城医院的病房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严恪、父母和光明都在,大家看见她醒来各个都很激动。 苏宓看了一眼扁扁的肚子,眼眶就红了,她艰难地开口:“念卿呢?” 严恪凑上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说:“别担心,念卿早产在保温箱里养着,4斤2两,是个男孩,等你好点我带你去看他。” 苏母红着眼眶,心疼极了,“囡囡,你伤的很重好好养着,念卿我和你爸天天去看,他一切都好。” 苏父也心疼女儿,眼眶泛红,他的宝贝这次遭了大罪,幸好有严恪,要不然就没命了。 “阿恪,现在阿宓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都不眠不休好几天了先去隔壁躺一会,阿宓需要你,你不能倒下。” 严恪眼眶深陷,眼睑下一片青黑,胡子拉碴,看上去憔悴的很。 苏宓看了他一眼,扯出一抹笑,“丑死了,去睡觉。睡醒了来陪我。” 严恪见她还能有心情玩笑,这几天紧绷的心弦才得以放松,一放松下来人就觉得困顿,听话地去隔壁休息。 “囡囡,方磊给我们和严恪打了好多电话询问你的消息。阿恪怀疑你出事和秦家和钟家有关,不敢把你的消息透露给他。 阿恪说等你和念卿情况好转一点,离开国内后,在让你决定要不要联系他。 囡囡,你和方磊的事,我和你妈妈都知道了,他们家不是我们能高攀得上的,他也不是你的良人。” 方磊和别人结婚了,他的家人也只想害她和孩子,苏宓知道他们两个没有未来了。 苏宓在经历了数次生死考验后,心境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那些困扰着她、令她焦虑不安的事,如今都恍若隔世,如过眼云烟般飘散而去。 当她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发现自己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而更让她欣喜若狂的是念卿也依然在。这一刻,苏宓心中满是对上天的感激之情,她已然觉得老天对她实在不薄。 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但苏宓的心情却并不愁苦不堪。相反,她的心在此刻充满着阳光和温暖。 看着身旁一脸担忧的父亲,苏宓用温柔且坚定的话语安慰道:“爸,您别太担心我了,咱们一家人以后一定会好好的,所有的困难都会迎刃而解的。现在就听阿恪的,一切等安定了再说。” 说罢,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试图驱散父亲心头的阴霾。 苏父见女儿经历了这么多事,没有想不开,反倒看起来比以前豁达开朗,心下稍安。 几人接着闲话几句,苏宓伤口疼痛,阖眼又睡了过去。 第138章 向前走别回头 两个月后苏宓的伤势好转,念卿也变得白白胖胖可以正常喂养。 严恪根据苏宓的意愿,决定今天动身飞往国。 说起为什么从f国改去国定居生活,这主要和苏宓的个人后期工作规划有关,她想弃商从政。 她在和方磊的交往中吃了权势的亏,在真正的权贵和权利面前他们这种商人p都不是,再有钱都没用,还是连命都护不住。 苏宓骨子里是个好强的人,她在权势面前吃够了亏,还差点丢掉了命,所以她想改变,她想站在权利的巅峰,这样她就再也不会被权势掣肘,她就可以保护她要保护的人。 苏宓在国生活求学很多年,她是双国籍,除了是华国人之外她同样是国公民。 国是联邦制国家,政治环境开明,苏宓在国有人脉有资源,严恪也赞成她的想法。 他们两个一个从商一个从政,那么以后就可以互相辅助,彼此都能更上一个台阶。 有了严恪的支持,苏宓和父母一商量,这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阿恪,国房子什么的都准备好了?”苏宓一边逗着念卿,一边问严恪。 “放心,保证你和念卿一回家就舒舒服服的。按我们以前的计划,两家别墅相邻,院子打通了,有泳池有花园还有一个小型的游乐场,念卿和光明以后都能活动的开。” 严恪说完,念卿就噗噗噗几声似乎在响应他的话。 苏宓一脸嫌弃,“阿恪,念卿好像拉臭臭了。” 育儿嫂刚想上前,严恪就拿了湿纸巾、尿不湿、润肤露过来,熟练地过来帮他擦干净屁屁,涂上润肤乳,换上干净的尿布。 换好好爽的尿布,念卿哼哼唧唧撅着奶嘟嘟的小嘴啃手指。 严恪洗净手和苏宓一起逗念卿玩,“臭小子,你这是满意爸爸的安排,给我的回应吗?” 苏宓笑着看了严恪一眼,没吭声。严恪替方磊承担起了一个父亲的责任,他无微不至一心一意地照顾他们娘俩,是个合格的爸爸。 病房里两个育儿嫂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笑,“先生,念卿虽然才二个月,但聪明着呢~他什么都听得懂。” 念卿握着严恪的手指不放,严恪开心地笑:“我家念卿聪明,等会叫人了,肯定第一个叫爸爸。” 苏宓在严恪脸上捏了一下,笑骂道:“要点脸,第一个肯定是喊妈妈。” 严恪朝她挑挑眉,“要不我们赌一下,谁输了谁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苏宓淬了他一口,“你又要挖坑给我,是不是?” “你就说赌不赌” 第139章 相忘在岁月里 苏宓这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她也有想守护的人,她要为念卿的安危考虑,要为自己的父母考虑,也要给严恪一个结果。 她已经亏欠严恪太多,在濒临死亡之际,在严恪把她拥入怀抱的时候,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如果还能活着,她就忘却前尘往事和严恪重新开始。 方磊听懂了苏宓的意思,她终是恨上了秦家,恨上了钟家,也恨上了他。她不要他了,她要带着儿子离开他了。 方磊久久不语,他红着眼眶委屈地看着苏宓,心被嫉妒、不甘、疼痛撕扯着。 他很想对苏宓说,你和儿子都只能属于我,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可是他没有勇气说出这句话。他现在根本无力抗衡家里和钟家,他连儿子和老婆最基本的人身安全都保障不了,他如何能自私地用爱的名义捆绑他们,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 念卿在睡梦中哼唧,严恪在旁边轻轻摇着摇篮,嘴里还轻哄着他,神情满是慈爱。 方磊目光凝视着这一幕,严恪把苏宓捧在心尖,爱屋及乌把他的儿子视如己出,现在把他们留在严恪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他需要隐忍,需要蛰伏,唯有快速掌握权柄,才有可能正大光明把老婆和孩子接回身边。 “我爱你们,你和儿子只管向前走,我会做好大后方。亏欠你和儿子的,我以后补。” 苏宓的心很痛,她对方磊有爱,但条件不允许他们相爱,他们抗争不过,只能屈服现实。这就是生活。 “好。照顾好自己,好好过日子。等我们出国后,在安全的前提下,我会让阿恪联系你,你也可以来看儿子。我们就算不是夫妻,你也永远是我珍重的人,也永远是方念卿的父亲。” 苏宓在和过去告别,在和方磊告别,以后他们不再是夫妻,只是念卿的父亲和母亲,只是互相珍重的朋友。 方磊泪流满面,他如何听不懂苏宓的话,可他无能为力。 “三石,别哭。我们的分别是为了再次更好的相见。你珍重!” “阿宓~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念卿。我爱你!” 苏宓挂了电话,然后难过地哭了起来。严恪抱住她,柔声轻哄: “生完孩子不能哭,会伤眼睛。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实在舍不得他,以后就还和他过。” 苏宓把眼泪擦在他衣服上,破涕而笑,“我再和他过你真的同意?” “不同意,我就随便说说你不要当真。你躺在病床上的这几天,我就像死了一回。方磊的情况摆在面前,他没办法照顾好你和念卿,以后我不会放手了,就算你生气我也不会心软。” 苏宓从小个性拧巴,她想和方磊好的时候他如果一定要强硬拆散,以她的个性,虽然会勉强和他在一起,但会一直不开心,正因为了解她,所以之前选择了成全。 他们两个人的事,只有她自己想通做出选择,才会水到渠成。 现在苏宓对他的心结解开了,他们两人本来就有深厚的感情基础,天天这样相处,严恪有自信苏宓会选择和他一生一世。 “你想不想亲亲我~”苏宓问严恪。 “不想,一脸眼泪鼻涕,脏死了。”严恪表示嫌弃。 苏宓不干了,抱着严恪脖子,踮着脚胡乱亲他。严恪开心地笑,低头缠绵地吻她。 两人结束一吻。苏宓俏脸微红,抱着他撒娇, “从此刻方磊在我这里就是过去式了。 在我倒在血泊里看见你跑向我的时候,我似乎穿越了时光看到了年少时那个只爱我的你,那时我想我的少年真的回来了,如果老天还能让我活着,那么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阿恪,你愿意吗?愿意接受我,接受念卿吗?” 严恪在她的唇上轻轻咬了一口,眼神亮的惊人, “阿宓,我的阿宓,兜兜转转我还是等到了你。我好开心,好开心!” 两人情不自禁又吻在了一起,念卿却在这个时候醒了,声音嘹亮地哭了起来。 苏宓笑着推了推一脸沉醉的严恪,喊了育儿嫂进来照顾念卿。 当天,严恪带着苏宓和念卿从港城直飞国。双方父母也从各地飞去国团聚。两家人再次聚首。 严恪的父母虽然对苏宓之前对儿子的背弃颇有微词,也不喜她带着个拖油瓶,但看着儿子一改和苏宓分手后的颓废,元气满满精气神极好的样子,终是不忍说什么。 儿孙自有儿孙福,严恪终是等到了心上人。他们不会棒打鸳鸯,磋磨自家儿子。 两家恢复了昔日情分,频繁走动了起来。 一年后,苏宓和严恪在马耳他结婚并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两人终于践行了马耳他之约,按照马耳他当地律法,一辈子生死相依,无法离婚。 第二年,严恪夫妻创立的点淘淘公司在国上市,夫妻共同财富位列全球财富榜第一名。同年严恪被评为全球杰出人物。 第三年,苏宓作为联邦党人成功担任众议院议长,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华裔女性官员。 同年,苏宓为严恪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一个漂亮的男孩。当时,苏宓满脑子都是专研权势,严恪为了嘲笑她,给他的第一个孩子取名严念勋。 第四年,苏宓生下严恪的第二个孩子,仍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取名苏念恒。 因着严恪让孩子姓苏,苏宓的父亲开心地给苏芙蕾国际全体员工批了两天假,又发了厚厚大红包。他也是有孙子的,而不是外孙。 第五年,苏宓做为所在里州代表进入参议院,真正脱胎换骨成为国上流精英人士,以参议院为阶梯进一步进入国政府。 第六年,苏宓为严恪生下了第三个孩子,一个美的冒泡的小公主,取名严念熙。生了女儿后,严恪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人生目标,儿女双全,此生圆满,于是瞒着苏宓去医院进行了结扎,让苏宓封肚,专心搞事业。 六年时光里,方磊从未出现过,也再也没有和苏宓联系过。他只会每月不间断地给苏宓的海外账户打钱,苏宓从不缺钱但她都替念卿存着,因为她知道这是方磊唯一能表达他爱的方式。 严恪每年会在念卿生日当天。把念卿的照片视频剪辑好,用邮件发给方磊。方磊从来都是已读不回复。 往后几年他们也毫无联系,除了念卿能证明方磊和苏宓曾经热烈的相爱过之外,一切似乎都相忘在岁月里,了无痕迹。 第十年,苏宓作为国重要领导人访问华国。 第140章 蛰伏十年 苏宓作为国首位女性华裔参议院议长受邀参加为期三天的华国国事访问。 苏宓这次回国一是为了公事,二是为了参加大z婚礼,这么多年她终于被拖油瓶弟弟说服,打算结婚了。 严恪因为工作繁忙无法第一时间陪同,夫妻两个商量好,苏宓带着念卿先回国,严恪处理完公事,就立马带三小只汇合,到时一起去参加大z婚礼。 严恪一向把苏宓看得比眼珠子还重,她一个人回国他心下十分焦虑,出发前一夜缠着苏宓要保证: 方磊参与此次接待吗?他缠着你不放怎么办?你会不会抛夫弃子?老婆~我真的好焦虑! 苏宓看着男人担忧的表情心下好笑,“你有这点时间瞎操心,赶紧去陪你的宝贝公主吧,再不去讲睡前故事,她就要过来了。” 苏宓话刚说完,房门就被打开,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女孩拿着一本绘本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她就像一只轻盈的小鹿。头发黑亮顺滑,扎了两个小揪揪,发尾随着她的动作欢快地摆动。小脸蛋红扑扑的,好似清晨天边的云霞,透着健康的光泽。眼睛又大又圆,乌溜溜的,满是对世界的好奇,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小小的嘴巴粉嘟嘟的,可爱的模样就像从童话书中走出来的小天使。她速度极快地爬上床,钻进被窝,期盼地看着严恪。 “dad told the story of the dragon knight”(爸爸,给我讲恶龙骑士的故事。) “念熙,你可以和爸爸讲华文吗?”念熙正好是语言学习的关键期,苏宓有意无意的会引导她讲华文。 “sure, sweetheart” 苏宓朝严恪看了一眼,咂了咂舌,吐槽:“你女儿可真油腻~都是和你学的吧。” “baby, ask brother nianqg to tell you a story”(宝贝,找念卿哥哥给你讲故事。) 老婆明天一早就走,严恪想粘着老婆,不想被孩子打搅。 “y brother is an elite he is very bydad tells stories”(我哥哥是精英,他很忙~爸爸讲故事。·) 苏宓一边整理东西,一边笑话自己的老公,“老公,你这个老父亲是不是让女儿有什么误解?你还是识相地先去陪睡吧,要不然她能烦死你。” 在他们的小家庭中,严恪付出的心血更多。他除了需要扛起偌大的严氏财团,四个孩子的教养事无巨细全部都亲力亲为。比起苏宓这个母亲,孩子们和父亲更亲近。 严恪挺无奈,和老婆贴贴亲亲之前,他得把孩子们先安顿好。他上床把小公主搂在怀里,用纯正的国语给她讲恶龙骑士的故事。温柔磁性的声音响起,满室温馨。 念熙听完故事问完了十万个为什么,在父亲亲吻她,道了后才沉沉睡去。 念熙睡觉前特别有仪式感,睡前故事、十万个为什么问答环节、亲吻、道,需要严恪一丝不苟全流程完成后,才会乖乖睡觉。 苏宓好笑地摇头,严恪把念熙宠爱的没边,他如果不在身边,念熙睡个觉都会闹翻天。像严恪这样爱老婆爱孩子对家庭全心全意付出的伴侣,让她上哪里再去找第二个。她想不通才会抛夫弃子。 苏宓凑近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蛋问严恪,“让念熙一起睡吗?” 严恪凑她耳边轻声说,“想得美~三天作业提前交一下。” 苏宓虽然已经生育了四个孩子,但她底子好,又被严恪日日娇养着,三十四岁的年纪还嫩的像个小花苞,素颜状态下皮肤白皙清透,身材保持着少女的纤细婀娜,体态优美,气质绝佳,她的姿容仪态可以作为标准教科书。 十年光阴把她打磨地更加自信从容,精致优雅。她就像典藏的名酒,经过岁月沉淀出香气, 每一滴都是时光的珍藏。 严恪把女儿抱回了房,又去看三个儿子,念勋和念恒睡一间房,兄弟两人自理能力很强,此时已经睡着,有一个住家育婴师在照顾。严恪查看了情况,在他们粉嫩嫩的小脸上各自亲了一下后关上房门去看老大念卿。 念卿今年十一岁,个子已经将近1米7,五官和方磊极其相似,是一个非常俊美的小少年。 如念熙说的,念卿是个小精英,他小小年纪已经学会八国语言,德智体美劳方方面面都出色。这个时候他还没休息,他正在木工房赶工,完成他的一个木工作品。 “念熙,你和妈妈明天要去华国,怎么还不休息?” 念卿看见严恪过来,他非常开心,他同样用流利的华文和父亲交谈: “爸爸,我从没有去过华国有点激动。我想给华国的爸爸准备一个礼物,但我还没完成。” 严恪听言有点吃醋,念卿是他一手养大的,和亲儿子是一样的,他还没去华国,心就已经在方磊身上了。 “只有华国的爸爸有吗?我好难过。” 第141章 父子初见 严恪叮嘱念卿早点休息就回了房间。苏宓已经上床休息,柔声问他:“孩子们都睡了?” 严恪语气有点低落,“老大还没睡,还在捣鼓给方磊的礼物,他说他今天必须完成后才能休息。” “他要给方磊准备礼物?准备了什么啊?”苏宓很好奇。 严恪把手里精致的小别墅递给苏宓:“老大一碗水端平,这是送我的,给他亲爸也准备了一个,他说希望他亲爸也和我们一样拥有一个幸福的家。” 严恪脱了睡衣,好身材在苏宓面前展露无疑。他有着超高的颜值,不是很夸张的胸肌腹肌,公狗腰,大长腿,这个年纪的男人又正值最有魅力的时候,让人越看越心动。 苏宓从小就吃严恪的颜,这么多年还是超级喜欢,他看着就很诱人,严恪刚上床,苏宓就像树袋熊一样手脚都缠在了他身上。 苏宓吧唧亲了他一口,“你今天喝醋了呀,怎么哪哪都酸,吃完我的醋,吃儿子的醋。你说说看,你在担心什么。” 严恪手不老实地伸进了她的睡衣,轻轻挑逗。 “方磊什么脾气,你我都清楚,他能忍这么多年不来找你是我没想到的。上个月他把他姥爷送进了疗养院,威胁到你和念卿安全的障碍都扫除了。 这次的访问是他一手促成的,你说他为了什么?我不怕他和我公平竞争,但我怕你又偏心他,抛弃我和孩子。” 严恪的语气不但酸还可怜,手下的动作却更急切,苏宓被他揉捏的没了脾气,人也软了三分。 “~爱我!”苏宓主动坐在了他身上,撕扯着他仅剩的衣物。 严恪不想这么快满足她,逼着她回答,“爱我还是爱他,选我还是选他?” “爱你~只爱你。”苏宓已经软成了一汪春水,一口吮在他喉结上,“老公,我爱你。” 苏宓从小明恋严恪,在青春年少时得不到他的回应又遭遇他的背叛,两人感情之路走的崎岖坎坷。但之后严恪数次以命相搏救她于危难,又一起经历生死,他对她毫无保留地付出,让她解开了心结。 严恪对她的爱深沉而隽永,随着时光,越发厚重。苏宓从小渴望在他身上获得独一无二的偏爱,现在如愿以偿地得到了。那隐藏在潜意识里年少的遍体鳞伤的小阿宓,终于得到了救赎。 朝夕相处,志趣相投,彼此尊重,互相扶持,相互信任,日复一日间,沉寂在苏宓心中的那份爱重新破土发芽,长出参天大树,结出灿烂的果实。 相濡以沫十年,共同生育三个孩子,又一起抚养四个孩子长大,两人间的羁绊随着时间沉淀早已深刻入骨不可分割。 爱欲交缠,身心契合,一场情事酣畅淋漓,严恪抱着昏昏欲睡的苏宓洗完澡,怜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道了,才安心入睡。 专机缓缓降落在军用跑道上,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 念卿好奇又期待,他靠在妈妈的身上,小声问:“o, is this hua guo i see y dad on”(妈妈,这里是华国吗我是不是马上能够见到爸爸?) “yes, baby, this is hua guo we should be able to see dad on are you lookg forward to seeg hi”(是的,宝贝,这里是华国,我们应该很快可以见到爸爸。你很期待见他吗?) 苏宓看着自己俊秀的大儿子,眼里的疼爱都要溢出来。有一种说法说夫妻两人谁在婚姻关系中处于强势地位,那么生出来的孩子就会长得更像谁。她和方磊结婚那会,方磊一直是强势主导的那个,所以念卿除了眼型长得有点像苏宓外,其余像极了方磊。 随着念卿长大,个子逐渐抽条,外形和他的父亲越来越相像,就像缩小版的方磊。只是相比方磊的臭脾气,念卿从小就是个心思细腻,善解人意的温柔少年。 “i have read any reports about hi, and he is a very talented pern。i a proud to have such a father”(我看过关于他的很多报道,他是个非常厉害的人。我为拥有这样的父亲而骄傲。) “呃儿子,你的亲生父亲确实很优秀,但是这话千万别给你爸爸知道,要不然他会吃醋的,好么?” 苏宓觉得方磊给自己生了个好儿子,就算一天都没养过,心都偏向他这边,这估计就是斩不断的血脉亲情。 “还有,儿子,你见你亲生父亲的时候,如果在他面前提起爸爸,请注意对他的称呼,你可以称他为严爸爸或者二爹,好吗?” 念卿似懂非懂,眨巴着大眼睛问,“why” 苏宓揉了揉他的脑袋,神情很严肃,“为了和平。” 短暂的交谈后,舱门开启,两国国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华国礼兵身着笔挺制服,身姿挺拔如松,枪尖寒光闪烁,整齐排列成迎宾通道。 方磊在机舱门打开的一瞬间,就已经激动地心都要跳出来,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舷梯,期待能第一时间看见苏宓。 苏宓挽着一位俊美的少年缓步走下舷梯,以他们为首的一众国使团成员紧随其后。 苏宓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线条流畅的白色长袖分体裙装。手中拎着一个简约大方的白色手提包,胸口佩戴一枚莲花造型的珍珠胸针,圆润光滑的珍珠项链轻轻地环绕在她修长的脖颈间,白皙的双耳带着同款耳饰,头戴一顶与裙装同款色系的精美礼帽,礼帽之上点缀着一朵盛开的红莲花,为整个装扮增添了一抹明艳动人的色彩。 这一整套优雅大气的珍珠首饰,与她身上的白色裙装和娇艳鲜花相互映衬,将她的美丽衬托得淋漓尽致。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清新脱俗又不失优雅高贵。 身边的小少年穿着同色的商务西装,脸上有着少年人独有的朝气和活力,看起来异常的帅气。 方磊稳住心神,脚步透着三分急切,带着一众华国高官面带热忱笑容快步迎上。 两人一别经年,眼神对视中,刻骨的相思如藤蔓般野蛮生长缠绕,短短的几秒凝视,似乎间隔了一个世纪之久。 这样的场合唯有克己复礼,隐忍克制。方磊艰难地从苏宓身上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苏宓身边的小少年,嘴角上翘,眼里的欢喜快要遮不住。 他在苏宓面前站定,行标准握手礼,食指却偷偷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柔声道,“谢谢你,辛苦你了。” 苏宓听懂他在说什么,回他一个微笑。 方磊靠近儿子,亲切地和他拥抱,行贴面礼,语气是自己都没觉察到的怜爱,“念卿,欢迎回家。” 念卿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父亲,觉得他高大又英俊,他喜欢父亲看他时欢喜的眼神,也喜欢他拥抱他时身上好闻的味道,心中不由地生起孺慕之情。 他小声地喊方磊,“爸爸”。 方磊被这一声爸爸喊得心都要化了,他望着儿子眼眶都快红了。 苏宓见方磊几乎要失态,轻咳一声提醒。方磊稳了稳心神,朝儿子点点头。 苏宓拍了拍念卿的肩膀,柔声道,“我们等下找爸爸。”念卿很懂事,非常配合妈妈不在出声。 隆重的欢迎仪式后,警车开道,专车护送国使团入住华国酒店。 第142章 没脸没皮的方磊 入住酒店后,念卿显得异常兴奋,在他第十次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的时候,方磊敲响了酒店的房门。 念卿跑去开门,看见方磊提着味的小蛋糕和一盒精致的甜品站在门口。 “爸爸,这是给我的蛋糕吗?” 念卿虽然个子高,但他毕竟只有11岁,他和所有小朋友一样,喜欢吃甜食,尤其喜欢味小蛋糕。但他还在换牙阶段,苏宓一直控制他吃甜食。 他看见父亲拎着他喜欢吃的蛋糕站在门口,欣喜地问方磊。 方磊看见念卿对他一点都不陌生,还表现出非常喜欢他的样子,心下感动,看来苏宓把他教育的很好,严恪应该也没在儿子面前说过他坏话。 “嗯,乖儿子爸爸给你买的。” 方磊单手抱起儿子进门,苏宓正在房间整理衣物,听见声音从房间出来,看见方磊提着东西又抱着念卿,就走出去关上了大门,然后接过他手里的甜品放在桌上。 方磊抱着念卿,转了个圈,又在他面上狠狠亲了两口,“儿子,你可想死爸爸了。” 念卿搂着方磊的脖子咯咯笑着,嘴上还嚷着,“爸爸,在转一圈”。 苏宓看着父子相处和谐,心里涌起几分酸涩,柔声提醒,“念卿,你爸爸腰都要折了,快下来。” 念卿特别依恋地靠在父亲身上,有点意犹未尽,“那好吧,爸爸放我下来吧!” 方磊依言把他放下来,揉了下他的脑袋,“去洗手,吃点蛋糕。等会爸爸带你和妈妈回家。” 念卿看了妈妈一眼,又看了一眼蛋糕,他可以吃蛋糕吗? “去洗手,爸爸同意你吃蛋糕,你就吃吧,但不可以多吃,吃完记得漱口。”苏宓看着儿子可怜兮兮的馋样就觉得好笑,微笑同意了,她又笑着对方磊讲:“念卿换盘牙呢,最近一直说牙痛,我不让他吃甜食。” 念卿见妈妈同意了,迫不及待跑进盥洗室去洗手。 见儿子进去洗手,方磊见缝插针上前从背后紧紧拥抱住苏宓,侧头埋在她脖颈处,深深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我好想你~想的快要死了!”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苏宓能感受到方磊身上的灼热,她有点不自在,这样亲密的行为不适合他们现在的身份。 苏宓静默片刻,拍了拍他的手,“坐着说话。” 方磊哪里肯,他此刻最好自己长在她的身上。把她转过来面向自己,俯身就想吻她。苏宓有点慌张,这个发展不是正常走向,刚要推开他,就听见念卿的脚步声传来,“儿子过来了,快点松手。” 方磊见她脸皮薄怕被儿子看见,也不为难她,匆匆在她唇上浅浅嘬了一口,拉着她一起坐在沙发上。 方磊把蛋糕包装拆掉,把小勺子递给念卿。念卿接过勺子,把挖的第一勺蛋糕喂给方磊吃。“爸爸,你吃。” 方磊眼里的欢喜都要藏不住,愉悦地吃了儿子喂的第一口蛋糕,内心柔软成一片。他看着身边的老婆和孩子,日常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嘴角压不住地上翘,冷硬的心总算有了一丝温度。 “妈妈,你帮我把送给爸爸的礼物拿过来好吗?” 苏宓闻言站起身,从行李箱中拿出一个装在透明亚克力盒子中的精致小别墅递给方磊。 “念卿自己设计,自己做的。” “爸爸,这是我送给你的家,这三个小人,一个是你,一个是你的夫人,还有一个是妹妹。我希望你和我们一样拥有幸福美满的家~” 念卿指着小别墅给方磊讲他的设计理念,方磊听完愉快的心情陡然阴沉下来。他克制内心的不悦,问念卿: “那念卿和妈妈在哪里?不和爸爸在一起吗?” “念卿和妈妈要和严爸爸,弟弟妹妹在一起。” 苏宓之前就听严恪提了一嘴念卿准备的礼物,根本不知道这个家三个小人是这样的配置,她看着方磊突然冷下来的脸色顿感不妙,连忙打断念卿的话:“念卿,吃完蛋糕在和爸爸讲话。” “儿子,你在这里吃蛋糕,爸爸找妈妈有事要说。” 念卿乖乖点头,方磊攥紧苏宓的手从沙发上起身往房间而去。 方磊大力地关上房门,把苏宓禁锢在门板和怀抱间,他克制情绪压低声音, “你和我解释一下,儿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我等我们一家团聚等了多少年吗?你和严恪做了十年夫妻,你为他生了三个孩子,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痛,你是不是恨我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你这么折磨我,我宁愿你一刀捅死我。” 苏宓看着他伤心难过的样子,轻轻拥抱住他,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不要说这种让我伤心的话,你知道的你永远在我这里,我们现在各自都有家庭,有必须承担的责任,别回头向前走吧。” “我们是合法夫妻,念卿是我们的儿子,我忍受了十年的妻离子散,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最爱的人都不在身边,你让我怎么向前走?”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方磊眼眶红了,冰凉的眼泪滴在苏宓的手背上,酌烫了她的心。 “我们的婚姻早在十一年前你姥爷的干预下就像风一样无迹可寻。 出车祸的那天,我倒在血泊中,看见商场的大屏幕上正在直播你和钟情的盛世婚礼。 你掀开洁白的头纱亲吻你的新娘,她笑的是那么美那么幸福。 而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等待死亡。大雪落满了我的全身。 我那时想是不是老天都可怜我,知道我们这辈子无法白头,所以让我在最后和你同淋一场雪,了却我此生想和你白头的奢望。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那些拆散我们,想把我和孩子置于死地的人。 方圆和你姥爷合谋欺骗我,然后又绑架我。钟家派人制造车祸要我和孩子的命。 可就算知道是他们害我,我又能怎样呢?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你妹妹和姥爷活的好好的,你和钟情照样生了孩子。 三石,我们回不去了,那个一腔孤勇爱你的苏宓已经被杀死在那个雪夜,现在的苏宓已经无法爱你。” 方磊哭的不能自已整个人都在颤抖,他虽然是迫于形势妥协,但对苏宓造成的伤害是事实。他艰涩地开口解释,“我和钟情结婚生孩子都是形势所迫,我真的不爱她……” 苏宓给方磊擦眼泪,“好了,别哭了。起码我们还能活着见面,还能互诉衷肠,这就很不容易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不怪你,造化弄人而已。” 方磊知道苏宓说的都对,各自安好是他们目前最好的选择,但他渴望她的拥抱,渴望她的亲吻,更渴望和她水乳交融。这种灵魂深处的需求,快把他逼疯了,他只想拥有她。 “你要带着孩子抛弃我,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苏宓一个头两个大,说这么煽情的一大堆,以为他明白了,结果却是对牛弹琴。他又开始按照自己思路耍无赖了。 “你还有点道德底线么?我们都各自结婚了!” 方磊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结婚证,递给苏宓,“我们是正经的婚姻关系。” “我们婚姻登记的数据后台删除了,根本查不到。这张证形同假证。” 苏宓不知道他拿出这张结婚证有何用意。 “老婆,现在没有人能阻碍我们在一起了。他们能删除我们婚姻登记的数据,难道我不可以让人恢复?我和钟情的婚姻关系也从后台删除了,那个孩子姓钟,和我没关系,我不会认的。” 苏宓目瞪口呆,她受到的冲击太大,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和严恪在马耳他结婚,到死都无法离婚的。你和钟情的婚礼也轰动全国,你说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么?” “我只承认你一个妻子,目前也只承认念卿一个孩子。按结婚证上的结婚日期,也知道先后排序,我们是合法登记结婚的夫妻关系,你难道想重婚? 你如果敢这样,我就和严恪上国际法庭对簿公堂。他已经拥有你和儿子十年了,该还给我了。” 方磊又恢复了难缠的样子,苏宓对他的没脸没皮一如既往感到无力。 “严恪明天会到,你们谈吧。我不参与了。” “你先履行下夫妻义务。” 苏宓都木了。都十年了,这人怎么还这样没脸没皮。看来在怎么身居高位,骨子里的东西都无法改变。 “妈妈,爸爸……”念卿吃完蛋糕,跑过来敲门。苏宓挣扎地推开他,开门出去。 第143章 喜欢坏男人 方磊想接苏宓和念卿回家,苏宓不愿意,试图拒绝。 “明天是正式访问,双边会谈后我还有一场演讲,我需要和同事再做一些准备工作。跟你回去不方便。” 方磊面无表情,只看着她不说话。苏宓受不了他那样,继续说服他, “你可以带念卿回去。如果念卿愿意的话。” 念卿很愿意跟着父亲回家,但他更愿意妈妈陪他一起去。他的视线在父母身上来回穿梭,感受到父母之间气氛的紧张,他不安地拉了拉苏宓的手, “妈妈,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爸爸的家吗?” 方磊把儿子抱起来,柔声对儿子讲,“念卿,那不是爸爸的家,是爸爸、妈妈、念卿的家,是我们的家。” 方磊眼里带着火气,但语气仍比较温柔,他对苏宓说道, “儿子刚回国,可能不适应,他需要妈妈! 工作不用担心,明天双边会谈我和你们谈,至于演讲如果你还需要准备,那你把工作所需带回家去,同事沟通可以电话或者视频会议,所以不会影响你工作。” 方磊已经铁了心要接他们回家,苏宓这种牵强的理由很难撼动他的决定。 苏宓很是犹豫,她内心其实害怕和他私下相处,她完全招架不住他的胡搅蛮缠。她这时候真心希望严恪在身边,那么很多事情她都不用去面对,严恪会处理好一切。 第144章 钟情闹上门 方磊和念卿不愧是亲父子,俩人在车里有说有笑,有问有答,第一天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 方磊对儿子的耐心,慈爱又让苏宓想起以前她刚怀上念卿的时候,方磊一下班就会摸着她的肚子和念卿讲半天话。对于自己的孩子方磊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他是一个好父亲。 方磊一路上了解儿子这几年学习和生活的情况,对于儿子的优秀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他肯定了儿子已经取得的成绩并同时鼓励儿子再接再厉。 在养育孩子方面,他发自内心感谢严恪,严恪对念卿是真的视如己出,把念卿教导的自信阳光,乐观开朗。 方磊给儿子介绍京都好玩的好吃的地方,两人约定空了就出去玩。 苏宓一路闭目养神,不参与父子谈话,她脑子里思绪纷乱,她在担心明天严恪带着孩子过来后和方磊碰面可能出现的场景。她不敢深想,但又不能不想。 苏宓的电话响起,是严恪打来的视频电话,苏宓一接通电话,念熙漂亮的小脸就出现在视频那头, “hi, baby why are you still not sleepg”(宝贝,你怎么还不睡觉?) o, what are you dog i iss you uch! where is y brother(妈妈,你在干嘛?我好想你,哥哥在哪里?) “baby, you go to sleep wheres daddy”(你可以睡觉了,爸爸呢?) 念熙拿着手机在床上蹦跶进严恪怀里,她把手机递给父亲,“dad, oys lookg for you”(爸爸,妈妈找你。) “老婆,你和儿子今天怎么样?现在在哪呢?见方磊了吗?” “嗯,和念卿在去方磊家的路上。”苏宓把视频反转给他看了下车上情况。“你明天什么时候来。” 方磊和严恪的视线在视频中短暂交汇,严恪虽然已经预料他们三个会在一起,但真正看到心里并不好受,他朝苏宓笑了笑: “明天我会带孩子尽早过来,孩子们一天不见你都想你了,我也想你。今天你和念卿要住方磊那么?” 苏宓没吭声,半天后才回答,“等下看情况。工作放一放,你早点过来。” 严恪已经听明白了,他再不过去老婆就又要飞了。 方磊不满意苏宓讲电话的态度,他把电话拿过来,和严恪道, “你明天早点来,晚上一起吃饭,我有事和你讲。今天你就不要打搅我们了,挂了。” 方磊也不给严恪反应时间,讲完就挂了电话,苏宓气的要死,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才接过手机。 严恪哪里还睡得着,工作在重要也比不上老婆重要。他急忙把丈母娘从隔壁喊到家里照顾孩子,不顾严念熙号啕大哭,连夜飞往华国。 临湖别墅占地很广,大门口武警站岗,保卫森严。 司机在岗亭口突然一个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刹车声,车上几人由于惯性都不由自主向前倾。 “怎么回事?”方磊问司机。 司机是个年轻的小兵,刚差点撞上前车,怕领导责怪,他着急地解释,“领导,前车不知道什么情况突然紧急刹车,还好没撞上。” 前车坐的是罗秘书,方磊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刚想叫司机去查看情况,他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电话是罗秘书打来的。 “钟女士带着小姐从岗亭里冲出来,差一点就撞上了。小姐坐在地上不让车子走。您要下来看一下嘛?” “还要我教你么,把她们拉开。”方磊语气已然不悦。 罗秘书语气为难,他真不敢对钟情下死手,毕竟她也算和方磊夫妻一场还有一个孩子。 “小姐发高烧,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钟女士对我又踢又咬,还不让我把小姐抱起来。” 方磊骂了他一句,让他赶紧处理,还是不准备下车。 等了没一会,他们乘坐的商务车被拍的应天响。一个女人状若疯癫,疯狂地用手拍着车子,保镖上前制止,她对他们胡乱踢打,罗秘书着急地再一旁劝说着什么。 商务车玻璃是防窥的防弹材质,里面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况,并且隔音良好。 可哪怕这样,在车里依然能清楚地听见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 “磊哥,磊哥,我知道你在,你下车见见一一,她是你女儿。她病的快要死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方磊眉头紧簇,隐隐有发怒的征兆,念卿有点害怕,他小手拉住他的手晃了晃,问他, “爸爸,那个阿姨怎么了,她是说妹妹生病了么?我们去看看妹妹吧,好么?” 方磊看了眼面色冷淡的苏宓,怕惹她不快,小心翼翼地问她,“我下车去看一下?” “嗯!”苏宓应了声,心里很无语,钟情应该是知道她回来,特地来找茬的吧。在大门口这么闹,真的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方磊刚下车不久,念卿就坐不住了,自己开了车门,跟在后面下了车。 “你去干嘛?”苏宓急忙喊他。 “妈妈,我也去看妹妹。”念卿说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跑了。 苏宓担心,急忙跟着下去。“念卿,念卿……你回来。” 念卿哪听她的,一溜烟就跑到父亲身边。 苏宓看见念卿跑到了方磊身边,不想掺和这事转身想回车上。 刚走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腿,苏宓吓得尖叫一声,望向地上涕泪横流跪着的女人。 “苏小姐,求求你,把磊哥还给我。把磊哥还给我。他是我丈夫。” 苏宓从没见过这种市井泼妇的阵仗,一时有些傻眼,她扯着她的手,拼命想抽开自己的腿,但钟情把她抱得死死的。 保镖上前,看着两个女人的撕扯,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苏宓都要疯了,大声喊方磊。方磊把手里的女儿递给罗秘书,立马跑过去,嘴里厉声呵斥保镖,“都是死人么?” 他上前用力把钟情拽开,把苏宓搂进自己的怀里。 钟情被拉开后又跪着上前,双手继续去拉扯苏宓的衣物,嘴里嚷着“苏小姐,我给你磕头,求你把我丈夫还给我。” 说着就在地上砰砰砰地磕起头来,没一会头就磕破了,渗出血来。 一一在罗秘书怀里一边大声哭泣喊着妈妈,一边拼命挣扎,罗秘书一时抱不住她,让她从怀里挣脱,她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念卿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跟在一一身后跑过来。 方磊眼中冰冷一片,“钟情你到底想干嘛?” “苏小姐,我和磊哥十年夫妻,求求你把他还给我。”钟情并不回答方磊,只不断朝苏宓磕头。 一一哭着跑过来,看见妈妈头破血流,立马像个炮仗一样撞向苏宓,“你个坏女人,我要撞死你。” 方磊愤怒极了,他护着苏宓,把一一轻轻往旁边一推,小女孩一个倒栽葱,脑袋磕在了地上,瞬间就肿起了鹅蛋一样的大包。 一一吓傻了,过了一会才惊天动地地哭了起来。 方磊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自己从没想过要伤害她,一时也有些不忍。 念卿害怕极了,他呆立在一旁。苏宓看见儿子这样,寒着一张脸对方磊说, “进去说吧,孩子都吓坏了。” 方磊看了下两个孩子,心里即便再恼怒也只能隐忍不发,示意罗秘书带上钟情母女驱车进入临湖别墅。 第145章 这只是一种假设:方磊和苏宓结婚十年,方磊同样会出轨 钟情是第一次进入临湖别墅,这两年方磊一直住在这里,但她从不被允许进入。 她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打量着端坐在另一头的苏宓。这个女人年纪明明比她还要大点可看起来却比她年轻多了,保养的就像一个未婚的姑娘,脸上一点都找不到岁月的痕迹,艳光四射仪态万千。难怪这么多年方磊念念不忘。 “家庭医生叫了吗?”苏宓问方磊。 “嗯,家庭医生住辅房,马上就过来。” 方磊刚打完电话,他朝苏宓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柔声和她说。 他对钟情视若无睹,完全把她当成空气,直接吩咐佣人把一一抱去客房。 佣人按照方磊吩咐动作强硬地抱走钟情怀中的小姑娘,她麻木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张了张嘴可最后什么也没说。 “爸爸我去陪妹妹。” 念卿来到新环境有点兴奋,他在一楼转了一圈后,听父亲这么说,立马歇了去参观其他地方的心思,自告奋勇去照顾妹妹。 方磊觉得自己儿子是真的善良懂事。心里更是喜爱,拍了拍他的肩膀,“乖儿子,那你去帮爸爸照顾一下妹妹。” 钟情从没见过方磊这么温柔地和一一讲过话,她可以接受方磊不爱她,但不能接受方磊不爱一一。同样都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可以这样。钟情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渴了么,让阿姨给你榨个橙子汁?”方磊询问苏宓。 苏宓点点头,她一直喜欢喝这种鲜榨的果汁,口味多年未变。 方磊吩咐保姆,“给夫人和少爷榨杯橙子,里面放雪梨。” 苏宓见他冷淡钟情,似乎也不关心那个叫一一的孩子,心里舒服了许多,吩咐阿姨给钟情上了茶水。 方磊和苏宓两人虽然没有什么亲密动作,但那种亲昵感是个人都能感受到。钟情看着这一幕,心脏疼痛不已。她才是方磊的妻子,这里的女主人,苏宓凭什么像主人一样招待她。 “苏小姐,我今天来是求你不要破坏我的家庭的。方磊是我的丈夫,我的女儿需要父亲。” 苏宓喝了口果汁,朝她勾唇冷笑。 “钟小姐说笑了,十年前是你仗着权势抢走了我的丈夫,让我的儿子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见到他的父亲。” “我和磊哥的婚礼华国有头有脸的人都参加了,全国人民都共同见证过,这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苏小姐,不,我该唤你严夫人,你和严氏财阀的严总也举行了全世界瞩目的世纪婚礼,你现在拥有深爱你的丈夫,拥有美满的家庭,为什么还要和磊哥纠缠不休? 各自安好不行吗?” 苏宓除了在处理自己的感情问题上腻腻歪歪优柔寡断,其余时候都还算冷静理智,她不愿和钟情雌竞,准备起身去参观下房子。 “面对你这样一个小偷我不屑和你多说。有事你和方磊谈。” 钟情见苏宓油盐不进,对她和一一的存在也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心里更加愤怒。 “苏宓,你别以为方磊爱你,他也曾和我浓情蜜意过,要不然我怎么会生下一一? 只不过他这个人喜新厌旧。结了婚身边也还是红颜知己不断。 你真的和他一起过日子,时间长了,他一样会腻的。 你最后和我的下场有什么区别?最终也还是被抛弃。哈哈……” 钟情把心里的话一吐为快,她看着苏宓变得难看的脸色,哈哈大笑。 钟情的话给苏宓造成了影响,对比严恪的洁身自好,她内心对方磊涌起了一丝失望。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深爱的丈夫。 正如钟情所说,如果这十年他们顺风顺水的在一起,是不是方磊也会腻歪她,也同样会出轨,他们是不是也不一定能走到最后。 苏宓心里想法很多,但她不是一个轻易发火的人,仍然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她只冷冷地瞪了方磊一眼,平静地对他道, “你们谈吧。声音小点,不要影响孩子。” 说完这句话,她就起身喊了佣人带她去参观房子。 方磊恨不得掐死钟情,他立马站起来,拉住她的手,可怜兮兮地解释,“老婆我没有,你别听她瞎说。” 苏宓现在不想理他,挣开他的手,跟着佣人走了。方磊多敏锐的一个人,他知道苏宓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等她离开客厅,他就冷下了脸色赶人。 “钟情头脑发热之前,请你想想你的父母和你的大哥。这么闹对你没好处。现在你可以离开了,一一可以在这留一晚。” “磊哥,我们青梅竹马,我还救过你的命,没有我你早就死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钟情无法接受他的绝情。她不能理解,年少时方磊明明也是喜欢过她的,这么多年她那么爱他,包容他,为他付出一切,可到头来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 “你们钟家对我和我老婆孩子做的一切,你就算用十个救命之恩都不够抵的。我已经忍了你很久很久了,别逼我对你和钟家动手。” 方磊冷笑,他宁愿从没有认识过她,也宁愿她从来没有救过他。 钟情以死相逼硬生生拆散他和苏宓不说,还暗地里派人暗害苏宓,差点让她一尸两命。杀妻杀子这样的深仇大恨用什么恩都没办法抵消。 “你是因为我对苏宓说的那番话生气么?可我说的难道不是真的,你和我上床时不开心?你外面那么多女人难道是假的?” “闭嘴。你再敢在她面前胡说八道。你和钟厌一起去死。” 方磊忍无可忍,上前几步一个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打的钟情人都倒在了沙发上。 钟情倔强地抬起头,嘴角隐隐有血迹,她双眼通红,愤怒地盯着方磊。 “你没有心,一一也是你的孩子,我没有拿枪逼你和我上床,是你要利用我,利用孩子,怎么,现在利用完了,我们没有价值了,你就想杀了我们么? 钟情说着情绪更加激动,整个人都有点癫狂, “一一她不配姓方,不配得到喜欢,哈哈哈,可她是你的种,这永远都改变不了。她那么爱你,你听听你叫她什么,钟厌,哈哈哈哈。 方磊看着这个状似疯癫的女人,心里没有一丝波动,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连一个表情都懒得给她。 “钟情,从钟家对苏宓动手的那日,你就该预料到有今天。 你现在知道痛了,十年前我比你更痛。和你虚以委蛇同床共枕的日子是我一辈子最恶心的时候。 我从来都不爱你又怎么会爱钟厌,不要在拿她逼迫我了,没有任何意义。 我与你已经无话可说,你可以滚了。如果你想带着钟厌一起也可以。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第146章 疯狂的钟情 方磊和苏宓能相处的时间不多,他没兴趣把时间浪费在和钟情的掰扯上,吩咐管家赶紧把她送走。 钟情心如死灰,她觉得自己这一生,活的就像一个笑话。她曾经也是众星捧月的骄傲公主,可她为了这个男人低下了高昂的头颅,生生抽出了傲骨,卑微到了尘埃里。 可她最终得到了什么?她害死了最爱她的爷爷,如日中天的钟家败落了,她的女儿被自己的父亲厌弃。 钟情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嘴唇紧抿着,眼中燃烧着愤怒与不甘。 此时,两个女佣正死死地拽住她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将她像拖一条狗似的往门外拉去。 然而,钟情骨子里的犟劲儿却在此刻彻底爆发了出来。只见她猛地一挣,那看似瘦弱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令那两个女佣猝不及防,瞬间就松开了手。 挣脱束缚后的钟情并未停下反抗的脚步,她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般,疯狂地扑向那两个女佣。 她的双手紧紧握拳,每一拳都带着无尽的怒火和不甘,狠狠地砸向对方。女佣被她的气势震慑,一时间都愣在当场。 钟情并不恋战,操起桌上的水果刀,向一一所在的客房跑去。 两个女佣吓的大叫着喊人,人也跟着钟情跑过去。 方磊刚离开客厅去找苏宓,在二楼转角处碰到下楼的苏宓,两人听到一楼客厅的动静双双折返下楼。 钟情右手肘紧紧扼住念卿的脖子,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就抵在了他白皙的脖子上。 苏宓和方磊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幕,方磊眼里燃着熊熊烈火,在此刻对钟情的厌恶达到顶点,这个女人怎么敢在他的家里对他的儿子行凶,他朝奔进来的警卫员下令:“击毙。” 钟情听着方磊吐出冰冷的两个字,浑身都在颤抖。 她和念卿两人身高差不多,她把念卿挡在自己面前,笑的疯癫,“来啊,你不怕误伤你儿子,就开枪吧。” 警卫员朝方磊摇了摇头,他没把握。方磊不敢轻举妄动,他企图安慰钟情,“钟情你不要冲动,你想想钟家,想想一一,你把我儿子放了,我既往不咎。” 钟情听见方磊说出我儿子三个字后,眼里的绝望更甚,他从没说过一一是我女儿这种话,他对外只会冷冰冰的喊她钟厌。 钟情拿刀的左手往念卿的脖子上重重的按了一下,念卿的皮肤被割破,鲜血流了下来。念卿痛极了,但他表现的很冷静并没有哭。 苏宓看见念卿流血,害怕的腿都软了,她抖着声音对钟情说:“你放了我儿子。你说什么要求我都答应,我带着儿子离开方磊,我再也不回国了。” “晚了,我只想要你儿子陪我去死。”钟情不图钱不图利,她拼了命只是想报复,她只想让方磊和苏宓活着饱受痛苦。 她高高举起刀,向念卿扎了过去。苏宓崩溃大叫,“不要~”,再也顾不上那么多向念卿奔去。 念卿瞅准时机,左手用力向下拉住钟情右小臂,然后一个背摔的招式将钟情甩了出去,并顺势以右拳猛击钟情肋部。 钟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哪经得起念卿这样一个体能极好的少年的猛力一击,她重重的摔到地上后就晕死了过去。 一一刚打了针沉沉睡去,就被屋里的动静吵醒,她茫然的睁开眼睛开始找妈妈,看见自己的母亲倒在地上,立马吓得嚎啕大哭。 方磊一脸厌恶地看着哭泣的女儿大声呵斥,“钟厌,你给我闭嘴。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一一看见父亲严厉的样子,害怕极了,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坐在床上一声不吭。 方磊吩咐警卫员,“钟情疯了,把她送精神病院去,永远不要出来。让罗秘书去警告钟家。” 警卫员应声去办。家庭医生已经接到消息拿着医药箱进来,家里的佣人迅速整理房间后退了出去。 苏宓心有余悸,紧紧抱着念卿,坐在沙发上。念卿就划破了点皮伤不重,家庭医生给他处理好伤口后离开了,房间里就剩下一家四口。 “好小子,身手不错,冷静果断,不愧是我儿子”,方磊把苏宓和念卿搂在怀里,他虽然也被吓坏了,但儿子露的这一手让他非常骄傲。 作为世界首富的孩子,严恪的四个孩子从会走路开始就要求勤练体魄,防身术、格斗术这些都是日常功课。这些关键时候是用来保命的。 “严爸爸对我和弟弟妹妹这方面的要求很高,我们每天需要进行格斗训练,严爸爸说这是保命手段,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方磊点点头很欣慰,儿子接受的是精英教育,他所习得的本领已经超越了同龄99的孩子,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你严爸爸是真心疼你,等你长大了要好好孝顺他。”方磊揉了揉他的脑袋,看了一眼惊惶未定的苏宓,柔声道歉,“对不起,吓到你了。” “我想带儿子回酒店。”苏宓眉眼冷淡,淡声开口。她想带着儿子离开这里,她觉得方磊身边的人都是疯子,各个都是超雄,方圆是这样,钟情也是这样。 方磊没回答她,言下之意就是不同意。 “念卿,爸爸带你和妈妈参观下我们的家。”方磊转头和儿子说。 念卿是个阳光小少年,心眼子大,刚才的事情对他来说并没什么影响,他欣然同意。 “妈妈,妹妹身上都是伤痕,她好可怜。我们带着她一起吧。” 念卿看着傻坐在床上的小姑娘,觉得她有点可怜。他刚看到医生给妹妹打针的时候,她的胳膊上全是青青紫紫的伤痕。 “伤痕,你没看错?” 苏宓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钟厌就算不得方磊喜欢,总是钟家和方家的孩子,难不成谁还敢虐待她? “你打她了?”苏宓问方磊。 方磊蹙起眉,他一年都见不了这个女儿几面,哪里有闲心去打她。 “你是不是觉得我吃饱了撑着,不喜欢归不喜欢,我也不至于虐待她!” 方磊走到床边,掀开一一的衣服,果然在看不见的地方,遍布了青青紫紫的伤痕。 “一一,你告诉爸爸,谁打你了。” 方磊看的有点发愣,他对钟厌虽然没什么慈父心,但也没有想弄死她。 钟厌只比念卿小一岁,但她看起来很瘦小,她望向方磊的眼神很复杂,眸光深深沉沉的,一点都没有十岁孩童的天真和清澈。 “没有人打我。”钟厌死死的咬着唇,并不愿意告诉方磊实话。 “为什么说谎。” 方磊本能地对这个女儿厌恶,又因为有了念卿这么出色的儿子做对比,对她就更加不喜。他觉得钟情样样不如苏宓,连带着把孩子都教成了这副死样子。 “妹妹,你不要怕,告诉爸爸,爸爸会保护你的。”念卿走过去站到方磊身边鼓励妹妹。 钟厌却突然从床上站起来,大力地推了一把念卿,“谁是你妹妹?你这个私生子。” 念卿一个不留神,被她推的后退了几步。他站定后,也有点生气。“你太没有礼貌了。”然后望向苏宓,好奇地问:“妈妈,什么叫私生子。” 苏宓简直没耳听,这个小姑娘真的被钟情教坏了。她开口对念卿说:“念卿,你没有必要去在意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说的话。” 方磊把钟厌从床上抓起来,大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她的屁股上,“和哥哥道歉。” 女孩子并没有屈服,她仇视地看着苏宓和念卿,嘴里嚷着,“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不得好死。” 苏宓看着女孩子深冷的目光,背脊发凉,她不愿意儿子再待在这样的环境里,带着儿子出去。 方磊喊了佣人来看着钟情,也跟着出去。 客厅里,苏宓疲倦地靠在沙发上,钟厌仇视的目光,让她恐惧。这个女孩子如此恨她和念卿,在身边就像一个定时炸弹,她是不是也会像她的母亲一样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第147章 无声的争执 方磊走到客厅,把儿子支开:“儿子,爸爸给你每年生日都准备了一份礼物,藏在这个别墅里,我会给出第一个线索,请你根据线索去找到所有礼物吧。” 念卿非常开心,他觉得爸爸准备的这个游戏特别有意思,他从方磊那拿到第一个线索后,就开始行动。 方磊打发了儿子,坐到苏宓身边,苏宓见他来了,脱了鞋睡在他腿上,方磊力道适中地给她按摩头部。见她情绪不高,知道她今天一回来就经历这些事,心里不开心。 “生气了?” “没有。我只是感觉有点心累。一一今天看我的目光,让我胆寒,她是真的恨我和念卿。 你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都让我害怕,方圆、钟情各个都是超雄,一一以后会不会也这样,我怕念卿受到伤害。” 苏宓不让他按了,侧身抱住了他的腰,她是真的心惊胆战,发生在她身上的坏事够多了。 “我会把钟厌送走的,你别担心。”方磊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穿过她浓密的长发,感受那丝滑般的触感。 “稚子无辜,以后对她好点吧,你毕竟是她父亲。我和念卿回国后,应该也不会和她有接触。” 方磊的手一僵,问她,“后面你什么打算?你和念卿计划什么时候回国?” “回国?我工作和生活重心都在国,我没打算回国。国的教育也领先华国,念卿现在上的是世界排名最好的学校,接受的是最精英的教育,回国怎么弄?” 方磊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的气压极低,俊挺的五官都带出了一抹冷厉, “你知道的,我不能自由出国,你们不回来,我们就一直分开吗?我不同意。” 苏宓坐起了身,决定和方磊好好沟通一下,“三石,我的工作性质和你一样,无法随心所欲,我们最好的状态就是维持现状。” 方磊拳头都捏紧了,“你去辞职,带儿子回来,我太太不需要这么拼命工作。” 方磊从来都是这么自私霸道,他和严恪最大的不同就是严恪愿意做她身后的男人成就她;而方磊却只愿意把她圈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以他为中心围绕他转。 “你知道我为什么弃商从政?” 苏宓知道方磊的狗脾气,不能和他较劲,所以打算从侧面来解释一下自己的想法。 方磊并不接话,面无表情地等她说。 “方家、秦家、钟家对我做过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家人对我的羞辱,对我家世背景的不认可,是我永远都过不去的坎。 我发誓要自己成为权贵,让看不起我的人再也不能轻看我,我想靠自己守护住珍惜的人,在意的物。 我也不想成为谁的附属,比如说谁的夫人,谁的妈妈,我只想成为苏宓,有名有姓,让别人记住。 你可以理解我吗?” 方磊理解但他不想接受,他不想苏宓飞的太高,离他太远。 苏宓看他一直不说话,知道是生气了,抱着他撒娇,“好了么,别不说话。我把想法告诉你,不是为了让你和我吵架的。” “你打算和严恪怎么办?”方磊问了他最在意的问题。 “我和严恪的婚姻按照马耳他当地法律到死不能离婚。我们有三个孩子。拥有的财富更是无法分割。” 苏宓说的都是事实,但方磊一句话都不想听,他只眼眸冷沉地看着她,问了一句,“是不能和他离婚,还是不想和他离婚。”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圣药,十年时光已经让苏宓从失去方磊的痛苦中走了出来。现在的她可以接受失去方磊,但不能接受失去严恪。 离开严恪会让她的生活变得兵荒马乱一团糟糕。 成年人的爱已经缺少了少年时期的满腔热忱和孤勇,它捆绑了太多的利益和得失。 方磊见苏宓久久不语,烦躁的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了一支烟点燃。 苏宓有了孩子之后就没抽过烟,见方磊抽上,也顺手拿了一支点燃火焰,烟头随即亮起一点猩红。烟雾缓缓升腾起来,模糊了她那精致的面容。 两人同样沉默不语,一时间,整个空间仿佛被一种沉重的寂静所笼罩,只有那两支燃烧着的香烟不时闪烁出微弱的火光,宛如两颗孤独的心在黑暗中跳动。 苏宓将燃了半根的烟掐灭在了烟灰缸里,打破无声,她的声音很温柔,但表达的含义让方磊骨节生寒。 “三石,二十四岁的我可以天真的原谅你和方圆对我所做的一切事情仍一腔孤勇的选择爱你; 但三十四岁的我早已没有了年少的天真,我再也无法原谅你们对我再次造成的伤害,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 还是一句话,向前走别回头。” 方磊也灭了手中的烟,他把苏宓一把扯进自己的怀抱,粗鲁地扯开她的领口,俯下身就狠狠地咬在了她的锁骨处。苏宓吃痛,蹙眉闷哼出声。 苏宓经历过割腕,车祸,生育过孩子,身上曾经留下过数不清的疤痕。但现在的她肌肤柔嫩瓷白,完全找不到一丝过往的痕迹。 方磊的这一口让苏宓想起了以前,方磊也是在同样的位置给她狠狠的一口,留下了一个难以磨灭的牙印。后来做皮肤修复的时候,她犹豫了很久,仍是清除了他留下来的痕迹。 方磊死咬着不松口,他咬的很重,他存心要苏宓一起痛,凭什么她这样云淡风轻,而他却心痛的要死。 他尝到了苏宓血液的味道,不由自主地流下了眼泪。 那些晶莹剔透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无声无息地滚落下来。它们沿着苏宓那大敞着的领口滑落,仿佛一道道银色的丝线,悄然钻进了苏宓的心房深处,灼烧了她。 这个男人对付她是有点手段的,知道他这样她会心软,会舍不得。苏宓无奈地抱着他安慰,“如果念卿愿意回国来陪你,你能好好照顾他吗?” 方磊这么高大的一个男人现在却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他双手揽住苏宓的腰,把头深深埋在她怀里,那种依赖和不舍谁都能感受得到。 “你真愿意念卿回国?” 方磊觉得自己没白示弱,老婆和孩子,总不能一个都不在身边。只要孩子在身边,苏宓总是不能狠心舍弃的。 “这事我得知会阿恪,但关键还是尊重儿子的意见。你先和儿子商量看看他是否愿意?” 方磊情绪也平复了下来,他和苏宓之间的问题一时半会解决不了需要从长计议。 他胡乱地在她唇上又轻轻咬了一口,帮苏宓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衫,两人去换洗间整理了一番后一起去找儿子。 第148章 选爸爸还是选妈妈 临湖的别墅其实是一座私人庄园,它占地很广。庄园临湖而建,目前有八幢建筑物,庄园里有游乐场、高尔夫球场、农场等。他们住的主别墅是一座五层楼房,设有地下室、库房和车库等,庭院内布满花卉和艺术雕像。 苏宓坐车进来的时候注意力被钟情母女吸引,没顾上观察环境,现在和方磊逛出去找儿子才发现这里的奢华和漂亮,临湖别墅比苏城的方家看起来更气派。 秋日的下午,太阳渐渐西斜,炽热的光芒此刻变得柔和而温暖,如同一团燃烧的金球,散发着迷人的余晖。 余晖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每一道涟漪都像是镶嵌上了细碎的金箔,随着湖水的流动闪烁跳跃。 天空像是被大自然这位神奇画师精心晕染过,澄澈而又高远。湛蓝的底色上,几缕薄如蝉翼的白云悠悠飘荡,被落日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橙红,宛如少女羞涩的红晕。美不胜收。 “这里好美。”苏宓轻喃一句。 方磊听言把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然后把她揽进怀里,“这里叫宓园,2018年11月11日破土动工,两年前完工,这是我为你而建,是我们的家。” 苏宓抬眸看他,目光中带着万般情绪。2018年11月11日是她的生日,也是她和严恪在马耳他结婚的日子。 “你”苏宓不知道如何开口,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应方磊这片深情,他越痴心一片,她越难过。 方磊朝她淡然一笑,神情有点落寞: “我还记得你第一次去我家,你说喜欢方家的建筑,看起来很有底蕴。我当时那么自信地觉得我的父母能够祝福我们,我们可以在方家拥有属于我们幸福的小家,可他们却狠狠地打了我的脸。 这件事对你是伤害,对我何尝不是。那时候我就发誓,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比方家更大更好的家,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家。” 苏宓的眼泪含在眼眶里,她抬头望天,不让眼泪落下。 “可等我有能力给你一个家的时候,女主人却迷路了。阿宓,你让我怎么办?” 念卿载着四个保镖,操作着庄园内部的接驳车呼啸而来。后面还跟着一辆保姆车。 他老远就看见父母站在湖边,兴奋地冲着他们大叫,“dad, o” 方磊和苏宓两人之间伤感的氛围,瞬间被打破,苏宓朝念卿挥了挥手,方磊则眉开眼笑,自己的儿子是真不赖,一看就是很喜欢这个家。 念卿下了车跑过来,少年的眼睛都是亮的,他开心地拥抱住父亲:“dad, its great here i found the horse far over there i found y knighthood”(爸爸,这里太棒了。我在那边发现了马场,还在马场找到了属于我的骑士服。) 念卿是一个非常稳重老成的孩子,严恪为了锻炼他的语言,每天会定语言日,每天使用什么样的语言交流,或者面对交流群体不同使用什么语言,都是有要求的。他面对家人的时候正常会使用华语。只有在非常快乐的时候,才会不经意讲熟悉的第一语言。 “baby, did you only fd a knighthood dad al got you a pony that belongs to you have you found it”(宝贝,你只找到了骑士服吗?爸爸还为你准备了一匹属于你的小马,你发现它了吗?) are those brown ponies with a star on their head(那匹棕色的,头上带着一颗星星的小马吗?) “念卿,你应该讲华语。”苏宓打断父子谈话,提醒儿子。念卿耸耸肩,听话地切换成华语模式。 方磊不解地看向苏宓,他不知道苏宓为什么这么提醒儿子,儿子和他不可以用语交流?还是他的语很差? 苏宓看出了他的疑惑,立马和他解释了念卿语言学习上日常培养的要求。 方磊听完后不语,他知道儿子的优秀肯定是苏宓和严恪下了大功夫培养的,但他完全没想到这种培养渗透到了日常生活中的每一个细节。 “是的,儿子,就是那匹,你喜欢吗?”方磊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当然,我太喜欢了。爸爸,如果加上小马那么我已经找到了四个礼物,我还有七个礼物没有找到呢?” 念卿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爸爸为他准备的礼物他都好喜欢。 “剩下的礼物你可以慢慢找,儿子你喜欢我们的家吗?你愿意和爸爸住在这里吗?”方磊趁机问他。 念卿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他敏锐地反问方磊:“妈妈也住这里吗?严爸爸和弟弟妹妹呢?” 方磊没吭声,他在思考如何回答念卿的问题。 苏宓接过保姆递过来的水壶让儿子喝水,她看出了方磊的为难,决定和儿子开诚布公: “念卿,妈妈和严爸爸需要留在国工作和照顾爷爷奶奶弟弟妹妹。你愿意留在华国和爸爸一起在这里学习生活吗?” 念卿没见方磊之前,就对自己的父亲保持着好奇和敬仰,等见到他后,对自己父亲有了更直观的感受,内心就更喜爱自己的父亲。 念卿能清晰地感受到父亲发自内心对他的那种喜爱。方磊和严恪这两个父亲之于他的感受是不同的,虽然严恪也非常爱他,但他就是能从中感受到他和方磊的细微不同。他对方磊的喜爱更多的来源于血脉中的共振,他无法解释和描述这种奇妙的心情。 虽然他爱方磊,可他也没想过离开现在的家,来华国和他生活。 方磊见儿子听完自己妈妈的话,人有点发愣,不想给小少年太大压力,“念卿,你可以好好想一想,不用着急做出回答,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爸爸和妈妈都支持。” “妈妈,我如果回国和爸爸在一起,你会和爸爸一样十年也不来看我吗?” 这是藏在念卿心里的话,他一直搞不明白,妈妈一直说爸爸很爱他,他也感觉爸爸很爱他,可他为什么从他出生到现在一次都没有来国看过他?他难道不想他吗? 方磊被儿子问的差点破防泪崩,他不是不想去看他们,而是不能,不敢。 “对不起,念卿~是爸爸不好。”方磊声音都已经颤抖,他除了向儿子道歉,还能说什么,他无法向年幼的儿子解释大人之间的歪歪绕绕,无法向念卿说明秦家、方家不能向外人道的恶。 “念卿,爸爸以前不来看你是因为要保护你和妈妈,并不是不爱你。 就像爸爸说的,现在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和他都会支持你的决定。 你如果留在国,那么以后让爸爸有时间就过来看你,当然我们有时间也可以来华国看他。 如果你选择回华国和爸爸住,那么也是同样的。 我们对你的爱并不会因为距离发生改变。 只是爸爸和你分开这么久,他很需要你,我更希望你能在妈妈不在他身边的时候,替我陪伴他,照顾他。” “好了,阿宓,不要说了,让念卿自己想想再决定吧。不着急。” 选择是痛苦的,方磊不忍儿子刚回来,在父母身边都没待满一天,就让他开始面临父母分离选爸爸还是选妈妈的悲惨局面。 第149章 严恪出轨了? 苏宓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苏母打过来的。苏宓心里一紧,国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苏母这个时间打电话,不会是她或者父亲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吧? 苏宓赶紧接了电话,语气有点着急,“妈,你怎么还不睡?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家里没事,你和老大回华国一切还好么?” “妈,我和念卿在华国挺好的,方磊现在也在~~” 苏母停顿了一下,语气有点严厉, “阿恪火急火燎把我喊家里来看孩子,一个人急匆匆飞华国了。念熙哭到现在才睡着。 囡囡,你是有家庭的人,这十年阿恪怎么对你,你是怎么过来的,你比我清楚。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不要再犯糊涂。我和你爸老了,再也经不起大起大落大喜大悲,就想太太平平过日子。” 方磊就在苏宓身边,听筒里苏母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他这个丈母娘在他和苏宓结婚的时候也曾真心对待过他的,只是后来方家、秦家给苏宓带来的伤害太大了,以致于她现在话里话外都只有对严恪的维护。 “我知道了,妈。你早点休息!我和阿恪会尽快回去的,这几天辛苦你看孩子了。” 苏宓理解苏母的担心,但并不想过多的向她解释,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念卿,你严爸爸晚上就会到这里,晚饭后,你和妈妈回酒店,还是和爸爸住家里” “妈妈,晚饭我们可以去那边露营烧烤么,那边还有星光房,晚上我想和你还有爸爸住在星光房里。你可以邀请严爸爸到这里来么?” 念卿指了指附近的露营场地,满眼写着想玩。 家里佣人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但念卿想烧烤露营,方磊就让佣人重新准备。念卿欢快地去帮忙生炭火,准备食材。 方磊看着儿子欢快的身影,恳求苏宓,“晚上不要走,儿子想我们陪他,这种机会以后不多了。严恪如果愿意过来,你就让他住家里吧。” 方磊已经知道苏宓在他和严恪之间的选择,但他不想让苏宓走,他现在只想和她多待一分钟是一分钟。 苏宓舍不得方磊,但她更害怕他和严恪起冲突, “我很担心你和严恪见面,我怕你们一言不合动手。我妈说得对,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们在这样藕断丝连对我们三个人都不好。 第150章 久违的爱 严恪落地华国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他一到就联系苏宓,按照她给的导航定位直奔宓园。 苏宓心里藏着事,她迫切地想和严恪单独谈一谈。 严恪一到临湖别墅苏宓都没让他下车,她把念卿留下直接坐车跟他走了。方磊知道她火急火燎要干嘛,就算心里气的要死,也没有阻拦她。 严恪有点受宠若惊,只以为苏宓为了避嫌不愿意和方磊多待,心里还有点小开心。 过了好一会,看她臭着脸一言不发,才感觉不对,“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女王大人生气了?” 苏宓从小就这样,面对严恪的时候别扭又敏感,心里想的都需要靠严恪猜,他猜不到她就会生闷气。 也正是因为她这个脾气,年少时严恪才会被方圆那种爽利的性子吸引。 大家都不成熟,严恪也是少爷脾气,有时猜不中她心思,她生闷气有事老闷心里,他哄哄有时就会不耐烦,所以两人才会误会不断隔阂渐深,越走越远。 随着年纪渐长,苏宓又经历过了那么多事情,执拗的脾气虽有所改变,但她一旦遇上严恪还是会区别于其他人脾气格外拧巴,要他猜要他哄。 他一旦表现不如她意,她就会多思多想。这可能是因为苏宓从年少时就开始过分在意他,渴望他眼里只有她造成的后遗症。 幸好严恪这么多年,脾气越发收敛,对老婆孩子都是耐心十足。对苏宓更是包容,宠的厉害,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方磊惹你不开心了?”严恪问她,见她神色未动,继续再接再厉,“不是他的话,那就是我得罪老婆了?是嫌我来晚了?” 苏宓从方磊和她说严恪外面有其他女人的时候就开始一直心不在焉,她本来想等国访结束再问他的,但实在忍不住,她就想和他发飙就想立马搞清楚这件事。 她看见严恪像个无事人一般在身边温言细语就觉得委屈异常,一想到这个狗男人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她就又醋又怒,恨不得挠死他。 苏宓越想越伤心,眼眶就红了。 严恪有点慌神,苏宓已经很久没有在他面前这么委屈过了。 他捧着她的脸,凝视她,表情也严肃起来,“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老公帮你出气。” “你外面是不是有其他女人。”苏宓挣开他的手,哭着问他。 严恪听言心里已经知道肯定是方磊在苏宓面前胡说八道了,所以苏宓才会兴师问罪。 苏宓见他没有立马回答,觉得他是心虚,气的直接动手挠他,“严恪,你干嘛不说话,你是不是心虚,你是不是有其他女人?” 方助理在前面开车,被苏宓的大嗓门和挠人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他认识老板娘很多年,一直觉得她是很温柔的人,这么彪悍的样子,他从没见过。 严恪一时不察下巴被她的长指甲挠破了皮,他疼的倒吸一口气,见她又哭又闹吃醋的样子,心里又甜蜜又好笑又好气。 从小到大,苏宓耳朵根软不说,还不带点脑子,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所以年少时才会这么轻易被方磊三言两语哄骗去。 现在总算比以前进步了,不会把事闷肚子里自己瞎想,会找他求证,会找他闹了。 严恪把苏宓抱住,把她禁锢在怀里,开口解释, “祖宗,你又听谁瞎说八道,我伺候你和家里四只小都来不及,哪里有时间精力找其他女人。 我每天都认真交公粮,出差都会视频报备,身边助理都是男的,你说说看我有什么时间,有什么精力去哄其他女人。” 苏宓听严恪这么一说,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心里的憋闷和委屈跑了大半。 “你没骗我?”苏宓抽了张纸巾自己胡乱地擦了下脸。 “你从小就对我厉害,我敢骗你么!现在脾气是越来越野了,都敢动手谋杀亲夫了,帮我看看下巴是不是被你抓破了。” 严恪松开她,让她坐舒服,把俊脸凑她眼前让她看一下她的战绩。 苏宓很少情绪这么激烈,她挠了严恪后心里就后悔了,这时候看到他下巴被她划破了好长一道口子,还有淡淡的血迹渗出来,就觉得格外心虚。 她找出车上的医药箱,一边给他拿双氧水消毒,一边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他。 “对不起么,我听方磊说你外面有女人的时候就憋气到现在了,看见你我一时就没忍住。我不是故意要和你闹的。” 严恪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爱怜地说,“不怪你,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害怕了吧,幸好念卿没事。是我思虑不周,应该陪你回来的。” 苏宓发了一通脾气,心里好受多了,身体就感觉到了累,她依赖地抱着严恪,告诉他她后面的一些打算。 “阿恪,我想把念卿的抚养权给方磊,下个学期就让他回华国陪方磊吧。” 严恪看了她一眼,“不需要征求念卿的意见么?你舍得念卿? “我除了念卿外还有我们的三个孩子。方磊虽然和钟情有一个女儿,但他并不喜欢那个孩子,他很爱念卿,他想要念卿回国生活,那就尊重他的决定吧。 他是念卿的生父,对他本就有教养义务。你这个养父已经为念卿付出的够多了,以后念卿的心就让方磊操吧。 念卿姓方,方磊会为他安排他要走的路,这是念卿做为方磊儿子必须承担的责任,他没得选。 我会征求念卿的意见,可就算他不想回华国,我也会说服他按照这个安排走。到时,希望你配合,不要因为舍不得而动摇。” 严恪从苏宓话里听出了几分决绝的味道,她是在和方磊做切割。 “老婆,你今天有点不对。” 苏宓被严恪外面有女人这事一刺激,想明白很多,她无比清醒地认识到自己不能失去严恪。她所有对方磊的不舍,眷恋,暧昧都有可能让她失去严恪。 “我妈今天给我打了电话,她说有些人错过就错过了,让我不要糊涂,不要折腾他们,她和我爸想过点太平日子。 我和她想法一样,我很满意我们现在的生活,只想和你一心一意过日子。 我和方磊这段感情已经耗太久了,这次回国商量好念卿的问题,我们也该结束了。” 严恪觉得今天是他的幸运日,他从没有如此轻快过。他感谢方磊对苏宓的胡说八道,就是这样才逼地苏宓面对内心正视自己的情感。 苏宓今天的表现,明显在意他在意的要死,这让他有一种时光回溯的感觉。 很久很久以前,苏宓也是这样的 ,只要看到他与其他异性接触稍微频繁点,就会自己独自生闷气,暗落落和他闹脾气,对他表现出强烈地占有欲。 可是从高中开始到昨天为止,她就再也没有表示过这种情绪。 哪怕他和方圆因药效一夜情,她也表现的体谅大度没有一丝醋意。 这个阶段,严恪在她身上只感觉到依赖和习惯,再也感受不到那种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爱意。 直到今天,他又感觉到苏宓久违的爱,这让他欣喜若狂。 第151章 无端生事 第二天,苏宓带团正式代表国对华国进行国事访问。 双方在黎明宫举行会谈,深入友好的进行战略沟通,就国与华国关系未来发展达成新的战略共识。双方将重点推进金融、基础设施、产业链发展、投资、生态转型、科技创新等领域的战略性合作。 两国签署了经贸、投资、农业、数字经济、可持续发展、科技、人工智能、全球发展合作等领域30多项双边合作文件。 双边会谈后,苏宓受邀发表重要讲话,台上的苏宓仪态端方,神采奕奕、自信张扬,讲话内容获得现场高度认同及拥护,现场掌声一片。 答记者问环节,现场记者纷纷举手,手臂如林,迫不及待地抛出一系列尖锐的、深入的、敏感的问题。 苏宓微笑倾听,不慌不忙,时而微微颔首表示理解,时而认真记录要点。待记者话音落下,她条理清晰地作答,声音沉稳有力,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对复杂的双边问题解读得深入浅出,对敏感问题回应得坦诚而有担当 。 每一次精彩回答后,现场便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苏宓作为国首位华裔女高官访华,在华国政坛引起了轰动。 苏宓访华一事同样也传入了方父耳中,他特意关注了此事,昨晚从电视上看见了方磊和苏宓,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眉眼像极了方磊的男孩。 方父这个岁数了,就得了钟厌一个孙女,这个孙女还被钟情养废了,脾气性格一点都不讨喜,方磊不喜欢,他也不喜欢。 现在方磊仕途如日中天,钟家废了,方磊和钟情这段充满算计和利益的婚姻也可以结束了,做为父亲他此刻开始希望方磊生活能够美满幸福,能重新找个喜欢的女人再给他生两个孙子。 这么多年他看着方磊快速成长,看着他行事一天比一天冷酷无情,对待家人也再无温情可言,为人日益冷漠,心里很后悔以前那么对待苏宓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方磊惦记苏宓,惦记那个孩子,这么多年念念不忘,方父觉得如果他们能够回到方磊身边那么这个事情皆大欢喜。 方父有心修复父子关系,就迫切希望得到苏宓的原谅,他要见苏宓和那个孩子,确认孩子是不是他的大孙子,争取苏宓和方磊破镜重圆。 方父和秦淑雅一商量,两人立马动身就赶往京都。 国访重头戏都在今天上午,两国顺利完成洽谈后,之后的行程安排就很轻松。 下午文化交流活动在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举办,期间一场孔雀独舞的表演引发了国使团的一致好评。 舞者灵动的表演仿佛与孔雀融为一体,展现出生命的活力与自信。每一次跳跃,每一次转身,都引得台下观众发出阵阵惊叹,掌声雷动。舞蹈一结束就有使团成员提出等所有表演结束后想见一见舞者。华国随行官员立马协调安排。 罗秘书知道此事后心下一紧。这次上台表演的张丽萍是方磊后宫成员之一,跟了方磊有段时间,平时比较受方磊喜欢,私下为人傲气还有点大小姐脾气。等下使团成员会见她,他怕被苏宓看出什么端倪,无端惹出事端。 罗秘书立马给方磊发消息报备此事。 方磊收到罗秘书的消息,快速回复: 表演结束我带你嫂子和念卿去非遗场馆看一下,和他们错开。 回完消息,他看了眼坐在自己左手边的苏宓,她正端着完美地姿势心不在焉地看着台上的表演。 场内灯线灰暗舞台上表演着热闹地节目,苏宓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磊偷偷地捏了捏她的手,身体微微倾向她低声问,“是不是累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两人今天虽然一直在一起工作,但找不到私下说话的机会,现在正好可以私下讲两句。 苏宓在华国长大,对华国很熟悉,下午的这些活动对她而言就走个过场,吸引不了她的目光。 她忙里偷闲,思维发散地在想严恪外面有女人这件事的几率到底有多大。虽然严恪昨天的话让她打消了大部分的疑虑,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让她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这十年你有几个女人。”苏宓身子向他靠近,两人几乎耳语。 两人气息交缠,姿势亲密,方磊刚生起一分靡靡的心思,苏宓这个问题一出心里就陡然一凉。这是知道些什么,要找他秋后算账了吗? “不回答是因为一时半会数不清呢,还是打算怎么糊弄我?” 苏宓斜睨了他一眼,等着他回答。见他扛着不回答,就拿手指甲暗落落地扣他手。方磊被她扣地疼的要死,软着语气哄, “既往不咎好不好。你回来了我会一心一意的。” 打死他都不会在苏宓面前承认自己有过多少女人。 苏宓淡淡勾唇,朝他露出意味不明地笑,方磊越发心虚,不敢直视她的眼。 男人看来都不太可信。因为严恪有女人这事,苏宓心里对方磊也存了意见,没打算这么轻易饶过他,还待刺他几句,念卿就来救场了。 “嘘,不要说话”念卿坐在方磊右手边,他把椅子中间的格挡翻了起来,很自然地靠在方磊身上,要求他们两个不要说话打搅他看表演。 苏宓看了父子两个一眼,这就过了一夜两人就这么亲热了么。方磊揽过儿子,揉了揉他的脑袋,对着儿子告状,“我们不说话了,是妈妈非要和我说话。 告完状后心里暗自得意,有儿子就是好,关键时刻会救老爸于水火。 “o” 苏宓在心里暗暗唾弃方磊,面上诚恳地向儿子道歉,“对不起啊…我不说话了。你看表演吧。” 表演结束后,使团官员在随行官员的陪同下会见几名优秀的文化艺术工作者。张丽萍是其中一个。 方磊对苏宓刚才的问题还心有余悸,更不希望她接触到张丽萍,就提前陪同苏宓和念卿去了丝绸展馆。 第152章 意外 丝绸展馆陈列了品种齐全的特色造艺丝绸,以丝绸打造的工艺品陈列区和旗袍展区非常吸引人的眼球。念卿被琳琅满目的丝绸工艺品吸引,在罗秘书的陪同下去看感兴趣的东西。方磊则陪着苏宓逛旗袍展区。 苏宓的视线在一件墨绿色暗纹旗袍上多停留了两眼,方磊看出了她的喜欢,朝礼仪小姐招手耳语了两句。 没一会五个身材高挑靓丽的女孩就穿着五套样品旗袍一字排开供苏宓挑选。 “这几个个子没你高,身材没你好,你将就看看剪裁和款式。喜欢就让他们按照你的尺寸定做了送家里来。” 方磊站在苏宓身后一步之遥,贴着她耳朵轻声说。 苏宓回头笑看他一眼,眼波流转间眼里像有个小勾子勾的方磊就想亲她一下。 方磊刚有动作,苏宓就已经意识不对,赶紧转头,方磊的唇擦过苏宓的白嫩的耳朵,苏宓敏感的耳朵尖都红了。 苏宓故作镇定,轻咳一声,“注意场合,不要糖衣炮弹腐败我。” 方磊轻笑,很认真地陪着苏宓看旗袍。 女为悦己者容,苏宓问方磊意见,“哪件好看?” “墨绿色的那件是宋锦,桑蚕丝材质,传统款式,端庄大方正式场合都非常不错;月白色秀牡丹的那件也可以;不过我最喜欢红色那件改良旗袍,你穿肯定好看。” 红色旗袍是改良的长款礼服版型,非常正的中国红,真丝缎面材质在明亮的光线下光泽感非常好,挂脖式半立领,下摆一侧高开叉。年轻的漂亮女孩穿着显得非常性感妩媚。 苏宓朝方磊斜睨一眼,“旗袍好看还是姑娘好看?” 方磊没有半分犹豫,“当然是你好看,披麻袋都好看,当然不穿最好看” 苏宓都没耳听,这么多年没见,还是这么没脸没皮的不正经。两人打情骂俏,热热闹闹看礼仪小姐换上不同的旗袍展示,完全把儿子抛诸脑后。 直到方磊和苏宓同时接到电话,两人各自接起电话。 “领导,念卿在卫生间门口不小心和张丽萍撞了一下,张丽萍摔倒脚踝伤的挺严重,现在坐地上起不来。念卿正在给嫂子打电话~~” 方磊的电话是罗秘书打来的,他是来通风报信的。 方磊心里如有十万头草泥马奔腾,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走到旗袍展区门口,向厕所方向张望,隔着段距离就能看见念卿对着电话手表在通话。 他不悦地皱起眉头,对着罗秘书说,“念卿有没有事?你嫂子过来前让安保把张丽萍带走。” “念卿没事,行,我马上安排。”罗秘书对讲机遥控安保来把人带走。 张丽萍的脚踝一阵疼过一阵,她坐在地上起都起不来。罗秘书打完电话过来扶她,连扶了两下才把她扶起来坐在一旁的休息区。 念卿和苏宓打完电话,走到休息区,很抱歉地对张丽萍说: “对不起,阿姨。我不是故意的。” 张丽萍是一名舞者,脚受伤是大事,严重的甚至会影响职业生涯,所以虽然这是一次意外事故但她心里仍然对念卿存了一肚子气,开口声音就很大带着严厉地指责: “我是一名舞蹈家,你知道我的脚受伤意味着什么?我有可能会葬送职业生涯,你轻飘飘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现在马上让你家长过来!” 念卿出生后就一直泡在蜜罐里,虽然亲生父亲不在身边,但母亲和养父都非常爱他呵护他,两人都是情绪稳定的人,就算他犯错误也是温言细语以引导为主。加上家庭财富值摆在这里,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是友善的态度,从没见到过像张丽萍这样对他疾言厉色的人,一时有些被震住。 他害怕地往后退离了一步,往罗秘书身边靠了靠。 罗秘书安慰地拍了拍念卿的肩,心里嫌弃张丽萍拎不清,暗道今天晦气,也不想维持一贯的客气,开口朝着张丽萍道: “张小姐,注意你的态度。这只是一个意外。我已经和领导汇报过了,他让你先离开去看医生,后续的事情他会处理。” 张丽萍听完心里很不悦,她虽然是方磊众多情妇之一,但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不同的。方磊最宠爱她对她基本做到有求必应。罗秘书平常对她格外客气,像今天这样不给面子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感觉自尊心受损,脸上像被人赤裸裸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内心也开始惊疑不定。 罗秘书为什么要帮这男孩说话?他们是认识,并且有什么关系吗? 她眼带打量地看了眼罗秘书,又带着怒意专注地观察起这个半大的男孩子,越看越觉得这个男孩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哪里见过。 于是她开口问罗秘书: “罗秘书,今天接待国使团,你不跟着磊哥,怎么陪着个熊孩子。这孩子是谁啊,怎么进来的?” “张小姐,不该你知道的不要多问。既然知道今天是接待使团,那么能进来的都是你得罪不起的。 安保马上过来,领导让你马上离开直接去医院,不要在这里闹事。” 罗秘书语带警告,又在对讲机里催促了一下安保。 张丽萍看着自己已经肿成小馒头的脚踝,也来了脾气,她看不惯罗秘书狐假虎威的态度,话里话外用方磊压她,一副想立马让她滚蛋的态度,这是欺负她老实吗?她就是不想如他的意,她要在方磊面前告他一状,她很有自信方磊一定会心疼她。 “罗秘书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仗势欺人?我不管你和这个孩子什么关系,这事你要这么处理,我不同意。 这个小赤佬把我撞成这样,我合理要求见一下他的家长有什么问题? 你不要用磊哥压我,我不吃你这套,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张小姐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干。你完全没必要见孩子家长,领导会负责后续所有问题。” 张丽萍根本听不进罗秘书的任何一句话,掏出手机就给方磊打电话,电话无人接听。 “磊哥电话为什么打不通?”张丽萍问罗秘书。 罗秘书远远望去就看到苏宓和方磊往这边快速地过来,心下焦急,根本没心思搭理张丽萍。 张丽萍还在那喋喋不休地问,罗秘书心里大声咒骂她,真是个蠢货一个玩意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领导这个多个手机,这么多个号码,嫂子回来了,玩乐的用的手机他哪里敢放在身上。这个时候他恨不得外面的花花草草都消失不见,谁现在没眼力劲联系他就是在触他霉头。 罗秘书和念卿说,“念卿,罗叔送这个阿姨出去让她去看医生。你就在这里等,爸爸妈妈已经过来了。” 念卿点点头。罗秘书看见苏宓和方磊越来越近,安保却还没过来,心里着急,也不顾自己精英的形象了,慌里慌张上手抱张丽萍离开。 张丽萍被他突兀地动作吓了一大跳,尖叫一声,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厉声道,“你干嘛?神经病,我要告诉磊哥。” 罗秘书看她不安分,虽然着急但仍是耐着性子,“张小姐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你放我下来,我见完孩子家长,自己回去。你别碰我。” 张丽萍是跟方磊的女人,她看不上罗秘书,这样被他抱着感觉被冒犯。于是挣扎地更厉害,还出手推搡他。 她平时练舞,手脚有几分劲,罗秘书一时半会抱不住她,两人对峙着僵在原地。 第153章 方磊的又一朵桃花 苏宓接到念卿电话,心里着急,也顾不上看旗袍了,急匆匆往卫生间方向而去。 方磊跟在苏宓后面嘴上抽空安慰她,心里却在暗暗祈祷罗秘书能赶在苏宓前头把人弄走。 罗秘书看着苏宓越来越近,也就十几米的距离了,再也顾不上什么,动用蛮力一手把张丽萍扛在肩头,一手捂住她的嘴,就跑了起来。 张丽萍已经看见了匆匆赶过来的方磊,挣扎地更大力,双手掰扯开罗秘书捂住她的手,大叫一声,“磊哥救命。” 使团现在都在民俗厅参观,这里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这一声尖叫在安静空旷的展厅显得格外凄厉。 罗秘书魂都被她叫没了,下了死手,再次狠狠捂住她的嘴,大跨步急走。张丽萍挣扎地更厉害,双手捶打他的背部,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苏宓清晰地听见了这声呼救,又看罗秘书欺负一个女人,心里直觉不对,朝着罗秘书背影喊了一句, “小罗,你站住。” 罗秘书被苏宓这一声吓了一大跳,脚步停顿下来,心里开始踌躇,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 苏宓见罗秘书扛着个拼命挣扎的女人,就这么怪异地停在半道不动也不走回来,于是从方磊口袋中掏出他的手机熟练解锁,翻开通讯录给罗秘书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苏宓语气不容反驳,“罗秘书,把人带过来。” 挂了电话,苏宓转头问方磊,“你认识那个女人!罗秘书这是在帮你做什么事?” 方磊已经在心里暗骂罗秘书,脸上却仍是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嘴上死扛。 “我不知道啊,哪个女人?” 苏宓白了他一眼。不认识?不认识喊的是哪个磊哥?把她当傻子?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地点了点他的唇,对他笑地温柔,“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方磊在这个圈子其实已经算是非常洁身自好了,就算有情妇,也是因为苏宓不在身边的缘故,但此刻他看着苏宓脸上那抹意味不明的淡笑,心里开始发虚。 念卿也看见父母过来了,从沙发上起身,迎着他们小跑过去。 “妈咪,爸比。” 苏宓看着儿子活蹦乱跳放下了心,温言温语问他,“念卿,具体出了什么事,你和谁撞了?” 念卿指了指正在走过来的两个人,“罗叔叔扛着的那个阿姨。” 方磊蹲下身,把大儿子抱起来,往休息区沙发走过去。张丽萍不见是不可能了,就期望她有点脑子,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乖儿子你还好吗?和爸爸说一下怎么回事?” 念卿虽是个高个子,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出了这样的事,心里还是有点怕的。他搂住父亲脖子,依赖地紧紧抱着他。 “爸比,我很好。刚才上完厕所出来,和那个阿姨在公共的洗手区撞了一下,她没站稳就摔倒了,右脚踝受伤了。 我和她真诚的道歉了,但是她很凶很生气,并不接受我的道歉,她说自己是个舞蹈家,脚受伤是个严重的事,她要见你们和你们谈。 罗叔叔说先带她去看医生,她不愿意,罗叔叔就让我坐这里等你们,把那个阿姨抗走了。” 念卿逻辑清楚,表达能力一流,一会时间就把事情和父母说清楚了。 方磊把儿子放在沙发上,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这只是一个意外,不是你的错。你能在第一时间联系妈妈并和那个阿姨道歉,事情处理的不错,剩下的交给爸爸。” 方磊本质上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长这么大,所有的温柔体贴,耐心包容似乎都放在了苏宓和念卿身上。 苏宓看着父子两个互动,再次感叹方磊是个温柔的好父亲,念卿以后跟着他想必也会过得很好。 罗秘书接了苏宓的电话后,气喘吁吁地扛着张丽萍也很快来到休息区,毫不怜惜地把她重重放在沙发上。 张丽萍气的想尖叫,红着眼眶看向方磊,眼里的泪欲落未落,一副梨花带雨的委屈样。 “磊哥,你看罗秘书……他欺负我不说,还占我……” 罗秘书不等她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 “领导,嫂子,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念卿。” 罗秘书这一声嫂子就像在张丽萍心中炸了颗原子弹,她把没说完的“便宜”两字吞了回去,目光闪烁,视线第一次聚焦在苏宓身上。 张丽萍从小美到大,念书时一直是校花,工作了也是单位台柱子,她对自己的外形条件一直是非常有自信的。可在看见苏宓的刹那,有生以来第一次升起一股相形见拙的感觉。 她这时已经顾不上在方磊面前装可怜了,脸色变了几变,心里涌起浓厚的危机感,身上每个毛孔都开始准备战斗。 苏宓并没有关注张丽萍的行为,她看了眼罗秘书,见他气喘如牛,脑门都冒汗了,有心宽慰他几句,“这是意外,和你没关系。看你累的,坐着休息一会。” 罗秘书看了眼方磊,方磊示意他去隔壁沙发坐着,罗秘书这才坐在最远的沙发上休息。 方磊看着张丽萍,脸色平静,但冷厉的眼神,下拉的唇角都让他显得异常严肃和不近人情。那是张丽萍从未在他身上见到过的上位者的冷酷。她心下发冷,觉得自己似乎从未认识过这个枕边人。 “丽萍老师,今天非常抱歉,我儿子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了我,给你造成的困扰我这边会补偿,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联系罗秘书。” 丽萍老师?儿子? 方磊平常哄她的时候都叫她宝宝,丽萍老师是什么鬼? 儿子?方磊和钟情只有一个女儿,圈子里谁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儿子? 坐在他身边被罗秘书尊称嫂子的女人是谁?和他有关系吗? 张丽萍思绪纷乱,她觉得自己头脑都不清楚了。 她在方磊这里算是得脸的,日常被他娇惯着,是养出点小脾气的。 这时,看着方磊的冷脸心里虽然有点怂,但还是仗着宠爱,手指着苏宓,把问题大胆地问了出来。 “磊哥,这个女人是谁?你什么时候有儿子?” 方磊恨不得弄死这个蠢货,他眼睛被屎糊了沾了这个弱智。 苏宓冷眼打量着对面沙发的女人,充分感受到她身上的恶意,意识到这是方磊的又一朵桃花。 她开口对罗秘书说,“罗秘书,辛苦你带着念卿再去转转。” 转头又对念卿说,“丝绸工艺品很不错,可以去给严爸爸和弟弟妹妹挑一下伴手礼。” 念卿很懂事,起身和罗秘书离开。 第154章 可以正大光明挠方磊了 方磊为了不让张丽萍在苏宓面前继续胡说八道,直接毫不避讳地把他和苏宓的关系曝光在她的面前。 “这位是我太太苏宓。” 苏宓听方磊这么介绍,觉得不合适,想开口反驳,可竟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她和方磊的关系,她一个高材生此刻词穷了。 前妻?似乎不对,方磊把他们婚姻信息恢复了 妻子?似乎更不对,谁不知道苏宓的丈夫是严氏集团严恪。方磊的妻子是钟情? 苏宓一时没想到合适定位,只能沉默不语,她的表现看起来就像是在默认方磊的说辞。 “太太?”张丽萍声音尖锐的都快破音。 这个女人是他的太太那钟情是谁? “钟情不是你妻子吗?” 苏宓揉了揉眉心,头有点痛,这个女人拖着正事不谈,光打听方磊私事,她的目的是为了让她间接发现她和方磊的不正当关系,然后呢?她想达到怎样的目的? 方磊看出苏宓的不耐,柔声问她,“要不你和念卿一起去挑礼物,旗袍也再去看看,这里我打发一下,一会就来陪你。” “我走了,她演给谁看?我还怎么戳穿你嘴硬的事实。” 方磊被她噎了一下,知道她对他与张丽萍的关系已经猜出了个七八分,心知瞒不过。再不敢满口跑火车欺骗她,只态度诚恳地说,“老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苏宓看了眼他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恨不得拧上一把,心里暗自唾弃他,念着她也不妨碍他在外面瞎玩。 不过在张丽萍这个外人面前,她也不会下他的脸,只开口让他叫人准备茶点。 “我饿了,让人准备点茶点送过来吧,饮品我要冰美式。” 方磊听见她说饿,立马打电话让人送吃的,还细心关照冰美式不加糖。过程中都没问张丽萍一句要不要喝什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张丽萍被方磊忽视的彻底,心中妒火中烧。她狠狠握紧了拳头,心里还想和苏宓暗中较劲。 “磊哥~~~” 张丽萍这一声唤得格外千娇百媚,楚楚可人的脸上一副心碎委屈的造作样。苏宓觉得有点辣眼睛,下意识摸了一下泛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方磊这时候是一点都没感受到张丽萍的柔弱可人,只觉得她全身上下都写着找死两字。 他此刻对她的厌恶值已经达到顶峰。脸色冰冷一片,锐利地眼锋扫过坐在对面的张丽萍身上,心里已然动了杀心,哪里还有往日叫她宝宝的的半分情谊。 张丽萍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危机中,还满脑子想着如何争风吃醋,如何刺激这个看起来云淡风轻的女人。 方磊给苏宓点完茶点,才提点张丽萍这个蠢女人。他已经没了喊她丽萍老师的耐心,只朝她淡淡地说了一句: “张丽萍,你知道圈子里为什么从来没有我老婆儿子的消息?因为~他们不配知道,而知道的也懂得闭嘴。” 张丽萍浑身犯冷,方磊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现在知道了他老婆和孩子的信息,那她配么?如果不配,他会让她怎么闭嘴? 张丽萍脑海中灵光乍现,浮现出一句话: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张丽萍越想越怕,眼神惊疑不定,她偷偷打量方磊的神情,但他面无表情,窥探不出一丝想法。看着对面这个似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一脸惊惶。 工作人员很快将茶点送来,除了送了杯咖啡,还有一壶茶和精致的小食拼盘。 苏宓屏退了工作人员,自己动手给方磊和张丽萍都倒了一杯茶,态度友善温和,“张小姐,喝杯茶。我们回归正题谈一下今天的事。听念卿说你是一名舞者,不知道脚踝受伤严重吗?我可以查看一下你的伤势吗?” 张丽萍被刚发生的事占据了所有心神,完全忽略了脚踝的伤痛,听苏宓提起才觉得脚上隐隐作痛,低头看去脚踝处已经红肿一片。 苏宓随着她的视线也望向了她的伤处,看起来红肿严重,伤的不轻。 她看了眼张丽萍脚上的恨天高,和方磊说:“让人找双平底鞋或者拖鞋给她吧。” 方磊虽然不乐意,但也不敢惹她生气,依言打电话喊人送拖鞋来。 “看起来确实挺严重的,我建议你先去治疗,不要耽误伤势。受伤的补偿,念卿爸爸起先的提议你是否接受?是后续联系罗秘书处理,还是现在谈?” 苏宓温言细语,让刚才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张丽萍高高提起的心,又落回了原处。这个女人看起来就是一副任人揉捏的好脾气,难怪方磊从不把她带出来见人,是怕被人拿捏了。 张丽萍贼心不死,朝苏宓挑衅地说,“关于补偿的事,我会找磊哥的。” 苏宓朝她勾唇一笑,这个女人一定要在她面前捅破她和方磊的这层窗户纸,那她就如她的意好了。 “张小姐和方磊很熟悉?” 方磊刚要出声,苏宓就暗落落地出手拧在了他手背上被她烫出来的烟疤处。脸上表情仍是温柔似水,她学着张丽萍一样娇滴滴地唤他,“磊哥,你喝茶。” “嗯~” 张丽萍看着苏宓放肆地掐方磊,心里震惊不已。这个女人可真会找死,从来没有女人敢这么对方磊,她怎么敢的?张丽萍害怕不已,很怕方磊当场翻脸,一巴掌扇死她,然后牵连到她。 可惜她脑补的场景一个都没发生,方磊听话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有多熟?”苏宓接着问。 张丽萍不语。苏宓看了她一眼,心里不屑,比她年轻的时候还不如,她只是怂,但不蠢。张丽萍是又怂又蠢还阴暗,让她说的时候不说,不让她说又拼命蹦跶,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 “怎么不说?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么?” 张丽萍再次无语,她是有争风吃醋的心,但没脸把自己情妇的身份摊在台面上说事。 “我的时间很宝贵哦,这是你唯一一次能见到我的机会,你确认不对我说点什么?” 苏宓和声细语的说着不着调的话。方磊恨不得捂住她的嘴,苏宓这是不想让他好过的节奏,摆明一定要从张丽萍嘴里听到点什么。 苏宓确实是这么想的。方磊喜欢拱火,昨天她被他一拱火,挠了严恪一脸。 现在她也想拱火,然后借机挠方磊一脸。大家相亲相爱,谁都别便宜谁。 张丽萍深思熟虑,最终回答,“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苏宓听见她说这话,挑了挑眉,一下觉得索然无味。戏都没演完,演员自己就中途退场了,没意思透了。这样她还怎么挠方磊。 她气闷地在小食拼盘里挑了一块凤梨酥品尝,尝了一口觉得味道寡淡,一点甜味都没有,随手塞在方磊嘴里,“不好吃,你吃。” 张丽萍听着苏宓说的话,觉得三观都被击碎,不好吃的东西给方磊吃? 方磊一点都没有表现出他的洁癖,嚼了两口就把那块凤梨酥吃了。 工作人员送来了一双女士拖鞋,苏宓让张丽萍换上。 “张小姐,我让人送你去医院。我和方磊有事就失陪了。后续事宜你可以联系我的私人助理,或者联系罗秘书。” 苏宓拿了张纸,给她写了一串号码。站起身递给了她。 她已经不想浪费时间在张丽萍身上,她还想把没挑完的旗袍再去挑一下。 张丽萍接过纸条,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对着苏宓晃了晃,问她,“我可以加你微信么?” 方磊觉得张丽萍是会在他的底线上来回蹦跶的,他跟着苏宓站起身,站在她身后,一把推开了张丽萍伸过来的手机,不屑地道,“你不配。” 张丽萍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伤害,从没有这么没脸过。她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被这么践踏侮辱。 她红着眼眶,气愤地说, “你喊我宝宝的时候怎么没觉得我不配。你和我翻云……” 方磊厉声呵斥她,“张丽萍……有些话想清楚再说。” 苏宓听言,脸上神色未变,只维持涵养告辞。 张丽萍没料到苏宓反应这么冷淡,她的平静和温和衬托的她更加粗鄙不堪,没脸没皮。她涌起了不甘和更深层次的愤怒,冲着苏宓大无畏地说。 “方夫人,你知道你丈夫背着你有多少女人么。” 苏宓遗憾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不愿意让我知道。你能告诉我么?” 张丽萍不懂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云淡风轻的,她不该和她一样歇斯底里,嫉妒疯狂的么? “他的情妇多的数不过来,他一点都不爱你。” 方磊已经懒得看这个蠢货一眼,给手机里的一个联系人发了指令,很简单的六个字,让张丽萍消失。 “好,张小姐说的我都知道了。我会好好和我丈夫沟通的。” 苏宓觉得她这次可以光明正大地挠方磊了,不管他解释什么,挠了再说。 苏宓保持着她的完美礼仪,再不打算搭理张丽萍,和方磊并肩离开。 第155章 无法跨越的距离 严恪今天工作格外忙碌,他马不停蹄地巡视京都所在的产业,又连轴开了半天的会议,他需要在傍晚五点准时结束工作,六点陪同苏宓参加国宴。 开完会下午4点半,还有一点休息时间,方助理给他泡了杯咖啡进来,见他今天精神状态格外好,工作了一天还看起来元气满满,就好奇地问他,“老板,你这是有什么喜事吗?今天状态看起来很好啊!” 严恪摸了摸下巴的伤口,一副笑得很不值钱的样子,“你不是看见了么,昨天被夫人挠了一爪子。” 方助理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老板竟然是这样的老板,被老婆揍还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这么变态的么。 “小方,你和刀疤联系一下,以后那些个场子,给我单独设的楼层都取消吧。这种声色场所的生意,往后都你和刀疤去管,省得夫人知道了又要和我闹。” 严氏暗网现在发展的越来越好,他们不单单是一个情报组织,更涉猎一般人谈虎色变的生意,如军火、黄、赌、还有一些不能为外人道的营生。 当然这些事,苏宓是不知情的,严恪也不会告诉苏宓。他的小姑娘只需要躲在他的羽翼下,由他守护就可以。 方助理听完老板说的话,感觉压力山大,他老婆也会挠他的好么?但他能怎么办,他年薪高达几千万,老板养他不是吃干饭的。 “好的。老板。我稍等就和刀疤联系。参加国宴的礼服已经送到您休息室了。托尼老师已经在休息室等你做造型了。” 严恪点点头,给苏宓打电话,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通。 “老婆,你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苏宓语调轻快,“嗯,谈的还行,比较顺利。你等下几点到宴会厅?” “嗯,我等下就出发,六点应该能准时到。你等下穿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礼服。我等下选西装的时候要和你穿情侣色。” 苏宓在丝绸展馆喜提方磊说喜欢的那件红色挂脖的旗袍,她晚上打算穿它。 “下午看展的时候,买了件红色的挂脖旗袍,晚上穿它吧!我马上做造型,换好了拍照给你看~~” “嗯,那我穿白色西装吧,做阿宓公主的白马王子~~” 苏宓听完咯咯笑,她小时候玩娃娃家的时候,自己永远扮公主,严恪永远扮白马王子。他有时候奋起反抗,要当恶龙骑士,她都会和他生气。 “那王子殿下,晚点见。我要洗白白化妆做造型了。” “亲一个,老婆,晚点见。”严恪在手机里腻歪的啵了一口,苏宓笑着挂了电话。 酒店房门响起敲门声,金发碧眼的小助理去开门。 “方先生……你有什么事吗?”小助理操着一口蹩脚的华语费力沟通。 “我找苏宓!” “宓,方先生找你。”小助理是跳脱奔放的性子,把方磊请进来后,去房间找苏宓。 苏宓刚锁了房间门准备去卫生间洗澡,听助理在门口敲门叫唤,就又去开门。 方磊跟在小助理身后,看她开门就直接大摇大摆进去了。 小助理表情奇怪,怔愣片刻后问道,“你们是情人吗?” 苏宓捂额,我勒个去,情什么人。她怕方磊再做出让人误会的举动,直接打发小助理。 “他是我哥。苏珊,你先回你房间吧,让造型师在你房间等我下。我好了你们再过来。” 苏珊半信半疑,关上大门离开苏宓的房间。 苏宓望着靠躺在她床上玩着手机的方磊,他已经换了套手工定制的黑色的西装,笔挺的西服贴合着他的身躯,两条大条腿无处安放懒洋洋的伸着。头发明显打理过,苏宓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的雪松香气。 她在心里暗骂一句,“人模狗样” “是不是老公太帅,让你看的目不转睛。”方磊看她一眼不眨盯着他,抬起眼皮看她。 苏宓冷哼一声,“儿子呢?我要洗澡了,你过来干嘛!” “儿子在我房间,罗秘书陪着呢。你洗澡和我过来有什么冲突,你去洗好了呀,难道想和我洗鸳鸯浴。” 苏宓想上前挠他,但克制住内心魔鬼,等下把他挠破相,晚宴就不好看了。 苏宓不理他,当着他面脱衣服。方磊可经不起这样撩拨,看了眼小方磊,又看了眼手表,感觉时间不够。他于是坐在床上控诉, “你不能去卫生间脱衣服……我这样怎么办?” 苏宓穿着性感的三点式,光着脚走到床边,隔着裤子轻轻挑逗它, “我乐意,我在自己房间想干嘛就干嘛!” 方磊喉结滚动,把她压在身下,“你差不多得了,看看几点钟……” 苏宓搂着他的脖子,白嫩的指尖轻轻在他的喉结游走,方磊眼神凶狠,直起身就开始脱西装外套。 苏宓轻笑一声,推开他。“你想什么呢,我去洗澡了……” 方磊眼里冒着火星,声音都哑了几声,“逗我?” “就是逗你。我还没挠你呢,你该知足了。” 苏宓白了他一眼,身姿婀娜地往浴室而去,一边走还一边解胸衣。 方磊觉得口干舌燥,艰难地转过头,不去看她。 苏宓头也不回对他说,“床头柜上是给你带的礼物,自己看。” 方磊缓了好久才起身去看苏宓给他带的礼物。 一支凯兰帝牌哥特钢笔,由铑镀纯银打造而成,笔身六面装饰着哥特式窗户、鸢尾和玫瑰花饰,并镶嵌着总重12克拉的999颗明亮切割的钻石。价格高达欧元。 全球限量一支,独一无二的编码o,隐含一生一世我爱你的含义,让方磊心花怒放。 苏宓的礼物挑的很用心,方磊爱不释手。 他拿起手机,用私人号拍了个九宫格,发了个朋友圈: 笔尖掠过之处,藏着为你书写时的百转千回 限量款的编号,是我们专属的爱情密码…… 不一会手机信息就不断涌入,方磊已经很多年没有在朋友圈营业过了,身边的发小朋友纷纷发消息过来询问情况。 也有头铁的直截了当打电话关心的, “磊子,你这圈发的是什么意思?打算又一春了?” 方磊轻笑,心情很好,“老赵,我老婆儿子回来了。老婆送的礼物。” 老赵连声恭喜,这么多年方磊过得什么日子,老赵最清楚。 “弟妹送的礼物很用心阿,你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看啥时候有空,把弟妹和我大侄子带出来一起吃个饭。” “嗯,忙过这两天,我会在宓园给阿宓和念卿小范围办个接风宴,到时会给你发邀请函。” “行,那等你通知了。”两人结束电话。 苏宓简单地冲洗了一下,裹着浴巾,就出来了,她听见方磊在说什么接风宴,就问他, “什么接风宴?” 方磊接过她手里的毛巾给她擦头发。 “等国访结束,我要给你和念卿在宓园办个接风宴。这事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三石,我行程来不及。国访结束我就要去苏城参加大z婚礼。婚礼结束后,我必须带念卿返回国,我要工作他要上学。 念卿就算要回国也没那么快,要考虑他学业问题,最快也得要下学期回来。” 方磊给吹风机插上电源,帮苏宓吹头发。他情绪有点低落,轻声问她,“大z什么时候婚礼。” “后天,她邀请我做伴娘,所以我最迟明天晚上就得走。” “明天国访也就欢送会了,上午十点就结束所有行程了。 我们明天晚上办接风宴,下午早点开始,晚上九点结束。然后飞机去苏城,可以吗?” 苏宓看着方磊期盼的眼神,实在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恩,听你的。” “我爸妈今天到京都了,他们想见你和念卿,你愿意见他们么?” 苏宓对方磊的父母实在提不起一点亲近的心思,她想了想说, “我们夫妻不是夫妻,爱人不是爱人,我是你合法妻子的时候,他们不见我。我们现在这样尴尬的关系,还有见的必要么。” 方磊听她这么说,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疼。他们明明是深爱彼此的结发夫妻,却被硬生生拆散。 “阿宓,我是你的结发丈夫,是你的爱人。我们的关系从没有变过。” 苏宓深吸一口气,转头静静地看着方磊,眸光深沉。 “三石,不要自欺欺人了。余生我们之间隔着一个“严恪”的距离,这辈子无法跨越。他才是我的丈夫,我的爱人。” 第156章 这辈子不会有婚礼 方磊把吹风机放下,双手捧起苏宓的脸,额头相抵,语气温柔,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阿宓,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 气氛有点伤感,苏宓回身抱紧方磊,心里似被重石压住,让她呼吸都疼。 “接风宴你安排就安排吧,但宴会主角只能是念卿。让儿子提前见见你的家人也好,我也希望他能获得血脉相连亲人的认可。 如果接风宴顺利,你就着手给念卿办理户籍和找学校吧,这样他就能在下学期顺利回国。” “谢谢你!”方磊开口道谢,苏宓这是同意让念卿认祖归宗了。 “我拼了十年,就是为了让你和儿子堂堂正正归家。 现在,宓园才是方家,你和儿子是方家的主人,以后只有他们仰仗你们的份,你们不需要在意他们的态度。 自从你离开后,我和家里就已经没了情份。父母那边就逢年过节联系一下,方圆那边早就断了走动。姥爷上一年也被我送去了疗养院。 你和儿子不回来,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人孤零零守着宓园。” 没有张丽萍这事,苏宓还真信了他的鬼。 “嗯,坐拥后宫的孤家寡人指的就是你。” “老婆,我不是圣人,我有正常生理欲望,可我有底线。我爱你和儿子,我对你的心一如既往赤诚。 十年前我无法回答你是否能够一辈子对婚姻忠诚,现在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我已经找到了答案: 我用自己的生命起誓,余生我保证对你忠诚,保证对我们的家庭忠诚。我会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苏宓对他这番肺腑之言是相信的。方磊行事随性,脾气又臭又硬,他不愿意做的事谁都逼不了他。他能和你好好说话,耐心解释,做出保证,那说明这些话都是他深思熟虑过后,自己愿意做的。 “今天我看见张丽萍的时候,当时就想挠死你。 不过理智告诉我,以我们目前的关系我没立场责怪你,可我真的很难过,我不想你有其他女人,可我又觉得这样好自私,对你和阿恪都不公平。” “不,阿宓,我是你的,全世界只有你有立场。你如果一点都不在意不吃醋不难过,我才会害怕,害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方磊俯身吻她,他的呼吸里裹着雪松的气息,她的指尖感受到他后颈微微的颤动。 这个吻是无声的诗行:舌尖试探着交融,像两片云在天际交换雨季;牙齿偶尔轻碰,是心跳漏拍的标点。 他的手掌抚过她裸露的肌肤,她的指甲陷入他的背肌,仿佛要将彼此的轮廓刻进灵魂。 两人酌烫的体温相互缠绕,方磊在失控前退后半寸,额头抵着她发烫的脸颊,听见彼此血管里奔涌的潮汐。 “快换衣服,做造型要来不及了。”方磊轻轻拍了拍她,起身帮她把熨烫过的旗袍拿过来。 苏宓望着方磊的目光如春日解冻的溪流,她冲着方磊背影说,“三石,这辈子你欠我一个婚礼。如果有下辈子,你要还我一个比钟情还要盛大的婚礼,可好?” 方磊闻言回身,他的瞳孔收缩,目光像块吸饱雨水的海绵,沉甸甸地坠在她身上。静默了好一会,他才深深吐出一个字。 “好。” 方磊其实想对苏宓说,这辈子我们可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婚礼。 可他无法自欺欺人,就像苏宓说的,他们之间隔着一个严恪的距离,有太多现实问题无法解决。 严恪对苏宓的势在必得,从他的一系列操作中可以窥见:选择在不能离婚的马耳他注册结婚;婚礼全球直播,让苏宓永远打上严夫人的烙印;夫妻财富捆绑;连续生育三个孩子;这一套花式组合拳打下来,严恪和苏宓此生都分不开。 就算苏宓愿意放弃一切回到他身边,今生他们也不会举办婚礼。他们三人的关系一旦曝光,国际政坛和金融圈都会掀起滔天巨浪。巨大的丑闻会直接影响严氏股价。 这一切苏宓不会愿意看到。所以这辈子他们真的不可能有婚礼。 苏宓换上旗袍,立在白色雕花的梳妆台前,红色旗袍如凝固的晚霞,在灯光下中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半立领挂脖绕过天鹅颈,光影间,半裸的香肩成了画布——锁骨阴影里藏着未写完的情诗,肩胛骨凹陷处盛着星子坠落的轨迹。 清透的肌肤如雪山上的晨雾,与猩红绸缎碰撞出惊心动魄的美。 盘扣从喉间蜿蜒至腰侧,每一颗都像被匠人精心打磨的红宝石,随着呼吸轻颤。 苏宓转身,丝绸在胯部泛起涟漪,露出的腿部线条如青瓷花瓶的弧线。裙摆开衩处若隐若现的蕾丝袜边,像雪地里未及融化的霜花。 苏宓穿旗袍有种别样的美,她走路的步幅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似猫步的刻意摇曳,也非闺秀的拘谨拖沓。腰肢轻扭的弧度里藏着千年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踩着节拍。 方磊目不转睛的看她,苏宓路过他时,又给他抛了个电眼,把他迷的像刚怀春的毛头小伙。 苏宓从行李箱里拿出化妆包坐回梳妆台,简单护肤后招呼方磊来给她画眉,这一刻两人似乎穿越时光回到了十年前。 收拾妥当,苏宓照了照镜子,用簪尖蘸取朱砂色,在左眼下点出米粒大小的殷红。这颗泪痣像被揉碎的珊瑚嵌进雪肌,在光线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当她轻抬眼尾,泪痣便随着表情流动,仿佛随时会滚落成相思血泪。刻意挑高的眉峰,与泪痣形成危险的平衡,恰似敦煌壁画里拈花微笑的飞天,慈悲与妖冶在眉间流转。 方磊手欠,控制不住想抚摸那颗朱砂痣,被她娇嗔地横了一眼,“干什么呢!” “老婆,你这样出去不行吧……” “不好看吗?等下盘完发应该会好看点。” 苏宓又照了照镜子,自我感觉还可以。 “不是不好看,是这样容易让人犯错误,太招人。” 方磊强烈的占有欲又喧嚣而来,他想把苏宓藏起来。 他弯腰把她圈在凳子中,一红一黑的身影在镜中异常唯美和谐。他掏出手机按下了快门,苏宓配合的亲亲贴贴,自拍了好几张照片。 方磊又给她拿了个披肩,递给她。 “你和阿恪都在,有什么关系。”苏宓不以为然,一点都不想用披肩。 方磊不满意,叨叨叨说个不停,苏宓实在没办法,直到披上披肩,他才作罢。 苏宓去盘发,方磊去接儿子。两人分别出发宴会厅。 第157章 男人的事你别管 苏宓和严恪是差不多时间到的,两人在人民大礼堂门口汇合。 严恪一看见宝贝老婆就眉开眼笑,嘴甜的表扬道:“夫人今天这一身都让我走不动道了。” 苏宓嫌弃地睨了他一眼,挽住他臂弯,“我觉得你不对劲,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油腻了!老实交待是不是哄别的女人哄出经验了!” “你这是莫须有的罪名!像我这样英俊不凡的白马王子,除了我的阿宓公主,谁还配染指我?” 苏宓看了严恪一眼,他今天一身白色西装,确实符合所有女孩子心中完美的白马王子形象。于是噗嗤一笑,娇嗔地唾弃了一句,“臭美”。 严恪用手指轻抬她下巴,在她唇角印了一个吻,“你尝尝,我可香了,一点不臭。”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笑两句,方磊就已经带着念卿以及随行官员迎了出来,正好看见严恪吻苏宓的一幕。 “爹地~”念卿两天没见到严恪,一看见他就撒娇地喊他,哪还记得苏宓关照他当着方磊的面要叫严恪严爸爸或者二爹。 严恪拍了拍念卿的肩膀,“大宝,你这两天过的怎么样,想爹地没~” “爹地,我可想你了,也想弟弟妹妹。我还给你们挑了礼物。” 方磊看着严恪和苏宓亲亲热热挽着手站一起,儿子还管他叫爹,心里就好似十级地震天崩地裂,嫉恨的情绪直冲天灵盖,眼里似有火光喷出来。 他瞪了严恪一眼,心里暗骂,这狗东西就是故意当着他的面刺激他的。 严恪唇边勾起一抹笑,回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方磊现在应该能够深刻体会到他当时在民政局被抢老婆的痛了吧。 两人缓缓地伸出手,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眼中的敌意和挑战。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场暗中的较量。他们的身形相似,都高大而有力,宛如两座不可撼动的山峰。一个身着黑色西装,散发着冷峻和威严;另一个则穿着白色西装,透露出一种优雅和自信。 两人的手紧紧握住,掌心相对,却没有丝毫的温度。他们的手指用力,似乎想要通过这简单的握手来展现自己的实力和决心。 整个空间都被这股紧张的气氛所笼罩,就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这手握的时间有点长,谁都不肯服输先放。 苏宓一看两人这架势,就已经头大。随行官员已经上前寒暄,她轻咳一声提醒两人注意场合。 方磊毕竟是东道主,最终还是他先放开了严恪的手。他挑眉看了一眼苏宓左侧的严恪,自然的站在了苏宓的右侧,他又朝念卿招了招手,念卿则很乖巧地站在了他的身边。 苏宓像众星捧月的女王,被两个男人亲密的夹在中间后步入宴会厅。 四人一入宴会厅,已经候座的随行官员全体起立,国国歌随即响起,随后就是华国国歌。 两国国歌奏毕,方磊说了祝酒辞后,各自入座后开宴。桌上两国美食琳琅满目,但苏宓坐在两个男人中间,如坐针毡,无心用饭。 “哪里不舒服?”方磊问她。 “没……” “那怎么不吃?”方磊拿公筷给她夹菜。 “看见你,阿宓食不下咽。”严恪在旁边凉凉地说。 “我看她是因为在正牌面前带了个小三出席,心虚。”方磊毫不客气反击。 “小三?就你脸大。”严恪不屑地道。 苏宓烦不胜烦,这种场合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两人是一点里子面子都不顾了就这样当众拌嘴,真的再让他们说下去,待会估计就要翻桌了。 苏宓一人给他们夹了一筷子菜,耐心地安抚两人,“家事我们宴会结束后再说,现在都好好吃饭。” 方磊心里不乐意,苏宓刚在大门口和严恪接吻,夹菜的第一筷子又是先夹给严恪,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和伤害。于是一只手不老实的借着长长的桌裙的遮掩,不动声色顺着苏宓旗袍的开叉摸上了她的大腿,然后不轻不重的在她大腿内侧软肉上掐了一把后继续攻城略地, 苏宓拿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夹着的虾肉球就掉进了骨碟里。 严恪又给她夹了一个虾肉球,见她的脸有点红,以为她酒喝了上头,关心地说,“少喝点酒,脸都有点红了。” 苏宓微笑的点头,有口难言,默默忍受方磊的无法无天。 没一会苏宓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苏宓拿起手机查看。 “老婆嘿嘿你” 苏宓看着让她面红耳赤的话语,此时此刻恨不得打爆方磊的狗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流氓,住手”苏宓真的要抑郁了。 “刚他亲你了!!!!!怒火~”方磊想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才不会听她的。 “你想怎样?”苏宓知道他的臭脾气,不打算和他顶着干。 “今天带儿子和我回家。”方磊单手快速回复消息。 苏宓被方磊撩拨的心烦意乱,既紧张又害怕,她感觉自己神经紧绷,身体不受控的僵直。 严恪看出了苏宓的异样,察觉到了方磊的小动作,站起身走到方磊身后,两手重重拍在了方磊的肩膀上,“陪我去上厕所。” 方磊抽出放在苏宓身上的手,皮笑肉不笑地朝严恪勾了勾唇,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 苏宓轻轻扯了扯方磊的衣角,轻声说,“有事结束了说,不许胡闹。” 方磊死死地瞪了苏宓一眼,向她表达自己内心的不满和愤怒。 他心里暗自思忖,这个女人的心现在简直就是偏到了天边去了!自己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她怎么就能如此轻易地给他扣上“胡闹”的帽子呢?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他没好气地回她一句,“男人的事,你别管。” 苏宓见他那桀骜不驯的样就想扇他。她又看了眼严恪,严恪安抚地朝她笑笑, “我们就去抽根烟,放心。” 苏宓心里虽然放心不下,但也无可奈何。看着两个男人走远。 第158章 方磊的字典里没有成全 “念卿,你去看看爸爸和严爸爸在干什么,叫他们两个赶紧回来。” 苏宓心下着急,两个男人烟抽也抽的太久了,都快半小时还没回来。她不方便去查看情况,只能派出儿子去叫两个男人。 念卿很快就把两个爸爸请了回来,苏宓观察了一下两人表情,看起来似乎一切如常,两人都面色不显,看不出什么情绪。 国宴一个半小时,苏宓煎熬着,艰难地把心思放工作上,应酬各方人员。 好不容易等宴会结束,方磊送别苏宓和严恪。 “你带儿子先回宓园休息,我和严恪要出去喝酒。” 方磊面色沉沉,看了眼并肩而站的两人,真的是男俊女美相当般配的一对璧人,看着就让他眼睛生疼。 苏宓头皮发麻,每个毛孔都透露出不安。这两人在一起就不会有好事,下意识开口反对,“不许去。” 严恪看着苏宓紧张的样子,安慰地拍了拍她。 “没事,不打架。你带念卿先回去休息,结束了我来接你。” 苏宓对严恪还是相信的,他是个情绪相对稳定的人。 “嗯,那你别和他较真少喝点。” 方磊更不爽了,他们两人是看不见他还是怎么回事,这么旁若无人这么肆无忌惮地卿卿我我。 “苏宓住宓园,你要接她去哪?” 方磊火气已经憋到现在了,昨天他能放苏宓跟着严恪离开,完全是因为他拱火之后指望着苏宓回去和严恪闹矛盾,用来达到分裂两人感情的目的。 但今天两人手挽手一起和谐赴宴的样子,明显他昨天的拱火没起多大效果。那今天他怎么可能还如严恪的愿,让他带苏宓走。 方磊的语气已经开始咄咄逼人,明显是炸毛的前奏。 苏宓和严恪柔声说,“我和他说两句,你和念卿等一会。” 严恪点点头,这点肚量他还是有的。 苏宓拽着方磊的手往无人的玫瑰园走,方磊一边跟着她走,一边语气酸溜溜, “你眼里不是只有严恪,和我说什么?” 苏宓在阴影处站定,然后面向他,在他脸上拧了一把,像教训儿子一样教训他, “好好说话,是不是你提议出去喝酒的?” 方磊捂着脸委屈极了,苏宓凭什么问都不问就确认是他提议的,虽然真的是他提议的,但他仍觉得心里不舒服。 “你怎么确定是我提议的?怎么知道不是严恪提的?你偏心的没边了。” 苏宓白了他一眼,就他那挑事的个性,不是他还会是谁。 “我还不了解你?你们去喝酒我不反对,但你和严恪有事说事有话说话,不许找他麻烦。 我和你走到今天这一步,问题不在他,而在于你的家庭。 没有他,我和念卿早死了。所以你和他讲话,给我端正态度,不要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方磊听苏宓这么讲,心酸无比,醋意翻涌,但也不敢犟嘴。 苏宓说得对,没有严恪,他们早就天人永隔连再见的机会都没有了。严恪救了方磊此生最珍视的两人,对方磊恩重如山。 “知道了,老婆。严恪的恩情我会还,但你和儿子是我的,我不想混为一谈。” 方磊出生在钟鸣鼎食的权贵之家,自小耳目渲染,本质上是个政客,政客永远没有原则,没有立场,没有信仰,他们只会追逐权势,只要对自己有利,他们可以今天谈财政,明日谈教育,后天谈军事,最后又忽然念起佛来。方父是这样,秦姥爷是这样,方磊同样也是这样。 历经十年,几经生死,苏宓早已不是那个绵软好拿捏的女孩,她生了筋骨长出了倒刺,她不愿意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 “我和儿子都有独立的人格,不附属于任何人。你要学会尊重我们的选择,不能一直这么霸道。” 方磊上前抱住她,语气很低落,“我不想和你们分开,我想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有什么错。” 苏宓知道现在说再多的话,方磊也听不进去,于是也不打算讲道理,只抱着他安慰道,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爱你,一刻都没忘记过你,但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我不想看见你们两个为了我一再争斗受伤,我心难安亦痛苦万分。三石,我们回不去了,放手吧向前走。” 方磊没有应声,只紧紧抱着她。他对苏宓的爱里找不到成全两字,他不会放手,他要求一个结果。 “晚上留宓园。我有好多话和你说。” 方磊对苏宓提要求。苏宓摇摇头拒绝。 “严恪是我丈夫,三石,我们纠缠不休对谁都不好。他已经够宽容了,我不能这样。” “你就只想着他,那我呢?你就忍心剐我心,看我痛,你想看我死是不是?” 方磊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撒泼耍无赖,蛮横不讲理,说不听打不得。 苏宓面对方磊从来就是毫无办法的,只要方磊不肯放手,他们三人的关系永远是一团乱麻,毫无头绪越扯越乱。 苏宓头痛欲裂。不想面对这事。 “这事等你们喝完酒再看情况好么,我们走吧,阿恪和念卿还等着呢。” “我看见他吻你了。我也要。” 方磊站着不肯动,把苏宓紧紧嵌入怀中,就像一个超大型的人型挂件牢牢得束缚着她。 苏宓无法,方磊这时候完全是块牛皮糖,你不满足他,他能耗死你。 苏宓内心长叹,她上辈子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让她招惹上了方家这对兄妹。不想再和他掰扯,扯也扯不清,她伸出手臂环住他脖子,然后踮着脚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了。 方磊哪里满足于这样轻描淡写的浅尝辄止,他掐着她的后颈将她抵在玫瑰园的铁栅栏上。 夜雾里浮动着玫瑰的冷香。他的吻像秋夜的寒流裹着碎玻璃,啃咬她下唇的瞬间发出冰裂的脆响,疼的苏宓弓起背脊承受更深的啃噬。 舌尖强行撬开她的牙关,诱着苏宓发出破碎的低吟。这个吻是带刺的契约,每道齿痕都是烙在灵魂上的所有权章。 苏宓的顺从和回应取悦了方磊,他炸毛的情绪得到抚慰。 苏宓背靠铁栅栏喘息,白玉的脸庞透出绯色,娇嫩的唇瓣泛着水光,像被露水打湿的玫瑰。 她抬手抚过发烫的脸颊,翡翠镯子顺着藕臂滑至腕间,清冷的月光漫过她,整个人宛如刚出窖的青瓷,釉色里渗出情欲的裂纹。 方磊压下汹涌的情潮,给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用指腹轻柔地给她轻拭唇角,擦去口红晕染的胭脂斑,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她。 苏宓带着念卿回宓园,两个男人去喝酒。 第159章 平局 方磊和严恪身份特殊,喝酒也是去了严恪的地盘--浮生若梦。 浮生若梦是一艘长300米,宽50米,高80米,载重12万吨媲美七星酒店的豪华邮轮。 邮轮上有各式酒吧、夜总会、豪华赌场、健身中心及spa,它提供全套吃喝玩乐服务,是京都出了名的消金窟。 浮生若梦刚出海不久,两人乘坐直机降落顶层停机坪。 浮生若梦的负责人陈倩倩早已带着一群工作人员站成两排等候在那里。她见严恪和方磊、方助理、罗秘书四人先后下了飞机,朝后面一挥手,就响起整齐划一的欢迎声。 严恪点点头,示意陈倩倩不要兴师动众。 陈倩倩是一个明艳的美人,举手投足风情无比魅力无限。她上前伸手挽住严恪的胳膊,娇滴滴地喊着,“先生,您来了。” 方磊落后严恪一步就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冷嗤一声,“你的脸阿宓挠得太轻了。” 严恪皱了皱眉,他还没和他算这笔账呢,他倒是还有脸提这事。 严恪轻轻拂开陈倩倩的手,让她在前面带路。 “她也就对我有这般占有欲,其他人哪怕左拥右抱她也不会在意。你也知道她从小爱我,不许我看其他女人一眼,粘人得很。” 严恪摸了摸下巴结痂的伤口,骄傲得开口。 两人还在顶层甲板上,门都还没进呢,就已经打起了嘴炮,谁也不肯让谁。 方磊没讨着好气急。他才不想和严恪大眼瞪小眼的喝酒,他要发泄他要出气。 “去斗兽场斗几局,还是拳击场打几场,你选?” “斗兽场吧。” 严恪到不是害怕和方磊打架,他有自己的考量,他现在是稳赢的局面,没必要节外生枝,两人真挂彩了在苏宓面前不好交待。 方磊觉得几年未见严恪,他越来越会装。明明和他一样,也是个怼天怼地的脾气,还装出一副温和的表象。骨子里明明恨不得弄死他,但在苏宓面前却装出一副大度包容的样子。纯纯的一个伪君子。 工作人员清了场,空出一个小型角斗场。严恪和方磊进了包间,两人开始选斗兽。邮轮上可供选择的猛兽只有两种,一种是豹一种是狼,两人都没有自己的专属兽,选狼还是选豹都无所谓。 方磊看狼的可选性比较多,他作为客人先进行挑选,于是毫不客气的选了一头体型看起来最为彪悍的银灰色狼。 方磊挑好,严恪接过平板,随意浏览了一下介绍,在同级别狼里面挑了一匹黑色的狼。 “既然斗兽就下点赌注,如何?”方磊提议。 严恪无所谓的点头,“按斗兽场规矩下注就可以。” “钱财身外物,有什么意思。赌个大的,如果我赢了,你把我老婆还给我。你赢了的话,我就放手。”方磊把赌注亮出来。 严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方磊是把他当二傻子?他好端端的老婆拿来赌,是嫌日子过的太好了么? “没可能。你不要痴心妄想。” 方磊把衬衣领口解开,喝了口酒骂他,“你个孬种。你个伪君子。你答应我的五年之约呢,你为什么不遵守承诺。为什么第二年就和她结婚。” 严恪语气很平和, “我给过你机会了,民政局门口我不放手你真以为能这么轻易的带走她? 我带着阿宓和念卿去了国后,阿宓的状态一直不好,她的抑郁症开始反复。 你和钟情的孩子出生的时候,她的抑郁症到达了顶峰。 她一个人偷跑回国去医院看了孩子,被我找回后,她就在国家里割腕自杀。她在医院里昏迷了一个月,差一点点就醒不过来。 方磊,她是你的宝贝,可她是我的命,你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从没这么无助过。 你做不到好好爱她。你们这段感情带给她的都是伤害。 你给不了的婚礼我来给,她要的一心一意你做不到,可我做得到,我能一辈子只守着她一个人过。 所以,她的余生和你无关,她是我老婆。” 方磊的胸膛剧烈起伏,他不知道自己和钟情生育一个孩子对苏宓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在他看来钟厌只是他更快获取权势的工具,和娶钟情是一个道理。 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苏宓的感受,他一直站在自己的立场看问题,他只想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扫平障碍,把苏宓和念卿正大光明的接回来。 “我不知道”方磊很痛苦,他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气都喘不上来。 严恪冷笑,“你当然不知道,也就阿宓性子软,换成任何一个烈性子的,都不会再见你。她现在竟然还要说服我把念卿给你。 我才是念卿的监护人,是他合法的父亲,他出生证明父亲一栏填的是我的名字。 他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你给他换过一块尿布,冲过一次奶,带他打过一次预防针么,你是教过他功课还是给他开过家长会? 你只管播种,还付出什么了。念卿是严家老大,我愿意让他姓方就已经给足了你面子。 凭你们家对阿宓做的腌臜事,你有什么脸面说把儿子要回去就要回去? 我培养这么久,用心呵护长大的儿子,你们方家凭什么不劳而获就拥有?凭脸皮厚吗?” 面对严恪一声声的质问,方磊犹如万箭穿心,他已经无法说出一句驳斥的话,只能低头喝闷酒。 外面可容纳四五百号人的看台已经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人。 两匹狼已经进入了角斗场,众人开始下注,投注的人五五开。 随着裁判的哨声响起,闸门打开,两匹狼开始撕咬。 场面很激烈,两匹狼斗的难舍难分,暂时看不出哪一头更胜一筹。 “明天下午在宓园给念卿办接风宴,我父母想见苏宓,我想让阿宓单独参加,你同意吗?” 方磊语带着恳求,没有一开始的强势霸道。 这事苏宓已经和严恪提过一嘴,严恪知道苏宓同意把念卿交给方磊抚养,那么方磊要给念卿举办接风宴他不会反对,提前让念卿熟悉国内的亲朋也是为了他铺路,对他有利。 可是让苏宓一个人参加他不同意。方磊的心思都摆在了台面上,他同意才有鬼。 “给念卿办接风宴我没意见,让阿宓一个人参加我不同意。她是我夫人,更没必要见你父母。” “我和阿宓的婚姻关系并没有解除,以前是我姥爷用不正当手段没有通过当事人非法解除了我们的关系,我已经申请恢复了我和她的婚姻关系。 我和她结婚在前,念卿就是最好的证据。你再得寸进尺,我就上国际法庭。 世上除了她就没有能牵制住我的人,你别逼我。” 严恪从来都服气他的厚脸皮,咬牙切齿地道,“论脸皮没人能厚过你,你是真的一点脸面都不要了。这事闹出去,你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我老婆孩子都没了,孤家寡人一个,我还管什么影响。” 这下换严恪气闷,他也一口闷了杯中酒。 决斗场中两匹狼打平,观众席上一片嘘声。 “行,不过你注意分寸,她是我老婆。” 严恪妥协,他们在华国也待不了几天,忍忍就过了。 “她是我老婆。”方磊对于这件事和严恪一样执着。 “全世界人民都知道,苏宓是严氏财团的夫人。你和她领证的事,有几个人知道?全华国都知道你老婆是钟情,你给苏宓正名过么?” 严恪对于他的说法嗤之以鼻。 “我可以现在给她正名。” “晚了……你别做梦了。再不做人,我明天就带阿宓和念卿走,念卿你以后也别见了。” 方磊刚想开口,严恪电话就响了,是苏宓来电。 苏宓语气很焦急,“老公,念卿上吐下泻,你和方磊赶紧回来。” 严恪赶紧安慰,教苏宓具体操作。 “别着急,可能水土不服。 你先不要给他喂食任何东西,水也别喝。 把呕吐物和排泄物收集一下,需要拿去化验检查具体病因。 你记录好念卿上吐下泻的次数和间隔时间。 我和方磊现在就回来。” “宓园有家庭医生吗?念卿上吐下泻,有的话让家庭医生先过去。” 严恪问方磊。方磊这下也急了,这时也顾不上吃醋苏宓不给他打电话而给严恪打电话了。连忙接过严恪电话道, “阿宓,床头有按铃,你直接按铃叫家庭医生。我和严恪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两人就匆匆往回赶。 第160章 哪个房间我没钥匙? 方磊和严恪回宓园的时候,家庭医生已经给念卿看完诊。念卿手上挂着吊瓶,已经熟睡。苏宓正在房里守着他。 方磊和严恪一前一后进门,方磊径直走向苏宓,看见她困倦地靠坐在沙发上,很自然的抱了抱她,柔声问:“医生怎么说?” 苏宓见他们两个回来,瞌睡虫也跑了,打起精神,“急性肠胃炎。医生说不严重,注意饮食就可以。” 严恪一进门立马走向床边去查看儿子的情况,见他睡颜恬静,知道问题不大,心下松了口气。 转头就见方磊绕着苏宓转,心里鄙夷他,恋爱脑一点当爸的自觉都没有。回来不先关心儿子,就知道贴着苏宓。 “你有没有点当爸的自觉,不过来先看下念卿,粘着我老婆干嘛?不是你养大的孩子不心疼是吧!” 严恪压着嗓子讽刺他。 在方磊心里什么人都排在苏宓后面,就算儿子也一样。他看见苏宓,身体会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第一时间就只关注到她。 不过方磊没有不心疼念卿,严恪讲这话有失公允。他只是暂时还没觉醒以孩子为先的意识。 方磊往床边走去,看了眼儿子熟睡的脸,俯身亲了亲,没有出声辩驳。 严恪这次回华国带了两个长期照顾念卿生活起居的育儿嫂一起过来,方助理这时已经把人接到了宓园。 严恪看了眼手表,已经将近凌晨三点。他朝着苏宓说,“我们先回,念卿让ta和在这照顾,明天你还有工作。” ta和是专业人员,从小照顾念卿,苏宓是很信任她们的。她起身准备和严恪离开。 方磊一把拉住苏宓的手腕,语气带着控诉,“去哪?念卿都生病了!” 严恪见方磊扯着苏宓不放,立马要动手。 苏宓见状,出声制止,“安排客房,一人一间,方助理也别走了,都住这儿。” 方磊和严恪这下都不吱声了。留下两个育儿嫂,一行人出去。 方磊把严恪的房间安排在了辅楼,把苏宓的房间安排在了主楼念卿房间的隔壁。两个房间的距离走路都要超过半小时。 严恪不满意这个安排,他哪里能放心苏宓一个人留下,送羊入虎口的事情他不干。 眼看两个男人又要争执,苏宓揉了揉涨疼的眉心,开口道:“我睡觉把门锁了,谁来都不开。你们都去休息,明天还要工作。” 苏宓眼里泛起了红血丝,精神萎靡看起来是真的累极了。方磊和严恪两人这才歇了吵架的心思各自回房。 苏宓睡梦中感觉巨石压身,她想也没想就伸手去推,连推了两下也没有撼动分毫,她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房间里没有一丝光线,苏宓感觉到一具炙热的躯体紧紧压着她,她汗毛倒竖刚想尖叫,就被人以吻封唇。苏宓挣扎,刚想咬人,就听见了方磊的声音。 “是我” 苏宓这才放松了神经,然后拼命推开他,“你吓死我了,怎么进来的?” 方磊轻笑,“蠢,哪个房间我没钥匙。” 苏宓也真是无语极了,她才刚睡着。 “别闹,快回去睡觉。” 方磊这个时候来,想做什么苏宓心知肚明。但她不想,她已经决定和严恪一心一意过日子了,不应该再和方磊滚床单。 她紧紧拉着睡衣,不让方磊有所动作。 方磊今天没在严恪那里讨到好,本来就已经很郁闷了,见苏宓还不让他近身,情绪就有点上头,手下力度没控制住,真丝的睡衣就硬生生撕裂了。 方磊气势汹汹,又凶又狠,苏宓招架不住又觉得委屈,抽抽噎噎的哭了。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严恪。 方磊嫉妒严恪和苏宓生了三个孩子,他也想和苏宓再要个孩子,他想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降生,在身边长大,圆了自己的遗憾。 方磊既不做措施,也不知克制,他和苏宓的下次还不知道在哪里,他就只想顺心而为。 方磊从来就不是个好性子,他痛着别人就得陪着痛,他是不会成全严恪和苏宓卿卿我我过好日子的。 苏宓声音都哑了,抱着他哽咽地求饶。 “我是谁”方磊问她, “三石。” 方磊不满意这个答案,更是凶狠。苏宓颤着嗓子喊,“老公~” 方磊这才温柔起来。两人折腾了好久,天都泛起了鱼肚白,方磊放过苏宓,把她揽进了怀里。 苏宓困的眼皮都快要黏上了,方磊还不让她睡。 他把手放在她的腹部,柔声说,“我们再要个孩子吧!只有念卿一个太孤单了。” 苏宓听到这个话题,血液都冷了几分,疲倦地开口,“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女儿。” “我知道你介意,以后我都不会让她出现在你眼前的。如果你实在不开心,就弄死吧!” 方磊说起钟厌,情绪连点波动都没有,心肠冷硬的让人发寒。 苏宓不喜欢钟厌,但也没有这么恶毒的想法。她不喜欢方磊这样,这会让她联想起方圆心肠歹毒的模样。 苏宓困死了只想睡觉,不想和方磊再继续任何话题,于是冷哼着赶人,“等你弄死她再说。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方磊充耳不闻,自己拿了手机定好闹钟,搂过苏宓心满意足呼呼大睡。 苏宓是被家里佣人叫醒的,一看时间已经早上九点半,火急火燎起床洗漱,穿了睡衣就急冲冲下楼找管家,她换洗衣服都没有。 念卿也刚起床正坐在客厅吃早餐。他身体已经大好,看起来精神胃口都不错。 “大宝,你感觉怎么样?” 苏宓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我已经好了。你陪我一起吃早餐吧。” 苏宓都快要来不及参加欢送会了,根本顾不上儿子的请求。 她环顾一周,客厅里就和ta还有两个佣人在。 “妈妈你是在找爹地和爸爸吗? 爹地说他去公司开会,等晚上接风宴过后来接我们。 爸爸也去上班了。他说他已经给你助理打过电话了,让你不用去欢送会了在家陪我。” 苏宓见严恪和方磊都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很害怕三人碰面,幸好没有发生这种修罗场面。 她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告知不参加欢送会另有行程安排后,就挂了电话。 安排好工作,她也不着急忙慌了,坐餐桌上慢条斯理和念卿一起吃早饭。 她给严恪打电话,严恪正在开会,示意会议暂停,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老公,你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喊我起床?” “八点就走了,我去看念卿的时候,顺便想看看你的,但你房门锁了我就没进去。 方磊说今天也就欢送会你不参加也没事,我怕你太累就没喊你。 今天你就陪念卿参加接风宴吧,晚上九点我来接你们。” 苏宓听严恪这么说,心里愧疚极了,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我陪念卿参加接风宴,你不生气?” “你只要摆正自己的身份,清楚自己是我严恪的太太我就不生气。但如果你跟着方磊瞎胡闹我就会生气。” “嗯,知道了,老公。你早饭吃了没有。” “嗯,在宓园吃的早餐。” “中午要让给你送饭吗?”苏宓问他。 严恪在电话里笑,苏宓真的在宓园做了饭送公司来,他估计方磊知道了会原地爆炸。他已经占据了上风,老婆余生都是他的,他才不会去刺激方磊这个神经病。 “不用,这两天你也很累。我吃公司食堂就好了。你顾好念卿,他的饮食必须清淡,别让他吃重油重盐的东西。” “知道了,老公。家里三小只今天要接过来吗?这两天你不在家,妈说小四闹腾的很,一点都不乖。” “我都安排好了。今天光明和丈母娘带着他们飞苏城,我们到时候苏城汇合。小四一大早就给我打视频,哭的眼睛都肿了。” 严恪最疼女儿,两天没见想的很。 苏宓听他语气里的舍不得轻笑,“心疼了?” “当然心疼。你不心疼?”严恪反问她。 “你就是个女儿奴。我要吃醋了。” 严恪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应该是大部队又进来开会了。 “老婆,我要开会了,晚点说。” 苏宓挂了电话,看了眼儿子正乖乖在喝小米粥,满意的点点头。 第161章 回忆长廊 宓园的工人们从昨天开始就忙碌无比,他们全部都在全力以赴为念卿少爷今天的归国宴做准备。 这是宓园建成后举办的首场宴会。所有人都知道先生爱重太太和少爷,重视这场活动,所以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万分精神,力争把事情做到尽善尽美。 苏宓和念卿吃完早餐后,念卿就提议探秘宓园,苏宓欣然同意。 宓园很美,建筑设计匠心独到,可观赏可玩乐的区域又多,母子俩个逛一天都逛不完,于是两人一合计决定从主楼开始探秘。 念卿想采用躲猫猫的形式来解锁探秘过程,他躲藏,苏宓寻找。苏宓一直被严恪娇惯着,性情还保留着天真和童趣,一听就来了兴致,两人一个躲一个藏玩的不亦乐乎。 直到念卿躲进了主楼的负一层,苏宓还没开始找,就听见念卿兴奋的尖叫,“wow~~~o,e on” 苏宓听见念卿的呼喊,也不坐电梯,直接从步行梯一路跑去负一层。 苏宓刚进入负一楼就惊呆了,那里是全息的记忆回廊,墙面悬浮着他们无数的生活点滴,每张照片都在进行粒子重组表演。 念卿手指轻触方磊贴着苏宓孕肚的照片,像素像蒲公英般飘散,重组出苏宓挺着孕肚躺在苏城尚品风华家里落地窗边的懒人沙发里,念卿兴奋地问: “妈妈,你肚子里的宝宝是我么?爸爸是在和我讲话吗?” 苏宓此刻的心情复杂极了,感动、震惊、不可思议、压抑的爱混合交织在一起,让她眼圈都泛了红。 她收敛住情绪,轻声回答儿子的问题: “嗯,那是我们在苏城的家,妈妈当时怀你的时候,爸爸每天下班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你讲悄悄话。” 念卿又点了一张苏宓在教室里温书的侧颜照,这张照片上的苏宓非常年轻,照片角度看起来像是偷拍的。 手指轻点后,三维空间中浮现出当年教室的立体模型,粉笔灰在激光束中清晰可见。 “妈妈,这些都是你和爸爸高中时候的照片吗?” 苏宓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些照片,她完全没有想到方磊这里竟然还保存着这么多关于她的照片。这些照片就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记忆碎片,突然被重新拼凑起来,让她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回忆的旋涡。 她手掌轻拂其中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她站在高中校园的草坪上,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那时候的她,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无忧无虑。 苏宓的目光又落在另一张照片上,那是她和方磊一起参加同学生日聚会的场景。 照片中的他们彼此靠得很近,方磊的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两人的笑容都格外灿烂。她还记得那个晚上,他们一起欢笑、一起喝酒,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时光。 随着一张张照片的翻阅,苏宓的回忆也越来越清晰。这些照片记录了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有快乐、有悲伤、有感动,也有失落。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故事,而这些故事都与方磊有关。 “嗯,妈妈和爸爸是高中同学,这些照片都是我们高中时期的。” “那这张呢?是在哪里?好多橘子。”念卿兴奋地问。 这是一张自拍的大头照,背景是成片的橘树,照片中的方磊笑容灿烂明媚,脸盘紧紧挨着苏宓,而女孩手里拿着一个超大个的橘子,眼神透着慌乱无措,一脸紧张样。 苏宓努力回想,那时她看见方圆在大课间亲了严恪,一个人躲着哭鼻子。方磊找过来,为了哄她,骗她一起去校园寻宝。 然后她跟着方磊爬了桃李园的围墙去偷了橘子。 这是她这样的乖乖女第一次胆大包天的违反校纪校规,当时她害怕的要死。 方磊却还闹着要纪念这个特殊时刻,她被逼着不情不愿地拍了这张照片。 “这张是在我们高中学校的桃李园里拍的。果园里种着橘子树,梨树,桃子树,一到季节就硕果累累。” “妈妈,你看这些,都是我唉……” 照片墙上有念卿出生到现在所有年龄阶段的照片。 苏宓的心闷闷地,方磊的深情透过这片影音回廊展露无疑,可越明白他的心意她就越发痛苦。 母子两人在这里待了快一个小时,才一起回了客厅。 苏宓从负一楼出来后,就没了和念卿玩闹的心思,让人陪念卿去玩后,独自去了主卧。 这是苏宓第一次进主卧,房间是指纹密码锁,苏宓输入一串密码后顺利进入。 主卧墙上是她的单人全身照,床头柜上摆放着她和方磊的合影,还有念卿的单人照。 苏宓进衣帽间,按照她对方磊的了解,他肯定会为她准备很多衣服包包和饰品。 事实也确实如此。她常穿常用的品牌新品都按照她的尺寸,她的喜好,她使用的习惯分门别类满满当当陈列着。 玻璃展示柜里的一串南红玛瑙白奇楠手串吸引了苏宓的注意力,她拿出来细看,这串是方磊以前送的那串,她一直非常喜欢。 十年前她离开苏城去找方磊后就再也没能回苏城,手串也留在了尚品风华的家里。 苏宓还在衣橱里发现了她十年前的旧衣,她穿过的旧衣和方磊的衣物混放在一起,苏宓恍惚失神,这让她有一种错觉,她似乎从没离开过。 方磊推门进来,苏宓被方磊的脚步声唤回神志,看见他就急冲冲地跑过去抱住他。 方磊受宠若惊,被苏宓突如其来的热情惊了一下,托着她的臀部像抱孩子一样稳稳地抱起她。 “怎么了?” 苏宓双腿盘在他的腰上,双手搂着他脖子,也不回答,只在他的脸上胡乱亲。 方磊被逗乐了,眼神温柔的似能滴出水,配合地回吻她。 两人腻味了好一会,方磊才拍拍她屁股,“下来,换衣服。爸妈刚和我一起过来了,现在在客厅,念卿陪着。你也去见见吧。” 苏宓僵了一下,从方磊的身上下来,语气里很是犹豫,“我不用私下见他们吧,他们见念卿就好了。” “阿宓……我们是夫妻,我们没离婚。就当为了我,为了儿子,见一下吧。” 父母对苏宓的不认可不接纳,不单是苏宓心中的痛,也是方磊的痛。 方磊不会去考虑苏宓现在还需不需要他父母的真心认同,他只想为苏宓和自己出了这口恶气。 这么多年这件事已经成了方磊的执念,他要父母求着苏宓回来。 第162章 公婆上门 苏宓早已不同往日,她已经没有十年前见方磊父母时的紧张和拘束感,现在只有无奈和敷衍。 她随意的从衣橱里拿了套粉色的卫衣卫裤把睡衣换了,马虎地扎了个丸子头,光着脚踢踏个拖鞋就准备跟着方磊下楼。 方磊看着她的漫不经心,心里又气又心酸,“不梳妆打扮下?” 苏宓不乐意了,语气很是娇蛮, “我在家穿什么还要管?我是不是还要描眉画眼穿礼服去见他们呀?爱见不见,你自己下去。” 方磊心塞,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讲究人,对于仪容仪表很是重视,相隔十年儿媳妇见公婆,他还是希望苏宓穿的正式点,给予二老应有的尊重和体面。 “爸妈上门见你就是已经服软了,晚点宾客也快来了,我们稍微正式点,行不行?” 方磊软着语气和她商量。 “现在见我有什么用,宴会我也不是主角,还能给你丢人不成?我要丢,丢的也是严恪的脸。” 苏宓冷声说道,什么宾客,他无非觉得自己不够尊重他父母而已。 “我当年去你家,你妈可是直接出去访客了。我现在还能见他们一面,你还挑三拣四嫌我打扮的不够体面庄重,你难道不觉得我已经宽宏大量了么?” 方磊理解苏宓的心情,这么多年她在他家受的委屈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她和他甩脸子耍性子,他也全盘接受,于是也不和她嘴上逞能,给她从衣橱里重新挑了套符合场合的衣服,自己直接上手给她换。 “这套比较合适……乖,听话。” 方磊又亲又哄又骗,两人推搡了半天,苏宓这才不情不愿地重新换好了衣服。 方磊给她拿了双羊皮的平底鞋换上,这才拉着她下楼。 客厅里一片岁月静好,长辈慈爱,小辈乖顺。 方母拉着念卿抱在怀里,一副欢喜的模样。方父则在一旁慈爱地问着念卿近几年的情况。 念卿教养极好,谦逊有礼、落落大方,和方父方母谈话时展现出高于同龄人的智慧和学识,谈吐见识很是让人惊艳。 方父方母满脸笑容,没想到大孙子这么优秀,他们不由自主骄傲,方家后继有人。 方父见方磊拉着苏宓过来,示意方母主动开口打招呼。 他们这次有心求和,面对苏宓再也端不得架子。 秦舒雅接收到了方父眼神,搂着念卿,笑着朝苏宓说,“儿媳妇来了。” 苏宓听见这个称呼不悦地蹙眉,他们对她做了那么多恶事,竟然还能假装无事发生,厚脸皮的喊她儿媳妇。这种迟来的接纳,比逼她吞苍蝇还让她恶心。 她朝方父方母冷淡地瞥了一眼,随方磊在对面沙发坐下,朝念卿招招手,“念卿,到妈妈这里来。” 念卿不清楚大人间的纠葛,听见妈妈唤他,很开心地就往父母身边来。 “儿媳妇,这是我和你爸给你的见面礼。” 方母拿出一个不大的盒子打开,里面并没有什么钻石珠宝,只有一个看似u盘的东西,苏宓一时也不知道是何物。 她也不急,只等方母继续说。 “阿宓,方家媳妇管家,历代如此。 方家历经数代,积累了相当可观的财富。这些财富都被妥善地存放在国际浦开银行,而这把银行密钥,就是开启这笔财富的关键。只有掌家的媳妇才有资格拥有它。 如今,爸爸妈妈决定将这把密钥交给你。我们希望你能和磊磊相互扶持,携手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让方家在你们的手中更上一层楼。” 方母把盒子推向苏宓,苏宓伸出手阻拦,把盖子合上推还给了方母。 “夫人,可以称呼我为苏小姐或者严夫人。这份见面礼请收回。” 苏宓语气很冷。脸上也并没有半分动容。 方磊听她这么说,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语气已然不悦,“阿宓……” 方父也适时开口,“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但现在已经拨云见日,念卿都这么大了,我们衷心希望你和磊磊能好好过日子。” 苏宓冷笑,但不愿在孩子面前失态,叫了人把念卿带出去玩。 第163章 没有答案的问题我们缓一缓 “二老如果在十年前说这话,我会非常开心,可是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我和方磊商量过了,我同意让念卿回国留在他身边,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体面。” 苏宓脸上表情很淡,没有一丝被他们认可的欣喜。 方父对着苏宓很诚恳的说,“苏宓,以前是我们做长辈的亏欠你,拆散了你和磊磊。但十年前你被绑架和谋杀,不是方家和秦家干的,我们从没有害你的心思,只是单纯不想你耽误磊磊的前程。” “方家和秦家没动手,只不过是推波助澜,顺势而为借钟家手除掉我而已,不用解释我并不眼盲心瞎。 我不愿再提旧事撕开这层遮羞布,只是因为在意方磊和念卿。 希望你们也不要再提过往,念卿从来不知道你们对我做过什么,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不希望大人间的负面情绪影响到他。 我和方磊只能维持现状,于我于他这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我们永远不可能是一家人。 东西请你们收回,这不是我能收的。” 苏宓用全部的教养约束自己不说出伤人的话语,理智克制地陈述自己的想法。 苏宓不是不恨他们,只是比起恨他们,她更爱方磊和念卿,她不愿意让仇恨蒙蔽双眼,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狠话争吵并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事情往更坏的方面发展。 方磊听苏宓明明白白和他家划清界限,心里疼的厉害。 他的满腔怒火不能朝着苏宓发,就只能朝着父母发,他眼里似淬着寒冰,视线冷的让人发寒。 “现在你们满意了。让我没了老婆,让你们孙子没了妈。 我今天话放在这里,苏宓不回来,你们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秦淑雅一辈子都过得顺风顺水,父母哥哥疼爱老公怜惜,今天拉下做长辈的面子上门求和,却被儿子当着自己以前看不上眼的儿媳妇这样冷言冷语,心里也委屈极了。 “磊磊,你姥爷和你爸爸都是为了你的前途考虑,没有他们为你殚精竭虑的筹谋,你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吗? 他们对你能有什么坏心思?我们也没预料钟情为了你能疯成这样,会对苏宓和孩子下死手。这事你怎么能全怪我们! 这么多年,我们知道你怨恨我们,你对钟家下手,把你姥爷送疗养院,和你妹妹断了往来,我们都理解,我们有说过你一句什么嘛? 你为了苏宓,现在狠心地连我和你爸都不准备认了,你怎么能这样啊,我们做这些都是为了谁!” 秦淑雅说完就小声啜泣起来。 方父安慰地拍了拍老婆的肩膀,开口, “磊磊你现在也为人父,我们以前用的方式方法可能不对,但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爱你的心。 苏宓,对于你的亏欠,希望你能够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你和磊磊有深厚的感情基础,我们希望你们还能在一起。 但不管你们最后决定是什么,往后我们会真心把你当成一家人。 我和磊磊妈妈非常感谢你能够不计前嫌让念卿认祖归宗。 念卿这孩子你培养的很好,我们一定会善待他。” 苏宓心里冷笑,方家是把她当圣母了,怎么可以做到这么又当又立,这么不要脸。 她不欲争吵,君子论迹不论心,她和方磊的结局已经注定,现在再来讨论谁对谁错没有任何意义! 方磊见她没有回应父亲的话,扯了扯她的手,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巴巴望着她。 苏宓对方磊还是会心软,这段感情中,她和他都是受害方。方磊过得也很苦。于是朝他温柔一笑, “到饭点了,把念卿喊回来陪爷爷奶奶吃饭吧……一些暂时没有答案的问题,我们缓一缓。” 方磊这么多年喜欢苏宓,有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她的待人处事让他舒服。和她相处让人心态平和。 她不管面对什么事,不管自己有多大的负面情绪,都会整理好心情和你好好讲话。情绪稳定,不会迁怒,不会尖酸刻薄。 就算苏宓刚回国不待见他那会,竖起全身倒刺和他急赤白脸,在方磊眼里也不过虚张声势。 她一直对自己在意的人是温和和包容的,宁愿自伤也不会去伤人。 苏宓的性格特质是方磊缺乏的,也是每个方家人都不具备的,这种性格的互融互补,让方磊喜欢和苏宓相处。 第164章 接风宴1 念卿的接风宴是家宴,原计划小范围举办,但方磊的地位摆在这里,家里七大姑八大姨能搭上点边的亲戚朋友都绞尽脑汁弄来邀请函,上杆子参加。不到开席时间,宓园就开始陆陆续续来了客人。 念卿作为宓园的小主人,今天宴会的主人翁,已经在爷爷奶奶的陪同下在外迎宾。 秋日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均匀地涂抹在宓园的草坪上。布置的甜品台,各式甜点饮品陈列。枫糖浆烤南瓜挞在玻璃罩下泛着琥珀色的光,现烤苹果派的甜香四处飘散。 先来的客人分散在各处,有的开始自助烧烤,有的开始坐观光车游园,草坪上已经有好几个小朋友在撒欢,笑闹声传来让安静的宓园瞬间热闹起来。 苏宓站在主卧的落地窗前,抱着双臂静静地看着户外热闹的场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方磊上前揽住她的腰,轻声问她,“要不要下去,让他们认认人” 苏宓摇了摇头拒绝。“没必要。不用刻意介绍。” 以前她很想融入方家,很想获得方家亲戚朋友的认可,可是方家没给她认识他们的机会。时过境迁,现在她和他们已经没有认识的必要了,方家的亲亲戚戚反倒都来了,也真的是个笑话。 “阿宓,你是在怪我么?” 方磊把头埋进她的脖颈,贪婪地嗅着她的味道,声音里有着脆弱和无助。 苏宓怪方磊么?其实说没有是假的。 她看着方磊和钟情结婚,看着他和钟情的女儿降生,就算她在怎么隐忍大度也总是会生出怨恨的。 可看到钟情疯魔的样子,看到钟厌眼里的仇恨,看到方磊的痛苦,看到方磊父母态度的转变,她好像又怨不起来。她不想对方磊说谎,她对他总是意难平、情难忘、剪不断理还乱。 于是她没有回答方磊的问题,而是转过身靠在他怀里。 “今天起那么早,不累吗?抓紧时间眯一会。” “嗯,那你陪我睡会!” 方磊在床上,紧紧拥着苏宓,语气里全部是不舍。 “还没分开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再见要到下个月了。下个月去国回访,可以在那边待几天。” 苏宓伸出指尖描摹方磊的脸部轮廓,然后停留在他的唇间,轻轻点了点,“嘘,不要说话,睡觉!” 苏宓给他轻柔地按摩头皮穴位,方磊很快就抱着她睡了过去。 苏宓看着睡熟的方磊,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蹑手蹑脚起床开始梳妆打扮。 本来以为是小规模的家宴,但看看宓园热闹的架势,估计和方磊沾亲带故的以及亲近的朋友全都会来。 苏宓虽然不让方磊介绍她,但大家都是人精,私下里谁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方磊好面子,苏宓也不想丢了体面,还是决定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苏宓唤醒方磊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了。 苏宓穿了身樱花粉的小礼服,妆容也是清新粉嫩,整个人鲜嫩美好宛如春日里刚绽放的八重樱。 方磊懒洋洋地坐起身,夸赞苏宓,“这个颜色很衬你,比18岁的小姑娘都鲜活。” 苏宓笑了,把手里的情侣款的休闲西装递给他,感叹道: “看来男人真的是不分老少都喜欢18岁的女孩子。我奔四了,哪里还有那份18岁的鲜活劲。” 方磊立马表衷心:“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好的,不管几岁,我都喜欢。” 苏宓听他又在糖衣炮弹,想起张丽萍说方磊喊她宝宝的事情,心里犯酸,白了他一眼道,“你和别的女人也这么说的吧,哄起人来一套又一套。” “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我哪里有闲心哄外面的女人。” 方磊换上衣服,洗漱了一下,走到穿衣镜前一边整理仪容一边问苏宓,“还行吗?” 方磊内搭了一件v领白色的针织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是三醋酸纤维与亚麻混纺面料的,既保留了天然纤维的透气肌理,又赋予色彩微妙的渐变效果,衣襟处是鲜嫩的樱瓣粉,向两侧渐变为晨雾般的浅粉灰,衣摆边缘还泛着若有若无的珍珠虹彩。 西装左胸口袋斜插着折叠成山樱形状的白色丝质口袋巾,花蕊处别着一枚樱花造型的淡水珍珠胸针。袖口的袖扣采用樱花玛瑙材质,半透明的粉白纹路里隐约可见花瓣脉络。 与苏宓佩戴的淡水珍珠和樱花形状的贝母组成的项链形成隐秘呼应。 方磊是个极其讲究,品味极高的人,买衣服的眼光自然也是极好的。苏宓走过去与他并肩,镜中映出一双璧人。 “嗯,这颜色挺适合你,一如18岁时候的骚包。”苏宓也夸他。 方磊笑,“你这话是表扬,还是损我。我有骚包么?” 苏宓想起高中时方磊染了一头白发,就发笑。 “你还不骚包,还记得你高一下半学期时染过一次白发么,引得人人来看。” 方磊也记得那事,他看着苏宓喜笑颜颜,眸光温柔, “你还嘲笑我,也不知道谁突然喜欢宇髓天元,说他的白头发帅出天际,想看人染成白发。我是为了满足某人愿望才染的好么。” 苏宓踮起脚亲了他一口,“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哼,你那时眼里心里只有他,我说什么你在意么!” 方磊说的他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事不能再延展了讲,讲下去方磊又得急眼。 “时间差不多了,客人应该都来了,我们下去吧!”苏宓挽着方磊胳膊,两人准备下楼。 刚出房门,方磊的电话就响了,是管家打过来的,方磊接完电话,眉头轻蹙对着电话说,“你等下,我让夫人接电话,夫人同意你就放她进来。” 方磊把电话递给苏宓,“管家说方圆来了,被拦在岗亭,问要不要放进来。这事你决定,你不想看见她,我就让她滚蛋。” 宓园安保非常严恪,今天进入宴会的宾客需要实名获得安全通行的资格后,才能通过验证邀请函进入。 第165章 接风宴2 方圆很早以前就被方磊列入了黑户,她既不在安全放行的数据库中也没有收到邀请函,所以她被小武警无情地拦在了门外。 她进不去她哥家的大门,就把车横停在了大门口堵住了通道,后面过来吃席的亲朋好友都进不来,纷纷下车站在她车旁劝她,于是马路上停了一溜的车,闸机口站满了人。 方磊的大舅和大舅妈也在后面的车上,看见方圆这般作为,方磊的大舅也下了车,穿过一众亲戚,拍了拍方圆的车窗。 方圆看见她大舅,把车窗降了下来。 “圆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这样胡闹,亲亲戚戚都来了,你赶紧把车开走别堵着大门,我进去后和你哥说,让他放你进去。” “大舅,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我进去。”方圆不同意,她坐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你这么闹你哥能给你什么好果子吃。” 秦大舅和方圆讲话的同时,视线不经意的看向了后座。方圆竟然还把钟厌带着,她真是无时无刻准备给方磊找不痛快。 “方圆,你带她来干嘛,赶紧把她送回去。不要闹了,你哥真的会生气的。” 秦大舅语带警告,他都搞不懂方圆是怎么想的,这么多年和方磊两人闹得水火不容。 “我怕他生气么,有本事让他弄死我!” 秦大舅上前拉车门,想把她拽出来。但方圆把车门锁了,秦大舅没拉开。 方圆把车窗关闭,躲在车里,谁来喊都不应。直到宓园的管家出来把方圆的车放行,这事才算了了。 苏宓拿着方磊的手机看监控,看完岗亭那边的闹剧,她把手机还给方磊,语气有点厌烦,“方圆这么多年如一日,还是那么讨厌。” “既然讨厌,让她进来干吗?” 方磊对方圆这个妹妹也是失望的,怎么教训都不听,但他也不可能真的弄死她。 “我要脸,真的让她在大门口这么闹,宴会还能办么? 以前她好像对外还能维护点形象,怎么现在行事越发乖张,连脸面都不顾了。马旭阳能受得了她这样?” 方圆这样幼稚粗鄙的行为,苏宓一如既往看不上。 “他们夫妻关系不好,马旭阳管不住她。” “夫妻关系不好?怎么会?他们两个一搭一唱骗我的时候,我看关系好的很。马旭阳看起来很爱她。” 苏宓听方磊这么说,觉得有点不可置信。成年人的爱说没就没了么? “方家人长情,骨头犟。方圆爱严恪,这么多年她都没放下严恪。年少时爱过的人太过惊才绝艳,此后就很难有人再入她的眼。 马旭阳是家里逼着她嫁的。方圆脾气不好又不爱他,时间久了马旭阳自然而然生了外心。” 苏宓听方磊说完,一时有些失神。方磊见她半天不语,拍了拍她的手问道:“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出神?” “三石,你说如果我们四个人没有遇到,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起来。” “阿宓,没有如果。这是命运,上天注定让我们相遇,我不后悔爱上你。” 苏宓挽着方磊的胳膊步行下楼出了主楼。 晚宴设在辅楼的宴会厅,晚上五点半开始。现在距离开席还有一个小时,已经来的宾客分散在各处游玩。 “时间还早,我们拍几张全家福好么?” 方磊提议拍照,他带着苏宓找到念卿和方父方母。 宾客们看见方磊和苏宓出来,很多人就都往这处聚拢过来。 念卿此刻正带着一帮子差不多大的孩子在玩,他看见父母就开心地跑过来。 “爹地,妈咪~” 方磊摸了摸他发汗的额头,语气关切,“你身体刚好点别玩太疯,出这么多汗,容易感冒。” 苏宓接过手里的擦汗巾给他仔仔细细擦汗。 “这些小朋友你都认识了?玩的开心吗?” 念卿点点头 拉着苏宓给她一一介绍,苏宓微笑倾听,不时回应儿子几句。 方磊被一堆亲朋拉着说话,他站在一旁一边和他们闲话家常,一边注视着妻子和儿子,此刻感觉很幸福。 念卿讲完,又想撒腿去玩,苏宓拉住他,“你爸让拍全家福,摄影师在准备了,你别跑远了。” 念卿应了声融入了小伙伴中。 “阿宓,先带你去见见我京都的几个发小。等下回来拍照正好。”方磊走过来揽住她。 “不用刻意介绍,真的。” 苏宓自觉身份尴尬,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出现。 “我那几个兄弟都知道我们的事,十年前他们帮我找你的时候都出了大力。” 听方磊这么说,苏宓没办法拒绝,跟着去见人。 老赵几人带着媳妇正在室外的阳光房里围炉煮茶,打牌消遣。 看见方磊带着苏宓进来,几个男人放下手里的牌纷纷招呼。 “磊磊,还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身边这位。” 老赵朝方磊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介绍。 方磊搬了两个小凳,给苏宓和自己倒了杯茶,拉着她坐在了一边。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苏宓。” 方磊朝着屋里的一堆人介绍。苏宓也落落大方的和几人一一打招呼。 王大喜笑着调侃:“看见小嫂子,我总算知道磊哥这十几年为什么日思夜想了。” 老赵接话:“我记得十年前苏宓就被媒体称为国民之光了吧。” 王大喜好奇地问:“嫂子这次是代表国来国访的吧,那是不是待不久就得回去。” 苏宓笑着点点头,“嗯,过二天私人行程结束就得回去。工作比较忙。” 老赵问苏宓,“念卿也一起回去?” “我和方磊商量过了,念卿下学期转学回国。以后就承蒙各位叔叔伯伯照顾了。” 方磊的几个兄弟也都是当爸的人,纷纷给他们两个推荐学校,大家有说有笑,气氛和谐。 苏宓容色过甚,坐在一群男人堆里尤其显眼。方磊哥们的媳妇们见自家男人对苏宓过分热情,下意识就会自行攀比,心里不免吃味。 王大喜媳妇拉了拉老赵媳妇,偷偷附耳问她, “姐,磊哥媳妇不是钟情吗?这个女的哪冒出来的啊?磊哥难道离婚又娶了?我没听王大喜说过啊,赵哥和你说过吗?” 老赵媳妇摇了摇头,老赵不喜欢说兄弟八卦,她不知道这事。 “你问问钟百灵,她和钟情家不是亲戚吗?” “百灵,你知不知道?”王大喜媳妇又捅了捅钟百灵。 钟百灵是钟情的三堂姐妹,关系不算近也不算远,她对钟情的事情有所耳闻,很同情自家堂姐妹的遭遇。钟情爱方磊爱的发疯,进了精神病院。现在她看着方磊带着苏宓出双入对,下意识就排斥这个像狐狸精一样的女人。 “应该是方磊在钟情之前的女友。” “前女友?那怎么敢介绍成媳妇的。钟家也不管管。” 王大喜媳妇不了解内情一个人蛐蛐的起劲。 钟百灵冷哼,“钟情都被关精神病院了,钟家谁管得了方磊的事。” 王大喜媳妇年纪小,和王大喜才结婚没多久,她是一点都不知道方磊和钟情的爱恨纠葛的。她听钟百灵这么说,有点不可思议,声音不免就大了起来。 “啊?不会吧!” 王大喜听见小媳妇的声音,朝她招手,喊她,“米宝过来,见见小嫂子。” 其他几个男人也纷纷喊自己老婆过来。 蛐蛐的女人们,在自家男人的召唤下,都纷纷过来打招呼。 米宝是这堆人里年纪最小的,才二十出头,平时王大喜宠的很,所以养得天真烂漫,最是口无遮拦, “小嫂子,你看上去好眼熟。和一直出现在财经新闻上的严氏集团夫人好像。” 第166章 接风宴3 米宝打开手机浏览器,给大家看新闻稿件里的照片。 王大喜一把拉过她,把手机抢了过来,语气很严厉呵斥米宝,“胡闹什么?” 他脸上表情尴尬,又对着方磊和苏宓道歉,“对不起磊哥,嫂子,米宝不知道那些事,别介意啊!” 米宝被老公莫名其妙训斥感觉面子挂不住,耷拉着脸和他呛声,“你神经病啊,莫名其妙凶什么?” 王大喜瞪她一眼,“你还说?” 钟百灵冷笑一声,“这有什么说不得的,苏宓是严氏财团的夫人,钟情才是方磊妻子,米宝又没说错什么!” “钟百灵!”施杰怒声喊了一句老婆的名字,这几个女的是真的有毛病,没事发什么神经胡乱说话,他都后悔带她过来赴宴。 方磊脸色已经冷了下来,明显看起来不悦。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苏宓笑了笑,轻声喊了声,“三石,我们去拍照吧,时间差不多了。” 方磊拉着她的手站起来,看着屋里的几人,开口道:“不懂得尊重我夫人的,以后不要往来了。” 王大喜着急地上前解释,“磊哥,嫂子别生气,米宝不懂事,我给你们赔礼道歉。” 施杰也拖着钟百灵上前,逼着她跟着道歉。 苏宓看着方磊越来越冷的脸色,撒娇的摇了摇他的手,“好了~别上纲上线。” 方磊看苏宓情绪并未受到影响,脸色稍缓。 苏宓对方磊灿烂一笑,“你的兄弟们可能了解我们什么情况,但他们对象不清楚也正常,我和她们解释一下吧,省得脑补太多,不明就里被有心人利用。” “各位,我和方磊在十一年前领证结婚,育有一子方念卿。我们两个是高中同学,彼此初恋,更是结发夫妻。 十年前有人用我的性命要挟方磊,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逼迫他娶钟情。为了保命和保护我们的孩子,我远赴国,同时也有了第二段婚姻。” 米宝听完都惊呆了,她没想到方磊和苏宓的感情这么曲折,苏宓是方磊的原配妻子,而钟情才是那个抢人老公的坏女人。 钟百灵也不知道这些事,她一直觉得钟情是受害者,可没想到事实是这样的。如果真的如苏宓所说,那么方磊对钟家和钟情做的事情就一点都不过分。 “我和苏宓的婚姻关系从未解除过,苏宓是我唯一的爱人,我孩子的母亲,宓园的女主人。出了宓园,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苏宓和念卿的闲言碎语,明白吗?” 方磊的话讲的掷地有声,他这么维护苏宓,没有人上杆子再去触霉头。 钟百灵这次是真心实意道歉,“对不起啊,苏宓~我们不知道你和方磊的情况,你别介意。” “小嫂子,你和磊哥真是苦命鸳鸯。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们呢?” 米宝噔噔噔跑过来,挽着苏宓的手开始打抱不平。 苏宓嫣然一笑,半开玩笑,“我和方磊的故事是不是挺跌宕起伏的。” 米宝点头,她又好奇地问,“小嫂子,那你和磊哥在一起了你的现任老公怎么办?不瞒你说,我一直关注财经新闻,有很大原因是因为你的现任老公,他超级帅的?有钱、有颜我的女同事全部都迷他~~” 王大喜已经满头黑线了,这个不长脑的再说什么东西。 苏宓也烦恼如何平衡方磊和严恪之间的关系,她没有答案也不准备回答。 看着方磊能滴出来墨的黑脸,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扯了扯他的衣袖,让他别生气。 “大家要和我们一起去拍照么?摄影师准备好了,今天天气不错,拍外景应该很不错。” 宓园风景别具一格,美轮美奂,一群人呼啦啦地转移场地拍照去。 苏宓看着方磊一路黑着的脸,拉着他站定,踮起脚亲了亲他,笑着说,“好了,嘴长人家身上,随便他们说又不影响我们什么。你一天到晚这么爱生气,以后叫你乖鱼(河豚)。” 方磊平常其实不这样,他只有面对苏宓时才会喜怒于色,动不动就一簇一跳爱生气爱吃醋爱较劲。 方磊揽住她的腰,轻声说,“我不是生气他们说,我只是嫉妒严恪。我只要想到你马上就要跟着他离开,心里就痛的很。 阿宓,这辈子我不会再结婚了,就等你回来。你会回来么?” 苏宓迟迟没有答话,她和方磊心里都很清楚,苏宓不会再回来。 “你再给我生个孩子吧!求你了,下半辈子我就守着两个孩子过!” 苏宓无声地叹了口气,安抚地拍着他的背,就像哄着一个孩子。 方圆带着钟厌站在一棵木芙蓉树的后方,她的视线冷冷地看着拥抱着的两人,她对着钟厌缓缓开口,语气阴冷,像吐着蛇信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钟厌,看到了么,那个和你爸抱在一起的坏女人她叫苏宓。她破坏了你的家庭,抢走了你爸,你爸为了她抛弃了你和你妈,还把你妈送进了精神病院里,让你家破人亡。你恨不恨她,想不想弄死她~” 钟厌眼里充满了仇恨,她小小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杀死这个坏女人。 “姑姑,我要怎么做才可以杀死她~~” 方圆在她耳边耳语,半响后问她,“听明白了?” 钟厌从小成长在爹不爱娘发癫的家庭环境中,心智异常早熟,她骨子继承了方家人的反骨和狠厉。 钟厌点了点头和方圆分开后去寻找方念卿。 “哥哥~~” 念卿被钟厌拉住了手,小姑娘的手凉凉的软软的。 念卿看着钟厌,有点迷茫? “哥哥,我是钟厌,是爸爸的女儿,你忘记我了么?” 念卿恍然大悟,“妹妹~你怎么在这里?你一个人来的么?” “姑姑带我来的。我可以和你玩么?” 念卿受宠若惊,他还记得钟厌之前很不喜欢他,对他的态度也很恶劣。 念卿心里很喜欢这个妹妹,小姑娘瘦瘦小小,穿着一条公主裙,看起来很漂亮。 “当然,等下我带你一起拍全家福。现在,哥哥带你去吃甜品好么?” 念卿在国的家里就一直带念薇,他哄小姑娘很有一套。 钟厌露出一抹腼腆的笑,乖乖地被念卿牵着去吃甜品。 钟厌吃了一半,不小心把半杯热巧克力打翻在身上,白色的公主裙脏污一片。 小姑娘害怕极了小声的哭了起来。 念卿赶忙安慰,“别怕,没事的。哥哥让保姆带你去换衣服。 钟厌更害怕了,浑身颤抖,她拉着念卿的手不放, “哥哥,你喊妈妈来帮我换好么,保姆会打我。”” 钟厌拉起衣袖给念卿看自己手臂上青青紫紫的伤痕。 念卿觉得钟厌特别可怜,拉着她的手就带着她往自己房间而去。 “妹妹你先和我去房间,我让妈妈过来帮你换衣服。” 念卿给苏宓打电话,“妈咪,你现在能来下我房间帮我个忙么?我想换一下衣服。” 苏宓刚和方磊两个人拍完合照,准备喊念卿过来拍一家三口合影。 “你是玩的衣服都湿掉了是么,你等下,妈妈过来了。” “怎么了,儿子打电话来干嘛?”方磊问苏宓。 “我去下念卿房间,他估计玩的衣服出汗都出湿了,让我过去帮忙呢!” 苏宓笑着回答,念卿平常独立性很强,估计到了新环境还不熟悉,所以有点依赖。 “我陪你去!” “哎呀,不用了,这么多人想和你合照呢!我给儿子换好衣服就过来。” 第167章 黄粱一梦 钟厌使尽全身力气,向苏宓冲撞过去。随着她的撞击,苏宓脚下踩空,带着钟厌,两个人从高高的楼梯上一路滚路,直到苏宓头部重重地撞向墙体,身体被撞停才止住了滚落的趋势。 苏宓头上有血渗出来,一会就迷糊了她的眼。钟厌滚落在她的身上给她造成了二次伤害。苏宓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孩子会对她下手,她在昏死过去之前,听见念卿凄厉的哭声,还有方磊崩溃的大喊声。 “张航,阿宓怎么还不醒。她都昏睡两天了,你不是说她身体指标正常么?到底怎么回事?” 严恪急的团团转,他和苏宓见面后,苏宓发病昏迷迟迟不醒。 “她的情况比较复杂,她有严重的心理问题,沉睡也是身体的一个自我保护机制。” 张航耐心解释。 “她为什么看起来表情这么痛苦~~”严恪握着苏宓的手频繁发问。 “因为疾病原因,她很有可能多梦。她会通过梦境解压和释放压力,让大脑在睡眠状态下清理记忆。这同样是大脑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阿宓,阿宓”严恪轻声唤着她。 苏宓悠悠转醒,她愣愣的看着严恪,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 “阿宓,你别吓我~” 严恪看她神情愣愣的,似乎不认识他一样,心下担心,又大声喊张航。 张航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你小声点,没毛病都被你吓出毛病了。” “苏小姐,你两天前在咖啡馆晕倒了,严恪把你送进了医院,你还记得吗?” 苏宓脑子转不过弯来,什么情况?她在咖啡馆晕倒?她不是被钟厌推下楼吗? “你是张医生?” “你认识我?”张航给她检查了一下笑着问她。“感觉怎么样,头疼吗?” 苏宓感觉很惊悚,他们看起来为什么都这么年轻? “阿恪~阿恪~” 苏宓感觉喉头干涩,整个人无所适从,她紧张地唤着严恪。 严恪赶紧坐在床头,把她抱在怀里,“别怕,我在。” 苏宓伸出手,摸他的脸,眼神很奇怪,“你为什么这么年轻?” 严恪惊了一下,“阿宓,你怎么了。是不是睡迷糊了~” “孩子呢?他们来了吗?”苏宓问严恪。 “什么孩子?”严恪急死了,他不知道苏宓哪里出了问题。 “张航,阿宓到底怎么了?” “不要着急,先去做几项检查。” 张航刷刷刷开了检查单,让严恪去缴费。 “苏小姐,你还记得现在是几几年,你多大?” “2025年,我今年35岁。”苏宓老实回答。 张航指了指医院的日历时钟,又把手机递过去给她看日期。 “今天是2013年6月28号,您在两天前也就是2013年6月26上午和严恪见面时因为应激反应晕倒,严恪将您紧急送医后直到现在刚醒。 按您的反应我判断您应该有一些心理诱因所以在昏睡时大脑启动保护机制,产生一些梦境,所有让您醒来时记忆混乱。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配合治疗,这些症状都会逐步消失的。” 张航说的每个字苏宓都听得懂,但合起来这段话的意思让她感到不可置信,她觉得世界很是玄幻。 苏宓坐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包,掏出化妆镜照了照,不可思议地拍了拍自己的脸,疑惑地问道,“我24岁?刚回国?” 张航耸了耸肩,笑了,“看您的就医信息,您目前确实是24岁。是否刚回国我不太清楚,稍等您问严恪。” 苏宓把化妆镜放回包里,拿出手机翻看。 她的通话记录,和朋友家人的聊天记录,无疑都证实了张航说的话。 苏宓靠在病床上有点无语,她是睡迷糊了做了一个珑长而真实的梦。 严恪交了费返回病房,看着苏宓坐起身,忙上前关心地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还是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张航看严恪手忙脚乱,蹙眉关照他,“你冷静点,她没事,等下带她做完检查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苏宓抱着他的腰,依赖的靠在他身上 ,“阿恪,我要喝水。” 严恪激动极了,苏宓的态度前后变化太大了,神明是不是听到他的祈求,让苏宓晕倒忘了前尘往事,于是他因祸得福了? “张航,我可以靠近阿宓吧?” 张航笑了笑回答,“她身体没异常就没问题,你们聊吧,我查房去了,有事在找我。” 张航出门贴心地帮忙把病房门带上了。 严恪给苏宓倒了水喂她喝下。小心翼翼地问她,“阿宓,是做梦了么?梦里有什么?” 苏宓想起梦里的一切,觉得脸皮发烫,她都做的什么春梦,把严恪和方磊都霍霍了。 严恪看她小脸红红的,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样子,继续猜,“我们结婚生了孩子?” 苏宓更不好意思了,脸都快埋进被子里了。“嗯。” 严恪笑,他真的是开心极了。 “那我们生了几个孩子?” “别问了~”苏宓脖子都红了。 “一个?”严恪继续猜,苏宓摇摇头。 “那是两个?”苏宓还是摇摇头。 “那肯定是三个。”严恪轻笑出声。 苏宓没回答,把自己埋进了被子。 “那我们以后就生三个。” 严恪把苏宓从被子里捞出来,给她披了件外衣,拉着她去做检查。 住院病人检查都不用排队,检查做的很快,结果出的也很快,苏宓没什么问题,于是办理了出院手续。 严恪开车送苏宓回家。苏家大门口,严恪拉着苏宓的手依依不舍。 “阿宓,这两天我就和方圆退婚,你再给我次机会。我们以后好好的。” 苏宓想起梦中的场景,犹豫地开口,“可她很爱你。你们这么多年感情,怎么能说放就放。这样对她不公平。” “以前是我错了,阿宓我不爱她,我爱你。我想和你结婚,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严恪情绪有点激动,他死死捏住苏宓白嫩的小手。 第168章 想法让方圆主动解除婚约 “阿恪,方圆为人执拗,你如果毫无理由贸然退婚,她不会同意的,我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反应。我害怕。 我也不想背负小三,抢人未婚夫的骂名。” 苏宓想起方圆可能会对她做的事就觉得齿冷,她一点都不想经历。 “那我想个办法让她主动退亲。等退亲后我们在正式交往。 不过,你现在不能不理我。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先处着,好么?” 苏宓点点头。“你在医院陪了我两天,公司是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快去上班吧。有事,等你下班了再说。” 严恪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先进去,等我下班了来接你吃饭。吃完饭一起去医院看下叔叔。” “嗯,那你晚上就到我家来吃饭吧,别出去了,想吃什么想好了发消息给我。” 今天是严恪六年以来心情最好的一天,整个人精神抖擞,眉目飞扬。 “好的,你进去吧,晚上见。我去上班了~” 严恪目送苏宓进门,哼着小调去上班。 刚到公司,他的心情就急转直下,因为方圆正等在他的办公室,一看见他就开口兴师问罪。 “严恪,你这两天为什么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也不回家,你去哪里了。” 严恪坐在真皮沙发里,把脚架在办公桌上,双手环胸,语气很无所谓 。 “我玩女人去了!怎么,还没结婚就管这么宽。” 方圆气的暴跳如雷,当即跳起来,把半杯喝剩的咖啡泼向严恪。 严恪被泼了一身,嘴里骂了声,“泼妇。” 方圆眼都气红了,“严恪,我是你未婚妻。你敢背着我玩女人,别让我知道是谁,要不然我非得弄死她不可。” “别说我们还没结婚,我就算结婚了,我在外面玩个女人怎么了?你问问你爸,问问你哥,他们哪个不玩?” 方圆尖叫,“你个混蛋。” 严恪从来不玩女人,方圆一直觉得他和其他男人是不同的。 严恪这样无所谓,理直气壮的态度深深刺激了她。 “滚出去,不要无理取闹,不能接受就别结婚了。” 严恪语气很冷,赶方圆出去。 方圆掏出手机,当着严恪的面给方磊打电话,她在电话里委屈的大哭, “哥,严恪在外面玩女人还让我滚。” 方磊刚开完会,听见电话里方圆扯着嗓门哭,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突的跳,头疼。 “好好讲话,怎么回事。” 方圆擦了擦眼泪,把事情和方磊讲了一遍。 “你现在在哪?你看见他玩了?” “我在他办公室,他刚来上班,我没看见 ,他自己承认的。” “行了,你赶紧回家去,别丢人现眼。晚点我找他。” 方磊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严恪一直活的像个和尚,对方圆都不曾越雷池一步,怎么突然外面有女人了呢? 方磊挂了电话,喊罗秘书过来。 “小罗,找人查一下我妹夫严恪最近外面有没有什么女性朋友。” 罗秘书应声去安排。 严恪一下班就去苏家和苏宓吃晚饭。苏家的厨师干了很多年,对他的口味也很了解,饭桌上都是他俩喜欢吃的。 苏宓给他打了半碗三鲜汤,“阿恪,你先喝汤。” 严恪惬意的喝了一口,和苏宓讲起白天方圆找他大闹的事, “阿宓,你说的有道理,方圆如果知道你回来肯定又得对你动歪心思。你出行必须带保镖不能落单。不要在外面饮食。小心为上。 我今天让方助理给我安排了几个女明星,最近我会一直上花边新闻,可能还会和别人闹出怀孕、假婚诸如此类的事,你别多心我会为你守身如玉的。我主要想让方圆知难而退,主动退婚。 我外面有女人也能转移方圆的注意力,这样她也不会盯着你,你才能安全。” 苏宓噗嗤一笑,亏严恪想的出来。 “你这是演谍战剧啊!” “别笑,我认真的。方圆为人没什么底线,我怕她对你做什么。你最近没必要少出门,出门也给我包严实点,我们见面也小心一点,我怕她派人跟踪我。” 严恪对方圆也是有几分了解的,她对他有着变态的占有欲,他的身边连只母蚊子都不被允许出现。 “那要不我们先不要见面?” 严恪将剥好的虾喂苏宓嘴里,提出反对意见,“那不行,不见面怎么可以?我都等了六年,想了六年,你还想让我日夜寝食难安吗?” 苏宓把虾嚼吧嚼吧吞咽进去,看着严恪,一本正经地问他, “阿恪,你不是不喜欢我的么?为什么隔了六年又说爱我?你想和我在一起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是习惯我在你身边?” 严恪有些小心思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当着苏宓讲。他眼神闪烁,给她剥好一盆虾,取下手套洗了手,坐下后才不好意思地说, “你保证不生我气,我才能说。” 苏宓点点头。严恪这才娓娓道来。 “我们太熟了,我一直觉得自己只是把你当家人当妹妹,没有男女之情。 直到你被人下药又被人带走那次,我才意识到我对你的在意,我当时都快要疯了。 找到你后,看你的样子我以为你被人欺负了,我嫉妒的发狂,所以在车上才没忍住要了你,我想洗刷别人留在你身上的痕迹,我想你只属于我。 事后我心虚怕你生我气,所以没敢第一时间见你。想等你消消气再解释。我那时就已经想好会负责的。 可没想到你会来酒吧找我,我嘴硬、口是心非的话被你听见,等我找你的时候你就已经走了。 我觉得自己就是个悲剧,刚明白自己的感情就把爱我的小姑娘弄丢了。 幸好……你回来了。” 苏宓唬着脸骂他,“渣男~” 严恪笑,“我人生第一次当渣男,知道错了,再也不这样了。” “那你为什么和方圆订婚?”苏宓现在可没那么好糊弄。 “和她订婚,是因为我想赌你知道我订婚消息会赶回来阻止。可是我赌输了。 维持这段婚约是因为我从这段婚约里获利,未婚妻这个头衔可以帮我挡桃花,和方家结亲对公司发展有助力。 对我来说,只要结婚对象不是你那么随便哪个女人只要能带来足够多的利益都一样。” 严恪这下把小心思完完全全暴露在苏宓面前,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苏宓继续点评,“奸商~” 严恪喜提渣男、奸商两个标签。“阿宓,这么多年我恪守男德,你就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苏宓放下碗筷摸了摸吃撑的肚子,满足的叹了口气。 “看你表现吧!你刚说找个明星做戏,找的谁啊?我们待一起时间长了,方圆肯定能察觉的,你的移花接木搞不好会失效,要不做戏做全套吧。” 严恪也吃完最后一口饭,看她一脸小算计,觉得心下欢喜,配合地问,“怎么做全套?” 苏宓趴在他肩头,凑近他耳朵,和他蛐蛐了半天。 严恪听完用手指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笑着说,“人精,按你说的做。我现在让方助理把那明星资料发给你~” 苏宓摸着额头,噘着嘴抱怨,“我还不是为了你,你如果老往我家跑,没两天方圆就知道了。你那个障眼法就起不到作用了。” “是是是,感谢你为我考虑。准备一下,我们去医院看叔叔。” 苏宓手机里已经收到方助理发来的那个挡箭牌的资料:艾丽,20岁,严氏旗下星光娱乐艺人,女团出道。女孩子年轻漂亮,身形和苏宓相似。 苏宓花了几分钟详细的翻阅了她的照片,了解了她的穿衣着装喜好,然后噔噔噔地跑上楼。 “阿恪,你等我一下,我乔装打扮一下~~~” 第169章 坦白-吵架 苏宓下楼的时候严恪一时间有些看呆了,这个人还是他的阿宓么,他托着下巴绕着她走了一圈,点评,“我都要认不出了,好像换了个人,就是丑了点。” 苏宓打开手机,点开方助理给她发的照片,递给严恪看,“不像?丑吗?” “嗯,化妆技术不错,和这个小明星有九分像。但比起你确实有点丑,太寡淡了,我不喜欢。方助理给我找这样的绯闻对象,人家会不会质疑我的品味?” “颜狗~人家好得是明显。”苏宓给严恪贴了第三张标签。 “不是说方助理找了好几个了么,你不喜欢艾丽那就交往时间短点吧。一个月?……不不,二周吧,这样也好营造你花蝴蝶的人设,下一个换个你喜欢的。” 苏宓带上墨镜,口罩,把黑色连帽的卫衣的帽子套上,包裹的密不透风。 严恪见她准备妥当,拉过她的小手,往外走,声音里有点委屈,“我不喜欢她们,我只喜欢你。” 苏宓点点头不和他打嘴仗。严恪的喜欢和维护她其实是感受得到的,就算是以前他和方圆打得最火热的那个阶段。 两人去医院的中途进了一个奢侈品店,苏宓奇怪的问严恪,“干嘛?不直接去医院吗?” “安排了狗仔爆料,找个合适场景,角度,让他们偷拍。” 来都来了,两人就随意的逛了逛,严恪豪横的包圆了苏宓多看两眼的所有物品,一下子就花了几百万。 苏宓看着身后的保镖拎着大包小包出了专柜,就有点头大,“买这么多干嘛?装装样不就行了么?” “你这么多年不在,我的零花钱都没人花,你看它们都在我口袋里跳。” 苏宓轻笑出声,那倒是真的,严恪从小到大的零花钱十有八九都是她花的。 “有人在偷拍了……”苏宓感觉到被窥视,接着就有闪光灯一闪。 “别回头。就当不知道。把口罩和墨镜摘下来吻我。”严恪轻声提醒。 “阿……”做戏要做成这样么? “快点……”严恪看她犹犹豫豫不好意思的样,心里暗笑,催促她。 “奥。”苏宓取下口罩和墨镜,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一吻后,就要退走。 严恪一把把她捞进怀里,柔软的唇就抚上了她的唇瓣,严恪灼烫的体温烫的苏宓手心冒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连气都忘了喘。 这一吻持续时间不长,但苏宓已经被亲的脸色爆红,手脚发软,她靠严恪怀里揪着他的衣服不放。 “还要?”严恪打趣她。 苏宓手忙脚乱戴上口罩和墨镜,推开他,强装镇定,“说什么呢?” 严恪笑~口袋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苏宓离严恪很近,偷偷看了下来电显示,是方磊的电话。等严恪接起,她下意识的竖起了耳朵。 严恪说了没两句就挂了电话。苏宓低头看着鞋尖,看起来有点心绪不宁。 “阿恪~~”苏宓欲言又止,她想把方磊高中私下追求过她的事情告诉严恪,但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嗯,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苏宓想了想觉得这事都过去那么久,还是不要说了,省得严恪生气。“没什么,我们走吧!” “关于方磊的?”严恪就像苏宓肚子里的蛔虫,很快猜到她要和他说什么。 “方磊喜欢你,高中背着我追求你,你们还偷偷约会过几次,是不是” 苏宓惊呆了,严恪怎么会知道的? 她和方磊这事她觉得隐秘极了,没人知道方磊追求她,也没人知道她在出事前答应了他的追求。 “你怎么知道的?” 严恪冷着脸,语气有点凶,“我是男人,我有直觉。你狗胆包天背着我和他约会真以为我不知道?后来我把你看那么紧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原因?是不是傻!” 严恪说完还不解气,在她脑门上弹了个爆栗。 苏宓挽着他手臂,轻轻地摇了摇,“你别生气么!那时你只顾着和方圆约会,我很难过的!方磊一直会陪我安慰我。” “所以,你就心动了?”严恪有点生气了,语气就带了三分质问。 苏宓撅着嘴鼓着腮帮子没吭声,心里暗自骂严恪,明明是他自己不好,还要怪她。 严恪看着她不吭声的样就来气,“又哑巴了,说话!” “也没有很心动,就有一点点~出事前我答应了和他交往!”苏宓犹犹豫豫把事情说了。 “苏宓~”严恪这下真的怒了!他只知道两人往来频繁,没成想苏宓还答应了和方磊交往。 “所以方圆给你下药,方磊才会想着带你走?看来还是我不好,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打搅了你们的好事!” 严恪气的胸膛上下起伏,甩开她的手,自己往车上走。 “阿恪,你等等我。”苏宓小跑着追上他,严恪听见她在身后喊,反而走的更快。 苏宓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伤心。明明是他自己先做错事情,回过头他还要先生气不理她。他就觉得她好欺负,所以从小到大一直拿捏死她。 苏宓想到这停下了追赶的脚步,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严恪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跟上来,转头一看,人已经蹲马路牙子上哭了起来。 他又气又心疼,无奈地吐出一口郁气,转身往回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粗鲁地抗在肩上,一只手牢牢抱住她,一只手在她屁股上狠狠甩了一记,咬牙切齿,“我还没收拾你呢,你到先给我耍无赖了~” 苏宓用拳头锤他,一边哭一边说:“明明是你先不好的~~你还生气。” 严恪不理她放任她在他背上捶了几拳,大跨步往车上去, 严恪把她放后座,给她系上保险带,苏宓还在哭鼻子。严恪给她拿餐巾纸擦眼泪鼻涕,一边擦一边嫌弃她,“恶心,多大的人了,还这样!” 苏宓恶从胆边生,挥开他的手,直接跨坐在了他身上,把胡着眼泪鼻涕的一张湿漉漉的脸直接往他脸上蹭,严恪一根手指抵住她白皙的额头上偏头躲避。 苏宓见没蹭到,就搂着他脖子,低头把眼泪鼻涕全擦在他的脖子和衣服上。 严恪抱住她,嘴里嘲笑她,“难不难为情,又哭又闹,还把鼻涕泡胡我一身。” 方助理在前头开车,从后视镜里望了一眼,没忍住笑出声。 第170章 方圆大闹 严恪和艾丽的花边新闻,第二天就全网霸屏。热搜榜前十全是关于两人的消息。 《严氏财团掌权人豪掷万金!神秘女友竟是她?》《当红小花艾丽疑似当街热吻》方圆看着一个个刺痛她心脏的标题,气的把茶几上的东西全撸在了地上,水果、盘子、遥控板砰砰乓乓掉落一地。 秦淑雅听见动静走出来,看女儿生气的样子,就问道:“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方圆把手机递给秦淑雅,委屈地说:“妈,你看严恪,他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秦淑雅对这个未来女婿没什么好感,她一直觉得严恪不爱方圆,两人订婚这么几年对方圆一直冷冷淡淡的,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圆圆,你和严恪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是自由恋爱,又不是家里逼着的联姻对象,怎么会弄成这样?三天两头吵架不说,严恪现在还开始闹绯闻了?” 方圆也不知道她和严恪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步。 高中那会他们一开始也好过一阵的。严恪对她冷淡是从她使手段逼走苏宓那个跟屁虫开始的。 方圆隐隐约约知道严恪心里惦记着苏宓,但他们还是订婚了。 方圆一直觉得只要没有苏宓,她和严恪一定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就算没有苏宓在他们中间,他们的关系也越行越远。 “我也不知道,我感觉他并不想和我结婚,也不爱我。” “圆圆,你既然觉得他不爱你,也不想和你结婚,那我们就换一个结婚对象。我们家又不是找不到好的女婿,你根本不用委屈自己。” 秦淑雅苦口婆心,苦劝方圆。 “妈~~我就喜欢他。我就想和他在一起。” 秦淑雅搞不懂女儿,她都知道严恪不爱她,还非得和他在一起,图什么呢? “你自己想清楚,你和严恪这种状态,就算结婚了也不会幸福。男人都薄情,就算爱你也保不准会在外面偷腥,别说他不爱你。你真的忍受得了以后天天过这种日子。” 方圆烦闷不已,不想和她妈再说,抓着手机给严恪打电话,电话直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 她恼火得给严恪发消息,“为什么不接电话?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消息发出犹如石沉大海。 方圆又给方助理打电话,方助理的电话很快接通。 “严恪呢?”方圆出口就气势汹汹。 方助理看了眼端坐在办公位上的老板,打开了免提。 “您好,方小姐。” “我问你严恪呢?他怎么不接电话?”方圆一句废话都不想和方助理多说。 方助理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方小姐,总裁在开会。” 方圆挂断电话,拿着车钥匙出门去找严恪。 “老板,方小姐估计要过来了~~” 方助理对方圆这个任性的大小姐也是有点了解的,总裁绯闻满天飞,她能坐得住才有鬼。 “方圆如果来了,把她拦在一楼别放进来。现在立刻把艾丽喊过来演戏。” 方圆被拦在了一楼访客接待区,她就算气恼也无济于事,严氏门禁森严,得不到允许谁都上不去。 她给严恪不断发消息,他一条消息都没回。 她在接待区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耐心即将耗尽,严恪才回了两个字,“有事?” 方圆被气的心梗,快速地回复消息,“你和那个小明星怎么回事?” 严恪言简意赅,回复了两字,“没事。” 方圆觉得自己被愚弄,没事会被偷拍到两人亲吻、购物。 “我在你公司楼下,让他们放我上去。” 没一会方圆就被请进了电梯。她刚抵达顶层出电梯门,就看见方助理带着一个戴着口罩墨镜,全身包的密不透风的女人进了隔壁电梯间。 方助理看见她显得有些慌张,开口和她打招呼,“方小姐,您来了。” 方圆直觉这个女人是艾丽,她伸手阻挡电梯门关闭,问方助理,“她是谁?来顶层干嘛?” 方助理恭谨的回答,“公司旗下的艺人,来谈工作的。” “一个艺人谈工作需要来顶层?你们老板很空?这点小事都要他自己处理?” 这一层是严恪独属的办公生活区域,只有总裁办和他的秘书室在这一层,而总裁办的秘书都是男的,鲜少有女性工作人员进入这一层。 “把口罩帽子取下来。”方圆命令。 艾丽无措的看了眼方助理,方助理点点头。 方圆看着艾丽那张年轻漂亮的脸,心火旺盛,一巴掌就甩在了她的脸上。 艾丽捂住脸尖叫。“你干什么?” 秘书室其他人被惊动纷纷走过来查看情况。 方圆还想揪艾丽的头发,艾丽哪里肯,动手推开她骂道,“你神经病啊!为什么莫名其妙打人。” 方圆从小泼辣,她尖声咒骂,“你个不要脸的小三,勾男人都勾公司里来了。看我不打死你。” 几个男秘书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方秘书看了一眼其他几个鹌鹑,喊了一声,“来帮忙啊,愣着干嘛?” 几人把撒泼的方圆拖出电梯,方秘书把电梯门赶紧按上,送艾丽下停车场。 艾丽摸着发麻的脸颊,和方助理诉苦,“方助理你一定要在总裁面前给我美言几句,我这是卖命呀。” 方助理安慰,“这次投资的新剧,你当女主,这两天就安排你进组。” 艾丽喜笑颜开,虽然没见到总裁,但好嘚当了个女主。 方圆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去往严恪办公室兴师问罪。 严恪见她门都没敲直冲进来,心里不悦。只抬头看了她一眼,就不再理她,只埋头批阅文件。 方圆看严恪仿佛没看见她一般,理都不理她,更觉生气,她嗓音尖锐怒声大喊,“严恪,刚才那个女人是谁?你们是不是睡了?” 严恪抬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搞不懂自己以前是怎么会鬼迷心窍的喜欢她的,又无理又粗俗,生气了就会大喊大叫。 “方圆注意你的态度。你还不是严太太。”严恪提醒她。 方圆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向严恪,“你这个混蛋,渣男。我是你未婚妻。” 严恪闪躲不及,烟灰缸擦过他的额头,砸落在地上,厚实的玻璃被砸碎了一个角,飞溅出来。 严恪抚了下生痛的额头,也生了气,“滚出去。” 方圆见他额头一会就红起来一片,一时也有点无措,她并非要砸他只是太生气了。 方圆上前想查看他的情况。严恪直接站起身,推开她,按了内线喊方助理进来。 方助理没一会就进来了,严恪冷着声和他说,“把她送走~” 方圆的脸色就像个调色盘,红了黑,黑了红,她跺了跺脚离开了严恪的办公室。 第171章 专属表白 苏宓也正在自家公司做牛马,她父亲生病堆积了很多需要批示的文件。她努力工作时,电脑上的qq消息就不断闪烁,头像是苏宓和严恪三四岁时抱着亲在一起的合影照。 (≧▽≦)暗の契约者:“你老公废了~~” (≧▽≦)光の引路人:“怎么了?” 严恪发了张怼着脸拍的大头照过去,额头有一块红肿清晰可见。 (≧▽≦)光の引路人:“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磕哪里了?” (≧▽≦)暗の契约者:“方圆看见绯闻来闹了,刚打发。” (≧▽≦)光の引路人:“活该,渣男” (≧▽≦)暗の契约者:“” (≧▽≦)暗の契约者:“??????” (≧▽≦)暗の契约者:“!!!” (≧▽≦)光の引路人:“等下给你呼呼~~” (≧▽≦)暗の契约者:“中午么~” (≧▽≦)光の引路人:“我等下要和钱总去工厂。晚上给你呼呼!” (≧▽≦)暗の契约者:“晚上去我公寓,不回苏家,省得被发现~” (≧▽≦)光の引路人:“紫兰苑那边?” (≧▽≦)暗の契约者:“嗯~换洗衣服我等下让人给你准备!尺码报给我。” (≧▽≦)光の引路人:“流氓。” (≧▽≦)暗の契约者:“你又在脑补什么,我还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流氓了?” 苏宓脸红的要死,他开口就让她晚上睡他那,赤裸裸问她尺码,还不流氓。 (≧▽≦)光の引路人:“” 严恪见她半天没告诉他,知道肯定又在心里拧巴,也不管她怎么想的,根据自己的观察问她, (≧▽≦)暗の契约者:“身高172,体重46公斤,胸围88,腰围61,臀围90,鞋码37,对不对?” (≧▽≦)光の引路人:“差不多,腰围60。” (≧▽≦)暗の契约者:“比以前大了不少~~我喜欢!” 严恪说的大了不少指哪里,两人心知肚明,苏宓的脸红的都快要滴出血来,决定不理这个流氓。 严恪见她不回复,知道肯定是脸皮薄害羞了,直接给她打电话。 “害羞了?我还记得第一次,是大了不少,有很大进步。” 苏宓想起她惨不忍睹的第一次,那时候浑身被啃的都是牙印和淤青。 “严恪!!!”苏宓怒了,他还有脸提这事。 “我错了,不说了不说了。晚上带你去玩。你和叔叔阿姨讲一声,今天我们不去医院,明天去看他们。” “嗷,那下班前联系。你额头记得用双氧水消下毒。” 严恪轻笑,“知道了,管家婆。挂了!” 晚上,严恪带苏宓来了望江楼的“独一桌”。这里私密性极高,两人是今天唯一的客人。 六七月份的苏城,有很多时令美食。这个时节的六月黄尤其鲜美,主食严格让人准备了蟹黄面。 苏宓眉开眼笑,她就馋这一口。严恪是真的了解她。 严恪给她倒了杯红枣姜茶,让她喝。苏宓不喜欢姜的味道,推拒。 “听话啊,蟹肉寒凉,你吃这么多,等下别又肚子痛。” 苏宓不情不愿喝了半杯,还想再吃几个六月黄。严恪就不让她吃了,把她拎到包厢外的阳台上,捂住她的眼,轻声说,“倒计时五秒,5,4,3,2,1~~~” 严恪说完,就放开了手,苏宓重复光明,就听见烟花燃放的声音,望江楼楼顶开始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秀,最后是无人机表演,夜空中亮起了一句话:dealo,谢谢你带着光重新降落! 苏宓看得目不转睛,她的眼眸中仿佛闪烁着点点星光,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璀璨。 这是严恪对她的专属表白。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温柔的刷子,轻轻拂过苏宓的心弦,让她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dealo是洛神宓的英译,小时候严恪特别喜欢她,觉得她漂亮的像个小仙女,是洛神转世,所以就连名字都取名叫宓。 望江楼这场盛大的烟花秀,已经有人在网上爆料。线上各个都是神探,很快有人将严恪和苏宓在望江楼相拥的高糊照公布在了网上。 《严氏财团掌权人为爱发声!望江楼盛大表白!》 《揭秘dealo—竟是当红女星艾丽》 方圆今天心情低落,约了一众闺蜜点了八个男公关正在东方魅力消遣买醉。网上消息一出,其中就有人关注到了。 白小幽看了一眼正和男公关调笑喝酒的方圆,把手机递过去, “方圆,你看一下,严恪又上热搜了~~” 方圆看完消息,脸都绿了。“这个混蛋~~他怎么敢这么对我,真以为我非他不可?” 白小幽劝慰,“方圆,严恪念书时就招人,估计也就玩玩。这个烟花也不一定是他放的,说不定就是巧合。” 陈颖帮着方圆骂严恪,“圆圆,烟花可能不是他放的,但他抱着别的女人,亲别的女人,给别的女人花钱是真的吧,就这样一个渣男,你要来干嘛?你家条件这么好,你要钱有钱要颜有颜,干嘛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照我看,他就是仗着你喜欢他无所顾忌,你就该甩了他狠狠打他脸。” 方圆烦闷的把杯中半杯酒喝干,那个最帅的男公关上前把她的酒杯倒满,坐在她身边,语气温柔又诱惑,看着她的眼里仿佛有一汪春水。“小姐姐是我见过最美的,怎么会有人不长眼辜负你。” 方圆嗤笑一声,把视线移到男公关的脸上。一张干净、阳刚的俊脸映入眼帘,没有严恪帅但也还不赖。 男公关将方圆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肌上,凑近她耳朵轻声说,“小姐姐,我很干净,你要不要试试!” 男子温热的气息拂过方圆的耳廓,带起一丝痒意。方圆有了半分醉意,手指游走在他的身上,问了一句,“叫什么名字。” “圆圆,我叫大牛~”方圆听言噗嗤一笑,重复他的名字,“大牛?” “嗯,大牛,我名副其实,圆圆要不要试试!”大牛再接再厉勾引。 方圆心里憋了一股气,严恪可以玩,那她也可以玩。严恪不碰她,那她可以找别人! 方圆从包里拿出了一沓钞票塞进大牛胸口。“跟姐姐走。” 第172章 心机boy上线 第二天一早苏宓洗漱完穿着睡衣去客厅吃早餐,严恪穿着运动服从健身房出来,两人在客厅遇上。 严恪看她衣服都还没换,在她脸上拧了一把,骂了一句,“懒鬼。我去冲凉,等我。” “奥,那我等你一起吃早饭!你快点。” 苏宓倒了杯白开水,开了电视,坐沙发上看七点早新闻。 严恪洗的很快,他脖子上歪歪扭扭挂着领带,换了西装出来。 苏宓见状起身走过去帮他系领带,“低头”。 严恪乖乖地弯下腰,发梢蹭过苏宓手背时带着清晨未散的暖意。 苏宓的指尖绕着深蓝的领带打转,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手忙脚乱系歪三次、最后气鼓鼓把领带甩到沙发上的男孩——那时候的他像只炸毛的大猫,他说:阿宓你学吧,以后我的领带都你打。 领带结在指缝间成型的瞬间,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抬眼撞上她含笑的目光,乌黑的瞳孔里盛着晨光,还有他俯身时垂落的碎发影子。 “乐什么呢?”严恪问她。 苏宓替他整理衣领,抚平皱褶。 “想起你高中时第一次打领带时炸毛的样子。” 晨光从大大的玻璃窗中透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揉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 严恪西装笔挺,苏宓睡裙宽松,却在呼吸交叠的间隙里,让每个褶皱都染上温柔的形状。 严恪笑,“那时你答应过我,要给我打一辈子领带的。以后我每一天的领带都你承包了。” 苏宓觉得她从没这么满足过,这就是她一直幻想和严恪在一起后要过的生活,平凡简单温暖。 “嗯。阿恪,我喜欢这样的日子。” 严恪揽住她的腰,在她唇上轻轻吮了一口。 “那不行,以后还要一日三次。” 苏宓耳朵尖都红了,推了推他,娇嗔道:“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严恪清了清喉咙,用手指抚摸了下她的耳朵,一本正经地说, “你想什么呢,耳朵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觊觎我的肉体?” 苏宓被臊的都不敢抬头,严恪轻笑出声。 “我本来是说早安、午安、一日三次问候。不过你既然馋我身子,我也不忍辜负你的美意,那以后就努力点,一日三次就三次吧。” 苏宓羞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抱着严恪把脸全部埋进了他的胸膛。严恪觉得逗她有意思极了,像抱个娃娃一样把她抱起,放餐桌椅上。 “吃早餐吧,顺便给你看个大瓜。” 严恪坐她旁边,点开了一段超长的手机视频。苏宓看了没一会,就口干舌燥、心跳如鼓,这么大尺度的爱情动作片,真的是她免费可以观赏的么?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关闭了视频。严恪看了眼苏宓的反应,也有点心猿意马。 “时间还早,我们也练习一下?”严恪试探着提议。 “不行。”苏宓无情拒绝。 严恪拉着她的手,让她感受。“那什么时候可以么,我不想当和尚了。” 苏宓虽然仅有一次经验,但也知道严恪带她按住的是什么,她整个人都要炸裂了,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就感觉鼻子里有凉凉的液体流了出来。 苏宓尴尬极了,她这是有多上火,鼻血这就快流成小河了? 一看这出血量,严恪急了,也顾不上戏弄她,紧张地让她微微抬头,动手捏住她两侧鼻翼,又赶忙吩咐保姆拿棉球和冰袋过来。 手忙脚乱处理完,苏宓鼻腔里塞着一个棉球,温声温气开口,“都怪你!” 严恪看她可怜兮兮地样子,无奈地说,“我哪知道你火气比我都大。阿宓,我们去民政局领证吧。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给你败败火了,省得你伤了身体,最后心疼的还是我!” 苏宓吃了个蟹黄包,佯装淡定。 “你婚约还没解除,我们偷偷摸摸领证虽然是你我个人行为,但你代表严氏,这种行为负面影响太大,搞不好会引起股票震动,严氏全球几千万员工还指着你吃饭呢。 刚看的视频女主角是方圆?你打算用这个和她退婚?” 严恪是有极强的冲动想和苏宓立马领证的。他和方圆只是订婚不受法律保护,也从未发生什么实质关系,不存在负责一说。 婚约不解除无非就是他和苏宓背负一些骂名,严重点最多就是稍微影响一些严氏名誉,但他不在意,相比和苏宓在一起而言,名誉、财富显得微不足道。 “阿宓,我是说真的。严氏百年基业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没那么脆弱,严氏危机公关和法务团队也不是吃素的。 现在我手里有方圆劈腿的实证,如果她愿意解除婚约当然是最理想的状态。但如果她胡搅蛮差不愿解除,那我也不想无限期拖下去,我要和你结婚,我一刻都不想等。 你不是计划要三个孩子么,我们就算努力二年一个也得六年,那时我们都要过三十了,考虑优生优育我们今年势必要结婚。” 严恪这是连孩子都给她安排的明明白白了,苏宓还有什么可说的。 “方圆这视频怎么来的?”苏宓好奇地问。 “人是我安排的。也算报了当年她给你下药的仇。”严恪诚实的回答。 苏宓也不是圣女,听严恪这么说,还挺解气的。 “那你的绯闻还要继续么?”苏宓想知道他后续计划。 “嗯,绯闻还要持续个阶段,方圆养着的小狼狗也得继续拱火,最好能让她怀孕,那退婚就水到渠成了。” “心机boy。”苏宓点评了一句,把牛奶最后一口喝光。 “方磊今天晚上约了我,估计是要找我谈我和方圆的事,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了。你下班了早点回家,别一个人出去。” “奥,我晚上有个商务局。f国公司那边最近研发了一款新的日化产品,其中一种原料的生产商是国内的,晚上钱副总约了他们老板,我需要参加。” 严恪三两口把粥喝完,放下了碗。 “晚上你们饭局定在哪?” “不知道呢,秘书还没发位置给我呢?” “那行,你晚点告诉我。来得及我就去接你。”严恪拎着公文包起身上班,还没走到门口又有些不放心,转身说, “我还是等你,先送你去医院后我再去上班吧。要不然我有点不放心。” 苏宓笑他婆婆妈妈, “好了呀,我等会会让司机送的,不会走丢的,你上午不是要开跨国会议,赶紧去吧。” “那你记得给我发消息。”严恪依依不舍。 “好的。知道了。”苏宓亲了他一口,推他出门。 第173章 剐蹭事故 苏宓晚上的应酬定的是六点半,钱副总已先行出发接待,她有事耽搁,六点钟才匆匆赶往饭局。 苏宓刚回国,不知道苏城路况,没想到这时是下班高峰,一路上堵的水泄不通,她心下焦急让司机调头改走小道。 刚调头,后方车辆就彭的一声撞了上来。 苏宓捏了捏眉心,吐了一口气,真的是越忙越乱。 “张叔,和人家谈一下私了吧,我赶时间!” 张叔点点头下车交涉,没一会过来汇报情况。 “小姐,对方是保时捷,私了开口要二百万,这明显是讹我们,我们还是报警处理吧。 你赶时间的话,先坐后面保镖的车去饭局,我留下处理交通事故。” 苏宓有钱但不是冤大头,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处理这件事,于是听从张叔的建议,戴上墨镜拿了手提包下车。 杨国昌搂着女伴,嘴里叼着香烟,正不耐地站在受损的车头前等前车责任人来回话,这时就见前方事故车上下来一个摇曳生姿的女人,虽戴着墨镜看不清全貌,但就凭这身段、这气质、还有面部骨相,杨国昌一眼就能判断这个女人是极品中的极品。 他吞了吞口水,甩开身旁的女伴,掏出手机就咔咔咔九连拍,然后迎着苏宓快步走去。 “这位小姐,留步,今天这事故准备怎么处理?”杨国昌在苏宓背后叫住她。 苏宓停下脚步回身,打量了一下喊住她的男人。三十上下的年纪,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看起来很斯文的样子,这个应该就是对方责任人了。 苏宓朝他歉意的点点头,“对不起啊先生,给你造成困扰了!事故找我司机张师傅处理就可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杨国昌听着她嗲嗲的嗓音,觉得浑身酥麻,眼睛一眼不眨定定地看着她。 苏宓因为貌美从小被人打量惯了,她能分辨别人眼神中的含义,眼前男人这种隐含侵略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她退开一步拉开距离。 杨国昌看到她的动作,才克制的收回目光。“你司机说想私了?” 苏宓点点头,“如果您愿意的话,您这边车辆维修的费用我可以全额承担,留个联系方式我让律师明天来处理这事。但如果您觉得吃亏或者不放心的话,公了我也可以接受。您看吧!” “私了也可以,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明天联系。”杨国昌打定主意要弄到苏宓的联系方式。 苏宓示意张叔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杨国昌。杨国昌哪里肯罢休,“小姐,您这样也太没诚意了吧,我的车修修好得也要几十万,你给个司机的联系方式,我可不放心。” 苏宓看了眼时间,她着急赴宴,张叔本来送了她还要去医院给她爸送晚饭的,如果留在这里处理交通事故不知道要弄到几点,太耽误事了。她不欲纠缠,把自己的电话和联系方式留给了杨国昌。 “明天联系。”杨国昌心情很好,喊上女伴上车走了。 杨国昌到的时候,方磊和严恪已经到了。 “不好意思啊~~方常委,严总,我来晚了。” 方磊示意身边的小姑娘给杨国昌和他的女伴倒酒。 “你不是比我早走,怎么弄得比我还晚到?” 方磊随意的问杨国昌。杨国昌是市工信局局长,属于方家派系,是方父一手扶持上来的人。 “在半道出了个小交通事故,剐蹭了一下。” 杨国昌解释自己迟到的原因,他端起酒杯站起来自罚了一杯。 严氏下面有家全资子公司,最近正在申报工信口的一个大型项目,如果申报成功带来的利益非常可观。申报名额全市就一个,很多优秀的企业抢的头破血流,花落谁家说白了全凭关系。 方磊要敲打严恪,要让他注意私生活的分寸,要让他善待方圆,就必须让严恪看到方家能给他带来的利益。说白了这是一场平等的交易。 这是一场私人局,不谈正事,大家讲话就无所顾忌。有人就开口谈起了这两天网络上盛行的八卦。 “严总,你最近玩的挺花的么,娱乐头条天天上,热搜天天霸榜,今天怎么不把人带出来,让兄弟们见见!” 严恪手里夹了根烟也没点,听言语气有点淡, “玩玩而已,捧捧公司旗下新人当不得真。我家圆圆醋劲大,我啥都没干就能砸破我额头,真干点啥还不要我命?” 众人闻言都聚睛看向严恪的额头,这仔细一瞧还真有一处破皮红肿的地方。 在场都是浸淫名立场上的人,同是男人,哪个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像方磊这种没结婚的,外面女人更是一茬接一茬地换。 虽然方圆亲哥方磊坐镇在这里,但大家听严恪这么一说还是纷纷同情不已。 “严总结婚后看来是没希望玩了,趁没结婚前多玩玩吧。” “严总,我看你还是多敬敬你大舅哥,让他回去给你未婚妻做做思想工作,别看那么紧。” 严恪举杯敬大家,“谢谢各位哥哥理解,小弟敬大家。” 方磊笑了笑,举杯喝下。看严恪的表现,他并没有看出他不想娶方圆。 在他看来,一个男人愿意娶一个女人给她婚姻那就是这个男人对这个女人最大的爱了。至于外面逢场作戏都当不得真。他搞不懂方圆为啥一定要急赤白脸和严恪闹成这样。 酒局接近尾声,大家提议转场子。严恪着急去接苏宓,刚想开口先走,电话就响了起来。 严恪接通电话,一道女声从话筒中传出,方磊朝严恪看了一眼,没有吭声。 严恪起身避到旁边的休息区接听。 “嗯,我这边马上结束了,我过来接你,我们离得挺近的,过来最多一刻钟,你在那边等下不许乱跑。” 严恪声音不大,但大家也都听见了。 有人开口调笑,“严总,这是佳人有约啊?这么温柔!” “你悠着点,你大舅哥还在呢,小心被你家那位知道!” 严恪也不答话,走过来端起酒杯,敬了在座一杯,“对不住各位,有事先走一步,今天所有消费记我账上。” 大家也不在意,嘻嘻哈哈喝了酒。严恪走出包厢门,方磊跟在身后。 严恪在门口站定,问方磊,“有话说?” 方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方圆有婚约,玩归玩注意分寸。” 严恪耸耸肩,回了一句,“玩玩而已,只要方圆不作天作地,严夫人肯定是她。” 方磊听他这么说,也无话了。他们这个年纪谁不好玩,婚事不出问题就行。 第174章 方磊得知苏宓回国 杨国昌下半场玩的有点心不在焉,看着身边的女人提不起半点兴致。 “杨哥,你今天怎么回事?这几个可是刚到的顶级新货~” 杨国昌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你也太不挑嘴了, 这也算顶级?” “杨哥,你不对劲,你是见了什么天仙勾了你的魂,这批还不正?” 杨国昌朝他勾了勾手,打开手机图册,“小子,哥给你见识一下~” “草、草、草,杨哥,你哪里拍到的!” 三子连续三个草,让一众人都向他看过来。 “来的时候就是和这位苏小姐撞车了。随手拍了几张照片。” “开的本地牌照的宾利,这形象,这气质不该是寂寂无名这辈啊,我怎么一点不知道我们苏城有这号人物的。” “听口音,就是我们这里人。我明天约她谈事故处理。” 杨国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他希望能够约她吃个饭,看看能否有后续发展。 “杨哥,把我带上呗!” “不行。”杨国昌一口拒绝。 三子在那哀嚎,方磊看他们讲的热闹,凑过去看了一下杨国昌手机里的照片。 “什么女人让你们这么争先恐后?” 方磊只看了一眼,脸上漫不经心、懒懒的神色也收敛了起来,他接过杨国昌手机,滑动照片,问他, “你什么时候拍的?在哪里拍的?” “六点钟左右,就在来饭店的路上,我和她撞车了。”杨国昌见方磊神色有点着急,老实回答。 “她人有没有事?联系方式呢。” 三子从没见方磊对一个女人这么急切,开玩笑道,“磊哥,你也没在我们苏城见过这种极品吧。哈哈。” “闭嘴。别打她主意。”方磊声音有点冷,苏宓不是他们能随意开玩笑的。 “你们认识?”杨国昌看着方磊反应就知道这两人认识,还关系匪浅,他心里憋屈,早知道就不把照片拿出来献宝了。 “我女人。”方磊淡淡答了一句。 三子觉得方磊肯定糊弄鬼,“磊哥,你女人你不知道她联系方式?” “我高中时谈的女朋友,当初有点误会,一声不吭出国六年,把我联系方式全拉黑了。” 方磊一句话就把一个复杂的故事讲完了。 “草,草,草,难怪从没在圈子里见过。磊哥,她估计还生你气,要不然回国怎么不联系你。” 三子给方磊捅刀,“过了这么久了,她会不会不承认你这个男朋友?” 方磊没答话,对着杨国昌说,“把她号码给我,明天你约她,约好时间地点告诉我。” 杨国昌点点头,把苏宓的联系方式发给方磊,他心里有丝遗憾,本来以为可以来场艳遇看来是被人截胡了。 方磊回想严恪起先接的那通电话,心里升起疑虑,严恪知道苏宓回来了么?刚才打电话给严恪的女人会不会是苏宓呢? 方磊疑窦丛生,也没了玩闹的心思,拎着衣服提前离开。 方磊知道苏宓回来后,心里一刻都不想等,吩咐罗秘书开车直奔苏宓家而去。 “去敲门!”方磊让罗秘书去敲开苏家大门。 “领导,现在是晚上11点多了,现在去敲门会不会不太好?你看苏家别墅灯都熄了,要不要等明天。”罗秘书挺为难,他怕被打出来。 方磊想想也对,他想了套说辞,把苏宓的电话给罗秘书,让他现在打电话。 罗秘书只能照办。 严恪刚给苏宓吹干头发,他正耍着无赖想上苏宓的床。 苏宓虽然不介意发生婚前性行为,但也不想给他的太轻易,在他没解决婚约问题之前,她不想稀里糊涂和他发生关系。 两个人推推搡搡,拉拉扯扯,苏宓的睡衣扣子都开了好几个,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严恪喉结滚动浑身燥热难耐。 刚想进一步动作,苏宓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严恪心里骂娘,这都半夜了谁还给苏宓打电话。把她手机拿过来一看是个本地的陌生号码,他一把掐断,正要继续,电话铃又响了起来。 苏宓推了推他,示意他从她身上下去,自己拿过电话接了起来。 “喂,哪位?” 方磊听见听筒里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心脏有一刻停摆,真的是苏宓,她回来了。 “您好,请问是苏女士吗?您有东西拉在我们店里了?” “啊?是什么东西?”苏宓以为是晚上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什么东西在人家店里。 “对不起,苏女士,我是刚交班的服务员,具体不太清楚是什么东西,您方便把您的地址发短消息给我,我给您寄过去。” 严恪不动声色的解开了苏宓的衣襟扣子,苏宓只感觉肚皮一凉,严恪已经埋首在胸前。 她什么都来不及思考,只答了句:好,谢谢。就匆匆挂断了通话。 “阿恪~”苏宓拍他。 严恪这时哪还有什么理智可言,只余本能。最后他还是心疼苏宓,怕她吃苦头,大发慈悲的做了安全措施。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了日上三更,苏宓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接听,“喂,你好,哪位?” “你好,苏小姐,我是昨天和你发生交通事故的那个人,还记得吧?车子我已经送去修了,修理的费用已经出来了,我等下要路过你给的那个地址,要不然我们就约一下直接把事情处理了吧!” 苏宓昨天给的是公司地址,她想了想觉得可行。“好的,行。就约楼下的咖啡馆行么?我大概需要1个小时才能到那里。” 杨国昌听着她睡意朦胧的声音,就知道她还没起床。 “苏小姐这是还没起床?呵呵,不急,我等你。” 两人挂断电话,严恪翻个身抱住她,“要不要我陪你去?” “我就处理个交通事故,昨天已经让律师拟好协议了,等会签一下把钱付了就行,你不用陪我。都快十点了,你还不快起床去上班!” 苏宓坐起身,全身都是印不说,浑身更是疼的厉害像散了架似的。 她下床腿都在打颤,严恪看她那可怜的样,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你在家吧,事故我去处理。晚上带你去泡温泉,缓解一下!” 苏宓娇气,是真的走路都觉得困难。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我让律师在咖啡厅等你,把协议给你~~” “行,你把律师还有对方的电话都发给我。” 严恪让保姆给苏宓准备了早饭,自己收拾好就出了门。 第175章 硬刚 严恪到了咖啡厅门口就和苏宓的律师碰了面,律师将文件交给严恪后询问,“严总,需要我和您一起去吗?” 严恪拒绝好意,自己进了咖啡店。 工作日上午咖啡店人不多,严恪环顾一周没看见符合苏宓描述特征的男人。于是掏出电话给人打电话。 电话刚拨通就听身后传来电话铃声。严恪捏着电话转身看去,就看见了杨国昌和方磊。 方磊看见严恪出现在这里,心里就已经猜了个大概,看来严恪早就知道苏宓回国,并和她碰过面了。现在应该是来帮苏宓处理这起交通事故的。 方磊按捺住情绪,不动声色。 三人如常地打了个招呼,杨国昌就问,“严总,你怎么在这里。” “哦,帮朋友处理一点事情。” 严恪没打算细说,他不想让方磊知道苏宓回来,免得多生事端。 “杨局你和方常委怎么在这里?”严恪发问。 “工作路过这里,正好约了人处理点小事。” 杨国昌也打马虎眼。 “那行,不打搅了。”严恪抬步就往外走,今天这事看来处理不成了。 方磊拦住他去路,捅破窗户纸,“你是来帮苏宓处理交通事故的吧!昨天她是和杨国昌的车撞了。来都来了谈掉吧。” 严恪看了方磊一眼,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但方磊既然说破,就是不准备让他装下去。 “确实是来帮苏宓处理交通事故的,就是不知道对方竟然是杨局。” 三人坐下,上了三杯咖啡。 “苏小姐怎么没来?”杨国昌疑惑地问,“早上给她打电话没说不过来。” “杨局,抱歉,她身体不舒服,临时委托我过来了。”严恪表示歉意。 “维修了多少钱,你把账单给我,我给你现在转过去。” 杨国昌试探地问,“严总和苏小姐很熟?” 严恪喝了口咖啡,坦然回答,“我和她从小到大的情份,就是一家人。” 杨国昌看了眼方磊,直觉这三人关系不同一般,于是尬笑了两声,“哦,原来是青梅竹马啊!” 严恪没接这个话茬,等杨国昌把账单和卡号给他,他直接就给他转了一百万过去。 杨国昌看着银行卡到账信息,嘴上拒绝,“严总,这不合适,修车也就修了二十几万。” “应该的。转账上我备注了交通事故修车费及赔偿费,不会有问题的。苏宓让律师准备的协议我看也没必要签了。你说呢?” 杨国昌哪里有不应的道理。主动邀请严恪和苏宓吃饭。 “这样吧,严总,明天周末,你带上苏小姐我请你们吃个饭。我和苏小姐也算缘分,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场面上严恪不能下杨国昌面子,他没有拒绝,“行,杨局,苏宓明天如果没有其他重要安排,那我们一定赴约。” 方磊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严恪似乎从来都是这样,只要是苏宓的事他都能包做主到底。真是该死的让人不爽。 “你对苏宓倒是一如既往上心,比对方圆都要关心爱护。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才是一对。” 方磊开始飘酸话。没有界限感的男人最不值钱。已经有女朋友了,还要钓着一个傻白甜。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你不是知道,我和她打断骨头连着筋,形影不离十几年,从出生就是一家人。不能接受我和她关系的,进不了严家门。” 方磊听完冷笑,他语带讽刺,“你也就能哄方圆和苏宓那两个傻子。” 杨国昌觉得如坐针毡,他怕自己知道的太多嘎的太早,借口厕所就尿遁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宓高中时敢背着他偷偷和方磊约会,大概率就是受到他蛊惑。想到苏宓还答应了他的追求,他就生气。 “苏宓,高中就答应了我的追求,她虽然出国但我们没分手。我是她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 方磊也不准备藏着掖着了,高中那会瞒着是怕严恪搞破坏,现在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男朋友?可笑!就你对她做的那些破事,你觉得她会原谅你?” 严恪嗤之以鼻。至于哪些破事不必明说,两人都心知肚明。 “那是我和她的事,不用你操心。你是方圆的未婚夫请你记住身份,以后离她远一点,她的事你也少管,我会照顾好她。” 方磊直接明牌,做为苏宓的男朋友他厌恶严恪对她病态的掌控欲和占有欲。就算青梅竹马也应该有边界感。 “抱歉,我和她远不了一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点头,她就不可能会有男朋友。” 严恪硬刚。他已经做好和方家撕破脸的准备,和方圆解除婚约也迫在眉睫。 方磊在心里谋算。今天严恪能代表苏宓过来处理交通事故,说明这两人已经和好如初。 按苏宓的尿性,严恪服个软给她点好脸色,她就能自己灿烂一整个季节。 他和苏宓之间出了那么多事,又那么长时间没见,他们还能回到过去感情最好的时候么?他要怎么办才能撬动苏宓呢? 方磊没在说话,在谈下去也没有意义,两人不欢而散。 严恪给苏宓打电话,把刚才的事情和苏宓说了一遍,特意强调了方磊说他是她男朋友这件事。 苏宓听出他言语中的醋意,轻笑一声, “过了那么长时间,有些事该忘就忘了,他说他的你理他干嘛!我想和你白头偕老呢。 不过现在他知道我回来了,你的绯闻戏码能瞒过他吗?你和方圆的婚约还能顺利解除吗?” 苏宓心里是担心的,她晕倒时混乱又荒诞的梦,这些都是潜意识在提醒她,方磊兄妹极其危险。接近他们,她就可能出事。 “方磊不是好糊弄的人,不一定瞒得过他。 婚约是一定要解除的,本来计划让方圆和大牛感情再进一步在揭穿她的,现在看来得提前了。 我们的事我已经和我爸妈讲了,他们周日出差回来,让你和我回家吃饭。” 从严恪知道苏宓曾经答应过方磊做他女朋友,他心中就隐约不安,他总担心苏宓会跟人跑了…… 苏宓心里有点惴惴不安,“叔叔阿姨知道我们的事生气吗?” “怎么会?他们一直喜欢你。以前和方圆在一起我爸妈就说我辜负你真心,有我哭的时候。姜还是老的辣,幸好我还是找回你了。” 苏宓揪着的心放松下来,严恪父母以前对她是很好的。 第176章 解除婚约 《贵圈真乱,严氏财团掌权人未婚妻偷食!!!》 《实锤!苏城f姓贵女劈腿门》 《惊天大瓜,是真爱还是道德的沦丧?》 …… 方圆这两天和大牛打的火热,她从没有这么快乐和满足过,从内而外大牛都给她提供了良好的体验。 她沉迷在肉体的欢愉中,以至于都下午二点多了还没起床。 白小幽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大牛正在床上伺候这位大小姐吃午餐。 方圆接起白小幽电话,声调懒洋洋,“有事啊?” 白小幽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关于方圆劈腿的消息,心里着急,声音就显出几分尖锐刺耳,听着刺耳朵, “方圆,你快看网上消息,你和那个男公关的事被爆料,现在关于你的消息都霸屏了。你快点想办法处理。” “你说什么?”方圆推开大牛喂食的手,人也正色起来。 “我把网址发你了,你赶紧看看,让你哥赶快给你处理。如果严恪看见就完了。” 方圆挂了电话,立马浏览,看完脸都白了。怎么会这样? 她抖擞着手,就想给方磊打电话。还没等她拨号,酒店大门就被人破开了,严恪带着一众黑衣保镖直直的走了进来。 方圆看见严恪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躲进了被子里。 严恪没搭理她,揪住大牛就是狠厉的两拳,“滚”。 大牛光着个膀子,穿着花裤衩就逃出房间。 严恪把她从被子里揪出来,声音很冷,“方圆,你不给我一个解释?” 方圆身体都在抖,害怕屈辱各种情绪五味杂陈。 方圆抖着嗓音,想和他解释,“阿恪,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方圆伸手想拉他的手,还没握上就被他大力甩开。 “恶心~” 方圆被严恪这句恶心刺激到了,她尖叫着控诉, “我恶心?就你可以玩,我就不可以玩吗?论恶心也是你先恶心我的。” “不可理喻。我们解除婚约。”严恪都懒得和她废话。 “解除婚约?严恪,你做梦!” 方圆爱严恪这么多年,对严恪早已经成了执念,哪里愿意放手。 严恪将一沓资料甩在她脸上,又给她发了个长视频。 方圆看到这些东西,目眦欲裂。 “你哪里来的?” 严恪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哪里来的她不配知道。 “方圆,念着我们以往情分我帮帮你。你不想身败名裂就配合我做。 我会压下所有舆论,等下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我们俩个早已解除婚约,你现在是正常恋爱。” 方圆的脑袋嗡嗡作响,严恪手里的东西足够将她钉在耻辱柱上,让她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她不是蠢人,她知道怎么选,她红着眼眶,最终还是同意了。 严氏下场,网上关于方圆的报道没一会就被删除的一干二净。 严氏公关能力卓绝,同步在官博做出回应: 严恪先生和方圆小姐是同学更是多年好友,两人皆是单身。 提醒各大媒体、网友朋友,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不信谣不传谣。 对发布不实言论者严氏法务将追究到底。 下午四点,严氏在名下新开的度假山庄召开新闻发布会。所有叫得上名的媒体都来了。严恪带着方圆出席。 严恪和方圆两人和平友好地在镜头面前向广大观众朋友解释了该次劈腿门事件,也给两人关系最终盖棺定论。 严氏营销团队又趁机介绍了他们的度假山庄,赢得了一大波流量和商机。 这一波操作,严恪赢麻了。他既解除了婚约,又赚了钞票。 等方磊知道方圆这些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下午连续几个会议,晚上又有接待忙的团团转。回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半夜十二点了。 方家客厅灯火通明,方圆顶着哭肿的脸窝在方母怀里。 方磊吓了一跳,赶忙问情况,“怎么回事?” 方圆看见方磊回家,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边哭一边把事情和方磊说了一遍。 方磊听完,看着方圆憔悴的样子,怒斥了一句,“蠢货就知道哭。被人下套了还不知道。” 方圆被方磊一点,也回过味来,她就找了个“鸭”玩玩,讲实话也不是多大点事,可怎么会这么巧合的被人拍到照片,露骨视频,接着马上被爆料呢? 关键严恪来的时间又那么正好,直接把她抓个现行? 这一环扣一环的确实像被有心人设计。 “哥,你是说这件事是有人害我?可谁会这么干?” “这事你别管了,赶紧滚上去睡觉。” 方磊情绪也不好,他下午抽空给苏宓打电话,连打几个她都没接。又连轴工作了大半天。回家还要处理方圆的一堆破事,想想他就觉得心累。 对于方圆的事,方磊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对象,他直觉这事和严恪脱不了干系。但要证实他的推断,必须找到事件的关键人物–大牛。 方磊连夜向几个下属布置任务,做完这一切,天都快亮了。 他洗漱完,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记挂马国昌宴请苏宓的事。 苏宓是方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心动过的女孩子,也是他主动使出十八般武艺追求的女孩子,可惜他们两个之间有了开头却没有结果,连句道别和分手都没有,她就这样走了。 方磊愧对苏宓,是他先对苏宓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才导致她一走了之。 可方磊更恨苏宓,她就算生气,不原谅他,也该和他说个明白。可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丢下他走了。 她明明答应了要和他交往,可她一句话都不曾留给他,就狠心地离开了。 方磊打开qq空间的私密相册,里面全部都是苏宓的照片。他一张一张翻看最后眼光停留在了苏宓的几张裸照上。 他伸出手指细细描摹她的每一寸,这是他心中最隐秘的渴望,没人知道。 就是这些裸照,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让苏宓什么都不要远走他乡。 方磊一直想和苏宓解释,道歉。 做出这些伤害她的事都不是他本意,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他做的一切出发点只是想和她在一起而已。 第177章 领证进行时 严恪晚上带苏宓去了严氏旗下的温泉酒店泡温泉,两人晚上就住在了酒店。 ,到时对阿宓名誉造成影响。所以我和阿宓先领证隐婚一段时间,婚讯和婚礼晚点公布和举办。 我已经和我爸妈通过电话了,他们没意见。明天他们出差回家,会来医院的。” 苏宓询问完医生父亲的病情,返回病房,看三人其乐融融,好奇地问,“你们讲什么这么开心?” 苏母看着女儿欣慰地道,“阿恪说你们俩周一要去领结婚证。我和你爸养了你这么多年,总算有人来接班照顾你了,我们俩个终于可以过二人世界了。” “妈…妈~我难道一直是拖油瓶,我不是你和爸爸的宝贝么?” 苏宓跺脚撒娇,苏父和严恪都笑了起来。 这边其乐融融,方家氛围却不太好。 方圆一大早被闺蜜王艳一个电话吵醒。方圆脸上有被吵醒的不悦,不耐地接通电话。 “什么事啊,这么早?” “方圆,你知道我一大早在麓山温泉酒店撞见了谁?” 王艳在电话里大惊小怪。 “有话快说,卖什么棺子。” 方圆晚上没睡好,头突突地疼。 “是严恪和一个女的,他们应该是在那过夜,两人报了同一个房号吃早饭。” 方圆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你说谁?” “你未婚夫,严恪阿~” 王艳这两天在外面玩,没关注网上动态,她不知道方圆和严恪退婚。 “我看见他搂着那女的,有说有笑可亲热了,一看关系就不简单。 我拍照片了,发给你,你自己看吧。” 王艳挂了电话把照片发给方圆。 方圆翻看照片,照片没几张,一会就看完了。 因为是偷拍的缘故,拍摄的角度不好,只拍到一些侧影和背影照片,按方圆对严恪的熟悉程度,可以确定照片里的男人确实是他。 女人没有露脸,只有背影,从身形看高挑纤细,有点像严恪最近的绯闻对象艾丽。 两人所有照片都挨的很近,严恪几乎把那女人搂进了怀里。 其中一张照片中,严恪搂着那女人,低头看着她,侧脸表情异常柔和,看那画面就让人觉得两人有奸情。 方圆越看越气。她把枕头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严恪在麓山温泉酒店有专属的套房,里面有私汤。她之前要求几次希望他能带她去,一直被他用各种理由拒绝。 而他们昨天刚退婚他就迫不及待带其他女人去了那里,这不是赤裸裸打她脸么,他把她当什么? 她怒极,穿着睡衣砰砰砰地去砸方磊的房门。 方磊才睡着没一会就被吵醒。他起床去开门。 看见方圆一大早就怒气冲冲在他门口,心里就已经有了三分不喜,他克制脾气淡声问她,“一大早,你这是又怎么了。” “哥,严恪太不是东西了。昨天下午刚退婚,晚上他就带女人去温泉酒店过夜。欺人太甚。” 方圆推开他,走进他房间。 “你都说了你们退婚了,他和哪个女人过夜你管的着吗?就算没退婚,他要玩女人,你有什么办法?” 方圆听方磊不帮她说话,火药桶彻底点燃,她尖声大喊, “你还是我哥吗?你就看着我被他欺负?他和那个女人肯定是我们没退婚前就搞上了。你说得对,肯定是他给我设套,逼我退婚。 方磊见她总算还没蠢的那么彻底,捏了捏眉心,问她,“木已成舟,你想让我怎么做?” “你帮我去弄死那个女人。”方圆眼圈通红,咬牙切齿地说。 “方圆,注意你的言辞,现在是法治社会。 严恪不爱你,你就算和他绑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凭我们家的条件,你能选择的对象很多,其中不乏优秀的,你为什么非他不可呢?” 方磊对唯一的妹妹语重心长。 “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年惦记苏宓?”方圆怒声质问方磊。“你能忘记她吗?你说的轻巧。” 方磊这下不说话了~ 第178章 赴宴落水 方磊昨晚没睡好,一大早又被方圆拉着闹了一通,感觉精疲力尽。 打发了方圆,他又倒回床上补了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罗秘书过来汇报工作。 罗秘书来汇报昨天半夜方磊紧急布置的调查任务。方圆在一边旁听。 公安这边通过大牛外貌特征,调查走访他工作的东方魅力,通过数据库比对查不到此人更多的身份消息。 他从昨天离开酒店后就行踪不明,排查周边监控视频都没发现他的行动轨迹,出入境及各交通卡口都找不到他的记录,此人就像凭空从苏城蒸发一样,查无此人。 方磊听完汇报点点头,这番查证下来足可以证明这个叫大牛的男公关身份不简单,一定是有心人特意安排来引诱方圆入套的。 “还要查下去吗?”罗秘书问方磊。 方磊摆摆手,“不用了。” 方圆不理解哥哥为什么不继续查下去,她不满地问他,“为什么不查,这个渣男害的我被退婚,我要废了他。” “你给我闭嘴,你想把事情闹多大? 这个人就是有心人安排来套路你的。 你就算找到他,打死他能解决什么问题? 让整个苏城都知道你和个鸭玩还玩翻了船? 你还要不要名声?以后还嫁不嫁人?一点不自爱,怪得了谁?” 方磊斥责她。方圆谈个恋爱把自己谈的面目全非,为了一个严恪把自己搞得越来越极端,心思也越来越歹毒。 “你女人不是也一个又一个换,你就可以玩,我就不可以吗?” 方圆顶嘴,她不服气,凭什么他们一个两个都可以玩,她就不可以。 方磊气的吐出一口浊气,从沙发上站起身就准备走。 “你愿意玩就玩我管不着你,玩秃噜了你有本事别哭,也别急赤白脸找我。” 方圆急了,跳起来拉住他的胳膊,“你不许走。” 方磊真的很无力,让保姆泡了杯菊花枸杞茶降火。 罗秘书继续汇报。 “严恪先生身边的绯闻女友也去查证了。照片通过专业比对后,确认不是艾丽。绯闻对象只是身形、妆容、穿衣风格相似。艾丽已经进组拍戏和严先生行程也不匹配。但暂时还没有查到此人是谁。 望江楼的烟花确实是严先生燃放,这些是无人机拍的现场图片。上面的英文名疑似是绯闻对象名字。” 方磊接过照片仔细查看,心里默默重复这句表白: dealo,谢谢你带着光重新降落! 连续反复三遍,他突然明白严恪在表达什么意思了。dealo,菈蒂洛–洛神宓。 原来严恪从来就没有绯闻女友,从始至终那个女人就是苏宓。 严恪利用舆论先布了一个迷魂阵,引发方圆的醋劲和不甘,又派人使美男计勾引方圆犯错,再看准时机捉奸,逼迫方圆退婚。 好一招计中计,让他站在道德制高点成功摆脱方圆恢复单身。这样他就可以和苏宓双宿双飞了。 “行,绯闻对象也不用查了。昨天安排的事情到此为止。” 方圆听他这么说,又开始不依不饶。 方磊让罗秘书先行回去,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声音里都带着丝颓废。 “方圆,她回来了。” “谁?”方圆瞪大眼睛,她心底也有了三分猜测。 “你是真蠢还是假蠢?你见过严恪为哪个女人这样上过心。 他是在报复,用同样不入流的手段报复你给她下药发布她的裸照,他在恶心你,在为她出气,你还看不懂吗?” 方圆色厉内荏,“他有什么证据,他怎么证明这些事是我做的。” “你还不懂吗?不需要证据,他认定是你就是你。 她走后,他给过你好眼色么? 他不光不爱你还恨透了你。所以这么多年吊着你,折磨你。 她不回来,他也不会娶你。何况现在她回来了~ 方圆你不想把自己毁了,和他就到此为止吧。” 方磊字字句句都震耳发聩,可方圆已经迷了心窍,她不想听,不愿听。 她尖叫着把茶几上的东西又乒乒乓乓砸了一地。 “我不甘心,不甘心。哥,你不是喜欢苏宓么,你和她在一起,你娶她,让她把严恪还给我。” 方圆大声哭嚎。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方磊懒得理她径自回房。他也想啊,但是他得能撬动墙角啊。 杨国昌把晚饭定在了澄湖中心的莲花岛,莲花岛需要摆渡过去,莲花岛的船菜驰名中外,久负盛名。主要吃现捕现捞的水产品,客人可以自己坐快艇去捕捞,很有几分野趣。 严恪和苏宓到的时候,杨国昌已经带着二男三女在那了。 见着两人,杨国昌极其热情。互相介绍了几人认识,苏宓认出来他们当中其中一个女生是杨国昌事故那天带的女伴。 夏日的傍晚六点不到,天光还大亮。杨国昌提议一起下湖去捕捞。 苏宓逛了一天有点累,兴致不高,和杨国昌的女伴莫里留在了用餐的大船上,其余几人跟着船家开了二艘快艇出发去捕捞。 附近山水风光特别好,大船停泊的地方有一片荷花,这个时候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好时光,美不胜收。 莫里是个有眼力劲的女孩,她见杨国昌对苏宓态度异常热情,有意结交。所以很是热情的邀请苏宓一起拍照打卡。 两个女生年纪相仿,莫里又很是自来熟,苏宓不忍负了她的美意。两人就去船艄拍照。 莫里是个平面模特,很是会凹一些高难度造型,莫里摆造型,苏宓拍照,两个女孩子嘻嘻闹闹,好不快活。 隔壁有船停靠过来,两船相击,一震晃动,正在金鸡独立的莫里一个没站稳就往湖里栽去。苏宓疾跑上前想要拉住她,被她大力拖拽,两人一前一后一起落入湖中。 苏宓是个旱鸭子,去泳池浅水区都要套游泳圈下去的,落水后就慌了神在水里扑腾喊救命。 苏宓感觉鼻腔被湖水灌穿,像有人攥着辣椒粉往喉咙里塞涌起一股灼烧感,耳朵开始高频耳鸣像老式收音机搜不到信号的电流声。 白色的丝绸裙像海草一样四下飘散,她费力睁开眼看见阳光在水面碎成金箔,那些光斑离她好近又远,有一个人影快速地朝她游了过来,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从后面抱住了她。 苏宓被方磊抱上岸时,咳出的湖水带着水草的腥,雪白的腿上不知被什么拉破了皮,冒出细密的血珠子,像给这场无妄之灾盖了枚印章。 第179章 一个茶壶可以配套多个茶具同理美女也可以配套多个帅哥 苏宓傻傻地看着方磊嘴巴一张一合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方磊把她脸上的水抹掉,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唤她,“阿宓,阿宓,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苏宓一时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真,本能的搂住方磊的脖子,靠在他胸口,可怜兮兮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三石。” 方磊幻想过无数次他们再见的场景,他想象中苏宓对他可能是冷漠的,也可能是仇视的,但绝不会是这样的,依赖、亲密、眷恋,似乎他们从未有隔阂,也从未分离。 苏宓这声三石唤地他心肝发烫发颤,他把苏宓紧紧抱在怀里,着急地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苏宓被他滚烫的体温灼烧的神志清醒了三分,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放开了搂住他的手,还尴尬地推了推他,然后离开了他的怀抱。 “右腿有点痛。” 方磊温热的手掌在苏宓受伤的右脚腿骨上从下至上捏了捏,柔声问她,“疼吗?” 苏宓被他捏的泛起一阵痒意,她不适地缩了缩腿,避开方磊的碰触。 “别动,右腿除了皮肤刮破了,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苏宓摇了摇头。 方磊把她腿上湿漉漉的裙摆往大腿上撩了撩,苏宓耳朵,尖都红了,一把按住他的手。 “没,没事。莫里呢?” 苏宓的拒绝让方磊有点生气。刚还对他又搂又抱,现在又翻脸不认人了。 “你还有闲心关心她?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你是会游泳还是拽得动她?” 方磊刚上船就看到苏宓被莫里拽着往湖里掉下去,吓得他心都要跳出来。 苏宓被方磊一凶,顿时觉得委屈的不行,立马开始掉金豆子。 “你这么凶干什么?” 苏宓的眼泪,方磊招架不住。他的心也像跟着泡了水一样,又酸又涨。 他捧起苏宓的脸,大拇指粗鲁地给她抹掉眼泪,声音却弱了下来。 “没凶你,怎么还一样爱哭。莫里没事,被店家救上来了。诺,在那呢!” 方磊指了指不远处,莫里身边围了两三个男人,她坐在地上哭,哭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苏宓松了一口气,幸好她也没事。 “我带你先去找个衣服换上,要不然容易感冒生病。” 方磊抱起她,往店家开的民宿走。苏宓觉得两人姿势太过暧昧,挣扎着要下来自己走。 方磊上下扫视她一眼后道,“你确定?” 苏宓湿透的裙子几乎透明,身上曲线毕现一览无余。 苏宓也发觉了不妥,一下羞耻极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也真这么做了。她双手紧紧拽着方磊衣领,把脸埋进他脖颈不愿见人。 沿路好多人,一路好奇地打量他们。还有好奇心大的路人询问情况。 苏宓像鹌鹑一样躲着,把他衣领越拽越紧,嘴里还在念叨方磊,“你倒是给我遮一遮呀~” 方磊轻笑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两人贴得严丝合缝,也阻挡了她春光外泄。 “祖宗,你高抬贵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苏宓稍微松了松手劲,把脸藏的更严实。 方磊见她这样乐了,“行了,除了我看得见,没人看得见~” 方磊这话一说就等于捅了马蜂窝,苏宓本来就觉得丢脸,听他不正经,气恼之下就在他后脖颈肉上狠掐了一把。 方磊吃痛,语气埋怨, “你个没良心的,还真是一如既往好赖不识。 我救你你还掐我 一走几年没音讯不说,回来也不知道联系。 我给你打电话还不接。 你做人做成这样有意思么” “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苏宓的声音瓮声瓮气,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拂过方磊的肌肤,引得他心猿意马。 “哼,你自己去翻手机,看有多少个重复的未接来电。” “我手机刚掉湖里了……” 苏宓答的很快,言下之意,死无对证,控诉无用。 “1381111,你现在重复一遍。” 苏宓莫名其妙,跟着报了一遍。 “我的电话号码,尾号是你的生日。记住没有,没有记住再跟我报一遍1381111。” 方磊语气很正经。 “神经……”苏宓骂他。 “换好手机补好卡,记得存我号码,接我电话!”方磊不放心的继续说道。 苏宓没吱声,她和方磊虽然是高中同学,曾经两人关系还挺好,差那么一点点就要成功谈对象,可那毕竟都是过去式了。 今时不同往日,她已经答应和严恪结婚了,他们两人还是不要联系的好,以免严恪误会。 方磊见她不说话就当她默认了。 两人都是全身湿透,夏日的湖风一吹,苏宓还是感觉到了凉意,她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 方磊怕她生病,抱着苏宓疾走,来到店家开在岸上的民宿要两间房洗澡,结果一问客满,只能共用店家家里自用的浴室。 苏宓没办法,正尴尬的抠脚趾时,莫里哭哭啼啼也过来了。 看见方磊和苏宓才止了哭声,她和方磊先打了招呼,才抱歉地看着苏宓,“对不起~害你一起掉湖里。” 苏宓还没回答,就听方磊冷哼一声,“自己蠢,还拉着她。” 方磊这话明显是对莫里说的,语气大有秋后算账的意思。 莫里虽然认识方磊,但和他并不熟悉,知道他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平常是不太敢在他跟前凑的。 方磊这样不善的语气让她本能的害怕,她下意识地向苏宓求救。 “苏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苏宓看着她柔声说,“没事,意外,没人怪你。一起上去冲洗一下换个衣服。” 店家给他们准备了一次性内衣裤,又找了家里儿子女儿高中时换下来的旧校服给他们三人。 在苏宓的盛情邀请下,莫里大着胆子和两人进了一间房。 因着莫里在,方磊全程高冷。 苏宓给方磊塞了衣服让他先进去洗澡。她和莫里裹着浴巾等他洗完再洗。 莫里见方磊进去洗澡,人才活络起来,她悄声问苏宓,“苏小姐,你和磊哥认识啊” “我们高中同学!”苏宓觉得没必要隐瞒,坦然回答。 “就这样我觉得磊哥看你的眼光不太清白。” 莫里是在声色场里混饭吃的姑娘,看人还是有三分眼力劲的。 “这不能吧,难道他暗恋我”苏宓打马虎眼。 暗恋虽然她承认苏宓漂亮的让人过目不忘,但喜欢方磊的女孩也海了去了,这么文艺的事莫里觉得应该不会发生在方磊身上。 “哈哈,可能我看错了。不过他抱着你的时候,我觉得你们两个莫名配一脸。” 莫里总觉得他们两个间气氛很暧昧。 “你可别乱说,我男朋友会吃醋。” 苏宓拒绝莫里给她拉郎配。 “哪个是你男朋友严总”莫里好奇地问。 “嗯,难道我们不配”苏宓疑惑地问。 “那不能。严总和你也超级登对的。他和磊哥都是大帅哥,估计帅的和美的看起来都配。就像上好的茶壶可以配多个茶具一样,美女也可以配多个帅哥。” 苏宓听完她胡诌一头黑线。 第180章 阳台一吻 方磊穿着不甚合身的校服擦着头发出来。 苏宓看着他短了一截的裤管,噗嗤一笑,调侃他。 “老黄瓜刷绿漆~” 方磊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也觉得不体面,皱皱眉回怼她,“该长嘴的时候不长,现在就你会说!” 在莫里为数不多的印象中,方磊一直是高冷的,从没见他这么有闲心和哪个姑娘打嘴仗。 她看了看两人间的互动,觉得自己像个瓦亮的灯泡,于是把自己缩在沙发角落里减少存在感。 方磊给罗秘书打电话,让他送衣服。 “小罗,现在帮买几套衣服送过来,一套男装我穿的,两套女装,尺码发你短信。” 方磊打完电话,打开罗秘书的简讯,把手机递给苏宓。 “把你和莫里的衣服尺寸发给罗秘书,我让他现在送衣服过来。” 苏宓摆摆手,“我让家里佣人送,你让我打个电话就成。” “等家里送过来,黄花菜都凉了,小罗就在对岸,他买了衣服登岛很方便。快点吧~” 方磊把手机塞苏宓手里,苏宓想了想也没拒绝,小声问莫里尺寸。 莫里看了眼校服,这个尺寸她是可以穿的,但苏宓穿肯定就短了。于是她摆摆手拒绝。 “校服我穿大小正好,你就让磊哥带你的就可以。” 莫里才不会这样不识趣,以她的身份她也不敢麻烦方磊。 苏宓也不纠结,把尺码发给方助理,把手机递给方磊。 “你先去洗澡,洗完帮我把换下来的衣服收一下,然后来阳台找我,有事和你说。” 方磊给苏宓安排的明明白白,他说完就准备离开房间,让她们洗澡。 “你自己没长手呢~”苏宓抱怨。 “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湿身。” 方磊就是想使唤她,她跟在严恪面前就能鞍前马后,体贴周到,对他怎么就不能行了 “行行行……”苏宓打开门请他出去。 方磊把擦头发的湿毛巾扔给她,扬长而去。 苏宓换好衣服,头发吹了半干,把两人湿衣服分开装袋,就去阳台找方磊。 方磊看见她同样噗嗤一笑。 苏宓的校服是短袖和裙裤,她个高衣服太短,露出雪白的一截细腰,本来及膝的裙裤只到大腿根,露出一双玉腿。好好一套校服变成了辣妹装,硬是被她穿出了性感和诱惑。 “你这还挺好看。” 苏宓挺尴尬,往下拉了拉上衣,想遮一遮腰腹,结果当然不太理想。 “坐过来。”方磊拍了拍身边的凳,又提壶给她倒了杯热饮。 苏宓坐过去,问他,“这什么” “毒药。” 苏宓摸着滚烫的杯壁,疑惑地问,“姜茶刚让人准备的?” “你喝喝看不就知道。” “不敢!”苏宓没好气地怼他,至于什么原因两人心知肚明。 “红枣姜茶,快喝吧,冷了效果就不好了。” 方磊把茶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明知道不是我。”方磊这话是对过往的解释。 他把医药箱拿过来取出医药棉签,握住她右脚放自己身上打算给她上药。 苏宓紧张地脚趾都蜷起来了,伸手想接过棉签,“我自己来,谢谢~” 方磊避开她的手,“我来,你赶紧喝,感冒有你难受的。” 苏宓觉得两人这样多少有点越界了。 “我真的自己来就好。这样不合适。” 苏宓抽了抽自己的腿,方磊感觉了她的意图,在她大腿上轻轻拍了一下, “别动。 你刚对我又搂又抱又哭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不合适? 现在穷讲究什么?” 苏宓囧了,起先的行为是她糊涂。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难道告诉他她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梦里他是她深爱的丈夫,两人还有一个优秀的儿子? 苏宓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人也老实下来,乖乖让他上药。方磊动作轻柔,怕弄痛她,还给她呼呼。 苏宓看着方磊,轻声问他,“找我要说什么?” 方磊给她上好药,把东西收起来。 “我找你说什么,你不知道?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给我一个解释?” 苏宓喝了口姜茶,缓缓开口, “我以为我离开就是给你们所有人交待了。我惹不起只能躲 。你需要我一个受害者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你答应和我交往,结果一句话都没有一走了之。耍我玩,有意思?” 方磊的初恋无疾而终,让他耿耿于怀多年,也让他在难对别人动心。 “谁给我下的药?你带我走后企图做什么然后又做了什么?我的裸照谁拍的?又为什么泄露?” 苏宓问了一连串问题。方磊久久不语。 “我不想恨你,所以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你还需要我给你什么解释。” “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你么,是我对我们的关系患得患失,没有自信。 我怕你吃回头草又跟着他跑了,所以想坐实我们的关系。 照片是我拍的,我只是想自己珍藏。” 苏宓凉凉的看他一眼, “你的喜欢就是肆无忌惮伤害我?我没扇你巴掌,还能这样坐着和你喝茶,已经是我最大的涵养了。” 方磊把苏宓的手放脸上,“那你打吧,打到你称心如意,只要你原谅我。” 苏宓抽回自己的手,看着方磊, “你不要耍无赖。过了那么久还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反正我们也没真正开始,算不得数,都忘记吧。” “苏宓,耍无赖的是你。谁告诉你不算数,我不同意。你休想玩弄我!” 方磊抗拒,否定苏宓说法。 “我是你亲口认下的男朋友,我以前做事是不过脑,对你使的小心机是不入流,也伤害了你,但这些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我做的不好,你可以教我,骂我,打我,但不能不要我。这几年我也很难过,真的很想你。” 方磊握着苏宓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 “它真的很痛。” 苏宓有片刻心软,但想到方圆,想到方家的家境,她又恢复清明,他们两个不合适。 “我们认识时间不长,在一起的时间更短,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又为什么喜欢我?” 苏宓喜欢方磊有很大原因是因为受了情伤,刚好方磊陪伴在身边所以移情到了他身上。 但方磊对苏宓的喜欢,热烈又执着,那又是为什么? “你想知道答案?”方磊向她确认,“我告诉你,你保证不生气?” 苏宓点点头。 暮色笼罩在阳台,方磊的指尖停在苏宓的后颈,像触碰一片被晚风吻过的花瓣。她仰头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而他的吻也随之落下,像春雪融化在温热的掌心,带着试探的轻颤。 唇瓣相触的瞬间,空气里浮动的雪松味忽然变得具象。他指腹摩挲着她后颈的绒毛,感觉到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校服的下摆,布料褶皱里藏着心跳的频率。 他喉结滚了滚,像是咽下一声被揉碎的叹息,转而用更温柔的力度裹住她的唇,像潮水漫过沙滩般慢慢淹没所有间隙。 苏宓惊呆了,瞪着眼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这人怎么能一言不合就耍流氓。 方磊感觉到她的推拒,也不为难她,听话地放开她。 指尖抚过她水润的唇瓣,那里还留着他的温度,而她耳尖的红蔓延到锁骨,像朵慢慢绽开的胭脂色蔷薇。远处传来归鸟的啼鸣,暮色深了。 “我对你一见钟情。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对你产生强烈的生理性喜欢,只要想到你我的灵魂都会战栗。我渴望你,我要把你变成我的。” 苏宓的脸都快要滴血,本想骂他色狼,但还来不及说,楼道里就传来严恪着急地呼唤声。 第181章 四人再次聚头 苏宓应声站起来就想走。方磊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已然带着三分霸道,“不许走。” 苏宓被他拉的动弹不得,看着他一副打死不放手的样子,无奈地说,“别闹,阿恪他们捕捞回来了, 我们估计要开饭了。你也是来赴宴的么,还不去?” “我们赴的是同一场。一起去。”方磊跟着站起来,还是紧紧拉着苏宓的手。 严恪刚上岸就碰到莫里,从莫里嘴里知道苏宓落水的事,慌得立马找她。 严恪急匆匆地踏上二楼,当他听到苏宓的应声时,就朝着阳台的方向奔去。 还没到阳台,他在走廊上就远远地瞥见了刺眼的一幕。 暮色笼罩在方磊和苏宓的身上,他们两人身着情侣装,亲密地拉着手并肩而立,两人深情对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场面和谐美好地不可思议,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存在。 严恪以前没觉得这两人有什么问题,如今看来以前的他真的是眼盲心瞎。 他现在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被排除在这个幸福的画面之外。 严恪越想越生气,血液一股脑往头顶冲,心里嫉妒地情绪如野草般疯涨。 他在两人几步之遥处站定,压着火气,朝苏宓伸出手,吐出两个占有欲十足的字,“过来。” 苏宓看严恪冷着脸,就觉不妙,她赶紧往严恪身边走去,刚走两步就被方磊拖了回来。苏宓用力甩了甩手想挣脱方磊的禁锢,但根本就没法甩脱。 严恪额头青筋凸起,他紧紧握着拳头,就往方磊脸上砸去,“放开她。” 方磊反应极快,放开苏宓,身体一侧堪堪避开严恪的拳头。他眼神如鹰隼般死死锁住严恪,透着股狠劲。 “严恪,你以什么身份命令她命令我?你和她不过多相处几年而已。” 严恪不想和他废话,提拳就想干。 苏宓一看他这架势,赶紧上前抱住他,“阿恪,刚才是方磊从水里把我救上来的,我们在阳台上叙叙旧,什么都没有,你别生气。” 方磊见苏宓还是一如既往在意严恪,心里也打翻了醋坛子。 “阿宓,我们是正儿八经男女朋友,做任何亲密的事都不需要和一个邻家小竹马解释,他生哪门子气,吃哪门子醋?” 苏宓是真的服方磊这张嘴,胡说八道什么玩意,还嫌事情不够乱么。 “你闭嘴。”苏宓回头怒斥他。 严恪气狠了,箍紧苏宓白嫩的腰肢,当着方磊的面一口咬在苏宓唇上然后放开,力道大得让苏宓疼的闷叫一声。严恪眼里满是不悦地看着苏宓,“告诉他,我是你的谁?” 苏宓不想把两人马上结婚的事说出来,她不想像梦中一样节外生枝,犹犹豫豫间就没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 这下严恪的火就窜地更高了。他本来就恼火苏宓高中背着他和方磊约会,答应和他交往,苏宓现在这样犹犹豫豫的表现,更加坐实了两人旧情难忘。 方磊看严恪当着他这个前大舅哥的面如此肆无忌惮也动了怒。 “严恪,你要点脸,你和方圆刚退婚二天不到,你和苏宓能有什么关系? 你是想告诉全世界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在婚约期间劈腿; 还是想证明苏宓是小三插足你和方圆之间,致使你不惜手段也要和方圆退婚?” 方磊的话说到了关键,严恪之前使那么多手段,不就是想堵住悠悠众口,以免苏宓背上污名么。 他们两个虽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深厚,但严恪的对象从来都不是苏宓,占着他女朋友未婚妻名分的一直都是方圆,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如果为她考虑,就该收敛点。你这争风吃醋的样子真难看。 你用了这么多不入流的手段逼方圆退婚的事,也需要给我们方家一个交待。” 严恪听完他这番话,硬生生把一肚子气憋回去。逞口舌之快,确实会对苏宓造成不利影响。 算了,周一把证领完,把婚姻关系坐实再说。严恪衡量一下,最终没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不管我和苏宓什么关系,她和你都不可能的,请你和她保持距离。” 他牵起苏宓,就往楼下走。方磊哪可能这么简单就让他如愿,上前两步也牵起了苏宓的另一只手。 “三心二意的渣男,凭什么指手画脚。我是苏宓亲口承认过的男朋友,我和她有无限可能,我也请你和她保持距离。” 方磊嘴上寸步不让。 严恪反击,“招蜂引蝶的花孔雀,女朋友一周换一个,有什么资格说我。”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苏宓赶紧开口阻止: “楼梯窄,要不各走各的,都小心看路。” 两个男人充耳不闻假装没听见,各自半边肩膀擦着墙壁,把苏宓贴饼子一样夹在中间,并排走在狭小的楼梯上。一边走一边空着的手还不忘你捶我我打你,行为比初中生还幼稚。 “你们别打来打去了,又不是高中生了,有事吃完饭再说,别影响用餐心情。” 两人都是强势霸道的性子,没人听苏宓的。 苏宓头痛欲裂,三人就以这副光景下楼,引得下面一众人看着他们面面相觑。 杨国昌看他们的架势,丈二摸不着头脑,“你们这是怎么了?” 两个男人脸一个比一个臭,谁都没有吱声回答杨国昌。 苏宓尴尬一笑,打马虎眼,“我们三个是同学,吵闹惯了,哈哈,见笑啊!” “你们两个把我手都捏痛了,我数到三都放手,要不然我生气了。”苏宓压着声音数数,“3,2,1” 严恪听见苏宓说手痛,没等数完数就心疼地放开了她。 方磊只是松了松手劲,等苏宓数完数还握着她的手。 苏宓见他无动于衷,直接一巴掌狠狠拍他手臂上,“还不放。” 方磊硬生生挨了一记铁砂掌吃痛,龇牙咧嘴,在苏宓面前耍宝似的喊疼。 严恪看他挨打,心里的郁闷消了点,嘲笑地开口:“活该。” 方磊打都挨了,更无所顾忌,直接怼回去,“打是亲骂是爱,你懂什么?” 说完就拖着苏宓往船舱包厢走,严恪一看他这架势,立马炸毛,两人又待动手。 杨国昌今天这个局本身就是为了方磊组的,哪可能让方磊吃亏,立马截住严恪,“严总,严总,我们也上船。” 就这么一句话功夫,苏宓已经被方磊拖着先进了船舱。 严恪气急,刚拔步向前,就听到身后传来方圆的声音。 “严恪!” 第182章 吃顿饭都不消停 严恪只停顿了一下,连头都没回,就继续往前走。方圆跑过来,拽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你现在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么?” 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 “明明是你追求的我,为什么在一起了又不好好对我。你现在还设局想毁了我。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对我怎么能这么狠心?” 严恪高中时对方圆是有过几分真心实意的,只是时间长了,他就发现了方圆的真面目。 她为人骄纵跋扈,固执己见,做事更是不择手段。和这样个性的人长时间相处,本身就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再加上她对苏宓做的这些事让两人矛盾不断升级加剧。 两人为了一点小事就能争吵,为了苏宓更是爆发过无数次激烈冲突。方圆的无理取闹、歇斯底里、不依不饶把严恪本就对她不多的感情都磨没了。于是两人渐行渐远最终走到了今天这个结局。 看方圆红着眼圈,字字泣血控诉着她这么多年的委屈,严恪只觉厌烦。 “方圆,我们结束了。再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严恪扒开她的手,不想理她。 “苏宓回来了,你为了她和我分手!” 方圆见严恪对她一如既往不耐烦,委屈值达到了顶峰。她直着嗓子喊。 “方圆,我们的问题从来不在于苏宓。是我们个性不合适,我不喜欢强势霸道骄纵跋扈的另一半。” “你追求我的时候说我热烈率真,天真无邪像个小太阳照亮你每一天,现在又说我强势霸道,骄纵跋扈?你可真是渣的彻彻底底。” 杨国昌和后面一众人对视一眼,都一头冷汗,今天这饭还吃得成么? 方磊和苏宓在船舱里也听见了吵架声,苏宓探头探脑,不知道发生何事。 方磊见她那样说,“我听见方圆的声音了,应该是她也过来了。” 苏宓一头冷汗,看了方磊一眼道:“杨国昌是帮你和方圆给我和严恪设的鸿门宴吗?” 方磊揉了揉她的脑袋,“别胡说,我想见你是真的,但我不知道方圆怎么会来。你坐着,我去叫杨国昌他们另开一桌,让方圆进来一起吃点吧,站外面吵吵嚷嚷也不合适。你看呢?” 苏宓想了想点点头,她回苏城时就不打算逃避了,有些事总是要处理,有些人总要面对。 方磊出去了好一会,然后带着方圆和严恪三人一起进了苏宓所在的包厢,四人时隔多年齐聚一堂。 杨国昌带着其他几个朋友去了隔壁另开一桌,识趣地不去打搅这四人。 包厢里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还是苏宓主动起身,给三位暴脾气的少爷小姐一人斟了一杯茶。 以前他们四人行时,大多时候也都是脾气性格绵软的苏宓为他们三个人服务。 “先喝茶润润嗓,要不然等下吵架口干舌燥~” 方磊坐在苏宓左手边,他听言轻笑一声,“滑头~倒是比以前调皮!” 方圆则冷嗤一声,看着苏宓那张白腻的皮子就恨得咬牙切齿。 严恪坐在苏宓右手边,他柔声和苏宓说,“少喝点水,船家马上上菜了,你等下又要吃不下。” 方圆把杯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放,阴阳怪气地说, “知道的以为你们是打小的玩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热恋中的情侣呢。严恪,我们两个才退婚你就打算无缝连接,你说会不会有人说苏宓是不要脸的小三啊!” 严恪刚要发怒,苏宓就握住了严恪的手,摇了摇头。严恪也知道苏宓不想节外生枝,他们两个确实是在严恪和方圆没退亲之前就挑明了心意。严格意义上来说,严恪确实是出轨,苏宓也确实是小三。 苏宓现在心里就一个念头,不管方磊和方圆说什么,她都不打算给什么回应。再大的仇怨,等下周一她和严恪领完结婚证再说。 “阿恪,你和我去催下菜,饿了影响情绪,就不能好好说话。” 严恪知道苏宓有话要和他说,站起身跟在苏宓后面就出去了。 两人刚出门,方圆就一巴掌拍在桌上,语气很愤恨,“哥,你看那个狐狸精把严恪迷的让干嘛就干嘛!” 方磊没注意听方圆又在叽叽歪歪什么,望着苏宓和严恪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泛酸,他也想跟出去啊! “哥~~”方圆见方磊不理她,不悦的大喊一声。 严恪是这样,方磊也这样,见到这个女人后一个个都变成脑残了么? “方圆,你对苏宓客气点。她从没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是严恪。 你应该看得出,严恪喜欢的一直都是她,只是严恪是个傻的,以前爱而不自知。你嫉恨她,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她和严恪之间,一直是严恪想牢牢霸占她。 她给你腾位置,离开那么多年,你还拢不住严恪的心,你怪她有什么用?” 方磊真觉得自己这个妹妹没出息,老是针对苏宓没完没了,有本事把严恪搞定不就万事大吉了么。 包厢里兄妹俩讲着话,包厢外苏宓和严恪小两口也亲亲热热讲着话。 “阿恪,你等下别和他们兄妹两个争执,更别和方磊动手,你受伤我会心疼。我们周一就要领证了,忍忍吧,我不想被他们破坏。” 严恪把苏宓搂怀里,明白苏宓的不安和顾虑,“我看见你和他在一起心里不舒服。” 苏宓指了指自己的唇角,“都被你咬肿了,还生气呢?” 严恪在她唇角蹭了蹭,轻声道歉,“对不起,刚没控制住情绪。” “等下进去对方圆的态度也柔和点,同为女人,我能理解她,虽然我不喜欢她的为人,但在你和她的这段感情中,她是受伤方。” “你是不是在说我是渣男。”严恪语气不满,小脾气又上来了。 苏宓轻轻点了点他的胸,“是不是渣男你不知道?你伤害了我,也伤害了她。我心狠点就该不要你。” “你舍得吗?”严恪一边说,一边胡乱亲她。“说要不要我?” 包厢外服务员已经陆陆续续上菜,人来人往,苏宓被他闹得一边躲避一边笑。 “明知故问,你不就吃准我一直要你才欺负我。进去吧~早点吃完回家了。” 方圆见苏宓和严恪一前一后进来,心里又开始冒酸泡,讲话夹枪带棒, “严恪,你和苏宓两个还真是贱,既然感情这么好,又为什么要祸害我这么多年,你们早在一起不就完事了?我是你们爱情的垫脚石么,你们两个合起伙来玩儿我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 严恪最不喜欢方圆这副无理取闹咄咄逼人的样子,明明坏事都是她做的,还喜欢倒打一耙。他也想时间可以倒流,那他一定会坚定选择苏宓,再也不走弯路。 “方圆,我和你的事,你老扯阿宓干嘛?我和她青梅竹马,你和我谈的时候就很清楚。那你既然知道我和她关系好,还同意和我谈干嘛?论贱谁比” “阿恪,我们先吃饭吧,有事吃完了说。” 苏宓打断了严恪即将出口的恶语,拿着公筷给他夹了个半个六月黄。 “这个半月黄看起来个头大,肉十足,你先尝尝。” 桌上已经上了好几道时令的热菜,色香味俱全,看起来鲜美的很。 严恪见苏宓不愿意起纷争,听话地埋头吃菜。 “方圆,我记得你也爱吃这道,快尝尝吧!” 苏宓拿公筷给方圆也夹了半个六月黄。方圆嫌弃地把它从碗里拨了出来,扔在了桌上。 苏宓笑了笑并没有生气,自己吃自己的。 方磊捅了捅她的手臂,问她“我的呢?” 严恪见他老是缠着苏宓,心里不舒服,直接怼他,“你夹不到?” 方磊把筷子啪的一下放桌上,声音大的,让人耳朵都生疼。 第183章 一言不合就掀桌 严恪觉得这兄妹俩是真的有毛病,这顿饭吃了能消化么?他腾地站起身,拉起苏宓就要走。 方磊扯住苏宓的另一只手,腾地一下也站了起来。苏宓被两人一左一右拉着,手腕扯的生疼。 苏宓知道,如果这顿饭不好好吃完,方磊立马会朝严恪发难,两人绝对会打起来。 她拉了拉严恪,“阿恪,这里的菜不错,坐下吃完吧!” 严恪审时度势,按今天这架势他和方磊随时随地可能打架,杨国昌几个都是方磊的朋友,局面对他不利,搞不好还会波及到苏宓。 严恪有了判断,听苏宓的又坐了下来,然后给方助理发了消息让保镖过来。 方磊见严恪坐下,拉着苏宓坐下后,才放开自己的的手。 苏宓顺势坐下给方磊夹了一筷子鲈鱼鱼背肉。 “你以前不是最不耐烦吃小螃蟹吗?现在喜欢了?” 方磊看了看碗里的鱼肉,心里舒服了三分,算她还有点良心,记得他吃鱼只喜欢吃鱼背,不喜欢吃鱼肚子。 “不喜欢。” 方磊吃了口鱼肉,觉得味道很不错,用勺子给苏宓挑了一块。 “鱼肉还不错,你尝尝。” 苏宓笑着尝了尝,确实还不错。 方圆在一旁嫉恨地要死,她最在意的男人都绕着苏宓转,这个小贱人真的该死。 “苏宓,你离开这么多年杳无音讯去哪里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方圆克制着怒火,打听苏宓的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她得摸摸苏宓的底。 “我一直在国。我爸最近身体不好,回来替他处理一些工作。” 苏宓也不避讳,简单说了下个人情况。 “你还走吗?”方圆继续问。 苏宓朝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淡笑,语气里带着轻嘲, “你们知道的,这里是我的伤心地,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留呢。 在这里我曾经被人恶意针对,发生在我身上的每一件事都能逼死一个脆弱的姑娘。 哦,其实我也差一点死了呢。你看这些疤痕就是别人对我恶行的证明。” 苏宓点了点手腕上密密麻麻繁复的梵文纹身。 方磊和方圆都定睛望去。 方磊之前就看见了苏宓纤细白皙的手腕上大片的纹身,刚开始看到时只觉得漂亮的紧,以为她是爱美才纹的,并没有注意到纹身覆盖下手腕皮肤上的异样。 现在这么仔细观察,才发现皮肤上有深深浅浅好几道凸起的疤痕,那是割腕的痕迹。 方磊的手不自觉的蜷缩,心里泛起密密麻麻地疼,他从来不知道以前的那些事对苏宓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你们说害我的人看见我这些伤疤是不是开心地睡不着觉,她这是得偿所愿了。” 这话说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方圆看着严恪和方磊脸上都露出心疼的表情,恨得牙痒痒的。 她得偿所愿了么?并没有。她对付苏宓,只是想把她从严恪心底赶出去而已。她求得从来只是严恪一心一意的爱。 方磊给苏宓添了点茶,自己端起酒杯朝她敬了杯酒。 “阿宓~我不知道会这样。我慎重的和你说对不起。话都在酒里,希望你能原谅我。” 方磊的道歉是真心实意的,他对苏宓的心疼也是实打实的。年少的他,无疑是喊着爱她的口号,实际却成为方圆的帮凶,做着伤害她的事。 苏宓喝了口茶,看着方磊,淡淡地说,“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不管以前你做了什么,我都原谅你了。” 以前的很多事都没有证据,但几人心知肚明谁是主谋谁是帮凶。在苏宓遭受伤害的事件中,在座的三人都不无辜。 方磊听完苏宓的话欣喜若狂,苏宓真的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了他,那他们是不是可以再续前缘? 方磊还在幻想他和苏宓的未来,苏宓接下来的话又给他当头一盆冰水。 “但是伤害已经造成,我无法忘记。再见就当陌生人吧!” 方圆冷哼,“苏宓,你就没想过别人为什么只针对你。你自己有什么问题么?” 苏宓似乎觉得方圆这个问题挺有意思的,她用很温柔的语气反问方圆, “我能有什么问题呢,难道成绩好,漂亮,招异性喜欢是我的错?” 方圆觉得苏宓不要脸到极点,这个女人如何能用这样平和的语气说出这种没脸没皮的话。 “你错在抢别人男朋友,错在插足别人感情当第三者,错在喜欢招蜂引蝶~”方圆连续控诉苏宓的罪状。 严恪已经要坐不住了,他已经隐隐有发怒的征兆。 苏宓安慰地握住严恪的手,并没有被方圆的情绪影响,她直接直球。 “方圆,我和严恪一起长大,我可能比他自己都了解他。他那时对你是真心,他对你的心动是真的,喜欢也是真的,想在一起也是真的。 我确实从小就喜欢他,也一直把他当成一生的伴侣看待。 可正因为了解他,珍视他,比起强求和他在一起,我更愿意成全他,让他选择自己爱的人开心地过日子。 我一直觉得我喜欢他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我从不会因为自己爱他就强求他给与我同等的回应。 我知道你对我厌恶,所以我努力和严恪保持距离,就算伤心难过我也会退回到妹妹的位置,我想他既然选择了你,那以后我们就是家人。 我收拾好了自己的感情, 答应和你哥哥交往,我自以为为所有人都考虑了,也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对我下药,发我裸照网暴我,是你用尽了手段,毁了这一切!毁了我们四个人。 你对我做了那么多,我就问你,你得偿所愿了么?” 方圆无话可说,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她想错了,也是她做错了。可是她只是想扞卫她在严恪心中的地位有错吗?只是想严恪的目光只停留在她的身上有错吗? 严恪第一次听苏宓讲这些话,他心痛的要死,他知道苏宓以前满心满眼都是他,可他不知道苏宓为了他,可以做到这个样子。她答应和方磊交往,是不是也只是为了忘了他。 “方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就像一个小太阳,耀眼明亮,大气爽朗。我曾真心祝福过你和严恪。 只是后来,我发现你不配得到我的祝福。 这么多年来,你得不到严恪的爱,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本身~~” 苏宓一吐为快,这么多年就算她再柔软,也长出了一身倒刺。 “苏宓~~~~”方圆气急,站起来拿起茶杯就往她身上泼水。 方圆坐在方磊旁边,方磊察觉她的意图,眼明手快,一个转身把苏宓护在怀里,温热的茶水,全泼在了方磊的背上。 苏宓惊了一下,急忙问,“烫伤没有?” 方磊摇了摇头,放开苏宓,转身看向方圆,他对这个妹妹很失望,正如苏宓说的,他和苏宓本来是可以有未来的,都是因为她,所以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他内心对方圆是有迁怒的。 “方圆,苏宓并没有说错什么,承认自己的错误,接纳自己的不堪,也是一种成长。我们都不是高中生了,你能不能成熟点。” 方磊这句话本身是句公道话,但听在方圆耳里就变了味,她觉得自己的哥哥已经被这只狐狸精迷晕头了,不向着她说话,还帮她对付她。 方圆无法克制脾气,抓起桌上的台布用力一抽,桌上的菜乒乒乓乓砸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动静。 第184章 自己选 杨国昌他们几个人早就听见了这里的动静,以为他们打了起来,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想来劝架。 一进包厢就看见他们四人都站着,满地碎掉的盘子和菜,一片狼藉,赶紧喊了服务员进来打扫。 方磊怕方圆又发神经动手,挨着苏宓站着。他的后背湿了一大片,那件不合身的校服全粘在了身上。 苏宓看见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今天方磊为了她又是落水又是被泼茶的,也难为他了。 她小声问他,“罗秘书衣服送来了么?” 方磊发了个消息问罗秘书,罗秘书很快回了消息,已经摆渡登岛了。 “一会就到了,你也上去换了吧。” 这种场合苏宓不想待着,不合身的衣物也让她难受,听方磊这么说她也没推辞,于是点了点头。 方圆砸了一桌菜,现在站在一边也毫无愧色,仍是一副谁来干死谁的腔调。 严恪越看她就越讨厌,一分一秒都不想和她待一起。 “阿宓,我和其他人打个招呼,我们回家!” 苏宓点点头。“方磊让人送了衣服来,我去二楼换个衣服,然后把之前换下来的湿衣服拿了就走。” 严恪不放心,想陪着她一起去,杨国昌已经走了过来,热情地拉着严恪去了隔壁包厢。 莫里也殷勤地围着方圆,把她劝到了隔壁。 苏宓跟在方磊身后,一前一后往民宿走,两人谁都没有吭声,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到了房间,方磊觉得背上有些疼,坐在沙发上就把上衣脱了。 “帮我看看,感觉有点疼。”方磊喊苏宓。 苏宓其实有些不好意思,但方磊表现很正常,又是因为她受伤,她也无法拒绝。 于是坐在他身后,给他看一眼背上情况。 方磊皮肤白,被茶水烫到的地方,有些泛红。 “有点红,回去要涂点烫伤膏。” “感觉右边这里很痛,破皮了吗?”方磊又问。 苏宓温凉的手指在右边这处点了点,问他“是不是这里?没破皮但是特别红。” 方磊本来对她就心思不纯,现在孤男寡女,苏宓还用手在他身上指指点点拱火,他哪受得了。 转身就握住苏宓的手,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苏宓吓了一大跳,伸手推他,“干嘛?” 方磊保持着动作没动,眼中的侵略显而易见。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是个合格的男朋友!我会比严恪做的更好。” 苏宓没回答,只是又推了推他,“起来说话,重死了。” 方磊抱着她,翻了个身,让苏宓趴在他怀里。“别动,让我抱一会!” 苏宓不想过多纠缠,挣扎着要起来。方磊把她搂得更紧。 “阿宓,我才是你男朋友。你怎么能把我当陌生人,对我这么狠心!” 苏宓已经感觉到了方磊的身体变化,不敢在动。 “三石,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我和你结婚了,可你的家人都不接纳我,在我怀孕7个月的时候,你家里人把我们硬生生拆散了” “后来呢?我们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了?” 方磊问苏宓,他喜欢梦中的苏宓选择了他,喜欢听她说他们生儿育女,但他不喜欢这个梦的结局。 “后来我差点被你家人害死,九死一生生了一个儿子,可是你家里人用我和孩子的命威胁你,逼着你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小姐,我们到死都没能一家团聚。”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梦,我一点都不喜欢。” 方磊一点都没有嘲笑苏宓的意思,他听得很认真。 他听出苏宓情绪中的低落,大掌安抚地轻拍她,一下又一下,两人肌肤相亲,此刻亲密无间。 “确实很悲伤,所以我不会允许梦里的场景发生。 三石,你会有远大的前程,会遇上比我优秀的异性并且她会一心一意的爱你。 而我们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短暂的相伴走过一程,仅此而已。 我真心地祝福你找到一生所爱,快乐幸福一辈子。” 苏宓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方磊听得却不是滋味。 “阿宓,你明明没忘记我,明明也喜欢我,为什么说这么违心的话,你害怕什么?” 苏宓把头枕在方磊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度想放纵自己。 “害怕方圆,害怕你家庭的阻力,害怕在一起后你会变心,也害怕自己不能一心一意对你…很多。” 苏宓不介意袒露心声。 “你给我个机会,这些问题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你不试试就判我死刑,真的不会遗憾?” 方磊哄着苏宓,还待说什么,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方磊放开苏宓,起身去开门,是罗秘书送衣服过来了。 方磊接过衣服,锁了门。 苏宓见他反锁房门,觉得不安。 “要么你先换,我去阳台等你。” 苏宓走过去,想开门,手刚握住门把手,就被方磊握住了。 方磊对苏宓势在必得。对于如何得到苏宓这件事,他从高中谋划到现在。他很久很久以前就打定主意,得不到苏宓的心就得到苏宓的人。 今天这场聚会本来就是他为了再见她,得到她而蓄意为之。 经历高中那么多事,时隔多年再相见,方磊以为苏宓会对他冷漠、疏离、不喜、厌恶、憎恨,他阴暗地想过,苏宓如果表现的如他所想这般,那么他也无需顾虑她的感受直接上了她,一切问题等得到人再说。 他都做好了心理建设,可怎么也没料到两人再见,苏宓对他亲密又依恋,两人似乎从未分离也从未有隔阂。这反倒让他束手束脚,欺负她的心思也不敢表现地太明显。 “害怕?”方磊一只手禁锢住她的双手,把她压在门板上。 苏宓比他矮了一个头,一张嘴就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方磊倒吸一口气,放开她的手,捂着下巴说她,“你属狗的呢?” 苏宓搂着他脖子,跳起来双腿盘他腰上,双手扯住他的耳朵。 “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想欺负我,嗯?” 方磊托住她,怕她掉下来,嘴里嚷着,“疼疼疼,我干什么了,你要这么冤枉我!” 苏宓在他耳朵上轻轻拧了一把,才放开手。 “别以为我不知道?” 方磊把她往上颠了颠,抱地更紧。把头埋在她柔软的胸部,色气十足的蹭了蹭。 “你既然知道,就该清楚我想了多少年,我可不可以行使男朋友的权利!” 苏宓用一根手指抵住他额头,推开他。 “我们六年前没开始就分手了!你没有权利。” “那我再追一遍,以结婚为前提认真交往~~” 苏宓的表现,让方磊感觉可能心心念念的人也会爱他。他开始期待两人的未来。 “换衣服吧~~”苏宓并不回答,打算从方磊身上下来。 “你是不是打算和严恪旧情复燃?” 方磊见她不回答,就已经猜到她的答案。抱着她,直接往床边走。 “做完,再换衣服。” “你是不是疯了,这是民宿老板他们家自住的房间~~”苏宓死死缠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方磊笑了,苏宓第一反应不是打他,也没有不同意,只是嫌弃环境? 苏宓有点后悔跟着方磊上来换衣服,两人这样待着肯定要出事,她也不敢直白拒绝方磊,方磊这人你越逆着他,他越来劲。 “来日方长,快点去换衣服。”苏宓催他。 “那也行,不过我得收点利息。”苏宓满脸问号。 方磊把她放沙发上,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身上引, “你盘我身上拱火,不知道它很痛么?你要么帮我。要么现在做,你自己选吧!” 第185章 你没机会了 苏宓感受到了惊人的体温,吓得抽回手,脸皮都涨红了,这人怎么能把这么厚颜无耻的话,说的像在谈论天气一样自在。 方磊觉得苏宓眼睛亮亮的,脸蛋红红的,娇羞无措的样子特别漂亮,心里头越发难耐。 伸手在她娇嫩如花的唇上点了点,俯身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苏宓听完又羞又恼,恨不得掐死他。 “你不选,等下可别哭着说我欺负你,我给你选择的机会了。” 苏宓咬着唇,把他推倒在沙发上。跪坐在他腰上,解下头发上长长的丝带,缚住方磊的眼。 方磊觉得有趣,手掌扣着她柔软的腰肢,问她,“蒙我眼干嘛?害羞!” 苏宓纤细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描摹他的胸肌腹肌,并在上面戳了戳。 方磊闷哼,浑身气血翻涌,急不可耐。 “阿宓~” “嗯” 苏宓翻身下来,方磊抓住她的手,“干嘛去?” 苏宓声音清浅,“帮你脱衣服了,你抓着我,我怎么帮你。” “那你快点~~” 苏宓看到他猴急的样,就想扇他。 “女朋友一周换一个?” 方磊被蒙着眼,其他身体感官被放大。 他感觉苏宓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又娇又柔;身上散发着和他同款沐浴乳的清香;他还能清晰的感觉到她滑腻的手指抚摸过他的肌肤,带起一阵阵的电流直击尾椎。 他口干舌燥,喉结快速滚动,想要的更多。 “只有你一个女朋友。” 方磊否认。那些只能算玩伴,他哪里有过其他女朋友。 “不放手?要不要了?”苏宓凑他耳边轻轻地问。 方磊听言松开她的手,但似乎又害怕她跑,紧抓着她的衣摆。 苏宓俯身,长长的头发拂过方磊的脖颈,慢条斯理亲吻他滚动的喉结。方磊浑身滚烫的像岩浆,迷糊之间就松了手下力道。 苏宓见他松开了她,拔腿就往门口跑。 方磊感觉不对,听见她奔跑的脚步声,扯下蒙眼的发带,就要去追她。 可哪来得及,苏宓已经打开房门一溜烟往楼下跑去。 方磊坐沙发上,缓了半天才平复下来。 他脸上似笑非笑,表情意味不明,嘴里淡淡骂了一句,“臭丫头,胆子越来越大,看我怎么收拾你。” 严恪见苏宓没换衣服,小脸红扑扑跑着进来,忙站起来迎她:“衣服还没送到?” “嗯,不换了,就这样吧,我们先走吧!来得及的话去逛下,等下去买个手机。”苏宓可不敢在待在这。 严恪本来也不喜今天这聚会,见苏宓想走,就和在座的敬了杯酒准备提前走。 杨国昌见方磊没下来,也不知道方磊什么意思,拉着严恪敬酒,势必让他要喝满三杯才能离场。 方磊这时换好衣服也到了包厢,把装着新衣服的袋子递给苏宓,“衣服,去隔壁卫生间换了吧。” 苏宓见他面上毫无异常,接过衣服去了隔壁卫生间。 罗秘书眼光不错,给她挑了一条剪裁极好款式简洁的薄荷绿吊带长裙。 快速换上,苏宓整理一下仪表后就去了包厢。 她一进来,一众人就向她行注目礼。 她逆光而来,细细的肩带在锁骨下方投下两道淡淡的影,像蝴蝶停驻时收拢的翅膀;v领在胸口剪出一道优雅的沟壑,白嫩的肌肤在领口边缘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转身间,吊带在后背绷出两道细直线,与腰窝的凹陷形成奇妙的呼应,像一首未写完的十四行诗,留白处全是让人遐想的韵脚。 美女常有,但像苏宓这样美得一骑绝尘的却极难见到。 杨国昌,摸了摸下巴,看了眼方磊又看了眼严恪,心里叹了一句,“红颜祸水。” 莫里夸赞,“苏小姐,这件吊带很衬你,漂亮的很。” 苏宓看了看衣服,并没觉得啥,但嘴上也得假客气两句,“罗秘书挑的好,颜色不错。” 方磊冷冷回了句,“我挑的~~” 苏宓尬笑,“这样啊,眼光不错,谢谢啊~~·我让阿恪把钱转给你!” 方磊白了她一眼,“我稀罕?” 方磊稀罕不稀罕严恪不在意,他不可能让苏宓花方磊的钱,直接拿起手机给方磊转了一万过去。 方磊嗤笑一声原路退回,对着苏宓说,“给你买的,你让严恪付钱,你这账怎么算的呢?要给你自己转给我~~” 方圆喝的有点多,此时已经处于半醉状态,在一旁嘟嘟囔囔,“狐狸精,打死你,就知道缠着阿恪。一天到晚花他零花钱。我这个正牌女友都没花呢,你凭什么,啊?凭什么!” 大家听方圆这么说,看了眼苏宓都有点尴尬。 苏宓倒是无所谓,方圆说的是事实,严恪从小到大的零花钱确实基本都是她花的。 严恪酒也喝完了,搂着苏宓,和他们告辞,“今天谢谢杨局款待了,我们有事先走了。” 方磊扶起方圆,冲着严恪说,“一起走~~” 严恪不置可否,方磊对苏宓的觊觎之心,现在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了,他以前怎么会蠢到没发现呢? 渡轮上,方圆醉眼朦胧,她手脚都缠在严恪身上。严恪扯开她,她没一会又缠上去。 “阿恪,你别不要我,我知道错了~~阿恪~~我好爱好爱你~~阿恪~” 方圆眼眶红红的,眼里似有泪光,她就算醉的稀里糊涂也不忘向严恪表达爱意。 严恪被方圆闹的脸都黑了,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苏宓,担心她生气。 “阿宓~~” 苏宓没理他,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眼不见心不烦,走到甲板上去透气。 严恪见她出去,语气不善地朝方磊说,“你能不能管管你妹妹。” “你想让我怎么管?你自己招惹的她,又抛弃了她,我没打你就算给你脸了!”方磊也没好气。 “你三心二意,这几年从来没有善待她,分手还用尽手段,可真是渣的没边了。” 严恪再一次把方圆从身上扯下来后,朝着方磊说, “你既然觉得我这么渣,那我和方圆分手不正好放她寻找幸福~” 方磊冷笑,“严恪,你可真可笑。苏宓爱你的时候,你爱方圆。方圆爱你的时候,你又爱苏宓。你把这两个蠢蛋耍的团团转是不是很有成就感。我给你个忠告,把苏宓看紧了,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严恪心里暗自得意,语气里有胜利者的骄傲,“你没机会了~” 方磊眼中带着三分探究,没机会?是么? 他摸了摸下巴上浅浅的牙印笑了。 “哦,是吗?” 第186章 离间 严恪顺着方磊的动作看过去,就看到了他下巴处有些轻微破皮,仔细看来似乎是牙印。他眸色晦暗,心绪起伏。 方磊意有所指,他和苏宓独处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严恪越想越不对劲,对方圆也彻底失了耐心,把她推到方磊身边,起身去找苏宓。 方圆已经醉的分不清人,手脚缠上方磊,嘴里不断喊着严恪。 方磊被她身上的酒气熏得头脑发晕,他不悦地皱眉,但又无可奈何。 望着严恪离开的背影,吩咐罗秘书,“派人24小时跟着苏宓,事无巨细汇报~” 罗秘书迅速安排工作。 甲板上 苏宓趴在栏杆上惬意地吹着湖风。潮湿的风扬起她的长发,把她的裙摆吹得鼓胀,仿佛整个人都在与风共舞。 严恪从背后搂住她,苏宓扭头轻声问他,“方圆肯放开你了?” “生气了?” 严恪看苏宓表情淡淡的,知道她情绪不高。 “没有。” 苏宓否认,以前严恪也一直当着她的面和方圆做出亲密举动。 一开始她是难以接受,痛苦不堪的。 最难过的时候,她就强迫自己把对严恪的感情转移到方磊身上。 再后来她就逐渐冷淡麻木,变得习惯。 苏宓的表现让严恪有点心塞。 他觉得苏宓现在一点都不爱他,换成以前,她见到有异性接近他,一个人都能生半天闷气。 “你现在一点都不爱我。”严恪控诉她,“你都不吃醋。” 苏宓轻笑,语气很平和。 “你不是最讨厌我拈酸吃醋? 以前你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苏宓你不是我的谁,就算你真的是我的谁,也阻止不了其他异性喜欢我,同时也不能要求我不交往其他异性朋友。 所以,请你调整好心态,不要老是为了这些小事莫名其妙生气,一直让我为你的坏情绪买单。” 严恪听完心情有点复杂,这些混账话确实都是他说的。 现在回首去看,那时候的苏宓应该是最爱他的时候,满心满眼只有他,所以只要发现他对其他异性亲近她就生气。 “对不起……阿宓,我好后悔!” 苏宓没问他后悔什么,但她猜的出严恪未尽的言语,他后悔自己没有及时发现爱她,后悔没和其他异性保持距离,后悔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 苏宓笑了笑,语气温柔,“都过去了!” “你和方磊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 严恪很想直接问方磊下巴的牙印是不是苏宓咬的,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救了落水的我,给我买了衣服。”苏宓如实说。 “就这样吗?”严恪观察着苏宓的表情,想从她的微表情中看出些端倪。 “阿恪,你想知道什么?” 苏宓疑惑,是方磊和严恪说了什么嘛? “方磊下巴上的牙印是不是你咬的?” 严恪正色,他从看到那个牙印起就开始胡思乱想。他害怕他们两个真的有什么,他介意的要死。 “嗯!” 就这么简单一个字,让严恪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这个混蛋,他对你做了什么?” 严恪自己也没意识到他搂着苏宓的手力道大的都快要把她勒死。 “阿恪,你弄疼我。”苏宓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松。 严恪松了手劲,但看着苏宓的眼神带着锋芒。 苏宓觉得如果她现在敢说和方磊有什么,严恪一定立马暴走和方磊拼命。 “什么都没发生,别胡思乱想。” 苏宓不想说太多细节,省得没事找事。 “苏宓!” 严恪有点生气,什么都没发生她会咬他。 “他想行使男朋友的权利,然后我跑了。” 苏宓见严恪刨根问底,一副不交待清楚不罢休的样子,于是言简意赅的说了情况。 严恪脸都黑了,语气森然,“他算哪门子男朋友,他碰你哪了?” 苏宓哪敢说实话,“没有了……你别生气。” 严恪握着拳头,转身就要去找方磊算账。 苏宓抱住他,不许他去。 “不要去。” 严恪恼怒极了,他质问苏宓, “你是不是舍不得他,对他念念不忘。如果没发生那些事,你是不是真的要和他开始?” 苏宓被他问懵了,她确实对方磊旧情难忘,没有那些事她确实是真心想和方磊谈恋爱。但她敢说么?她不敢。 苏宓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严恪已然暴跳如雷。 “苏宓,我们下周一就要领证了,你敢对我三心二意,看我怎么收拾你。” 严恪对苏宓一向控制、占有欲十足,苏宓除了出走的六年脱离了严恪的掌控,其余时间一直被严恪牢牢拿捏。 方磊把方圆安顿好,也上了甲板。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他正好听见严恪说他和苏宓下周一要领证。 方磊思量了一下,心里一个咯噔,难道这两人是打算领结婚证? 他踱步上前,站在两人几步之遥,语带讽刺, “严恪,你是害怕和我公平竞争吗?刚和方圆退婚,就立马骗苏宓领证,你是害怕她不选你么?。” 严恪见方磊过来,把苏宓拖进怀里,牢牢护着。 “我们两个的事,不劳你操心。”严恪反唇相讥。 “严恪,你还真是一如既往自私自利。 当年口口声声不喜欢她,现在她刚回国你又立马哄骗她结婚。 你是真的爱她,还是把她当成你的私有物,想永久掌控她。” 方磊的这番话让苏宓陷入怀疑,严恪是真的爱她么? 如果爱,那为什么以前不爱而要等到她离开了才爱呢? 是真的没意识到爱她还是因为爱的太浅薄呢? 严恪现在表现出来对她的爱是不是只是习惯使然,因为她脱离掌控而生出的占有欲呢? 苏宓脑子里乱糟糟的,她这么轻易答应和严恪结婚是不是太草率了? “阿宓,你确定还爱严恪? 你如果爱他那以前为什么会答应和我交往? 你如果爱他,今天我抱着你吻你的时候,你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你真的不给自己一个机会,给我一个机会?” 严恪再也无法忍受,放开苏宓,一脚向方磊踹去,皮鞋尖擦着方磊膝盖掠过。 两人像被激怒的斗犬,喉咙里滚着低吼—— “你找死!”严恪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字,膝盖顶向对方后腰。 方磊闷哼一声,反手横扫,拳头擦过严恪颧骨。 两人你一拳我一掌缠斗在一起。没一会都见了红。 第187章 爱不爱看行动 苏宓看着两人往死里打,害怕地发抖,她哭着大声喊人。 没一会,严恪的保镖,罗秘书,渡船上的工作人员都冲了过来,大家七手八脚把两人强制分开。 苏宓看着头破血流的两人,又气又急,郁气上涌,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三人都进了医院,苏宓醒来的时候,方磊和严恪都已经处理好伤口,两人蹲守在她的病房,一人霸占着一个沙发在打瞌睡。 苏宓一看见他们两个就浑身烦躁,她拔了手上的针头,就往病房外走。 脚步声把两人惊醒,看着苏宓水都不挂完就要走,严恪爬起来就追过去拉住她,着急地问, “水都没挂完,你要去哪?” 方磊也手插口袋,吊儿郎当走过来。 “回家。” 苏宓挣脱严恪的手,自顾自往前走。两个男人亦步亦趋,屁颠颠跟在后面。 苏宓在医院门口上了出租,严恪方磊一左一右也上了车,把她夹在中间。 苏宓只觉无力,报了家里的地址后就一声不吭闭目养神。 到了地,方磊跟着苏宓先下了车,严恪忙着付钱。 眼见方磊跟着苏宓马上进门,严恪紧跑过去把方磊挡在门外。 “方磊,你能不能要点脸,明知道我们要结婚了,还上杆子贴上来,你是想知三当三么?” 苏宓害怕两人又打起来,她拉住严恪,站在门口,看着方磊,眼神沉静而坚定, “方磊,你早点回去休息。今天的事是严恪不对,他不该先动手,我代他向你道歉。 我们打算结婚了,以后不要见面了。” 方磊看着她,眼神似乎淬了一层坚冰,他舔了舔唇角的伤口,勾唇邪魅一笑道, “苏宓,你好的很~” 撂下这句话,他转身而去。 苏宓见方磊走了,放开拉着严恪的手,一句话都没说,自己转身上楼。 严恪今晚受了一包气,见苏宓不理他,明显是在和他置气,就更气闷了。 跟在她身后把楼梯踩的咚咚响,两人谁也不理谁,一前一后进了房间。 苏宓洗完澡,头发都没吹,倒头就睡。 严恪见她真的不管他,一点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自己识趣地进了卫生间洗澡。 进去没一会,里面就传出东西落地的声音,一阵噼噼啪啪声后就是严恪的一声痛呼。 苏宓这下装睡都不可能了,忙起身查看情况。 浴室里一片狼藉,桌面的洗护用品有好几个瓶瓶罐罐砸落在了地上。 严恪上衣解开了一半,松垮地挂在他的身上,手骨关节,眼角,嘴角,身上有大大小小破皮的伤口,多处泛着红肿淤青。 他见苏宓进来,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老婆,我好痛~你来帮我洗。” 苏宓又是心疼又是气恼,走过去帮他解衬衣纽扣。 “谁是你老婆?打架的时候不是厉害的很,现在喊什么痛。” 严恪满脸愁容,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子哀怨,他就那样直直地盯着她,没有丝毫的掩饰,让人一眼就能看穿他内心的难过和无助。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要靠近她,却又不敢,只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可怜的大狗狗,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苏宓被他看的受不了,“看什么?我说错了!” “老婆~~”严恪唤她,苏宓没应。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严恪一连唤了她好多声。 苏宓被他喊的没脾气,噗嗤一笑,“讨厌~你烦不烦!” 苏宓给他解了衣服,他又缠着她帮他脱裤子。 苏宓拿了保鲜膜把他身上破皮红肿的地方都封起来避免洗澡的时候泡水发炎。 “你冲一冲就好了, 别洗太长时间。出来我在帮你上点药。” 严恪见她总算没板着一张脸,这才消停地进淋浴房冲澡。 苏宓把卫生间收拾好,出去给他拿了新的睡衣进来,然后就待在里面坐在马桶盖上发呆。她在想方磊说的话,她和严恪之间到底有几分是爱,几分是习惯呢 她的闺房管家已经腾出一个衣柜放严恪的衣物,卫生间也添上了他常用的洗护用品,洗手台上情侣款牙刷、杯子摆放的整整齐齐。 回国没几天,她的私人领地已经被严恪不费吹灰之力占领。家里每个人都适应良好,似乎他们本该是这样。 严恪冲完澡出来,见她坐在马桶盖上发呆,就觉得好笑,“发什么呆,累了?” 苏宓回神,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给他擦干身体。 “你喜欢上方圆,是不是因为我们之间太熟悉,熟悉到生不起激情、不会心动、没有爱的感觉。” 苏宓的情绪还是受到了影响,她没有很多的情感经验,甚至连正经的恋爱都没有过。 青春期想追求她的男生多的像过江之鲫,但都蹦跶不了多久,很快会被严恪处理掉;国外多年她因为自身的心理问题抗拒接触异性,也没有心仪对象。 所以从小到大陪伴在她身边时间最长的同龄异性只有严恪,其次是方磊。 她喜欢严恪,但两人没有恋爱,错过多年后再次相见,一步到位即将开启婚姻模式。 方磊喜欢她,她曾经也有意和他谈恋爱,但因为诸多故事,来不及开始就已经结束。 苏宓心里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似乎有点遗憾,似乎有点不甘,但她想不明白具体是什么。 严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想着完了,完了,这是又要开始钻牛角尖和他闹别扭了。 一把抱起她往床上走,他打算身体力行来回答她的问题。 没有激情、没有心动、不爱? 那他这几年上天入地的找她干嘛? 洁身自好、守身如玉又为了谁? 她一回来,他就绞尽脑汁退婚,计划和她结婚? 财产二话不说打算全转给她? 他做的这些难道还比不上方磊几句似是而非的屁话? 严恪觉得自己内心是有点受伤的,心里的伤害得让苏宓肉偿。 两人都是新手上路,一起能探索的新领域太神秘诱人,两人都沉迷其中,忘乎所以。 苏宓被严恪牵着鼻子走,要学要做要体验的太多,一时就没了追究的心思。 两人一觉睡到了早上十点,苏宓迷迷糊糊睁眼,一入眼就是严恪那张放大的俊脸。 “早!”严恪亲了亲她的额头,先坐起身。 苏宓感觉身体都散架了,揉了揉酸痛的腰肢,也缓缓起身。 “感觉到激情、心动和爱了没有?” 严恪看她皱眉疼痛的样,一边帮她揉腰,一边好笑地问她。 见他提这个话茬,苏宓撅着嘴不开心地道: “你都没追求过我,我们也没谈过恋爱,结婚前别人都会求婚,我们却直接领证,我不开心~~~” 严恪把存放两人照片的手机相册打开,翻出两人幼儿园时期的照片,小小的苏宓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小小的严恪穿着白色的西装套装,只见他单膝跪地,拿着一枚超级大的蓝钻戒指往苏宓手指上套。 “你别冤枉我,我四岁就开始追求你了,你看有照片为证。” 苏宓已经不记得有这件事了。不过那枚蓝钻她记得,那是严恪妈妈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给了她,她一直锁在保险箱里。 “我还想着阿姨的戒指为什么要给我,原来是你偷拿出来的。” 严恪又翻出来一张两人小学时期的照片,严恪将全国奥数竞赛的金奖牌挂在苏宓脖子里。 “你看我小学阶段最重要的一块奖牌,是戴在你的脖子里的。” 严恪又翻出初中时期苏宓过生日的照片。严恪正在为她戴一条可爱精致的项链。 “刚上初中那会,就有很多男生追着你跑了,我害怕你被他们抢走,也害怕你离开我眼皮子会出事,所以用投资获得的第一笔收益,为你定制了这条带定位的项链。 高中那会我能第一时间找到你也是因为它。只是后来你就一直没带过,不知道这条项链还在吗?” 第188章 能得到父母认可的婚姻才能顺遂 苏宓愣愣地看着严恪,她第一次知道这条项链是带定位功能的,看来严恪对她一直是很重视的,只是那时年轻,对感情多少有点搞不明白,也不会好好表达,才让两人各自痛了那么多年。 “项链在保险箱里,这是植入芯片的么?长时间不用会不会坏掉?” “嗯,需要定期维护和升级。这个项链款式还喜欢么?喜欢的话我就让人去维保一下。不喜欢的话,我们就重新再定一条。” “喜欢的,不用重定。起床吧,叔叔阿姨等我们回去吃中饭。” 苏宓下床给严恪拿衣服,今天周日没什么行程安排,两人穿着以舒服轻便为主,情侣款白色短袖t恤,米色休闲裤,考虑到他脸上的伤又给他准备了一副墨镜。 “脸上这伤戴个墨镜遮一遮吧。你先想好回家怎么解释,等下指不定被叔叔抽。” 过了一晚,严恪嘴角和眼角的青紫看起来更严重。 “没事,有啥可解释的。为老婆打架不是很正常么?” 苏宓看他大言不惭,也是无语。不过想想,从小到大严恪打架好像真的都是为了她。 “你这一脸伤,周一我们还能拍照领证么?是不是得延迟?”苏宓小心翼翼地问他。 “你别给我花花肠子,延什么延?给我涂点你的粉底稍微遮遮就行了。” 严恪听她这么说,火气就开始往上窜。他感觉到方磊和苏宓之间不清白,苏宓对方磊有隐秘的小心思。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分开过一个阶段,但对彼此还是了解和熟悉的,严恪有直觉。 “声音这么大干嘛?” 苏宓觉得她梦里那个温柔、体贴、万事顺她意的严恪果真是她幻想出来的。她如果和梦里一样敢跟方磊有什么,严恪估计得弄死她。 “你要怎么谈恋爱,要我怎么求婚,要办什么样的婚礼,领证后都听你的。 别人男朋友谈恋爱会做的事,我都做。别人男朋友不做的事,只要你想,我也做。 结婚了家里财政你管,我给你打工。孩子你说生几个就生几个,姓严姓苏都随你。 我对你就一个要求,一心一意和我过,对方磊的心思给我从现在收起来。 只要我不死,你敢让别人动你,那大家都别过了。” 苏宓一边刷牙一边听他放狠话,头脑突然清明起来。原本心里的三分迷茫、两分不甘、一分不舍,突然就跑的没影没踪了。 之前是她在做梦,把身边的两个男人在梦中加了无数道滤镜,虚构成只爱她的恋爱脑。 实则,对她占有欲、控制欲、保护欲爆棚,霸道强势的才是生活中真实的严恪。 什么为爱成全、为爱退让的优良品德,在他身上是不存在的。 他是不能容忍她和其他人纠缠不清的。 当然现实中,方磊对她也没有梦中的深情。他们两个本来就没相处过几天,那些浅薄的喜欢风一吹就能散。 苏宓不否认两人曾互有好感,甚至现在彼此间还残留一些念想,但也仅此而已。 方磊换女朋友的速度、花心的程度都让她望而却步,方磊对她的新鲜感又能持续多久呢?两人真开始能谈几天都是未知数。 她和方磊谈爱过早,更别谈婚姻了。 苏宓喜欢稳定和安逸的生活,她缺乏冒险探索精神,所以两人也就只能这样了。 “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严恪见她又三拳打不出一个闷屁,走近她,虎着一张脸又提醒了一句。 苏宓洗漱好,给他挤好牙膏,把牙刷塞他手里,才不紧不慢地说,“知道了,快刷牙。” 严恪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团火气被硬生生憋了回去,一脸吃瘪相。 苏宓见他臭着一张俊脸,柔声说,“好了么,别生气了。我爱你,很爱很爱,没有别人。” 严恪听她柔声细语哄着自己,心里舒坦了一点。 两人洗漱完一看时间要来不及,早饭都没吃,拎上早准备好的礼物就出了门。 严父严母一早去了医院看望苏宓爸爸,两家家长碰面初步商量了两个小孩的婚事,相谈甚欢。看看时间差不多,辞别苏宓父母就回家等两个孩子回家吃饭。 严恪和苏宓两人昨天宿在苏家,今天出门严恪当司机开的苏父的车。 严恪半路上接到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示意苏宓接。 “妈的电话,估计来催我们的,你接一下。” 时隔多年,苏宓再次和严母通话,还是以未来儿媳的身份,心里多少是有点忐忑的。 “阿姨~~”苏宓有些紧张地开口。 她还清楚记得梦中的一些场景,严恪父母更中意方圆,对于严恪多次舍命相救,娶她,多少是有点怨言的。 “阿宓啊~~阿姨叫人弄了一筐蟹,中午我们主食吃蟹黄面啊~再给你做个面拖蟹。你和阿恪还有多少时间到啊,如果差不多要到的话,阿姨就去做菜了。” 听筒里严母的声音一如既往熟稔亲切。就像以前每一次她去严家吃饭一样,没什么变化。 苏宓有点发愣,这和她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她还以为时隔六年,她们之间感情会生疏。 但现在看来,六年时光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 “阿宓!”严母见她没回答,又在电话里唤了一声。 “奥,阿姨,我们差不多还有一刻钟,马上到了。” 苏宓回神,赶忙回答。 严格在旁边插嘴, “妈,你别催了,赶紧去下面吧,我和阿宓才刚起床,早饭都没吃,饿死了。” 严母听见严恪这么说,心里有一种久违地开心,自从苏宓回来之后,严恪整个人都朝气蓬勃,鲜明生动起来,再不是一台工作机器,有了活人味。 严苏两家是世交,原本关系一直是极好的。直到六年前苏宓出事,苏家单方面断了和严家的联系,两家才断了走动。 严恪和苏宓打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严恪父母一直没搞懂儿子为什么会突然移情别恋喜欢上方圆。 等苏宓走后,他又满世界找人不说,还意志消沉的没了个人样。 严恪父母一度以为他后悔了,可他又出其不意闹着和方圆订了婚。 他们又都以为严恪把苏宓放下了,可结果严恪得了严重的失眠症,人也越来越阴沉,整天没个笑脸。眼里除了工作就没有其他。 作为父母,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能不懂儿子的心思,可他们除了心疼也无能为力。 可现在好了,苏宓回来了,儿子得偿所愿,他们也不用焦虑犯愁了。 严母乐呵呵地结束通话,去厨房忙碌。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苏宓还收到了一堆长辈给的礼物。 下午两人逛街约会,晚上严恪和父母约了方家吃饭,家里长辈正式走个过场退婚,全了两家脸面。 第189章 方圆自杀 严恪一家登门退婚,方磊怕方圆闹出事情,不顾她的哭闹把她锁在房间不许出来。 方母本就不满意严恪这个女婿觉得他实非方圆的良配,又加上方圆被严恪捉奸在床理亏三分,言语态度虽算不上好,但顾及颜面并未刁难。 方父被人举报,目前还在配合调查中。方父不在,方磊就是方家当家做主的,方母没刁难不代表他好说话。 “我父亲的事,方圆的事,是你们严家做的~” 方磊说了一句陈述句,并非疑问句。虽然各项调查都查不到严家头上,但方磊不是笨人,这事和严恪脱不了关系。 没有证据的指控严家不会认。 严父不动如山,态度一如既往温和, “两家是结亲不是结仇,就算严恪和方圆没成,但我们两家也是多年的关系,严家不会做这种事。” 方磊冷笑,他没打算在严父嘴里听到答案。 方圆和严恪退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刁难于事无补,他要利用这件事为方家谋得最大的利益。 他把严家给的现金支票推回给严父道: “严叔,补偿拿回去。方家不缺。要想退婚简单,请严家在我父亲的事上出把力。我希望他下周能回来。” 严父是华国商界第一人,是商界在政界的唯一话事人,是跺跺脚都要引起各界地震的人物。 方家的这些事都是严恪背着他做的,严父不认同他的手段,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人家不听,继续我行我素。 严父有什么办法,谁让他只有一个宝贝儿子,老子永远拗不过儿子,儿子做的事老子只能为他兜底。 严父对各界形势了若指掌,方家已经动用京都的关系捞人,方父出来也就是时间问题。既然方磊提了这事,那他就顺水推舟帮一把,冤家宜解不宜结,严父是一位成功的商人,他一直希望严方两家能继续和平相处。 “你父亲的事牵连甚广,我尽力一试。” 严父是说话做事留一线的人,没有把握的事他不会应承,他的话说到这就是同意的意思。 方磊深谙此道,于是点点头,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只要方父下周平安归家,那严方两家退婚的事就算真的了结了。 事情谈妥,严家人起身准备告辞。 就在此时,方家佣人的惊呼声响彻整个客厅。 “阿~啊~快来人,小姐自杀了,快叫救护车!” 方母大惊失色,尖叫一声:圆圆~~就慌慌张张跑上楼去。 方磊跑得比方母快,越过方母冲上楼去。 严恪听见方圆自杀,他的心像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记闷闷的不舒服,脸色也随即不好看起来。这么多年他习惯了方圆的骄纵跋扈、张扬肆意、蛮不讲理,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自杀。 他就这样呆愣在原地,直到严父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上去看看情况再说,方圆真出事严家难辞其咎~” 方圆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左手拿着一把锋利的修眉刀,右手臂鲜血淋漓,手腕处已可见白骨及筋腱,浅色的床单上有大量喷溅状血迹。她的瞳孔已经开始发散,意识模糊,嘴里却还固执地喃喃着严恪的名字。 方磊拿着医药箱在做急救,方母在旁边失声痛哭,佣人在房间里团团转,场面一片混乱。 严恪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嗡嗡作响,拿出手机拨打严氏旗下医院电话让他们派救护车过来。方磊已经给方圆进行了止血,严恪上前抱起方圆,对方磊说,“快去开车,救护车半路汇合。” 第190章 推迟领证 苏宓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已经将近夜里11点,发了好几条信息给严恪,他都没回消息。 平常信息严恪都是秒回的,这样不回信息让苏宓心下不安,直觉出了什么事。 难道遇见方磊两人一言不合又动手了? 苏宓越想越焦虑,掏出手机给严恪打电话。 严恪和方磊等在手术室门口,安静的走廊只剩他们两人并肩而坐,两人谁都没吭声,干巴巴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大门,静等方圆出来。 严恪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死寂的氛围,也唤回了他的思绪。 “阿宓~” 严恪看了眼手机来电后接通,起身往楼道走去。 “阿恪,你什么时候回家?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没回,是出什么事了?” 苏宓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严恪这才想起忘了和苏宓说一声,她应该是担心了。 “方圆割腕自杀,现在在医院动手术。今天应该回不去了,你早点睡,别等我了。” 苏宓觉得不可置信,方圆这样的人竟然也有想不开的时候。 “她怎么样?” “伤口很深,幸好发现及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情况不是很好,伤到了经脉,目前还在手术。” “是因为退婚么?”苏宓斟酌片刻还是问了严恪。 严恪半晌没回答,方圆自杀的原因不言而喻。 情深不寿,方圆无法面对心爱的人为了其他女人给她设局退婚,于是走上了死路。 她虽为人处世不咋样,但这么多年对严恪确实是一片真心。 严恪脑海里闪过方圆满身鲜血,昏迷前还呢喃着他名字的样子。 少年慕艾,他也曾热烈地喜欢过这个女孩,被她的朝气蓬勃,灵动鲜活的模样深深吸引过。 他曾目睹过她的千姿百态,无论是可爱俏皮的模样,还是撒娇粘人的瞬间,亦或是张扬跋扈的时刻,甚至是自私恶毒的一面,每一种都让他印象深刻。 然而,今天的她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她时刻都充满神采和活力的面庞,无比脆弱和苍白,眼神涣散空洞又无助,就像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看着她那仿佛随时都可能破碎的样子,严恪对她生出了久违的怜惜和愧疚。 “阿宓,我们领证缓一缓可以吗?方圆情况不太好,我不想再刺激她。” 严恪的嗓音有点哑,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苏宓听严恪这么说,心里发冷。她了解严恪,方圆的自杀看起来对他影响很大,他在愧疚在心疼方圆。 急吼吼想领证的是他,说缓一缓的还是他。 他怜惜方圆的时候,把她摆在哪里,她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罪又算什么? 苏宓求的从来都是严恪的一心一意,回国这个阶段,她看严恪对她的架势,以为自己等到了,刚准备清空内心忘记方磊,两人倒带重来,又生出了这样的事端。 她和严恪之间似乎总是差点缘分,感情上多有不如意。 苏宓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怨怼,她对严恪爱她这件事越发不确定。过往严恪说过的那些伤人的话又言犹在耳。 我和苏宓没关系,没睡过,现在没睡,以后也不会睡,我对她不感兴趣,我厌恶有关她的一切。 照顾她只是因为家里是世交,父母之命,没得选择。而方圆是我女朋友,我爱的女人。 那种喘不上气,浑身发寒的感觉又开始如影随形。苏宓满脑子都在想: 严如果真的爱她,为什么会选择方圆做女朋友? 严恪和方圆做了这么多年的未婚夫妻,他对她真的就没有一丝情分只剩厌恶吗? 方圆如果缠着严恪不放,严恪真的能对她一心一意,不会分心? 苏宓越想心里越不好受,但语气不显,仍柔声说道, “嗯,领证不着急的。你没事就好,我睡了,。” 第191章 夜谈 “阿宓……” 严恪在电话里急切地喊她名字,他直觉苏宓的情绪不对,可能延迟领证这事让她不开心了,他很想和她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决定。 但他现在还没从方圆自杀的茫然无措中缓过来,思绪仍是乱糟糟的。 他辨不清自己看见方圆满身是血破碎地倒在床上时,心底泛起的心疼、怜惜和愧疚中是否还掺杂几分喜欢。 “嗯,我在。” 苏宓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异常,她的嗓音一如往常温柔。 “这几天我要留在医院,回消息如果不及时就打电话。阿宓,等我……” 自从方圆出现在严恪的生命里以后,严恪要求苏宓最多的事就是等他,她事事都要排在方圆之后。她要的独一无二的偏爱似乎从未得到过。 “你一定要留在那照顾她么?她的家人呢?” 苏宓想起自己不堪的过往,她也曾多次自杀,被人救起后就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的医院自生自灭。 严重的抑郁症困扰着她,长达六年的心理治疗如噩梦一般。 而害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方圆。她凭什么闹个自杀,就让严恪围着她团团转? 她未来的丈夫,口口声声说一直爱她的人,最该在意的难道不应该是她的感受么?为什么要关心在意一个害她的女人? “阿宓……你乖。方圆自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我做不到坐视不管。等她情况好转,我就不管了,好么?” 严恪耐着性子哄。 “方圆能自杀一次就能自杀两次,她如果一直用命威胁你,你以后真的能不管她么? 她以前伤害我,现在伤害自己,目的无非就是想要获得你唯一的爱。 你留下照顾她是想回应她的爱么? 我们之间是不是永远会隔着一个方圆!” 苏宓的心很累,她觉得自己深陷感情的漩涡,刚觉得有望挣脱那致命的虹吸之力,可转眼间又立马被吸了进去,她压抑又窒息,强烈地想冲破束缚。 “不要胡思乱想,不早了,睡吧!” 严恪的心很乱,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方圆今天闹的这一出确实让他心软了。 他对方圆的不喜起源于她用恶毒的手段伤害了苏宓,还有就是相处过程中她的强势和不肯示弱。 今天她手上深可见骨血的伤口,昏死前哭着唤着他的名字求他不要离开,都让他感受到了方圆对他的示弱以及一腔炽热的爱。 对于一个深爱自己多年的女人,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苏宓没在回话,率先挂了电话。严恪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眉头紧皱,更加心浮气躁。 今天的苏宓有点咄咄逼人,方圆都快没命了她还要和他闹脾气。 他气闷地从楼梯间出来,刚迈出安全门就看见方磊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黄铜打火机在他指尖划出一道银亮的弧光,他垂眸凝视那抹跃动的蓝焰,睫毛在眼下投出鸦翅般的阴影。 “谈谈。” 方磊见严恪出来,将打火机收入裤袋,打火机清脆的闭合声像在提示一场争斗的开始。 严恪看了他一眼,转身又进了楼梯间。 应急灯在楼梯拐角投下幽绿的光晕。 严恪单手插兜,靠在栏杆上,银链腕表在阴影里泛着冷光。 他点燃一支烟,指尖夹着的香烟在昏暗的楼道里明明灭灭。 “谈什么?”严恪吐出一个烟圈问方磊。 方磊倚着水泥墙面,也点燃一支烟,随意的姿态像是精心设计的构图让人想多看几眼。 第192章 大言不惭 “方圆从小到大被家里娇宠长大,个性更是肆意张扬,她为了你自杀,是我这个做哥哥没想到的。 方家就这么一个女孩子,她真出了事,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方磊摸出打火机,金属外壳在指间转出炫目的弧光,火苗亮起的瞬间,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 棱角分明的下颌,紧绷的线条从耳垂斜切至下巴,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带着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两颊的肌肉微微收紧,面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仿佛将所有情绪都冰封在这副冷硬的皮囊之下。 “威胁我?你觉得我会怕?” 严恪敢退婚,就已经做好和方家撕破脸的打算,方磊这种程度的口头警告对严恪来说根本不伤脾胃。 “你既然什么都不怕,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难道是念着旧情舍不得?还是怕她死了愧疚一辈子?” 严恪目光有些迷离,是呀,他既然不怕方家报复,留在医院干嘛?又为什么要担心方圆受刺激而和苏宓推迟领证,无端惹苏宓不快? “圆圆在没和你交往之前,虽然也任性娇纵,但从不害人伤己。 她和你交往之后,你对苏宓缺失的边界感,你的既要又要,都给她带来了莫大的伤害。 为了得到你的爱,她无所不用其极,失了本心,最终伤害了苏宓,也伤害了自己,错事越做越多。 这些错事虽然是圆圆做下的,但罪魁祸首其实是你。” 严恪不想接方磊扣下的大帽子,反驳道, “我从没让方圆做坏事,我不是好恋人,我渣,她完全可以提分手。别打着爱我的名义作恶,这让我恶心。” 方磊瞥了严恪一眼,冷嗤一声, “你可真好运,两个大傻子都爱你。你可以仗着她们的爱,肆无忌惮的伤害她们,拿捏她们。” 严恪不想听方磊讲屁话,不耐地问道, “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方磊抽完最后一口烟,抬脚碾碎脚下的烟蒂,皮鞋与水泥地摩擦出沙哑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楼道里让人听得心慌。 “我姥爷知道圆圆出事动了大怒,明天会过来。 如果你不想苏宓出事,就和她断了吧。” 严恪心里一个激灵,方磊这话什么意思,秦姥爷为了方圆要对苏宓动手? “方磊,你把话说清楚!” “严恪,你今天既然留下,说明对圆圆还不是完全无情,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希望你能帮助她度过这个特殊阶段。 只要圆圆没事,什么事都还有转圜余地。如果她出事,我姥爷不会善罢甘休,到时你护不住任何人。 我比你更爱她,不希望她因为你出事。 言尽于此,你自己掂量吧。” 话落方磊转身离开,严恪还留在原地思考方磊说的话。 他有些疑惑,方磊口中的她到底指的是方圆,还是苏宓? 如果指的是苏宓,那他觉得方磊是个会说笑话的。他比他更爱苏宓?这话说的真真可笑。 他是察觉方磊对苏宓的不一般,可他身边莺莺燕燕不断,从来不缺女朋友,凭他这副腔调也敢说这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敢这么大言不惭。 但是方磊的这些话是警告也是提醒,如果秦姥爷插手,事情就会变得棘手。 秦姥爷能几十年稳坐高台,心机手段可窥一二,他要动手对付严家可能需要花费一番功夫,但要绕过严家捏死苏宓确实轻而易举。 第193章 父女谈心 苏宓第二天上午接到母校长藤的电话,由苏芙蕾国际全额投资和长藤医学院组建的芳香疗法实验室的研究成果–“芳香疗法治疗抑郁障碍的研究”在临床医学应用中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苏宓个人荣获2013全球感动人物,瑞德尔全球医学奖项。学校希望苏宓尽快返回国,带领团队赴斯德哥尔摩参加领奖仪式。 另外,苏宓还收到国安妮王妃私人邀请,参加小王子下周的生日宴。 国安妮王妃也是芳香疗法的受益者,她产后抑郁就是通过芳香疗法治愈,两人也因此结识,成为好朋友。 国那边工作和事情繁多,苏宓请秘书定了今晚去往国的机票,安排完手头工作已经下午,通知家里管家给她收拾行李,她直接去医院看望父亲。 见到苏宓一个人过来,苏母朝门口望了望,问苏宓, “怎么这个时间过来,阿恪呢?你们结婚证领证好了吗?” 苏宓看见父母,努力克制满腹委屈,牵强一笑, “妈,今天阿恪有事,结婚证等有空再去领。” 苏母没察觉到女儿情绪,抱怨道:“阿恪这孩子怎么回事,有什么事那么重要,比领结婚证还重要?” “妈~他真有事。结婚证不急。” 苏宓今天情绪不高,虽然她上午刚得知了自己工作上取得了耀眼的成绩,可她没有任何高兴的情绪。 事业上的成功让她打败了999的同龄人,可就算再优秀又有什么用,她的感情生活一团乱,深陷感情的泥沼不可自拔,日子过得稀巴烂。 苏父朝苏宓招了招手,“宝贝,到爸爸这里来。” 苏宓依言坐在父亲的病床头。 “是出什么事了,我看你情绪不高~” 苏父是个温柔敏感的人,苏宓的好脾气就是像她爸爸。 “爸爸~” 苏宓被她爸爸一问,忍不住就带了哭腔。 今天一天严恪都没联系过她,一条信息、一个电话都没有,她的坏情绪憋到了现在。 苏父温柔得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安慰道, “慢慢说。爸爸妈妈都在。” 苏父的这句话让苏宓打开了倾诉的渠道,她一边掉金豆子,一边把昨天和严恪通话的内容告诉了父母。 苏父听完女儿的诉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苏宓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对严恪的感情投入太多,情深不寿,强极则辱。 “阿宓,爱人先爱己,你和方圆都犯了同样的错。 你们把爱都倾注在和严恪的这段感情里,丢失了自我,满心期许着美好未来,却不知过度的爱成了彼此的枷锁,伤人伤己。 严恪和方圆在一起这么多年,方圆为了他自杀,严恪如果全然冷心冷肺不顾她生死,如此薄情的做法我也不放心你和他在一起。 可他如果放不下方圆,那么以后方圆就会一直横亘在你们之间,你也会委屈不断。 目前看来,严恪非你良人,他会让你再次受伤,这是爸爸妈妈不愿意看到的,你们结婚证不领也是好事。 你和他结婚的事情从长计议吧,要谈婚论嫁起码也要等到他和方圆的事情处理干净才可以。 你还年轻没经历过太多感情,可以等等,以后也许会遇见更适合你的人。”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苏父这番话全是为苏宓考虑的,苏宓听得懂好赖话,情绪也发泄的差不多,拿了纸巾擦干眼泪收拾好情绪,又和父母说起了她获奖的事情以及晚上要回国处理后续工作事宜。 苏父苏母听到这个好消息异常开心,苏父病体都精神了三分。 苏宓回国本来就是因为苏父病重,现在苏父已经逐渐好起来,苏宓自然要以工作为重。 “年轻人该以事业为重,我女儿这么优秀,一定会把苏芙蕾带领到爸爸做不到的高度。 你回国这个阶段,正好给阿恪点时间处理他和方圆的事情。 你也沉淀下心绪,仔细想想你们两个的事,是分开还是在一起也要做个决断。 但是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爸妈妈都会支持。” 苏父表明了态度,苏宓难受的情绪也缓解了很多。 “需要我和阿恪打个电话,问问他情况吗?” 苏父征求苏宓意见,苏宓摇了摇头,她不想父亲为了她太过劳身劳神,她自己的事情她能够处理好。 “爸爸,等下我和他打电话说。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 第194章 不能为了钱卖儿子 方圆的手术做了将近6个小时,凌晨才推出手术室。 短暂醒来后,她慌张地寻找着严恪,看见他在病床前,才无声流着泪注视着他,直到严恪握住她的手,温柔地对她说:睡吧,我陪你。她才松懈下来,再次昏睡过去。 严恪见到方圆脆弱的样子,心里闷闷的疼。他宁愿她像往常一样又吵又闹伤害别人,也不想见到她这个样子。 方圆这种情况,离不了严恪,严恪也对她心生怜悯,自愿留下来照顾她。 秦家姥爷上午十点左右专机到了苏城。虽然是秘密行程,但由于身份特殊仍然阵仗极大。 他一到苏城,直接去医院看望方圆后,就直接召见了严父。 严父早在秦立人到医院的时候就已经收到医院领导的汇报,等接到李爱国电话的时候,就意识到事情非常棘手,备了礼急冲冲赶往医院。 秦姥爷在医院单独的会议室里见了严父,他面上看不出喜怒,单方面和严父输出了自己的决定。 “小严,阿恪这个外孙女婿我很满意,之前的闹剧我可以既往不咎,等圆圆身体康复,就让他们两个举办婚礼吧。” 严父心里嘀咕秦立人的狂妄霸道,但面上不显,仍是恭敬有礼。 “秦叔,我也想呀,但阿恪这个兔崽子天生犟骨头,谁的话都不听,强扭的瓜不甜。” 对于严父的回答,秦姥爷并不满意,他接着道: “我刚看到阿恪守在圆圆病床前,也不像对圆圆完全没有感情的样子。两人订婚这么多年,感情还是比一般的小情侣深厚的。 目前两家联姻才是对严家最有利的。你作为阿恪的父亲,该教他做出正确的选择。严氏百年基业在他手里应该更上一层楼。” 对于秦立人的这番话,严父心里不屑一顾,比起严氏百年基业,他更希望自己的儿子随心所欲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财富地位一旦成为禁锢,还要来干嘛? 所以他并未答话,只微笑地倾听秦立人接下来的话。 “我听说最近严氏在部里申请的几个资质都被打回了?” 严氏最近在大西北开发,投资几百亿买了好些地准备建商业综合体。 结果地勘时发现地底有矿,房建的事肯定是无望了,得先处理矿的事。 严氏想自己开矿,只要能把开矿的事申请下来,那也是大赚特赚的事。 可是严氏没资质,这些事都得报批到部里审核。 审批流程从地方到省厅再到部里,流程漫长而复杂,这上头一天不批复,严氏这地就得荒废一天,资金就实打实垫在那。 如果部里一直拖着不批复,这地就算砸手里,成了烂摊子,几百亿就打了水漂。 严父找了关系,地方、厅里都加急批复了,就部里三番两次打回,他正头痛不已。 “秦叔,确实有这事。我最近也头疼。” “两个孩子都要结婚了,我们是一家人。你有需要就开口,秦叔卖个老脸还是可以的。” 严父在心里翻白眼,部里几次打回他怀疑就是秦立人搞的鬼。 “秦叔,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我会和阿恪好好谈谈,如果两个孩子都有情,愿意在一起,我肯定举双手赞成。” 秦立人吩咐李爱国送人。李爱国把严父送走后,返回会议室。 “先生,严闯走了。我看几百亿对他来说还不足以伤筋动骨。” “嗯。严闯不是为了钱就能卖了儿子的人。爱国你去办件事。” 秦立人附耳交办,李爱国听完点点头立马安排。 第195章 为爱当叁 张叔带着苏宓的行李去医院接苏宓赶往机场。 苏宓在车上给严恪打电话。 方圆刚醒,严恪正在给她喂粥。 专属铃声响起的时候,严恪就知道是苏宓的电话,放下碗想出去接。 方圆紧张地拉住他的手,语气焦急,“阿恪,你去哪?” 严恪安慰地轻轻拍了拍她,“我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方圆拉住他不放,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你别走,我不偷听,你在这接好么?” 严恪无奈,只得坐下接通电话。 “阿恪,在医院吗?方圆还好么?”听筒里传来苏宓绵软的嗓音,严恪听见脸上神情都柔和很多。 方圆虽说不偷听,但耳朵却竖的老高,她努力辨别是谁给严恪打电话。 “嗯,在医院。现在不太方便,晚点给你打电话。” 严恪顾忌方圆的情绪,怕她察觉是苏宓的电话,引起不必要麻烦。 “我马上上飞机,等下联系不上。” 严恪腾地一下站起来,神经绷紧,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苏宓听出他声音里紧张,和他解释, “去国处理点工作,两个月左右。” 严恪提在嗓子眼的心又落回来了原处。阿宓离开个阶段也好,避免她在方圆这事里受到波及也方便他处理好和方圆的事情。 “到了报平安。晚点联系~” 严恪见方圆竖起耳朵听,匆匆挂断电话。苏宓满肚子的话,在一阵忙音里都憋了回去,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处,只感觉气闷。 方圆拉着严恪的衣角问他,“是苏宓么?” 严恪轻嗯了一声,也没打算骗她。 方圆眼神哀怨,眼眶微红,口中全是恳求, “阿恪,你厌恶我以前对苏宓做的事,等我出院我就去和她道歉,你想我怎么弥补她都可以,打我、骂我、公开道歉、赔偿都可以。 你不喜欢我的脾气,我会改。 你要和苏宓交往,我也可以接受。 我不求名分,只求你别离开我,要不然我会死的。” 方圆这样目中无人的权贵千金竟然说出这番愿意为爱做三的话,严恪一时听地愣神。 回神后又觉得方圆的这份爱让他压力重重,想说出拒绝的话,可看着眼前这个为爱卑微到极致的女孩,最终叹了口气,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把她凌乱的长发抚好,语气温和, “要不要再喝点粥。” 方圆摇了摇头,眼巴巴看着他,“我想睡觉,你别走陪我好么?” 严恪也一天一夜没睡,强撑到现在,他把手机开静音。 “嗯,我在沙发上躺会,哪都不去。” 方圆这才心安,两人静静休息。这边气氛融洽,苏宓那边却出了意外状况。 张叔气地想骂娘,他开了几十年的车,一辈子的事故都在这个月里出了,这不又被追尾了。 道路很拥堵,苏宓看了看时间感觉来不及,她提了行李准备打车走。 大晚上张叔不放心,想把车扔在事故地,先陪她去机场后再来处理,可对方司机喋喋不休,拖着张叔不愿意放人。 时间确实来不及,苏宓不愿意纠缠,独自拦了个出租车就继续赶往机场。 司机是和张叔差不多年纪的一个和蔼的大叔,看着大路上堵的水泄不通,就征求苏宓意见,“小姑娘大路上太堵,估计得堵一两个小时,你来得及吗?” 苏宓眉头轻蹙,问道,“大叔,还有其他路线么,堵两个小时我赶不上飞机。” 第196章 解救 方磊把秦姥爷送上专机后,罗秘书就和他汇报,“苏小姐在去机场的路上~” “什么?备车去机场。”方磊心下焦急,他怕苏宓跑了又不回来。 罗秘书车开的飞快,车行半路就接到了安排跟踪苏宓的特警电话。 罗秘书的电话连接车载蓝牙,对方严肃的声音从车载音箱中传出, “罗秘书,情况不对,有人要绑苏小姐。地点在离机场不远的铜锣巷废弃仓库,目前观察有六个人,看起来训练有素不像普通绑匪。” 方磊思绪转的飞快,他怀疑这是他姥爷的手笔, “跟住了,保证苏宓的安全。我们立马到。” 方磊挂断电话,又立刻给市公安一把手打电话,让市局即刻派一个小队过来。 出租车开到半路说没油了,钱也没收把苏宓连人带行李赶了下来,扔在了鸟不拉屎的半道上。 苏宓从没有这么郁闷过,掏出手机想给张叔打电话,就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她心下警觉扭头看去,就见两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向她靠近。 苏宓出于本能,感觉到危险,一边拨打严恪电话一边撒腿就跑,她连续两次拨打严恪的电话都无人接听。 苏宓立马放弃,不经思考开始拨打方磊电话,电话响一声就被接通,苏宓跑的气喘吁吁,声音破碎,“三石,救~~阿~” 苏宓尖叫一声,就被人捂住嘴拖进黑暗的巷子里。 方磊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就被挂断,耳边仍回荡苏宓的一声惊呼。 他心急如焚,心脏揪紧浑身犯冷,立马给交警部门打电话,让进行信号管制。 罗秘书风驰电掣把车开的像飞机,四十几分钟的路他只开了一刻钟。 苏宓被人绑住了手,撬开了嘴,灌下两小支不明液体,然后又被人用一块破布堵上了嘴。 苏宓剧烈挣扎,起身想跑,可她细胳膊细腿又有多少反抗能力,直接被身边一个蒙脸的男人拽住毫无怜惜地甩在了地上。 那个男人死死把她按在地上,动手脱她的衣服。 苏宓惶恐极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拼命用脚去踹那个男人。 旁边又过来一个男人按住了她的双腿,苏宓像濒死的羊羔躺在地上,泪眼模糊间仍是看清了环境,这是一个破旧的仓库,四周搭设着专业的摄影设备,他们是想侵犯她拍摄视频。 苏宓的上衣很快被撕烂扔在了一边,两人还待脱她的胸衣,就有四人破窗而入。 玻璃破碎的巨大声音,打断了两名劫匪的动作,他们放开苏宓,和其他四人一起上前,与方磊四人缠斗在一起。 苏宓艰难地爬起身,缩在废旧仓库锈蚀的钢架后。 她听着打斗声,神志逐渐迷糊,只觉一阵阵情潮似要湮灭了她。她浑身炙热滚烫,脖颈处的汗顺着脊椎滑落,她只能张开嘴大口大口喘着气缓解。 身边传来皮鞋碾过杂物的脆响,苏宓反应极慢地抬眼望去,就见方磊身上挂着彩,一步一步朝她坚定地走来。 “阿宓~” 苏宓泪流满面,朝他伸出了手。 第197章 色中饿鬼 绑匪在公安来之前就有组织地撤退了,方磊心下对这批绑匪已有猜测,不愿深究此事,交待罗秘书善后。 他把身上t恤脱下来给她穿上,抱着苏宓上车准备先行离开。 苏宓被方磊安置在副驾,苏宓坐在位置上抱着方磊的脖子不肯放手,脸不停地往他光裸地胸膛贴,嘴里不断嚷着热。 方磊看出苏宓的不对劲,问她,“他们是不是喂你吃不干净的东西了~” 苏宓眯着眼睛努力想,记得他们给她灌下的不明液体。 “给我喝了两支液体,我好热~你亲亲我,快点。” 苏宓仰头着急着想吻方磊。她身上说不出的难受。 方磊浅浅地吻了她一下,任由苏宓在他身上作乱,拨通了家庭医生电话。 “喝了不明液体,浑身发烫,去尚品风华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方磊想把缠在他身上的苏宓拉开,可苏宓哭着不肯。 方磊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苏宓是他心心念念放在心尖的女人,她这样求爱,方磊哪里忍得住。 于是又折腾着把她抱出来,两人都进了后座。 方磊爱怜着吻着她,问她,“阿宓,我是谁?” 苏宓只觉得方磊废话多,干嘛吻一会就停下来,她都要渴死了,他还在问她这么无聊的问题。 她迫切地寻找他的唇,方磊避开,继续问她, “我是谁?” 似乎不得到答案,他就不会吻她。 “三石~” 方磊这才重新柔情蜜意回应她胡乱的吻。 “急色鬼,你要在这里?” 方磊握住了苏宓解他皮带的手,他不想再次趁人之危,给苏宓怨恨他的理由。 苏宓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她的血液已经沸腾,她能听见来自身体的呐喊,叫嚣着想要眼前的男人。 “要~”苏宓呢喃。 “那你对着手机说,阿宓爱三石,阿宓会对三石负责。” 方磊打开手机视频,让苏宓说。 苏宓不满他的表现,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方磊疼的倒吸一口气,笑骂道,“你除了对我厉害,就没别的能耐了。说不说,不说不让碰。” 方磊把她推开,不让她腻在自己身上。 苏宓委屈极了,红着眼眶,对着手机说, “阿宓爱三石,会负责。” 方磊听苏宓这么说,整颗心都是软的,这才如了她的意。 天空下起了雨,狭小的车厢里浮动着翻涌的腥甜,干裂的土地贪婪吮吸着雨水,缝隙像被无形的手缓缓抚平,泛起湿润的桃粉色。 本来蔫头耷脑的植物在雨帘中舒展腰肢,叶片上滚动的水珠折射出晶莹的光。 回到尚品风华已经是两个小时后,许医生已经等在客厅,他给苏宓仔细检查一遍后才对方磊说, “应该是催情的药物,药量很大。有没有后遗症不清楚,明天去医院验个血做个尿检。今晚你就辛苦一下吧,镇静剂我就不打了,打了影响明天检测结果。” 方磊点点头,他也不敢给苏宓随意用药。 “你身上怎么又多了这么多伤。我这两天可真够忙的。”许医生抱怨一句,给他留了点伤药离开。 苏宓药效还没解,就想粘在方磊身上。方磊抱着她去了浴室洗澡。 第198章 立痴情人设 两人整夜奋战, 方磊从没有这么心满意足过,搂着苏宓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大下午,罗秘书的电话把两人从睡梦中吵醒,苏宓一睁眼就发现方磊睡在她旁边,此时正靠坐在床上接电话。 环顾一下陌生的环境,昨天纷乱的记忆涌入脑海,她才刚回国到底是谁要置她于死地? 方圆吗?可她才自杀刚清醒,时间上匹配不上,这事多半不可能是她。 她找不到答案,也不准备想了,坐起身准备起床,可一动浑身像散架一样,疼得她轻嗤一声又躺了回去。 方磊看她龇牙咧嘴的表情就想笑,一边讲电话,一边还不忘伸手摸了摸她滑腻的脸蛋。 “你现在过来,把阿宓的行李箱送到尚品风华,再帮她补张电话卡带个新手机过来。” 方磊挂了电话,又躺下来搂住她, “饿不饿~起床出去吃饭,然后去医院全面检查一下,看看绑匪给你喂的东西对身体有没有伤害?” 苏宓每一块肌肉都在喊疼,她一丝力气都没有, “这里有没有什么吃的,或者点个外卖吧,不想动,浑身疼。吃完去医院。” 昨晚毫无节制,苏宓身上密布吻痕,脆弱的地方红肿一片。 方磊点好外卖,拿了个凝胶过来给她上药。 两人虽然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个遍,但苏宓也不好意思在意识清醒下让他这样给她上药。 “我自己来吧~”苏宓接过药膏,不想让他碰。 “你昨天馋我身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现在害羞晚了~” 方磊揭开被子,苏宓未着寸缕,白腻的肌肤吻痕遍布,看起来有一种说不清的美,方磊目不转睛看着,苏宓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整个人都红温了。 “看什么看……”苏宓捂住他的眼睛。 “怎么这么霸道,不让我看,我怎么涂药,涂到其他地方别怪我。” 方磊笑,手里不停,摩挲着给她粉嫩的小花园抹药膏。 苏宓哼哼唧唧,轻轻凉凉的凝胶缓解了大部分的不适。 “好了,乖乖,别遮了,昨天澡都是我给你洗的。” 方磊补刀,苏宓恨不得立马去死一死。 “昨天晚上是意外,别说了~忘了吧。” 苏宓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方磊,他们这样算什么?她和严恪怎么办? “我是良家妇男,昨天我明确拒绝你了,你说爱我会负责,我才同意让你蹂躏我一整夜,现在吃干抹净想不认账,没门。” 方磊早预设过无数种她赖账的情况,所以听她这么说也不生气,把手机打开给她看她自己录的视频。 视频拍的很有技巧,先是苏宓扒在方磊身上说着要,然后是方磊推开她拒绝,接着就是苏宓说甜言蜜语表衷心:阿宓爱三石,会负责。 苏宓看完视频,目瞪口呆,无法狡辩。 “阿宓,外面人都说我女朋友一个月换一个,可是他们都没有发现所有女孩子都和你有三分相似,我从来就只爱你一个,没有别人。” 方磊急于表明自己不是浪荡子,他必须在爱人心里立痴情人设。 第199章 区别对待 苏宓对上方磊的桃花眼,从他眼里看到了认真、执着和深情。 她心里暗叹一句:方家这对兄妹可能真的都是痴情种,认准一个人就矢志不渝。 “三石,我和严恪昨天原本该领结婚证的,可是方圆出事了,严恪和我说延迟。 我感受到了他的动摇,心里不满意他的做法,可也能体谅他的为难,所以并没有和他分手。 今天一早我收到母校长藤的消息,通知我被评为2013全球感动人物,还获得瑞德尔全球医学奖项。 学校让我立马返校做准备,后面要带研发团队去瑞典领奖。 下周我还受安妮王妃邀请出席小王子的生日宴,所以着急飞国。 我原本计划趁这一二个月,给我和他彼此思考的空间,想清楚未来何去何从,再确认要不要在一起,却不想昨晚出了这样事。 虽然我和你事出有因,但我和他没分手,于理于情我都欠他一个解释。 等我和他讲清楚分手了,我在对你负责可好?” 方磊的心里似有烟花炸开,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方磊急切地吻着她,“今天就和他讲清楚。” 苏宓回应他的吻, “等我忙完手头工作,再和他讲好么,我还没想好措辞。” “你这是缓兵之计么?”方磊不满意她的说辞。 苏宓笑着摇摇头,初恋最是美好,打开她心扉,最先回应她爱的人一直是方磊,没有那些事,他们两个应该是双向奔赴的结果。 她对严恪从来都是一厢情愿的单相思。她回国后,严恪才后知后觉说爱她。他们以恋人身份在一起的时间真的没几天。 严恪对她到底是爱还是习惯,苏宓辨别不了。 但方圆自杀这事,让苏宓看明白严恪对方圆的感情。旧情难忘这个词很适合他们。 严恪对方圆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冷漠无情,他内心对她还是有很多不舍和怜惜的。 “你是我的初恋啊!你该自信点。” 苏宓朝他笑,眼里像流淌着一汪春水。 “只要有他这个竹马在,我这个初恋算个球。” 方磊很是吃味。 “不过,你昨天哪根筋搭正了,知道给我打电话求救。” 苏宓轻轻打了他一下,说的都是什么话。 “先给他打电话了,打了两个没接。下意识就拨了你的电话。可能在我心里你一直是值得信任的人。 昨天多亏有你,如果你不及时救我,我都无法想象会出什么事,可能我的一辈子就毁了。” 苏宓后怕,可一寻思又觉得方磊来的太快了,这速度明显不正常。 “你昨天怎么来的这么快?在附近?” 方磊听见苏宓说第一时间联系的是严恪,心里微酸还有点不悦,但又听她说他是值得信任的人,心里又有点开心。 “我说了,你不能生气?” 方磊寻思怎么告诉苏宓他派人24小时跟踪她这事。 苏宓看了他一眼,问他,“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了?” 方磊惊讶于苏宓的敏锐,摸了摸高挺的鼻梁,尴尬一笑。 苏宓伸手拧他的耳朵,就知道他不干好事。 “难怪我这几天老感觉有人盯着我,我还以为直觉出错。” “疼、疼、疼,我错了,错了……” 方磊的耳朵被拧的生疼,赶紧求饶。 他爸妈从小到大都没动过他一根毫毛,就苏宓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从高中开始就敢磋磨他。 想打他一下就打他一下,想拧他一把就拧他一把,一点不留面子。 苏宓见他求饶,才松开手。 “你这个家暴女,对我怎么就没点温柔的。” 方磊抱怨,苏宓对他一贯心狠,从没有对严恪那样的温柔小意。 苏宓一根手指点着他额头,凶巴巴地说, “对你只能这样,你想好还要不要我负责。” 第200章 生物学的奥秘:生理性喜欢 方磊把她手指从脑门拿下来握在手里把玩,嬉皮笑脸。 “要要要,打是亲骂是爱,我就喜欢你管着我。” 苏宓在床上躺了会,觉得身上缓和了点,没那么疼,指挥方磊拿件他的t恤给她当睡衣。 方磊随手从衣柜里拿了件黑色短袖,闹着要帮她穿。 苏宓拗不过他,只能随他。只是等他半天也不见他动作,而他正一眼不眨盯着她雪峰看,还想动手摸。 苏宓白了他一眼,快速拉过空调被遮住,避开他的咸猪手,没好气地问他, “流氓,我好看么?” “好看。” 苏宓是方磊的女神,是他的白月光,是他的初恋,是他的心心念念求而不得,在他眼里看她自然是哪哪都好。 “注意点,我都要被你看化了。” 方磊脸露心疼,一脸痴汉样。 “对不起,阿宓。我昨天已经很克制了,但是不是还是弄疼你了。” 其实方磊是在看自己留在她胸上的指印,几道红痕印在她雪白的皮肤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暗骂自己禽兽。明明知道苏宓娇气,稍微磕碰一下就淤青一片,还下手没个轻重。 苏宓见他是真的心疼了,心里妥帖,放软了语气,声音又娇又软。 “还好了,别担心,看起来严重,其实不怎么疼~” “那我下次轻点。” 方磊立马保证。 苏宓轻笑,他倒是会顺杆子爬。 不过下次什么时候还没影子呢。 她和严恪没分手,他们就没有下次。 不过,讲真心话,和方磊在一起挺好的,他的眼里只有她,在意她的感受,也非常体贴。 方磊对她的喜欢和爱很纯粹,表现的热烈又直白,苏宓一眼就能知道,她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用网上流行的话来讲,这种吸引力就是原始的生理性喜欢,源于人类本能的奥秘,不由自主被吸引,想靠近,比情爱更长久。 而严恪对她的感情,似乎更多的是习惯和亲情,他对她少了份恋人间该有的激情。 这应该就是严恪以前选择方圆的理由,她对他而言太熟稔太平淡,不足以让他的目光追逐。 方磊帮她套上衣服,扶她起床洗漱。 他的短袖苏宓当小短裙穿正好。基础款被她硬生生穿出时尚的感觉。 方磊上下打量,啧啧称赞,顺口吟诗一句:布衣素服显国色,写意风流态逍遥。 苏宓内里挂空挡,本就不适应,被他像雷达一样扫射不说,还出言调戏,于是反唇相讥。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方磊被逗乐,心情特别好,心甘情愿伺候公主洗漱。 给她拿了新牙刷,挤好牙膏,接好水,油嘴滑舌道, “公主请洗漱。” 苏宓被他逗的翘嘴,压在心底重重的阴霾也驱散不少。 门外响起门铃声,方磊去开门,罗秘书和徐福记外卖前后脚到了。 方磊把行李箱给苏宓拿进房间。 “阿宓,你来检查下,看看东西还在吗?” 苏宓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打开密码锁,检查了证件,很好,一件不少。 “都在,东西他们没动。那批人是劫色的,架了摄像机,是想用最下流的手段毁了我。” 苏宓想起昨晚那一幕,心下仍惊惧不已。 这批人是单纯的绑匪,还是有人雇凶害她呢? 方磊看出她的害怕,搂住她安慰: “别怕,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在华国没人能动你。 换好衣服出来吃饭。 昨天绑架的事,正好聊一下,你一道听一下罗秘书的汇报。” 第201章 白嫖 “领导,铜锣巷辖区治安一向良好,从没有出现过绑架强奸案件,近期派出所也没有接到过类似报案。 但从歹徒选择的场地和留下来的摄影设备,可以判断是有预谋的针对性作案。 不知道,苏小姐近期有没有的得罪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仇家” 方磊已经吃完饭,一边听汇报,一边帮苏宓的新手机插卡开机。 苏宓还在慢条斯理吃饭,她把饭咽下去后回答罗秘书的问题: “我回国没多久,人际关系简单,平常就三点一线,公司、医院、家里,不出入声色场所不乱搞男女关系。 如果一定要想个怀疑对象,那就是你领导的妹妹方圆,我和她的过节由来久远。” 罗秘书听她这么说,讪笑一下,尴尬地挠了挠头,替方圆辩解。 “方圆小姐应该不太可能~~她最近一直在医院。” 苏宓点点头,“嗯,是这样。不过我只得罪过方家,其他想不出。” 苏宓的手机刚插上卡就响起一连串的提示音,她从昨天晚上失联到现在,家里人应该很担心。 方磊把手机递给她,苏宓翻看未接来电和信息。 “那帮绑匪昨天逃窜后,有没有查到踪迹。” 方磊问罗秘书。 “没有,绑匪对地形熟悉,反侦察能力极强,调取了所有监控都没有拍到他们的行踪。” “小罗,这事让市公安取消立案,也不用查了。你去车上等我们。” 罗秘书点头离开。 苏宓等罗秘书关门走远了,才开口问方磊: “这事是你家干的?” “你怎么吃这么少,先把饭吃完,我再和你说。” 方磊见她吃了半天,还只吃了小半碗饭,不由蹙眉。 苏宓把筷子一放,有点心浮气躁。 “不吃了,郁闷~不会真的是方圆干的吧。” “乖乖,圆圆还在医院刚醒,这事不是她干的。但我有怀疑对象,目前只是揣测没有任何证据。但我保证,这事如果和方家有关,我一定给你交待,你给我点时间。” 方磊都这么说了,她不能也不该迁怒于他。 出事的时候只有他拼命护着她,他和方圆是不一样的,对他她不应该这么苛刻。 苏宓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不想饶过他, “如果这事和方家和方圆有关,我不会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也不会对你负责的。” 方磊在她脑门上弹了一记, “我是我,方圆是方圆,方家是方家,你为什么混为一谈。 我对你坦诚布公,掏心掏肺,你却想白睡我?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如果这样渣我,那这事我不管了。你自己查结果,如果查到和方家有关,你一定要算我头上,那我认命,让你白嫖。” 苏宓气死,方磊那样说的他好像很吃亏一样。 “睡这个动词,是我单方面完成的啊?你不配合我怎么操作,你说的那样吃亏干嘛” 方磊掏出手机点开苏宓录的视频循环播放。 “给你看看霸王硬上弓的证据。” 苏宓斗不过他,在他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命令道: “关了。你先谈一下,准备让我怎么负责?” “和严恪分手,给我名分,男朋友--丈夫--孩子爹!” 第202章 成年人的分手很简单:不联系就是最直白的表达 “我谢谢你,帮我人生都规划好了。 我会和严恪分手。 你也可以是男朋友。但作为男朋友,有两个前提。 一是把你要和我谈恋爱的事,提前和你长辈说明,他们同意我们才可以开始。 二是交往期间我得是你唯一的女朋友,我不接受共享男友。 结婚,孩子谈这些为时过早,我短期没有结婚的打算,更不打算要孩子。” 苏宓表明态度,她再也不会被人一哄就头脑发热想结婚了。 她有钱有颜只谈恋爱不结婚不香么,何必想不开跳入婚姻的坟墓? “你这女人可真是够可以的,和严恪就可以立马领证,和我就是纯玩玩。 你没听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吗?” 方磊心里很不爽,虽然他没有想过结婚这事,但和苏宓结婚他是乐意的。听她这么排斥和他结婚,他觉得很憋屈,她的做法显得他比不上严恪一样。 “你说的好像你的婚姻能自己做主一样? 你仔细想想自己有没有什么遗漏的联姻对象? 还有提前问问你爸,问问你姥爷,我们俩谈恋爱他们同意不同意? 别在我面前说大话吹大牛,结果连谈恋爱的自由都没有,白白让我鄙视你!” 方磊被她噎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年纪轻轻坐到苏城副市长的位置,在她眼里就是一个毫无家庭地位,连恋爱、婚姻都不能自主的废物。 “你小嘴叭叭叭,怎么这么能气人呢? 我没有联姻对象,方家不需要联姻。我们的事我会提前和我父母还有姥爷说的,你放心。 我对你从来都是一心一意,以后更会守身如玉。这事你不说,我也不敢对不起你。 我们以二个月为限,你处理好和严恪的问题,我解决好你担心的问题。可以么?” 苏宓见他态度端正,言辞恳切,点头同意。 两人这算是友好达成协商。 方磊收拾家里垃圾,苏宓安静处理紧急的未接来电、简讯以及邮件。 苏宓的手机里未接来电很多,可在那么多来电里,没有严恪的回电。 关于他,只有两条留言静静地躺在那,发送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多,距离给他打求救电话过去三个多小时。 “阿宓,有你两个未接来电,手机静音没有听见,我不太方便回电,是有什么事吗?” “在飞机上吗?到了给我报个平安。电话如果没接,就给我留言。” 直至此刻就这么两条信息,苏宓心里发冷。 她不联系他,他应该也是没有时间给她打电话的。 他需要24小时照顾方圆,顾虑方圆的感受。她这个女朋友,未来老婆似乎无关紧要。 昨天她幸好没有把希望全押在他身上,等他来救,她估计都死透了吧。 苏宓在此刻,无比坚定和严恪分手的决定。 她不打算给严恪回信息,也不打算主动给他打电话,等他想起她,给她打电话,她再提分手的事吧。 他如果不联系她,她觉得她也没必要主动给他解释和交代,成年人分手不用说那么明白,不联系就是最直白的表态。 苏宓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电话中她没有提及被绑架的事情,只说有事耽误,今晚飞国。父母又关切了一番才挂了电话。 居家好男人收拾好垃圾,喊她, “乖乖,我们去医院吧!” “嗯,等我一下,我再打个电话,让助理定下今晚的机票。” 第203章 不会长针眼 医院这边方磊都给她预约好了,抽血尿检速度都很快,报告显示苏宓身体没有问题。 苏宓路过妇产科,想起一件严肃的事情,拉了拉方磊胳膊,假装不在意的小声问道: “那个什么,昨天我们是不是没做那什么?” “什么什么?” 方磊不明所以,苏宓嫌他笨,一巴掌打他手臂上, “你怎么这么笨,离我那么远干嘛?过来点我和你讲~” 方磊俯身,苏宓和他咬耳朵, “你昨天是不是没带小孩嗝屁套。” 方磊笑喷,事出突然,他又没准备,他当然没戴。 “嗯~~” 苏宓急地跳脚。 “去下大药房。” 方磊眸光微闪,安抚她, “那些药太伤身,我去找医生现在给你配。” 苏宓觉得为这种事找医生配药,难免有点难为情,坐休息凳上耍无赖,让方磊一个人去。 方磊本来就没打算带她一起去,给院领导打了个电话,就去了相关科室,没多久就拿了个没有标签的药瓶递给她。 “吃一片。” 苏宓怕中招,售卖机上买了瓶矿泉水就把药吞服了下去。 方磊嗤笑一声,心里不是滋味。语气酸溜溜地问, “你就这么不想给我生孩子?看你那迫不及待的样,真是戳我心窝子。” 苏宓白他一眼,很不屑。 “矫情啥,你是有什么身份的人么?连男朋友都不是!所以现在是能给你生孩子的时候么? 况且,是你不能生,还是我不能生?急吼吼干嘛?” 方磊气得拎着她的后脖颈摇了摇,“看把你能耐的,对我牛气冲天,对他你怎么从来不这个态度?” 苏宓被他晃得站不稳,抱住他的腰稳住身形, “你这气性怎么这么大呢,我对你如果和他一样,不是迟早也得走上分手的道路?” 方磊被她一句话哄开心,心里甚是得意, “算你会说话。走,回家拿行李,然后哥哥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吃完送你去候机。” “你要不要脸呢?你是谁哥哥?” 苏宓唾弃他的厚脸皮。 “当然是你的……情哥哥难道不是哥哥?” 苏宓哑口无言,情哥哥还挺适合他身份。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方磊帮她开了车门,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 苏宓挺傲娇,对他说, “你说,公主请上车。” 方磊对她也真是宠的不得了,语气温柔地能滴出水,“公主请上车。” 罗秘书在驾驶座看戏,一下没憋住,噗嗤一笑。 苏宓后知后觉,才意识到罗秘书在车上,脸色微红乖乖上车。 方磊忍不住勾唇一笑,脸皮明明这么薄,还非得逞能。 回到尚品风华时间还挺早,在方磊的强烈要求下,苏宓在物业登记了身份信息,方磊又把家里大门的指纹给她录入了。 “其实不用录的,应该很少会来。” 苏宓觉得这样太过亲密了,有点侵犯方磊隐私,录了门禁不就代表她能随意进出他家? “我不常回方家住,大部分时间住这里。门禁只有我俩有,我允许未来女朋友随意进出我的私人领地。” 苏宓心里有点隐秘的小开心,试探地问, “你女朋友那么多,我这随意进出,如果看到点不该看的会不会长针眼?” “你脑子里都装了点什么黄色废料,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我可真是可怜,被自己最爱的女人误解,心疼的要死掉了。” 方磊演上了,表现得委屈又气愤。 苏宓见他这样,怀疑自己讲话过分了。 “好了么,是我瞎讲的。我道歉。” 方磊把她压在沙发上索吻。 “你亲亲我,我就原谅你!” 苏宓在他深情的桃花眼上蜻蜓点水般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方磊趴在她身上,认真地看着她道, “阿宓,我承认玩过,但那是因为我以为再也等不到你了。谢谢你能回到我身边。 我会把身边关系处理清楚,身心干净地等你回来,往后我们好好过。 家里从来没有别的女人来过。我妈我妹没我同意也是不能来的。 在我的领地里永远只有你一个女主人,所以你不会长针眼。” 第204章 舍不得离开 苏宓把方磊这番话听进了心里,她是个内心柔软的人,别人稍微对她好点,她就会深受感动,也会回报别人更多的温暖。 “三石,谢谢你爱我!” 方磊的心情很好,浑身都舒坦,他的爱在漫长的等待后得到了回应。 他笑着起身,顺便把苏宓拉了起来。 “带你参观一下这里,看看装修风格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这两个月我按照你喜好调整一下。” 苏宓随着方磊参观了一圈,她在梦中曾和方磊在尚品风华共筑爱巢,梦中的房子和现在的很相似,格局、装修风格都差不多,苏宓内心觉得很神奇。 方磊看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笑着问她,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是被我的品味所倾倒?” “你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的梦么,梦中我们婚后住在了尚品风华,那房子和这差不多。我觉得很神奇。” 方磊揉了揉她的脑袋,“谢谢你在梦里稀罕我,愿意嫁给我。” “你不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方磊对苏宓的耐心和包容度都是足足的,他想参与她的生活,想和她共享喜怒哀乐。 “我喜欢听你说话,就算胡说八道也喜欢。对这里的装修和格局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苏宓摇摇头,方磊的品味一直是很好的,房子格局、装修风格她都很喜欢。 苏宓走进书房,在书桌上看见了她和方磊的合影。 “这张照片是高二那年我们参加辩论赛时候拍的?我怎么没有?” “嗯,领队老师拍的,我问他要的。” 苏宓拿起相框仔细看照片。 照片里的方磊低头看着她,眼里闪烁星光,笑得肆意张扬,骚气十足。 她则捧着奖杯温柔恬静地站在他的身边。 两人靠得很近,一看就是两小无猜亲密无间的样子,画面美好,氛围感十足。 “你怎么笑的像个二傻子?” “因为你站在我身边呀,你没感觉到我每个毛孔都叫嚣着喜欢你么!” 苏宓笑,拿手机对着相框,翻拍了照片。 “有底片,回头给你。” 方磊说话间,又去打开了书房超大的保险柜。 “阿宓过来。” 苏宓好奇地问,“你是要给我看什么宝贝?” “嗯,都是给你的礼物。从你19岁开始每一年的情人节、儿童节、七夕、生日我都会给你准备礼物,只是一直没有机会送给你。” 苏宓看着满柜子的礼物,心下动容。 她从19岁的礼物中挑了一个打开,包装精美的礼盒里装着一对鸡血石的小印,底部字体是设计过后的篆体。 苏宓仔细辨认后,轻声念道: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嗯,你有个阶段迷上篆刻,我想你应该会喜欢。这个章是我刻的,刻了好几个月,你看字刻的如何?” 苏宓摩挲印章,底部的字刻的真的很一般,糟蹋了品相这么好的鸡血石。 “很丑” 方磊听她这么说,不乐意了,努力为自己发声: “我很努力了好不好,当时刻的手都快废了,手上全是泡。” 苏宓望着他,眼里墨色翻涌。 “等我回来,我们一起把它再润色一下。” 方磊听她这么说,心下开心。小姑娘这是被感动了,看来他快要转正变成有身份的人了。 “嗯,那说好了~就这么办!” 方磊又继续给她递礼物盒,苏宓握住他的手亲了一下,制止了他的动作。 “等我回来再看。要不然我会舍不得离开~” 第205章 方少沦陷 方磊从没有这么舍不得一个人离开,他在机场抱着苏宓不肯撒手,在她唇上亲了又亲。 两人身高腿长,气质出众。加之苏宓的外形实打实惹眼,路过的人十之八九都要停留观望一下,还有好多人拍照。 苏宓羞地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你已经抱了我快十分钟了,我都被你亲秃皮了~再不进去安检我要来不及了。” 方磊把头埋在她脖颈,贪婪地嗅着她的味道,“再抱一小会。” 苏宓实在无法,推不动挣不开。 “你注意点影响,苏城百姓大多认识你,你这样,被人拍到对你不好。” “我抱自己女人有什么影响不好的?” 方磊不以为意,他们男未婚女未嫁,郎情妾意,搂一搂抱一抱亲一亲怎么了,碍着谁了? “你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苏宓鄙夷他,这还没转正呢,就把她归为所属物了。 “你每天要给我打电话,发简讯。我给你发消息你要秒回,给你打电话你要秒接,睡前要和我说,起床要和我说早安。” 方磊说了一大堆要求,苏宓头大,问他: “还有吗?有的话一次性说完。” “暂时就这样吧,我想到再和你说!” 大厅广播又响了起来,催促旅客登机。 苏宓主动搂住他脖子亲他,一个绵长的法式热吻让两人的心跳加速,胸腔里的悸动像困在铁皮罐里的蜂群,每一次振翅都撞得肋骨生疼,连带着指尖都泛起细密的麻意。 “等我回来!” “嗯!” 方磊这次放开了她,送她进了安检口,等她的背影完全看不见还舍不得离开。 “磊哥,好巧。” 身旁响起打招呼声,方磊转头看去,是张虎。 “嗯,你这是送谁呢?”方磊问张虎。 “送我妹呢。 我起先就看见你了,见你抱着个女人啃地难分难舍,也没敢上前打招呼。 这你新处的?那个女大分了? 草,这女人你哪找的,真是个极品,我就没见过比她漂亮有气质的。 你什么时候带出来给兄弟们认识认识。” 方磊蹙眉:“你草谁呢,你不认识她?” 张虎脑海里搜寻了一遍,没想起有这号人物。 “哥,你别开玩笑了,这样的我认识我能不记得?” 方磊也不卖棺子,直接告诉他, “苏宓,我未来老婆,你嫂子,你嘴上给我把点门,得罪她,看我扇不死你。 和弟兄们都关照一下,以后不许在她面前胡说八道,以前那些玩玩的事谁也不准在她面前提。” “苏宓~~” 张虎声音都破音了,难怪看起来有点熟悉,竟然是苏宓。 他们那时候全国高中联校蝉联选美榜榜首的美女学霸。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乖乖,原来是她,难怪~~~” 难怪什么张虎没说,不过无非是那么几句,难怪这么漂亮,难怪方磊抱着不肯撒手。 张虎是为数不多知道方磊爱惨苏宓的知情人。 “刚回来没几天。” “刚回来怎么又走了?”张虎好奇地打听。 “她呀,忙着呢,下周受邀参加国小王子的生日宴,还要去瑞典领奖。” 方磊说起苏宓就滔滔不绝,脸上满是骄傲。 “啥奖阿?”张虎很捧场。 “全球感动人物,瑞德尔医学奖” “哇艹,她这么厉害的?” 方磊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嗯,她一直很优秀。” “哥,你怎么这么清楚她的事,真谈了?” 张虎是清楚方磊,严恪,苏宓,方圆四人纠葛的。 方磊斜了他一眼,他起先都白讲了,不是告诉他是他未来老婆的么,难道他还能说谎? “你耳背阿?” 张虎见他这态度,知道这是认真了。 两人走出机场,张虎约他, “一起去喝一杯?” “不了,以后没事别约我。我老婆会生气。 还有那个楚浅浅还是楚芊芊的,帮我随便买个分手礼物送过去。” 张虎打了个冷战,磊哥不会是鬼上身了吧,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方少吗? 第206章 还能走到一起吗? 方圆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今天终于可以出院了。 本来该开心的一件事,但她却哭哭啼啼。 “圆圆,你是不是手痛,还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妈妈喊医生过来看一下?” 秦淑雅急的不行,可是不管她怎么问方圆,她就是不吭声,只在那边哭。 严恪从医生办公室回来,看见方圆坐在病床上哭得伤心,疑惑地问,“这是怎么了?” 方母看见他就像看见救星,“阿恪,你快问问圆圆,我问她她不理我?” 严恪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温柔地问,“哭什么?” 方圆搂住他脖子,一边抽泣一边说,“出院了,你是不是就不来陪我了?我不想出院。” 严恪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丢下所有事,在医院24小时陪护,整整陪了她一周。 他不但身累还心累。手上工作堆积如山不说,他和苏宓都失联一周了。 苏宓一个星期就给他发了四个字的信息:平安,勿念。 每每他想给苏宓打电话,方圆必定有事。 他只能抽空发消息,可发过去的消息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严恪不担心不着急苏宓是假的,但他没办法,这个节骨眼他只能以方圆为重。 方圆情绪不稳,他只要离开一会就情绪激动,自虐倾向严重,他不敢赌,方圆如果真死了,那就出大事了。 “圆圆,我手上堆了很多工作,没办法一直陪你,有时间我会去看你的。” 方圆哭的鼻尖都泛红了, “那你可以每天来吗?” 严恪想起方圆主治医生的话,方圆目前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躁郁症状严重,搞不好就会自杀。 他怕刺激到她的情绪,只能敷衍, “只要有空,我会每天来看你的。” “阿恪,你还喜欢我好么? 我要求不多,你只要每天来看看我,半小时就可以,不,不,如果你没空,二十分钟也行。二十分钟还多的话,那十分钟也可以,不能再少了。 我会听话,我会乖,我不会和苏宓抢你,也不找她麻烦。你喜欢我吧,好不好?” 方圆的这番话,让秦淑雅心痛难耐呜咽出声。 严恪看她情绪激动,说话颠三倒四,怕她发病,终是不忍心。 “嗯,只要你听话,在家好好养伤,我会一直喜欢你。” 方磊和方父一起过来接方圆出院。 方父这周结束了审查,消除了嫌疑,也平安归家。 父子两人踏进病房,正好看见严恪哄方圆这一幕。 方磊在心里冷笑,暗骂严恪虚伪。 他掏出手机录视频,等下得发给苏宓看看,帮助她认清严恪表里不一的嘴脸。 顺便催一下苏宓,她怎么到现在还不和严恪摊牌? 方磊心里打着小算盘,想想又暗自有些小得意,严恪到现在还不知道,家被偷了,老婆跟他跑了吧? 让他脚踏两条船,让他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让他既要又要,活该! 他真的很期待严恪知道这事后的表现。 方圆得到了严恪的保证,这才跟着家人出院。 严恪送她上了车离开后,抽了支烟,才去开车。 他坐进驾驶座,疲惫地靠在凳子上,揉了揉眉心,掏出手机给苏宓打电话。 电话直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严恪心里有些焦躁,他直觉苏宓那出了状况。 他给苏宓发消息, “阿宓,空了回电。我很想你!” 发完消息,他又给苏母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阿姨,阿宓电话怎么打不通,她和你们联系过吗?” “到了那边报了个平安,没联系呢,估计这几天挺忙。电话打不通么,我打打看。” 苏母挂了电话。没一会又给严恪打电话, “阿恪,阿宓估计在忙,电话没接。” 严恪心下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苏宓生他气,觉得冷落了她故意不接他电话呢。 “哦,那行,我晚点再联系她。叔叔这几天还好么,我明天来看他。” “你忙就不要来了,你叔叔身体已经大好了,再住几天就出院了。” “那出院我来接他。” 严恪也不客套,他这一个星期真的是累的够呛。 “嗯嗯,好。出院给你打电话。” 苏母想起苏宓走之前和他们说的事,心里叹口气,这两个孩子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到一起? 真的是好事多磨。 第207章 挖倒墙角 严恪的电话苏宓听见了,她是故意不接的。 信息她也看见了,她也是故意不回的。 妈妈的电话她也没接。她知道肯定是严恪联系不上她,打了妈妈的电话,所以电话才会前后脚打进来。 严恪过了一周才联系她,想必是方圆出院了,所以才会有时间想起她。 要不然哪里有空给她打电话呢? 苏宓想起了曾经,想起了跟在他身后被人嘲笑当舔狗的那些岁月。 他一惯会钓着她。闲来无事捧着逗一逗,不高兴了就冷着她,见她生气就哄一哄,见她疏远又紧抓着不放。 这么多年她还是不长记性,被他捏在手里,挥之则来呼之则去。 不管他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只要他一求饶一服软她就会原谅他。 想到这她就浑身冰冷,窒息感如影随形。 她爱的真是太卑微了。 这一周她想了很多,也想明白很多,求男人爱不如自己爱自己。 他如果不能把她放在第一顺位,那么她再也不会迁就他,也不会再等他了。 她对这样的一段关系腻了,烦了,厌了,倦了,他们以后就退回原来的位置,做兄妹做亲人。 苏宓的手机收到短信提示音,是方磊发的一个简短的小视频,还附带留言: “看看他的真面目,回来我给你配副眼镜,一看就是眼瞎,喜欢这么个渣还那么多年,我劝你赶紧弃暗投明,到哥哥怀里来。” 苏宓点开视频,就看到刺眼的一幕。 她想骗自己严恪不喜欢方圆,只是出于责任和道义去照顾她,可这个视频完全戳破她的谎言。 视频对话那般清晰,画面那么唯美,男女主眼神那么深情,这能作假么? 严恪应该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对方圆多温柔吧? “视频很唯美,男女主很有 cp感,配了我一脸。你不当狗仔可惜了~” 苏宓脸色不太好看,但她极力控制,心里默念,严恪只是哥哥。 金发碧眼的师姐凯瑟琳操着蹩脚的华语关心地问,“你还好么,宝贝宓?你的脸色很差。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苏宓点点头,离开实验室。 刚躺床上,聊天软件上就弹出视频通话,是方磊打来的。 苏宓接通。 “乖乖,你这是在哪里?在睡觉?这个时间点你不该在忙吗?” 方磊一张俊脸出现在视频里,一张嘴就一连串的问题。 “刚从实验室出来,休息室躺会。不舒服。” 苏宓语气焉焉的。 “哪里不舒服了?难道被气着了?” 方磊还真是一猜一个准。 “你不吭声,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看你那表情,别说了,我懂了。” 方磊一个人把所有话都说完了。 “行了,别气了,你看看我,他只是你的过去,我才是你的未来。以后老公好好爱你。” 苏宓被他耍宝的模样逗的展颜一笑。 他可真厚脸皮,男朋友都还不是,已经自称老公了。 “方圆出院了?还好么?” “死不了。躁郁症,得派人看着。” 方磊说起这个妹妹就没好气,好好的贵女不当,非得作贱自己。 “阿宓,你和严恪什么时候摊牌?” “这两天吧,我们一周没联系过!” 方磊知道严恪这一周都在照顾方圆,方圆每时每刻都缠着他。 方磊只有在这个时刻才无比感谢妹妹。多谢她做天做地,死巴着严恪不放手,才给他了可乘之机,挖倒了墙角。 第208章 布局未来 “我给你说个事,你别生气,好么?” 方磊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先说说看什么事?我才能确定生气不生气。” 苏宓觉得他肯定要说一件大事,要不然不会是这个态度。 “绑架你的人,我查到了点蛛丝马迹。 绑匪出现的那天我姥爷在江城。 虽然证据不足以证明是他干的。 但大概率是他为了严恪设局方圆退婚这事,想给你们教训。 这事和我无关。我真不知情! 你别生我的气好么?” 方磊选择坦白,他把查到的结果和苏宓开诚布公。 苏宓被绑架这事,严恪知道,肯定会去查。 如果他查到和方家和姥爷有关,经由他告诉苏宓,那苏宓不知道会把事情曲解成什么样,也肯定会迁怒他。 这样发展,他们两个的事就黄了。 方磊肯定不愿意事情失控,还不如由他掌握主动权,主动告知苏宓,端正态度,寻求她的原谅,预防事态扩大。 苏宓之前就猜测这事和方家有关,但没想是秦立人干的。 这个老登在梦里就想害她,现在又欺辱她,真是让人恶心作呕。 “我生不生你的气,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姥爷摆明不喜欢我。 我们就算不要结果只谈恋爱,他知道对象是我,大概率都不会允许。 你的妹夫是我的未婚夫,以后怎么坐一张桌子上吃饭?尴不尴尬。” “阿宓,你的情绪我在意。 在我这里,你永远是第一位。 姥爷喜不喜欢你不重要。 我喜欢就行。 圆圆和严恪能不能成还是问题,就算能成,反正都是单独住,避免见面就好。 各自组建家庭,有了孩子,谁不忙着过自己的日子。 这点子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没人会在意。 反正我不尴尬,我还很自得,我能争过严恪那不证明我优秀么。” 方磊是真的爱苏宓,他又争又抢又当又立的,就想把她哄骗了来,护在自己羽翼下。 “瞧你脸皮厚的,还有三观吗?” 苏宓对他不要脸的发言是佩服的,抢人未婚妻挖人墙角,于他来说还是光荣的事。 “三观要来干嘛,我只要你。” 方磊理直气壮,言之凿凿。 “那你姥爷不同意,你能对抗得了他的权势? 是不是只要他想,我就会随时随地没命。你救得了一次,能救二次三次么? 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太累了。” 苏宓讲的直白而现实,方磊再讨她欢心有什么用,他们克服不了客观问题。 “阿宓~我答应过你,会把我们的事先告知家里的,我会让他们同意的。 我也承诺过会保护你,也会做到的。 我知道,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觉得假大空。这些事,交给时间来证明。 现在,我要为了我的承诺而奋斗,也请我的小乖乖出一份力,配合我。 尽快和严恪分手,给我一个男朋友的身份。有了身份,我就能行动了~ 我能名正言顺告诉家里,让他们同意,并心甘情愿接纳你。” 方磊见苏宓对他的家庭顾虑重重,心下明白如果不打消她的顾虑,两人没有未来。 心里开始盘算,怎么和姥爷还有父母说他和苏宓的事。 第209章 分手只需要单方面同意 严恪觉得苏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脱离了控制。电话、消息都不回。 昨天留言让她空了回电,也不见她打电话来。 他再傻也知道苏宓是生气了。她从小到大就这样,生气都不生个明白,每次都让他猜。 “严总,严总……” 方特助喊他。严总怎么听汇报,听着听着跑神了? “您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要给您泡杯咖啡?” 方特助很周到地询问。 “嗯,给我去打一杯冰美式。我打个电话。” 方特助贴心地带上办公室大门,去准备咖啡。 严恪给苏宓打电话,这次电话很快被接通,苏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在和我闹什么脾气,为什么不回消息,不接电话?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严恪很生气。语气算不上好。 “阿恪,你打电话是来和我发脾气的么? 我没有不接电话,也没有不回消息。 只是怕你不方便,减少联系的频次而已,我和你报过平安的。” 苏宓声音柔和,语气很平稳。 严恪碰了个软钉子,一口气卡在胸口,让他胸闷半天。 “打我电话,是有什么事么? 如果是确认平安,那我很好,不用担心。” 严恪是真的被她气到了,她说的什么话,他没事不可以打她电话? “苏宓!” 严恪连名带姓喊她,听起来是气狠了。 “我是你丈夫,你出去一周都不联系我,你觉得你做的对?” “阿恪,我们没有结婚,你不是我丈夫。还有,我们分手吧!” 严恪太阳穴突突突的直跳,他觉得气都透不上来,烦躁地把领带松开,语气里已经像淬了寒冰,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们分手。”苏宓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理由。” 严恪深呼吸,用尽所有理智,才克制住自己暴怒的情绪。 “我不想爱你了。” 严恪冷笑,不想爱他,那她准备爱谁? “推迟领证是我做的不对,等你回国我们就去领。 这一周我为了照顾方圆,忽视了你的感受,我道歉。 你生气我理解,但不许胡闹,也不许说分手。” 苏宓心里不好受,看吧,严恪什么都知道,他心里门清,只是不在意而已。 “我没在闹。分手也是认真的。 我想要一个事事以我为先的伴侣。 而你做不到。 以前做不到现在也做不到。” 严恪有口难辩,事情分轻重缓急,人命关天,他当然不能眼睁睁看方圆死。 但这不代表他不把苏宓放在心尖尖上啊 。 “阿宓,那是一条人命,我不可能无动于衷。也不可能眼睁睁看她去死。我没那么冷血。” “你明明知道她为什么自杀? 她想要你阿! 只要你不如她的意, 只要我们在一起, 她就会不断用命威胁你。 我们之间永远都会隔着她。 她不死就只恶心我, 她死了就恶心我们两个。 她会成为你永远的痛。 她住院,外伤该找外科医生,心理问题该找心理医生。 你明明在那做不了什么,可你不顾我的感受,24小时陪护。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你舍不得阿。” 严恪一时沉默不语,他们彼此了解,他无法狡辩。 “阿宓,我不知道你这么介意,是我不对。 只要她躁郁症状缓解点不自残,我不会管她了。” 严恪这句话触痛了苏宓,她明显情绪激动起来。 “躁郁症好不了,要不然我不会死了六次都没死成。” 苏宓这句话,点醒了严恪,他真该死,他把苏宓的情况忘记了。 难怪苏宓情绪这么大,她肯定联想到了自己,所以对他心生怨怼。 他知道事情失控了,只能在电话里不断说对不起。 “阿宓,我错了,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来陪你,事情我们当面说。” “不用了。是我对你生了妄念。 禁锢了自己,也禁锢了你。 现在我们退回原来的位置,做兄妹做亲人。或许我们还能彼此陪伴一辈子。” 苏宓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她态度坚定,想法表达清晰,于她而言两人没有再扯的必要,分手只需要单方面同意就可以。 严恪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心里一抽一抽地疼。 这是他们两个有史以来吵地最厉害的一架,也是苏宓嗓门最大,态度最强硬的一次。 第210章 学会尊重她的感受 苏宓提分手后,严恪就再也没能联系上她。 他心急如焚,后悔不已。 她明明打电话告诉他要出国,他当时一味顾着方圆的情绪,都没分一丝精力关心她,也没询问一句去哪里,干什么事去。只草草问了她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想来心酸不已,他要去找她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他这个未来丈夫确实不称职。怪不得苏宓这次这么生气,连分手这种话都说出了口。 严恪深刻得反省了自己,不断提醒自己要吸取教训,苏宓已经不比从前,现在她脾气渐长,再不是任由他捏圆搓扁的性子,也不会再为了他事事都能忍。 以后他一定要改改骨子里的做派,学会尊重她的感受。她想他事事以她为先那他以后照做就是,他不想为了其他人再伤了两人间的情分。 严恪急归急,但下意识认为苏宓只是和他闹脾气,哄哄还是会回来的。 就像她毫无预兆地离开六年,回来后嘴上再怎么生气,也仍是选择原谅了他,还同意和他结婚。 想通这些,严恪心里缓了缓,也确定后面要怎么做了。 他花了两天时间,不眠不休,把手头紧急重要的工作处理完,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赶往医院找苏父苏母索要苏宓地址。 苏母看严恪嘴皮子上两个燎泡,胡子拉碴憔悴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严恪本来就是来卖惨博同情的,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苏父苏母也没为难他,嘱咐他自己注意身体,把苏宓地址给了他。 严恪拿到地址,心下已经松了一口气,在来之前他还很担心苏父苏母生他气不告诉他呢,现在好了离哄回老婆又近了一步。 他让方特助申请私人航线,计划休息一晚,明天去找苏宓。 他这几天连轴转,吃没吃好睡没睡好,累成狗一样。 司机送他返回家的时候,家里佣人刚准备好晚餐,他打算吃个饭,直接洗漱上床睡觉,明天精神饱满地飞去找苏宓。 刚坐在餐桌准备吃饭,电话就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是方家的固话,严恪不想接电话,只想安生地吃顿饭,毫不犹豫地把电话掐断。 刚端起饭碗,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方母的手机号。 铃声固执地不停响着,一副你不接我就打爆你的架势。 严恪叹了口,放下碗筷,方母毕竟算是长辈,太刻意不接也不好。 “喂,阿姨,有事吗?”严恪声音很疲惫。 “阿恪,你来看看圆圆吧,圆圆情况不太好,你这两天没来,她都不肯吃东西。” 严恪想起苏宓说的话,心里很烦躁,方圆以后是不是真的一直会用自己的生命来拿捏他。 他不喜欢受制于人,他愿意照顾方圆纯粹是念着年少的情谊,还有心底的一丝愧疚和不舍,并不是怕和方家撕破脸。 “抱歉,阿姨,我很忙。没有办法过来。” 严恪克制住心里的烦闷感,无情地拒绝了。 电话那头响起重物摔倒的声音,然后就是方母的一声惊叫,随后听筒里响起陌生又略点慌乱的嗓音,想必是方家的佣人。 “您好,小姐在房间里晕倒了,伤口又裂开出了好多血,请您务必来看下她~~” 严恪想开口问具体情况,但电话很快被挂断,只传来嘟嘟嘟地忙音。 严恪心里有十万头草泥马奔腾,大力起身带倒了凳子,黑着一张脸,大踏步出门。 在家里服务了几十年的老保姆在身后喊,“少爷,少爷,你怎么刚回家又走了,你吃了饭在走啊!少爷~~~” 第211章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严恪第二天是在严氏医院的病床上醒过来的,他妈在病房里守着。 严恪感觉头晕脑涨,又莫名其妙,他不是在方家照看方圆么,怎么来医院了? “妈~~” 他的手刚想动,就被他妈妈按住了。 “别动,挂水呢?” “我不是在方家么,怎么来医院了?” 严母没好气地说他, “你在方家发烧晕倒了,这么大人了,怎么让我这么操心。” 严恪在医院照顾了方圆一周,本身就体乏心累,回去又不要命的连轴工作,身体吃不消很正常。 “哦,方圆没事吧!” 严母听严恪提起方圆,语气更是不好, “你管她干什么,她没死成,你倒是要给她作天作地作死了。” 严母本身不是刻薄的人,她以前也是真心喜欢过方圆的。 但自从严恪和方圆订婚后,两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没事也要闹一闹,把日子过的鸡飞狗跳后,她这个做妈的对这个未来儿媳就没了那份喜欢。 严恪这几年一直抑郁寡欢,日子过的没一天顺心。她这个当妈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现在两人好不容易退婚,苏宓也回来了,她本以为儿子要奔赴幸福的新生活了,可方圆又开始铆足劲作妖,成了严恪幸福路上最大的一颗绊脚石。 严母是在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女人,方圆不入流的伎俩她看得明明白白。 不管她是闹自杀还是闹绝食,无非是笃定严恪是念旧情的人,赌他会对她心软,对她不舍,不会对她弃之不顾。 很明显,方圆赌对了,严恪明显是吃瘪了,被她拿捏住了七寸。 “妈~~” 严恪不悦,他妈是吃枪子了,语气这么冲。 严母叹了口气,真是家门不幸,严恪以前就是被屎迷糊了眼,好好的青梅竹马不要,找了这么个搅家精。 她还以为他现在视力恢复了,结果人家耍点小手段,他又抵抗不住了。 “妈什么妈?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你不说,我自己打电话问。” 严恪见他妈态度奇差无比,也懒得和她掰扯,决定自己打电话给方圆问下她情况。 他对方圆还是有点担心的,她情况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严母见他不消停,忍着脾气和他说, “她在隔壁病房,好着呢,没事。” 严恪这才放下心来,没给方圆打电话。 他看了眼手机时间,上午十点。很好,这是昏睡了一夜。 想起行程安排,赶忙打电话给方助理,询问去国的航线申请好没。 等严恪挂了电话,严母很严肃地问他, “怎么,知道急了,这是要去追妻火葬场了?” 他和苏宓推迟领证的事,他没和父母说,但看她妈这个表现,那是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 “你们推迟领证后,阿宓就和你叔叔、阿姨讲了。 你阿姨打电话来和我们说,你和阿宓结婚的事太仓促,以后再说吧。听他们意思是不想结亲了。 方圆的外公,也找过你爸,给我们家施压了,希望你和方圆能复合。你爸当时是婉拒了。 我倒是问问你,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一会一出的,我和你爸都要被你搞死了?” 严母说起这些事,就很生气。 她都搞不懂儿子是在想什么。 方圆自杀是她自己的选择,他们面子上做到位就可以了,可他倒好,推迟领证不说,还留下来24小时陪护,说他对方圆没点旧情都没人相信的。 “妈,方圆出事,方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会对付我们家,还会找阿宓麻烦,我是不想事情扩大。” 严恪是想和苏宓好好过的,但他有他的考量,方圆这样的情况,他真的无法撒手不管。 “你少给我找理由,你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到底是怕方家找麻烦,还是舍不得她,你清楚?” 严母都要骂人了,她怎么生出这么个多情种,在感情上腻腻歪歪的要死。 “妈,我说真的。方家动不了我们家,但他们绕过我们家动阿宓轻而易举,我是怕阿宓受伤害,你怎么就不信呢?” 严恪极力解释,不知道是想说服他妈还是说服自己。 “按你的说法,只要方圆出事,阿宓就会受到报复。那方圆动不动自杀,你为了保护阿宓,是不是得一直陪着方圆? 你还真伟大,为了保护心爱的女孩甘愿牺牲自己。” 严恪气死了,他怀疑坐在他眼前的不是他亲妈。 “你烦死了,你回去吧~~” 严恪想赶他妈离开。 严母才不会理他,继续给他洗脑子, “我还没说什么了,你就烦死了!那我问你,方圆这种情况,你打算陪她多久?” “她躁郁症缓解点,我就不管了~” 严母看着儿子,恨不得将他的脑子剖开来看看,到底什么脑回路。 “那她一直不好呢?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你考虑过阿宓的感受吗?” “啊呀,我已经给她安排全球知名专家来会诊了,怎么会不好呢? 现在就是过渡阶段,我总不能真的看她去死呀。 我会自己和阿宓解释的,她会理解我的。” 严母冷笑,苏宓能理解才有鬼。 “她理解,你还去国干嘛? 妈妈提醒你,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不希望你后悔。” 严恪被他妈妈说的郁闷的要死,把被子往头上一拉,摆明不想再听她说话。 第212章 家宅不宁,诸事不顺 方圆病房。 医生给方圆处理了伤口,打了镇定剂后,她就睡了过去,目前正在输营养液。 方母坐在沙发上,看着病床上瘦脱相的女儿,心疼极了。 宽大的病号服像件空荡荡的麻袋套在她身上。 锁骨突兀地撑起衣领,露出的腕骨嶙峋,缠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眼窝凹陷成两汪深潭,以往圆润的苹果肌早已消失不见,颧骨高高耸起,将脸颊切割出两道锐利的沟壑。 嘴唇干裂起皮,像深秋脱水的花瓣。 整个人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方母正心疼着呢,方磊就吊着左手臂走了进来,罗秘书紧随其后。 方母看见儿子打了石膏的左手臂,大吃一惊,急得从沙发站起来,紧走两步上前,压低嗓音,关切地问, “磊磊,怎么回事?你一早去单位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受伤了?” 方磊用完好的右手搂住秦淑雅,两人一起坐在三人沙发上后才开口安慰道,“妈,没事,工作时出了点意外。” “意外?”秦淑雅嗓音都大了。 “妈,轻点说,圆圆还睡着呢。” 方磊指了指方圆,示意秦淑雅克制情绪。 秦淑雅再次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着急, “你上班场所能有什么危险?怎么会出意外?” 方磊手机工作群不断有信息进来,他忙着安排部署工作,没空回答老母亲的问题。 罗秘书上前恭谨回答, “夫人,领导早上有个视察,随行的同事不小心碰倒了实验室的柜子,领导去扶的时候,伤到了手臂。 轻微骨裂,医生说要上石膏好好养养。” “这会不会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秦淑雅想着自己丈夫刚被调查放出来,儿子好端端又出意外,心绪烦乱间,已经自行脑补了一出阴谋剧。 方磊回复完最后一条消息,开口, “妈,这就是意外不要乱想。圆圆,怎么样?” 秦淑雅看了看方磊,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方圆,心里飞快转着念头。 孩子们受伤,丈夫被调查,最近家宅不宁,诸事不顺,看来是要赶紧去庙里烧个香,求个平安了。 “妈,你想什么呢?” 方磊喊了一声兀自出神的秦淑雅。 “哦,圆圆还没醒过。 磊磊,妈妈这两天想去普济寺烧香,你帮我打听一下他们慈航方丈回来没有?” 方磊眼中眸光微闪,应下。 方圆被一阵阵说话声吵醒,一睁眼就看见病房里的三人,没有看见严恪的身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阿恪呢?阿恪~” 秦淑雅上前,轻轻按住她不让她乱动,安抚道, “圆圆,阿恪在隔壁病房挂水,他发烧了~” 方圆听完更着急,动手去拔挂水的针头,想要去看他。 方磊见她又发癫,握住她不安分地手,不悦地开口, “方圆,你够了。在这样我让医生来给你打镇定剂。” 方圆被方磊一凶,整个人都萎靡不振起来,她眼泪汪汪地看着秦淑雅和方磊, “那你们帮我去看一下他,让他来看下我好不好?” 方母红着眼眶哄着方圆, “妈妈现在就去,等他挂好水就让他过来看你。” “那你快去。”方圆催促。 秦淑雅转头对方磊说:“你看好妹妹”,然后,转身出了病房门。 第213章 兄妹打配合 方磊给妹妹倒了杯温水,拿了根吸管喂她喝。 “喝点水,嘴上都起皮了。” 方圆顺从的喝了口后就摇了摇头不肯在喝。 方磊放了杯子,给妹妹理了理凌乱的长发。 “圆圆,你这样伤害自己,爸爸妈妈哥哥真的都很难过,严恪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需要你用生命去挽留?” 方圆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唇角微弯的弧度像被冻住的冰棱,僵在苍白的脸上。 眼睛蒙着层薄雾,指尖无意识摩挲被角,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变得轻浅滞涩,仿佛怕惊动胸腔里破碎的叹息。 “哥,我真的无法失去他。想到他要和苏宓在一起,我心痛的都喘不过气来。” 方磊叹了口气,决定告诉她一些他和苏宓的事。 “苏宓已经和严恪提分手了。” 方圆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语气很激动, “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调查严恪了?” “没有调查他,你别瞎猜。是苏宓告诉我的。” “苏宓告诉你?你和她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你们不是不对付么!” 方圆觉得她这几天可能病糊涂了,她哥说的她怎么听不懂。 “我从来没有和她不对付,从转学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喜欢她。我一直在追她。她出事前,其实已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方圆目瞪口呆,如果那时苏宓已经答应和哥哥在一起,那她对她做的事情都算什么? 方圆又想起苏宓的裸照外泄后,方磊红着眼,把她打了个半死。 那是方磊第一次打她,也是她第一次真正害怕这个哥哥。 如果当时没有父亲制止,她感觉方磊那时就能要了她的命。 她一直以为是方磊恼怒她不经允许动了他的手机,又连累他进了局子,原来不是这样的。方磊是恨她伤害了苏宓,破坏了他的感情。 这事过后,他们虽然还是和好了,但两人间似乎多了层隔阂,再也没有了以往的亲密。 “哥”方圆瑟缩着不敢开口,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是为了帮我,所以才老是针对她,是因为和我一样不喜欢她。可你为什么从来不说?” 方磊叹了口气,年少不成熟,用错了方式表达情感。 “我有私心,和你一样,见不得她和严恪走得近,所以一直帮你,让你们错以为我针对她。 我追了她二年,好不容易等她松口答应试一试,还来不及公开,你就对她下手了。 一步错步步错,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后来她走了,我说什么还有意义么!” 方磊语气很复杂,似有懊恼、悔恨、不甘和难过。 “以前是我用错方式,狭隘了,没有保护好她。 这么多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好在还有机会。 圆圆,严恪和苏宓之间,一直是严恪不肯放手,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你能不能和严恪在一起,关键在严恪而不在苏宓。 你可以思考一下,他为什么承认你是他女朋友之后还对苏宓抓着不放,为什么这么多年苦等她,苏宓身上有什么是你不具备的?” 方圆被方磊说懵了,她哥什么意思他的言下之意是:严恪渣?还是说她比不上苏宓? “哥~~你到底要说什么?你是想告诉我,阿恪渣还是想说我不如苏宓?” 方圆把不悦地情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连语气都变差了。 “圆圆,你看你和哥哥说话,都不能平心静气,哥哥能包容你,但是严恪长时间能受得了你么? 这么多年,你该了解他,他是个强势霸道的人,你和他硬碰硬讨不了便宜。 你如果想和他在一起,就听哥哥的。 首先你要有稳定的情绪,学会和他好好说话。最好能给他提供情绪价值。 其次要学会示弱。你这次的自杀,虽然我不认同,但你应该看到了效果。之后你的示弱方式可以调整一下,一直用这招,严恪会觉得你以命要挟,适得其反。 第三,接受他对苏宓的特殊关照,不要和苏宓比在他心里的重要性,更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去对付她,这样会引起严恪的反弹。 这么多年他对你的不满和忽视,90都是因为你动了苏宓。他苦于没有证据,但心里又认定是你,所以一直对你冷暴力。 第四,努力和苏宓修复关系。苏宓是个心软的人,只要她认同你,她不会和你争的,这点你看她高中时的表现就知道。 第五,配合我打战术,让家里人接受苏宓成为我的另一半。这样对我对你都好,严恪也能彻底断了对她的念想。” 方磊掏心掏肺和方圆讲了一堆话,等了半天见方圆傻愣愣的没个反应,知道这个妹妹脑子一向不灵光,估计刚才说的,信息量太大还没消化,于是也不着急,掏出手机抽空和苏宓发消息。 第214章 生日宴 杨国昌生日,晚上在私人别墅搞了个生日趴。受邀参加的男男女女不在少数。 她表妹张露娜踩着点回国参加他的生日宴。 张露娜是个长相明艳的美女,精心打扮后更是光彩照人,她出现后聚会氛围都热闹了三分,那些个男人纷纷围着她打招呼。 都是老熟人,张露娜也不拘谨,问贴着她站的秦家少爷, “秦二,我表哥呢?” “好像在负一楼打台球?” “那磊哥呢?” “磊哥和你哥在一起呗。” 张露娜问完话,就抬腿要走人。秦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露露,你啥意思啊?一来就找磊哥?” 张露娜喜欢方磊是圈子里都知道的事,但方磊喜不喜欢她就不得而知,两人相处态度一直挺暧昧的。 秦二和张露娜青梅竹马,一直喜欢她,听她一来就问方磊,心里吃醋的紧。 张露娜没有心思应付秦二,用力想甩开他的手, “干嘛呀,你都捏疼我了,我去找我表哥,给他送生日礼物。” 秦二放松了手劲,但也没放开她,“我和你一起去?” 张露娜不耐烦地挣了挣都没甩开他的手,也不想和他多掰扯,两人就勾勾缠缠地下了负一楼。 方磊和杨国昌几个没在打台球,在包厢里喝酒,有两个水灵的女大在唱民谣。 张露娜一进门就跑过去拥抱了杨国昌在他脸上大大的波了一个, “表哥,生日快乐!!!” 杨国昌从小就疼爱这个漂亮热情的表妹,在她脑门上点了一下,笑骂,“调皮~~” 张露娜咯咯一笑,又转身拥抱方磊,正待献上香吻,方磊就伸出手掌挡住了她的攻势,张露娜一吻落空亲在了他的手心。 “别~~~”方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张露娜见他嫌弃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尴尬,噘嘴强撑着抱怨, “磊哥,你干嘛呀,才多久没见,你就不爱我了~~~” 在座的都是老熟人,见张露娜这样都哄堂大笑,只有秦二冷着眉眼坐在了一旁。 杨国昌本来觉得方磊对表妹有两分不同,他希望表妹和方磊能成事,但自从上次见过苏宓后,他就歇了这个心思。他是男人,能看得出方磊对苏宓的不同和在意。 他开口给表妹解围, “露露,我的生日礼物呢?” 张露娜把手里包装虽精美但没有品牌logo的礼品袋递给杨国昌。 杨国昌接过,笑着问她,“送的啥?看起来很精致。” 张露娜听他这么问,很是得意。 “那是必须的,我费了老大的劲提前大半年给你定制的,不但精致,而且独一无二~~你这个档次都和国皇室一样了,提前享受到了。” 大家听她这么说,都好奇是什么东西,催着杨国昌打开包装。 杨国昌打开了不大的礼品盒,里面躺着一瓶50毫升的香水。 旁人见是香水,都蛐蛐张露娜, “露露,你就送你哥一瓶香水啊,我们还以为什么好东西呢?” 张露娜目露鄙夷,骂他们几个不识货,打开手机搜索网页,翻出一个针对抑郁症的简短公益采访视频,视频主角是国皇室安妮王妃,她在视频中反复提及了芳香疗法。 大家面面相觑,露露这是啥意思,难道是想告诉大家杨国昌有抑郁症? 张露娜见大家误会,开口解释: “我哥睡眠不好,这瓶香水不只是香氛,更兼具助眠和调理身体的作用,是我根据我哥情况量身定制的。 这个香氛定制服务目前只针对国皇室和贵族开放,每毫升的香氛价值高达2万美金。这个价格应该算是香氛中的顶奢了。 我能定到还是因为和研发者不但是同校,还同是华国人,最最关键我和她还是老乡。 所以你们说,我的礼物是不是独一无二,是不是很金贵。” 二波听露露说完,就在那边叫,“露露,你是不是欺负我们没文化呢,你这一瓶香水要100万美金?” 张露娜见他不信,给了他一个白果眼, “你啥意思啊,我还能骗你们? 你们知不知道我那个师姐有多牛么? 想找她定制的人,能从国排到华国,你知道到她的芳香疗法临床治愈了多少个世界大咖么? 她是最年轻的瑞德尔全球医学奖获得者,也是长藤最年轻的客座教授和终身荣誉校友。 我就从没有见过这样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的人。” 两个漂亮的女大唱罢一曲,也走过来一左一右坐在寿星公身边,听张露娜说的有意思,也加入瞎聊, “学术上这么厉害的,一般都是“鬼见愁”“独孤师太”这样的吧,能漂亮么?” 第215章 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 几个男的听她们这么说,都笑喷,纷纷附和: “就是啊,露露,你那师姐,估计得有四五十岁了吧,还集美貌智慧于一身,你就是想给你的礼物镶钻也不能这样吹牛不打草稿吧~~” 张露娜被他们逗的气死了,用手点了点他们,大声抗辩,“无知,庸俗~~我给你们看我师姐开讲座的视频,让你们开开眼,长长见识。” 张露娜在手机里翻了半天视频都没找到她说的视频,急的跳脚,杨国昌觉得好笑,也认为表妹在打肿脸充胖子,于是好心开口道: “露露,你的礼物哥哥非常喜欢,有心了。你就不要证明了,我相信你的师姐美若天仙~~” 杨国昌这么一说,其他人又哄笑起来。 张露娜气死,连他表哥都不相信她。她在手机里快速翻找,总算找到了一段苏宓介绍一款助眠香氛的视频,视频很短不足三十秒。 张露娜点开,视频是远程拍摄,拍的很糊涂,连脸都看不清,但能听清楚声音: 视频中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用纯正的英语和希腊语在介绍一款香氛:这款助眠香氛是针对有睡眠问题的群体所研发的,中文名叫绮梦,它还有取另外一个好听的名字:o tou νeipou--梦中的爱情 其他人还在说张露娜,“露露,你这啥呀,脸都看不清~~” 方磊却被视频中的女声吸引,他开口问张露娜: “露露,你刚说你师姐是苏城人?她叫什么名字?” “中文名叫苏宓。” 方磊听见名字轻笑,难怪?美貌与智慧并存,形容的不错。 杨国昌只觉名字耳熟,转头看见方磊上翘的嘴角,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那个让他一见惊鸿的女孩子,此苏宓不会是彼苏宓吧! 杨国昌朝方磊挤眉弄眼,凑近他偷偷问,“露露说的不是你家那位吧?” 方磊心情很好,笑眯眯点点头没否认。 杨国昌适时开口,力挺表妹。 “露露说的没错,苏宓确实是美貌与智慧并存”。 众人嘘他,“杨哥,你这也太偏帮露露了吧。” 杨国昌笑骂,“别欺负露露,露露没吹牛。让磊子联系一下,你们见见不就得了?” 众人懵逼,杨国昌说的是啥话,露露的师姐和磊哥有啥关系? “杨哥,你喝醉了吧?我们是在说露露的师姐,不是磊哥的女人?” 杨国昌摆摆手,“安静,安静~大家别说话。磊子,打电话!” 方磊笑着掏出手机,打视频。 电话响了好几声后被接通。 画面上出现一名中年白人女性,她扬起一抹笑容,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您好,先生。我是苏女士的助理劳伦,她正在进行拍摄,马上结束,稍等一会可以吗? “您好,劳伦小姐,我是苏宓的朋友方磊,你可以把镜头给到她么,我想看一下她工作的样子。” “当然。” 劳伦很爽快,把镜头翻转,给方磊看片场拍摄的情况。 苏宓在拍摄苏芙蕾旗下新推出的功能性香水广告。 她最近媒体曝光度很高,除了获得国皇室认可不说,更获得了全球感动人物和医学最高奖项,把苏芙蕾提升到了全球知名品牌,连带着苏芙蕾的股票直线上涨。 公司高层一致认为她个人形象有助提升旗下香水新品业绩,所以让她抽空拍摄这一期广告。 苏宓形象气质都一顶一,镜头感极强,拍摄的镜头都一条过。没一会就把剩余的拍摄完成了。 劳伦喊她来接电话,苏宓匆匆跑过来。 苏宓拿过手机就看见方磊的俊脸,笑着打招呼。 “抱歉,等久了吧。” 苏宓因为拍摄,今天的妆化的较浓,五官更是深邃立体。漂亮的让人不舍得挪眼。 苏宓在镜头前挥了挥手,“干嘛呢?发什么呆?” 方磊旁边围着一堆人,纷纷想露头打招呼。 方磊回神,推开他们,轻咳一声,语气异常温柔, “杨国昌生日,他表妹张露娜在你那定了款香水,正好说起你,寿星公说给你打个视频。” 苏宓很诧异,张露娜,她有印象,和她来自同一个城市的女孩?托了好多人找到她定了款助眠的香水。没想到是用来送给杨国昌的。 “露娜,我有印象,这么巧的吗?” 张露娜挤开众人,又挤进镜头,兴奋地对着镜头喊,“师姐。” 苏宓笑着和她打招呼,“你好,露娜。” “师姐,太巧了,我不知道你竟然和磊哥认识,你们关系很好吗?” 苏宓避重就轻,笑着回答张露娜的问题,“我和他是高中同学。” 张露娜有超级多的问题要问,但方磊移开了镜头,征求苏宓意见,“要和寿星公打个招呼吗?” 苏宓点点头,场面上这点面子要给方磊的。 杨国昌出镜,苏宓和他寒暄了几句,祝他生日快乐。 杨国昌看着苏宓的如花娇颜,笑着打趣方磊,“磊子真正是好福气!” 劳伦在喊苏宓,苏宓抓紧时间和方磊说了两句, “我还有几组镜头要拍,晚点说。 我把露娜的钱转你,你帮我退给她。 你少喝点酒,早点回家。” 方磊笑着,一一应着。态度是从来没有过的温和。 第216章 人命都敢玩 方磊挂了电话,一群人这才对张露娜的话深信不疑,也对美貌与智慧并存这话有了直观的认识,苏宓的的确确是一位神仙小姐姐,露露诚不欺人。 秦二在一边重复苏宓说的那句,少喝酒,早点回家。 其他人听他学舌都嘻嘻哈哈笑起来,有人问方磊, “磊哥,你和露露师姐到底啥关系阿?同学可管不了那么多?” 在乾坤未定之前,方磊不想透露过多,笑骂道,“你们想造反呢,哥的事也敢打听?” 张露娜也好奇,她也觉得这两人关系超出了正常同学范畴。她试探道: “磊哥,你说说呗~你和师姐不会再谈恋爱吧!”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方磊才不会只满足和苏宓谈恋爱,他要的是一辈子,但他不愿说,其他人就算再好奇,也没胆逼问。 张露娜心事重重,秦二坐到她一旁,讥讽她,“你师姐把你心上人勾走了,乐极生悲了吧。” 张露娜踹了他一脚,恶狠狠地道,“闭嘴。在说话看我不扇你。” 方磊收到短信提示音,苏宓把钱转给了他。方磊喊张露娜, “银行卡号发给我,你师姐让我把钱退给你!” 张露娜笑的见牙不见眼,这可是好大一笔钱。 “谢谢磊哥,你面子真大,一个电话让我省了一笔巨款。” 方磊淡笑不语。他的阿宓真会给他长脸。真想马上见到她。 其余哥几个,听张露娜说起这个香氛的功能,现在都有些眼红。家里总是有人有点睡眠障碍的,他们也很想要。 于是都过来缠着方磊,希望他能帮忙预约定制香氛。 方磊才不想把未来老婆累着,敷衍道, “你们先统计好需求,回头我帮你们问问她。” 这个话题说到这也就差不多了,大家各自散开玩儿。 杨国昌看了方磊完好的左手臂一眼,问他, “你左手不是说受伤了吗?现在好了?” 方磊嗤笑一声,“我装的,骗我妈的。” “那你让我妈编着故事哄你妈去烧香干嘛?你在搞什么名堂?” 杨国昌很好奇方磊这么做的用意。 方磊因为让杨国昌办了事,也不瞒他。 “我家情况你应该也知道一点。 严恪和圆圆退婚是为了她,他们两人青梅竹马的情分。 我想娶她,家里长辈那关不好过。所以总得找个能让家里接受的理由。 慈航方丈让我妈去找有缘人解我命里生死劫,以她那么迷信的态度,你说她是信还是不信?”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杨国昌听完愣了好一会才消化。 “你在给你家那位造势?可是你这曲线救国,弯绕的也太大了吧?” 方磊目光闪烁,嘴角勾起。 “没办法,她倔的很,又特别在意家里长辈态度!如果家里有人反对,她决计不肯跟我。” 杨国昌弱弱地问, “上次见你家那位和严公子可是情分匪浅啊?真撬得动?” 方磊长腿架在桌上,姿态写意放松, “要困住一个女人,其实很容易” 方磊说话,说一半藏一半,勾得杨国昌心痒痒的,上杆子问: “你倒是说呀,我也学学!” 方磊笑了笑,淡声说道: “给她一个孩子!” 杨国昌瞧了他两眼,半晌后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你!服了!人命都敢玩。那我就等着喝喜酒了。” 第217章 选妃 方磊再一次出了意外,车祸撞到了头部,造成了轻微脑震荡。 方母急得上了火,开始火急火燎按照慈航大师的话给方磊寻找能解他生死劫数的命定之人。 这事在苏城和京圈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有野心听闻消息的家族都挖空心思把家里适龄,八字和方磊匹配的女孩资料准备好,想法子递到了秦淑雅手里。 没两天相亲资料就收到了大几百份,还源源不断地有人送过来。 秦淑雅忙的不得了,秦姥爷怕女儿女婿识人眼光不行,他们挑选过后的资料,他每一份都得亲自过目,入了他眼的才算合格。 只有合格的人选才能有资格坐到台面上和方磊相亲。 结果大几百份资料挑挑拣拣也就剩下不到二十份。 方母拿着剩下的资料去医院给方磊看。 方磊吊着膀子,头上贴了块纱布,坐在医院的沙发上处理公文。见秦淑雅进来,就抬了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自顾自忙碌。 秦淑雅也不敢打搅儿子,等他忙完手头上的工作,把最后一个字签掉。才开口: 磊磊,这些资料看一下? 方磊接过一沓资料,看都没看一眼扔一边,不耐烦地问,“啥玩意啊?” “你这孩子,让你看一下,你就看一下,相亲资料?” “什么?相亲?给我还是给圆圆的?” 方磊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心里其实乐死,他妈还真是容易骗。 “给你的~~” “妈,我才24岁?相什么亲?况且我需要相亲吗?” 方磊拒不配合,态度明朗。 “儿子,妈找慈航大师看过了,大师说你有生死劫,一定要找到命定之人才能破了劫数,要不然会有性命之忧。” “妈,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我是党员,无神论者,你别随便相信个和尚,对我和爸影响不好。” “我都和你爸还有姥爷说过了,这些资料都是你姥爷挑过的,你不看也得看,要不然我让你姥爷给你打电话。” 方磊无奈,他捡起沙发上的资料,快速浏览, 第218章 严恪的自以为是 生辰八字匹配、又美又聪明还要脾气温和有事业,这就算仙女也不一定能做到啊! “本来和你八字匹配的女孩子就少,你还这么高的要求,你是故意为难妈妈吗?” 方磊站起来在她妈妈面前转了一圈,回答: “你儿子我身高188,有钱,有权,有颜,有学历,有家世,提这点要求过份么? 我走仕途的,另一半找不好难道还能动不动离婚么? 妈,这事关我的一辈子,只能辛苦你。 找不到合心意的,我宁死不屈!” 秦淑雅觉得儿子说的也没错,放眼同辈,方磊的确是坐稳在金字塔顶端的极少数人,他对另一半有要求也无可厚非。她还是在花点心思找吧。 “行,你只要不是故意不配合,妈妈会尽力按照你要求找的。” “圆圆怎么样了?” 谈完了他的事,方磊关切地询问了方圆的情况。 “圆圆和阿恪昨天出院后就去旅游了~~两人感情好像有点回温! 今天早上和她通了电话,电话里听起来心情很不错。 她说要在外面玩一两个月,还要陪阿恪视察西欧那边的公司。” 方磊听完脸上就露出了一抹笑,看来方圆学聪明了,怀柔政策对严恪确实有用。 只要方圆能牵绊住严恪,让他没办法第一时间脱身去找苏宓当面解释。那么这两人之间大概率是要黄了。 情侣之间一旦产生误会、猜忌,又不及时解决,那么两人肯定走不长。 从小到大,苏宓的爱对严恪来说,太过唾手可得。 所以这让他盲目自信。他觉得不管两人间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他想,哄一哄,苏宓就一定会回到他的身边。 可是,他不知道,真心一次次被轻视后,终将冷却。 严恪在医院里挂了两天的水,他躺在病床上满脑子都是苏宓,他真的很想很想她。 可一次次拨打她的电话,发她信息没有得到回应后,他也真的生气了。 他觉得这次她做的太过分了,没了往日的温柔体贴不说,还无理取闹,乱发脾气提分手。 这样咄咄逼人,不讲道理的她和方圆没有什么两样。 他心生不喜,虽然思念入骨可仍是淡了想立马飞去找她解释的心思。 方圆和他同一天出院,她哭着求他,让他兑现以前的承诺:陪她去西欧走一走,看一看巴黎的埃菲尔铁塔、西班牙巴塞罗那的圣家族大教堂、伦敦的大本钟和威斯敏斯特宫、希腊的圣托里尼岛、瑞士阿尔卑斯山 她说这次的西欧行,就当是给两个人的感情画上句号。 以后再见是朋友,她会祝福他和苏宓。 严恪虽然迟疑但终究是同意了。 方圆的自杀,让他心生愧疚和怜悯。 这个女孩毕竟是他年少心动又是唯一承认过的女朋友和未婚妻,他是想妥善处理两人关系的。 他计划花一个月的时间,陪方圆圆梦。 等他把方圆的事情了结了,苏宓也该回国了。 这样冷着苏宓一个月,她应该和以往一样,自己就能把坏情绪调节过来,到时他们再好好沟通,然后准备结婚。 严恪自以为思虑很周全,他和苏宓不见面六年都忍过来了,这一两个月他觉得自己也能忍,他打定主意要让苏宓先和他服软。 第219章 回到最初的原点 苏宓和严恪似乎真的断了联系,她不再给他打电话发消息,也不会回应他心血来潮的电话和消息,然后他也不再联系她。 两人不像刚商议过婚嫁的情侣,更像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互相有默契地开始保持着距离。 苏宓的微博每天会准时收到方圆账号更新的提示。 高中那会由于严恪的关系苏宓关注了方圆的账号,但方圆玩过一阵,过了新鲜劲,似乎就再也没玩过微博了。最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反倒是天天更新了。 苏宓点进去翻阅,看到了方圆这些天的生活记录。 里面记录了她和严恪在西欧各国共同看过的风景,吃过的美食。 她发出的照片每一帧都很美,她描述的文字唯美而细腻,每一样都见证了她和严恪的爱情。 苏宓的心就像被撕裂出了一个无尽的黑洞,绝望中透着窒息,让她每个毛孔都疼痛无比。 回国后和严恪的片刻温存似乎就是一个梦。 她突然明白永远等不到一个不爱你的人。 这么多年对严恪的痴心妄想和苦苦守望让她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卑微到了尘埃里。 她拼命用工作麻痹自己,又开始了一周三次的心理治疗。 苏宓逼迫自己放手、忘记~把心底名为严恪的爱情树连根拔起。 她已经很有骨气地和严恪说了分手,那她的行动就要和她的语言一样争气。 苏宓想她就算再去死一死,也不会再回头了。 太过轻易的原谅和卑微的爱都显得她太廉价。 苏宓最近的情绪变化,方磊都能清晰地感受。看着她视频里消瘦的面容,着实心疼。 他每天会委托花店给她送一束鲜花,每个饭点派人给她送餐。不管多忙,一天至少给她打三通电话,事事都会和她分享。 每天睡前必定会问候。用方磊的话说:阿宓,=wanan=我爱你爱你,我以后每天都会向你表白一次,让你知道我有多稀罕你。 苏宓心里是动容的。 方磊作为预备男友,他已经提前进入角色,承担起了男朋友的责任。 他对她的用心、重视和呵护,和严恪给予她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方磊对她的爱直白而热烈,在他们两人的爱情拉锯战中,苏宓稳居高位,这让她有一种安全感。 方磊在外面再凶悍,可他在苏宓面前一直都是温柔的,包容的。那份特殊和偏爱是个人都看得到。 苏宓在他这里永远有特权,有免死金牌,她敢恃宠而骄,敢和他叫板甩脸子,也不会因此担心他会生气,然后冷落她。 疗愈情伤最好的做法是开启一段新的恋情。 苏宓高中那会就准备放下严恪,和方磊试一试。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六年后她回来,严恪的转变让她觉得欣喜,自己多年守望成真,她是认真想和严恪过日子的。面对方磊的追求,苏宓觉得如果严恪给足她安全感,她是绝对守得住身心的。 可惜,每当她要碰触到幸福的时候,意外就会突然降临。 现在似乎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严恪和方圆甜甜蜜蜜,她又是那个阴暗的窥探者和觊觎者。 她是时候该放下严恪,和方磊试一试,给彼此一个机会。 第220章 唐年生来电 方磊的出国手续办起来很麻烦,他身居高位,不是公出的话,私人原因出国需要层层审批,流程跑起来很长,但好在他还是赶上了苏宓的领奖仪式。 苏宓在瑞典皇家音乐学院门口遇见了手捧鲜花的方磊,那一刻她是震惊的,她不知道方磊会不声不响地赶来。 她的荣耀时光父母和严恪都没有到场,没有家人和爱人见证的荣耀对她来说显得有些黯淡,但是方磊来了 ,补足了她的遗憾。 她哭着上前拥抱住了他,两人在异国的街头肆无忌惮地亲吻。 苏宓想,这辈子就他吧! 方磊以苏宓爱人的身份,共同出席了瑞德尔奖的颁奖典礼。 这样盛大的庆典到处都是记者,苏宓作为最年轻的瑞德尔奖获得者,一举一动受到广泛关注。 当天两人街头亲密拥吻的照片就登上了头版头条。 苏宓不是娱乐明星,她是对全球有突出贡献的科学家,所有媒体新闻稿中都是对他们美好的祝福,媒体人把两人唯美浪漫的拥吻称之为世纪之吻。 严恪和方圆也来到了瑞典。最近的旅行,让方圆的情绪好了起来。严恪的陪伴和呵护,让她有重返高中时的感觉。 严恪工作很忙,严氏在西欧产业也很多,他其实更多的时候都是让助理陪着方圆玩,他只是换个地方办公而已。 这一天他接到了唐年生的电话。 “阿恪,你在哪?你和阿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严恪和唐年生好久没联系了,他没想到唐年生一上来就问他这样的私人问题。 “我在瑞典。没出什么事,就是小吵了一架,她这几天和我生气呢。” “真的吗?你既然在瑞典怎么没陪阿宓参加瑞德尔颁奖礼?” 唐年生明显不相信他的说法,语气里满是疑惑。 “什么瑞德尔颁奖礼?阿宓不是在国吗?” 严恪也很疑惑,苏宓从没有告诉过他,他对此一无所知。 唐年生沉默了,严恪对苏宓是不是太过于不上心,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不知道,他们真的是恋人吗? “年生,你到底要说什么?”严恪追问。 “阿恪,我们有个吃喝玩乐群的,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群里消息不多,你找下群,打开看一下张虎在一个月前发的消息。 你再看一下今天关于瑞德尔颁奖礼的新闻。 等你看完了再说吧。” 唐年生不想多说什么,说完这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昨天晚上翻阅信息,无意中看到张虎一个月前发在群里的照片:方磊抱着苏宓在机场的亲吻照。 他心下吃惊立马给苏宓打了个电话,关心了她的近况。 结果苏宓告诉他,她和严恪分手了,她现在在瑞典,明天要参加瑞德尔颁奖礼。 他再三询问她分手原因,苏宓也没告诉他。 今天空下来后就想问问严恪,他们两人到底什么情况,怎么会闹到这般田地。 结果严恪如此不着调,他连苏宓在哪里都不知道。苏宓嘴里的分手在他嘴里只是小打小闹的吵架 唐年生对严恪是有点生气的,要死要活苦等苏宓的是他,等到了又如此不在意,也不知道他想干嘛,他是真的想把幼时的情分耗尽才甘心吗! 第221章 严恪知情 严恪看完群消息和新闻报道后,扫落了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和所有文件。 愤怒,嫉妒,痛苦,慌乱的情绪彻底将他的理智烧毁。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苏宓背着他和方磊出轨了,她是真的要分手! 他没有了一贯的镇定,也没有了再冷落她的心思,他只想立马见到她,只想狠狠收拾她,只想把她拢在自己的怀里告诉她永远不分手。 严恪红着眼,颤抖着手给苏宓打电话,可是苏宓没有接。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接过他的电话,回过他的信息了。 他怎么会神经粗大到一点都没觉得不对呢?还自以为是地想冷着她,让她吃点教训。 他明明知道方磊对她一直都是虎视眈眈不安好心的。 他为什么就毫无警觉性,给他提供了趁虚而入的机会? 方圆对她的示弱和求和,会不会也是他们兄妹的套路,就是为了拆散他和苏宓! 可能失去苏宓的恐惧,让严恪的脑子恢复了清明,这个时候他把思路捋清了,他觉得只要苏宓回来他以后一定不会再犯浑,他会牢牢守着她,事事以她为第一位,再也不会无视她的感受。 他调动了严氏暗网去查苏宓的行程信息。很快苏宓在斯德哥尔摩东城下榻的地址就查了出来。 严恪和方圆在歌德堡,到首都斯德哥尔摩一个小时的飞机。 严恪简单收拾了行李就准备出发,出门的时候遇见了游玩回来的方圆。 “阿恪,你带着行李是要去哪?” 方圆看他推着行李,有一刻地慌乱。 严恪已经无心和她打太极,冷着脸问她,“你知道方磊和苏宓在斯德哥尔摩么?” 方圆摇了摇头,表情很无辜,这事她真的不知道。 “方磊和苏宓在一起了,你知道吗?” 方圆还是摇了摇头,她就算知道她哥挖严恪墙脚她也打死不会承认的。 严恪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实话,也不再浪费唇舌, “我现在要去斯德哥尔摩找苏宓,你在这自己玩吧,我会让人照顾你的。” 方圆拉住他的行李箱死活不松手,一边说一边哭, “阿恪,我一个人留在这害怕。我和你一起去。苏宓是因为我和你生气么?我去可以帮你解释。我不会添乱的。” 严恪看她哭哭啼啼,怕她想不开等下又自杀,也不耽误时间,给她五分钟收拾行李两人一起前往斯德哥尔摩。 颁奖典礼结束后晚宴是在市政厅举办的,苏宓光顾着应酬,吃的不多。宴会结束后,方磊怕她饿着,两人打车去了deral美食街,这是当地人最喜欢来地方,口味都非常的本地化。 两人都是第一次来这个北欧城市,对什么都感兴趣,两人品尝了当地很有名的肉桂卷、瑞典肉丸、盐渍鲱鱼…… 苏宓心情很好,看到路边的手工巧克力店,闹着要进去做巧克力。 苏宓操刀,方磊主打配合,两人做了好几种馅料的夹心巧克力。 苏宓玩的不亦乐乎,等做完一盒巧克力已到深夜,两人牵手漫步回酒店。 酒店离得不远,走走也就几分钟的路程。 “你什么时候回去?” 苏宓有点舍不得方磊走,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放松过了。 “舍不得?”方磊打趣她。 “嗯。”苏宓坦率地承认。 苏宓其实一直很孤单,她本身就是一个柔软的性子,不喜争强好胜喜欢依靠别人,只是现实让她学会假装坚强而已。 方磊摸了摸她的脑袋,很诚恳地道歉, “抱歉,这次申请出国,就只申请了一个目的地,也只请了三天假,不能陪你回国。明天就得走了。” 苏宓又轻轻地嗯了一声后道, “那我明天就回国把手头事情处理一下后就回国。” “阿宓,你回国提前和我说,先飞京都,我在那等你。 我姥爷的老朋友有睡眠障碍,你先去给他瞧一瞧。 然后我让方爷爷出面,让他引荐你给姥爷。说你是我的命定之人。 那我准备的剧目就圆满结束了。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你说的家庭阻力了。” 方磊早已经把他的想法和计划告诉了苏宓,他要赶在苏宓回国前为她铺路造势,誓要扫平两人间之间的障碍。 苏宓虽然觉得他心思弯弯绕绕,做事不清白,但他实打实是在为他们两人的未来努力,她也不忍苛责他。 “嗯,你花头精这么多,我被你卖了还得给你数钱。” 第222章 又要搞事了 手工做的酒心馅的巧克力很好吃,口感丰富,甜度刚好。 苏宓吃完一块还想吃,拉着方磊的手从他拎着的袋子里往外掏巧克力。 方磊笑:“馋猫,少吃点巧克力,等下牙疼~” 苏宓一边剥巧克力上的锡箔纸,一边说, “我等下睡觉会刷牙的,这个巧克力真的很好吃,不会很甜也不腻,有淡淡的酒香味,超赞的。 明天要不要去买点,当伴手礼给亲朋好友?” 方磊笑,“听你的,明天早点起床去采购点伴手礼。” 说话间已经到了入住的酒店大堂。 苏宓在巧克力上咬了一口,开始嗦里面的酒心,方磊见她吃的开心,问她,“这个真这么好吃?” 苏宓点点头,让他尝一个。 方磊听话地俯身凑近她,叼住她的唇肉舔了一下,又撬开她的唇把她嘴里的巧克力吃进了嘴里。 苏宓退开一步,红着脸伸手捂住唇,凶他:“你不嫌恶心么,我是让你拆一个尝尝!” 方磊揽住她低语了几句,苏宓听着他的浑话,连耳朵根都红了。在他腰上不轻不重拧了一把,骂道: “色狼” 方磊一边讨饶,一边眉开眼笑,嘴里还称赞道,“嗯,果然好吃” 严恪和方圆在大厅的休息区等了苏宓三个多小时,她和方磊两人一进来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严恪看着两人旁若无人亲密的姿态,压抑不住胸中的一腔怒火,腾地一下站起来就冲了过来。 “苏宓,你在干什么?” 随着一声呵斥,他大力地拽住苏宓的手腕,把她从方磊身边扯离到身边。 苏宓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看着严恪铁青的脸色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在这?” 这时方圆也走了过来,和方磊和苏宓打招呼。 “哥,苏宓,我和阿恪来西欧旅行,正好到了歌德堡。听说苏宓在这领奖,所以就赶了过来。” 严恪看着苏宓,眼里复杂的情绪似要吞噬她,他咬牙切齿地又问了一句: “回答我,你刚才在干嘛?” 方磊上前,拉住了苏宓的另一只手。 “你没长眼么,我们干了什么你不是看得很清楚。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 严恪胸膛上下起伏,一瞬间眼睛都红了。 苏宓了解严恪,知道他已经在暴走的边缘。再让方磊说下去,两人一定会当场动手。 苏宓转头和方磊说,“你带方圆先回房。我和他单独说几句话。” 方磊不愿意。 严恪已经忍无可忍,他拳头捏得咯咯响已经准备动手。 “阿恪不要。” 苏宓感受到了他的意图,开口唤他,语气里有恳求。 他们四人的动静有点大,酒店的服务员向他们走了过来。 苏宓怕两人不分场合搞事,忙道: “一起到我房间说吧,好么?”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拉着苏宓,方圆跟在后面,坐电梯去了酒店房间。 苏宓在外很低调,住的是学校统一订的商务间。房间不大就四十几平,一览无余。 严恪一进门就迅速观察了一圈,发现这里只有苏宓一个人的痕迹,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很怕方磊和苏宓住在一起。 第223章 明牌 “方磊今天下午才到,陪我参加了颁奖礼。他不住这~” 苏宓注意到了严恪的打量,为了避免激化矛盾,她开口道。 严恪知道她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冷哼了一声,但心里火气散了点。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占据了两张单人沙发,方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三人割地为王,互不搭理。房间气氛一时间压抑又沉闷, 苏宓想用矿泉水烧点开水,瓶盖拧了半天没拧开,她把水随手递给严恪, “拧一下,我来烧点开水~” 严恪三两下就把桌上几瓶水都给她打开,苏宓冲洗好水壶倒入矿泉水烧水。 方磊心里吃醋,他和严恪都坐在这,可苏宓都没有思考就让严恪帮忙拧瓶盖,她的动作太自然,一看就是骨子里养成的习惯。 他面上不显,克制着情绪。 他也想看看苏宓接下来对待严恪的态度。如果她摇摆不定,他必要时会帮她一把,让她早点和他断干净。 苏宓见三人都冷着脸不说话,笑了笑说, “我们四个好多年都没坐一起了吧~难得异国他乡能聚头,那心平气和把一些事说开吧。” 水烧开了,苏宓取出四个一次性太空杯,把自己带的菊花枸杞茶给几人泡上后,坐在了床沿上。 “阿恪,我想和方磊试试~” 三人被她的话震惊,一起抬头望向她。谁都没想到苏宓会直接明牌。 方磊的心底有烟花盛开,眼里的欣喜都要化为实质。 “你再说一遍……” 严恪觉得他耳朵肯定是出问题了,苏宓不可能讲这种话。 苏宓的声音轻柔但坚定, “这句话是高中时的苏宓要告诉你们的。可惜那时没来得及说出口。” 苏宓转头看向方圆。 “方圆,你有话对高中时的苏宓说么?” 方圆看着苏宓纯净的眼眸,第一次有了愧疚的感觉。 “对不起…… 药是我给你下的。 裸照是我发的。 是我自私阴暗,我太嫉妒你了,我想你离开阿恪。 我真不知道你那时已经答应我哥了,如果我知道我不会这样的。 对不起……对不起” 方圆哭了出来。她很痛苦,如果没有下药这回事,事情发展是不是会完全不同。苏宓可能早就是她嫂子了。 苏宓缓缓开口,平静地诉说自己高中时的少女心事,再次把伤疤赤裸裸地撕开。 “嗯,我理解。我也很嫉妒。我和阿恪青梅竹马,我规划的未来全是我和他。 可他却爱上了你,承认的女朋友也是你。 我求而不得,心思不正,和他相处没有边界感,所以你对我做的事,我不会再追究。 我们的恩怨从今天起,就过去吧!好么?” 方圆哭着点点头。 “我们之间的事我已经说清楚了。后面是我和严恪还有你哥之间的事,你先回房可以吗?” 方圆起先看到了方磊和苏宓的亲密举动,现在又明了了她的态度,对她的戒备心放下了许多,听话地离开。 苏宓喝了口菊花茶,看向严恪, “阿恪我们两个的故事很长,但其中关于爱情的很短。从我回国开始到我们分手,以爱情名义在一起的时间不足一个月。” 严恪眼眸深沉,就这样直愣愣地盯着她,开口时声音暗哑, “我没同意分手。” 苏宓笑着摇了摇头, “分手只要一方同意就可以了。” 第224章 独一无二的偏爱 “就因为我去陪方圆几天,推迟了领证,你就要和我闹成这样么? 还是说你和方磊出轨了,所以要分手?” 严恪到现在都不能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阿恪,一个月前,我在去机场的路上被绑架了。 六个男的,把我绑去了铜锣巷废旧的仓库,他们给我喂了烈性的春药,周围架满了拍摄的机位。” 严恪握住她的手,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有没有事,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打了,你没接。我又给方磊打了电话,他来了,然后救了我。 我强迫他和我发生关系,事后答应对他负责。 这是我要分手的理由。” “阿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有听到电话~~” 严恪眼眶都红了,他越想越害怕,如果那帮歹徒得逞,苏宓现在是不是连命都没了。 “我知道,你过了三个多小时后,给我发qq消息了。” 严恪这个时候恨不得扇死自己,他那时候在医院,手机开了静音,等看到苏宓的未接来电已经过了好久,本想回电话,但又怕打搅到方圆,于是就发了两条qq消息回复苏宓。 后来,苏宓就好像再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他在后续方圆住院的一周内也从没有主动给苏宓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条消息。 再发展到后来,苏宓就提了分手。也再不回应他的电话和消息了。 “阿恪,在爱你的路上我走的太快,在爱我的路上你走的太慢,我们就像两条相交线,相遇过后总是会错过。 我想谈一段你来我往的恋爱,我想我的他给我独一无二的偏爱。” 严恪心里很明白苏宓想要的独一无二的偏爱是什么样子的,因为他从小到大都享受着她的这种偏爱。 他不让她和其他男生往来,她接受了。 他丢下她和方圆谈恋爱,她包容了。 他趁着她被下药,占了她的第一次,她不计较。 她回国后,他说要交往要结婚,她同意了。 他在她这里似乎永远有特权,永远可以肆无忌惮。 苏宓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聪明、美丽、勤奋、善良,觊觎她的男生数不胜数,但严恪从来不担心苏宓会被人抢走。 她给了他满满的安全感。不管他怎么不着调,对她做什么坏事,苏宓都会包容他,原谅他,维护他。 严恪也打心里认为苏宓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伴生物,可以任他搓圆捏扁,听之任之。 可是现在她要收回这种偏爱,她不要他了。 严恪一个大男人,捂着脸呜咽出声。享受过这种爱的人,是无法接受失去的,苏宓是在拿钝刀剜他的心。 方磊给他抽了两张纸巾塞他手里,心里是一片轻松和得意, “行了,一个大男人嚎什么嚎!今天过后请退回你该有的位置。苏宓的男朋友是我!” 苏宓从来不是一个绝情的人,她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说明是伤透了心,不准备回头了。 “阿宓,对不起!!我不分手。” 严恪站起来,抱住她,头埋在她脖颈里抽泣出声。 他的这声对不起,不知道说的是不愿意如她愿分手而对不起,还是因为没有及时来救她对不起。 方磊见他不肯分手,还动手动脚,立马跳脚,也随即站起来,冲突一触即发。 “你干嘛?你规矩点!” 苏宓知道今天这个话题不能再说了,严恪已经被刺激狠了,过犹不及。 苏宓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下逐客令:“太晚了,你回房间休息吧。有事我们明天说。” 第225章 厚颜无耻之徒 严恪这个月人虽然一直陪着方圆,但内心是思念苏宓的。 他虽然行为上冷着她,但心里经常偷摸着想再见时要怎么和她亲亲抱抱举高高。 苏宓离开六年后回国,他失而复得,就打定了两人要携手一辈子的主意。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再一次弄丢她。 他如何能肯。如何能甘心。 他对苏宓的逐客令置若罔闻,他是不会给方磊和苏宓独处空间的,也不会让他们再有机会发生点什么。 他可以不介意他们因为意外发生关系,但他决不允许苏宓清醒着和方磊再次发生关系。 他无法忍受这些,他会去毁灭地球。 “阿恪,你真的可以去休息了~很晚了!” 苏宓再次下逐客令。严恪还是没理她。 方磊心头火气,拉过苏宓的手,“去我房间睡,这里让给他!” 严恪眼睛都红了,一挥手扫掉了桌面上的杯子。 方磊揪住他的衣领,“你到底要干嘛?她和你分手了,分手了,你听不听得懂人话。” 严恪只红着眼,盯着苏宓。 苏宓深吸了口气,控制脾气,温声道:“你们都回自己房间去休息,好么?” “我不同意。” 这下方磊不乐意了,大声反对。 他觉得不把严恪放眼皮子底下他不放心,因为他很有可能不做人,转头就来找苏宓。 他如是想,严恪也如是想。 苏宓夹在这两人间,只感觉烦不胜烦。她耐着性子问严恪,“你定的什么房间,是套房吗,有三间么?” 严恪点点头。 “那都去你房间睡!我很困~~我要睡觉!” 这下两人都不说话了,前后脚出了门,苏宓见他们两个出去,抓住空档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方磊敲门喊她,“阿宓,阿宓~~” 苏宓隔着门板回答,“别敲了,半夜了,消停点,都去洗洗睡吧。” 方磊眼神凌厉地给了严恪一个眼刀问他,“这下你满意了?” 严恪整个人都很阴郁颓废,“我心软怕你妹死了,结果你趁机撬我老婆。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老婆?在哪呢?”方磊嗤笑一声嘲讽道,“厚颜无耻之辈。” 严恪眼尾斜挑,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瞳孔像淬了毒的针尖,死死钉在方磊身上。 下眼睑绷紧的青筋微微跳动,像是蛰伏在暗处的毒蛇即将发动攻击。乌黑的瞳仁里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方磊不想看他这张死人脸,转身离开。 严恪靠着墙颓然地坐下,掏出了烟。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走廊的地毯上扔了好几个烟头,烟感器发出警报。 苏宓慌张地开门查看情况,隔壁房间的住客也纷纷开门查探,没一会酒店安保就上了楼。 工作人员发现只是有人抽烟引发警报后安抚好住客后,上前和严恪交涉。 可不管安保说什么严恪都一声不吭埋着头坐在地上。 苏宓不想管他,转身想关门进去。可是严恪却伸手抱住了她的腿,温润的面庞紧紧贴着她的肌肤,脸上冰凉的泪晕湿了她的睡衣裙摆。 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何曾这样狼狈、这样低声下气,苏宓真的是又气又心疼,和工作人员道歉并同意罚款后,把严恪带进了房间。 第226章 别生我气了,求你了 严恪跟着苏宓一进门,就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她,他嘴里喃喃地喊着苏宓的名字,声音痛苦又压抑。 苏宓转头看他哭的红肿的眼皮,闻着他身上呛鼻的烟味,心像被针刺的难受,她默默叹了一口气恨自己不争气。 她理想中的分手,是两人彼此淡了联系,她慢慢疗愈情伤,然后再见还是朋友。 可严恪这么闹,她扛不住,她会心软,会心疼。苏宓在心里暗骂自己贱骨头。 其实,大部分人都一样,嘴硬骨头酥。他们两人从小的情分,哪是分手两字就能断干净的。 “阿恪,我们不做恋人,还是亲人。 你以前也只是把我当世交家中的妹妹,现在只是回到原点而已,什么都没有变。” 严恪心里苦笑,什么妹妹? 那是因为以前他能确保苏宓是他一个人的,她不会交往其他异性而已。 “以前你身边只有我一个异性,以后你保证身边也只有我,那我就同意。” 两人心知肚明这不可能。苏宓总是会结婚生子,她不会以妹妹的身份跟着严恪,守着严恪一辈子。 苏宓知道今天这事是讲不明白了,严恪无理取闹的时候,是一点道理都听不进去的。 她这一天真的很累,身累心更累,只想躺床上睡一觉。 “你回去休息吧,很晚了~~” 严恪进来了,就不会出去。哪怕什么也不干,他都要看着苏宓。 苏宓见他还是抱着她,动都不动一下,就知道人是赶不出去了。 “那你快点进去洗澡吧~~” “你会不会趁我洗澡的时候去找方磊~” 严恪问她,眼里全是不信任。 “如果我是这么想的呢!”苏宓试探地问。 “那都一起死好了。” 严恪语气很冷,话语里的森森寒意让苏宓汗毛倒竖。 苏宓不再说这个话题。严恪和方磊都是刺头,两人暴虐起来都不是好相与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王不见王。 “我不走,给你拿浴袍,你去洗澡。” 严恪这才松开了她去洗澡。 等严恪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小夜灯,苏宓似乎已经睡着。 严恪上床搂住了她,就像搂住了珍宝。 苏宓很累但并没有睡着,严恪出来的时候她就开始装睡。等他的吻密密麻麻落下的时候,她再也装不下去了。 苏宓是真想分手,不想再发生亲密关系。 “我累了!” 苏宓拒绝。 “我轻点~~” 苏宓心里呕血,这根本就不是轻点的问题。严恪就是想装傻充愣。 “我不想~” 严恪心里憋火的很,他觉得苏宓是想为方磊守身如玉。 “你为了他拒绝我!” “和他没关系。我们分手了,不该这样。” 严恪压在了她身上,眸色深沉。 “如果我一定要呢!” 苏宓被他压的结结实实,气都喘不上来。推了推他死沉死沉的身体,气的嗓音都有三分颤抖。 “违背妇女意愿,你这是qj。我要报警。” 严恪伸手把自己手机拿过来,拨通当地警察局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女性探员接警的声音。 严恪就这样拿着手机,贴在她耳边让她说。 听筒对面还在耐心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苏宓没有办法,只得开口说抱歉,解释是误拨了电话,被教育几句后,电话随即被挂断。 苏宓恼火极了,恨不得打他两巴掌。她根本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严恪举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了两巴掌,然后又吻了吻她的掌心。 “别生我的气了~求你了!” 第227章 你神经病啊 两人一个多月没见,心理上虽然生了隔阂,但身体都很诚实。 严恪一边卖力一边还不忘说骚话,问她舒不舒服。 苏宓不想理他,拒绝不了就只能躺平享受,她在心里暗搓搓地宽慰自己,就当找人提供服务吧,不花钱还舒坦,她不亏。 严恪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一门心思耕耘,里里外外留下他的味道,圈死地盘。 严恪抱着苏宓去洗澡,她已经困的睁不开眼了,但想到明天一早方磊如果撞见严恪从她这里出去,有可能会发生命案她就立马眼清目明。 她裹着浴巾收拾行李,打算现在就去机场回国。 “现在收拾行李干什么?”严恪问她。 “我不想明天出命案。现在去机场回国。” 苏宓东西不多,行李收的很快。 “你什么意思,你怕方磊知道我们睡了!” 严恪觉得受到了侮辱,他睡自己的女人难道还要看别人的脸色? “我们分手了,我答应要和他试试的。” 苏宓又强调了一遍。 “我没同意分手!”严恪也咬牙切齿。 “他撬我老婆我还没找他算账,我现在睡自己老婆难道还要经过他同意?” “阿恪,就算是结婚也还能离婚。何况我们还只是谈恋爱。 我们有一方想分手就可以结束这段关系。” 苏宓就算再好的脾气,也想生气。 他对她从来都是这么霸道,只要不如他的意,就会无理取闹,耍无赖,一点都不尊重她的想法。 “我不允许你有其他男人,我难受的不得了,我真的会死的。” 苏宓性子软,对他的感情很深,严恪从来都是懂得怎么拿捏她的。硬得不行就来软的,软的不行就耍无赖,她总是会上套的。 大家看看他这一句话,套路有多深。我不允许你有其他男人,表明了他强硬的态度;我难受的不得了又是在示弱;我真的会死的,就是纯粹再耍无赖。 苏宓气得想撅倒。“那你去死”这句话在她嗓子眼里转了几圈后被咽了回去,她还是没能说出口。 严恪的性子硬得很,不达目的不会罢休。就单看他能苦等她六年,父母怎么打骂都没用就能知道他的脾气有多执拗。 他是家里的独子,她口出恶言真因此出了事,她和严父严母没有办法交待。耍横她是永远都耍不过他的。 苏宓负气道: “行行行,都你说了算。 我以后不结婚了,不过我也不要你了,你就一辈子当哥哥!这下你满意了?” 严恪无所谓什么名分,只要她没有其他男人,他都能接受。 “我就是当一辈子哥哥也守着你,我不会让你有其他男人的。” 苏宓的好涵养都破防了,轻声骂了他一句,“你神经病啊!” 严恪脸皮那么厚,苏宓这句话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为你痴,为你狂,为你疯,为你癫,为你把心伤。” 苏宓真的恨死他无赖又油腻的样子,气得在原地跺了跺脚。 她完全放弃了言语上的抗辩,检查好证件,拉起行李箱就走。 严恪拉住她,拿出手机给西欧这边的助理打电话,让他安排私人飞机。 “你要走,就和我一起走。” 苏宓是真害怕严恪和方磊两人碰面。严恪要一起走她反对也是没用的,于是并没有阻拦。 严恪拿了自己的房卡,拖着苏宓出了门,去他房间收拾好行李,两人退了房,飞往国。 第228章 再浓烈的爱也抵挡不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 方磊起床就看到苏宓半夜发来的短信: 谢谢你能来陪我见证我的成长和荣耀。 严恪不肯分手。我带他先回国了。我害怕你们见面。 很遗憾,暂时不能对你负责了。 别生我的气好么? 期待下一次见面! 方磊怎么可能不生气,他都气死了。他就知道严恪会不做人事,搞不好还威胁苏宓了。 可他没办法跟着飞去国,他政客的身份限制了他出国的自由,牵绊住了他的脚步。 他给苏宓拨打电话,显示关机状态,应该还在飞机上。 他给她留言: 到了给我打电话。 我等你对我负责。 国是苏宓的主场,是她的舒适圈。她的事业,她的关系圈都在这里。 在这里她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学术有成的科学家,事业有成的女富豪,家喻户晓的的名人。 她待在国不想回华国,不想回去面对搞不好要死人的三角恋关系。 苏宓不回去,严恪也不回去,他甚至把工作重心转移到了国的公司。 苏宓不肯对外承认他是男朋友,也不让他住家里。 他使用钞能力,把苏宓家隔壁的别墅买了下来,两人一墙之隔,比邻而居。 苏宓随便他折腾,只当他是哥哥,打死不让他近身行亲密之事。 严恪趁着一个夜黑风高的雨夜半夜从二楼阳台跳到苏宓家,由于下雨栏杆湿滑摔了下来,把脚踝摔骨裂不说,还闹出了很大动静,旁边邻居报警后,警察把他逮了进去。 苏宓狠心不去保释他,他也不让严氏的律师去处理,硬生生在里面待了一天一夜。 苏宓的心没他狠,根本杠不过他。最后还是出面把他接了出来。 看着他胡子邋遢,眼眶深陷,脚踝肿胀,身上还有被人毒打的痕迹,又恨又痛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后,抱着他大哭了一场。 这件事后,苏宓什么心思都歇了,她单方面淡了和方磊的通讯。 对于严恪铆足劲爬床的事,她开始顺其自然。 严恪一开始不太敢来的太频繁,怕她生气,一周也就敢来二天,后来见她态度平常,就偷偷变成了三天,再后来就发展到了天天来。 苏宓随便他,反正说也说不好,管也管不住,他想来就来,只把他床伴,坚决不和他谈感情。有些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追着叫他哥哥恶心他。 苏宓把恋爱脑清空,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公司搞得红红火火。 三十年风水轮流转。 苏宓一直对严恪不冷不热,这让他很上头。 以前苏宓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虽然他知道她很优秀,但感觉也就稀疏平常。 可现在变得不一样,苏宓对他不上心了,他突然就生出了忧患意识,天天追在她屁股后面跑不说,还被迷地五迷三道,他觉得苏宓好有魅力就没有一个姑娘能比她更优秀的。 他开始紧迫盯人,缠地死死的。 他心满意足地开始过起了白天是亲哥哥,晚上是情哥哥的日子。 期间方圆在国内又闹了几次自杀,方家父母联系他希望他能去看望下,他都果断拒绝,不再搭理。 方圆陆陆续续来国找了他很多次,不管使用什么手段,不管如何苦苦哀求,他就是闭门不见。 方圆也来找过苏宓,问苏宓到底和严恪分手没有?和她哥哥到底在不在谈恋爱? 苏宓看着面前被爱情折磨的苍白而瘦弱的女孩子,心下不忍。 她心平气和地告诉方圆: 严恪不是你的良人。 他和我会定居在国,不会在回国。 我和三石异地相处,再浓烈的爱也抵挡不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终是有缘无分。 告诉他不要等我了! 方圆听完泪如雨下,可是不管她如何歇斯底里也无用,感情的事情无法强求。 “方圆,忘了吧!就当你们兄妹和我们两个从未相遇过。” 苏宓把手上的礼品袋推给方圆, “帮我把这个给方磊,他应该需要。” 苏宓最后只给方圆留了这样一句话,转身离开不再停留。 不管方家在华国如何势大,可它的手也伸不到国的地盘。 方圆见不到严恪,也对付不了苏宓,只能一个人落寞地回国。 第230章 讨要名分 苏宓胎像不好,孕期反应很大。 两人都是新手父母,因为重视,搞得有点草木皆兵,三不五时就要去医院。 因为担心苏宓的身体,她的工作也暂停了,公司重要的决策性会议、谈判都是严恪代表参加。 严恪不但要处理严氏的工作,还要兼顾苏芙蕾的工作。工作之余还需要关心照顾苏宓。 没两个月人就瘦了十来斤,整个人都很憔悴。 两家父母都心疼不已,都飞来了国,专心帮衬他们。 两个人孩子都有了,按照长辈的意思,结婚的事应该提上议程。 苏宓不想结婚,她觉得孩子可以生,但婚不能结。她对严恪心里总是赌着一口气,就是想折腾他。 父母那边天天唠叨,说的多了苏宓就有点急眼了,这天晚上从严恪上床后,她就开始和他翻旧账。 她把方磊以前在医院偷拍他和方圆的视频给他看,问他: 你是真爱过方圆吧?也是真舍不得她吧?你看这眼神多深情! 你在医院那会,听她表白,是真想娶一个外面养一个的吧? 严恪一看这架势,直接起身拿了键盘就跪了下来,一边求饶一边否认。 苏宓觉得严恪骗她,对他的态度不满意,又翻出方圆的微博,把他们两个西欧旅行的照片一张张翻给他看。 一边看一边哭,无声控诉他是渣男。 严恪理亏,又怕她哭多了伤身体,爬起来抱住她,心肝、宝贝、心头肉的乱喊一气,急得恨不能去死一死。这个时候只要苏宓不哭,严恪觉得让他干啥都行。 “你只要不哭,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苏宓哽着声音说,“那宝宝生下来,姓苏吧!” 严恪骨子里有点大男子主义,他的第一个孩子姓女方的姓,总是让他不得劲的。 “要不换一个?”严恪试探地问。 苏宓这下是嚎啕大哭,她就知道严恪只会忽悠她,嘴里没一句实话。她心里更是不舒坦,发狠地说: “我说姓苏就姓苏,你不同意我就让他父不详。” 严恪倒吸一口凉气,真是心酸地牙都疼。 “行,姓苏。但宝宝出生前,你得给我一个名分。他得出生在幸福和谐的家庭中,这样以后才能身心健康发展。” “什么名分,你不是舅舅吗?” 严恪气不活了,他辛苦播种,到头来是舅舅。 严恪挠她痒痒,苏宓绷不住,眼泪还挂着就笑出声。 “我们的宝宝可以姓苏,但他得有爸爸有妈妈,你也不想他以后被人嘲笑吧。 况且,你和我置气可以,但总不能让爸妈操心吧,他们老了经不起折腾。” 苏宓听着不说话,严恪继续问她, “不想结婚,是还忘不了他吗?” 严恪口中的他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对于方磊,苏宓是意难平的。对他深爱谈不上,但喜欢是肯定的。 他是苏宓在严恪之后,第二个喜欢的异性,也是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她想承认的男朋友。 苏宓摸了摸肚子,问严恪,“我忘不了他,你就让我和他在一起么?” 严恪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个毛栗子,“你是在做梦!” 苏宓撅起嘴,不爽道: 第231章 苏慕严出生 苏宓孕期很难伺候,脾气变得敏感又多疑,对自己容貌产生焦虑,常常因为肚子大起来,身材走样而伤心。 严恪知道她是因为没从他这里获得足够的安全感,才会增加了许多困扰。 于是和父母商量后减少了工作量,开始居家办公 ,24小时陪着她。 严恪努力向育婴师、月嫂还有家庭医生学习孕妇的照料,产后的康复,婴幼儿的护理。苏宓的一切事情都不假人之手,全程参与。 他每天陪苏宓一起做孕期瑜伽,练的比苏宓还认真。 准时准点给她涂妊娠油,带她出去散心。 严恪迅速成熟起来,有了做丈夫的担当,和初为父亲的自觉性。 严恪的改变和付出苏宓都能感受到。他变得温柔而体贴,事事会照顾到她的情绪,事事以她为重,和以前判若两人。 他天天磨着苏宓结婚,他说: “阿宓我天天都想和你生宝宝,我享受和你生的过程,但更爱宝宝这个结果。宝宝需要有爸爸有妈妈有健康的家庭。我们结婚好不好?” 苏宓的心有些软化,表示会认真考虑他的提议。 还没等她考虑清楚,他们就先迎来了他们的孩子。 男孩,七斤二两,严恪给他取名苏慕严。寓意:苏宓永远思慕严恪。 两家父母都觉得这名字好,各个乐得合不拢嘴。 只有苏宓一个人对儿子的名字不满意,觉得严恪取这名有点不要脸,名字会伴随孩子一生,所有人都能通过孩子的名字知道她痴恋严恪。 感情里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苏宓觉得自己吃亏了,现在是严恪围着她转,他给儿子取这个名字纯粹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重新给宝宝取个名字,我不喜欢这个?” 严恪假装不懂她的小心思,一边从苏宓怀里温柔地接过吃饱喝足的儿子拍嗝,一边柔声问: “这个名字哪里不好了,两边爷爷奶奶都很喜欢,儿子也喜欢!” “宝宝这么小,他哪里懂?” 严恪给苏慕严拍完嗝,抱在怀里喊他:“慕严,苏慕严爸爸给你取的名字你喜不喜欢?” 苏慕严粉嘟嘟的小脸突然漾开涟漪,先是唇角微微上挑,像被春风拂过的花瓣轻轻颤动。接着,那双还蒙着层水雾的眼睛弯成月牙,细碎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绒绒的影。他无意识地挥舞着藕节似的小胳膊,肉乎乎的脸颊笑出两个浅浅梨涡,连皱巴巴的小拳头都跟着欢快地晃动,仿佛整个世界都盛在这一抹毫无保留的笑意里。 严恪开心极了,抱着儿子给苏宓看,“你看,儿子笑的多开心,我就说他喜欢吧。” 苏宓被儿子笑的心都化了。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小梨涡。 “他怎么有梨涡,我们都没有呀,会不会抱错了?” 苏母和严母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来,一来就听见苏宓在胡说八道。 苏母笑骂道:“你个臭孩子,你生慕严的时候,我们全都在外面,怎么可能抱错。” 严母洗了手出来从儿子手里接过孙子,也笑着说, “这是隔代遗传,像他爷爷。我家慕严长得像爸爸,但比他爸还俊俏,以后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姑娘。” 苏母也洗了手,两人抢着抱孩子。两个奶奶是怎么看孙子怎么爱,你一言我一语,把自己孙子夸的像朵花。 苏宓听不下去了,说道:“男孩子长那么好干吗?长大了容易三心二意招惹一个又一个。就像他爸这样!” 严恪莫名躺枪,儿子长得好,也怪他?还有,他什么时候三心二意?他真的只和方圆谈过一段,也及时醒悟拨乱反正了。 严母噗嗤一笑,知道儿媳妇这是还在嫉恨当年严恪爱上方圆的事。 “嗯,阿宓说得对,以后严家,苏家都得立家规。男孩子朝三暮四,朝秦暮楚得取消家里继承资格,然后去扫马路。” 苏宓笑了~~严恪郁了! 第232章 老公不能换,戒指每天换一换却是可以的 “阿恪,你设计的首饰都做好了,今天刚送到家里,妈妈给你们带过来了,你拿出来给阿宓看看喜不喜欢。” 严家在南非、澳洲多国有好几个钻石矿,严恪很早以前就开始搜罗各色钻石,打算给苏宓做首饰,这次让人一次性给做了出来。 严恪像摆地摊一样,在桌上把珠宝盒子一一打开,有戒指,项链,耳饰,首饰,还有两个皇冠。 其中戒指一共七对,齐集了黄、粉、绿、蓝、红、紫、无色七色,戒圈上刻着两人的名字缩写,每对都设计独特,华美异常。 苏宓目瞪口呆,问他:“你开批发部啊?怎么做那么多对?有那么多手指戴吗?” 严恪笑,“不同的颜色款式方便你搭衣服穿,你不最爱漂亮?当然你也可以每天轮着带,老公不能换,戒指每天换一换却是可以的!” 严母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都当爸爸的人了,还没个正形又在胡说八道。” 没有一个女孩子不喜欢波灵波灵的大钻石,苏宓也喜欢。 她在严恪的搀扶下起床,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和严恪一一试戴,并将试戴的照片一一拍照后,仔细对比哪对戒指戴上最漂亮。 “这对粉色的和那对蓝色的哪个比较好看?” 苏宓靠在严恪身上问他。 “你戴哪个都很好看,我选不出。”严恪说实话。 “阿宓手指纤纤,皮肤又白,确实都好看。不过蓝色的钻更大点,结婚戴那个更气派。” 严母给出意见。 其实这几个戒指的主钻石都有十克拉以上,纯净度、切割都很完美,其实真说不上哪个更气派。 苏宓又把那个蓝钻戒指上手,细模细样重新打量。严恪趁着她心情好,又提了结婚的事。 “阿宓,等你出院后我们先在国领证,领完证后,大使馆那边还需要去认证。等这边处理完,我们要回华国一趟,还需要在那边再领一次结婚证。结婚仪式等你身体康复了我们再办!” 苏宓是双国籍,严恪的国籍在华国,两人办理结婚手续的时候会比较麻烦。 苏宓听严恪都安排好了,也不想折腾,儿子都生了,再多委屈和不甘,看在儿子这么可爱的面上也散了。 苏宓之前一直觉得严恪不够爱她,他对她没有追求方圆时的热乎劲,甜言蜜语很少说,还一直对她指挥来指挥去,什么都得听他的,霸道的要死。总感觉自己在他心里没什么地位。 可苏母不这么认为,她对苏宓说: 看一个人爱不爱你,不要单凭你以为,也不要只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实实在在为你做了什么。 严恪从小就愿意为苏宓花钱。他这样身家的男人愿意为一个人花钱不能说明爱你,但不愿意为你花钱肯定是不爱你。 苏宓和方圆之间,严恪肯定是更愿意为苏宓花钱。 就算是严恪和方圆热恋期,他给苏宓花的钱也是只多不少的。 当然对于不缺财富的人来说,愿意为一个人花九牛一毛的钱不稀奇,但愿意给与全部的财富,那是极少见的。 严恪为了和苏宓结婚,是愿意把名下财产全部过户给她的。 把这样的行为叫不够爱那肯定是不合适的。男人钱在哪,心就在哪! 况且严恪还愿意为苏宓花时间,对于严恪这样的大忙人,时间本来就是稀缺的。他愿意把自己最稀缺的东西给一个人,那他对这人肯定是珍重的。 苏宓提分手后,严恪克服了重重困难将工作重心转移,长期陪在她左右。你说他不够爱,那么真的冤枉他了。 他为了挽回苏宓的心,更是舍弃尊严,没脸没皮的纠缠不休。进了局子都要上赶子过来。 苏宓自以为是定义他不够爱她是有点水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