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本宫来自现代(H)》 分卷阅读1 《陛下——本宫来自现代》作者:沼液 忍辱负重 这年头穿越到古代并不是一件稀奇事,而且方式也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有去征服美男的,有去泡马子的,有去拯救世界,有的去体验历史的…… 运气好点,穿越到一代美人身上,从此周旋在一帮权贵身边,他年历史上留下一段美人英雄的佳话。 或者,连人带身一起穿越到某个著名战国时期,主人公利用现代的知识与智慧征服一帮古代四肢发达的家伙,成为一代枭雄。 总之,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你降落的地点,时间,还有需要扮演的人物。 相比对来说,回到古代做女人一般难度比较大,因为古代大多重男亲女,有严重的性别歧视。 运气好些,成为富商或者王爷的女人,偶尔利用利用现代知识让人对你刮目相看,让他只对你一人倾心,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若运气不好,撞着皇帝,只此一生你都要周旋于那帮成天吃饱没事就喜欢找抽的后宫娘娘身边,就算打败所有人获得皇后宝座,那位置也要费尽一生艰辛才能达到,等上去了,估计自己也去了半条命。 但话说过来,各人有各人的命。 要知道……命是可以改变的。 对于这点,安心已经清楚的认知。 短短四个月,不长不短的时间内,让她尝到了有生以来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光。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生活方式,但是适应能力超强的她,仅仅用了四个月时间便已经彻底的摆脱前世的纷扰,虽然前一个月,每晚她都会一个人咬着被子无声哭泣,独自彷徨,可她命令自己,只需要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她必然要接受这一切。 现在就是最好的例子…… “沐雅,还不赶快把水果送过去,还当自己是公主么?”身后是一声不咸不淡的讽刺之声。 沐雅……是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一个非常不受宠的公主名字。 这个世界是历史上没有的国度。 一共有六个国家。 琅琊、宋国、梁国、大殷、月氏、还有外邦的夏国。 其中,琅琊国是中土中最大的国家,其次是外邦的夏国,之后便是大殷。 前不久,琅邪发兵讨伐月氏,仅仅半年时间便将月氏踏为平地。而她正好赶上这个倒霉时机,穿越过来,回想起这身体主人的死,安心有些惋惜。听说是为了自保,勾引琅邪王,谁知没勾引成功,反而被琅邪王一巴掌拍死了。 想到这,安心端着盘子苦笑,真不晓得这壳子里的主人到底想什么,以为自己献身上去别人就一定会饶了她么?傻瓜,要是她,还不乘早找个机会逃出去…… 月氏皇宫非常大,也很华丽,每个细节都充分表明了月氏皇帝生前是多么的意气风发,但也同样体现一个弊端——骄奢淫逸! 这么败家,不亡国才怪! 穿过石桥,路过长廊,前面一片开阔的睡莲池,正值秋季,池中睡莲懒懒散散的凋谢,湖面上荡着几片破败的叶子,为这亡国之都平添一份孤寂。 湖边的凉亭里,站着两个男人,一位英姿飒飒,手握弯弓,拇指带着一只翠玉扳指,掌心带茧,一看便知是长期骑射留下的痕迹。在这晴天白日里,那人四周充满孤煞之气,让人不敢靠近半分。 另一位眉目如画,烟波流转间,传递着道不尽的风情,尤其是那头幽幽蓝发,异常的耀眼。衣袖下,露出半根玉箫,深不见底的眼眸漫不经心的注视着湖面。 手持弯弓那位,邪气的抚摸着手里的弯弓,冷笑:“步真,不知你是否记得当初我们打的赌?” 名唤步真的男子微微一侧头,俊逸的五官舒展开来,银袍偏偏,宛如天人的面容,几乎无法用笔墨勾勒的轮廓,相信所有看过他的人只会有一种表情——惊艳。 “当然记得!你我三年前打赌,我说你拿下月氏起码需要一年。你说只需半年,这赌,我是输了!”说完,和气一笑,但那笑却未达到眼底。 “那你是不是该履行你的承诺?”琅邪调转了视线,抬高下颚看着步真。 一只檀木盒子出现在桌子上。 步真毫不留恋的将盒子推过去,笑言:“东西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琅邪气定神闲的抚摸着盒面上的梵文,体会着这里面他想得到的东西。 就是它了…… “听说这东西被挖出来的时候,天降异色,看来很邪门!” “这么说你都没打开过?”琅邪挑眉反问。 步真摇摇头:“你知道的,我们夏国原本就比较信奉神佛,若打开,必定引起惶恐!” 对于这点琅邪还是相信的。 既然他没有打开过,那么今天就满足下他的好奇心吧。 盒盖慢慢被人掀开,阳光下,里面的东西呼的一闪,琅邪伸手挡住眼睛。 等光芒散尽,古朴的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尊貔貅雕文,琅邪伸手托起在掌心把玩。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天降异数?”一只普通的雕刻而已。 步真反手握啸,摇摇头:“看看它底下刻的是什么!” 琅邪翻转雕刻,温润的底座清清楚楚刻着四个大字——一统天下! 而侧面却有一排小字。琅邪仔细看了看。 “安佑帝王侧……鸾鸣天下定?” 忽然,远处有细碎的脚步传来,步真与琅邪的目光齐齐朝那方看去。 等人渐渐走近,琅邪下意识收起雕刻,盖上盒盖。 安心低着头,恭恭敬敬将手里的水果盘麻利的摆放在石桌上,又毕恭毕敬的朝他们鞠了一躬,转身退下。 这一系列动作干的相当的快,而且够利索。 “站住!”正当安心转到拐角时,身后传来一声低沉嗓音。 浑厚的音质仿佛沙粒滚动,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霸气与掌控欲。 不用回头她也猜得到是哪方神圣。 安心硬着头皮转过去跪地,依旧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栽进泥土里。 “是!” 琅邪眯起眼,食指搭在弓箭装饰用的宝石上,来回抚摸:“谁让你进来的?” 安心头低的更低了,用叙述的嗓音慢慢道:“是管事的要我送水果过来。” 虽然她头低着,用一种卑微的姿势跪在那,可在琅邪看来,那份隐藏在骨子里的骄傲仿佛透过她弯曲的背慢慢的扩散。 如果猜得不错,这位想必就是那晚对自己投怀送抱的小公主吧? 几个月不见,好像一下子换了个人似地。 步真同样注意到眼前瘦弱的小人跟以前不太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这时候是最尴尬的时候,人跪在大太阳底下,得不到主人发话她就不能起来 分卷阅读2 。最受不了的是这身子是公主之躯,皮肤好的没话说,稍微一碰就是一块青紫,这会子跪在满是鹅卵石的地上,估计回去肯定淤青了。 安心额头已经触碰到鹅卵石的冰凉,鼻尖不停的冒汗,滴在地上。 “抬起头来!”上方传来一道冰冷的带着一丝玩味的命令。 一向不喜欢看热闹的步真也跟着有了兴趣,他很想知道,这颗低垂的头颅下,是一张怎么样的脸,会不会是他认错人了。 安心浑身一怔,隐隐觉得脖子凉气搜搜。 “怎么?听不见么?”声音带着少许不耐。 这时候,安心终于抬起了头,淡淡的眼神从琅邪脸上扫过,眼睛里似乎藏着一池幽深的水,随即掠过步真,然后慢慢垂下。 也许她还没有忘却前世的种种,以至于异常憎恨这种卑躬屈膝的姿势,这让她很不舒服。可是理智又告诉她,不可以放肆,因为这里,可不是那个法律能约束的时代,君王统治时期,死一个女人比死一只蚂蚁都来得容易些。 所以……她忍! 爆发 琅邪王抚摸弯弓的动作微微停顿,撩起衣袍傲慢的走过去,居高临下。 刚刚那一瞥足以让他震惊。 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烁着一股陌生的力量。带着一点强迫,一点不甘,一点点的不驯。 回想起初见时,妖媚的打扮,现在她不施脂粉的样子倒让他感到稀奇。 男人的恶习便是征服……尤其是一只多变的小猫。 步真远远站在那处,盯着他们两个,摇摇头,好像在惋惜什么。 半晌,她感觉尖锐的刺痛沿着膝盖一直攀升,最后,她用平生最和缓的嗓音软软问道:“陛下,请问我能起来么?” 琅邪睥睨着眼底的一切,唇边扬起一抹讽刺的笑:“起来吧!” 安心舒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提气站起来,可是酸软的腿根本容不得她有任何大的动作。 身子歪倒的那一瞬,她看见琅邪王唇边的讽刺。 “呃——”安心闷哼一声,硬生生用胳膊撑住地面。 原本要栽向琅邪的身子,居然反扑向地面,这个动作让琅邪有些迷惑。 预计的画面应该是,她假借脚软然后扑在自己身上博取同情,之后,就跟戏文里唱的那样,带着她回宫……如果是那样,他要说,小公主,你的愿望又一次落空了。 可是……在他已经预定了结局,事情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女人居然朝另一边摔去,避过了有可能发生的一切。她这种刻意撇清干系的表现让他有些好笑。 看她因为疼痛皱起的眉头,琅邪忽然觉得一阵快意,蠢女人本该受到惩罚。 “还不起来?等着朕来扶你?”琅邪嘲弄一声,转身朝步真招手。 “你对于女人也太苛刻了。”跟琅邪相比,步真显然怜香惜玉的多。 “有么?我可不这么认为!”想起那晚她自不量力前来勾引,琅邪扬起唇:“我没杀了她已经是仁慈了!” 睿智的帝王懂得运用唾手可得一切,包括自己不喜欢的人。 步真把玩手里的玉箫,低笑:“怎么?你想娶了她不成?” 琅邪思考半晌,冷峻的脸上浮起一丝阴冷笑意:“以前没有,不过……”不过现在有些改变。 目送着苍莽离去的身影,步真懒洋洋收回视线惋惜:“多可怜的公主!” 安心没有回头,咬着牙穿过花圃,等到了拐角处,提起裙子朝自己住的地方飞奔。 生命的可贵之处便是没有第二回,可老天给了她重新开始的机会,她不能就这么白白葬送…… 一个鲜活的念头在脑海里炸开。 ——逃出去! 夕阳落山,月氏皇宫风景一片大好,橘红色的光束打在金灿灿的琉璃瓦上,渲染一道灿烂光芒。 刚想跑路的安心被三人堵在半道,三个女人慢慢逼近。 “沐雅,你想去哪?” “怎么?干了丢人的事就想一走了之?” “她大概想去会其他的情郎。” 这三个人她都认得,都是她的姐姐。其中两位已经正式成为琅邪王的妃子。另一位好像即将成为中。 安心紧了紧包袱,斜眼看她们。 个个长的优雅大方,唇红齿白,加上服装造型都不错,无论站在哪,都属于姿色上品的那种。 可是……智商怎么那么低呢? “说话啊!”大姐推搡了她一下。 安心身体内部潜能立即迸发,一把挥开她的手“说话归说话,别动手!” 大公主万万想不到昔日柔弱的妹妹居然还敢还手,当即有些反应不过来。手僵硬在原地。 “你……你居然敢还手?” 其他两位平时嚣张跋扈的公主更加不敢相信,今天的小妹好像一下子……一下子变得好冷漠。那种冷漠是从身体内迸发出来的。 等三位骄傲的公主回过神来,那位正主儿已经背着包袱朝远处走了。 “站住!” 安心冷冷看着挡住去路的人,撒腿就往住处跑。 “站住……站住……” 安心跑的飞快,脸颊擦风而过,等到了住处,砰得踢开门,里面跟她同住的小宫女原本在哭泣,一见她回来了,态度立即改成欢喜“主子你不走啦?” 安心喘着粗气,招手叫小丫头过来:“把……把我刚才收拾好的东西全给放回去,主子我等下要来一场恶战!” “啊?您要干嘛?” “我憋死了,想放松下!”大学柔道学了那么多年,一直没捞到用,这下可好有人等着送上门来。 “杉木,记住,等下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开门。记住没有?” 杉木眨巴眨巴泪眼,哧溜一声吸回泪水,无比认真问道:“那……那我需要出去么?” 安心不是第一次见识杉木的呆傻,所以她尽可能的平心静气微笑:“等下我放狗你怕不怕啊?” “啊——”杉木先是原地跳起,然后用了一招瞬间大挪移掩面而去!!!!人就不见鸟…… 三位怒气冲冲的公主到达,安心已经准备好,砰得打开门,劲风扫过,她如门神般立在门槛外,发丝随风吹动,款摆出一袭山雨欲来之势。 “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安心一边说一边挽起袖子。在此之前,她一直说服自己要做个淑女,看来,最起码今天是做不成了。 一起跟来的还有公主们贴身侍女,看见安心这副架势,先是被震撼退一步,随后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又上前一步,尖着嗓子笑道:“四公主,你睁大眼睛看看,你在跟谁说话?莫说你现在不是公主,就算是公主的时候,见到我们大公主都要低着头过去,怎么着?现在有谁帮你撑腰不成?” “就是,怕 分卷阅读3 就怕被琅邪王打的昏了头,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旁边的宫女跟着帮腔。 “不要脸,被人从房里丢出来!” 安心深呼吸一口气,气运丹田。 “滚!”安心绝不是个好脾气的姑娘,更不是个会任人欺负的女孩,这么久以来她的忍耐也倒了一定的限度,有句话说,要么在沉默中爆发,要么在沉默中变态,她感觉自己再不找点事做就要变态了。 “你敢骂我……” 她们话没说完,安心人已经到跟前,拎起叫嚣最厉害的宫女劈头一巴掌抡下来。 安心这一巴掌,打的大公主愣住了,然后浑身发抖的尖叫:“造反啦。给我上……全都给我上……” 其余三个宫女发了疯似地冲上去跟安心撕扯起来,安心本来就一肚子怨气,被古老的制度压制着,没出发泄,如今有人送上门来,安心把这些天所受的所有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打人好爽 宫女们惯用打人的招数无非那么几种,撕扯、掐咬…… 安心不屑费力,临门一脚踹在其中一位紫衣宫女肚子上,两只手分别拽着两个凌乱的头颅,狠狠撞在一起。 “啊……” 听见痛苦的尖叫,安心发狠,用力将两人朝墙上撞。 咚——咚——咚,每一声都像钟鼓一样敲击着墙面,很快,白净的墙面慢慢沾染了红色。 “救命啊……救命啊……主子……救命啊……”宫女们被安心硬气的手段吓的哭爹喊娘,可是手劲不如她大,怎么都挣脱不了。 三个公主目瞪口呆。等回过神时,人已经被安心用力拉进屋内。 砰——门关上了。 “沐雅……你……你要干什么?” 安心晃动着手腕,大方一笑:“打你,看不出来么?” 杉木耳朵贴着门板,时不时被里面的声音惊吓一下,又不甘愿的再次贴上去。主子说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如果里面传来救命的声音呢? 良久,门吱呀开了。杉木倒抽一口气。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安心看了看杉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造型,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虽然没有什么伤口,可毕竟也有点影响市容的感觉。 “哦哦哦。我刚才……刚才放了几条狗。呵呵,没事,走,陪我换个衣服去。” 安心发泄过后,全身舒爽,换完衣服吃了点剩饭剩菜,搂着杉木逛菜园。 “主子,我知道现在我们的处境非常的困难,你看,我自己在这里种菜,你喜欢吃什么?我种啊!” 面对杉木的真情对待,安心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就在不久前,她还想着一个人跑路,虽然杉木泪水涟涟的祈求她带她一起走,可她竟骗她,说还会回来…… 安心不经意的低头,看见杉木喜滋滋翻弄着泥土。 一阵凉风扫过,安心真的不忍心打破杉木的希望:“杉木……现在是秋天了……你种的菜……不会熟的!” 杉木仰起脸,坚定摇头:“不会的,我已经施肥了,也每天都浇水的……” 傻瓜,以为浇水了就能发芽么? 参观完自家菜园,安心转回自己院子里,好像跟预想一样,只是速度稍微慢了一些。 原本偏远简陋的小院子里,一下子围满了人,杉木吓的缩在安心身后,安心转头拍拍她发抖的手笑道:“别怕,你出去再转两圈!” 杉木死命的摇头:“不去……我跟你一起!” 说完身子挨的更紧了。 安心清楚的感觉到从杉木身上传递出来的温暖,还有她瑟瑟发抖的身子。 屋子的正堂被人放了一把精致的紫檀木躺椅,秋季夜里偏冷,椅子上被人铺了厚厚一层狐皮垫子,一位风姿灼灼的男子,斜躺在那,拇指上一只翠玉扳指闪耀着寒光。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中午才见过的琅琊国的陛下——琅邪。 在他身后,站着三位;冷着脸美女,样子怪可怜的。 安心刚跨进门槛便被四周一拥而上的侍卫按到,脸颊擦过地面,立即感到火辣辣的疼。 “其实这种小事,朕不必亲自来,可是,朕听人说,你要出宫?” 安心剧烈的喘气,旁边的杉木已经被人驾着膀子带出去了。 琅邪弹弹衣角,伸腿用脚尖抬起她的脸,接触到她的目光之后,猛得放下,安心脑袋立即磕在地上,顿时,耳边一阵嗡嗡响。她甚至还听见几声得意的笑声。 她死死的咬住唇,开口:“陛下,我从没想过逃走,也没有想过挑战你的权威!” “你的意思是有人诬告你?” 安心深吸一口气:“是!” 琅邪看着她不驯的回答,料想她不敢私自出宫,可不知怎么的,原本他可以予求予取的人,突然避他如蛇蝎,这种感觉,让琅邪对安心起了一种微妙的改变。 被毒打 “既然这样,原本该打一百大板,就免了。但是,你今日殴打朕的妃子,你可曾把朕放在眼里?”琅邪话锋一转,冷气逼人。 安心知道他迟早会提到这点,抬起头:“她们是你的妃子,但同时也是我的姐姐。跟姐姐们打闹也不行么?” “陛下,别听她的……” “如果我真的出你,伤口在那?”安心不紧不慢道。打她们的时候,她有意隔着被子打,根本不可能让人抓到把柄。 “那那些被你打伤的宫女呢?” “那也只能算是正当防卫!”如果认真点算,也只能算她防卫过当! 琅邪冷眼看着安心有条不紊的为自己辩解,可谓是思路清晰,头头是道。既没有什么破绽,也没有什么可以降罪的漏洞。 毕竟这里还是月氏,不是琅琊国。琅邪顾忌她还是月氏的四公主,没有多加为难。 “说来说去,你不仅没有罪,反而有功劳咯?”琅邪反问。 “不敢!” “好个不敢,哼,朕听说你们祖先曾立了一本册子约束各位皇子皇孙的言行,若朕没猜错,那本书的名字该叫《月氏子孙训》是吧?” 《月氏子孙训》?刚刚逃过一劫的安心猛抽口气,才知道她的麻烦远远没有结束。《月氏子孙训》是太祖皇帝颁布的,用来约束皇子皇孙们的德行,几乎每个皇子皇孙都会背诵,公主更不例外。可问题是……她根本不是公主啊。怎么办?斗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看她踌躇不语,睿智的皇帝抬高下颚,一脸玩味:“怎么?哪怕是才学会说话的小皇子,学习之后也要把这本东西牢记于心,你堂堂月氏四公主,还背不出么?”说完,朝身后大公主一扬下巴:“告诉她规矩!” 短短数月,身为琅琊国的君王居然把月氏宫内的规矩摸的门清,这种能力让人不敢小窥。 曾经 分卷阅读4 月氏的太监收起怜悯的眼神,上前一步,结结巴巴道:“月氏规矩,错一字,记一藤条!” 虽然安心没有见过那个什么倒霉书,可看着姐姐们幸灾乐祸的笑脸也知道,那本书肯定不会多薄,若这么看,她岂不是还没出去,就被打成了肉酱? 大公主慢慢上前,趁安心不备抡起胳膊抽过来。 双手被按着,安心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巴掌,瞬间整张脸偏了偏。 脑子瞬间空白,两眼白乎乎的,等身体被架起来的时候,她抬起恍惚的眼扫了大公主一眼,那眼中含着淡淡的冷漠,不是怨恨也不乞怜……更像是某种警告,让大公主无端的打起来寒战。 “背的出来么?背不出来可是要挨打的!”琅邪冷眼看着这一切,并不加以阻止。他的这种默许,反而助长了其他几人的气焰。 二公主挨到琅邪身边,嗲着嗓音:“陛下,您看,她还说没有伤口,这里都破皮了!” “您都不知道,这个女人心有多狠!”三公主在旁帮腔。 琅邪的眼一直注视着地上匍匐的那个人,单薄的肩膀隐隐颤动着,好像不甘的挣扎,他怎么不知道,原来四公主是个这么倔强的一个人? “皇帝陛下。我刚才受了不少惊吓,如果你能给我一晚上时间,明日一早再来抽查。到时候错一字,你在鞭打不迟!”安心死死咬住唇,艰难道。 琅邪注意到,至始至终,她的脸上居然没有一颗泪水。 他冷笑:“朕可以给你一个晚上,但是,你刚才对朕居然用‘你’,知道么?公然藐视皇威重则凌迟,轻者杖责一百!朕念你是月氏公主,身份娇贵,改为藤条一百。来人。给朕打!” 这个庞大的数字让安心脑子里出现短暂的空白,她现在有两种选择,要么挨打,要么求饶。 可是,求饶的后果又是什么呢?若皇帝放过她,几个姐姐必定怀恨在心,到时候她得罪的可是整个后宫佳丽。她还要逃出去…… 而挨打呢?一百藤条不会好挨,但也不会死……只要不会死,那便够了。 原来……倔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还不谢恩!”旁边有太监狠狠踢了她的小腿。 安心浑身一怔,立即叩首:“谢陛下,娘娘雨露之恩!” 侍卫们送开安心,她没等太监过来按,就顺从的趴在地上。 琅邪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说卑贱不卑贱,说高傲也不是高傲,而他惊人的发现这种气质居然非常的迷人。 逆来顺受并不代表妥协,也许只是一种暂时的退步,这种退步往往是为了向前进步。 鞭子被人拿上来,一位身宽体胖的太监甩了几下试试手,鞭子在空气中打了转,啪啪啪声,刺耳。 这种声音让安心有些害怕。从小到大虽然也吃过不少苦,可是从来没有挨过鞭子…… 啪——没等她回想别的事,那鞭子已经呼哨着吻上她的背。安心低垂的头猛的向上一扬,嘴巴大张。可在下一秒,一团白布塞进她嘴里,堵的严严实实。 惨叫瞬间被封在喉咙里,成了一道浅浅的闷哼。 步真 安心仰头,盯着那人的下巴,艰难的轻笑一声:“等我不用这么卑微的姿态看人的时候,再告诉你!” 步真摸着下巴,嘴角划过一抹笑意,主动蹲下来捡起那本被人踩踏过的《月氏子孙训》,递过去,嗓音温和道:“你的?” 安心咬着唇注视着那本从来都没见过的玩意,就是它,让她白白挨了五十三下鞭子。 “算是吧!”她有些累,而且又有些渴。“能麻烦你件事么?” “什么事?” “给我一杯水,然后几根蜡烛!” 步真表情不变,却又有些不解:“你要这些干嘛?” 安心扬了扬手里的书册,露出一个苦不堪言的笑:“今天晚上我要背会,要不然,错一字,一鞭子!” 步真也许想看看,是否有人能在一个晚上一字不落的背下那本足足有一百多页厚的书。 于是,他给她准备了一切,甚至还细心的为她准备了一个软垫,供她累时趴着休息。对于初次相逢,能够如此,已经不容易,安心感激一笑,急急忙忙饮茶,她现在需要补充体力……也需要提神。 步真依旧站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你怎么还不走?”安心为了省力气,并没有按照琅邪的吩咐跪在地上,反而趴在软垫上,一侧脸,正好看见步真银白色的靴子。 他该不会想在这站一夜吧? 步真单膝跪地,与她平视,安心这才注意到这男人不仅长的孽障,凑近了才能看清他眼底满是唏嘘,好像对待一个玩具般好奇眼神。 “你一直都要看着我么?” 步真似笑非笑,转动着手里的萧,玩味道:“别浪费时间了,天快亮了!我在这里,或许还能帮你看对错!” 安心强忍着后背的 分卷阅读5 疼,咬牙对着蜡烛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小字,那些个字体仿佛蝌蚪一样在眼前游来游去。 步真对她真的很有兴趣,而他似乎也准备陪她这样挨到天亮。 安心深呼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心神,务必做到全神贯注,尤其是忽略身边这位仁兄的眼神。 一个时辰过后,安心已经能熟读《月氏子孙训》,半个时辰之后,她将书递给步真:“帮我看看是不是有错!” 步真盘腿坐在一旁,讶异:“这么快?” 安心没有理会,开始在脑中回忆,一开始有些磕磕碰碰,可越到后来越顺溜,步真英挺的眉毛慢慢拢起,之后又舒展开来。 她几乎只用了两个辰就背下来了,途中因为后背的疼停顿少许。安心背完,步真眼底玩弄的光芒渐渐散去,笑着合上书本:“没想到,你真能过目不忘!” 目前为止,步真才勉强看到那颗低垂的头颅,慢慢抬起,月光朦胧,她的笑也是微小的,嘴角稍微翘着,露出孩子般的欣喜。 看着夜色还早,秋天露水重重,两人衣袍不一会便被露水浸湿。安心小心为自己挪了个舒服的姿势。 “我已经背出来了,你还不走?” 步真摇摇头。伸手指指她身下的垫子:“你确定要我把这些东西留在这?” 安心低头看看,暗骂自己太过粗心,这要是被人发现,那还得了? 她连忙抱歉道:“不好意思……如果不介意,你也可以多留一会!你知道的……我……现在真的很累。” 步真轻轻一笑,忽然矮下身子,这下两人的高度平等了。他冲安心一抱拳:“在下夏国步真!” 面对步真如此怪异的姿势,安心有些吃惊。 “这样的高度,你已经不算仰视我了,难道还不想告诉我你的名字?”见安心迟疑,步真隐约皱起眉头。 月光攀升,层层递进。 安心冲他微微一笑:“一个亡国公主的名字又什么好说的。” 对于她说的话,步真几乎一个字也没信。 “我觉得,你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话说到这份上,再藏头藏尾就显得酸了。步真是聪明人,安心早已看的出来。 自知瞒不过,她也洒脱:“说了也许你不信,我确实不是月氏四公主,我叫安心,因为一场意外借了这公主的壳子还魂来的。” 步真听到如此劲爆的内容,理所当然先要消化,他干咳两声:“你姓安?” “恩,行不改名,坐不改性!” 那方步真沉思半晌,若有所思:“原来是还魂来的,行了,话到这里,就不要说了,我已经明白!” “你真的明白?”步真明白的太过快速,接受能力之强,倒让她有些接受不了了。 步真忽然严肃起来:“在夏国,我也听说过有借尸还魂的实例,一位大户家的小姐死后三天忽然又活过来了,然后说自己生前被人劫持,遭受侮辱死不瞑目,阎王念及她阳寿未尽,便叫她还阳,但是,那家人认为,千金小姐之躯,怎能装一个被糟蹋过人的魂,于是 解决危机 居高临下的男人面带微笑看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 “背会了么?” 安心头都没抬,却是全身戒备,不敢丝毫怠慢:“陛下现在要抽查么?” 琅邪邪气一笑:“你确定?” 那本书轻轻被她高举过头顶,递过去。琅邪悠闲踱步过去,单手提起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 安心轻轻咽了咽口水,顺了顺气,开始背诵。 “月氏祖训,太祖定江山,鉴于前,子孙后代必记之,不得兼外臣文武,不得肆意进出宫闱……” 琅邪颇为认真的听着,时不时抬眼打量。 白皙的皮肤泛着不同寻常的粉红,纤长的睫毛随着时间流动,轻轻的颤抖,漆黑的长发自然而流畅的垂落在肩膀上。 这一次,不施粉黛的她,居然如此的美丽。 琅邪喉头上下滑动,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 安心一字不差背诵完毕,礼貌的对琅邪叩头:“陛下,可有错字?” 突然的仰头让琅邪没有机会收回视线,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接。 安心怔了怔,望着琅邪深邃而漆黑的瞳仁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好像看见那里面有些奇怪的东西在闪烁。 琅邪漫不经心收回视线,随手翻了翻手里的书册,扔到她面前:“想不到堂堂月氏四公主竟有如此才艺。真是女子中的奇才。” 在他眼里,女人只会分为两种。 一种传宗接代。 一种取乐。 现在匍匐在他脚下的,不知日后会属于哪一种。 琅邪弹了弹衣角,勾了她隐隐发抖的脊背,善心大发:“既然已经背出来了,就回去休息吧!” 说完,伸手要拉她起来,谁知那人却往旁边闪了下,硬是踉跄着自己爬起来。 “多谢陛下!” 琅邪没有强迫他,直起腰站定,看着她慢慢从自己身边擦过,忽然,月光下看见那卷翘的睫毛上闪烁着点点晶莹,琅邪心中郁闷,咬着牙无声嗤笑,那笑猖狂而得意,小东西,我们慢慢玩,我有的是时间跟耐心! 说完,衣袂一扬,人已略到三尺开外。 第二天安心忍着全身的疼当着月氏三位公主的面背完《月氏子孙训》,三位公主当场目瞪口呆,相互望了望,依旧不敢置信。 没捞到一点好处的公主们纵使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安心,可是当着琅邪的面也不好发作,只得作罢。 安心背完,忍住疼痛,将脊背挺的直直的,朝琅邪行了一个大礼。 “陛下,奴婢是否能退下?”她刻意将奴婢二字咬的非常清晰,几乎从牙缝里抠出来似地。 琅邪似笑非笑,颔首默许。 同时下令,给她几个月时间养伤,闲杂人等不得打扰。 养伤这段日子里,安心还算清闲,不用再做那么多粗活,但她没有一天不再筹划出宫的事,杉木一直陪在她身边,安心发现,杉木的品德绝对高尚,明明自己受了伤,她哭得那 分卷阅读6 个惨,好像藤条打在她身上似地。 “主子,在菜上罩个棚,真能发芽?”经过无数次试验,杉木终于放弃秋天种菜的想法。可是主子却说有办法。 原来她的办法是在菜地里弄个棚。 安心侧躺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后背,经历半个月的修养,伤基本上已经好的差不多,她迎着秋日的阳光,自信一笑:“听我的吧。没错!” 杉木看了看安心受伤的背,吸了吸鼻子:“主子,您经历那么大的磨难,好像一下子改变不少呢!” 安心诧异,有些得意:“怎么?我的改变你不喜欢?” “喜欢喜欢,当然喜欢,你不知道,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大公主总是带着二公主跟三公主来欺负你,现在好了,她们知道厉害,再不敢来了!” “为什么总是欺负我呢?”安心问的有些多余。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杉木扭着衣袖,不太好意思:“因为……因为她们都说,淑妃娘娘以前是舞娘……辱没月氏了高贵血脉……” 安心轻轻点头,转而认真看着面前勤劳的小宫女“杉木,你有没有想过出去?” “出去?不行的,我们已经被贬为下等宫女了,没有新陛下的命令,我们是出不去的!”杉木连连摇头,继续擦桌子。 安心忍不住深呼吸,拍拍杉木的肩膀,手指指高高的宫墙,压低声音:“我说的是……翻过这座围墙,到外面的世界去!” 杉木仿佛被惊吓住一般,一把捂住她的嘴:“主子,你这种想法可是想也不要想!要是被抓住,那可是……”下面的话,杉木没敢说。 安心透过杉木的眼也已经想到被抓住的下场是如何的凄凉。 可是……难道一辈子在这里? 这个想法一诞生,就被她立即果断的否定。 不……她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她要回去。 可是怎么回去呢? 安心慢慢抬高双眼,望向远处。 回忆当初来的时候,犹然记得那是一个夜晚,狂风大雨。 “安心,快看这边!” 挖了那么多天,在大家都被疲劳失望折磨的时候,这个发现无疑称得上兴奋剂。 安心也不例外,激动的手直哆嗦。极为小心的用毛刷扫开泥土,慢慢的,在大家呼吸都停止的时候,泥土中露出一只黑紫色的角。 如果早知道这只黑紫色的东西会把她带到这歌鬼地方,那么当时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那玩意重新埋埋好。 东西出土,几个教授轮流过来看,都没能看出这件东西是什么朝代的,大概只能看出是个大印。 精致的雕刻、五爪金龙盘踞在顶端,大气磅礴。黑中带紫的玉质,坚硬而迷人。 底部清晰可见四个大字——一统天下! 旁边也有一排小字,可惜因为年代久了,根本看不出刻的是什么。 安心觉得除了质量很沉,光泽很好,价值很高之外,也看不出什么门路。 可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她心口忽然发热。之后越来越烫。 而在她手上的玉玺也跟着发热,好像岩浆在里面滚动。 紧接着,玉玺在她手里裂开,万丈光芒四射,恍的人睁不开眼。 而她,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快叫救护车! 她及时收住如潮涌般的回忆,仰头将泪水咽回去。 “主子,您以前跟我一样胆子很小,现在胆子大了,我都有些怕怕的了!”杉木拍拍心口,小心翼翼道。 “怕什么?” “你都忘了,从小到大,主子一直都希望月氏皇帝能承认你……是他的女儿。现在恐怕再也没机会了!”杉木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她看见主子的脸上好像很不好! 安心蹭的爬起来,朝月亮的方向走去。 杉木在后头喊了几声,她都假装没听到。 走出好远,她突然抬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这巴掌不是她自虐,而是希望这一巴掌能打到酒泉之下的月沐雅脸上,打到那个美丽、可怜、脆弱、搏命的女孩脸上。 沐雅,不管你现在是否在黄泉路上徘徊,还是已经投胎,我都要你好好记着,这一巴掌是我痛恨你的软弱和愚蠢而打的,要你记得如果不坚强就被人剥夺权利,要你记得,咬碎了的牙也得吞回肚子里去,再痛苦再艰难也不能示弱,就算被欺凌也要强笑,笑着卧薪尝胆……笑着死灰复燃……笑着卷土重来……笑着让所有人永不得翻身。 安心重新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仰头。 她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性超好,欠她的,必定要加倍讨回来。 冷宫相遇 夜深,宫女们挑起琉璃灯,不一会,长廊下便亮起一排橘黄色的长龙。 月影下,琅邪手搭在书桌上,眉目低沉。 步真斜倚在贵妃椅上,伸手端茶。 “没想到你借着跟我打赌,谋划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琅邪冷笑:“殷雪千寻不是普通人,不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我不放心!” “这就是你攻打月氏的原因?” “你以为呢?” 步真照样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居然被你利用一次!” 琅邪不以为然,起身冷笑:“别忘了,当年的事,你也有一半!” 步真笑容不减,但是琅邪的话却让他想起当年的那场恶战,突然他觉得后颈发冷。 殷雪千寻这个人太恐怖,如果真让他出来了,后果不堪设想!这样也好,让那些人找不到关押的地方,无疑是为天下苍生做了件好事! 琅邪出了门,转了一圈,望着已经归位自己麾下的国度,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想起步真说过,那个玉玺乃是上古遗物。得到他的人,便会得天下。 为这句话,琅邪嗤笑一声。与其相信一件冰冷的玉疙瘩,他更相信手里握有的权力与兵力。 “哈哈哈……主子。真的发芽了!”远处传来清脆的笑声。 琅邪微微皱起眉头,循着笑声慢慢走。 在一间年久失修的宫门口他停住脚步。仰头看了看匾额。 ——废颜宫。 月氏的冷宫? “看,我说有效果吧。杉木,你说,还想种什么?”安心爬在地上小心的拨弄着土堆,生怕把这些根系脆弱的小苗弄断了。 想想也可笑,以前她干的都是挖土的活,现在反过来了,改干填土了。 果真风水轮流转啊。 “水果,我很久没有吃过水果了。我们种个圣果树……还有金果……等等等,太多了,我得好好想想!” 安心一脑门黑线。还真不客气,说了那么多,她一个也没听懂。 也不知道为何,一到晚上她就睡不着,难道是时差还没倒过来? 摇摇 分卷阅读7 头,继续完成她的工作。挖土坑,埋种子,浇水……有时候真恨不得挖个地道爬出去。 “杉木,没水了,去提一桶水来!” “哦!”杉木咬着手指头一边想种什么,一边应声提着桶去打水。 冷不丁撞上一个人…… “嘘!”今夜心情还不错的琅邪对杉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杉木惊悚的看看琅邪,转头又看看依旧爬在地上的主子,为难至极。忽然,她像是开窍般朝后头大喊:“主子。我去提水啦!” 安心连都没抬,从背后伸出一只手,做了个拜拜的姿势。 “主子……我去提水啦……”你小心!后面的话杉木没来得及说就被琅邪一记眼刀杀过来,消失在嘴巴里。 琅邪走近,发现她正聚精会神的趴在地上,好像有什么宝贝似地。他很好奇,有什么好看。 于是,琅邪也学着她的样子,提起衣摆蹲下来。 “现在秋天,露水重,过几天外面罩的布要加厚点才行,要不然遮挡不住寒气!哎呦我的腰!!!”安心一边比划,一边伸手捶腰。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倒霉喝什么都塞牙,穿越就穿越吧,老好也给她个正常点身体。 皮肤嫩的没话说就算了,三天两天还给她弄个腰间盘酸软。上次鞭打的伤,她吭哧吭哧努力了大半个月才养好,说实在的,她真怕哪天自己因为一个感冒嗝儿屁,那玩笑就大了。 琅邪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一切。 一切收拾妥当,琅邪又恢复到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环顾冷宫四周,除了有些冷清,倒也没有萧条。但最让他好奇的确实面前这个跟堡垒相似的长龙。 “这个是你主子弄的?” 杉木虽然害怕,但最起码记得安心曾经的教诲,用力点头道:“是!主子说盖个大棚菜苗会暖和……” 琅邪眯起眼仔细的看着眼前奇怪的景观,不得不说,这个小公主确实有几分手段。 “刚才听见你说,想吃水果?”琅邪忽然转头,对杉木和善一笑。 原本就胆小的杉木顷刻噗通跪地:“陛下,奴婢错了,真的错了,奴婢不该妄想……” “如果朕说,可以满足你这个愿望呢?” “……”杉木湿漉漉的大眼扑扇扑扇,觉得自己生了幻觉。 琅邪笑容继续扩大,稍微带了点诱哄的意思。 “这个是朕的腰牌,你拿着这个便可直达御膳房……之后的事,该不会要朕亲自教你吧!” 杉木再笨也看得出,眼前陛下是要支走自己……如果这时候她走了……是不是太对不起主子了?她扭扭手指,全身发抖,却没有接过来。 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主子倔的可以,没想到一个奴才也能这么倔。 琅邪收起笑,冷冷道:“怎么?还要朕请你出去?” “杉木,你去吧,顺便多带点东西回来!”安心从琅邪身后走出,给了杉木一个安慰的笑。 杉木狠狠一点头,有了主子发话,她飞奔出门,连头都没回。 这让琅邪有些自嘲:“这丫头明明怕朕怕的要死,却还死撑着。你倒好,一句话让她跑的比兔子还快!” “小丫头不懂事,陛下大人有大量,应该不会计较那么多的!” “你觉得朕今晚来是找茬的?” 难道不是? 琅邪自知不久前的种种可能给眼前这位小公主带了不少阴影,可话说回来,当时她那种壮士般的情怀,不打她打谁呢? “还在怨恨朕?” 安心用四十五度视角观察了半晌。 ——嗯,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不敢!” 是人都能听得出她这句‘不敢’有多么违心。琅邪并不是没有气度的男人,他施施然一笑:“月氏的待客之道朕也略有耳闻,却不知道连杯茶都舍不得奉上?” 略带揶揄的语气稍微的缓解了两个人的沉默,安心非常不满,半夜三更跑过来,使唤了她的丫头,用了她的毛巾,现在又要喝水…… 温热的白开水端上来,琅邪捧着茶杯愣愣出神,安心上前解释:“冷宫里不比陛下的寝宫,一应俱全!”潜意思是,将就将就喝吧! 喝完了水,琅邪伸展筋骨,安心看他那架势皱起眉,怎么着?还想在这睡不成? “月氏秋天来的早,你怎么想到用布遮挡菜苗?”琅邪冷不丁开口问道。 “蔬菜适应温暖的气候,只要制造出一个温暖的气候来自然可以!”安心随口答道。 琅 分卷阅读8 邪眼底慢慢浮现赞许,又接着问道:“冬天呢?瓜果一般难以储存,都是晒干的,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安心想了想,不假思索道:“挖窑洞,利用地下常温储存!” 三言两语居然解决了多年来时节气候蔬菜之难题。琅邪再次将眼前人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看来今夜……朕真的来对了地方!” 琅邪挽起袖子,蹲地,直接用手在面前的土壤里扒拉起来。 “你松土松的太勤,幼苗虽然已经发芽,但不见得能长高!” 安心皱着眉头打量着眼前这位古代帝王:“以你之见?” “应该踩实,这样根茎才能扎的深!”说完,琅邪亲自做了示范! 当琅邪平静的说完那番话后,安心突然对他有些敬佩。 在她眼里,帝王成天干的事,无非那么几样。打仗、厮杀、掠夺土地,君临天下。但万万没想到也有另类的。比如眼前这位——竟对种植蔬菜有如此感悟! 安心叹口气……果真是人才啊! 也许应征了一句话,劳动人民最光荣,她很是客气的为他拿了条毛巾擦手。 “你叫什么名字?”接过来擦了擦手之后,琅邪忽然一脸严肃。 “……” “告诉我,你叫什么?”他逼近几分。 “……” “既然不想说那也无妨,来日方长……” “我叫安心!”她几乎脱口而出。 真的不能鄙视古代人的智商啊……才说了几句话就瞧出她是水货。 步真如此……琅邪如此……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依次拆穿她。 与其提心吊胆过日子不如承认算了,横竖是死,说不定被赐死之后,她又能回到现代呢? 抱着这个想法,倒让安心有恃无恐,在琅邪看来,她那副表情就好像在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是烦不了了。 可没等他开口,安心自己先啪啦啪啦开了:“反正都已经露馅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不过先声明,冒充公主这件事与政治无关,也与家庭恩怨无关,更与国恨家仇无关,这只是个意外而已。你不必问是谁派我来的、有什么目的,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如果你要说我是敌国的奸细,那也没办法,我解释不了发生的一切。” 琅邪被她这番炒豆子似地陈述逗乐了。 生死关头,这个死男人居然还笑的出。 安心一甩手,上前半步:“你笑什么?” “朕又没说要杀你!” 安心彻底愣住,表情一点一点的僵硬。 反观琅邪倒好像早已料到似地,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忽然严肃起来:“话到这里就止了。外面那些人可不会像朕这么通情达理!” 说完,琅邪整理了下衣衫,像什么都没发生般离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安心独自立在院子里。 直到杉木提着大包小包回来她才恍然回神。 “主子主子你看,我带了多少好东西回来!” 杉木一一盘点,激动欣喜的语气跃然而生,这才是一个十三岁女孩该有的表情。 “你怎么弄了这么多?”安心看过,这里面不仅有她所说的水果,还有不少应急的干粮。搞不清楚的还以为她们要逃跑。 杉木手一顿,仰起脸来,认真道:“主子不是说要逃么?我想多拿点东西,路上不会饿死!” 安心的手猛的一顿,摸着杉木的头笑道:“你不是说被抓到会很惨,现在怎么又要离开?” 杉木纯洁的大眼扑闪扑闪,长长的睫毛像两片蝴蝶的翅膀:“只要主子想出去,就算下场很惨,我也跟着!” 安心忽然感觉有东西堵在心口,闷的发热。 不知不觉,她感觉自己再不是孤单一人,她有个包袱,一个轻快却不能够割舍的小包袱。 虽然杉木时常犯傻,也偶尔胆小怕事,可就在刚才,她做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 如果她能回到现代,一定要带着她。 两人收拾准备逃跑的战利品的当口,远处突然传来兵戎交接之声。 “关闭城门,有刺客!” 皇城内所有侍卫都戒备起来,安心跟杉木贴着门缝听外面的动静。 刚刚的兵器交接声渐渐悄声匿迹,随后是大批部队走动的声音,慢慢的声音越来越远。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杉木满眼的惊讶,安心也不例外,皇城的治安真他妈的差! 回到破旧的屋子,安心伸了个懒腰,有些乏力的靠在木床上,瞪着房顶发愣。 “这个鬼地方要早些出去才好!”她喃喃自语道。该死的刺客,早不来晚不来。非要在她准备出逃的时候来,现在好了,肯定全城戒备。想出去的话,难度系数又增加了。 “主子,你看!”一只金灿灿的令牌伸到眼前。 安心皱眉头问:“你给我一块金牌子干嘛?” 杉木捂着嘴嘿嘿直乐,绕到一边,神秘兮兮的说道:“主子切莫小看这块牌子,有了它,主子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安心呵呵乐了:“杉木,做梦呢是好事,但也得分时候!赶紧收收好,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知道杉木对她赤忱一片,可也用不着用这个逗她开心啊! 杉木急了,扬起牌子道:“主子,这牌子可是琅琊皇帝刚刚给我的!” 纳尼?琅邪会这么好心给她块牌子逃走? 杉木原原本本将事情缘由一一道来,安心越听眼睛越亮,皇天不负有心人!上苍还是有好生之德的! “那必须要快了,要不然等琅邪想起来,我们谁都走不出去,说不定还要被扣一个私自扣留帝王腰牌的罪名!” 杉木连连点头,赶忙回去准备,而安心却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心里希望皇帝记性不会那么好,最起码这几天不要想起来。 对了,她们大摇大摆的出去肯定不行,得弄套衣服……还有,出去后的路线,别到时候费九牛二虎之力出去了,没跑多远再被人弄回来那就惨了。 “杉木,弄张世界地图来!” “什么?” “额……就是……地图……版图?你们这路线图怎么说来着?国家分布图?” “……主子……你到底要什么啊!” “我要……我要一张图,上面画着所有国家路线的玩意,你知道我的意思么?” “哦,知道,您说的是行军路线图吧!”杉木颇有些洋洋得意道。 安心挥了一把汗,谢天谢地……终于弄明白了。 “那赶快弄张过来啊!” “可是那东西只有在‘军议厅’才有啊!”杉木眨眨眼,粉纯洁。 看见安心突然之间像团软泥一样瘫在桌子上,杉木好像看出自己有些没用,一扭身子往回走:“主子,我 分卷阅读9 去整理整理东西!” 世界上什么东西最残忍?就是给了你希望之后又毫不犹豫的扑灭。 没有路线图,她们只会像苍蝇一样胡乱闯荡,若被抓住,肯定是死路一条,再说,琅邪已经知道她是假货,没用公主的壳子护着,杀她更是容易的不得了。 她还不能死。最其码现在不能。 “啊——”屋内一阵拔高的尖叫。 杉木? 安心浑身一怔,用一种饿虎扑食的姿态冲进屋内。 只见杉木跌坐在一边,颤抖着指着床底下。 “老……老……” 安心一头黑线,至于么?一只老鼠! “米奇有什么好怕的!让我来!”说完,安心卷起袖子随手抄了一根棍子胡乱往床底下捣,希望把‘米奇’吓出来,可是,棍子那一头不知触动了什么。只听见卡啦啦一声,整个石床从中间裂开。 安心啪嗒丢掉棍子跌坐在一边…… “我没用那么大劲吧……”把床都捣碎了。 关键时刻杉木倒是学镇定了,慢慢靠近,又连忙后退,惊讶的回头对安心道:“主子……底下好像有楼梯!” 安心拿着她们仅有的公共财产——煤油灯一个,慢慢摸索着光滑的石壁,朝下面走去。 她不晓得一个冷宫里居然会有暗道,也不晓得这暗道是通向哪里,她跟杉木一直走的很小心,每一步都忐忑不安,生怕走到终点迎接她们的只是一堵石墙。 但同时又有那么一点点期盼,万一这么走下去,是一片外面的空气呢? 暗道很窄,仅仅只能容纳一个人走动,安心走在前面,紧紧拉住杉木,小油灯奋力散发着光辉。 到了。地道的最低突然开阔,以她多年考古经验来看,这应该古代君王临时修建的地宫。 安心在墙壁四周摸索一阵,准确找到辟火炉,连忙点亮。 当火光慢慢升起,她被眼前的景观震惊了。 光滑的石壁上画着无数精美的图腾,尤其是其中一面石壁上,刻着一位翩翩佳人。佳人面若桃花,姿态端庄,在安心看来,这个女子慈眉善目,看上去非常舒服! “娘娘!”杉木看见那画像的同时,噗通一声跪地。“公主……原来娘娘以前是被关在这里!”说完,她已经泣不成声! 安心从刚才的赞许一下转为震撼,她没想到这石壁上的佳人居然是沐雅的母亲!就在那一刻,身体好像有些不受控制了,她慢慢靠近壁画,伸手沿着那副画仔细的勾勒。 忽然,她注意到画像下面有一个供桌,供桌上虽然有些祭奠品,可惜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来打扫,落了厚厚的灰。 一只檀木盒子的出现跟眼前的景致显得格格不入。 如此精致的盒子竟然被人随意放在供桌上面? 安心打开盒盖,伸头往里面看。 “这是什么?”她从里面拿出一面巴掌大的水晶雕刻,好像是一只兽,长的挺威风。 “好像是一块牌子吧!”杉木回答。 哦,天啊!她也知道是快牌子!但是她更想知道这牌子是干嘛的?装饰用的,还是辟邪用的,还是干嘛干嘛! 雕工精致,花纹细致,而且细节处理的相当完善,安心摆出一副考古的架势,一一分析完毕。 如果猜得没错,这东西肯定很尊贵!应该不是普通的装饰品!月氏陛下怎么会把这么尊贵的东西随意的乱丢呢? 安心发现盒子底下还有一卷黄布,连忙掏出来打开。 雅儿亲启: 如果朕猜得没错,等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月氏已经被歹人所占,雅儿莫怕…… 原来沐雅的母亲是皇帝最爱的女人!从那副画上就可以看出!普通的画匠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内捕捉到一个人最美丽的瞬间! 而沐雅也是皇帝最喜欢的女儿,可惜,那个时候皇帝久病床前,大权被歹人所握,皇帝为了迷惑其他人,便一直冷落,甚至在知道命不久矣之时,狠心的将女儿送进冷宫。为的是,希望沐雅能发现床底下的秘密。 昏暗的烛光下,那一排排鲜明的字迹让安心看的眼角发热。忽然一滴泪不受她控制的落在手里的卷轴上。 安心肯定,这滴泪绝对不是她的。 杉木看完,哭的非常惨。她一边抽噎一边磕磕碰碰说话:“公主一直是陛下承认的……” 安心对这壳子血脉问题不是太关心,她现在最关心的是手里这块牌子。 “原来这只碧水兽可以号令很多隐藏在各国死士。”安心忍不住惊叹…… 密室秘密 那只黄绢上明明白白写着,谁持有“碧水兽”谁就有资格号令那些死士。 但是,上面又写道,碧水神兽令牌其实并不是月氏所有物。 “我只听过一点,好像是很厉害的一个组织,,一是为了搜集情报,二是必要的时候,能够集结起来对付敌人!”杉木犹犹豫豫解释道。 安心紧紧的攥住那枚‘碧水兽’思绪迅速转动,也许老皇帝早就知道月氏命不久矣,所以利用自己的仅有的势力,将‘碧水兽’弄到自己国家。只等着后人拿着这个集结天下豪杰,为他报仇!也可以换种说法,老皇帝怕人欺负他的女人,所以弄了一张王牌在手上,这样他的女儿就可以安稳的过完一辈子! 她的猜想很多,可惜却没人给她答案,黄绢上面什么都没写,只是告诉她这东西的用处!并且警告她,这‘碧水兽’不到万不得已,不可随便拿出来,若不然,肯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想来这东西很招人惦记! 安心迅速的把牌子放进怀里,拉着杉木准备回去,却不想,墙面里面好像有声音。 清脆的响动好像跟她们只隔了一堵墙的距离,如果猜得没错,应该是杯盏碰撞的声音。 难道这暗道跟其他地方也相通? 安心怀着忐忑的心在墙面上敲敲打打,没有任何效果,她不免有些泄气,转身叫杉木回去。 “主子,你看,这灯真好看!”杉木仰着脸,对着一盏银灯爱不释手。 还没等安心提醒她不要乱动,只听见墙面咔嚓一声,从中间开了。 安心眉心跟着墙面的开启,紧紧拧巴在一起,这鬼地方,实在太吓人了,到处是暗道。秘密也多的不得了。 果然,这暗道里面还是他妈暗道,而且长的像永远也走不完似地。 “杉木,你在外头等着,如果一炷香时间我还不出来,你就去叫人!” “主子,我陪你吧!” 安心看了看里面,拉起杉木的手往外推:“不行,我们下来这么久,万一上面发生什么事,我们两个都不在,势必让人怀疑,你上去看着,我放心!” 杉木一步三回头的上去了,安心猛的吸一口气,进入黑暗之中。 通 分卷阅读 过一道窄小的暗道之后,依旧是一片开阔的地方。轻车熟路的点灯,地宫豁然亮堂不少,安心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抬手擦擦汗,虚惊一场。忽然,她的动作一顿,目光从自己的左侧移动到右侧。 那一刻,她几乎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暗道里寂静无声,只剩下油灯孜孜不倦的摇曳着昏暗的光芒。那光不偏不倚照在那人身上,冰冷冰冷的。 他就静静的坐在那,静静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杯子,似乎对她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虽然知道他是个活人,但安心免不了担心,这人有没有杀伤力啊? 可等她走近,不知不觉在心里暗自摇头。 原来是个残烛老人。 烛火下,老人穿了一件样式怪异的黑袍,没有任何装饰,头发花白。 “你是谁?”安心又靠近一步。 那人转动酒杯的手悠久悠闲,懒懒的回头。 四目交接,安心几乎觉得自己的心跟着那人的指尖转动而跳动着。 苍老的皮肤,花白的头发,一切的一切都符合着老头子的形象,可那人眉眼中流露的冰冷,让人看的时候,莫名的,心居然痛了。 安心发现,必须靠在墙面上,自己才能站稳,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黑的像一片永远看不见底的大海,黑的像最纯粹的夜,仿佛千千万万年的寂寞一起凝结在一起,才能汇聚那样的眼神。 他静静的坐在那,看着她。整个人都融入到了黑暗中。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安心又问一遍。 搞不好因为年纪太大,加上关在这里时间久了,耳朵失聪也说不定。 那人果然没有答话,好像她不存在似地,继续端起面前的杯子,浅浅的抿一口。 这是吃果果的漠视态度。 从小的教育让她有一个好习惯,那便是尊老爱幼,可好习惯的背后也掩藏了几个不好的习惯。在她尊重别人的同时,却不想被人漠视。 “老爷爷?”她又靠近一步。 “老伯伯?” “喂。你说话啊!”安心不由得提高嗓音。 眼前这位老爷爷依旧不说话,独自品尝着杯子里的茶水。 安心火大,好吧,你不说话咱不勉强!姑奶奶不奉陪了。 “我走了!” 她调头就走,到了玄关处刻意回头看了看,我擦,他依旧那个姿势。 拽!你够拽!这么老了,拽屁啊! 室内再次安静,老人漠然的眼忽然犀利起来,看着刚才安心消失的地方,眼底的漆黑更加浓郁。 等安心千辛万苦爬上来的时候,外面一阵嘈杂声,不好,有人来砸场子!她连忙按下机关,合闭床榻。 “杉木,你小小宫女敢拦我?” “杉木不敢,只是主子在里面睡了,不方便!” 大公主挥一挥手,身后来的太监立即上前,准备硬闯。 大公主得意洋洋的看着杉木势单力薄的模样,心里快意急了。 她上次跟在这里吃了亏,心里当然不甘,一时间又想不到什么法子为难,只得作罢。可她不傻,那次明明看见那个小贱人拿着包袱往外走,肯定想逃跑,所以今天,晚上她突然袭击,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有没有鬼。 事态有些紧张,杉木手掌都被汗水浸湿了,主子还在地道里面,万一她们进去发现那可怎么办?急死了…… “再问你一遍,让是不让!”大公主咄咄逼人。 手下的太监见状,阴测测笑着,已经有人开始挽袖子了。 “姐姐,大晚上不睡,到这里来可是有什么事?”安心优哉游哉从屋子后头出来。 杉木一听见安心的声音,身子软了软,连忙跑过去,假模假样道:“主子杉木该死,吵着你了!” 好演技,安心打从心里佩服,连忙迎合一声:“哪能不醒?外面一群七嘴八舌的吵闹,跟泼妇一样!” 月氏国王子女不多,一个儿子,四个女儿,论样貌,各有千秋,尤其是大公主,贵气逼人。此时衣衫金贵的她却觉得没有任何华丽衣服陪衬的妹妹,居然有种说不出的美丽。 女人的嫉妒很简单,也很直白。 大公主见安心出来了,不免有些泄气,可看见她那副悠哉样子,一股无名火从头烧到脚。 “你说谁是泼妇?” “谁回答谁就是喽!” 挑衅 “刺客武功很高,我等奈何不了他!末将刚才封闭城门,宫内禁卫军也将皇城包围,量那个刺客长了翅膀也难逃出去!”一位身披铠甲的将军,单膝跪地,头微垂心惊胆战的汇报着刚才的骚乱。 坐在金銮椅上的男人渐渐拢起眉毛:“你们数百人的禁卫军,连一个刺客都抓不到?” “陛下恕罪!末将一定将功赎罪,将刺客缉拿归案!”将军冷汗直冒,连头都不敢抬,生怕看见位子上的皇帝发怒。 他们的陛下一般不发怒,但发怒的后果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不过也怪自己技不如人,那么多人居然奈何不了一个刺客! 琅邪向后一靠,颔首道:“机会只有一次,将军切莫再错过,朕从来不养无用之人!” 佟将军浑身一震,脸几乎贴到地面,等他站起来时,跪过的地方已经被一小片汗渍浸湿。 出了殿门,佟将军一阵火大。冲着外面站着的一群侍卫大吼:“看什么看?宫里所有地方,连一个洞都没放过,要是抓不到刺客,脑袋全部搬家!” 房间内,香炉燃香,丝丝缕缕慢慢攀升。琅邪手握拳,抵住额头,好像很疲倦的样子,忽然,他猛一抬头。 “步真,你当真以为这是你夏国寝宫?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琅邪口气不善道。 只见房顶那位潇洒万分的从房檐上飘落,稳稳站在殿中央。一身淡金色长袍,外面罩了一层银白纱衣,衬得他翩翩儒雅,尊贵不凡。 仿佛已经习惯琅邪的冷言冷语,步真丝毫不在意:“手下是饭桶用不着把气撒在朋友身上吧?” 琅邪有些怄气,朋友?这个无所事事的番外储君,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认识他的。 漂亮的眉眼一弯,步真两步并三步走近琅邪,端起另一只杯子倒了水:“说吧,什么事? “宫里刚才有刺客,你猜猜看,会是谁派来的?”琅邪手指敲击着桌面,扬眉。 步真的面目表情没有有琅邪那么丰富,只见他啪嗒打开折扇慢悠悠扇风:“据我所知,应该会有两种可能!” “说说看!” “一种是为人,一种是为物!” “怎么讲?” 步真仰起头对着灯火阑珊处,悠悠叹气:“如果是为了人,那便是冲着殷雪千寻来的。若为了物,那就不好说了,难听点,连我夏国都有嫌疑!” “怎么?步真你对‘碧水兽’也 分卷阅读 有兴趣?”琅邪揶揄一声。 “能号令碧水宫数十万死士,这么诱人,你会不心动?”步真反将一军。 琅邪野心勃勃,怎会不心动?这也是为什么他会任由那三位花枝招展的公主肆意妄为的原因。可是哪里知道,月氏老皇帝老谋深算,好像并未将’碧水兽‘交给子女。想到这里,琅邪头有些抽痛。那块该死的牌子到底在哪里? 明明晓得东西很可能就藏在某个地方,可是月氏皇宫那么大,他如何去找?或者说,月氏老国王真那么迂腐,把那玩意吞下肚子带到棺材里了? 相比琅邪的苦思冥想,步真倒显得洒脱了。他上前拍拍琅邪的肩膀道:“别想那么多了,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琅邪淡淡扯了一下嘴角:“如果信命,我坟头上的草都有你这么高了!”寥寥数语,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听起来格外刺耳。 何来身为帝王家?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再回头,不往前走也许只会有死路一条! “琅邪,朋友一场,别怪我没提醒你!杀戮太重可是会遭天谴的!”步真冷下脸提醒道。 “哈哈……”琅邪慵懒一笑,只一件单衣的他竟有着气吞山河的霸气,这种神态气场,足以让所有人折服在他脚下。“若说天谴,那最先死的也是你!” 步真手上的人命不比他少。 于是,两人在‘死’这个问题上展开了充分的探讨。 两个天之骄子的唇枪舌战让守候在外头的侍卫听的眉毛直抽抽,不过话说回来,若是旁人这么干,老早都被五马分尸了。 吵够了,琅邪手枕在后脑,悠闲万分道:“我倒要看看,这刺客会玩什么花样!” 步真有些累,没想到琅邪嘴巴那么毒,说的他肝火直冒:“‘照这么说,你准备看戏?你不怕‘碧水兽’被人捷足先登?” “哼哼,月氏已经是我的,还怕日后找不到?倒是殷雪千寻让我很为难!”那样的人,危险的让人不敢怠慢。 步真冷哼一声:“杀了他不是一了百了?” 琅邪瞥他一眼:“刚才谁说‘上天有好生之德’,让我少开杀戒?” “……” 这句话差点让步真眼睛瞪突出来,不过以他对琅邪的了解,恐怕琅邪这次突如其来的觉悟也带着某种图谋! 这时,门外侍卫恭敬进来:“陛下,小人有事奏报!” “讲!” “大公主半夜出去,小人一直跟随,看见她去了冷宫!” 琅邪皱眉:“冷宫?”那个蠢女人去冷宫干嘛? 冷宫四周树叶沙沙作响,大公主一改刚才嚣张气焰,努力让自己高贵些:“别跟我逞口舌之快!这次来,我是有事问你!” 安心潇洒的走到石桌边上,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这就对了嘛,跟别人说话和气些,总好过跟个喇叭似地乱嚷嚷!” “你……沐雅,我问你,父王临死前,有没有东西给你!” 安心手一顿,好奇的凑过去:“父王给我东西?什么东西?” “你别装傻,父王临死的时候每个人都给了东西的!你别说你没有!” 面对大公主的咄咄逼人,安心显得很开心,平日里关在冷宫她早已闷的发慌,好不容易来个人解解闷,她何乐不为? “且不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算我有那样东西,不给你,你能奈我何?”安心抱着膀子在那看着大公主的脸由红变青,再又青便黑。 “反了,反了……来人啊,给我搜!” 身后太监立即挽起袖子开始行动,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向冷宫四面八方散开。 安心瞪大眼睛看着一群群饿狼样的人到处翻箱倒柜,屋子里本来就简陋,没几样东西。被子和褥子被扔到外面踩踏。桌子也掀了…… 整洁的屋子一瞬间狼藉一片。 “大公主,没有!” “大公主,没有找到!” “卧房也没有!” 大公主见没有找到,心里的火更加旺了,原本想找到那样东西去跟琅邪邀功,现在居然无功而返。 这时,大公主望见不远处奇怪的菜园子,漂亮的手指一点。 “那个棚子给我砸开看看!” 十二章 小小的惩戒 “你敢!”一听到他们要碰她跟杉木千辛万苦弄的菜棚子,安心居然一反刚才的安静,嗖的跳出来阻拦。 刚才不吭声只是在试试自己的忍耐底线到底是多少,现在终于知道了,原来自己的底线仅限于锅碗瓢盆。 “怎么?想摆一摆公主的威风?”大公主嗤笑道。势单力薄的她如何敢挑战自己手下数十名太监?“就算我现在烧了你的破菜园,那又怎么样?” 虽然上次的反击让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可是。这次大公主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并不把安心跟杉木放在眼里。 “菜园就菜园,请不要在前面加个‘破’字!” 大公主一愣,没过一会立即反应过来,精致的脸隐隐透着青光:“死到临头还跟我耍嘴。来人。给我砸!” 安心皮笑肉不笑一声:“你尽管来试试!” 打不过那么多人,但收拾大公主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杉木在旁边看的傻眼了,弱弱的叫了一声:“主子……” 安心甩给她一抹安慰的笑,气势十足冲那些呆愣的太监道:“我看你们谁敢动?” 柔柔的语气甚至没有丝毫提高,可是,让人听起来身上的汗毛居然一颤。 太监仿佛被眼前这位打入冷宫的公主吓到了,真的一动不动。 大公主见自己手下居然被这个贱种威慑,当即大怒:“饭桶,听不见本公主说的话么?” 安心冷冷的看着大公主狰狞的五官,只觉得鬼影重重,突然心里有些痛。 父母离世,姊妹不和,成天想着如何为难。 沐雅啊,沐雅,现在终于知道冥冥中你为何会选择了我,因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最叛逆,最坚强的人。 再看看旁边一脸惧怕,却依旧陪在自己身边的小宫女,这个胆小却坚强的少女为了她那个软弱无能的主子,又默默无闻的受了多少罪呢? 说时迟,那时快,一柄卷了口的镰刀依旧架在大公主的脖子上了。 当即,在场的所有人都吓白了脸。 镰刀是个好东西,又廉价,又实用。她初来乍到,十分缺乏安全感,加上平日里菜园子总要打扫,这把小镰刀一直带在身上。正可谓是一举两得! “听着!”安心整理了下衣衫,用抢劫犯惯用的语气:“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立即立刻立马的给我把翻乱的东西归位,破损的器皿整理好,放在我面前!否则,慢一分钟,我割她一刀!” 为了显示自己不喜欢说大话,她微微使力,大公主脖子 分卷阅读 上立即出现一抹划痕。 “啊——啊——救命……救命啊……沐雅,你要造反吗?”大公主骇然大叫,眼前这位还是她那个柔弱的妹妹吗? “叫!再叫。叫也算时间!”安心一个眼神飘过去,大公主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呆愣的太监一时间没法消化这一系列事情,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保持着最后一个动作。 直到大公主又惨叫一声,他们才回过神。 “公主……” 脖子上的刺痛让大公主清醒不少:“快,快照她说的去做!照她说的去做!磨蹭什么” “主子……什么叫十分钟啊?” “拿个水漏过来看就知道啦!” “哦!”这段时间的相处,原本胆小如鼠的杉木已经完全习惯自己主子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只见她慢条斯里的到屋内寻找,不一会拿过来放在地上。 十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安心闲来无聊,换了一只手拿镰刀:“公主姐姐,问你个问题哦!” 大公主脸色发白,从未如此狼狈,她兢兢战战的回头:“问……问什么?” 大公主生怕自己动作大点,脖子上的刀便会刺穿她的脖子。 安心掏了掏耳朵,想了想,“恩,你每天是不是做梦都在想怎么欺负你这个手无缚鸡的妹妹?还是说,深宫中的女人都像你这般无所事事,整天只想着怎样惹是生非?” 大公主身子一抖,差点栽倒。 “我……我这次来只是问你要东西的!” “什么东西?”难道沐雅曾经欠她钱? “父王临终前……曾留下一只兵符,说是很厉害!” “你要那个干嘛?”安心忽然警惕起来。 “不是我……”大公主恍然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打住:“我……我就是随便问问!” “不说实话哦!”安心坏笑,手里的镰刀稍微往前送去。 “啊……”皮肤的刺痛让大公主脆弱的神经一再受到刺激。“我说我说……是琅邪王要的……” 安心一头恼火,伸手在大公主后脑勺伤甩了一巴掌:“他问你要你就给?这国家是月氏,是你的国家,这是公主做的事么?父王死了,不想着如何复国,居然恬不知耻的讨好侵略者,放在五十年前,你就是个汉奸!吃里爬外的败类!” “你还敢说我,当初是谁恬不知耻半夜勾引琅邪王……你以为你自己干净?”大公主不甘的反驳。 安心一愣,竟嘿嘿笑了:“其实呢这是个误会,我不记得了。按照我的逻辑,不记得事,统统不是我做的,这么说,你应该明白吧!” “……”大公主脸上的颜色基本上可媲美七彩彩虹了。 跟她斗?要论不讲理撒泼,大公主的等级在她面前也就算个幼儿园! 不过从大公主只言片语中她也听出了一些门道,那个兵符是琅邪王想要的,所以给大公主下了命令,所以导致这脑残女半夜不睡,跑到她这里翻箱倒柜。 “这么为琅邪王卖命,肯定给你不少好处吧!” 杉木在旁边差点被口水呛住,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八卦…… 大公主脸一僵,原本想发怒,看见自己脖子上还架着镰刀气焰立即大减:“他……他说只要找到那个东西……就封我为妃子!” 蠢蛋,就算做了他的妃子又如何,成天被关在黄金牢笼里了此一生,最后只能无聊的看着自己容颜衰老,而那个坐享江山的男人却每天抱着不同的女人睡觉,那时候他记得你老几?也不知道这脑残怎么想到的。 十分钟到! 实在想不到那些被割了小鸡鸡的男人效率还挺快。刚才一片狼藉的房间转眼恢复到原样,甚至比原来的还要整齐,干净! 损坏的器皿被人一一抬上来。 安心略微扫了一眼。恩,伤亡不少啊!破壶一只。茶杯三只。凳子腿一根。还有枕头上的两个洞。 “东西都整理好了,你该放了我吧!”大公主见安心久久不说话,心里抖的更加厉害。她现在已经完全肯定,眼前这丫头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我在想事情!” “想……想什么?” “想想一共七个地方损坏……我该捅你多少刀!” “啊——” “叫!叫一声算一刀!” “沐雅……我是你亲姐姐……你……怎么……” 安心没有跟她废话,捡起地上破损的瓷片,照着大公主精致的脸庞轻轻一抹。 “啊——救命啊……” “住手!”破旧的大门突然被踢开。 所有人再次僵住!成为石雕! 琅邪一身淡金色衣袍出现在人前,独有气场威慑到每一个人的神经。 鹰隼般的眸子扫过全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琅邪冷着脸,微微抬高的声音习惯性地深沉又强硬! 十三章 为自由而奋斗 谁有把刀卡在自己姐姐脖子上,并命令她的手下干活的经历么? 安心今天有幸成为以第一人! “你让朕吃惊!”处理完善后的问题,琅邪终于有空闲审问这位’有勇有谋’的女人! “因为我划伤了你未来妃子的脸?”安心粉无辜道! 琅邪怔怔看她半晌,忽然笑起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回想起刚才他从镰刀下救出被划坏了脸,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公主时,眼前这位小妮子还一脸无辜的瞪着他看。她是否知道,现在整个月氏皇宫都已经晓得她今日的‘大手笔’。可奇怪的是,他却没有想过要怎么惩罚她。 “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朕的错?”琅邪收起笑,一本正经起来。 “陛下,我可不敢说你有意纵容自己的女人到处叫嚣!”安心指责的非常委婉。 “纵容?”琅邪忽然对这个字产生了好感,在他的字典里,似乎还没有出现过这两个字……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掌心厚实,其中蕴藏的力量仿佛能攥住一切,甚至能把整个天下都握在手中把玩。 这样的男人最迷人……同样,也是最危险的! “难道不是?” “你觉得朕会这么无聊?” “……”谁知道!!! “知道么?朕能让你站在这跟朕说话,已经算是纵容了!”他向后一仰,态度傲气。 安心嘴角抽搐,这个自大的男人,好像不杀人就是恩典! “那我跪着好了!”她跪着应该不会再冒犯到他了吧! “别假惺惺的”琅邪冷声。 跪又不让跪,站着又冒犯他。安心彻底被他弄的精神崩溃了。 见安心心不甘情不愿的站定,琅邪开口:“你今夜做的事,可想过后果!” “如果有人侵犯你的地盘,你会前思后想那么多 分卷阅读 吗?”安心立即反驳起来。 琅邪忽然被她的问话问住了。 “你的意思是,你不觉得自己有错?” “自己的姐姐都能这么对妹妹,这世上还有什么对与错?”本来很不想说的,可是被逼到这份上,安心有种不吐不快的憋屈。 琅邪依旧平静:“朕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习惯什么?习惯被人欺负而不去还手?还是习惯被你们压榨?没有人格!没有自由,没有尊严?”安心说的有些激动,竟从台阶下一个大跨步冲到琅邪面前,探出身子,双手按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怒瞪着他!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这让琅邪有一瞬间的怔然。 要知道,至今为止,没有人能靠他这么近。 巴掌大的小脸因为语速太快而红润,小巧的五官配上她这副凶悍的气质,加上……她前倾的身子,绸缎般的乌丝垂落在他手背上,这种微妙的姿势,让琅邪觉得享受。 深邃的眼染了笑意:“尊严是别人给的,但同时,也需要自己去争取!” “没错,我现在——就——在——争——取!”她受够了唯唯诺诺,对谁都要下跪的日子。如果不是没找到办法如何出去,她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这破地方谁稀罕? “你想争取什么?”琅邪一脸好笑的看着她。这女人真是有趣的紧,他很想知道接下来她会玩什么花样! “我要自由!” “恩!”琅邪等待着她的下文,却迟迟不见她继续开口,他忍不住皱起眉:“还有呢?”刚才不是说了一大堆么? 安心一脸茫然:“没啦!” 跟自己大吵大闹半天,就是为了自由?琅邪不知 为自由而奋斗2 “陛下,四公主头部遭撞击,幸好力道不大,吃些活血化瘀的汤药便可。”沁春殿内,负责值夜的太医对安心的病情分析半天,终于在大家的期盼下庄重的宣布分析结果。 琅邪站在一边略微颔首,意思是知道了。 可半躺在床上的安心却不满足,拉住太医的袖子:“医生,你要不要再看看,我听说淤血有潜伏期的,说不定哪天爆发出来,那怎么办?” 太医一抖,差点跪下来指天发誓,绝不会有后遗症之后,安心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人家袖子。 人类的潜力真的不可小窥,那么多楼梯滚下来,她居然没事? “下去煎一副药来!”琅邪沉声道。 太医对琅邪叩拜之后,矮着身子退了出去。 安心半躺在金丝秀枕上,舒适的被褥,软硬刚好的垫子,还有房间的基本格调,渐渐让她从担心自己会不会脑震荡这个问题上转移。 “怪不得皇帝生气都要把人打进冷宫!” 突然爆出的一句话让正在端茶的琅邪狠狠一顿。她到底在说什么?脑子该不会摔坏了吧? “怎么会有如此觉悟?” 安心掀开被子,环视四周:“你看,虽然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无论从设计上,还是品味上都属于暴发户一列,住惯了暴发户的大屋子,一下子蹲在那个一抬头就能看见星星的冷宫。是个人都会受不了。这就是最好的惩罚!” 琅邪眼角抽搐,从小的教育让他能够做到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能面不改色的功夫。尤其是现在。 “朕看你习惯的倒挺快!” 安心捂着后脑勺哼一声:“你还是不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 “相信我是安心,而不是被打入冷宫的沐雅!” 她记得上次有跟他摊牌的。可惜效果好像不是很大。 “现在我相信了!”琅邪意味深长一笑,摄人心魂! 直至现在,他才真的相信。 相信她不是真的公主,相信她叫安心。 因为真的公主可不会有她那种下作手段,这哪里还有一点养尊处优的公主样子,倒更像街头无赖痞子! 现在他更想知道,这只不驯的野猫,是从哪里来的。 望着琅邪意味不明的微笑,她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你上次说过不会杀我!算数不算数?” “朕有说过吗?”琅邪笑容不减。(沼液:我作证。你在说的) “陛下金口玉言,说过的话怎能不算数!”安心振振有词。 听见她这么说,琅邪忽然大笑起来:“呵呵,你倒是会为自己打算,不过,朕既然说过,必定会照做,不过 分卷阅读 ,这可不代表你以后能为所欲为,若犯了无法弥补的错误,朕照样会要了你的脑袋!” 安心一时间没能理解琅邪这句话蕴含的深意,不过听见一个皇帝亲口承诺不杀她,那么今天这一跟头没白挨。忽然,她好像又想到什么了。这都几个月了?她混混沌沌的在冷宫混日子也不是办法,要尽快找到回家的路是正事! “陛下,还有一件事……” “安心,你是不是太贪心了?”琅邪没等她说完,便冷冷打断。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要求,他不是有求必应的大佛。再直接点,他并不慈悲! 琅邪的脸色告诉她,这时候再多讲一个字,很可能会犯了这位伟大帝王的什么忌讳,可是…… “既然我不是真的公主,那就没必要接受公主的生活轨迹!” “你的意思?”这世界无奇不有,他居然开始有兴趣听她下面要说的话。 “我的意思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身,两者皆可抛!通俗点说,我要自由!” “那再通俗点呢?” 安心深吸一口气:“最起码在我想出去散散心的时候,不会有一群侍卫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对我说“滚进去,再往前半步,别怪本大爷不客气!”。不得不承认,她的模仿能力很强,眼神,面部表情,还有口气,都演得相当到位。 “哈哈……”琅邪放声大笑,瞧,他找到什么宝贝? “陛下,陛下……”能不能先别笑,先解决眼前问题啊! “朕记得给过你一面出入宫廷的令牌!” “……”没想到他还记得。那面牌子好巧不巧的就在她身上。 琅邪忽然靠近她,眼眉微微一挑,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你该庆幸,朕前些日子听了步真说了一大堆大道理!” 安心迷茫的眨眨眼……这关步真什么事? “你的意思是……我自由了?”她有些不敢置信! 琅邪点点头。在安心准备欢呼雀跃的时候,他再次发话:“你听过无功不受禄这句话么?” 有阴谋……她想说没听过,可是,在她想摇头的那一瞬看见琅邪眼底豁然闪过的冷光,她一抖,连忙点头。 “从现在开始,朕给你自由,不过,换取自由的代价便是……每日伺候朕!” 伺候? “你想跟我上床?” 琅邪差点被她这句紧跟而来的话呛着:“你在想什么?” 难道不是?在古代,伺候不就是……上床?还是她思想太复杂? 十五章 乐极生悲 从那座黄金坟墓里出来的时候,安心没有回头,甚至一点留恋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了,正好与一位脸色不太好的将军面对面过去。 佟将军花了一夜工夫,都没能找到那个刺客,于是来向琅邪领死。 “陛下,末将实在有辱陛下对末将的栽培,有辱琅琊国的威名,请您赐死末将!”说完,拔出腰间的佩剑,高举头顶。衣服慷慨就义模样。 可是……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回应。 佟将军稍微抬了抬头,正好看见他们的陛下没看他。难道……难道他刚才说的声音太小,没听见? 于是,佟将军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还是没反应,正准备重复第三遍的时候……“佟将军,下去吧!” “额?” 佟将军忍不住抬头顺着陛下的目光朝黑夜的一边望去。 一位身材娇小女子提着一只小灯笼,摇摇晃晃走着,看背影……那妮子心情好像还不错! 回到冷宫,面对残破的门面,忽然觉得舒心。 明明自己骨子里是那种特别渴望富有的人,可刚刚躺那一会就觉得气闷,而且特没安全感。难道她真那么贱,喜欢贫穷?算了,贫穷总比被关在黄金笼子好的多吧? “杉木……我回来啦!”安心提着灯笼高调的宣布她胜利的喜讯。 杉木满眼通红的迎接她,似乎在此之前,都不敢相信自己的主子能活着出来,不……应该说自己走回来。 安心看出杉木的担心,上前一步将杉木紧紧搂在怀里:“什么都不要说,让我靠一下!我真的好累!”不知道为什么,杉木的泪水总能冲刷掉她身上的伪装,现在的她再没有跟大公主较劲的那份魄力,也没有跟琅邪讨价还价的机智。现在她最需要的是一个肩膀。 “主子……” “杉木,我向你保证,以后的日子我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我们再也不用对人低三下四。我们安定了……等找到机会,我带你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安心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最后的映像是拉着杉木的手死活不放,絮絮叨叨,像个老太婆似地,说着刚刚经历的事情。安心说自己的得意,恐惧,紧张、愤怒、还有无奈……说到关于自己跟皇帝的吻,说到她终于不用整天缩在冷宫。说到怎么敲了皇帝的竹杠……好像说的很多,天亮的时候才睡,等醒来的时候,身上盖了一床薄被,虽然有两个洞,却很暖和。 安心伸了个懒腰,望了望窗外,我擦,怎么还是晚上? 整个冷宫静的发憷,安心蹑手蹑脚起来洗漱之后,发现桌子边上是一盘刚刚热好的饭菜,顶着月色她慢悠悠推开杉木的房门,发现杉木侧卧在床上睡的挺香。 替她关好门,安心舒心一笑,在心里筹划下明天该干什么。想到深情之处,忽然觉得不对劲! 庭院深深深几许?一根银线已经无声无息的缠绕住她的脖子。顺银线着看上去,月色下,男子乌丝垂肩,一根墨绿色的簪子固定。眉宇顾盼之间,犀利而深邃,倨傲似火,姿容尊贵端庄,尤其微微翘起的嘴角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轻狂。可他挟持他的姿态简直与他那张脸明显不搭。 看见一位大胆到连脸都没蒙的男子眯着一双桃花眼,正一脸端详的盯着自己,他的右手略有略无的轻捻手指银线。脖子上的刺痛提醒着她,这根线不是普通的线……而是古代传说中的冰蚕丝缠绕而成的,柔韧并且坚不可摧 乐极生悲大概说的就是她这样的!!!! “大大……大侠……您冷静点……兵器不长眼……悠着点……”才得到自由就被人勒死……那不亏的吐血? “那我到底是悠着点,还是冷静点?”刺客优雅的嗓音在她耳畔升起。 痒……她明明怕的要死,可是耳朵被他刚才一吹,居然开始发痒…… “大侠……麻烦你下次说话的时候别对着我耳朵……”她明明记得自己耳朵没那么敏感。 大侠轻哼一声,显得有些不耐烦:“东西拿出来!” 有没有搞错,什么东西?她认识他大爷哪位啊? “什么东西?你是谁啊?” 刺客!他是刺客啊!!!!!笨蛋!安心在心里暗骂自 分卷阅读 己缺心眼。 “碧水兽在哪里。拿出来!” “什么……什么碧水兽……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男子幽幽一叹,手指略微收紧半寸! 安心平生最讨厌三件事, 混乱,太混乱 他是谁?怎么会认识她? 不,确切的说眼前这位仁兄居然认识壳子的主人!安心震惊了,这个世界太复杂,复杂到她都不知道如何去理解。 要怎么解释?自己是还魂来的,那个沐雅早他妈个儿屁了。 太多太多的愁绪混绕着他,而且现在自己又命在旦夕……大侠要‘碧水兽’。到哪里给他弄那玩意……等等。 安心心里咯噔一下,碧水兽……碧水兽,这个名字好耳熟。思绪飞快旋转,小手下意识按住自己的胸口。她记得了,暗道里的玩意好像就叫‘碧水兽’。 “沐雅,把东西拿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男人紧紧注视着她,薄唇一张一合,缓缓道。 拿出来就不用死?安心上下打量了下这位仁兄的造型,再结合他眼中嗜血的光芒,相信他的话就是傻逼,不出意外。只要这个人一拿到想要的,恐怕下一秒自己就得血染冷宫!第二天皇宫就会多一条传奇般的传说! ——四公主自知有罪,于是自缢身亡! 这个东西不能拿出来……绝对不能!这是她最后的保障。 “大侠,我知道你东西丢了一定很着急,但听我说一句,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父王也没有跟我提过这样东西,现在月氏被敌人占领,我也被囚禁在冷宫……” 忽然脖子上的银线一紧,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刺客老兄对她这番发自肺腑的陈述相当不满意:“你拿我当三岁孩子?” 她怎么敢?再说,他现在这副样子哪里像嘛!!! “既然能知道碧水兽在你手中,你就应该明白,我不是开玩笑!” 现在安心只有一个疑问……谁告诉她的……脑子里豁然闪过杉木那张无辜的小脸。不会的,不该是她! “你凭什么说那玩意在我手里,有证据没有?” 男人慢条斯理的摆弄着手里的银线,豁然抬起脸,直视安心:“看着我的眼睛!” 仿佛只是一个恍然的时间,安心只觉得眼前一片银白,然后那片银白慢慢形成一个漩涡…… 夜旒熏紧紧盯着眼前神色慢慢混沌的人儿,薄唇一扬,露出鄙夷一笑:“你是谁?” 面前的人浑浑噩噩,不出片刻老老实实回答:“我是安心!” 安心?夜旒熏手指一颤,沐雅有个小名叫安心? “你父王叫什么?” 那边安心梦呓般回答:“不知道!我没有父王!” 惊天大秘密,沐雅居然没有父皇,那月氏老头是她什么人? 一个不好的想法升起,难道他认错人?不会的,天下怎么会有长的一摸一样的人? “那你就从来没见过一面牌子么?”夜旒熏不死心再问。 “有!” “拿出来!” 安心听话的将怀里牌子抽出来递过去!夜旒熏看清楚恨不得一掌拍过去。 这是什么?他要的是他碧水宫的碧水兽,她拿个皇宫腰牌给他?这让他有着被戏耍的感觉!想到此处,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安心,怪只怪你命薄,遇上我,现在送你一程! 手指微微收紧,银线立即陷入她脖子里,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立即憋的通红,只要稍微那么一用力,她的命就结束了。 不过……夜旒熏不经意扫了一眼手里的牌子,如果猜得没错,这应该是琅邪帝王的贴身之物!这个人怎么会有琅邪的东西? 手指一松,银线飞快的圈回自己掌心。 眼前这个女人不简单,很可能是琅邪身边的人!如果这样的话……男人嘴角露出冷笑。 …… 她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五光十色,美丽的几乎让她不想醒来。 伸了个懒腰,她静静闭着眼睛享受了下清晨的清香,磨磨蹭蹭不想起床,这么多天以来,她还是觉得今天最舒服,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她要不要起来呢?傻木木干嘛去了? 忽然,耳边很痒,安心下意识扭头看过去,猛的吓了一跳,一张小脸来回变了几变。 “你……你怎么……”堂堂琅琊国陛下居然大刺刺蹲在她床边上,虽然不久前他们曾经拥吻过,但也不表示他能如此随心所欲啊! 琅邪冷着一张脸,此刻语气又冷了几分:“朕已经下朝了!” “恩!”好吧……她知道时间不早了,但这跟他到她房间有什么关系? “朕前天说过,从今天起,你要伺候朕。” “恩!” “朕记得给过你出入皇宫的令牌!” “啊?” “你应该知道朕的寝宫在哪!” “这个……”他寝宫在哪? “那么……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朕一早上没有见到你这件事!” 天啊……她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火烧火燎的起床洗漱然后又换了一身稍微体面点的,不给月氏丢脸的衣服,屁颠屁颠立在琅邪面前:“尊敬的陛下,因为我太兴奋,两个晚上没有睡觉,所以……希望你能理解! 分卷阅读 ” 午时三刻,琅邪用午膳的时间,安心吞着口水站在他身后老实巴交的伺候着,看着他每样菜只吃一口,恨不得扑过去帮他吃,这个败家爷们,有这么浪费的么? 在这个英明帝王的眼中,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任何理由! “朕不想听你的理由!”吃完了饭,琅邪这才开口应了一声。 “那……那你想怎么办?”某人小声询问。 “朕今日想打猎!你陪朕去吧!” 搞不懂正在吃饭的帝王为何突然想去打猎,但作为一个没有什么地位的贴身小厮,安心决定做好本职工作是紧要的。 处理完一些琐碎之后琅邪率一干贴身大臣前往月氏的穆楠猎场。 月氏人热爱和平,尤其是近代帝王,听说月氏老国王善良的都改吃素了。于是,这块猎场便再没用过,数十年间这帮野兽都养的十分肥大,加上平时鲜少有人拿弓箭进来,有些胆大的居然当着众人面活蹦乱跳。琅邪基本上一射一个准。 猎物来的太容易反而让人乏味,琅邪收起弓箭,睨了一眼旁边替他提弓箭的安心。 “你好像不太喜欢这次围猎?” 安心累的吐直吐舌头,有气无力抬头扫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梅花鹿:“陛下开心就好,何必管我们这些下人!” “你的样子像个下人样?”琅邪有些好笑,翻身下马走到她跟前又抽出一支弓箭,这次他的目标是天上的大雁。 大雁急速飞行,在天空上排列着整齐的队伍,琅邪微微眯眼,便搭弓瞄准。 嗖——得一声,猎物便从半空中坠落,刚才平静的雁群一下子慌乱起来,向四面八方散去。 不一会有人策马过来,拍马屁:“陛下真是神射手,居然一箭双雕!” 琅邪显然不是太喜欢别人的奉承,瞥嘴道:“好好一个围猎场被月氏人糟蹋了,猎物一点灵性也没有,打起来无趣至极!” 安心嘴角狠狠一抽,果然,太容易到手的东西会让他觉得没错,他喜欢桀骜的,有灵性的猎物,征服起来会更有快感!!!!她开始为那些将来成为琅邪猎物的感到惋惜! 惋惜归惋惜,活还是要干的,忙前忙活不说,还要时刻盯住皇帝的动向,不能落下一步。 对于这点,不排除这是帝王的小心眼报复! 安心咬着牙跟前跟后,好不容易休息了,琅邪王被人簇拥着进帐,她只能呆在大树下乘凉。 如果当时她知道坐下之后会遇上什么人,就是累死她也不会休息! “你就是琅邪王身边的侍女?” 安心抬头,看见眼前立着一位年龄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虽然够贵气,但是无论从神态还是语言上都显得生涩不少,一个心机深沉的人不该有这种表情。 “额……暂时是……您是……” “你是谁?”少年劈头问一句。 “我……我是侍女啊!” 他有些恼火,绕着安心走了几圈:“就你这样也能当侍女?” 安心低头打量自己一番,不明白,她这样哪就不能当侍卫了? 好吧,她承认自己这段时间比较颓废,加上身在冷宫没什么条件打扮,确实素了点,但好歹自己也是属于中等啊。怎么到他嘴里连当琅邪的侍女都不配了呢? 抬头与少年对视,吓了一跳,那少年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射出个洞来。 “狐狸精!” 安心愣了,虽然她为人有些地方可能对不起大众,坏事也做过,但被人骂狐狸精倒十分新鲜。 半晌,安心朝那少年甜甜一笑,哥们,虽然你长的不错,加上满脸怒气、煞气、傲气。看样子很厉害的样子,但在她看来,却全身上下都是死穴,不过这种人很安全就是了。 “你笑什么?狐狸精!”少年涨红一张脸,恶狠狠问道。 “见到帅哥当然要笑,你想看我哭么?” “你……骚狐狸!”帅哥很不情愿又甩了三个字。 “拜托,我们 被人利用 “沐雅……” 晕过去之前她听的最清楚的是这句。 “主子您别不信,跟去的将军们都看见了,还有随从啊都可以作证!”杉木一边喂药,一边开始八卦。 看来一个勤劳的宫女并不代表她不八卦!!!! 安心则有气无力的一手捂着心口做西施捧心状,一手在床上奋笔疾书:“都看见什么了?” 杉木豁然放下药,开始了惟妙惟肖的‘现场重现’。 “沐雅。沐雅你怎么了?来人叫御医!快叫御医!!!!!!” “然后呢?”安心皱着眉看杉木声嘶力竭般的演示,表现非常平静,但内心却早已汹涌澎湃……她迫切的想知道,那位仁兄是谁?她认识么?还有罪恶的一点,嘿嘿……帅么? “然后?然后他就抱着主子你回来啦!” “啊?”难道就没有做别的?“杉木啊,那位救我的大侠帅么?” “帅。” “恩……他有钱没有?” 杉木撑着脑袋想了想:“有没有钱不知道,但是他有权!” 这么一个钻石王老五居然当着大家的面前来营救她??难道曾经暗恋过沐雅? “陛下呢?陛下知道这件事么?”安心又问。 “当然知道!他还将那个打伤你的人罚了呢,听说是禁足!” “那抱我回来的人是谁?你认识么?” 杉木用一种‘你傻帽’的眼神看了安心半晌,意味深长道:“主子,抱您回来的就是陛下啊!!!” “……” 继续画画!!!! “咦?主子,你在画什么?”说了半天,她到底有没有再听啊。 安心画好了,把纸递给杉木看:“杉木,跟我说,你生平有没有见过这个?” 杉木好奇的拿过去,翻来覆去的看 分卷阅读 了半晌。 “杉木生平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东西。对了主子,这是什么东西啊?” 安心头一个有两个大,算了,算了,她不指望一个小宫女能认识玉玺这种高级玩意。 “这是……这是一枚印章啦!” 被打之后她突然之间觉悟,这个地方简直不是人待得地方,要么逃出去,要么穿回去。 鉴于逃出去跟穿回去的概率,本人觉得还是穿回去的几率大点。跟琅邪王狩猎之时她认真看过他们的守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这都是小儿科,据她观察,跟在琅邪王身边的应该都是些武艺高强的,这点基本公认的事实,但是,还有一大部分是隐藏在暗处的高手,秘密的保护着,俗话说,明剑易躲,暗箭难防。她一个人势单力薄,怎么可能躲得过那么多暗卫,从皇宫里逃出去呢? 现在她的想法是,凡事有因有果,传来的时候跟那个看不出神马玩意的玉玺有关,那么穿回去也应该跟它有关才是,如果能找到那玩意,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不出意外,她也许能回到现代。 正在沉思冥想中,门外传来一声:“夏侯太子到……” 好像每次见到步真,她都挺狼狈的,上次是被人打的半死,这次也不例外。 杉木跪下行礼之后,很懂事的退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步真跟她。 安心看着慢悠悠靠近的人。 琉璃光影折射,那人漆黑的长发在宫灯之下泛着隐隐的蓝,如此独特的颜色将眼前眉目深邃的男人衬托的不似凡人,高贵儒雅的气质,刀凿的五官,微扬的红唇,甚至眼角那一颗泪痣都透着说不出的迷人。 “你好像每次的运气都不那么好?”步真很有涵养的在离她五步之遥的地方站定。轻狂一笑,颠倒众生。 安心收回视线,继续捂着胸口搓揉:“要不怎么说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呢。我估计跟这个地方不对盘!” 步真算是对她知根知底,所以有些话也没必要隐瞒。忽然,她注意到步真手上带了一双银丝手套,灯光璀璨,这双手套更是精致无双,闪的她眼花缭乱。安心连忙抬手挡住:“大热天你还带手套,闪的我眼都花了!” 步真邪气一笑,仿佛有意般,利用手套折射的光点慢慢在她脸上游曳,光斑落在她手背上,他笑意更深。 “这是一瓶祛瘀的药,每日三次,七天便好!”步真玩够了,从怀里掏出一瓶东西扔到她床上。 安心不晓得这里的人是不是都这样,递给人东西都是用扔的。 “大恩不言谢,上帝会保佑你的!” “上帝?上帝是谁?”步真好奇问道。 看在他现在这副谆谆受教模样,她心情突然大好:“就是我家乡的菩萨咯!” 步真点点头,明明心里好奇的不得了,却还要摆出一副“受教”模样。 “你跟人说话都要离那么远么?”安心有些好奇道。 步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摇摇头:“我的体质不能靠别人太近!” 哦?世界上还有这种事?“如果靠的近会怎么样?”她不死心的凑近一点点,却不想,步真连忙后退数步。安心拧起眉,这算什么嘛? “会怎么样?”步真一脸好笑的看着她,忽然神秘起来:“待会你就知道了。” 见他转身出去,安心更加好奇起来,抱着枕头细致勃勃等着。不一会步真抱着一盆花进来,安心眉眼一弯,步真这个人真不错,细心又体贴,而且长的也帅…… “看好了哦!”步真冲安心扬了扬手,当着她的面退下手套。安心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细腻的手,白皙无暇,修长的令人嫉妒……这样完美的人配上这么完美的手简直是绝配。 可是…… 当那双美丽的手掌刚接触到花瓣的时候,原本生机勃勃的花儿居然慢慢凋零。 最后一片花瓣落下,安心看的眼睛都快蹦出来了……这是什么世道?都说男人是护花使者,眼前这位简直他妈摧花使者……辣手摧花是不是就从他这儿来的? 步真好像已经习惯别人的吃惊,笑容不减半分的将花放在一边,转头道:“这样的话,你还敢靠近么?” 安心吞了吞口水,看看他又看了看花:“额……我个人觉得,在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上应该加强……” 这还得了,一盆花只是一瞬间就凋零了,这要是个人,不当场个儿屁?话是这么说,但她好像看见步真笑容慢慢暗淡。“步真……” “嗯?” “我觉得你很善良。”安心表情非常认真道。 善良?这个字眼好像从未在他生命里出现过,见识过他残忍的人都说他是魔鬼,就连琅邪都说,嗜杀者,唯步真第一! 步真乐了:“哦?你真是这么看我的?” “恩!”一个人能够长年带着手套过日,不就是怕伤到无辜么? “善良的人可没好报。”他突然来一句。顺便勾了勾安心的胸口。 安心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跟着长叹:“哎……谁说不是呢?个个都厉害的很,惹不得!” “安心。” “恩?” 步真望着自己的手掌幽幽开口;“如果你不喜欢,五日内便可除去!”忽然,他又抬头冲安心和煦一笑:“也不是全为你,那个人,同样不利于我们!” 那个“我们”指的是谁?他跟琅邪? “能告诉我打我的那位是谁么?” “沛然,是大殷的奸细!” “你们明明知道他是奸细……还留着他?” “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理由,这会让敌人生疑!” 什么生疑不生疑,国家之间的斗阵,谁不是虎视眈眈,满脑子的坏水! “五日内?是什么意思?” “五日之内,琅邪王携家眷观赏江景,长江滚滚,吉凶难料。” 话到这里已经全然清楚。他们要除掉那天打她的人……真是人比山险! 那位叫沛然的少年不过打了她一掌,她却在与别人讨论起杀他的计划。 “为什么要告诉我?按照我个人理解,这么机密的事不应该保密么?” 步真扬眉:“说明我对你信任啊!” 错!说明你们想把我拉上同一条贼船! “步真,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哦!” “什么?” “琅邪他平时喜欢见义勇为么?” 步真朗朗笑声陡然响起,忽然凑近用折扇敲了安心脑袋一下:“你真是……知道么,在猎场时,我听见将士议论如潮,便出门看热闹,却看到远处一棵树下有一个人恶狠狠的看着你,你猜那个人是谁?” 还有谁?倒霉沛然呗, 怪不得琅邪要声势浩大的抱着自己穿过那么多地方,听杉木说,足足走了小半注香的时间……原来这一切都是做戏给别人 分卷阅读 看,前去狩猎的有百来人,百来号人做戏给一人看,这也难为了。 安心收紧自己的手掌,苦笑。这天下的君王是不是都一样?机关算尽,为的就是不动声色出去一个奸细? “那个沛然是琅邪王得男宠?” 果然……步真含笑点头替他承认。 安心一身鸡皮疙瘩……这个琅邪居然男女通吃。 那就好解释了,那个沛然肯定对琅邪有了情意,而据她观察,沛然性子直爽,今日的一番闹剧,让他认为琅邪有了新宠,肯定怀恨在心,到时候,江上一游,便让他有机会报复情敌,谁知道不小心自食恶果,丢了自己性命……就算大殷有所察觉,也没有足够的怀疑证据,尤其琅邪最无辜,争风吃醋之事本就不是一个帝王该关心的事。 那么,今日猎场与沛然相遇,也是事先安排的么? 人情比纸薄,这句话倒说的够透彻。 怪只怪大殷皇帝太白痴,让一个少年独自深入虎穴探得消息。 怪只怪琅邪手段阴毒,宠爱的背后却是杀机。 怪只怪沛然薄命……如斯美人,着了别人的道。 怪只怪她自己无能,眼睁睁看着琅邪利用她杀人! 她掏出那张藏在被子底下的图腾,静静的看着,为什么才来这里那么短的时间,心就那么累? 十八章 安心心情最差的一天 安心出来的时候夜已深,琅邪身着一身金黄色长袍立在风中潇洒且风流,年轻俊美的帝王施恩般朝她伸手:“为什么不在朕的寝宫就寝呢?走那么远回去?” “我认床!再说,冷宫偏僻,我怕我的宫女怕黑!” “五日后,朕赐你一座宅子!” 安心惊悚抬头看他。不可否认,琅邪的魅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浑然天成,一举一动皆可定乾坤。 如果这个恩赐是在今天之前,她一定会感激涕零的表示感谢。可是现在她几乎想吐,五日后?那不就是杀掉沛然之后,那算什么?自己被利用之后得来的赏赐。说的再明白点,这赏赐是她用一条人命换来的。 “怎么?你不喜欢?”见她犹豫,琅邪语气一凉,明显有些不悦。 这世上还有这么贱的人?不要还硬塞给她? 琅邪好像明白般的轻笑,伸手拉起她的手一直往前走,安心讶异,这样子好像是要送她回去啊? “朕知道你是聪明人,可惜聪明人心太软!” 安心手一颤,刚要抽出,却被琅邪握得更紧。厚实的手掌包裹住她的小拳头绰绰有余,滑腻的肌肤与他粗糙的掌心紧贴,明显感觉到两人的温度。 安心不语。说她心软么?很难想象到,沛然死在自己心爱之人的手里是什么样的感觉,流氓还讲点职业道德,要她在一个十几岁少年身上耍弄计谋她做不到! 虽然她有时候会虚伪,会冷漠,会发狠,会使坏,但是她从不害人性命。而琅邪不一样,动辄生死,想到这里,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你觉得沛然可怜?” 安心继续走,没有停下。 琅邪被她拉了一个踉跄,却没有发怒。 “沛然是三年前到朕身边,朕用了一年时间考察他,最后将他收到麾下。然而,在半年前却意外让朕觉察到沛然居然是大殷的奸细!琅琊国与大殷素来不和,互派奸细也是正常,但是沛然却是第一个让朕相信的奸细!”说到这里,琅邪语气放慢,好像在惋惜。 “因为沛然够直爽,够单纯?”大殷的皇帝果然不可小窥,奸细一般都是油滑之人,他单单派了一名心思单纯的人到琅邪身边,这样的人一般没什么心机,换句话说——缺心眼!恰恰,这种人却是琅邪人喜欢的类型! “你现在觉得沛然可怜,他日大殷踏碎我琅琊国都,朕跟琅琊国一干将领跪在祭天台上等着砍头也是可怜的!”琅邪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嗯?”安心一脸的茫然,原来他也怕死? “尤其是朕!”他对着月亮嘲弄一笑:“肯定被凌迟处死!” 啊?果然是帝王,连自己死的过程都知道。但她还是很好奇,他就怎么晓得自己会被凌迟,而不是被阉割呢?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个世界上殷雪烈风最恨朕!” “他为什么……”好吧,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今夜的琅邪好像并不想隐瞒太多“因为我杀了他的弟弟!” 这个杀人狂!!!!! 转眼到了冷宫大门,安心像逃跑般的跨进去,甚至没有告别,谁知手腕被琅邪猛的往后一扯,她一个踉跄栽进他怀里。 两人鼻息相对,几近一寸距离。 安心吞了吞口水。他想干嘛?难道还想吻她? 琅邪勾唇,抬手在她脸颊摩挲,薄唇轻轻落在她眉心,感觉到怀里人不甘的退缩他不仅没有停止反而一路下滑。 湿润的唇舌撬开她抵抗的贝齿,炽热的男性气息充满她的口腔。 安心心里窝火,给你吻,随便你,妈的,吻完了吧?吻完了她就走! 琅邪恋恋不舍的放手,下一秒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下颚一扬:“进去吧。朕今日跟你说的,该记得记得,不该记得最好忘掉!” 果然是多疑的帝王…… “我走了!”他潇洒?她比他还潇洒! 琅邪冰冷的面容在大门关起的那一刻豁然展露一丝笑意。 这个有趣的女人!!!! 进门之后安心贴着门槛慢慢坐到地上,两眼无神胸口闷疼。好不容易收拾好情绪,推开杉木的房门。 “杉木……杉木……”杉木睡的贼死,喊了半天都没声音。安心忽然警惕起来,杉木不可能睡的那么死的…… “你今天回来的够晚!”房梁上传来一声唏嘘声:“我看你的宫女等你等的很可怜,就让她睡一会!” 安心握着灯笼的手直抖,恶狠狠盯着栖息在房梁上那位仁兄:“你怎么还没走?现在全皇宫戒严,你在我这也不是办法!” 夜旒熏抱着膀子悠闲得晃着脚嘲笑:“这世上能抓到我的人还没生出来!” “大哥,你想怎么样啊?我这里本来就简陋,你一个大男人挤在这里觉得合适么?”她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话。 “我找不到想要的东西是不会走的!” 安心泄气,手撑着桌子皱眉:“我已经够乱了,您能不能行行好?” 夜旒熏低头看着下面的小人,她的样子好像真的很累,怎么了? 忽然背后一道冷风,安心急忙转身却撞上一堵人墙。看清面前之人,她先是张大嘴,之后…… “啊—呜呜呜……” “别叫!”夜旒熏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直到安心稍微适应他才缓缓松开手。 “怎么?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她点点 分卷阅读 头,实在不敢相信这家伙的脸皮可以这么变着玩,刚刚因为灯暗,他又在房顶上所以没看清楚,如今看清楚了,当然吓一跳! 小院风波 夜静悄悄,月儿缓慢爬上树梢。冷宫院子半明半暗! 忽然,院子一道黑影闪过,快的让人来不及捕捉,睁大眼睛也只能看见一枚衣摆。 那道黑影悄无声息的落在一道紧闭的门前。伸手推了推发现被反锁。黑影怔了怔,嘴角一抿。 只见一道银光从他手指间弹开,透过门得间隙准确的缠上门闩。黑影自信一笑,一点一点的收紧手指间的银线,只听见啪嗒一声,门闩应声而断! 夜旒熏深夜造访当然有目的,每晚他都要对安心使用摄魂咒获取信息。正当他准备开始那刻,忽然瞥见床上的人手捂着胸口好像很不舒服似地。 他好奇的凑近看,发现安心满头是汗,嘴唇咬的发白。在梦中都疼成这个样子? 他没有多想,弹指点住她的穴道,之后,抱起软绵绵的她查看到底怎么回事。 找了一圈终于发现了。 白皙的胸口处赫然印着一片手掌大小的淤青。 怪不得今天这女人那么凶悍,脾气又暴躁,感情在外面被人打了。 “手劲够大,这么一大片淤青!”夜旒熏没有被眼前的美景吸引,反而开始好奇这哪个愣头青用那么劲打一个女人! 就在这时,她衣服里滚出一瓶子药,夜旒熏好奇捡起来看了看,又打开瓶子闻了闻。 “呵呵,这么好的东西也舍得拿出来,步真果然大方!”可惜,步真也够损的,这东西固然好,却要有人用内力晕开药膏,也就说,没人帮她运功,这药擦了也是白擦! 夜旒熏看了看药瓶,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皱着眉头女人,耸耸肩:“算了,做回好事吧!” 面对安心衣衫半褪的模样,夜旒熏没有丝毫动容,一本正经的准备替她运功,可就在这时,耳力非常好的他猛然停住动作。 不好!有人! 院子里豁然飘下一位姿态肆意的男子,正值秋季,冷宫夹道开满了宝蓝色的凤仙花。那些花瓣被他扫过,仿佛有了生气一般跟随他落在院子里。 落英缤纷间,男子优雅抡起掌中象牙骨折扇,随即一道气流卷着花瓣如同一条蓝色的蛟龙冲开紧闭的房门。 花瓣四散,步真站在半明处,月光落在他的发上,好像一潭幽蓝色的海水。万花开道,幽蓝色的花瓣洋洋洒洒,步真潇洒摇着折扇步进房间,扫一眼仰躺在床上的人儿,无声低笑。 银色手掌小心的托起安心,左手运气为她散开瘀伤。花飞满天,落英缤纷,幽蓝的花瓣洋洋洒洒在房间各处飞舞,有的落在安心半露的肩膀上,有的落在步真蓝色发丝间。 那一刻好安静,仿若最美好的一刹那。 忽然,步真仿佛觉察到什么,马上警觉起来。 “给我出来!”他头也不转,腾出一只手握住折扇往头顶一挥,扇出的气流卷着花瓣直冲屋顶。 屋顶被花瓣冲开。 “啊——” 瓦片、花瓣、碎屑伴随着一声巨响落下。 “是你?”步真放下怀里的人,居高临下望着狼狈趴在地上的人。 沛然虽然惊慌却没有害怕。步真目光落在沛然手中紧握的药瓶子。脸上的阴狠散去不少。 “你不该出现在这!” 沛然吃力的爬起来,抖抖衣服里的碎屑,瞟了一眼昏睡在床上的女人。 分卷阅读 “那夏侯太子就该出现在这么?” 步真被沛然直爽的性子弄乐了:“你一个小小的男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你不怕我跟琅邪说你坏话?” “你说就是了,反正我是来救人的!”沛然一脸傲气,看见安心嘴唇发白斜躺在床上,却露出一丝愧疚。都怪自己太冲动,竟对一个没有武功的人下那么狠的手。 步真拍拍手掌赞许道:“知错能改的人我欣赏,不过我也要提醒你,认清楚谁才是你的主子这才最重要!别到时候东窗事发,下场如何你比我更清楚!” 沛然低着头:“小人只是琅邪王得男宠,根本不晓得夏侯太子说什么!” 步真晓得,这沛然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主,也就没多浪费口舌。 扫一眼满室狼藉,口气淡然道:“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摇着折扇步出门外。走到玄关处,折扇一挥,门扉应声合闭,阻隔了一切。 等一切安静。沛然小心移动过去,伸手试了试安心的鼻息,还好还好,没死没死。 正要帮她上药,门扉突然洞开,琅邪踩着满园花瓣,带着王者气势步入房间。 鹰隼般的眸子扫视一圈,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琅邪伸手指着破了一个大洞的房顶冷声质问。这个奸细大晚上跑到这里来干嘛?还把房顶捅了一个洞? 沛然愣在一旁,还保持着刚才探安心鼻息的动作。 “陛……陛下……”沛然手一抖,手里的药瓶应声而落,滚到琅邪脚边。 “我怕从正门进来被人发现,就翻墙上了房顶,可是因为房顶年久失修,我脚跟不稳一头砸下来了……” 沛然连滚带爬跪在床边磕磕碰碰说完自己那番发自肺腑的道歉词时,琅邪一边分析破绽一边放下帐子将安心抱进帐内。 看着慢慢垂落的帷幔,沛然伸手挠挠头。他还要不要继续说啊? “继续说!” “哦!” 琅邪扫过怀里软绵绵的小人,嘴角一提。 这个倔强的小妮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回来。若不是他半夜豁然想起沛然打过她,估计今夜她就该去见阎王了! 手指摩挲下她发白的唇瓣,琅邪笑意更浓。 毫不犹豫伸手褪下她的衣服,掌心的内力缓缓输入她体内为她化去瘀伤。 沛然在外面跪着说的口干舌燥。 “陛下,我说完了!” “继续重复!大声点!!” 啊?还要继续? 冷宫内再次响起少年的声音。这一次带了那么一丝丝不情不愿。 安心发白唇渐渐恢复血色,琅邪收起内力,突然将她贴近自己的胸口。犀利严厉的眼神渐渐软化,着迷般的看着。 他琅邪需要的是有手段、有脑子的女人,不是心慈手软,妇人之仁的小女人。她的存在是为了巩固他的江山,安抚后宫那些无所事事的生子工具! 仅仅如此! 现在呢?倔强又有些傻气,聪明却心慈手软……这样的女人怎可成就大事? 琅邪抬起她的下颚左右看了看。啧啧,长的也不怎么样呢!!!!!白白浪费他睡觉时间为她运功疗伤。 想到这里,年轻的帝王忽然甩去白天的稳重,跟孩子似地握住她的肩膀,认真道:“安心,你不想欠朕,朕偏偏要你欠着,到哪都忘不掉!” 这才是真正的他! 二十章 在探密室 第二天安心起床神清气爽,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着清晰的空气,要么说古代环境好,在屋子里都能闻见外面草木的清香,好像置身大自然一样。 恩……阳光也不错,都能照到自己身上的感觉! 她满足的伸了个懒腰却意外碰到身边的物体。软软的……嗯……还很热。 杉木?杉木跑到她床上来干嘛? 安心翻身面朝床内,赫然惊起。 “你……你……你……” 他怎么会在她床上?安心下意识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看对面那位爷的衣服。 “你跟我……你……”睡意一下子跑的四分五裂,只剩下一个念想在脑子里转圈——他们怎么会在一个床上! “昨夜太医跟朕说,你的伤需要内力化开,朕便来了!”琅邪不紧不慢,丝毫没有一点难为情。 安心吞了一口水,努力的想将他刚才说的话整理起来。因为她的伤,所以他来了。这个逻辑怎么有点站不住脚啊? 再说她的伤在胸口……那就意味着……他们曾经坦诚相对了? 安心脸上丰富的表情好像取悦了琅邪,嘴角勾笑:“不早了,冬暖阁里大臣都在等着朕呢!” 一个皇帝推迟早朝只为了等一个女人醒来?这个代价算不上多大,但琅邪登基以来都不曾有过。 宫内是一个八卦地带,尤其是皇帝,他坐拥八卦中心,尤其是皇帝跟女人这回事,尤为让大家津津乐道。 皇帝说的每一句话,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一字不落的落入其他人耳朵里。 今天的事,不愁没人知道。 等安心回过神来,琅邪早就不知道走到哪里了,正当她头痛万分时,一抬头,看见一个大窟窿,苍天啊!!!!! 中午饭的时候杉木跟她一样沉重,默默无语吃完了饭。安心一个人对着有窟窿的房顶发呆。 昨夜琅邪干过什么做过什么她都可以不问,但谁告诉她,这屋顶的大洞是哪位神仙所为?还有,再过四天就是那个叫什么什么然的死期,她到底该怎么办?亲眼看着人家死?或者装病不去?圣旨就在手边,还是今天早上琅邪亲自写的。这说明,只要有口气,爬都要爬到那艘船上演戏去。 真正的焦虑啊!!!!琅邪给她的令牌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现在计划逃出宫更是难上加难! 这种日子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豁然她想起床底下的暗道,会不会那里就有出口呢?应该不会吧,要是有的话,老头为什么不出去呢? “杉木,在这里好好守着,若有人找我,就说我……出去了恩……要么就说你不知道!”交代好一切,安心不顾杉木的劝阻下了地道。 不管是否有用试了才知道。 还是当初那样,走过窄道,就是一片开阔之处,望了一眼墙壁上的佳人,安心走到下面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碧水兽,这东西看来真的很厉害。不能让那个人得到!!!要不然她跟杉木的小命就不保了! 手脚熟练的打开第二道门,果然那位哑巴老头正在那悠哉悠哉喝水。 安心双手负在背后慢慢靠近。那人没有反应。好吧,被人如此漠视也不是第一次,那干脆也当他不存在就是了。 环视了四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