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奸臣,我当暴君杀出万国来朝!》 第1章 重生皇帝,天崩开局? 耳畔的阵阵娇喘,逐渐唤醒了熟睡之中的叶凌,和煦的阳光洒落在脸上,叶凌只觉浑身舒爽。 睁开眼,叶凌却是目瞪口呆。 这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比之叶凌前世影视剧里看到的皇宫也是不遑多让。 叶凌扭头望去,赫然看到身旁的床上,身着盔甲的男人和妖娆的妃子抱在一起。 这一幕犹如晴天霹雳,劈在叶凌头上! 穿越了! 叶凌前世乃是王牌战神,五星元帅,封号战狼,昨天在战斗之中为国捐躯。 老天竟是又给他一次机会,让他穿越到大炎王朝。 大炎不管是文明、人种还是地理都与前世古代一致,相当于平行时空。 而原主,也叫叶凌,正是大炎皇帝! “将军……” 妖娆嫔妃是当朝贵妃司马珍,含情脉脉地看着男子。 “嘿嘿,我比叶凌那废物强多了吧?” 健壮男子名叫曹斌,是当朝权臣之子,统领禁军。 “嗯,将军比叶凌厉害多了,等叶凌死了,以后我就可以天天和将军在一起了……” 司马珍正要继续,突然余光瞥见,被她亲手毒害的叶凌,竟是缓缓站了起来。 “啊!!!” 司马珍发出刺耳的尖叫,曹斌心中一颤正要发问,叶凌已经挥剑斩下! “将军!” 司马珍紧紧抱住曹斌的身子向下压去,让这个本该划向脖子的剑,划在了曹斌背上,瞬间皮开肉绽! “啊!!” 曹斌发出嚎叫,司马珍使出吃奶的力气抱着他向后退去。 曹斌扭头一看,看到叶凌那一刻,顿时目瞪口呆:“你,你还没死?!” 叶凌不语,手持长剑走向二人。 大炎开国至今已经快三百年了,土地兼并达到极为严重的程度,近年来又天灾频发,已有亡国之兆。 三年前先帝驾崩,原主登基,此后就在司马珍的怂恿下花天酒地、不理朝政,让本就奄奄一息的大炎雪上加霜。 手握三十万大军的淮南王曹忠与宰相司马境,也在这两年间铲除异己、把持朝政,今日司马境命侄女司马珍毒害叶凌,打算改朝换代了。 瞧这情形,估摸着二人很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你这昏君真是命硬,这都毒不死你!” 哪怕叶凌走到身前,曹斌依旧是一脸的轻蔑:“我爹剿灭逆贼,带着三十万大军班师回朝,七日之后就将抵达京城,天下马上就要成为曹家的了,你敢伤我一根毫毛,曹家都会将你碎尸万段!” 叶凌闻言顿时虎躯一震,卧槽,三十万大军?! 曹斌却以为叶凌怂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你这副德性,早他娘该退位了,孬种一个,给我滚开!” 听到这话叶凌也不再犹豫,挥剑斩下! 这一剑直接在曹斌胸膛之上留下了狭长的划痕,血流如注,让他当场昏死过去! 叶凌没有下杀手,留着曹斌还有用。 “啊!!” 司马珍发出尖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瑟瑟发抖道:“陛下,陛下别杀我,我可是您的贵妃啊!” “贵妃?” 叶凌冷笑道:“若不是你这些年煽风点火,逼朕铲除忠良、扶持奸臣,朕又怎会落到这个下场?朕这些年死在你手上的皇儿,都不知有多少了!” 叶凌说完,挥剑斩下,结束了这个毒妇的性命。 “砰砰!” “将军,发生什么事了?!” 养心殿中的动静吸引了屋外亲信的注意,敲门声猛然响起。 叶凌悄悄走到门边上。 “将军!” 那亲信眼看迟迟得不到回应,当即便是推门而入,同一时间叶凌猛地挥剑一斩,砍掉了他的脑袋! 此人身着禁军盔甲,显然是曹斌的亲信。 “你,你还活着?!” 另一位身着御林军盔甲的是司马境的亲信,曹斌掌控守卫京城的禁军,而司马境的儿子掌控的是守卫皇宫的御林军。 那御林军先是一愣,而后拔刀就要砍向叶凌! “放肆!” 叶凌彰显出帝王应有的气场,冷冷笑道:“你一个无名小卒,也敢弑君么?” 御林军沉声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怎么没有?” 御林军挥刀砍来,叶凌却仍然风轻云淡:“朕杀了曹斌,与曹家已是不死不休,而今大炎气数已尽,朕自知当不成皇帝,可朕毕竟是大炎正统皇帝,若是愿意投靠司马境,他自然会给朕一世的荣华富贵!” 虽说叶凌还杀了司马珍,但那毕竟只是侄女,跟亲儿子比不了。 叶凌毕竟是皇帝,有他亲自禅让,哪怕谋朝篡位名声也会好听许多,各地勋贵也会少了几分借机搞事情的理由。 而这二人迟早会为了争权你死我活,叶凌完全可以利用人对权力的欲望,驱虎吞狼。 听到这话,御林军瞬间愣在原地。 曹忠权势更大,此番与司马境联手之时双方就约定好,曹忠登基,将司马境封为一字并肩王。 而一字并肩王,自然比不上皇帝,更别提今日是一字并肩王,明日搞不好就是罪臣了。 此事若大功告成,自己则是拥立之功! “此事我做不了主,我还需去禀告宰相!” 御林军道。 叶凌点了点头,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陛下,我调遣几个人手给您,您……您去长春宫看看吧。” 禁军说完,转身就走。 叶凌则虎躯一震,长春宫那是皇后居住的宫殿! 片刻后,十几位御林军走了上来:“陛下!” 叶凌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长春宫! “曹大人,本宫乃是当朝皇后,染指皇后是死罪,立刻退下!” 长春宫中,看着步步紧逼的曹忠二子曹兴,苏蒹葭厉声喝道,虽然脸上依旧保持着皇后的威严,可娇躯却是止不住的打颤。 “皇后?我三弟估摸着这时候已经得手了,叶凌那个昏君已经嗝屁了!” 曹兴贪婪地看着苏蒹葭,舔了舔嘴唇,步步紧逼:“这姿色,这身段,真不愧是大炎第一美人啊。跟着我,你鸡犬升天,若是执迷不悟还要跟随叶凌,那你只剩升天!” 第2章 剑斩奸臣 说罢。 曹兴宛如饿虎扑食一般,猛地扑向了苏蒹葭! “孽障,住手!!” 就在此时,叶凌暴怒的话音响起。 “嗯?!” 曹兴如遭雷击,刚转过身,剑锋闪耀的寒光在眼前不断放大,叶凌的长剑刺中了曹兴的肩膀之中! “你,你还没死?!” 曹兴脸上浮现出见了鬼一般的惊骇之情,他想要拔出肩膀上的长剑,叶凌却紧握剑柄,让剑在肩膀之中转动! “啊!!” 曹兴忍不住发出一声嚎叫:“你一个亡国之君,竟也敢杀我?!” 说罢,曹兴紧握剑锋,任由手掌被割得鲜血淋漓,他抢过剑锋一把丢掉地上,而后扑向了叶凌! “昏君,上路吧,今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苏蒹葭也跑不掉!” 曹兴死死地掐住叶凌的脖子,整个脸庞变得无比狰狞。 “奶奶的……” 强烈的窒息感来袭,叶凌整个脸顿时憋得通红,跟随他一同过来的御林军正在长春宫外对付曹兴的手下,没想到自己先发制人,还是打不过曹兴。 要怪只能怪原主夜夜笙歌,搞垮了身子。 就在叶凌被掐到几乎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苏蒹葭搬着花瓶狠狠砸在了曹兴的头上! “啊!” 曹兴被砸倒在地,整个人头破血流,他挣扎着还要起身,叶凌捡起花瓶的碎片,狠狠刺中了曹兴的脖子! 看着曹兴终于毙命,叶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陛,陛下…” 方才那一击耗尽了苏蒹葭的体力,苏蒹葭气喘吁吁,倒了下来。 叶凌急忙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抱歉,先前是朕执迷不悟,才让奸佞当道。” 苏蒹葭是先帝钦点的皇后,苏家满门忠烈,奈何原主听不进任何规劝。 不过好在,原主因为厌烦苏蒹葭的劝诫,竟是从未宠幸过这位大炎第一美人。 “陛下,亡羊补牢犹未为晚。” 苏蒹葭强颜欢笑。 “朕还有要事处理,你好好休息。” 叶凌说完便要起身离开,却察觉到,怀中的苏蒹葭身子无比滚烫,一双美丽动人的脸颊燃起了绯红,而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此刻写满了迷离。 叶凌眉头一皱,这是被曹兴下药了?! “陛下……” 苏蒹葭紧紧揽住了叶凌的脖子,从这个角度,雪山白皙,峰峦高耸,可谓妙不可言。 “哎……” 国家大事重于泰山,可叶凌又怎能忽视自己的爱人,当龙袍与凤袍被褪下之后,地动山摇、天崩地裂…… 半个时辰之后,叶凌小心翼翼地为苏蒹葭盖上了被子。 离开长春宫时,战斗已经结束,御林军毕竟是司马境的地盘,曹兴区区几个手下掀不起浪花。 那位御林军走了上来,道:“陛下,宰相大人同意了,曹忠七日后才回京,只要您助他除掉曹忠三子曹玉,他会将您封为安乐公,准您一世的荣华富贵。” 原主的一生都在不理朝政、宠信奸佞,因此司马境没有任何的质疑,毕竟一个已经被架空的皇帝,是蹦跶不起来的。 叶凌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情:“如此甚好,不过曹忠此人武艺高强、小心谨慎,宰相想要如何除掉他?” “陛下只需先发制人痛击曹忠,剩下的,宰相会做好的。还有半个钟头上朝,陛下好好准备一下吧。” 那御林军说完便带着其他人走了,得亏原主给人的感觉就是废物,他们甚至都不屑派人监视叶凌。 叶凌立刻赶往天牢。 昏暗的天牢之中。 “啪!” “啪!” 狱卒抡起皮鞭,狠狠鞭打在一位浑身肌肉爆棚的男人身上! 他叫苏信,是皇后苏蒹葭的亲弟弟,麾下的麒麟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功勋赫赫。 上个月,原主听信司马珍谗言,将苏信召回京城,并以“莫须有”的罪名打入天牢! “说!” 狱卒冷冷笑道:“你此番带着麒麟军回京,昏君将你打入天牢之后,麒麟军本想救你,你却命他们伪装成寻常百姓潜藏在各地!乖乖把他们的下落交代出来,如此,曹公才会给你一条活路!” “要杀要剐,只管来!” 哪怕苏信已经遍体鳞伤、鲜血淋漓,他依旧不肯妥协。 “呵,不愧是让北凉闻风丧胆的麒麟将军。不说是吧,好,我倒也想看看,究竟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狱卒丢掉皮鞭,而后拿起一根铁针,放进了苏信的指甲缝里。 插刑! 这等酷刑是难以想象的痛苦,苏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却仍旧没有妥协。 “嘿嘿,苏将军,受好了!” 狱卒正要狠狠将铁针插进苏信的指甲缝里,就在此时,一道暴怒的话音响起:“住手!” 狱卒一愣,转眼望去,赫然看到身着龙袍的叶凌走了进来。 “昏君,你……” 狱卒抡起皮鞭就要甩上去,经过原主这几年的胡作非为,他身为皇帝的威严已经荡然无存了。 叶凌一剑解决了他,而后立刻上前道:“苏将军,让你受苦了。” 半年前曹忠与司马境就已经掌控大权,之所以没有篡位就是忌惮兵强马壮的苏信,没成想,原主竟然主动解决了自己最大的依仗。 “昏君,当初排挤忠臣、宠信奸臣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日吧?” 苏信已经从狱卒口中得知了要变天,他冷冷笑道:“我苏家世代忠君爱国,到头来竟落得如此下场!只是可惜我那可怜的姐姐,堂堂大炎第一美人,却要给你这个昏君陪葬!” 叶凌没有生气,原主干得的确不是人事,他解开苏信身上的枷锁,道:“朕已幡然醒悟,苏将军,你可愿助朕除去奸佞?” 叶凌说完,交出了苏蒹葭写的信件,苏蒹葭猜想到弟弟已经对叶凌失望透顶,便特意准备了这封信来说服苏信。 瞧着叶凌那真诚的目光,苏信不禁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叶凌身上,感受到帝王应有的责任与担当。 “局面已经天崩地裂,你难道还有机会?” 苏信忍不住问道。 “有。” 叶凌道:“你立刻出宫,去找寻麒麟军旧部,然后等朕旨意!” 第3章 挑拨离间,驱虎吞狼 “宰相,此话当真?” 禁军副统领、曹忠第三子曹玉来到皇宫,走向金銮殿中。 他听司马境说,司马珍毒害叶凌被发现,叶凌提出交出皇位来保命。 “千真万确!” 司马境道:“叶凌此人胸无大志,只知纵情享乐,只要有享不完的女人与一世的荣华富贵,他当然可以舍弃皇位。” “若是如此,那自然再好不过了,毕竟昏君都主动投降,那些个勋贵将领又有什么理由借口起兵?哈哈,想当年大炎太祖爷南征北战统一华夏,没想到子孙后代,竟是这样的孬种。大炎,果真是气数已尽!” 曹玉放声大笑,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司马境一眼:“宰相,我父王登基后,与你共享权力,共治天下。但,你可不要有其他心思。” 二人同属奸佞,都很了解彼此是什么德性,现在为了谋朝篡位可以暂时联盟,真篡位了,定然会因为权力争斗。 “曹公只需给我封地,准许我子孙后代世袭罔替,这天下,自然是曹公的!” 司马境笑道。 当二人走进大殿之后,曹玉要造反的消息,早已人尽皆知。 “曹大人!” “宰相!” 满朝文武中十有八九,争先恐后地迎了上来,纷纷躬身作揖。 “嗯。” 曹玉满意地点了点头,经过这几年的经营,满朝文武几乎都是他和司马境的人了。 “逆贼!” 户部尚书程友站了出来,厉声喝道:“曹家世受皇恩,你曾祖父更是因屡立奇功,配享太庙!身为大炎臣子,曹家竟谋朝篡位,当真是丧尽天良、狼心狗肺!” 曹玉眯缝着眼,此人是三朝元老,又功勋赫赫,曹玉试过好几次都没人拿下他。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曹玉,司马境,我从未见过,有你们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大炎毕竟开国近三百年,哪怕满朝文武十之八九都已经投靠曹家与司马家,仍有寥寥几位大炎忠臣,站了出来。 “尔等冥顽不灵,我成全你们,让你们与大炎陪葬!” 曹玉大手一挥,一众亲信顿时上前,押住了程友众人。 “曹玉!” 在程友被押着从曹玉身旁走过的时候,他恶狠狠瞪着曹玉。 “程大人,本官会让你看到大炎灭亡,看着我父王登基称帝!” 曹玉放声大笑。 “呸!” 程友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他竟是狠狠一口唾沫吐在曹玉脸上:“你这等奸佞,如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日!” “好啊,想死,我成全你!” 曹玉怒了,拔下侍卫腰间的佩刀,狠狠砍向程友! “爱卿住手!” 就在此时,叶凌的声音响起。 叶凌出场的那一刻,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有嘲弄,有轻蔑,更多的是,是对亡国之君的戏谑。 “哦?” 曹玉脸上的狂妄之色达到极致,他甚至连样子都不装了:“陛下,你来了。程友企图行刺本官,区区逆贼我自己便能应对,不劳陛下费心!” “朕带来传国玉玺,已经决定禅让,如此时候,不宜血腥。” 叶凌捧着怀中精致的木盒缓缓走来,淡然道。 “陛下,万万不可啊!大炎纵然亡国,也要亡得有气节,您万万不可禅让奸佞!!” 程友痛心疾首道,他深知大炎气数已尽,可皇帝殉国无疑是为大炎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如若苟且偷生,后人提起大炎都会骂上几句! “程大人,你先别顾着气节了,你这等逆贼是要凌迟诛九族的。可惜啊可惜,你那双文武双全的儿子,都要因为你受到牵连!” 曹玉说完,不顾程友,走向叶凌。 他膀大腰圆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仿佛走向的不是玉玺,而是皇位。 这一刻。 四周的满朝文武全都屏住了呼吸,一旦改朝换代,他们便是从龙之功,直接加官进爵。 而程友等忠臣,仍旧在骂骂咧咧。 不过十步的距离,曹玉却走得十分漫长,他的目光之中有着激动、震撼与几分不可置信。 就仿佛自己是在做梦。 “爱卿,今后华夏就交给曹家了。” 叶凌递去传国玉玺。 “父王登基后,定保陛下一世富贵。” 曹玉接过木盒,而后打开盖子。 然而。 里边竟是空空如也。 “嗯?!” 曹玉一愣,而这时,叶凌紧握住藏在袖中的匕首,狠狠刺向自己! “你…” 曹玉毕竟在战场上厮杀多年,反应极快,当即挥手格挡! 这一刀在曹玉的胳膊上留下长长的划痕,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逆贼曹玉谋朝篡位,随我杀!” 司马境大手一挥,一众身着盔甲的御林军顿时冲进大殿之中! “司马境,你果然不老实!” 曹玉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恶狠狠瞪着叶凌:“昏君,找死!” 曹玉一个箭步冲向叶凌,司马境看到这一幕嘴角比ak还要难压,曹玉杀了叶凌,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打着为皇帝报仇的名义杀了曹玉,然后自立为帝! 察觉到司马境没有要营救自己的意思,叶凌只得硬着头皮手持匕首向前划去! 可曹玉毕竟武将出生,他硬生生抗住叶凌的匕首,整条胳膊被划得鲜血淋漓! “昏君,我先送你上路!” 曹玉一把扑倒了叶凌,旋即左手死死地掐住叶凌的脖子,右手则是夺过匕首,猛地刺向叶凌的心口! “逆贼,住手!” 由于司马境的手下和曹玉的手下展开厮杀,无人看管程友,他狠狠撞了过来,瘦弱的身子,竟是将曹玉撞到一旁! “程大人,多谢!” 叶凌立刻起身,搀扶着程友退到一旁,当曹玉起身的时候,叶凌距离他已经十分遥远。 曹玉的目光不再关注叶凌,而是恨恨地瞪着司马境:“司马境,你这卑鄙小人?若不是我父王的扶持,你能走到今日?” “本相为国铲除奸佞,何错之有?” 第4章 狗咬狗,一嘴毛 “司马境!你敢阴我?” 曹玉捂着血流如注的胳膊,面目狰狞地咆哮。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司马境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翻脸。 虽然他的父亲曾经不止一次提醒过他,司马境这人野心勃勃,现在可以与他虚与委蛇,等到成了大业那天,一定要除之而后快。 但这老狗竟然现在就要联合这废物皇帝来对抗曹家! 实在是可恨啊! 他猛地一脚踹翻身旁的御案,抄起一柄长刀,刀尖直指司马境咽喉。 司马境负手而立,不慌不忙,现在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他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意:“曹将军此言差矣。本相这是在为大炎除害啊。” “放你娘的屁!”曹玉怒极反笑,“我今日就先宰了你这个老匹夫!” 都是千年的狐狸,还在这里演什么聊斋? 话音未落,曹玉已如猛虎般扑出。 长刀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啸声。 司马境不慌不忙地后退两步,袖袍一挥,大声喝道:“御林军何在?还不随本相一同诛杀逆贼!” “杀!” “杀杀杀!” 数十名御林军精锐瞬间从殿外涌入,明晃晃的长矛刹那间就已经组成一道死亡之墙。 曹玉的亲卫紧随他左右,个个悍勇,刀光剑影间,数名御林军已血溅当场。 “保护将军!” “弟兄们,顶住!” 司马境眯眼,不动声色地退至殿柱后,任由手下与曹玉死斗。 比起身先士卒,他更喜欢坐收渔翁之利。 虽然曹玉的手下个个都算得上悍勇,但毕竟寡不敌众,更何况司马境早有埋伏。 不多时,就仅剩下十数名亲卫结成圆阵,将曹玉护在中央。 其余亲卫几乎全都葬身在了御林军的长矛之下了。 曹玉双目赤红,长刀横扫,一名御林军顿时身首异处。 “司马老狗!有本事来与我一战!” 司马境却依旧稳稳站在御林军后方,冷笑道:“曹将军何必垂死挣扎?你父亲的大军七日后才能到京,今日这金銮殿,就已是你的葬身之地!早点放弃挣扎,还能少些痛苦。” 曹玉闻言心头一凛。 他环顾四周,只见满朝文武早已退到殿角,而叶凌和程友等人更是远远避开战圈。 殿内已经只剩下他与司马境的人马在厮杀。 “给我死!” 兴许是困兽犹斗下最后的回光返照。 曹玉暴喝一声,长刀如龙,硬生生在御林军的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他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直奔司马境而去。 司马境终于变了脸色,急忙后退:“拦住他!” “狗贼!当初说好共分天下,你却连个傀儡皇帝都要抢!” 曹玉一脚踹翻冲上前的御林军,长刀横扫,逼退数人。 “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话音未落,曹玉猛地扑向司马境! 二人刀剑相撞火星四溅,司马境终究年老体衰,被震得踉跄后退。曹玉趁机一刀劈向其脖颈。 “嗖!” 一支冷箭突然从殿外射入,精准穿透曹玉手腕! “啊!!”曹玉长刀脱手,司马境立刻反手一剑捅穿其腹部! “叔父,侄儿来迟了。” 殿门外,一名身着禁军铠甲的年轻将领收起长弓,此人正是曹忠侄子曹德。他身后黑压压的禁军涌入大殿,瞬间将曹玉残部围得水泄不通。 “曹德?!你竟敢背叛曹家!”曹玉呕着血嘶吼。 曹德的背叛让他最后希望也破灭了。 曹德却面无表情地抬手一挥:“杀!” 禁军长矛如林刺出,曹玉的亲兵眨眼间被捅成筛子。 “曹德,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你身上流着的可是曹家的血脉!” 曹玉目眦欲裂,双目几乎喷火。 曹德的背刺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事情。 同流一家血脉的堂兄,竟然会在这紧要的关头吃里扒外! 曹德面色漠然,扯下头盔,露出一张与曹忠七分相似却阴郁如渊的脸,语气里满是冷意:“十五年前曹忠强掳我母亲为妾的时候,逼得我父亲抑郁而终之时,你可曾有料到今天?” 噗! 一柄长矛突然从侧面刺来,贯穿了曹玉的右肩。 “啊啊啊!!” 曹玉顿时发出不甘的嚎叫。 紧接着又是三柄长矛同时刺入他的身体,将他钉在了龙柱上。 鲜血顺着鎏金柱身流淌,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司马境这才松了口气,缓步上前:“曹将军啊曹将军,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曹玉嘴角溢血,却突然狞笑起来:“老狗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高枕无忧?我父亲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可惜你看不到了。”司马境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入曹玉心口,“安心上路吧。” 曹玉的瞳孔骤然放大,随即失去了神采。 司马境拔出匕首,在曹玉的朝服上擦了擦血迹,转身对御林军统领道:“传令下去,曹玉谋逆伏诛,其党羽一个不留!” 与此同时,皇宫正阳门外。 曹玉麾下的三百精锐禁军正在与御林军激战。箭矢如雨,刀光剑影间,不断有人倒下。 忽地,一骑着高头大马的御林军将领疾驰而来,大声喝道:“曹玉已死,尔等还不快束手就擒!” 刹那间曹玉麾下军心大乱。 “不要听信小人谗言!” 一禁军校尉还欲辩驳安抚军心。 突然,一支冷箭从背后射来,正中校尉后心 御林军头目面无表情地抽出佩刀,大声喝道:“奉司马丞相之命,诛杀叛逆!” 焦灼的局势瞬间改变。 埋伏在暗处的私兵随着冷箭瞬间蜂拥而出,与御林军形成合围之势。禁军腹背受敌,阵型瞬间崩溃。 “不要乱!结阵!” 一名偏将还想组织抵抗,却又被御林军头目一刀劈开了胸膛。 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名禁军倒下时,正阳门前已经血流成河。 金銮殿内,司马境望着曹玉的尸体,长舒一口气。 “丞相,宫门外的叛军也已伏诛。”御林军头目大步走入殿内,单膝跪地,“启禀丞相,卑职幸不辱命。” 司马境满意地点点头:“你立下大功,本相自会向陛下请赏。”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向远处的叶凌。 叶凌此时站在殿角,脸上挂着些许笑意,不置可否。 他知道司马境这老狐狸现在在想什么。 第5章 朕会用下半生赎罪 暮色在琉璃瓦上流淌,血腥气还未散尽。 金銮殿内一片战斗后的狼藉,殿外更是血流成河。 司马境靴尖踩在曹玉未阖的眼皮之上,转头向叶凌行礼道:“请陛下赎罪,让陛下受惊了。” 他刻意提高声调,让“陛下”二字格外地重。 文武百官哗啦啦跪了满地,惊恐地望着眼前的场景,战战栗栗,不敢多言。 今日的变故已出乎太多人的意料。 朝堂之上,谁不知曹忠与司马境两人狼狈为奸,狼子之心,昭然若揭。可今日司马境竟亲手斩了曹玉,实在是太过意外。 尤其是曹忠一脉的官员,此刻更是抖若筛糠。 曹玉都已伏诛,曹忠更是在千里之外,还未回朝,此时的他们就像是无根浮萍。 等待他们的,恐怕只有死期。 “逆贼伏诛,全赖相国神威。"叶凌已经坐在了龙椅之上,指尖敲着龙椅,磕出清脆声响。 穿越至今,这还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坐在龙椅之上。 俯瞰狼藉一片的战场和匍匐的百官,心中不禁无比畅然。权利果然是最好的春药,如今他还只是一个几乎被架空的傀儡皇帝,可这位置带来的快感,已经几乎令他难以自拔。 只是可惜,他现在离真正意义上执掌天下还差得太远。 甚至连性命都是摇摇欲坠。 如今驱狼吞虎第一步已经圆满落下,接下来就要趁着曹忠未归之前,兵行险招,尽可能收拢属于自己的力量,才能搏得那一线生机。 司马境忽然逼近叶凌,枯瘦手掌撑在御案上:“陛下,老臣昨夜审了批禁军,有个趣闻。” 他袖中滑出半截染血的肚兜,“说陛下在长春宫格外勇猛?” 群臣倒吸一口冷气。 刚诛杀了曹玉,司马境便对叶凌如此大不敬。 叶凌嘴角却挂着笑意,一把扯过那抹猩红色的绸缎,道:“相国连朕的床笫之事都要管吗? “不若明日早朝,朕与爱妃当场演示?” 话音落下,哄笑声瞬起,但又戛然而止。 司马境鹰爪般扣住叶凌的腕骨:“陛下身子骨还需要好生注意啊,莫要旧伤复发伤了本钱” 玉扳指陷进皮肉,叶凌却是面色无惧。 “朕猜,兴许是平日里的红参太补了吧。” 叶凌突然翻掌反握,一把将司马境拽得踉跄。 “那可能是老臣多虑了,陛下说得极是。” 定下身形,司马境心中掀起巨大波澜。 这叶凌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胆魄了。 如今曹玉已死,自己得尽快曹家党羽势力肃清。 这叶凌,绝对留不得了! “丞相,逆贼头子虽死,但其党羽势力尚存,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叶凌合上了眼,神色疲惫“朕有些乏了,退朝吧。” “老臣领命。”司马境应下。 随着叶凌宣布退朝,百官逃命似的涌出宫门。 尤其是平日里与曹家走得近的,心中大骇,反复盘算该怎样才能将宫中的变故传递出去,或是投注司马家。 至于忠心于叶凌…… 没有人会相信如今的局势下,叶凌还能翻盘。 转瞬间只剩下以程友为首的几个忠臣。 程友拽住龙袍下摆:“陛下,司马境此人凶险程度丝毫不下于曹忠啊,陛下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先帝曾说——”程友喉结滚动,“若陛下不成器老臣宁死也要把您捆在龙椅上!” 叶凌大笑:"那就有劳程尚书备好荆条。往日种种是朕被奸臣蒙蔽心智,只图享乐,从今往后,朕一定不会辜负身上的龙袍。” 眼见叶凌的转变,几位老臣涕泪横流。 “先帝有眼啊,上苍开恩,陛下总算是长大了!” “有今日陛下的幡然悔悟,也不枉老臣这些年来受的苦楚啊!” 几人伏地长啸:"臣等誓随陛下,荡清奸佞!" 今日叶凌的所作所为,驱狼吞虎,借司马境之手铲除曹玉,为大炎续上了一口命。 虽然如今对比起司马家和曹家的势力,他们就如同风中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但而今叶凌的醒悟,终于为他们带来一丝曙光,就算是让他们以身赴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而后,叶凌向几位老臣仔细询问了一番如今局势,心中思索不定。 …… 是夜,残月高悬,养心殿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 叶凌伏案批阅奏折,朱笔将“宇文镇”三字上重重圈起。 但忽然间,却听到殿外传来环佩叮当。 “陛下……” 素白宫装被月光浸得通透,淑妃扶着门框的手指像是玉石般晶莹。。 金步摇晃间,淑妃已经到了近前,说道:“臣妾听闻陛下今日在朝堂之上格外勇猛?” 月光下,此女美得不可方物。 叶凌搁下狼毫,看着这个被自己冷落许久的女人。 淑妃之父亲庄云和,去年因直谏被原主打入诏狱,连带着淑妃也遭了厌弃。 也正因此,淑芬往日对叶凌也是格外厌恶,现在突然来到自己殿中,恐怕绝非巧合。 “淑妃,我们也有些日子未见了。最近过得如何?” “承蒙陛下厚爱,日子还算过得下去,就是想念陛下得紧。” “噢?是吗?不过你来得也正是时候,朕正想与你商讨一件事。” “陛下有何事?”淑妃纳闷。 这昏君往日里除了荒淫无度,还能有什么事? “庄卿忠肝义胆,是朕遭奸人蒙蔽。”叶凌起身道:“明日诏狱门开,淑妃可要随朕同往?” 淑妃如遭重击,这昏君……这昏君?! 这昏君竟然会好意放了她父亲? 自己今日前来正是因为司马境答应替他做完这件事后,便放了她的父亲。 她早已投靠了司马境,特来此毒杀叶凌。 庄淑妃踉跄着扑到案前,金丝楠木桌角撞得她小腹生疼,嚎啕大哭:“那陛下可知可知父亲在诏狱被拔去了十指指甲” 叶凌瞳孔骤缩。 记忆里原主确实默许了曹玉用刑,以他们的行径来说,发生这些酷刑,倒也不足为奇。 “是朕的错。” 他想要伸手去扶,却被淑妃狠狠甩开。 淑妃宫装广袖扫翻烛台,滚烫的蜡油溅在手背,叶凌闷哼一声将她霸道地拽进怀里。 “放开!”淑妃挣扎间金钗滑落,青丝如瀑铺满龙纹袖口:“陛下现在装什么明君?您看着曹玉往父亲指甲里插竹签时唔!" 带着血腥味的吻突然封住未尽之言,叶凌扣住她后颈的力道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一般。 “可恶……” 庄淑妃贝齿咬破叶凌唇瓣,却在尝到铁锈味时浑身发软。 “朕会用下半生赎罪。” “现在朕先用下半身赎罪。” 第6章 别再折磨臣妾了! 袍腰带啪地一声断裂开来,庄淑妃瞬间跌坐在满地奏折间。 明黄色绸缎的阴影下,她苍白的面容泛起冷笑道:“陛下可知臣妾袖中藏着什么?” 淬毒的银簪抵住叶凌咽喉。 “知道。” 叶凌却面不改色地扯开妃色衣襟,任由锋刃在喉结划出血线说道。 “从你进殿时朕就已经闻见曼陀罗的味道,是司马境给的?” 庄淑妃手腕剧颤,簪尖在叶凌脖颈拖出一道血痕。 叶凌突然倾身逼近,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淑妃喉间溢出压抑的惊呼,挣扎着要推开他。 “陛下,为什么……不躲?” “因为朕欠你的。” 叶凌嗓音低沉,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反抗的手腕,说道:“但朕更欠大炎百姓一个太平盛世,所以今夜,朕要你交出所有秘密。” “陛下不要!” 庄淑妃激烈地挣扎,她的指甲在叶凌背上抓出道道血痕来。 龙床帷幔被带的剧烈晃动起来。 “陛下放开” “不要叫陛下,唤朕的名字。” “说,你到底替司马境做过什么。” “叶凌……你简直不可理喻” 淑妃气息凌乱,却被禁锢得无法脱身。 “半年前司马境用父亲性命要挟……让我在熏香里掺……掺寒石散。” 叶凌眸色骤暗。 难怪原主后期愈发暴戾,原来早已被药物侵蚀神智。 他将人牢牢压制,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继续开口道:“还有呢?” 庄淑妃额头抵着织锦软枕,冷汗浸透了鬓发。 “还有……”她突然抬高声音,“别逼我!叶凌你会后悔的!” “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叶凌却依旧不依不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说!” 一个时辰后,淑妃终于崩溃痛哭。 “陛下……臣妾真的什么都招了……” 叶凌忽然放缓动作,指尖划过她泛红的眼角道:“爱妃,朕怎么觉得你还未说清呢?” 烛光摇曳,他的指尖与她的发丝纠缠。 “想清楚,还要继续顽抗吗?” 庄淑妃别过脸去,不敢与他对视。 叶凌贴着她汗湿的脊背轻笑,指尖突然按上她腰侧,轻声道:“这里藏着什么?寒石散的解药在哪里?” 随着按压的力度,庄淑妃浑身一颤,脱口而出:“解药在……在山水画后的暗格……顺时针转三圈……” 紧绷的弦终于断裂,她瘫软在床榻上大口喘息。淑妃看着叶凌披衣起身,明黄寝衣下隐约可见交错的血痕。 “陛下要去抓人?” 她的声音还带着哽咽后的沙哑。 叶凌将染血的银簪插回她发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温柔道:“朕要去终结这场阴谋。” 临别时,叶凌的轻吻落在她额间。 “不知以后司马境见到你父亲安然无恙地站在金銮殿上,会是什么表情?” 晨光渐亮,庄淑妃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蜷缩在尚有余温的被褥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的红痕,远处传来宫门开启的吱呀声,新的一天已然来临。 “解药在山水画暗格第三格。” 依照着淑妃的指示,叶凌派人撬开密室顺利拿到解药。 随后他果断掐碎蜡丸,喉头腥甜顷刻消退。 也幸好如今司马境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收拾曹家在残党身上,趁着局势混乱,拿到解药才如此顺利。 毒已解,瞬间只感觉清凉之气直冲天灵盖,浑身充满力量。 作为曾经的封号战狼,五星元帅,叶凌的身手本就万里无一,如今虽然身子骨弱一点,但他的战斗经验尚在,顿时信心倍增。 如果再遇到险境,也绝对不会再像之前那么窘迫了。 叶凌暗暗庆幸,幸好他有特长之力,才能中淑妃口中撬出情报。若是换到前身,就算再来一世,恐怕也唯有一死。 他甩袖将寒石散尽数扫入炭盆。 “摆驾诏狱!” 铁链哗啦作响。 “庄尚书,朕来接您回府。” 庄云和浑浊眼珠动了动,突然啐出口血痰。 “昏……君……你是来笑话老夫的吗?” “骂得好。” 叶凌不怒反喜。 他攥住老臣枯手按在自己心口。“庄尚书不妨看看朕三月内剐了司马境,若食言,您拿这柄剑——” 当啷—— 佩剑掷在庄云和脚边,刀刃上映出了他颤抖的白须。 “送庄大人去太医院!”叶凌转身时,锁链却缠住他靴跟。“陛下若再负苍生” “朕自刎于太庙鼎前。” 庄云和不敢置信,满脸茫然。 但叶凌现在时间紧迫,他相信庄云和出狱后淑妃自会给他解释。 随后,叶凌找到了黄彦。 黄彦乃是东厂提督魏贤义子,而魏贤乃是司马境最锋利的爪牙之一。 听淑妃说黄彦虽是魏贤义子,但魏贤对他如同对待奴仆一般。此人野心勃勃,志向远大,绝不甘心永远屈居人后。 或许可以从他嘴里撬出些什么消息也说不定。 东厂值房的熏香呛得人喉头发苦。 叶凌抬脚踹开铜门,黄彦正跪着擦拭魏贤的皂靴。 “奴才叩见陛下。"他伏地的姿态恭敬至极。 他极其讶异叶凌的到来。 往日里见叶凌萎靡不振,可今日看他龙行虎步,再结合他义父传来的消息…… 令他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叶凌直截了当:“朕缺条会咬人的狗。” 黄彦:"义父说过,狗只能有一个主子。" “那就换个主子。”叶凌眼眸抬也不抬,“司马境能给你的,朕翻十倍。” 黄彦呼吸急促了起来。 叶凌继续开口:"你义父的位置,想不想要?" 檀香灰簌簌落在黄彦手背,但他承认,他已经无比心动了。 深吸一口气,黄彦道:“义父待我恩重如山。” “恩重到把你胞妹送进司马境别院?”叶凌逼问道。“还是恩重到用烙铁给你胸口烫忠字?" 黄彦脊背骤然绷紧。 “陛下从何得知?” “你不必管朕是如何得知,朕问你,朕说得可对?” “你不是一个甘于屈从的人,你跟着魏贤,你永远会被他踩在脚下。” …… 黄彦沉默了。 名利,屈辱,野心,叶凌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一般落在他的胸口。 字字诛心啊! 半晌过后,黄彦不断转动的眸子突然坚定起来。 他妈的,赌了! “陛下可知义父此刻在长春宫?”深吸一口气,黄彦喉结滚动,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宰相说皇后勾结曹贼,命义父将其缉拿归案。" 一旦选择背叛,便再也没有了回头路。 第7章 义父,该上路了 魏贤要缉拿苏蒹葭? 叶凌心头一惊。 苏蒹葭是叶凌的正妻,贵为皇后,更何况苏家满门忠烈,乃是先帝钦点。 就算不论昨日叶凌与她的鱼水之情,若是让魏贤捉了苏蒹葭,司马境以此为要挟,不仅可以掣肘住叶凌,也能让朝堂上下更畏惧司马家的威势。 事态紧急,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呸!真是好胆狗贼!”叶凌眸光冷冽,啐了一口口水。 “黄彦,你表忠心的时候到了。” 黄彦闻言,眼神微眯,心中盘算着如何下手,口中却是丝毫不慢,连忙应了下来。 “谨遵陛下旨意!” “摆驾长春宫!” 此时,长春宫内。 “皇后私通曹贼,给咱家拿下!” 魏贤尖细的嗓音刺破长春宫晨雾,三百东厂太监踹开殿门,涌了进去。 长春内顿时大乱,宫女奴才跑作一团。 “魏贤,你这是何意?” 苏蒹葭眉头紧皱,心头狂跳。 不好!莫非是叶凌已被…… 还容不得她细想,眨眼间几个太监在魏贤的指示下,已为她戴上脚镣。 其余人在长春内一片翻找。 不多时,一个小太监捧出一个鎏金木匣:“禀督公,我们在暗格里搜出曹贼的狼头兵符!” “皇后娘娘,你这私藏兵符是想谋反吗?”曹忠笑吟吟地开口。 “老狗,莫要血口喷人!”苏蒹葭凤眉皱起,心中暗道,这老狗是有备而来。 她怎不知,这兵符就是小太监自己偷偷藏进去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当这狗太监来到这里的时候,恐怕早就在路上想好了怎样诬陷自己了。 “哼!皇后娘娘,莫要逞口舌之快了,还是随咋家一同上路吧。”魏贤倒也不气恼,挥挥手命令手下就要把苏蒹葭带走。 “放肆!” 正在此时,一声爆喝响起。 正是叶凌赶到。 剑光劈碎木匣,叶凌踩着满地狼藉踏入宫内,大声道:“朕历来夜宿在此处,怎不知塌下藏着什么兵符?” “陛下!” 苏蒹葭惊呼,没想到这么危急的时刻,叶凌能及时赶到。 好快的剑! 魏贤心中惊诧不已。 这一剑的速度快到连他都没有反应得过来。 这昏君什么时候来了? 他为何会有如此身手? 此时他不应倒在淑妃的毒钗之下了吗? 难道说…… 魏贤不敢多想,只能先向叶凌行礼,说道:“陛下龙体抱恙难免疏忽——” 紧接着他抖开了盖着玉玺的诏书,“相爷有令,即刻押送逆犯!” 虽然不知叶凌为什么有如此快的剑,但只要自己搬出司马境来,想来这狗昏君也不敢放肆。 拿司马境压我? 叶凌却是眼神微眯,这些狗真是一个比一个贱啊! “啪!” 一巴掌甩在魏贤身上:“朕的皇后,还能轮得到你阉狗来管?” 巴掌声在长春宫炸响,魏贤踉跄着撞上鎏金屏风。 老太监捂着红肿左脸,细眼中的阴毒几乎要凝成实质,尖着声音说道:“陛下可知这一巴掌,打的是相爷的脸面?” 叶凌剑锋扫过东厂众人咽喉,嘴角冷笑,说道:“朕打的就是司马境养的狗。” “陛下慎言!”魏贤突然尖笑,抖开诏书指向“如朕亲临”四字:“老奴今日便是要请皇后娘娘去诏狱喝杯茶,陛下若拦——” 他猛地撕开诏书夹层,露出盖着玉玺的印书:"便是违抗先帝遗诏!” 苏蒹葭瞳孔骤缩。 那赫然是先帝赐婚时附带的密旨:若苏氏女失德,帝可废后。 “本宫从未” “昨夜子时三刻,长春宫递出三封密信。”魏贤甩出了染血的信笺,“收信人可是曹贼麾下参将。” 叶凌瞥见信上暗纹……竟然是盖着苏蒹葭凤印的调兵符。 这老狐狸,做戏还做全套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雕虫小技。” 叶凌却是根本不想和这老狗废话。 一剑劈碎伪证,叶凌一脚碾过魏贤手指,厉声喝道:“老贼,你用朕的玉玺来伪造凤印,莫非当朕是瞎子?” “啊啊啊!” 十指连心的剧痛让魏贤惨叫出声。 此时此刻,气血上涌,他根本来不及多想。 他直接暴起,袖中淬毒峨眉刺直取叶凌咽喉,口中尖叫道:“那就请陛下便当个死瞎子!” 铛! 正在这时, 一副铁钩锁链却是绞住了利刃,黄彦鬼魅般闪至魏贤身后。精钢倒刺扎进老太监琵琶骨,鲜血顺着飞鱼服纹路淌出。 “义父,该上路了。” 魏贤不可置信的扭头,正对上的是黄彦含笑的眸子。 “逆子,你敢” 铁钩猛地贯穿咽喉,将未尽之言堵成血泡。 黄彦手腕翻转,魏贤的头颅就像熟透的瓜果般滚落在地。 “逆贼魏贤假传圣旨,意图弑君。”黄彦甩掉了钩上碎肉,恭恭敬敬地叩拜。“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治罪。” 长春宫死寂如坟。 叶凌剑尖挑起滚烫头颅,目光扫过战栗的东厂番子,沉声道:"即日起,黄彦接任东厂提督。" “谢主隆恩!”黄彦叩首。 这时,黄彦余光突然瞥见小太监袖中寒光。 那是魏贤安插的死士! "陛下小心!" 三枚透骨钉破空而来。 危急时刻,叶凌旋身将苏蒹葭护在怀中,剑柄格开暗器的瞬间,黄彦已拧断偷袭者脖颈。 “拖出去喂狗。”黄彦踩着尸体擦拭着铁钩,面色阴沉。“今日之事若有人泄露” 他忽然勾起嘴角道:“诸位的家小可都在东厂名册上。” 太监们们抖若筛糠,拖着同僚尸首逃命似的退下。 血腥气裹着龙涎香在殿内发酵,苏蒹葭突然攥紧叶凌衣袖:“陛下为何信他?” “因为野心比忠心可靠。”叶凌抹去她鬓角血渍,“就像皇后之前宁愿咬破嘴唇也不肯出声。” “陛下!”苏蒹葭耳尖瞬间绯红。 黄彦识趣地退至殿外。 此时的乾清门前,司马境皱眉听着远处喧哗:“哪来的动静?” “像是长春宫方向。”亲信擦拭刀上血渍,“要派人查看吗?” “不必。”司马境捻着胡须,“曹家余孽还未肃清,让魏贤陪小皇帝玩过家家吧。” 他踢开脚边禁军尸体,望向宫墙上翻涌的乌云。 血色顺着汉白玉台阶漫延,所过之处尽是曹党尸骸。 长春宫内,苏蒹葭突然按住叶凌手腕:“陛下,司马境这老匹夫不会善罢甘休。” “朕等他来。”叶凌闭目思索。 该来的,总归是逃不掉的。而今的局势已经比之前好上太多了。 接下来要做的,是趁着司马境无暇分身之际,在朝野上下尽可能多地安插自己的耳目,巩固属于自己的力量。 第8章 叶凌的反击 天色渐渐亮起,长春宫内,叶凌派人将屋内狼藉收拾殆尽,随后遣散了一众奴才。 叶凌与苏蒹葭对坐。 穿越至今,他危在旦夕,可谓是步步为营。 说来玄奇,虽然已破了苏蒹葭的处子之身,但叶凌却还未曾好生打量一番自己的皇后。 苏蒹葭不愧是人人觊觎的大炎第一美人,身段妖娆,气质端庄。 她生着令人心惊的鹅蛋脸,远山眉下嵌着双秋水眸,端庄里又带着三分勾人的艳。 素白寝衣掩不住柳腰下起伏的雪浪,金丝牡丹肚兜带子斜斜挂在肩头。 叶凌前身作为封号战狼,一身本领已至巅峰,但让他最为自豪的,其实是他特长的特长,让一众红颜为之颠倒。 望着眼前的美人,不禁只觉喉头发烫。 “陛下!”苏蒹葭望着刚把自己从危难中解救出来的男人,思绪万千“你变了。” 以前的叶凌虽也生得一副好皮囊,好架子,但确实个昏庸无能,畏畏缩缩的花架子。 而今的叶凌举手投足间,已是令人不禁想要俯首称臣。 言语犀利,做事更是雷厉风行。 昨日叶凌说他悔改,苏蒹葭心头更多的其实是惊疑,可今日再见他时,苏蒹葭已经没有了任何疑虑。 只是好奇,究竟是什么让叶凌有了如此天翻地覆的改变。 苏蒹葭裹着雪色中衣倚在雕花窗边,晨曦在她锁骨下格外好看。 “哦?蒹葭,你倒是说说,朕变了什么。”叶凌面露疑色,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陛下昨夜挥剑的模样”苏蒹葭指尖抚过叶凌结痂的虎口,“像换了个人。” “以前的陛下不像天子,而更像是个二世祖。” “现在的陛下,无论是谁来了,也可一眼分辨,陛下就是天生的君王。” “妾身真的很好奇,陛下究竟为何有如此大的变化呢?” 叶凌沉吟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昨日,朕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山河破碎,饿殍千里。”他面色痛楚,继续继续说道。 “有妇人剜肉喂子,有老丈悬梁殉国,但最后都化作司马家和曹家脚底的枯骨。” “陛下!” 苏蒹葭突然按住他手腕,晶莹的泪珠止不住地滴落在眼角。 若是叶凌不醒悟,那他所做的岂是梦境? 这分明就是大炎的未来! 他苏家作为大炎开国以来一直忠心耿耿的忠臣世家,又岂能置身事外。 以身殉国事小,可是可怜百姓们也会因为叶凌的昏庸和权臣的钩心斗角而饿殍遍地啊! “陛下可知”苏蒹葭止不住地啜泣起来“三年前淮南洪灾,您却只顾着听奸臣谗言,不理朝政,任凭奸臣贪污枉法,臣妾父亲就是为此而吊死在刺史衙门横梁上。” “朕现在岂能不知曾经的荒谬,所以朕才要用下半生去赎罪。” “赎罪,陛下要怎样去赎罪?如今朝堂上下,除了几个老臣和我苏家旧部还在苦苦支撑外,我大炎……已经名存实亡了!” “路虽远,行则必至。蒹葭,朕知道这些年来实在是为难你们了。所以,现在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会再动摇朕的决心。” “朕昨日梦里除了梦到饿殍遍野的惨状,还梦到一个人人如龙的世界。” “那里百姓安居乐业,户不拾遗,人人如龙。” “人人如龙……” 短短四个字,却让苏蒹葭不禁神往。 “陛下从前最厌臣妾规劝。”她忽然离叶凌靠地更近,任由青丝扫过叶凌胸膛:“如今却能说出人人如龙这般惊世之言” 青丝拂过胸膛,叶凌心头火热。 叶凌捉住她手腕按在枕上,“也许是阎王殿前走一遭,把浑浑噩噩的魂灵洗净了吧。” 苏蒹葭突然仰头咬住他喉结,泪珠滚进叶凌衣领:“陛下既说要赎罪” 她扯开束腰锦带,“就拿出真龙天子该有的本事来赎!” 龙袍半褪,露出精壮背肌上的血痂。 苏蒹葭的指甲在那些伤疤上游走,忽然被叶凌攥住手腕按在头顶。 “蒹葭,看着朕。”叶凌摸索着她颈间的发丝“看朕如何把破碎的山河,一寸寸拼回来。” 苏蒹葭蜷起脚趾,随着龙榻摇晃簌簌作响。 “陛下……慢些……。” “朕慢不了,修复江山社稷之事,迫在眉睫!” “陛,陛陛下……呜呜……” “陛下,你怎么这般的坏。” “蒹葭,有时对你坏,正是因为想对你好。” “陛下,我怎么觉得你在欺骗妾身,怎么对我好却偏偏要对我坏呢?” “蒹葭,你不明白,那朕就好好告诉你!” 泪珠从苏蒹葭眼角滑落下来。 泪是咸的。 当夜色几乎退去后,苏蒹葭瘫软在龙纹褥里。 叶凌系着玉带转过身来,逆着晨曦,他目光如剑。 与皇后一番缠斗后,不仅身心舒爽,思绪更是无比清晰起来。 而今司马境忙着收拾曹家残余党羽,这些人都是些根深蒂固的墙头草,奸佞之辈,诡计多端。但曹家大军还未归,最大的依仗没在身边,恐怕只需两三日便会被完全肃清。 所以,留给自己的也就是这两三日时间。 自己手里的牌,现在主要有三张。 一是黄彦,此人有能力有野心,并且给自己通风报信,打乱了司马境的计划,已经没有了退路。虽然此人忠诚度是差了点,但如今之际,倒也不失为一条咬人的好狗。 二是苏家旧部,尤其是麒麟军。自己在解救了苏信后,已经派他去寻旧部了。苏家一向忠心耿耿,虽然前身造了许多孽,但有了苏蒹葭的心悦诚服,这是自己翻盘的制胜力量。 三是,程友,庄云和等忠臣。他们虽不能提供武力上的支持,但无论是在朝堂庙宇之上,还是治理百姓,都少不得他们的支持。 除此之外,镇北王宇文镇,也是必须拉拢的力量。当年大炎太祖爷平定鲜卑之后,宇文镇先祖效忠大炎并世代为将军,宇文镇精通统御,领兵坐镇北方,但因为对前身极度失望,一时半会还不好拉拢。 那么现在…… 快刀斩乱麻! 先派出最疯狂的,最需要骨头的狗去叼回来最多的肉! “密令黄彦前来见朕!” 第9章 威逼利诱 天已大亮,叶凌回到了养心殿。 身边侍卫太监奴才全都找忠心老臣换了个遍。 至于原来的? 统统杖毙了。 和前身一样,叶凌依旧没选择上朝。而今的情况,上不上朝并没有什么差别。司马境在全力清剿曹家党羽,朝堂百官瑟瑟发抖,或许其中有些野心的,也在暗中勾连。 但这些和叶凌目前无甚关系。 案前摆满了八珍补品,叶凌顾不得斯文,大快朵颐。 毒素虽然解了,但身子骨还是虚弱得厉害。若是能恢复个五六成,以叶凌的身手,在这类似于蓝星的古代,叶凌又何止吕布之勇? 正吃着,耳边突然传来了铁钩拖地的声音。 “奴才黄彦,见过陛下。”黄彦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 眼见着叶凌案前摆着十人也吃不完的珍馐美食,一口一个,像个饿死鬼投胎似的,心中不禁啧啧称奇。 这陛下还真是怪异,虽然吃相不佳,但却又不失威严。 叶凌头也不抬。 “知道朕叫你来所谓何事不?” “陛下可是为了东厂旧部而来?”黄彦心中有了几分猜测。“陛下放心,奴才虽然愚笨,但跟在义父身边也算有了些年头,折服些无主的狗还是颇有心得的。” 叶凌大口饮了一口燕窝,停下了口中事宜,摇摇头,说道: “不全对。若是只是些东厂的事宜,朕又何必特意叫你前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黄彦心头一惊,连忙说道:“奴才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御林军。” 叶凌一字一句地开口。 简单的三个字却犹如三记重锤砸在黄彦胸口。 他不禁面露难色。 御林军乃是司马境的直属力量,清剿御林军无异于虎口拔牙。虽然之前已经背叛了司马境,可毕竟还未直面对上。 人的名,树的影。 他不禁有些发怵。 “陛下,此事事关重大……”黄彦缓缓开口。 啪—— 眼见黄彦有了推脱之意,叶凌眸光一寒,手中汤碗啪地砸在黄彦头上,玉碗瞬间四分五裂。 巨大的力道和滚烫的汤水让黄彦一个踉跄。 好大的力道 宛若山崩一般。 黄彦心中惊诧,昨日只知陛下胆识无双,口才了得,今日被他一砸,惊绝陛下力量简直堪比猛士。 “能为陛下解忧是奴才的荣幸,奴才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黄彦啪地跪在地上。 “很好”叶凌面露和善笑容。“乱世用重典。”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难。朕会给你名单,查处的所有金银财宝也归你去处理,有了这些东西,你再去笼络其他人,事半功倍。” “动作要狠,要快,不要瞻前顾后,而今你我都是一条船上。朕若是能平稳驶向对岸,自然是少不得你的好处。” “记住四个字,威逼利诱,把这四个字用好了,这事也就办成了。” 黄彦眼前一亮,叶凌的话让他犹如醍醐灌顶。 更何况如果让他全权处理查处的家产,按司马家那些人的秉性,这其中的利润之大,让他不禁心中狂喜。 威逼,利诱…… 这何尝不是叶凌对他的威逼利诱。 “奴才愿为陛下肝脑涂地!” 黄彦重重地将头嗑下。 “去吧,事不宜迟。” 叶凌扔给黄彦一份名册和令牌,面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名册上的人名密密麻麻,都是淑妃被他特长折服后所交代的司马境党羽。 而令牌则是代表了叶凌的身份。虽然外人只当他是个傀儡昏君,但天子之令来肃清些蛆虫,也师出有名,方便不少。 “三日内,朕要东厂的狗只剩会摇尾巴的,御林军的狼全变成看门犬” “谨遵陛下法旨。” 黄彦不愧是一条好用的狗,领命后马不停蹄地先去了东厂。 东厂本就是他一直经营的势力,哪怕他义父在时,他的手就已经伸进去了不少。而今魏贤已死,他身为东厂都督,喋血手段下收服东厂人马并不算难。 他之前的顾虑也更多地来自于司马境。 日上三竿时,东厂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宰相府。 “淑妃任务失败在我预料之中。” “但苏蒹葭没抓到?魏贤死了?” “黄彦还反叛了?现在已经把持了东厂?” 司马境一把捏碎了信鸽的脖子。 接连传来的消息让他气得胡子乱颤。 他妈的叶凌,老子替你杀了曹玉后一直在与曹家势力周旋,替你擦屁股,你倒好,禅让老子是假,借此之机来巩固自己势力。 自己反倒是成了他手里的枪了。 好一个借力打力! 好一个叶凌! 深吸一口气,在朝堂纵横数十载的经验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丞相,是否需要属下今夜前去摘下那昏君的狗头?” 手下的亲信跪伏在地。 “不必了。错过机会再想杀他已经不易了。” “他昏庸这么多年,我不信他几日之际就能改变局面。” “而今之际,趁着曹家大军赶到之际,肃清他们在朝廷的残党才是当务之急。数十万大军虽多,只要我们把持朝野,那也就不足为惧。” 司马境闭上双眼。 话虽如此,可他总觉得心中惴惴不安。 曹家的事情牵扯到他太多的精力和力量,与曹家相比他本就势弱几分,如今虽胜在占了先机,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去吧,宫内有什么情报先报给我听,待我收拾完曹家残党后,再去找那昏君算账。” “呵呵,答应我的禅让,现在想反悔怕是已经来不及了。” 入夜,淑妃又至养心殿。 今日她的父亲已经回到了家中。 “陛下,妾身谢过陛下恩情,陛下的恩情妾身一辈子也还不尽啊!” 铃儿叮当,淑妃跪伏在地,楚楚可怜。 恢复一天精力的叶凌,身体机能已经到了前世的四层左右。 淑妃青丝垂落,玉睫扑闪扑闪,素白中衣滑落半肩。 叶凌低头俯瞰,雪白忽隐忽现。 “爱妃,昨日朕答应你的事已经办到了。” “不知,今日你的嘴里还能不能吐出更多情报啊?” 淑妃妩媚一笑,想起昨日叶凌的英勇,刚想说话。 “跪着别动。” 叶凌却是一笑,到了淑妃近前。 第10章 杀无赦!肃清御林军! 暮色笼罩天际。 叶凌与黄彦这对主仆,均在大战。 叶凌忙着与淑妃大战,而黄彦正马不停蹄地带着一众被收服的东厂爪牙,去了御林军驻地。 御林军的狼头旗帜在空中飘舞,暮色如血般泼在御林军驻地的辕门上。 “圣旨到——!” 尖厉的太监宣旨声撕破暮色。 黄彦为首的人马突至御林军驻地。 他打开明黄卷轴,腕间的铁钩寒光森森,高声道:“御林军左卫参将刘莽,勾结曹党余孽,暗藏逆贼兵符,即刻捉拿下狱!” “好胆!何方宵小敢来我军中撒野!”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多太监来了?” 御林军顿时大乱,喧闹不已。 刘副将心头惊诧,不知这黄彦犯了哪门子邪:“阉狗!老子跟着大将军砍蛮子的时候,你还在净身房淌黄水呢?你敢动我?” 黄彦却不紧不慢地摇头:“刘将军说笑了,咋家没有确切的消息,又怎会来躺着一趟浑水呢?” “除了刘将军之外,您的同伙也不少啊。” “这些都是陛下的旨意,其他兄弟们请不要阻拦。事不关己,多想一想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黄彦说着,又拿出了叶凌给的令牌,在众人眼前展示了一圈。 圣旨可以捏造,但这令牌却的确是叶凌独有。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叶凌是昏君,但再怎么昏君他也是当今圣上。在他未禅让之前,明面上,谁要是忤逆了他,可就要诛九族啊! “公公有事请商量,这期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公公且慢,下来喝口茶我们再细说。” 御林军营又走出几个将领,满脸疑惑,心头狂跳。 御林军明面上是拱卫圣上,但在司马境的掌控下,已经安插了许多将领进去。昨日在朝堂的变故众人皆知,如今司马境在朝堂一家独大,这昏君又怎有胆来触这个眉头。 “喝茶就免了,咋家不是想为难大家,咋家也是公事公办,除了下面的叛徒,大家也都还是咋家的好兄弟。” 他一挥手,太监们们哗啦啦展开三丈长的罪状和人名。 “放你娘的狗臭屁!” 刘副将气急,一刀劈向黄彦面门,却砍在了钩镰枪阵上。 精铁钩镰专挑马腿勾,战马嘶鸣着栽倒下来。 “哼,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咋家心狠手辣了,弟兄们,和我一起冲啊!” “名单上的人,杀无赦!” “御林军中若是有想要阻拦的,杀无赦!” “违抗陛下旨意的,杀无赦!” 黄彦一马当先,铁钩勾住个百夫长的喉结: “五月十七,你往曹家送过八车精铁;六月廿三,你在玄武门私放曹家死士——” 钩尖猛地扯出截喉骨,“这些账,陛下都记着呢!” “兄弟们,不要怕,这些狗太监们假传圣旨,和我一起冲出去,我们去问问丞相,他们哪来的胆子!” “让他们杀!不管我们的事啊!” 军营大乱,有名字的自知逃不掉这次抓捕,使出浑身解数想要逃出去。 没有名字的大多都躲得远远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 也有些平日里交情好的,配合着想要一起冲杀出去! 双方人马缠斗,刀光剑影间已有诸多头颅滚落。 营房突然窜起火光。原本混乱的局势更加复杂。“给老子杀!” 刘副将夺过亲兵的弩机,三棱箭簇直射黄彦心口。 铁钩旋成银盘打落箭矢,黄彦鬼魅般贴到他背后:“刘将军,先去阴曹地府等着咋家吧?” …… 不知过了多久。 战场只剩下无尽的血腥,名单上的御林军只剩下几人还在苦苦抵抗。 眼看局势将定,黄彦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皂靴踩碎累累尸骨之上,突然拍了两下手掌。 二十口檀木箱轰然落地。 黄彦一一打开,全是耀眼刺目的金银珠宝。 “愿领赏的,今夜就揣着安家银出去。”黄彦踢了一块金锭滚到众人脚边,“想当叛贼的……” 这时,他掀开最后一箱,里面却是堆满孩童的虎头鞋、妇人的银簪子,“那本督送你们全家在黄泉路上整整齐齐!” 哗—— 众人纷纷张大了双眼, 威逼利诱,亘古不变。 这时,刘副将的亲信突然暴起,钢刀劈向金箱,连忙吼道:“弟兄们别信这阉贼!昏君无能……” “聒噪!” 黄彦抬手。 话音未落,他的头颅已被铁钩挑上旗杆。 黄彦蘸着颈血在军旗写了个“忠”字:“诸位还要想吗?咋家的耐心不多了。” 五更梆子响时,玄武门缓缓开启。 第一个士卒抓起金锭塞进裤裆,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黄彦摩挲着铁钩上凝结的血痂,呆呆的说:陛下这招威逼利诱,当真比司马老狗的离间计毒辣百倍。” 御林军虽多,但此刻却没有了卖命的理由。 名单上本就只是抓捕司马家的一众爪牙,这些人平日里仗着司马家的关系,在军中颐指气使,高高在上,如今又怎么能指望弟兄们为他们来卖命呢? 随着这一处营地的突破,有了先例,消息传遍了御林军上下,紧接着黄彦依葫芦画瓢,便是第二处,第三处。 转眼间天色大亮,名单上司马境家的御林军爪牙已经被清理干净。 经历一夜的战斗,黄彦早已遍体鳞伤,气喘吁吁。 但他却已经顾不得这些,乱忙赶赴宫中复命。 “陛下,奴才幸不辱命,如今东厂与御林军已经尽数归于陛下手中。” 铁钩声响起,黄彦跪在殿外。 叶凌面色不变,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他与淑妃也刚结束大战。 黄彦不愧是他的狗,这时间把握得刚刚好。大战刚结束不久,他便带着喜讯回来了。 淑妃正一脸满足地躺在叶凌胸膛,连声赞叹道: “陛下真是厉害。” 黄彦心想:是啊,陛下真是算无遗策啊。 而殿内的叶凌会心一笑。 虽然二人所言的厉害并不一致,但昨夜的成果还是让叶凌极为满意的。与淑妃昨日大战一场,身心舒畅,再加上宫内黄彦掌握东厂与御林军,那自己的翻身也算是有了本钱。 第11章 你们,可愿追随朕? 天大亮,养心殿前,苏蒹葭和淑妃陪坐叶凌左右。 黄彦垂手立在阶前,恭恭敬敬。 养心殿前的广场之上,三百东厂太监和近千御林军精锐正跪倒在地。 叶凌居高临下,睥睨下方召集来的人群。 这是昨日吩咐黄彦趁着司马境正在忙着处理曹家党羽爪牙之时,快刀斩乱麻所凝聚的势力。也是现在他手中为数不多的牌。 叶凌心知肚明,下面的大部分人对他这个昏庸了许久的皇帝,恐怕现在还谈不上什么忠诚。 毕竟前身干的糊涂事太多,如今大炎上下风雨交织,说不定哪天就要分崩离析。 但没关系,对他而言,只要能做好自己的狗。那么便已经足够了。 对于狗,自然是需要骨头和大棒。 “抬头。” 雄浑低沉的嗓音扫过下方。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叶凌身着龙袍,傲然挺立,帝王之气睥睨八方。 “这狗皇帝怎么如此有气势?” “完全看不出以前那个病殃殃的样子啊!” “莫非是先祖显灵了?” “陛下身上的光芒好生耀眼!” 阶下的众人心中惊诧不已,心里闪过千万道思绪。 昨日虽然被黄彦收服,但大多数人也只不过是随波逐流。 更确切的说,应该是被金银财宝所收服。心中也保不齐有其他想法。 如果有朝一日,司马家与曹家分出了胜负,让他们原地投降也不是没有可能。 “朕知道你们心中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朕这个皇帝,屁股下的龙椅不知道能坐够几日。” “你们在想等司马境腾出手来之时,收拾朕也不过举手之劳。” “是吗?” 叶凌缓缓开口,面上无喜无悲。 “不敢不敢,陛下待我等恩重如山,我等又岂会这么不明事理。” “陛下说笑了,奴才不敢。” “有陛下在,那些奸臣老狗早晚都会被陛下一网打尽,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众人俯首,连忙否认。 开玩笑,前脚刚拿了皇帝的好处,现在又怎么敢对他大不敬呢? 更何况,昨日黄彦如同鬣狗般凶狠是模样,众人都还历历在目。 此刻如果还像之前那样,恐怕只要说出了半句不中听的话,现在就要尸首异处了。 叶凌却是摇了摇头。 他神色自若,继续开口道:“也许,你们之中绝大部分人都在想着,朕昨夜是靠春药撑腰?又或者是想着七日后曹忠马蹄踏碎宫门时,该拿朕的脑袋换几两赏银?” 众人脑袋抖得像筛糠,连忙摇头。 叶凌缓缓走下,眸光就像雄狮一般注视着每一个人的眼睛。 该死! 好强的压迫感! 众人就像老鼠见了猫,纷纷俯首,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与叶凌对视。 “你们现在怎么去想朕,朕不在乎。” “以前朕犯过许多错误,做过许多糊涂事。辜负了百姓,辜负了你们,这是事实!” 随着叶凌的开口,众人纷纷觉得心头一暖。 “陛下……您是天子,万万不可这样说。” “陛下待我等恩重如山,怎会有辜负呢?” 众人连连说道。 无论是东厂也好,还是御林军也好,按理来说,他们的权利主要就是直接来自于皇权。从小到大,他们所受的训练都是为了围绕着皇权服务。 虽然叶凌曾经昏庸荒淫,但无论如何,他都是天子! 君权神授! 此刻见叶凌能向他们致歉,心中的怨恨瞬间全部消弭一空。 “朕现在对你们说这些,不仅仅是为了向曾经的荒诞道歉。” “朕要告诉你们的是,朕变了。” “朕前日做了一个梦,梦里梦到大炎日后风雨飘摇,饿殍遍地。大炎的土地血流成河,朕的百姓成了北方贼人的奴隶,流离失所,易子而食。” “先帝告诉朕,朕要想改变这一切,必须要从头做起,必须要做个堂堂正正的大炎男儿,必须要扶大厦于将倾!” “你们,可愿追随朕,改变这一切?” 台下众人涕泪横流。特别是有志之士,心怀社稷的忠良更是双眼通红。 叶凌所讲的,正是他们大炎的未来啊! 若是不改变,任由奸臣当道,内忧外患之下,百姓们要么成为刀剑下的冤魂,要么成为贼人们的奴隶。 但凡心头长肉的人,谁会愿意见到自己的同胞们受此大难啊! “奴才愿誓死追随陛下,肃清朝野,匡扶天下!” “属下愿誓死追随陛下,肃清朝野,匡扶天下!” 台下众人大受感动,纷纷磕起头来。 黄彦为表忠心,更是像捣蒜一般磕着响头,猛烈的撞击之下,竟是连白玉台阶都磕裂了一角! 叶凌满意一笑,抬手让大家停下了磕头。 “从即日起,东厂和御林军的俸禄一律增加三倍。” “你们回去也将这个消息告诉你们的手下,告诉你们的家人,朕会一点点将破碎的大炎拼接回来。” “谢主隆恩!” “奴才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众人连连叩首! 至此,东厂和御林军心悦诚服,完全收服! 随后,叶凌对黄彦下了一系列命令,让他带着这些人马,分头部署,将宫内宫外能肃清的反贼通通杖毙,能拉拢的忠良,徐徐图之。 众人散去,苏蒹葭和淑妃二人眼中看着叶凌,闪着星星。 “陛下可真是好手段啊!”苏蒹葭连连感慨。 “陛下,您的妾身怎么感觉您上头比起您的下头还要厉害呢?”淑妃一边抚摸着叶凌龙袍下健壮的胸膛,一边感慨。 苏蒹葭却皱起了眉头,心中一酸。 “哼!小妖精!” 她在心中暗暗骂道。 “好啦,时间紧迫,先不打闹了,晚上再和你们细细说道说道。” “嘻嘻,那妾身就拭目以待了哟。” 淑妃笑吟吟的开口。 食髓知味,叶凌的催化下,她现在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叶凌身边。 苏蒹葭也在一旁跃跃欲试。虽然本性端庄的她做不到像淑妃那样口出狂言,但在心中却也不由得兴奋起来。 白天她或许比不得淑妃那样巧舌如簧,但夜里她或许可以反败为胜呢! 叶凌无语俯首。 正在这时,太监声突然传来。 “启禀皇上!户部尚书程友觐见!” 第12章 陛下癔症不轻啊! 尖锐洪亮的太监声打断了叶凌的思绪。 程友? 叶凌眉头皱起。 这可是大炎为数不多的忠臣啊! 前日在殿中自己身体未恢复,也是他为自己撞开了曹玉一击。 今日他来的也正是时候,彻底收服完御林军和东厂后,自己手中也算是有了一些牌可打,现在可以对朝堂之中的一些重要职位进行清洗了。 “宣程爱卿!” 不多时,程友赶到养心殿。 养心殿内。 叶凌遣散了皇后与淑妃,坐在玉案之前,率先发话,说道:“程爱卿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请陛下降下罪己诏!” 程友跪伏在地,苍老的身躯却挺得笔直。 叶凌闻言眼皮一跳。 好家伙,难怪程友这老家伙不受前身待见。这一上来开口便是让自己下罪己诏。 所谓忠言逆耳,但这听着也确实是令人很不爽啊! “放肆!怎敢这样同陛下说话!” 叶凌身旁的侍卫不干了,连忙呵斥! 养心殿内,程友的竹杖敲得金砖铿然作响,不管侍卫的呵斥声,继续自顾自说道: “陛下,如今朝堂内奸臣当道,朝堂外群狼环伺,淮南道饿殍塞河,陇右道易子而食,江南道的官仓却硕鼠肥如豚!如果陛下再不下罪己诏老臣只怕是大炎将亡啊!” 啪! 叶凌手中的朱笔突然折断,墨汁倾洒而出。 他知道大炎积弊已久,但没想到局势已经险恶到这个地步了。 朝廷内,以司马家为首的奸臣当道,朝廷外以曹家为首势力拥兵自重,百姓饱受饥荒,边疆还有外族虎视眈眈。 所谓国之将亡,大概就是这副场景吧。 而自己现在除了一个天子的名头,能依仗的力量确实不多。 想要改变这一切,确实难如登天。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叶凌语气淡然,看不出悲喜。 “那程尚书是觉得,朕现在跪在太庙哭上三天,米缸里就能长出稻子吗?" 罪己诏是不可能下的。 至少现在不能下。 要让百姓定心,前提是手里要有足够的力量。 不然现在去下罪己诏,不过是向大家继续宣布自己的软弱无能。 “老臣要的是态度!” 程友须发皆张,继续开口说道。 “陛下可知昨日京郊又有流民冲击官仓?” 程友望着眼前的君王,口中激愤不已,但心中却多出了几分欣喜。 之前在朝堂上眼前陛下驱狼吞虎,又对自己等人立下重誓,又听闻在司马境眼皮下收服东厂和御林军。 现在自己这一上来就让陛下下罪己诏,陛下却依旧沉稳,如果换作以前的陛下恐怕早就要杖打自己了。 陛下果然是真变了,先帝有眼啊,大炎有救了! 这时,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撞进殿门,尖叫道:“禀陛下,流民冲破西直门,正在朱雀大街抢粮铺!” 叶凌豁然起身,向程友说道:“朕这双眼睛的确被蒙蔽太久了,朕倒要看看,各地官仓的账本是不是也长腿跑了!” “摆驾内阁!” “陛下圣明!”但程友的竹杖却突然横在门前,说道:“但老程只怕今天前去不是个好日子,陛下三思!如今内阁尽是……" “所以更要去。” 叶凌掰开程友颤抖的手指,问询道:“程老可愿随朕,会会这群吸血蛆虫?” 程友苍老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消失许久许久的笑容。 “老臣万死不辞!” 死亡,他是从来不怕的。 对于他来说,如果能为天下苍生而死,流芳百世,那是他最心仪的死法。 万死不辞! 文渊阁青烟缭绕。 叶凌带着程友风风火火地赶来。 “陛下万安。” 内阁首辅高河敷衍地拱了拱手,将叶凌等人拦在门外。 他身后五位大学士围在他身侧,连眼皮都懒得抬。 对于宫中的传闻,内阁众人有所耳闻,但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有人愿意相信曾经那个淫乱昏庸的狗皇帝能一下子变成明君。 这不是扯淡嘛。 “把今年各道税赋册子取来。” 叶凌并不想和他废话,直接开口道。 对于吃里扒外的狗,他没有耐心也没有善心。 高河却捻着山羊须笑道:“陛下还是回宫歇息吧,这些琐事自有臣等” 叶凌心头不悦,呵斥道:“别废话,让朕进去。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高河却看不出半点对叶凌的尊重:“呵呵,陛下,老臣倒是想让你进去,可司马丞相有言在先,怒老臣不能从命啊。” 啪! 叶凌并不想再废话,一巴掌甩了过去。 高河连人带着桌椅板凳乱飞出去。 “老狗,你是听不懂人话?”叶凌一脚踩在高河脸上,冷冷说道:“还是说要朕用诏狱的刑具给你通通耳道?” 高河被扇得头晕目眩,心中怒火中烧,脸色骤变,突然抓起本册子摔在了案上。 “呵呵,你想看就看吧!只是可惜陛下恐怕连折子都批不明白吧! 受昏君大辱,高河心中恨得牙痒痒,使了个眼色让亲信前去给司马境报信。 叶凌如今身体已经恢复了五六层,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自然早就发现他们的小动作,但他却没有阻拦。 来吧,他到要看看这些老狗匹夫能翻出什么风浪! 现在的他,心思全在这些账目之上。 他要看看这些蛀虫,能贪腐到什么程度。 手中泛黄的纸页飞扬,叶凌瞳孔却猛地收缩。 山西道赈灾账目赫然记着“购陈米十万石,耗银八十万两”,而市价陈米不过三钱一石! “好得很。” 叶凌怒极反笑,语气中说不出的寒冷。 “八十万两雪花银换十万石糟糠,这买卖做得比劫道的还狠!” 这些蛀虫! 十个里面杀十二个也不会冤枉! “陛下慎言!” 高河却突然逼近,他的身体几乎快要贴上龙袍,他阴恻恻地说道:“您莫不是寒石散嗑多了产生幻觉?这账目可是宰相大人” 啪—— 又是一记耳光落下。 该死的老贼,又他娘拿司马境来压我? 叶凌居高临下,龙眸几乎喷出火来,冷冷说道:“拿出其他账目,朕可以给你个痛快!” 高河却是慢悠悠爬了起来,掸了掸官服上的灰尘和血迹。 作为司马境的亲信,这些年来吃进肚子的银两不计其数,无论这昏君今天发什么癫,他都不能顺着他的意。 他继续开口说道:“陛下可知先帝为何设内阁?就是防着龙椅上的人犯癔症啊,陛下,微臣看您现在的癔症就不轻啊。” “需不需要微臣替您叫个太医?” 第13章 还请陛下饶命! 高河指尖敲了敲脑袋,五位大学士顿时窃笑出声。 “上月陛下还在丹房求仙丹雄风不倒呢。”一名大学士剥着荔枝嗤笑。 “怎么今日到倒扮起青天大老爷来了呢?” 叶凌的耐心几乎要消耗一空,沉声道:“朕再问最后一遍,其他账册在哪?” 真是个难缠的老狗。 这就是权利被架空后的下场,哪怕天子亲临,也毫无威信可信。 尤其是对于司马家的亲信来说,他们如今在乎的也并不是自己是否改变。 他们更希望的恐怕反而是自己一直昏庸下去。 “陛下息怒,您这身子骨可经不起气。要是您身子骨有了什么闪失,老臣可是担待不起啊!” “老臣这就给您找找其他账目。” 半晌,高河从袖中掏出本册子晃了晃。 “只是这户部账目需用算经推演” 他突然将册子扔向炭盆。 眼看着就要落下。 “这一时半会也算不出来啊!” “放肆!” 程友气急,举起竹杖要打,但却被两个大学士架住胳膊,动弹不得。 叶凌又怎会让他得逞,他直接伸手凌空抓回账册,指腹摩挲着墨迹未干的字样。 好快的动作! 眼看账目被夺,高河神色大变。 “高首辅这手飞白体倒是精进不少,可惜笔墨比你心还要黑。”叶凌不急不缓地开口说道。 “陛下慎言!” 高河突然暴起,将整匣账本直接倒扣在御案上。 “三年前这可是您亲手批的红!” 他蘸着朱砂在空折子上画了个王八,口中尖齿利利,大声道:“今日这般作态,陛下还要扮演什么明君吗?” 满堂哄笑。 叶凌忽然按住他画王八的手,他已经完全没有耐心了。 "黄彦!" "奴才在!" “内阁高河御前失仪,给朕扒了这身蟒袍!” 铁钩撕裂锦缎的声音刺破喧嚣,高河赤着上身咆哮吼道:“区区阉奴安敢!本官乃两朝元老” 失控之下,高河再也顾不得伪装,直接将砚台狠狠砸向了叶凌。 眼见叶凌动了真格,临渊阁内顿时大乱。 “皇上开恩啊!” “陛下,还请三思而后行!” 叶凌却眼皮也不抬一下,侧头避开飞来的砚台。 “掌嘴。” 他弹了弹袖口墨点,开口道:“打到能说出人话为止。” 高河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黄彦的铁钩不知何时已钩住他舌根,血珠顺着银链滴在账册上。 “陛下,这老狗怎么处置?” “不急。”叶凌慢条斯理地翻开了一本江南盐税册,“再听听诸位大学士的高见。” “陛下明鉴!都是高河逼我们” “陛下开恩啊,老臣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 “还请陛下开恩啊,老臣什么都愿意说!” “陛下,老臣上有老下有小……” 几位大学士抖如筛糠,最年轻的一位突然扑向殿柱想要自尽。 砰! 黄彦甩出的铁弹丸正中膝窝,他惨叫着跪倒在地。 “列位都是两榜进士,朕给你们个体面。” 叶凌蘸着高河的血在折子上批红,对求饶声视若罔闻,像是完全屏蔽了一般。 "现在交代,诛三族。如果等诏狱十八套刑具用完,呵呵。" “是司马丞相!” 生死之间,一位大学士尖叫道。 "各道钱粮有三成送进司马别院!上月运来的十船米,其实装的全是金砖!" “畜生!你疯了?” 高河突然暴起,被铁钩扯得满嘴喷血,“相爷不会放过” “说得好。” 殿门轰然洞开,司马境蟒袍上的金线在暮色中泛着血光。 他直接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看来陛下是铁了心要掘我司马家的祖坟?” 黄彦的铁钩微微发颤。 司马境可是大炎朝堂真正的权臣顶端,掌握的力量岂是现在的叶凌能够比拟。 更何况他曾经效忠的魏贤,也只不过是司马境手下的一条狗而已。 自己背叛了魏贤,也就是背叛了司马境。 但司马境却正眼都没瞧黄彦一眼,而是目光灼灼地望着叶凌。 这叶凌好大的胆子! 前日还差点死在女人肚皮之下,迫于曹家威势,想要传位于自己,换来下半生的荣华富贵。 现在却趁着自己收拾曹家余孽之时,收服了东厂和御林军。 现在更是还将大手直接伸向了内阁! 东厂的阉人本就是依附于皇权而存在,御林军设立也是为了保卫皇都,拱卫圣上。 虽然自己曾经也在这两股势力里面安插了不少棋子,但毕竟根基不算牢固。 叶凌能收服他们,司马境虽然头痛,但也觉得无伤大雅,不算什么大事。 但内阁的变动,关乎朝堂上下,关乎文官一脉的利益。 这狗皇帝想要动内阁,他绝对不允许! 叶凌抚摸着账本,脸上洋溢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说道: “老丞相来得正好,这几个蠹虫还想栽赃于你,丞相对大炎忠心耿耿,替我诛杀了曹家叛贼,这几日又不辞辛劳地替我肃清贼人党羽,怎么可能会做我大炎的蛀虫嘛。” “他们这些话,朕绝对是不会相信的。” “朕说得对吗?爱卿。” 该死的狗皇帝! 司马境眸光迸发出冷意。 他算是听出来了,叶凌的话里话外都在嘲讽自己上了他的当,替他诛杀了曹玉不说,还要替他善后。 他还趁着自己替他擦屁股的时候,反手偷了自己的家! 实在是可恨啊! “年轻人就是爱较真。” 司马境径直坐在首辅太师椅上,眸光冷冽,居高临下地说道: “陛下可知先帝为何设内阁?就是怕龙椅上的祖宗们——” 他忽然压低嗓音。 "脑子像陛下这样,一直犯糊涂。" 满堂死寂中。 司马境当着所有的人羞辱叶凌,完全是在撕破脸皮了! “哈哈哈哈!丞相教训的是啊,年轻人总喜欢犯些糊涂!” 叶凌突然笑出声来。 "黄彦。" "奴才在!" “内阁高河等人徇私枉法,即刻打入牢狱之中,即刻审问。” “你敢!” 司马境拍案而起,茶盏震落摔得粉碎,没想到叶凌竟然胆子大到了如此程度。 “没有老夫点头” 啪! 叶凌将沾血的账册砸在司马境脚边,居高临下,一字一顿地说道:“丞相,你猜曹忠回京第一件事,是找你还是找我?” 司马境瞳孔骤缩。 该死的! 这个畜生挑起他与曹家争端后,还要以此来威胁他! 实在是可恨至极! “拖出去!” 叶凌甩开老狐狸,任由黄彦将哭嚎的大学士们拽出。 第14章 程星彩 内阁事情结束,叶凌没有理会脸色黑得像碳一样的司马境,而是带着程友一行人,风风火火离开了临渊阁。 反正现在都已经对司马境这老狗撕破了脸,既然无论做什么二人都是至死方休,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什么都可以做! 接下来,他要连夜将这内阁换个底朝天。 当夜,在黄彦的严刑拷打之下,哪怕像高河这种对司马境无比忠诚的狗,也实在是扛不住,最终被一个一个撬开了嘴。 叶凌看着黄彦审讯上来的口供,勃然大怒。 好一个司马境,这国库都要被他搬空了!这朝堂都要被他渗透完了! 有这些虫豸在,朕怎么能治理好江山呢! 养心殿内,叶凌微微眯着双眼,饮了一口茶,强行抑制住想要马上去找司马境拼命的冲动。 “传朕旨意,原内阁首辅高河勾结曹家,意图谋反,即刻杖毙!诛九族!” “其余与高河和司马家有关的,也统统拉去杖毙了,按大炎律法执行。” “程友忠心耿耿,劝谏有功,即日起,让他同时来兼任内阁首辅吧。” “内阁其余大学士名额,也统统换了,具体人员按朕的旨意来办。” 叶凌在玉案前大笔一挥,将内阁统统肃清,换了个底朝天。 黎明破晓,内阁大地震的消息传遍了朝廷上下。百官惊诧不已! 尤其是在听说昨日临渊阁的惊变后,众人议论纷纷。 “这狗昏君发什么疯,他这样干是想和司马境对着干吗?” “疯了疯了,狗皇帝是嫌命长啊!” “难道陛下真的不一样了吗?” “我有个远房表亲在御林军任职,听他说东厂和御林军现在也都被陛下掌控了。现在御林军和东厂的人对陛下都是忠心耿耿。” “我也听说了,我也有过远房表亲在御林军任职,那些家伙说得绘声绘色的,说陛下是祖龙转世,以前只是受贼人蒙蔽,现在终于觉醒了。” “是啊是啊,这局势越来越看不懂了,本来以为接下来是司马家和曹家的血战,可没有想到,曹家还没有动作,这小皇帝就快把朝廷上下搅个底朝天了!” 清晨的阳光刺破程府,程友恭恭敬敬领过诏书。 “谢主隆恩,老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程友领过圣旨,送走传旨太监,心中颤颤。 陛下好快的动作,昨日才去了临渊阁,现在就连夜就把内阁换了个遍,还把首辅这个烫手山芋交到了自己手中。 内阁成员虽然没有实际的行政权利,但却可以通过票拟,谏策,等方式影响朝堂方方面面。其中掌握的力量,不可谓不大。 尤其是在如今的局面,作为皇帝的专职高级秘书,可以说是在很大程度上已经足以代表皇帝了。 若内阁清明,则朝廷也就清明。 若内阁配合着贪腐,比如曾经的内阁配合着司马家,那其中牵涉到的利益…… 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司马境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没有了内阁配合,他的许多利益都会受阻。 自己为国捐躯无非也就是老命一条,但陛下刚刚开始做人…… 不行! 一定要保护好陛下! 刚回了里屋,却见一个老仆跪着捧来了一捧早茶,劝道:“程公,万望三思啊!司马家的探子已经围了咋们三条街了” “围就让他们围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程友倒是坦然。“派些机灵点的,去借点人手来。” 老仆领命,暗自叹了一口气。 程公啥都好,就是嫌命长。 日上三竿,程友在书房内奋笔疾书。如今朝廷上下事务繁多,他已经忙得连饭都来不及吃。 “爹爹,你写遗书倒是勤快!” 一道黑色倩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书房。 程星彩,程友亲生女儿,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客,有时也会兼任程友的暗卫。 也正是因为有程星彩在,司马境虽然早就视程友为眼中钉,肉中刺,却也不敢直接对他下手。 若是把程星彩惹毛了,按她的性格,哪怕司马境当了皇帝,她也敢弑君! “我怎会生出你这般口无遮拦的孩子。” 程友手中笔丝毫不敢停歇,显然对于程星彩这等忤逆不孝的发言早就见怪不怪。 “呵呵,我可听说了,你兼任了内阁首辅。如今的朝廷形势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如此替昏君卖命这不叫忠诚,这叫愚笨!” 程星彩随手拿起案旁的瓜果,一口咬下,汁水四溅,几乎快要滴到程友手中的笔上。 “陛下不再是曾经那个陛下了,大炎还有救。”程友皱眉,连连说道:“现在的陛下,借司马境之势,驱狼吞虎,再统御御林军和东厂,肃清内阁,实属不易,不要再拿以前的目光来看现在的陛下。” “哈哈哈哈,爹爹,我看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那昏君能做个人就不错了,照你的说法恐怕只有先帝附身了。” 程星彩笑得花枝乱颤。 “星彩,你可见爹在大事上对你有过隐瞒?如果不是爹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爹又怎会如此笃定呢?”程友语重心长地说道。 程星彩笑声缓缓停下,虽然长久而来的所见所闻让她依旧不信,但她了解她爹的秉性。 哪怕是跪着死谏,也不会谄媚地做个奸臣。 以前她爹骂那昏君可是比自己骂得还狠。 虽然觉得奇怪,但程星彩只当是程友老糊涂了。 “哼,我才不信呢!” 程友突然说道:“今夜你去保护陛下吧。” 程星彩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道:“爹爹,你不会真老糊涂了吧?” 程友继续开口说道:“陛下动作如此大,司马境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陛下有了闪失……” “关我屁事!那昏君是死是活,那都是他自找的!” “如果陛下是以前的陛下,荒淫无度,你看我可曾让你去护过他?但现如今的陛下已经完全不同了,若是没有陛下,大炎一定会陷入山河破碎之中……” “老东西,你休想!那昏君每日住在女人肚皮上,能有什么危险?” …… 此时的司马家,宰相府邸,门纳青云,栋承紫气。 尤其是当下司马境权倾朝野,更显得一片威风凛凛,无人敢高声语。 但此刻的司马境却是双眼布满血丝,脸色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 “该死的狗皇帝!” “怎敢如此胆大妄为?” “当真以为顾忌到曹家,老夫就不敢动你?” 第15章 真是哄堂大孝了 司马境的眸光愈发阴冷起来。 手中的密信一张张被撕碎,但他心中的怨毒却丝毫不减! 内阁的人已经全换了,作为玩弄人心的高手,司马境深知,哪怕高河的嘴再严,总有方法让他开口!也就是说,如今叶凌手中已经掌握了自己大量的证据和情报。 司马境高坐在太师椅上,底下的亲信谋士跪成一片。 司马境阴恻恻地开口说道:“情况你们都知道了,可有什么法子?” “相爷,这狗皇帝这么不开眼,要不让我直接带人去把他杀了,咱们再用他的印伪造一份遗诏,趁着曹家人马没有回来之前,先登上那个位置,占据先机!” “相爷,不可不可!如今这狗皇帝还在位上,若是轻举妄动,待到曹忠回来,被他抓住了把柄,咋们就陷入被动了!” “放屁!如果在不动手,今天那狗皇帝敢在内阁动手清洗,那他明日就敢直接把手伸到六部中来!” “你这才是匹夫之见!如果直接带人去杀了叶凌,这短短几日,你就能将一切事宜都处理干净吗?” “闭嘴!” “一群废物!” 司马境啪的一声摔碎了茶杯,被众人吵得心烦意乱。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相爷息怒,以在下只见,如今叶凌羽翼已丰,我们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寄希望于一方。我们可以分两手准备!” 终于,一位司马境的心腹谋士开口了。 司马境来了兴致,连忙开口问道:“哦?两手准备?怎么个两手准备法,你细细道来。” 那人摇着折扇,缓缓开口道: “如今叶凌在宫内有御林军和东厂的阉人们坐镇,想要以力破敌,直接擒拿,势必要耗费颇多,声势浩大,皇宫内地势复杂,此计绝不可取!” 眼见着司马境点头,那人继续说道: “虽然不可强攻,但我们可以派最精锐的刺客将那狗皇帝带来,一旦他离开皇宫,是死是活,是杀是剐,都任凭相爷发落了。” “其二,如今朝廷文官一脉虽以相爷为首,但程友那老狗本就身居六部,如今又有内阁辅助,权势实在是非同小可,非除不可!三日之后的大朝会,无论那狗皇帝抓不抓得成,势必要将他弹劾下去!” “若狗皇帝在我们手中,那自然是好办,只要撬开他的嘴,让他废了程友便可;若是狗皇帝命大没抓到,我们也要趁着这几日把案子办成铁案。” “以相爷在朝堂的威势,我相信没有人敢来触相爷的霉头!到时候,那狗皇帝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他也得同意!” “好好好!准了!” “你们这就着手去办,事不宜迟!” “我倒要看看,这小皇帝这次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谨遵相爷吩咐!” …… 夜色渐渐浓郁,明月挂上天幕。 养心殿外的屋顶,程星彩正蹲在飞檐上骂爹。 “老糊涂!那昏君睡过的女人都可以排到江南去了!还让我来保护他,真不怕我一个想不开,一剑给他来个透心凉吗?” “哼!先让这昏君吃吃苦头,给这昏君一个下马威!” 想罢,她反手甩出三枚石子,钉尖穿透瓦片缝隙直扑向龙榻。 这是她专门为叶凌独创的问安礼,如果叶凌还是那个色中饿鬼,那么此刻就该有女人的尖叫响起了。 但预料中的尖叫声没有响起。 反而殿内却传来了交鸣声。 石子像是被人用手指直接弹开了! “姑娘身手不错。” 叶凌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程星彩左右,他磁性的声音紧贴着程星彩耳畔响起。 程星彩汗毛倒竖,绣春刀仓啷出鞘,却又在半空被两根手指夹住。 月光照亮叶凌戏谑的眉眼,龙纹寝衣下肌肉虬结如蟠龙,哪有半分纵欲过度的模样。 程星彩看着眼前的人,顿时张大了嘴巴。 好快的身手! 这是……昏君? 不会是她看花眼了吧? 她连忙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视线更加清明,但眼前之人依旧还是那个穿着龙纹寝衣的男人,虽然气质神态已经与之前大为不同,但眉宇之间还是可以看出来,这就是他以前见过的昏君叶凌! “程尚书倒是舍得。”叶凌指尖轻弹刀身,震得程星彩虎口发麻,笑吟吟地说道:“还特意拿亲闺女试朕的深浅?” 程星彩,叶凌原主是有特别记忆的。 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的侠女,侠肝义胆,身手不凡,性格桀骜不驯,关键是长得特别漂亮,配合上她难以驯服的性格,原主特别想…… 但很显然,原主驾驭不了。 “呸!” “昏君,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可是我爹爹专门派来监督你的,他说如果你再犯了老毛病,就让我把你剪了喂狗吃!” 说着,程星彩旋身踢向叶凌下盘,却被他用膝盖顶住腿弯。 “你你你,给我放开!” 程星彩虽然在江湖多年,但却是货真价实的完璧之身。 被一个陌生顶住腿弯,尤其是还是她曾经无比厌恶的昏君,这让她格外气恼。 “朕偏不。” 眼见眼前的女孩惊慌失措,就像一头顽皮的鹿,叶凌瞬间玩心大起,将女孩的腿抬得更高。 “啊啊啊!给我放开!” 程星彩一紧张,身体顿时失衡,两人瞬间从檐角滚落至殿内。 “程家丫头。”叶凌将她按在汉白玉栏杆上,手指摩挲着颈间动脉:“你爹没教过你,弑君要诛九族吗?” “诛啊!”程星彩突然咬住他手腕,趁他吃痛挣脱束缚。 “正好送我爹去黄泉劝谏先帝!” 叶凌瞬间满头黑线,无语至极! 真是哄堂大孝了。 “昏君,看我绝招!” 程星彩再次出手,剑光如银河倒卷。 这一招是苏家苏信曾经教授他的压箱底绝招,如今她早已青出于蓝胜于蓝! 叶凌抄起烛台格挡,铜仙鹤撞上剑锋瞬间迸出了火星。 三招过后,烛台仙鹤头身分离,他望着掌心血痕挑眉,脑海中搜索前身的记忆,开口问道:“琅琊剑法?苏信是你什么人?" “要你管!” 程星彩剑势更急,却在第七招时被捏住腕骨。 琅琊剑法是苏家绝学,传男不传女,苏家这一代也只有苏信才会,没想到竟然被程星彩学了去。 叶凌将她扯进怀里,鼻尖蹭过她耳垂,缓缓说道:“苏信教剑不教心,这招白虹贯日要拧腰” 第16章 趁夜刺君! “昏君,快拿开你的脏手!” 正在叶凌想要替程友好好教训这个不孝之女之时,殿外忽然传来甲胄声。 黄彦提着滴血的铁钩正要开口禀告之时,正撞见叶凌正将程星彩箍在怀中,剑锋离咽喉仅剩半寸。 “陛下!” 黄彦还以为叶凌遇刺,正要上前救驾! “无妨。” 叶凌却微笑着开口,保持着这个姿势坐上龙榻,“程姑娘在教朕,琅琊剑法第四十九式该怎么破。” 程星彩气得眼眶发红。 她堂堂程女侠,十五岁单剑挑翻太行十八寨,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可恶的昏君! 他怎么会有如此身手? 单凭这身手,放到天下来说,恐怕也是当之无愧的前三了吧! 这还是他所知道的昏君吗? 不行! 本姑娘的清白绝不能毁于此! 程星彩正要拼个鱼死网破之时,却见叶凌从枕下摸出个鎏金盒子。 “认识这个吗?” 这盒中躺着半枚虎符,缺口处隐约能拼出麒麟二字。 程星彩瞳孔骤缩——这正是之前苏信被构陷时遗失的兵符! “苏大哥的兵符?” “昏君,苏大哥要是真有个好歹,我一定和你没完!” 程星彩眼角通红,苏信和他情同兄妹。 他们是在江湖上偶然相遇,苏信本就是个豪迈之人,程星彩古灵精怪但却也是侠肝义胆,再加上二人家中也算相识,一来二去,就慢慢熟悉了起来。 二人越聊越投机,又都胸怀天下,一人为官,一人在江湖,一同匡扶正义。 直到叶凌前身受奸人蒙蔽,将苏信打入了大牢之中! “苏将军这件事,的确是朕以前做错了,前几日我就已经将他悄悄放了,让他前去召集麒麟军旧部,积蓄力量。” 程星彩惊诧不已,没想到曾经那么不可一世,刚愎自用的昏君,竟然会为自己的错误道歉! 简直是闻所未闻! 难道爹爹所言真是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他一定有什么其他见不得人的目的! “苏将军此刻正在城西校场。”叶凌继续开口。 前不久他才收到了苏信传来的密信。苏信已经召集了诸多旧部在城西校场等待。 肃清了内阁,他早就预料到司马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光是今天晚上就已经来了一批又一批的司马境暗卫,在程星彩来之前,他和黄彦都已经处理了许多批了。 既然如此,那不妨干脆来玩把大的! 他打算趁着夜色摸出宫外和苏信会合…… 这是一步极为冒险的棋,但他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复到了前世的七层左右,只要不被大军围攻,应该无碍。 至少,自保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叶凌都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司马境这老狗一波又一波地阴他,昨日他在之前内阁那边嘴里撬出了不少情报,出城打他个出其不意,等司马境发现自己被偷家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除此之外,他还想出城看看百姓。 内阁里所记录的文字触目惊心,他想亲自去看看,这偌大的大炎,京城脚下又是何种情况。 “你骗” 铮! 正在这时,叶凌掏出一枚飞镖突然甩出,直接了钉住窗外鬼鬼祟祟的身影。 “有刺客!护驾!” 东厂精锐和御林军人马也纷纷聚集在长春宫外,将长春宫护成铜墙铁壁。 但饶是如此,仍有些身手格外好的刺客,直接施展轻功摸了进去。 “保护陛下!” “列阵列阵!” 黄彦的铁钩紧随其后,扯出个穿夜行服的蒙面人,胸前赫然刺着司马家的家徽。 好家伙,行刺还穿着司马家的衣服,真是好大的狗胆! “第五个。”叶凌踢了踢尸体,口中默默数着。“相爷今晚倒是殷勤。 因为刚刚甩飞镖,叶凌不由地放开了程星彩。但程星彩此时却没有离开,反而牢牢将叶凌护在身后。 “昏君,你别乱动” 数十名蒙面人突破了防守,从四面八方向着叶凌涌来! 他们是司马家培养的最精锐的刺客,本想着先通过一批批冲击让叶凌一方筋疲力尽,再由他们突破防守。 但没想要叶凌的防守这么坚固! 一批一批冲击下,也只有他们身手最好的突破了进来! 点子扎手! “好胆刺客,你可知道刺杀陛下乃是死罪诛九族,现在束手就擒,还可以留你们一个全尸。” “大胆宵小,还不退下!” 程星彩一马当先,黄彦紧随其后。 刹那间,刀光剑影,乱作一团。 众人打得激烈,但却没有人可以突破到叶凌身前。 “程姑娘不妨猜猜。”叶凌端坐在龙椅之上,望着下方的刀光剑影,还有心情打趣一下程星彩,"你爹为何明知司马境要对我动手,还要把你往虎口送?” “老东西赌上程家百年清誉”她声音发颤,边打斗边回话。“就为押你这暴君能赢?” "错了。" 叶凌微笑着开口,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茶:“他押的是大炎百姓能活。” 程星彩心头巨颤。 只见叶凌高坐于龙椅之下,哪怕身处险境,但却又波澜不惊,睥睨下方,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喝茶。 再联想到叶凌的身手,和他最近所做之事。 或许,这昏君真的不一样了? “你可有解救这天下百姓之法?” “程姑娘如果想听,朕可以给你细细地说!” “好,待本姑娘收拾了这些贼人,便来听听你是不是还是以前那个昏君,还是说先帝真的开眼了?” 毕竟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侠客,不到一盏茶功夫,所有贼人都被收拾完毕,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至此,司马境想要生擒叶凌的计划全部落空! 叶凌开口说道:“你不是要见你苏信哥哥吗?随朕一起出城看看吧?” 黄彦连忙跪下来哀求:“陛下,万万不可,城外有司马境家族盘踞,危险至极!” “叶凌,你犯了什么失心疯,真以为姑娘我是无敌的啊,宫外要是被司马境逮住了,本姑娘可救不了你。” 程星彩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虽然她也很想马上见到苏信,但眼下的局势,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朕要去同苏将军会合,想去看看司马家肚子里究竟有什么坏水?最关键的是,朕也想看看城外的百姓。” 第17章 麒麟军归心 听劝是不可能听劝的,这趟皇宫叶凌今夜是出定了。 穿越至今,他还尚未出过宫门,如今趁着局势混乱之际,正好出宫看看。 想罢,叶凌当即便换上了一袭黑色劲装,纵身跃上宫墙飞檐,迅速朝着皇宫外疾驰而去。 “诶诶诶,昏君昏君,你别瞎跑啊!” “喂,昏君,你走错了,往左拐,走夹道,跟我来!” “死丫头,小声点,你是生怕司马境的探子听不到吗?” 二人在琉璃瓦上起落如燕,程星彩追在叶凌身后不停叨叨个不停。 黄彦冷汗直流,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这两个活祖宗! 皇宫之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几声零星的犬吠声在巷子里传来。 很快,叶凌一行人便已来到了城西校场。 “陛下,前方就是城西校场了。”黄彦低声向着叶凌的介绍道。 校场之上,人影重重,为首的男人格外健壮,正是苏信和他麾下的麒麟军。 当苏信看到叶凌时,顿时瞳孔骤缩,心头大骇。 他早已与叶凌通过密信,知道他今夜会派人前来与自己接应,方便商讨下一步行动。但他怎么也没想到,陛下竟然亲自来了。 “陛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这宫外全是司马境的眼线,陛下怎么胆子这么大! 苏信连忙对着叶凌劝道:“陛下,您还是快回宫去吧,这里实在太过危险,宫外之事有我等就足矣了。您在宫外的消息,如果被司马境那老狗知道了,可就危险了。” “苏信哥哥,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在这里!昏君竟然没有骗我!” 程星彩见到苏信格外欣喜,终于算是信了叶凌的话,但她口中依旧不停地碎碎念,嘀咕道:“在路上我已经劝了他一万遍了,但他就是不听话,不明白这城外有多危险!” “咦?!” “星彩妹子,你怎么也跟着来了?” 苏信感觉脑袋都快宕机了,他知道程星彩的脾气,更知道他格外厌恶陛下。这可是个从不会畏惧强权的主,怎么也会跟在陛下身边。 看这样子,还是在保护陛下? “苏将军,情势危急,朕必须要亲自来城外主持大局。你不必担心我的安危,朕不行没有把握的事,星彩的身手你也是知道的。”叶凌安抚道。 “我呸!我才不想保护你呢!” “不过看在我爹那个老糊涂不停求情的份上,这份差使,我也会勉强考虑一下。” 程星彩面上依旧无比傲娇。 但她心中却在想着,你这狗皇帝身手恐怕比我还好,谁保护谁还真说不定。 闻言苏信终于放下心来,程星彩的身手,他自然是信任的,只要叶凌自己不以身犯险,那便没有大碍。 叶凌对程星彩的话倒也不气,这丫头性格就是这样桀骜不驯。 他转头看着眼前的麒麟军旧部,八千将士虽身着便服,但依旧身姿挺拔,目光坚毅无比。 “咦!陛下竟然亲自来了?” “我看陛下龙行虎步的,果然和曾经大不相同了。” 麒麟军里议论纷纷,天子驾到,无疑格外振奋人心。 叶凌深吸一口气,向前走了几步,高声说道:“麒麟军的兄弟们,之前一切都是朕的过错,曾经的朕,听信谗言,让你们受了不少委屈。” “但朕如今已然醒悟,还请诸位兄弟给朕一个赎罪的机会,大炎需要你们,百姓需要你们。” 闻言,将士们瞬间交头接耳起来。 这几日宫内的变动苏信已经告诉过他们,也告诉过他们叶凌的转变,今夜亲自见了叶凌,的确也觉得叶凌已经大不同于从前。 但毕竟叶凌前身给麒麟军造成的伤害实在太大,害得众多兄弟流离失所。哪怕现在眼见叶凌如今确实非昔比,但他们却需要一个完全说服自己的理由。 麒麟军中一位将领走了出来,他先向叶凌躬身行礼,接着叹息一声,说道:“陛下,我们也想相信您,可您之前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让我等寒心啊!” 叶凌目光缓和下来,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接着高声说道:“这位将军,朕知道之前的过错难以弥补。当朕想起朕曾经犯下的过错,每每夜不能寐,可如今大炎奸臣当道,危在旦夕,还请诸位同我一起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苏信看着叶凌,心中暗暗点头。 他知道兄弟们都是心性纯良,胸怀天下之人,现在缺的只是一个台阶。 于是他也连忙劝慰道:“兄弟们,这几日宫内发生的事情大家想必都已知道,不过短短数日,陛下便已收东厂,复御林军,肃清内阁,甚至直面司马境那老狗而不惧” “现在更是冒着性命之险出城与大家共进退,陛下已经不再是曾经的陛下。我们身上流淌着的也都是大炎之血,如今,我们只有跟着陛下,才能救天下苍生于水火!” 想到叶凌的改变,再加上苏信的劝说,麒麟军将士们心中的疑虑逐渐消散。 半晌,将士们终于纷纷应允高呼。 “愿为陛下赴汤蹈火,讨伐逆贼,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众人纷纷跪倒在地,齐齐向着叶凌磕头。 叶凌满意地点头,至此,麒麟军归心! 收服麒麟军之后,接下来,叶凌决定亲自去城中瞧瞧。 天蒙蒙亮,鸡鸣声响起。 叶凌带着苏信、程星彩和黄彦几人,悄悄混入了京城,所见的景象却让叶凌不由眉头紧锁。 街道上,百姓们形如枯槁,面黄肌瘦,身上的衣衫破旧不堪,补丁摞着补丁。 市场里的物价更是高得离谱,为了争抢一点发霉的米粮,许多人不惜争得头破血流。 街边的房屋倒的倒,垮的垮,完全看不出来这里是曾经繁华无比的京城。 “陛下,看到了吗?这就是您治下的百姓。”程星彩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眶泛红,语气也不由冷冽起来。 她之所以如此厌恶叶凌,也正是因为他的昏庸无能! 正因为有了这样的昏君,才会滋生司马境那样的奸臣,让整个大炎全是蛀虫。 叶凌紧握拳头,眸中怒火中烧,低声应道:“朕的错朕自然会担,我自会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或许做不来一个仁君,更当不了圣人,但他至少应该是一个人。 见到大炎百姓过得如此水深火热,他还有什么脸来当这个皇帝? 叶凌心思沉重,带着一行人继续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一处施粥棚前,却发现棚内的粥稀薄无比。 与其说是粥,其实和清水也差不了太多。 施粥的钱是国库给了的,但救济粮却不知究竟被谁人所食。 “呜呜,官爷行行好吧,让我进去吧,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有带着妻儿的人,瘦骨嶙峋,朝着派发救济粮的官兵小心地祈求。 “该死的乞丐,滚开!别在这里脏了我的眼!” “能干活的过来喝粥,病恹恹的都给老子滚开!” 但官兵们却是连眼皮也不想抬一下。 第18章 教训一下不听话的狗 可百姓的哀求声却并没有换来官兵丝毫的同情。身体健全的,还有机会得到一口吃食,身体虚弱的连碗清汤也喝不上一口。 目睹此番情形,怒气在胸中不停翻涌,叶凌忍不住大步上前,厉声呵斥道:“这些百姓都已经饿得不成人形,你们为何还要阻拦他们,怎么连让他们吃口粥都不肯?” 哪里来的刁民? 官兵们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叶凌,见他虽然穿着朴素,但却气质不凡,心中不由有些忌惮。 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仗着官威,不由多了几分底气,恶狠狠地对着叶凌威胁道:“你们是什么人?少在这里给老子多管闲事!这粥是给能干活的准备的,给这些老弱病残只会浪费粮食。” 叶凌眸里泛起寒光,冷笑道:“干活?你们怎么不把你们家中老母也拉去干活?” “刁民,你可知道我们是为谁做事?耽搁了相爷的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眼见叶凌气势汹汹,官兵们连忙拉起了虎皮! 只要搬出他们身后的主子,无论是谁也要退避三舍! 双方对峙,百姓们围在一旁,眼中却满是绝望。 对于这样的狗,叶凌已经不想再多费口舌。 他转头看向程星彩,低声吩咐道:“教训一下不听话的狗。” 程星彩在一旁早就气得不轻,叶凌的吩咐还没说完,她便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拳拳到肉,脚脚直踢要害 “啊啊!别打了,大侠别打了,我们认错,我们这就给他们舀粥喝!” “大侠饶命啊,大侠!” 程星彩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你们这些披着狗皮的畜生,竟然连一口粥都要阻拦,你们还配当人吗?” 顷刻之间,原本狗仗人势的官兵们就都已经躺在地上呻吟。 官兵倒了,百姓们纷纷欢呼雀跃起来。 大家先是惊愕,随后高声欢呼,涕泪横流,朝着叶凌二人跪倒一片。 叶凌看着眼前跪倒在地的百姓,心中满是不忍,他大声说道:“乡亲们,大家快快请起,这粥如此稀薄,根本无法吃不饱,以后我们会想办法,让大家每天都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 百姓们听了叶凌的话,眼中迸发出一丝希望,但又瞬间熄灭。 这世道,昏君当道,奸臣横行。每天吃上一口饱饭,又谈何容易。 人群中一位老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公子,您的心意我们领了。可如今这世道,能有碗饱饭吃,谈何容易啊!” 叶凌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安抚道:“老人家,你放心,大炎的百姓不该过如此生活,你们给朕……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不会再让大家继续饿肚子。” “公子,你是大人物,无论你做不做得到,你的心意我们都心领了。不知公子怎么称呼?”老人早已泪眼婆娑,连连问道。 现在的大炎,除了程友等寥寥无几的忠臣良将,谁又会关心他们呢? 叶凌沉吟片刻,说道:“你们叫我凌公子就可以了。” 他并没有选择表明身份,倒不是因为怕司马境,消息传到司马境耳中之时,这老狗自然也能猜得出来。 他怕的是如果表明身份,这些百姓恐怕不敢领救济粮啊! 毕竟前身的名声在老百姓耳中已经坏透了。 “多谢凌公子!” “凌公子恩情我们永记在心!” 老百姓们纷纷千恩万谢。 虽然他们也不敢相信单凭叶凌等人能改变什么,但终究也是多了一分生的希望。 如今这世道,多一分希望,也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勇气。 说完,叶凌看向苏信和黄彦,低声道:“走,先让大家能有口吃的。” 苏信和黄彦点头称是。 随后,叶凌带着众人离开了施粥棚。他们均是心情沉重,边走边商讨。 “陛下,依我看,我们可以先从调查救济粮的去向入手。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些贪污之人,就能追回一部分粮食,用来赈济百姓。”苏信提议道。 叶凌思索片刻,却还是摇摇头。 “太麻烦了,我们时间紧迫,这样查下去一环扣一环,不知要耽搁多久。” “这朝堂之上的官员,全杀了肯定会有冤情;但如果杀上八成,肯定没有冤枉的。只有杀得他们都怕了,才能让他们做个人,到时候自然会有人主动站出来。” “所以现在的关键并不是调查,而是先找足百姓够吃的粮食,再肃清朝廷。” 众人心头颤颤,头一次亲身感受到叶凌的凶狠。 按他的法子,只怕朝堂会血流成河。 不过他们叶凌所言虽然听起来像是暴论,却也是当下最适合的法子。非常时期自当用非常之法。 只是他们当下势单力薄,想要撬动这大炎朝廷,恐怕绝非易事。 “当务之急是先让大家能有口吃食,不仅仅是这一处施粥点,也不仅仅是这里的百姓,先让全城的能吃饱肚子才是要事。” “之前从高河嘴里撬出了不少司马家藏匿财宝之处,如今他不知道我出了城,也不会想到我敢直接去抄了他的后门。” “现在我们就趁着这个间隙,用最快的速度游击,先不贪多,只要取上足够百姓生活三日的粮食和钱财即可。” “方法勿论,朕只要看到结果就行!” 众人大喜,没想到叶凌竟然知道司马境藏匿粮食财宝之处,纷纷点头称是。 只要按照叶凌的法子执行下去,不仅可以解了当下燃眉之急,还可以给司马境那老狗添个堵,两全其美! 入夜,正是行动的好时候。 叶凌等人凭借从高河处获取情报,按照白日的计划,准备对司马境四处据点快攻快取。 京城郊外,一座废弃的织锦坊外。这里破败不堪,蛛网横陈,荒草丛生。 “陛下,此地偏僻隐蔽,周遭地形复杂,易守难攻。”苏信压低声音说道。 这里是司马境一处关键据点。 叶凌微微颔首,心中早有计策,开口说道:“司马境在京城势力深厚,我们要快去快回” “是,一切按计划行事,从快从重!” 众人如鬼魅般潜入织锦坊。刚一进入,便感受到一股肃杀之气。 隐匿在暗处的护卫纷纷现身,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哪里来的贼人,还不速速退去!” 几人故意制造出的动静,瞬间吸引到了数不清的护卫。 “好大的狗胆,敢在爷爷的地盘撒野?” 几人却是依旧镇定自若。 按照原计划,苏信与黄彦一马当先,二人带着十几个精兵冲在最前方,为叶凌与程星彩创造出突围条件。 二人直奔情报中的暗室而去! “该死!快拦住他们两个!” 第19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趁着守卫的注意力被吸引,叶凌与程星彩身形一闪,沿着坊内的侧墙迂回前行。 二人摸进一处看似普通的库房后,程星彩突然到察觉到一块地砖有异样。 二人合力搬开地砖,一条幽深的暗道赫然出现。顺着暗道蜿蜒而下,昏暗的密室中,金银财宝堆积如山,粮袋层层叠叠。 “司马老狗这该死的畜生,单这一处就已经足够让他掉脑袋了。”叶凌目光一寒,迅速放了信号弹,埋伏着的数百麒麟军顷刻间冲出加入战局,冲向了这里。 凭着几人配合和麒麟军精锐,众人成功将大批财物与粮食转移出织锦坊。 众人的配合本就无比默契,再加上麒麟军本就骁勇,短短一夜,便搬空了司马境四处藏匿之地。 虽不至于对司马境一击致命,但也已经足够让他伤筋动骨。 之后,他们将这些物资秘密运往程星彩所结识的帮派驻地。派出麒麟军打着程友和凌公子之名,为百姓分发救济粮。 天亮时,司马境得知四处据点财物与粮食被盗后,顿时勃然大怒,在府邸中暴跳如雷,将桌上的古玩器物悉数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废物!一群废物!给我全城搜捕,哪怕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我的粮食找回来!” “竖子!究竟是哪个畜生!本相辛辛苦苦积攒的养老钱都快贼人搬空了,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 司马境大动肝火,再也顾不得体面,对全城官员府邸展开了的地毯式的搜查。 “大人,属下听说最近城里出现了一批人,他们身形健壮,打着程家和凌公子的名头,给城里的百姓派发救济粮,老百姓都在千恩万谢!” 有眼线向司马境禀告。 司马境瞬间微眯起双眼,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程家?凌公子?” “好啊好啊,原来是这一老一小两个畜生!我是说这偌大的京城还有谁能有这个狗胆,果然是你们!” 但哪怕司马境派出众多人马对程家一遍又一遍地搜查,几乎要将程家府邸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而那些派发粮食的大汉们,一个个脚力惊人,哪怕司马境派出诸多线人跟踪,但他们七拐八拐,很快就会被跟丢。 司马境心中怒火更甚,发疯似的在全城继续搜索。 一时间,京城内人心惶惶,官员们人人自危, 搜捕行动持续到夜半三更,却依旧竹篮打水,一无所获。 在此期间,叶凌等人并未停止行动,他们凭借着江湖帮派对京城街巷的熟悉,如鬼魅般穿梭于京城的街头,屡屡对司马境的势力发起突袭,成功擒获了不少司马境的爪牙。 而在对这些俘虏的审讯中,叶凌将所有线索串联,慢慢摸清了司马境那老狗的阴谋。 “陛下,据这些俘虏交代,司马境正谋划着弹劾程尚书,意图罗织罪名,将其置于死地,而后暗中安排杀手,在押解途中将程友灭口。” 苏信面色凝重,向叶凌禀报。 程友是当下朝廷忠臣之首,身居六部,又是内阁首辅,再加上其为官多年,在朝堂之上人脉广泛,影响不可谓不大。 当司马境准备已经对程友不留活口,与叶凌的交锋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司马境!你这畜生!啊啊啊!你们不要拦我,我现在就要去杀了这个畜生!” 程星彩一双美目几乎快要喷火! 虽然她对程友从来都是没个正形,但这也正是因为程友对她宠爱有加,她才敢如此。如今得知司马境要对她爹爹动手,她瞬间就被点燃了怒火! “你去杀了司马境?你杀得死他吗?现在司马境那里就是龙潭虎穴,他巴不得你现在去杀他,他就可以拿你来要挟你爹爹。” “再说你杀了司马境有什么用?你杀得死司马境,你杀得死手握三十万重兵的曹忠吗?” “朝野不清,大炎未定,你爹爹坐在那个位置上始终都是身处危险之中!” 叶凌厉声怒斥。 “是啊程姑娘,有陛下在,他定然会让程尚书安然无恙的。” “我们听听陛下的吩咐吧。” “陛下说得对啊,你现在去刺杀司马境,无异于以卵击石。如果你被他抓住,那程尚书投鼠忌器,反而是误了大事啊!” 众人也纷纷劝慰程星彩。 经过这几次袭击司马境的据点,他们对叶凌愈加佩服,几乎快要形成条件性依赖。 有叶凌在,每一步都能料敌于先,仿佛开了天眼一般。 半晌程星彩终于红着眼睛安静下来,望着叶凌,但心中却像是已经下了某种决心: “陛下,我不管你的计谋是什么,我只要我爹活。” 叶凌思躇着,却没有立马回话。 局势已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司马境此次必定会倾尽全力,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如果再像是以前那样用曹忠来威胁他,驱狼吞虎,恐怕已经完全无用了。 对比下手中所掌握的力量,自自己穿越而来,短短几日,此消彼长,再加上司马境被自己侵扰不断,正面刚未必没有机会。 况且…… 事到如今,唯有杀出一条血路,肃清了司马境,才能重振朝堂。 有了司马境的资粮,对付起曹忠这块硬骨头,才能有一线生机! 沉吟片刻,叶凌对着程星彩吩咐道: “程姑娘,你放心,朕一定不会让程尚书有事。事不宜迟,你即刻返回驻地,整顿麾下长樱军,随时待命。” “司马境既然决定撕破脸皮,那我们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现在敌在明,我在暗。若是拼到最后关头,你手下的长樱军便是最后的奇军。” 闻言,程星彩美目之中闪过一丝决然与狠厉,道:“狗贼司马境,长樱军定当与司马境这等奸佞之徒血战到底,护我大炎太平!” 言罢,程星彩翻身上马,扬鞭疾驰而去。 在吩咐完程星彩后,叶凌等人继续商讨。 “陛下,司马境此次来势汹汹,正面交锋,我军恐伤亡惨重。不如继续扰乱其部署,再寻机给予致命一击。”苏信沉思片刻,开口说道。 叶凌微微皱眉,沉思良久后却是摇了摇头,道:“此战术固然可行,但仅靠此不足以彻底挫败司马境的阴谋。他既然要在朝堂上对程尚书动手,我们便要在朝堂上与他针锋相对。” 黄彦上前一步抱拳,开口道:“陛下,东厂眼线众多,我会安排妥当,密切监视司马境的一举一动。一旦他有任何风吹草动,定能第一时间向陛下汇报。” 此时正是表忠心的好时候,黄彦肯定不能错过。 叶凌点头表示赞许,说道:“好,此事便由你全权负责。同时,要持续安抚百姓,稳固民心,让凌“凌公子”之名响彻京城”。 众人纷纷应允称是,随后便马不停蹄地行动了起来。 京城仿佛变成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叶凌一方面暗中与朝中忠义大臣频繁联络,互通消息,商议对策,另一方面,督促苏信加强麒麟军的部署。 麒麟军乃是对抗司马境人马的关键力量,一定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而司马境那边,已经恨不得马上就与叶凌撕破脸。短短几日叶凌便能有如此力量,如果在拖下去,他实在不敢想。 司马境一边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弹劾程友的事宜。一边四处搜罗程友的罪证,勾结朝中趋炎附势之徒。 山雨欲来风满楼,京城上下满是压抑气息。 “小皇帝,这次本相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法子。” 司马境端坐太师椅上,目露寒意,强行压制住胸口的怒火。 这次,他要一举将叶凌扳倒,绝不能再给他半口喘息机会。 第20章 陛下好色的老毛病又犯了么? 如今京城已经变成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 叶凌对着苏信交代颇多,让他连同黄彦多做演练。麒麟军乃是对抗司马境人马的关键力量,势必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他已与程友秘密通信,这次司马境会倾巢而出,指望朝廷百官站在他这个当今圣上这一边,实在是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次既然不能再用计谋取胜,那便以力取胜! 根据打探到的情报,司马境手下禁军至少有八万之众。按理来说,设立的禁军只有五万,这老狗还私下养了不少私兵。 而自己一方,哪怕东厂,御林军,麒麟军,长樱军齐出,也不过三万之数。 数倍差距,犹如天堑。 而此时司马境,已经恨不得马上就与叶凌撕破脸。短短几日叶凌便能有如此力量,如果再拖下去,他实在不敢想。 这次朝会他已经做足万全准备,不管那狗皇帝再用什么理由,耍什么花招,他都要程友必死! 程友死了,再将黄彦除掉,叶凌一方人心涣散,想必逼他禅位也就手到擒来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次日早朝,晨雾还没散去,穿着朝服的大臣们纷纷向皇宫涌来。 大臣们步履匆匆,神色慌张,快走到殿前时却又都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按照小圈子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能走到走一步的,每一个不是人精。 这几日叶凌与司马境的交锋他们都看在眼里,纷纷惊诧于曾经那个荒淫无度的废物皇帝,短短几日便逼得司马境已经顾不得体面了。 哪怕是之前的时候,顾忌到程友在朝堂的威信和名声,司马境也不敢直接弹劾程友。 尤其是最近京城之中,程友与凌公子布施百姓,程友之名更是在百姓中传颂。 没想以司马境如此深的城府,也已经按捺不住,不惜要冒天下之大不韪,选择直接撕破脸! “陛下这几日就像换了个人啊,短短几日将局势搅得天翻地覆啊!” 有大臣满是感慨。 “只可惜陛下醒悟得太晚了些,唉,若是陛下不沉溺于女色,我大炎又何至于此!” 有大臣拍腿懊恼。 “呵呵,这小皇帝的皇位恐怕今日算是难保咯,大炎真的要变天了。” “这昏君想要翻盘简直是痴心妄想。相爷今日便要让大家看看谁才是朝堂上的主宰。” 也有大臣冷笑着出声。 几乎没有人看好叶凌,大家都在盘算着怎么能在朝堂变更中存活下来,甚至捞到足够多的好处。 而叶凌对大臣的议论却并不知晓,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更衣上朝,叶凌端坐在龙椅之上,睥睨下方。 这是叶凌自穿越而来的第二次上朝,上一次还是联合司马境干掉了曹玉,没想到短短数日,便要与司马境直面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叩拜。 叶凌脸上难得挂着温和的笑容,抬手示意群臣起身,缓缓说道: “诸位爱卿平身吧。朕自登基以来,我大炎变故颇多,朕亦在日夜思索如何破局。 朕也知道朕所犯之错颇多,如今亡羊补牢,为时不晚,诸位可有何高见啊?” 陛下当真是转性了? 群臣惊诧,纷纷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这么有水平的话竟然是从叶凌口中说出。 司马境冷哼一声,心中满是怨毒。 叶凌这话看似是示敌以弱,实则不然。 叶凌毕竟贵为天子,是大炎正统,当他承认自己犯错并征求大家意见之时,其实也是在敲打自己。 君臣有别,哪怕他司马境贵为丞相,也只有谏策的份,手别伸得太长。 并且,叶凌一上来就确定今日早朝主题是对大炎的谏策,就是想试图采取怀柔之策,让自己弹劾的计谋落空。 但事已至此,司马境可不会再照着叶凌的思路走。 “陛下,大炎之疾非在陛下身上,而是因为朝堂之中出现了蛀虫,他们贪赃枉法,将大炎律法置于不顾,鱼肉百姓,大炎可被他们害惨了啊!” 司马境直接跨越群臣而出,说得大义凛然,还不等叶凌回话,他继续开口道: “陛下,臣有本奏,程友身为礼部尚书,兼任内阁首辅,位高权重,本应为陛下分忧解难,但实则却伙同一众大臣,贪赃枉法,结党营私,危害我大炎江山社稷,实在是可恨。” “臣已搜集程友等人罪证,请陛下立刻下旨,扒了他们的官服,即刻处斩!” 司马境将奏折交至太监,再由太监传至叶凌手中。 “司马境,你放屁!老夫为官多年,从未有过任何徇私枉法之处,反而是你这个老狗,真当以为自己所做腌臜之事大家不清楚吗?” 程友怒极,胡子气得一跳一跳的。 虽然在叶凌的知会下,他早已知晓司马境的阴谋,但他还是小瞧了司马境的无耻。 “哼,你这为官不仁的狗官,怎么着,本相爷是戳中你的痛处了吗?” 司马境立马还击,一副忠臣良将的模样。 叶凌扶额无语。 这他妈的司马境…… 叶凌对司马境的脸皮和演技实在是感到佩服,如果自己是现在刚穿越过来,眼见司马境的演技,指不定还真以为他是个什么忠臣。 叶凌拿过奏折,佯装仔细查阅,心中却是越看越想笑。全是些捕风捉影,栽赃陷害的戏码,实在是没有新意。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好了,丞相,朕知道了。此事朕会好好调查,倘若真如你所言,朕绝对不会姑息!” 叶凌开口。 “陛下,证据都在你手里,你还调查什么调查?难道你是想暴毙程尚书吗?臣可听说,程尚书有一女儿,乃是江湖上难得的美人,陛下,你不会老毛病又犯了吧?” 司马境眼见叶凌丝毫面子不给自己,眸光逐渐阴冷起来,厉声说道。 “司马境,你放肆!身为臣子胆敢这样同陛下说话,你是何居心,难道是要谋反不成?” 一位叶凌一脉的老臣忠臣怒不可遏,指着司马境的鼻子骂道。 “老家伙,我看你才是老糊涂了!” “陛下,这程友你抓还是不抓,罢免还是不罢免?” 司马境缓缓立起身来,直视叶凌。 他,准备撕破脸了! 第21章 逼宫,造反! “司马境,朕问你,你是这大炎的皇帝还是朕是这大炎的皇帝?” “朕做事还轮得到你来教我吗?” 叶凌眸光微微眯起,居高临下,紧紧注视着司马境。 司马境却也浑然不惧,他直视叶凌,眼里没有半分敬畏,冷笑着开口: “这大炎天下现在自然是陛下的。老臣为大炎殚精竭虑,耗费颇多,才揪出这么个败坏朝纪的家伙,陛下却要选择袒护,老臣真是感到心寒啊。” 程友怒极,高声喝道:“司马境你好大的狗胆!我看你别的本事没有,颠倒黑白的本领倒是一流,你把你子虚乌有的这些罪名安到你头上,我看倒是再恰当不过!” “陛下,程友老糊涂,我看你年龄也不大,难道说也跟着糊涂了吗?既然你识人不清,被奸人蒙蔽,那老夫斗胆,就来让诸位同僚来辨别一下,孰是孰非!” 司马境冷哼一声,一声令下,他的爪牙走狗收到吩咐,刹时间纷纷站了出来。 “陛下,程友等人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不严肃处理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正视听!” “陛下,方才早朝之时,你才刚刚说了要我等仗义执言,替大炎清理蛀虫,如今宰相大人将这虫子揪出来了,怎么你却选择包庇?我等都道陛下最近日回心转意,未曾料到陛下依旧还是那个陛下,还是依旧被奸佞蒙蔽了双眼!” “如果程友不除,国将不国,朝将不朝!你有脸当这个皇帝,我等却没脸再穿这身官服!” “如果陛下一意孤行,我等愿追随宰相大人,为这大炎另立青天!” 司马境一声令下,吏部尚书,兵部侍郎,刑部尚书,御史大夫,诸多朝廷高官纷纷站了出来。 原本分立两旁的官员纷纷站到了司马境一侧,一眼望去,人数众多,竟然占到了百官的半成! 其余官员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禁若寒蝉,不敢多言! 今日这朝会真是反了天了,司马境已经几乎图穷匕见。 所谓只手遮天,不外如是! “反了反了,你们这样做与谋反何异!” “尔等食君禄,世受皇恩,竟敢如此放肆!” “司马境,你们好大的狗胆!” 也有叶凌一脉的忠臣顶住压力,站了出来,替叶凌和程友说话。 但毕竟人数寥寥,势单力薄,很快就被淹没到了一片讨伐叶凌和程友的指责声中。 叶凌微眯起双眼,心中默数着和苏信约定的时间,不为所动。 以前只直到司马境在朝堂权势滔天,今日一见,三省六部,诸多要职,竟然几乎全部被他把持了。 难怪他敢如此嚣张。 “司马境,你这是在逼朕?” 叶凌缓缓开口。 司马境阴笑一声,大喝道: “逼你?” “叶凌,你这昏君包庇奸佞鱼肉百姓,为了这个奸臣贼子,宁愿寒了我等忠臣之心,我这不是在逼你,而是在救你!” “来人!给我拿下程友等人,就地正法,以振朝纲!” 司马境直接掀了桌子,图穷匕见,一声令下,他的诸多爪牙亲信直接冲破侍卫封锁涌了进来。 程友面上毫无惧色,高声大喝道:“司马境,你这老狗,老夫今日就算为国捐躯,也要杀了你这狗贼!” “真是反了天了!” “黄彦何在?” 随着叶凌一声令下,黄彦立即领命,率领早就埋伏好的御林军和东厂精锐直接围在程友等人身边,将他们保护了起来。 “陛下,呵呵,你当真以为今日我就带了这么点人过来吗?” “本相的十万禁军何在?” “既然你执迷不悟,为了广大大炎百姓考虑,我看这龙椅,还是让我替你来做吧。” 司马境浑身不惧,成竹在胸。 随着他的再次下令,像是地龙翻身,地面震动起来,宫外黑压压一片禁军齐出! 拼到最后,还是要拼真功夫。 这十万禁军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十万禁军? 叶凌心头一惊,没想到这老狗竟然藏着如此力量,难怪他有如此底气,看来真是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 恰在这时,苏信的信号响起。 “司马境,你这贼子,你当真以为朕会不知道你的小九九?” “苏信何在?麒麟军何在?” 而随着叶凌的下令,三万麒麟军也瞬间齐出。双军对峙,苏信一马当先,枪出如龙,一枪扫过便是一名叛军人头落下。 “麒麟军?” “该死的,苏信不是被你打下狱了吗?麒麟军不是也遣散了吗?他们怎会……” 司马境面上阴晴不定。 但想到自己禁军足有十万之众,哪怕苏信麾下的麒麟军各个骁勇善战,但如此大的数量差下,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差错,无非只是多耗费点时间罢了。 “陛下,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你就看看,你这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力量怎么被我绞杀的吧。” 司马境虽然心中讶异震惊,但却并没有惊慌失措。 朝堂之上,他的亲卫亲信个个披甲执锐,将他团团保护起来,任凭黄彦等人如何冲击,也攻不进去。 朝堂之上,双方人马一时间对峙起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老狗,既然你想看戏,那朕便陪你好好看戏吧。” 司马境今日的确是做了完全准备,这皇宫内也满是他的眼线,他今日带进宫的乃是最厉害的暗卫,亲信,又个个身怀绝技,装备精良,哪怕是叶凌,一时之间也没有好办法。 十万对三万,数量差距是在太大。 局势也的确如同司马境所料,虽然麒麟军个个骁勇,但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已经开始逐渐显露颓势。 随着局势变化,战报从宫外传来,司马境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怎么样,陛下,你还在等待什么?” “陛下,你是哪怕耗光麒麟军的力量,也要保下程尚书吗?” “好一个君臣情深啊。陛下,我看你啊,真不适合当皇帝。要不这样,老臣送佛送到西,来替你操劳这一切。” “条件还是像之前诛灭曹玉时所说,老臣还是可以封你当个逍遥王爷,你可以继续趴在女人肚皮上面夜夜笙歌。” “陛下,你看如何呢?” 司马境在众人的簇拥下一步步走向叶凌,步步紧逼。 他要趁现在直接逼宫! 第22章 刺杀叶凌 司马境带着他的簇拥步步逼近,皇宫外战斗的信报不停传来,麒麟军陷入死战,节节落后。 但叶凌依旧高坐于龙椅之上,面上没有一丝慌乱,甚至于连半分愠色也看不到。 “宰相,你要抓程尚书,那你可知,程尚书有个女儿叫程星彩,在江湖上名声颇盛。” 叶凌微笑着向司马境问道。 司马境挑眉,心中不解。 程星彩他自然知道,身手高强,在江湖上名望很高。他之前之所以忌惮程友又不敢暗杀他,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程星彩所在。 但事到如今,两军对垒,这叶凌提起程星彩又是为何? 司马境嗤笑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叶凌说道: “陛下,你拼死也要护住程尚书不会是还惦记着程星彩吧,哈哈哈哈,倘若陛下真有这个癖好,那老臣收拾完程尚书后,一定把程星彩绑到你的床上,你看如何?” 说罢,他还挑谑似的看着程友。 程友这人一向护君护女,自己这话精准猜到了他的雷点,怕是他会直接气到吐血吧。 但奇怪的是,程友脸上没有丝毫怒色,反而一副看傻子的目光一样看着司马境。 叶凌摇了摇头,对着司马境缓缓说道: “宰相,朕是想告诉你。程尚书有个女儿叫程星彩,程星彩手下有支军队叫长樱军,麾下尽是巾帼之人,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加入了战场。” “她们个个武艺高强,尽是些心怀天下,忠君报国之人,实在是我大炎之喜啊!” “长樱军和麒麟军互相帮衬,军内阵法亦是同源,宰相如果现在出宫去看,跑得快的话,应该还能看到两军配合作战的盛况。” “宰相,你要去看看么?” 司马境脸上脸色顿变,一时之间,脚步顿在了半空。 程星彩,长樱军? 他只知道程星彩麾下有不少江湖中人,但江湖中人向来闲散,她们又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又怎会…… “闭嘴!死到临头,你这昏君,还在尖牙利齿地拖延,当真以为本相是傻的吗?” 司马境目露寒光,嘴上说着不信,但腿上的脚步却直挺挺地停了下来,不敢再靠近。 他使了个眼色,身旁轻功最好的暗卫立马会意,飞身出了大殿,前往战场奔去。 宫外战场,本来陷入死战的麒麟军随着长樱军加入战场,刹那间扭转局势。 程星彩的武功是从苏信那学来的,军中阵法亦是师承与麒麟军,此刻两军配合,龙凤交织,瞬间便让禁军招架不住。 长枪,长缨,银甲与赤甲形成洪流之势,在战场横冲直撞。 “对面的兄弟!我知道你们都是被司马境那老狗所蒙蔽,都是大炎血肉,我不想为难你们!” “禁军兄弟,守卫大炎江山,保护陛下这些我等女流之辈都知道的道理,你们不要执迷不悟!” “投降吧,禁军兄弟,自己人何苦为难自家人。你们想想,按照司马境的秉性,就算你们赢了你们又能如何呢?你们当真要和我们拼到最后一个人吗?” “我们之所以能在这里准确无误地堵住宫门,那是因为陛下早就洞悉了司马境的阴谋,你们只有这些有生力量,而我们尚有援军还在路上,你们当真甘愿为司马境卖命吗?” “你们赢了得不到什么奖赏,但如果你们输了,可是要满门抄斩啊!受陛下旨意,现在降了,陛下不仅既往不咎,还会将你们俸禄翻倍!” 战场上,有叶凌专门安排的劝降队轮番上场。 禁军将士本就对司马境谈不上多么忠心,纯粹是因为叶凌前身是在太过昏庸,克扣粮饷,实在是活不起了,又恰逢司马境利诱。 随着劝降队的轮番轰炸,加上战场的变化,渐渐的,逐渐开始有人放下了手中武器。 “我降,我降,不要杀我!” 随着第一个人放下武器,渐渐的人越来越多,不多时投降的人已经连成一片。 兵败如山倒,没有信念的军队哪怕人数众多,也改变不了大局。 司马境的密探刚到战场变目睹了这一幕,顿时吓得肝胆俱裂,自知司马境大势已去,也顾不得回去报信了,直接趁着此时局势混乱,逃离了皇宫。 现在回去不就等着送死啊? 他是密探,不是死士。 夕阳西下,暮色渐起。 司马境迟迟未等来密探的回信,越发惴惴不安。 该死,哪里来的长缨军。 司马境望着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叶凌,眸中怨毒万分。 该死的叶凌! 看来只有行最后一计了! 既然大军局势未定,那就擒贼先擒王! 虽然未曾料到叶凌还藏着长樱军这一后手,但既然选择了同叶凌摊牌,司马境此次来朝便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押注上了司马家经营数十载的所有力量! “陛下,可不要得意但太早了。” 司马境冷笑着。 “给我杀了这昏君!”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好的数百死士刹那间便已全部冲出! 他们个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是司马境积蓄的最大杀招! 叶凌大惊,没想到这老狗竟然除了亲信外还带着这么多顶尖高手! 如今他的大部分力量都在宫外与禁军战斗,双拳难敌四手,实在是棘手! “不好!保护陛下!” 黄彦眼疾手快,飞钩甩出,瞬间贯穿一个死士胸口,但那死士却不管不顾,依旧连同其余死士向着叶凌冲去! “来人护驾!” “兄弟们冲啊!杀了这昏君” 东厂众人与御林军也是顾不得再保护程友等人,想要前去救驾,但司马境的诸多亲信却围了上来,将他们死死拦住。 “司马境!你这老贼倒是准备颇多!” 叶凌虽然心惊但却临危不惧,抽出御剑,一剑斩向扑来的死士。 哗! 剑光闪过,那死士瞬间一分为二! 紧接着又是十几个死士袭来,叶凌与他们战作一团。 “这小子怎么会有如此好的身手?” 司马境心中暗暗讶异,这些死士个个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但没想到一时之间竟然没把叶凌拿下! 但随着时间推移,叶凌毕竟未曾完全恢复,在他诛杀数十个死士后,逐渐开始陷入死士的包围之中。 一头再健壮的雄狮,被鬣狗所围,恐怕也是难以逃脱! “陛下,安心上路吧,你死后,这大炎仍旧是我的!” 司马境看着叶凌逐渐落入下风,终于放下心来。 “该死的,失策了!这副躯体实在是太弱了!” 叶凌暗骂一声,苦苦抵抗。 一名死士的长剑却是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刺了过来,叶凌有心抵挡,却又被身旁其他死士围得无从招架。 这一剑若是刺中,不死也得重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娇斥传来。 “贼人好大的胆子!” 程星彩赶到,几个飞身越过众人,直接一枪挑起那名死士,狠狠摔在殿中。 “护驾护驾!” 随后长缨军精锐赶到,加入战场后瞬间扭转局势!将司马境所有死士和亲信一一诛灭! “该死的,差一点,就差一点!” 司马境面如铁色,连忙想要趁乱溜出去。 “怎么,宰相是想走吗?” 但司马境刚一抬脚,却发现叶凌正正紧盯着他。 而在他身侧不远处,黄彦带着东厂精锐和御林军已经将他们的退路堵得密不透风。 “宰相大人……怎么回事,算算时间,也该结束了啊?要不我们先出宫,从头再议大事?” “闭嘴!” 跑? 你以为他不想跑啊? 跑得出去吗? 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这时,达达的马蹄声响起! 砰! 紧接着禁军首领的头颅被扔了进来。 “陛下,末将幸不辱命,叛军已经全部招降,按照陛下旨意,已经安置完毕。” 苏信躬身复命。 “司马老狗何在,听说你要弹劾诛杀我爹?好大的狗胆,你是不是给姑奶奶我活腻了?” 紧接着便是程星彩的声音响起。 “好好好,两位辛苦了。” 叶凌悬着的心终于也安稳落下。 他赌的就是禁军哪怕人数众多,但他们并不会完全效忠,只要横生枝节,战场出现变故,再加上自己做出承诺,能够让他们保住家人,还能让他们俸禄翻倍。 他们自然也就没有理由再继续为司马境而战了。 众人哗然,没想到这必死的局,真被叶凌盘活了。 “宰相大人,朕刚刚不是向你介绍程星彩吗?” “如今人来了,你不转身看看么?” 叶凌离开龙椅,一步步走下。 司马境心如死灰。 长樱军,好一个长樱军! “宰相,这这这,禁军怎么会败?” “该死的,十万大军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败了?” “宰相,你不是说优势在你,大局已定吗?” “我们快投降吧宰相,说不定陛下念及旧情……” “宰相,你他妈倒是说话啊!” 第23章 扳倒权臣司马境 不过短短一日,司马境的十万禁军便被叶凌不到五万的麒麟军与长缨军掀翻。 今日之前还权倾朝野的司马境,此刻已经走至穷途末路。 “陛下,今日这一切都是司马境逼我的,还请陛下开恩啊!” “陛下,我等愿意归降,还请陛下饶了我等。” “陛下,求求您了,老臣上有老,下有小,求求您饶了我吧,老臣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司马境旁的百官眼见局势巨变,纷纷战战兢兢地朝着叶凌求饶。 但叶凌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的表演,并没有理会。 这些人别的不会,见风使舵的本领绝对是一流。 司马境没有选择求饶,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扪心自问,如果此时是他的禁军顺利攻入皇宫,他会放过叶凌吗? 答案显而易见。 求饶无非是在最后的关头苟延残喘几日罢了,还少不得要受皮肉之苦。 这一次不仅仅是他,连同他的家族,连同的他的九族,恐怕都在劫难逃了。 但他死后,哪用去管他洪水滔天? “呵呵,叶凌,我承认是我小看你了。” 司马境面上只有麻木,心如死灰,无比绝望,他望着一步步走来的叶凌,惨声说道: “没想到短短几日,曾经那个只知道趴在女人肚子上的昏君,收东厂,收御林军,收麒麟军,收长缨军,竟然能有如此力量,老夫输得不冤啊!” “呵呵,但是叶凌啊叶凌,你以为你昏庸了二十来年,大炎已经被你搞得满目疮痍,就凭你现在的力量,你屁股下的位置就能一直坐下去吗?” “算算日子,曹忠的军队也快回京了。可恨老夫没有机会再看到,你这小儿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了!” “叶凌小儿,老夫且先去阴曹地府探探路,老夫再在黄泉路上等你,以尽君臣之谊。” “哈哈哈哈,叶凌,我看你这皇帝还能再做几日!” 语罢,他直接抽过身边暗卫的长刀,自刎于殿内。 “丞相!不要啊!” 刹那间司马境脖颈之处便是血流如注,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代枭雄,权倾朝野的宰相大人,自刎于此,死不瞑目。 完了,完全了。 司马境随他一起叛变的身旁百官,刹那间慌了神,两股战战,一些心理素质不好的,更是直接失禁,黄的白的流了一地。 “老丞相,你这又是何苦呢?” “不过区区谋逆诛九族之罪,朕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叶凌无奈地摇了摇头,紧接着他如虎般的眸光扫过司马境旁丑态百出的百官。 “你们都是朕的好臣子啊,更是司马大人心腹中的心腹,你们所追随的司马境大人既然都已选择自刎,你们作为他的心腹,还有脸活在世上吗?” “来人,把他们都拖下去,所有人革除职务,抄家充公,诛九族!” 伴随着叶凌的吩咐落下,黄彦一马当先,带着东厂之人和御林军一众,丝毫不管这些人的求饶,直接带上镣铐押了下去。 包括司马境身边的暗卫亲信也是一个不留。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叶凌可不是一个心软之人。 接下来,叶凌目光柔和下来,扫过程友为首的一干忠臣。 “程爱卿等人对朕忠心耿耿,此次更是差点蒙冤,你对大炎之心,天地可鉴。从今日起,你升任宰相一职。” 叶凌笑着对着程友说道。 宰相一职乃是百官之首,伴随着程友升任宰相,也就意味着,目前的朝堂已经被叶凌完全保持! “谢主隆恩,老臣定当为陛下排忧解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程友磕头谢恩。 其实他对升官并没有太大欲望,但如今之际,也唯有他有资格,有资历来担任这个职位! 紧接着叶凌又望向苏信说道: “苏信,你救驾有功,在宫外奋勇杀敌,指挥有方,成功剿灭降服叛军,如果不是你麾下的麒麟军,后果不堪设想。即日起,你担任兵马大将军,大炎以后一切的军队调度,皆是由你负责!” “另外,你麾下的麒麟军将士,个个骁勇善战,在本次清剿任务中发挥出色,即日起,他们的俸禄均翻上五倍,作为我大炎最精锐的军队来培养!” 苏信欣喜异常,也是直接磕头谢恩。 “末将谢过陛下,定当为陛下赴汤蹈火!” 兵马大将军乃是大炎军职核心,升任兵马大将军后,那他苏家也算是在他手中光复了!这些年来在狱中受的苦没有白吃啊! 更何况叶凌还为麒麟军加了五倍俸禄! 五倍俸禄在当下的世道什么概念? 只要他悉心培养,那么他麾下的麒麟军将是大炎,哦不,整个天下最为勇猛的军队! 紧接着叶凌又望向了程星彩,思考片刻,他却有些犹豫了。 严格说来,程星彩并不属于朝堂,她麾下的长樱军也不属于朝廷成建制的军队,而是江湖中由程星彩自行组建的帮派同盟。 她们虽然侠义无双,忠君报国,但却不受朝廷派遣约束,没有俸禄或者升官这么一说。 甚至于,严格说来,这些私兵属于不利于大炎统治的不安定因素,是要清剿的。 沉吟片刻,叶凌对着程星彩开口说道: “星彩,你是程尚书之女,这次你麾下的长樱军更是救驾有功,按理来说,朕应该给你加官进爵,但你们却又是江湖中人……” “那么,你看这样如何?” “你麾下的长樱军即日起享受同麒麟军一样的俸禄,直接受朕和你的管辖,不受其他人差遣。” “你即日起辅佐朕,担任禁军统领。” 程星彩却是满脸不情愿,嘟起了嘴,冷哼一声道: “谁稀罕你的封赏,当官我可当不来,本姑娘不是为了救你,本姑娘是来救我爹爹的。” 此言一出,朝堂一片哗然,冷汗直流。素闻程友之女桀骜不驯,但没想到她胆子竟然大到了这般田地。 “放肆!星彩你怎么如此无礼”程友更是勃然大怒,气得胡子乱颤,对着程星彩呵斥道: “陛下封你是赏识你,是我程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不感激就罢了,怎敢如此无礼?” “你这逆女,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还不快快给陛下赔礼道歉!” 第24章 我要扒了昏君的皮! 朝堂之上,程星彩大逆不道的发言让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叶凌却是笑着摇摇头,并没有半分气恼,程星彩就是这脾气,但说到底还是小女儿心态。 “你不想当也就罢了,那你以后全权辅佐朕,不参与朝堂之事便是。” “即日起,你来全权负责抄家事宜吧。” 抄家? 程星彩一愣。 这可是最美的肥差啊! 自己的言语如此不逊,这小皇帝还这么信任自己? 他该不会是…… 要知道本次谋逆的官员,占了朝堂半数之众。尤其是司马境,作为前丞相,在朝堂之上可是占了半数以上。三省六部的官员,以至于百官之首的前宰相,各个都在京城盘踞多年,不知贪墨了多少钱财。 加起来怕是比如今大炎的国库 一种莫名的情绪在程星彩心头慢慢发芽。她想起自父亲拍她保护叶凌以来,简直是每一天都在刷新她的认知。有勇有谋,智勇无双,睥睨天下,短短几日就完成了对司马境的史诗级翻盘。 与之前的叶凌简直是判若两人,祖龙再世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程星彩的嘴可是比她拳头还要硬上几分,她挑了挑好看的眉毛,说道: “既然你这小皇帝如此求我,那本姑娘看在我爹爹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抄家这种事,本姑娘最擅长了。” 嚯,这真是个傲娇的姑娘。 他转头看向程星彩,浴血的火红凤甲在夕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身段婀娜却又不失英武。 程星彩被她看得有些脸红,恶狠狠地瞪了瞪叶凌。 叶凌哑然失笑。 他将抄家一事交给程星彩,可不仅仅是因为对她的好感,更是因为此事事关重大。程星彩家中有着程友这位人精,又身居宰相之位,忠心耿耿,这事也只有她去办,才最合适。 接下来,便是一系列的论功行赏。 在于司马境的对峙中,坚定不移地站在叶凌一脉的,自然是大力提拔。如今朝中,随着司马境一脉被清剿,会空出大半,忠心跟着叶凌的,自然都是一连跳了好几级。 庄淑妃的父亲庄云和也趁着这个时候,不仅复官,更是被提拔成为礼部尚书。 而那些中立起来察言观色的,叶凌也暂且没有动。他们虽然没有伙同司马境叛变,但这些年来,手中贪墨的银两却是不少。 如今朝廷大量官职空缺,实在是缺人之际,识相些的,眼见叶凌的雷霆手段,自然会悄悄补足。 如果不识相,呵呵…… 叶凌也绝不会手软! 天色渐晚,月光如皎照射在大殿之中。 今日这个早朝竟然一连开到了夜晚。 所有事情吩咐完毕,叶凌只觉身体被掏空,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尔等退下吧,朕交代的一切事宜从快从速,后日诸位爱卿准时来觐见上朝,大炎积病已久,百废待兴,今日肃清了朝中奸佞,是该好好大刀阔斧进行改革了。” 叶凌大手一挥,摆驾回寝宫。 百官纷纷行礼退去,有眼力见的连忙去巴结程友等叶凌身边的大红人,而程友等人也都从善如流,虽然没有倨傲,但也没有半点娇纵之意。 只有程星彩受不了这些虚伪的场面话,暗骂一声,“一群虚伪的老匹夫”,便直接跳上屋檐迅速离开。 来时大多数人都觉得叶凌今天是栽定了,甚至连座下龙椅恐怕都保不住了,可谁曾想到,竟是权势滔天的司马境自刎于此。 众人纷纷只觉得一切如梦如幻。这大炎的天,当真是要变了。 至少如今的朝廷,已经完全唯叶凌是从,他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傀儡皇帝了。虽然众人仍是不太看好他与曹忠的交锋,更不看好他能拯救内忧外患的大炎。 但短短几日叶凌便能创造如此奇迹,未来,谁又说得准呢? “摆驾回宫!” 叶凌寝宫,苏蒹葭与淑妃从鸡鸣之时守候到了日落月升,一整天都在提心吊胆。 “上苍保佑陛下一定能铲除奸佞,上苍护佑陛下一定全身而退……” “妹妹莫要担心,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蒹葭姐姐,这都快到三更了,陛下怎么还不回来呢?” 二人相互依偎着,在叶凌寝宫内走来走去,又不时跪地祈求上苍。 当叶凌回来见到二人这般模样之后,不禁心头一暖。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怎么?如此不信任朕吗?” 叶凌颇有些好笑的望着二人。 “啊!陛下,您回来了!” “呜呜呜,陛下,您可算回来了,您可是等得我和姐姐好苦啊!” 二人见到叶凌安然无恙地回来,不禁喜不自胜,瞬间扑到了叶凌的怀里。 叶凌左拥右抱,感受着二人的温度,双手分别抚摸着二人的青丝。 “好啦好啦,朕这不好好的嘛。” “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守在朕的房中,是想同朕一起交流交流嘛。” “陛下……你坏!” 夜风带起暖意,叶凌今夜注定不眠。 而此时远在京城千里之外的军营之中,曹忠低头俯视跪倒在地的密探,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启、启、启禀曹公,司马境伙同叶凌杀了曹玉公子……还将我曹家势力几乎连根拔起,属下拼了老命一路上躲着司马家的追杀,几百个兄弟只剩下了我一个……将军!” 密探遍体鳞伤,眼看着命不久矣,颤颤巍巍地将手中密函交到了曹忠手里。 曹忠先是一愣,满脸不可置信,紧接着他接过了密函,阴晴不定的脸最终被怒意取代。 “好胆!” “好一个司马境,安敢如此!” “司马境啊司马境,你这个老匹夫竟敢伙同昏君用计杀害玉儿,竟敢染指皇位?” “我要拔了你们的皮,喝你们的血!” 曹忠勃然大怒,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司马境竟然有如此胆量!这个城府深了一辈子,谨慎了一辈子的老家伙,分明半块身子都要入土了,竟然还敢染指皇位! 曹家多年的经营竟然就这样毁于一旦! “全军加速回京!五日内必须抵达!” “我要扒了司马境和那昏君的皮!” 第25章 大刀阔斧的改革 曹家的密探一路被司马家派出的杀手追杀,好不容易终于将信送到了曹忠手里。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如今司马境已经先一步奔赴黄泉了。 而被他们所有人忽视,看不起的昏君,如今在京城已经坐稳了龙椅。 军旗猎猎,曹忠顾不得休息,骑着一匹银白色的高头大马,直接下令军中将士继续前行。 他势必要在五日内抵达京城! 次日,叶凌安抚过苏蒹葭与淑妃之后马不停蹄地去安排朝中事宜。司马境的势力牵涉广泛,所关联的官员三省六部比比皆是。 其他的不论,光是所空缺下的官位便不是叶凌一脉的忠臣能够填补完的。 毕竟之前真正效忠于他的臣子实在太少。 所以免不得要提拔重用些之前的中间派和寒门子弟,至于具体怎么任命,则是叶凌在和程友不断讨论中逐步落实。 叶凌尤其看重对寒门子弟的任用培养,他们大都没有根基,虽然为官经验不足,但胜在忠诚,才华横溢。 月落时分,在叶凌全部事宜都亲力亲为下,朝中人员焕然一新。 而恰在此时,雷厉风行的程星彩手段尽出,抄家一事也有了结果。 看着眼前的密信,叶凌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嘶! 谁能想到司马境与其党羽贪墨了多少银两? 核算下来,一共一千五百万两白银!这可是整整一千五百万两白银! 叶凌之前出宫的时候,就见证了司马境手下的差役连布施的粥都要贪墨,更甚至强迫穷苦百姓替他修筑土木,也与黄彦等人夺取了他四个藏匿财宝的据点。 所以他对司马境能贪这回事是心知肚明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老家伙们竟然是比吸血鬼还能吸!这些银两足足相当于国库的两倍! 不过有了这些银两,倒也是能解叶凌的燃眉之急了。大炎百废待兴,百姓食不果腹。 很早之前他便想着要改革,但是苦于一是在他朝堂之中力量薄弱,他下达的命令群臣恐怕只会当作他在放屁,譬如他之前前去内阁,连一个小小的内阁首辅都要阻拦…… 二是,国库空虚,哪怕百官肯为他效力,但也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现如今有了这一千五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那么许多计策都能提上日程了。 次日大殿,早朝,这是叶凌除掉司马境后的第一个早朝。 随着司礼太监的开场,百官们纷纷整齐行礼。 “陛下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百官叩首,在得到叶凌的应允后,按照自己的位次站列。 这次朝会的面孔已经焕然一新,以程友为首的老臣忠臣占据了最为重要的职位,再接着是心怀大义的中间派,和众多在寒门里提拔的青年才俊。 叶凌高坐于龙椅之上,开口说道。 “诸位爱卿,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是因为大炎实在是积病已久,大炎需要一场自上而下的改革。” 群臣面面相觑,不知道叶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道理谁都懂,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他们没钱没人,大炎又是内忧外患,这改革该如何去改呢? “百姓苦了太久了,朕前几日出宫,眼见京城饿殍遍地,乞丐满街。天子脚下的京城尚且如此,更遑论其他地方呢?百姓现在是活都活不起了,想要一口吃食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改革第一计,朕要百姓削减赋税,加大对灾民的救济布施,至少让朕的百姓,每天都能吃上两顿饱饭。” 此言一出,百官议论纷纷。 道理是这个道理,减轻税负,加大救济,让百姓更易生活。 可问题是大炎穷啊,连诸多官员俸禄都拖欠了许久…… “陛下圣明,此项改革实乃我大炎之福。但微臣斗胆提醒,现如今我大炎国库空虚,减轻赋税,增加布施救济,微臣只怕……” 叶凌满意点头,是个忠臣,没有一味迎合自己。 他缓缓说道: “爱卿所言极是,之前国库的确不够充盈,但星彩从司马境及其党羽那抄家抄了一千五百万两白银,这些钱财都是搜刮民脂民膏所得,所以更该用在百姓身上。” 闻言朝堂瞬间沸腾,百官瞳孔骤缩,这也太他妈能贪了! “陛下圣明,老臣愿着手去办。” 程友站了出来,接过了这项差事。程星彩抄家抄了一千五百万两白银之事他早就知晓,所以没有半分惊讶。 作为百官之首,他接过此项差事也算是为叶凌本次朝会定调。 意思是接下来,百官只需听候差遣就是了。 叶凌点头,继续开口下一项的改革内容。 这就是百臣归心的好处,若是换到之前,肯定会有大臣跳出来说,皇上不可不可。 “改革其二,悉数发放爱卿拖欠之前的俸禄,之前朕监管不力,蛀虫横行,以至于影响了诸位爱卿,实乃朕之过矣。” 大臣们深感感动,纷纷行礼谢恩。 “陛下圣明,之前乃是司马境等奸人作祟,非陛下之过矣。” 叶凌抬手,示意众人不必行礼,接着说道: “改革其三,朕之前受奸人蒙蔽,让诸多仗义执言的忠臣蒙冤,从今日起,所有因此而蒙冤入狱的官员官复原位,今后的朝堂之上,所有人都可直言进谏,共商国是!” “此事就交给庄尚书去办吧!” 庄云和闻言立马行礼领命道: “陛下圣明,所谓亡羊补牢,为时不晚,陛下有此觉悟,实乃我大炎之福,大炎复兴有望啊!” 装云和乃是庄淑妃的父亲,之前便是因为叶凌前身受奸人指使能蒙冤入狱,现在官至吏部尚书,此事交给他办最为妥当。 叶凌点头,继续开口: “改革其四,严明纪律,肃清朝堂,大兴商业,朕要你们集思广益,要尽快让百姓生活能够富足起来。” “改革其五,加大对贪官污吏的查处,一旦有犯者,无论是谁,直接顶格处理!” …… “其九,如今我大炎内忧外患,边境侵扰日渐频繁,曹忠手握三十万兵马而不轨,朕要发布勤王令,命各地大军拱卫京城,共抗外敌!” 当听到叶凌要发布勤王令之时,百官惊诧! 如今各地割据,叶凌昏君之名响彻天下,这勤王令…… 第26章 勤王令 勤王令一旦发出,也就意味着大炎王朝已经到了最岌岌可危之时。 如今天子下令,号召平日里驻守在大炎各地的诸侯王爷,前来拱卫朝廷,保卫圣上。除了边境之上必要的驻军外,集中大炎所有力量来度过本次危机。 若是地方诸侯还存有对大炎的忠诚,对皇帝的敬畏,肯派兵驰援,那么一切都还好说。 可问题是,以叶凌前身昏庸无能,荒淫无道的形象来说…… 这些手握重兵的王爷诸侯,真的肯听命于叶凌吗? 怕是不联合起来造反都算好的了吧。 又能有几人,肯为这苟延残喘的大炎续命呢? 群臣百官心中惴惴不安。 “退朝,诸爱卿着手去办吧。如今手里有了粮食银两,一定要保证百姓最基本的吃食,如果朕再发现有所克扣,司马境的下场你们也是看到了的。” 叶凌微笑着说道,语气却令人不寒而栗。 百官领命,迅速退去。 叶凌下达的勤王令,以八百里加急之势飞快发出。 至于叶凌为何要发勤王令? 其实道理很简单。 如今他手下的军队在经历和司马境一战后,本就不算富裕的军队,损耗颇多,现在只剩下了两万禁军和三万麒麟军。 曹忠回京的军队可是有三十万…… 如果以现在的力量对上,哪怕加上东厂,御林军人马,再加上长樱军这一奇招,恐怕也只是以卵击石罢了! 哪怕之前司马境全力绞杀曹忠的势力,但以曹家在京城的百年经营,断然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被清理干净。 算算时间,恐怕曹忠已经收到了京城变天的消息,正全力进军京城。 短则四五日,长则六七日,便会直抵京城 而自己无论如何,不管前身名声在其他诸侯眼里如何差,但终究也是天子。 自己发布勤王令,那么各诸侯镇守就有义务前来驰援! 这些个诸侯镇守都是些人精,京城的变故也该传到他们耳中了。 心里还有大炎的,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摇摆不定的,无论找什么借口,也会多多少少抽调一些人马意思意思;心存反叛之心的,若是做事做得太绝,自己也能趁此机会识别清楚。 到时候…… 等他秋后算账之时,哼哼! 而在其中,最有希望争取的,便是镇北王宇文镇。 原为鲜卑将军,当年大炎太祖爷平定鲜卑之后,宇文镇先祖效忠大炎并世代为将军。 他驻守北方边关,战功赫赫,深得百姓爱戴,又手握重兵,本对大炎忠心耿耿,对君主也可谓鞠躬尽瘁。 可惜前身实在太过昏庸荒淫,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镇北王已经对叶凌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若是自己能把他争取过来,那么大炎的局势将能得到极大缓解! 如今局势下,每一分每一秒都很急迫,可谓刻不容缓。 叶凌亲自监督改革政策,确保每一项政策都能不出差错地落实。 随着叶凌的政策颁发,百姓们可谓是炸开了锅。 “什么?昏君竟然要减我们的赋税?” “可不是嘛,真是奇了怪了,这昏君又想的什么损招,我们这日子都已经过不下了,他该不会又要以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头来盘剥我等吧?” “好像不是,我二舅姥爷的侄子在宫中当差,听他说,陛下以前是被司马境所蒙蔽,昨日宫中剧变,陛下亲自挫败了司马境的阴谋,现在已经完完全全转了性了。” “转性?如果真能如此轻易就转性,让一个昏君变成名君,怕不是祖龙在世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不敢置信。 但很快,减税免税的告示却是布满了城头。 君无戏言,曾经压在百姓身上的重税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力度之大,甚至超过了大炎开国以来的所有时期。 紧接着救济棚一个一个被迅速搭建起来,由程友亲自带头监工,黄彦秘密带领东厂之人巡视,在如此紧要的节骨眼,再也没有人敢贪墨一点粮草银两。 京城内原本稀薄如水的粥食也变成了浓粥加咸菜,甚至还有些许肉沫青菜漂浮,并且由原先的一天一次救济粮发放,直接改成了一天两次! 虽然这伙食依旧谈不上多好,但在当下的光景下,依旧是天大的好事了。 再加上一系列针对的改革措施,营商环境大为改观,大炎经济开始回暖。 “凌公子就是叶凌,凌公子就是叶凌!” “陛下就是前几日在京城为百姓出头的凌公子!” 随着政策的落下,凌公子的身份也在有心之人的推波助澜下迅速传开! 百姓们先是诧异,随后便是千恩万谢,感动涕零。 谁能想到,前几日被他们奉作大侠为民请命,对抗司马境的人竟然是天子叶凌! 由此可见,叶凌本性绝不是传闻的昏庸荒淫,再想到司马境之前盘剥百姓的所作所为,那么答案呼之欲出,定然是司马境那老贼在为非作歹,蒙蔽陛下啊! “凌公子竟然是陛下……呜呜……我大炎未亡,我大炎有救啊!” 前几日的施粥棚前,一白发苍苍的老者哆嗦着身体,小心翼翼地捧过一碗浓粥,心中满是感慨。 “大爷,您慢点,若是不够吃,待会可以再过来舀一碗。” 发放粥食的差役笑着说道,脸上没有半点倨傲之色。 “够了够了,官爷有心了,老头子在此谢过了。” 老者心中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前几日也是这个地方,也是这个施粥棚,但他遇到的却是蛮横倨傲的差役。 布施下来的碗,也全都是清汤寡水,也开水相比也好不了几分。 身体有恙的人甚至连这么一口吃食也领不到,只因为司马境克手下之人扣了救济的银两,甚至还要把领过救济粮的百姓拉去打白工。 当时正是叶凌几人阻止,出手教训了这些差役。 当时叶凌说会让大炎的百姓都有一口吃食,老者却是一万个不敢相信。 没想到,短短几日,自己便已经能够吃上这么一口有肉有菜的浓粥了! 而在不远的暗处,叶凌正悄悄地观察着这一切。 第27章 宇文凌月 “有时候想想,百姓要的其实很简单。有吃的,有穿的,便能得到基本的满足了,便能心甘情愿叫朕一声皇上万岁了。” “可现如今,朕却连这么简单的一件事都办不到。星彩,你说朕是不是很失败啊?” 叶凌偏头望向一旁的程星彩,缓缓说道。 虽然他的改革之策迅速实施,京城百姓生活已经大为改善,叶凌心中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抄家来的粮食银两虽然不少,但需要花钱的地方却是更多。 京城在天子脚下,能够最快得到惠及;可大炎广袤的其他地方,这些政策真正落实下去不知道还要多久。 再加上如今大炎内忧外患。内有司马炎等势力要造反谋逆,外有北凉女真虎视眈眈,再加上连年的极端气候,粮食难产,实乃亡国之兆。 刚刚解决了一个司马境,转头却发现,还有更多更难的关卡要等着他通关。 如果将此时的叶凌比作下棋,那么一旦他一招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不单单是他,连同这大炎的百姓也将更加凄惨。战乱下的百姓恐怕是比牛羊一类的畜生还要低贱,易子而食的惨剧…… 叶凌微眯起双眼,心中却无比坚定。 他绝不能让如此惨剧发生在大炎身上! “小皇帝,你现在已经做得够好了。要怪,就怪你以前不当人吧。” 程星彩望着叶凌沉思的脸和紧紧皱着的眉头,难得没有否定叶凌。 她见过昏庸无道的叶凌。 也见过胸有成竹,智勇无双的叶凌。 却从没有见过如此悲天悯人的叶凌。 曾几何时,在叶凌眼中,百姓也不过是他的资粮而已。 百姓过得好坏又与他高高在上的皇帝有何关系?他只用负责败坏先辈打下的江山,肆意挥霍就可以了。 或许陛下真的完完全全变了吧。 或许,陛下真的能当一个好皇帝吧。 程星彩也转头看向叶凌,却发现叶凌沉思的目光骤然又坚定起来。 灿若大日的眸子,如同鹰击长空,帝王风范,不外如是。 程星彩头一次发现,陛下的眼睛还怪好看的。 “发什么呆?” “走,陪朕回宫,一同商讨征兵事宜。” 叶凌一把拉过还在发呆的程星彩,不由分说地直接带她回宫。 “哎哎哎!叶凌,你干嘛,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程星彩脸上浮起红晕。 “快松开手,你这个登徒子!” 但手中的大力却让程星彩完全无力抵抗,只能任由叶凌牵着手。 …… 御书房内,沉香袅袅。 叶凌踱步其间,心中思绪翻涌。 苏信、程友,程星彩,庄云和等心腹在一旁亦是神情凝重。 “与司马境一役后,如今我们只剩下两万麒麟军,三万禁军,就算再加上几千之数的长樱军,兵力实在是捉襟见肘,唯今之计唯有广纳新兵。” 叶凌指尖敲击着桌案上的兵符,声音低沉。 “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庄云和却是满脸忧虑,拱手说道:“陛下,以我大炎如今的国力,骤然征兵恐动摇国本,且粮草调配、军械铸造皆是难上之难。” “爱卿所言极是,但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眼看曹忠大军抵达时间所剩无几,现如今我们的兵力实在难以抵抗。” 叶凌缓缓摇头。 他知道庄云和并非有意想唱反调,只是现在大炎的国力浅薄,若是再征兵抽调过多青壮劳动力,那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实在无异于雪上加霜。 “陛下,征兵事宜刻不容缓,老臣建议先由京城开始,再逐渐扩散到相邻城市,宜早不宜迟。” “一是这样可以尽量多的在短时间内征集兵力,二是京城大范围的经济和人口都要优于其他城邑,三是从京城脚下开始,亦能为其他地方做个表率。” 程友思量片刻,建议道。 “程爱卿所言极是,具体征兵之法,你们随后拟定。诸位可还有其他良策,不妨都说出来。” 话落,苏信抱拳而出,说道: “陛下,如今形势,若是要征兵,末将斗胆请陛下为弟兄们减免赋税,加大军功激励,并且若是像猎户,乡勇之类的人才,多加提拔。” 叶凌立即点头,道: “苏将军说的是,只有对百姓加大吸引力,他们才能踊跃入伍。” 程星彩望了望众人,开口道:“我与江湖中人交情颇深,他们之中也不乏忠君爱国的。虽然之前他们对你的印象极差,但如果我去游说,加上你这些日子的改变,想必还是能拉拢不少人才的。” “虽然这些人难以组成正规军队,但如果按照他们的武艺所长,安排些诸如刺探敌情,刺杀首领之类的任务,想必会有奇效。” 叶凌目光一亮,拍拍程星彩肩膀,以示嘉奖:“星彩,此计甚妙!武林中能人异士就拜托你了,若是里面有表现出众的,朕会破格提拔,绝不会亏待兄弟们。” “勤王之令想必已经传递到诸镇守将军,王爷手中,不知有几人愿意前来驰援。” “其他人就先不说了,要是能争取到镇北王的支持,那朕之后的压力也会小上许多。” …… 而叶凌不知道的是,他所心心念念的镇北王宇文镇,早在他发出勤王令之前,便已派了其女宇文凌月前来京城探查消息了。 对于叶凌的改变,宇文凌月本是一万个不相信。 叶凌这人她见过,那时她还不过豆蔻年华,叶凌的眼神看她却如同在看猎物一般。 若不是忌惮于其父宇文镇,恐怕…… 所以当密探密信上说,曾经昏庸荒淫的叶凌性格骤变,智勇无双,心系百姓,发布了一系列改革之措,甚至还亲自剿灭了司马境。 宇文凌月差点以为这些个探子都得了失心疯。 司马境是什么人? 这可是盘踞在大炎王朝数十载,权倾朝野,阴险毒辣的当朝丞相,哪怕是他的父亲宇文镇,提起此人也是忌惮无比。 按他父亲的话来讲,被曹忠盯上了,无非就是血溅当场,要是被司马境盯上了,恨不得祖坟都给你刨了。 这样的人物,又岂是一个趴在女人肚皮上的昏君能够撼动的。 但当宇文凌月走在京城街道上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宇文凌月不禁深深皱眉。 第28章 抵抗异族之策 宇文凌月她所料想中的京城,那一定是饿殍遍地,怨声载道,喷叶凌的人可以从城东排到城西。差役们也应该都是些懒散敷衍的样子,或是见到稍微体面些的,定要变着法的勒索敲诈。 可如今,她却观察到差役尽是秩序森严,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之辈。 进入城中,街道竟然也变得整洁干净,满地的污秽也不知道跑到了何处。 街边的店铺重新开张,老板们卯足力气吆喝,曾经那些因苛政而关门歇业的小摊贩,如今也重新支起了摊位。 最为关键的是,几乎每走到一处都能见到一处救济点,领着救济粮的百姓对着叶凌千恩万谢。 不是,这还是如今昏君之下的京城吗? 宇文凌月懵了。 表面功夫还是真的改变? 让她试试就知道了。 想罢,宇文凌月直接率领一干骑兵径直来到皇宫前。 守卫们见此架势,吓了一跳。 领头的姑娘虽然岁数不大,但却棱角分明,气势逼人,她麾下的一众骑兵,虽然数目不多,但一看便都是些骁勇善战之人。 京城从未见过此等人物啊。 “来者何人?” “去通报你们陛下,就说镇北王麾下宇文凌月求见,有要事相商。”宇文凌月高声说道,气势汹汹。 很快,消息便传到了叶凌耳中。 此时,叶凌正与程友等大臣在御书房商议征兵事宜。听闻宇文凌月求见,叶凌心头一喜,终于来了,能来就是好事啊。 况且宇文凌月乃是宇文镇最为宠爱之女,就像是程星彩之于程友。 宇文镇能派她前来,足以见得他对大炎还是无比重视的。 而且按这个速度来看,恐怕在自己勤王令前,宇文凌月就已经在路上了。 “快快请宇文姑娘进来。” 宇文凌月昂首阔步走进朝堂,见到叶凌,也不行大礼,只是微微拱手。 “宇文凌月,你见了陛下,为何不行跪拜之礼?” 庄云和见状,心中愠怒,连声怒斥道。 这些不堪教化之辈,当真是没有礼数。 宇文凌月却只是瞥了庄云和一眼,冷冷说道:“我今日来,不是来陪你们搞这些繁文缛节的。我有要事与陛下相商。” 叶凌抬手制止了庄云和,说道:“宇文姑娘,有何事,但说无妨。” 宇文凌云看着端坐着的叶凌,见他面色红润,眸光锐利,一点虚浮的样子都没有,心中暗自惊诧。 五官还是那个无关,但这昏君怎么和他之前见的样子完全不同。 完完全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无论如何,先试探一番。 宇文凌月也不废话,直言道: “陛下,父王命我前来,是向朝廷讨要拖欠多年的军饷和粮草辎重。这些年,镇北军在边疆抵御外敌,出生入死,可朝廷却屡屡拖欠军饷,将士生活都成了问题。 如今朝廷有难,我们自然不想坐视不理,但军饷和粮草辎重必须补发,否则,镇北军难以调动。”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凝固。 感情不是来帮忙的,而是来要工资的。 如今国库空虚,叶凌既要补贴百姓,又要救济灾民,还有征兵也是个大头,钱实在是不够花啊。 “王爷真是好算计,趁火打劫的生意当真是好做!朝廷如今内忧外患,你们不主动驰援,还来要挟朝廷!”程友气得胡子发抖,大声怒斥。 “就是,镇北王这是何居心?平日里拥兵自重,如今朝廷危急,却提出这般无理要求!”庄云和也不由附和道。 宇文凌月却不为所动,冷笑着说道:“两位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镇北军守卫边疆,保的是大炎的疆土和百姓。我们在前线拼命,却连军饷都拿不到,这合理吗?如今朝廷有难,我们也想帮忙,但总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上战场吧?” 叶凌看着宇文凌月,心中明白她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拜前身所赐,镇北王没起兵造反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诸位爱卿,莫要动怒。宇文姑娘所言,朕的确有责任。曾经朕昏聩无能,致使朝廷财政混乱,对镇北军多有亏欠,该补发的粮草军饷,朕保证不会食言了。” 叶凌一脸真诚地望着宇文凌月,神色无比诚恳。 书房内众人皆是一愣,没想到叶凌会如此坦诚,这么多年的拖欠,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宇文凌月亦是无比意外,原本以为叶凌定会百般推诿。 “陛下,万万不可啊!如今朝廷财政虽有所改善,但此事所需甚多,补发镇北军的军饷和粮草辎重,实在是有心无力啊!”程友劝道。 叶凌却是摆了摆手,说道:“朕意已决。朕的用度可以削减,宫内花销也可以节省,但粮饷不可再拖了。” 宇文凌月见叶凌态度如此坚决,对他的看法不由大为改观。 “既然陛下如此有诚意,那我也不再多说。如今看来,陛下确实有改变的决心。”宇文凌月对着叶凌行了一礼,语气缓和下来。 但她却又话锋一转,说道:“陛下,父王如今还有一大难题,在我临行时,特意叮嘱我让我询问陛下。” 叶凌眉头一挑,这丫头刚刚从他手里要走这么多银两,现在又憋了个问题,指名道姓要让自己来回答,不知又在打什么算盘。 都是前身造的孽啊! 但他却并未表现出来,而是缓缓问道: “难题?宇文姑娘不妨直说。” “陛下,我父王镇守北疆,如今大炎局势动荡,宵小辈出,边境异族得此消息,在近几年也是格外活跃,频频异动。虽然我镇北军英勇抗敌,但女真,北凉势力强大,我军实在不堪其扰。” “敢问陛下可有良策?” 程友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可真是死亡问题,并且刚刚宇文凌月已经指名道姓的让叶凌亲自回答,也算是镇北王对叶凌最后的考验。 异族本就势力强大,加上现如今大炎内部矛盾尤其突出,更是无心管顾。 君不见叶凌这个皇帝如今还要下达勤王令,让镇守边疆的诸军来京抗敌吗?又哪里来的力量去管边境的北凉,女真。 叶凌眉头皱起,不禁陷入沉思。 如何抵抗异族? 这是一个好问题。 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第29章 叶凌的御敌之策 如何在大炎如今的局势下对抗北凉,女真? 说实话,这完完全全是一个死亡问题。 大炎如今本就风雨飘摇,再加上侵袭日渐频繁,动作越来越深的异族,真可谓是地狱难度! 中央派兵驰援么? 这显然是绝对不现实之事,如今叶凌自己都自顾不暇,还要指望着镇北王来帮帮场子。其他诸侯恐怕也不会听叶凌宣调,前去驰援。 若言让镇北王完全自行解决,那还要他这个皇帝作甚?倒不如镇北王自己另立山头了。 所以这个问题绝对是镇北王来考验自己的绝佳问题! 正在叶凌冥思苦想之际,一旁的程星彩却是一股无名之火涌上了心头。 她见宇文凌月如此盛气逼人,叶凌为了大局还要委曲求全,不知是突然萌生了打抱不平之心,还是吃醋之意作祟。 她挑起眉头,对着宇文凌月忍不住怒斥道: “宇文凌月,你这分明是在刁难人!” “你父亲镇守边关那么多年都没有答案,你怎么能要求陛下在如此短时间内回答上这个问题?” 宇文凌月却是轻轻一笑,望着程星彩的眼神略带不屑,冷笑道: “哪里来的丫头也敢妄论朝政?” “如今北凉、女真侵扰我大炎边境日渐频繁,边境岌岌可危,这本就是不争的事实。这大炎可不是我父王的大炎,而是陛下的大炎。” “怎么,你的意思是让我父王全权接手边境,而不用再听陛下的旨意吗?” 程星彩气急,心中愤愤不平,刚想继续反驳。 “姑奶奶是谁用得着和你汇报吗?你这人完全是在强词夺……” 叶凌却抬手打断了程星彩的话语,安抚道: “星彩,宇文姑娘说得不无道理。大炎终究是朕的大炎,不能全指望着王爷一个人,一只肩膀担着。” “哼,不说就不说,你这个好心当成驴肝肺的家伙,本姑娘再也不要替你说话啦!” 程星彩满脸不爽,但还是乖乖闭起嘴来。 没有再管程星彩的情绪,紧接着叶凌又转头对着宇文凌月说道: “宇文姑娘,朕左思右想,解决之法有权宜之计,也有根本之法。按如今的形式,也只能先暂行权宜之计。” “一是在北方推行屯田之制,让王爷牵头,在边境之地适宜种植的地方,因地制宜,多栽种些粮食蔬菜和瓜果。其中粮食可以用来补给士卒,也能减少长途运输粮草延误的时机和损耗;而瓜果蔬菜在改善士卒伙食的同时,亦能将一部分卖了换取白银。” 宇文凌月先是点点头表示认可,但随后又摇摇头,说道: “陛下,屯田之制虽是好策,但在初期,开垦荒地,种植粮草所需甚大。这其中的农具人力又该如何解决呢?更何况我北境荒凉,土地贫瘠,产出甚少。” 叶凌继续解释说道: “宇文姑娘的担心不无道理,但其实细分下来无非就是人才,物资,和种子的问题。北境之地虽然不及江南等地水田连绵,适合大面积种植;但胜在其特产作物,瓜果品相质量都远非其他地方可以比拟。” “我们亦可派些有识之士前去异邦求取适合北境栽种的作物种子,贫瘠的北境亦能焕发新的生机。” “至于物资,人才,只要北境之地有需要,等朕度过了眼前之危,绝对全力以赴的支持王爷。” 宇文凌月惊呆了。 如此专业的分析,如此头头是道的计策,竟然真的能从这往日的昏君口里蹦出来! 人才,物资,种子,如果真能如叶凌所说般一步步完成,那她北境之地将完全改变现状。 叶凌描绘的图景,让她不由浮想联翩,兴奋不已。 她按耐住心中的兴奋和讶异,轻轻点头,示意叶凌继续往下说。 眼见宇文凌月被自己说服,叶凌继续说道: “其二,如今异族势大,我方力弱,绝不可正面对抗。我们应采取分化之策,引发他们的矛盾,让他们内斗内耗,永远联合不起来。” 宇文凌月却是皱眉,对着叶凌说道: “陛下,分化之策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施行的。这两族亡我大炎之心不死,只要大炎一日尚存,那他们的敌人就会永远是我大炎。” 叶凌却是自信满满,胸有成竹。 只要双方有利益冲突,那就永远没有挑不起来的矛盾,就永远没有稳固的联盟。 叶凌故意卖了个关子,对着宇文凌月说道: “宇文姑娘,你可知前几日在宫中,司马境与曹家联合,朕手中依仗全无,可为何短短几日,朕便铲除了司马境,收拢了京城的力量吗?” 宇文凌月一愣,心中茫然。 是啊,无论是司马家还是曹家,对于叶凌来说都是不可战胜之敌,更何况是两家联合,一家把持朝政,一家掌控兵马。 这怎么看都是死局中的死局。 为何短短几日,叶凌便能改写结局? “陛下,这是为何?” 宇文凌月问道,心中无比好奇。 “道理很简单,因为朕这位子只有一个,只能一个人坐。” “若朕势强,那两家势必联合才能图谋朕的位置;可如果这个位置二人唾手可得,两个人都想坐这位置,那么你说,若是你,你甘心屈居人下吗?还能心甘情愿送对方上位吗?” 宇文凌月恍然大悟。 万事万事都逃不过利益二字。 如今北凉和女真恰与此情形无比类似。如今大炎势弱,二者若是联合,大炎势必难以抵抗。 “所以,驱虎吞狼,对一方采取贸易优惠,一方极力示弱,让双方相互猜疑。只要操作得当,未必没有空间。” “因为一旦起战,无论是女真还是北凉,都会有兵力损耗,他们也定然不会愿意见到自己一方损失过多,白白让对方捡了便宜。” 这下不仅是宇文凌月听得眼前一亮,御书房内程友等人也是对叶凌钦佩不已! “陛下所言甚是!” “妙极妙极,陛下不愧是真龙天子啊,此二计若能施行,可保我大炎边境无碍!” “你这小皇帝脑瓜里怎么能装得下这么多东西的。” 本来还生着气的程星彩,被叶凌之言完全折服,忍不住嘀咕道。 “陛下深谋远虑。若这只是权宜之计,那根除之法又是什么?” 第30章 陛下圣明! 御书房内,众人为叶凌所言之计纷纷鼓掌叫绝! 谁能想到一个曾经以昏庸荒淫著称,让大炎几乎崩碎的昏君,竟然能有如此见解? 众人还未从惊诧振奋的情绪中缓过神来,宇文凌月便抛下了下一个问题。 “陛下深谋远虑。若这只是权宜之计,那根除之法又是什么? 宇文凌月的问题也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纷纷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叶凌所言的每一个字。 女真,大凉之祸患可不仅仅是在叶凌在位时所出现,这几乎是每一个封建王朝都要面临的难题。 历史洪流浩浩汤汤,几乎每一个王朝,皇帝,面对异族侵扰也只能保一朝天平。 无论是始龙之资,还是中兴之主,哪怕有名垂千古之良将横推数千里,只要王朝有所衰弱,军事一旦疲敝,到最后也不过是陷入下一个轮回。 若是叶凌真能从根源解决,那莫说是复兴大炎,哪怕是称叶凌一声人皇也不为过了! 所以众人纷纷好奇,叶凌如此胸有成竹,究竟有何见解。 叶凌眼见众人都盯着自己,却是不急不缓饮下一口茶,居高临下,眼神睥睨,缓缓说道: “想要从根源解决这个北凉,女真之患,唯有三管齐下。” “其一,打造王者之师,修筑防御要塞,革新军队建制,革新军卒装备,打得异族不敢生出异心。这是历朝历代君王都在图谋的大业,非君臣将领千古无双不可为。” “其二,把控经济,分化制衡。女真,北凉军队虽骁勇善战,但却多蛮夷之地,加上其农作,经营落后,才会愈发垂涎我大炎土地。” 只要我大炎兴盛,大力发展经济,开放贸易,互通有无,在吃穿用度上将他们牢牢束缚,那么即使他们有进犯之心,也会掂量掂量,百姓能否承受此代价。” “其三,分化融合,广设书院,鼓励我大炎男儿多纳异族。蛮夷之人多粗鄙,一旦见识过我大炎礼仪之邦的文化之魅力,便能使其在心底便归附我大炎,崇尚我大炎文明。” “三管齐下,经济,军事,文化,相辅相成,便能从根源上消弭边境之患!” 众人听罢,纷纷佩服得五体投地。 经济,军事,文化,三管齐下。若大炎真能教化天下,军事上威震四方,文化上征服蛮夷,又何愁边境有患! “陛下圣明!” “陛下真是高见!” 叶凌的回答完全折服众人。 他们不明白,为何一个身处深宫之人,竟能有如此见地? 莫非这就是天生知之之人? 这下子就连宇文凌月也对叶凌佩服得五体投地起来,不管再有任何刁难或是刺探之意。 这叶凌哪里是改变了曾经的自己? 这分明是完完全全变了一个人啊! 哪怕是开国祖龙再临,恐怕也说不出更好的方法了! “陛下所言真是金玉良言,我定会一字不漏地转达给父王。” 宇文凌月对着叶凌行了一个大礼,心中振奋不已。 来之前她对叶凌的改变完全完全是将信将疑,完全不想参和如此混乱的局势。 曹忠手下可是足足有着三十万大军,乃是当今天下当之无愧的最强之师。哪怕镇北王全力驰援,又能改变些什么? 无非是让兄弟们送人头,博取个忠君爱国的好名声而已! 这样不划算的买卖,她宇文凌月自然不愿意做! 可见过京城的改变,和亲自询问叶凌这些难题之后,她只恨自己不能立马飞回边关告诉父王。 “救陛下便是在救大炎!” “有如今的陛下在,哪怕局势再危急,哪怕十死无生,也要全力以赴支持陛下!” “哪怕流尽将士的最后一滴血,只要能护住叶凌,那也是值得的!” “好好好。若是宇文姑娘对朕之答复满意,也请告诉王爷,如今之大炎危在旦夕,大炎需要他的驰援,百姓需要他的驰援!”叶凌言辞恳切。 铺垫了这么久,好处也给了,饼也画了。 他要的兵呢? 宇文凌月此刻太过无比激动,竟然忘了此行目的。她思索一番,狠狠咬了一口银牙,斩钉截铁道: “陛下,边境之地兵力薄弱。来时父王交代我,若是陛下只是迫于局势,应付百姓,我镇北军会派遣五千精锐前来,尽力护住陛下性命,以报先帝恩德。” “若是陛下的确有所悔过,态度诚恳,也愿补发拖欠粮饷,那我镇北军可尽力抽调一万精锐,相助与陛下。” “若是陛下当真是一觉醒后觉醒宿慧,彻头彻尾的改变,那我镇北军定当竭力相助,抽调两万精锐给陛下。” “可我今日见陛下,犹如小儿观大日,才知道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陛下完完全全和之前判若两人,微臣斗胆替父王决定,我们会穷尽一切办法,派遣最精锐的五万镇北军,势必要陪同陛下度过这一大劫!” “陛下,事不宜迟,曹忠狗贼不知何时进京,我得立马回去复命了!” 叶凌大喜过望,真是不枉他费这么多口舌啊! 五万作战经验丰富的边境精锐,战斗力可比招募的民兵高上何止一倍! 这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按照边境镇守的压力推演,镇北王若能派出两万兵马驰援,那也的确是尽力了。 如今派上五万过来,这真是压上了一切身家啊! 若是叶凌事败,那对镇北王而言也无异于毁天灭地的打击。 若是边境或是其他诸侯侵扰,恐怕也难以招架。 但他奶奶的,这宇文镇虽然对大炎算得上忠诚,也的确是个人精啊。 一开始竟然只想着驰援五千精兵捞他一条小命。 也不知道前身究竟是有多混蛋,把一个忠心耿耿的王爷伤得如此之深。 莫非是调戏了他闺女不成? 虽然在心中暗自吐槽,但叶凌面上依旧是那个仁君模样,对着宇文凌月说道:“好,宇文姑娘,你去吧,朕一定不会辜负了你和王爷!” “陛下,那在下就先告辞了。陛下保重龙体,臣一定赶在曹忠兵临城下之前,将五万援军带到。” 宇文凌月风风火火的走了,御书房内众人心头却依旧火热,围着叶凌你一句我一句。 第31章 曹忠即将到京 御书房内,众人对叶凌不吝夸奖之词。 哪怕连平日里绝不会拍马屁的庄云和,此时也一口一个圣上叫个不停。 得到宇文凌月五万大军驰援允诺的叶凌,却只是高兴了不到半盏茶功夫。 “众爱卿,先别夸了。方才与宇文姑娘回应之策目前也只是个美好的愿景罢了。” “现如今,我们还是先把曹忠这关过去吧。” “若是在几天后,诸位爱卿陪朕一同去了地府之中,那你们在地府中再怎么拍朕马屁朕都慢慢听着。” 叶凌冷不丁地开了一个玩笑,但这个玩笑话却没有一个人可以笑得出来,冰冷的现实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的兴奋。 是啊,大炎独霸天下,外邦万国来朝,百姓人人如龙的景象目前也只能想想罢了。 曹忠不日就要来京,哪怕加上镇北军五万,想要全身而退也是几乎无望。 曹忠军队骁勇善战,可不是之前司马境手下那十万军心不稳的十万禁军可以比拟的。 “陛下,现在情况危急,刻不容缓,陛下可有什么良策?” “是啊,陛下,您快想想办法罢。” “陛下,末将听你吩咐。” 程友和庄云和连连说道。 苏信更是愣愣地看着叶凌,等待聆听他的指示。 只有程星彩没有说话,她摆弄着衣角,完全不复曾经的女侠模样,此刻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 叶凌闻言一愣,都快众人被气笑了。 合着自己刚刚那一番长篇大论下来,不仅是折服了宇文凌月,连带着这两个文官老臣都成了自己的脑残粉了。 现在连想都不带想了。 自己要是有通天彻地之能,那还召集他们干嘛。 叶凌扶额苦笑,叹了一口气。 路终究是要一步一步走,今日定下征兵之策,又从镇北王那里讨来了五万精兵,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计划朕倒是想了些,但现在还没有完全成熟。” “今天与诸位爱卿商议颇多,征兵一事,刻不容缓,你们现在就下去办吧。总体方向不变,至于具体细节,你们同其他爱卿去商议。” “至于招募江湖上的能人异士,星彩,这件事就要麻烦你了。江湖中人重情重义,但却都桀骜不驯,可以作为奇兵。此事干系重大,若是有需要朕配合的,你尽管来找朕。” “另外,一定要尽快加强京城防御工事。此事由庄爱卿牵头,配合工部,在抽调些兵卒,百姓,以最快的速度,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将城池加固。” “你们速速去办罢,事不宜迟,曹军说不定哪日就到了,这件事一定要越快越好!” “朕累了,都退下罢。” 随着叶凌的旨意落下,众人行礼退下,纷纷行动起来。 事不宜迟,所有人都顾不得休息。 书房内,连日惊心动魄的劳累和口水,让叶凌头一次觉得如此劳累。 一重重,一桩桩事,不停袭来,让他完全没有歇下来的机会。 今日他本想去与苏蒹葭和淑妃二人亲热会,但此时却全然没有了兴致。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啊。 身心俱疲下,哪怕是他这个王牌战神也有些吃不消了。 他本想闭着眼睛眯会,再思考接下来的事宜,却愕然发现程星彩并没有离开,而是正怯怯地看着自己。 这丫头怎么了? 犯病了?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怎么这般小女儿姿态。 “星彩,你怎么了?”叶凌颇有些好奇地问道。“生病了?要不要朕替你叫御医?” “我呸!你才需要看御医呢!本姑娘好得很,你瞎说什么呢?” “既然你无碍,那你为什么不走?怎么?江湖中人不给你面子,需要朕的协助吗?” 叶凌纳闷了。 这丫头往日不是跑得最快的一个吗? “那……那个……小皇帝,你是不是很累?我看你平日里生龙活虎的,今天又没和谁干仗,怎么这般疲惫?” 程星彩怯怯说道。 语罢,她的俏脸瞬间红了起来。 双手不自觉捏在衣角之上。 程星彩啊程星彩,你在干什么?你干嘛要关心这个昏君? 叶凌恍然大悟,有些好笑地看着程星彩绯红的脸颊。 “原来你是在关心朕啊。难得啊星彩,头一次见你关心人。” “以前不是巴不得朕离你远远的吗?” “怎么,日渐发现朕的好了?已经爱上朕了?” 程星彩的脸瞬间更红了,她连连否认: “鬼才关心你呢?” “本……本姑娘只不过寻思着大炎百姓好不容易有了个盼头,不想你这么快就累死掉。” 哟,还是个傲娇鬼。 叶凌闻言来了兴致,步步逼近她。 “啊!你干嘛,你别过来!” 程星彩瞬间慌了,活像一头受惊的小鹿,慌不择路地后退,竟然一时之间退到了玉柱。 叶凌走到她近前,直接托起了她的下巴。 “怎么?你是在怕朕?” 成熟男人的气息迎面扑来,心贴心的距离程星彩的脸已经滚烫得像是火焰一般,她连忙否认道: “本姑娘才不怕你呢?” “你你……这小小皇帝有什么好怕的?” “本姑娘只是好奇,你今日所言可是真的?我大炎真的会有万国来朝,人人如龙的那天吗?” 叶凌闻言放缓动作,修长的手指拂过程星彩的秀发,发丝轻扶在叶凌宽阔的肩头。 “君无戏言。” 叶凌手上动作没有停歇,望着程星彩秀气的脸庞和清澈的双眼,腹中火气顿起。 他靠得越来越近,双手也越来越不老实,嘴唇与程星彩的红唇只差一丝间隔。 程星彩心跳快得就像要蹦出胸口一般,想要挣脱,却又不舍。 犹豫了一瞬,她一咬牙一跺脚。 “啊啊啊!昏君,我希望你不要骗我,不然,本姑娘一定要你好看!” 就在这最后关头,还未等叶凌反应过来之际,她却匆匆撂下一句话,飞身离开了。 望着视线内迅速变成黑点的人影,叶凌微微苦笑,颇感失落。 这小妮子武艺见长啊,单论轻功,自己是绝对比不上她的。 若是日后……她要同自己玩些花样…… 可惜程星彩还是那个敢爱敢恨的侠女,不过,她又好像不再只是那个侠女了。 不过叶凌倒也没有强求什么,此事不急于一时。 经此一事,叶凌困意全消。开始思考改良兵器一事。 而在此时的曹营之中。 曹忠足下跪伏着数位蒙脸亲信。 “交代你们的事,记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