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的钟声》 第1章 旧的回忆 时光匆匆,转眼已是数十载。每当夜幕降临,寂静无声之时,她的身影,便会从我心灵深处悄然升起。 她热爱歌唱,尤喜韩宝仪的歌曲,常在不经意间轻唱《粉红色的回忆》,那歌声悠扬,至今仍萦绕耳畔。 然而,她的声音已随风逝去,连同她的容颜,也在记忆中日渐模糊,或许她有着徐静蕾般的温婉美丽。她笑时,脸上绽放的酒窝,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甜美。 她曾是我们班的骄傲,校园中的璀璨明星,虽然皮肤因运动而略显黝黑,但作为市级田径运动员的她,身姿挺拔,高达一米六七,穿着当时流行的松糕鞋,几乎与我平视。她那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令人难忘。 然而,岁月是无情的画家,将那些珍贵的记忆一笔笔涂抹,或许再过十年,这些片段也将从我的脑海中彻底消逝。最终,我只愿记得她是我的初恋,一个曾让我心动不已的人,也是我深感愧疚的人。 我相信轮回转世,或许在前世,是她欠了我一份情,今生才来偿还。我们的分手并非因他人的介入,而是如同刘德华在《冰雨》中所唱:“两个人却有不同无奈,好好的一份爱,啊,怎么会慢慢变坏?” 那晚,自卑的种子,在我心中生根发芽,长出了一根难以拔除的刺。我试图逃避,减少与她的相见,以为这样就能减轻心中的痛楚,却忽略了她的感受。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总是缺席,但她并未因此怨恨,只是不愿每天盼着一个等不到的人。于是,她定下了三年的约定。 这个约定,本应是我所期待的解脱,然而,我却无法接受与她真正分离的事实,心中的痛楚愈发强烈。我痛恨那个三年之约。 直到那个下午,她的来电,我说出了那句最无情的话,那一刻,我犯下了人生中最大的错误。就像那首歌里唱的:“我不是无情的人,却将你伤的最深,我不忍,我不能,别再认真,忘了我的人。”在那之前,我一直坚信我们会携手走过一生,而现在,我却要将她从我的生命中剥离,我害怕了,真的怕了,我害怕再次伤害到她。 于是,一道不会致命的伤口,就此留在了我身上,我与痛苦和泪水共存。多年来,我给自己找了无数的理由和借口来宽慰自己,原谅自己。一年、两年、三年、四年、五年……我都会去那个地方,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人。 终于,伤口在时间的长河中愈合,只留下了疤痕,它如同胎记一般伴随着我。或许是因为不再感到疼痛,我能够勇敢地面对真相——我们的分离,源于我的无能和幼稚。 自从无意中看到了那本不该看到的笔记后,结局就已经注定,因为我无法放下。随着时间的推移,伤口不再疼痛,但对她的思念却日益加深。我想记录下所有关于她的记忆,渐渐地,一个新的念头在我心中萌芽——让我们的故事继续下去。于是,一个新的篇章就此展开。 喜欢平安夜的钟声请大家收藏:(xiake)平安夜的钟声 第2章 新的开始 1997年6月30日下午6点,“你等会儿去那里?你能问点有水平的问题吗?你牛,你牛,请问云哥,我该怎么问呢?”“今晚有啥节目呢?”“没安排,班主任说解散前还要点人头,那敢逃啊。”“有点出息行吗?高中生害怕老师,你不怕人笑话吗?”“你滚远点,一个分流生说话就是无法无天的。”“别扯了,不是你一出家门就联系不到,我需要这么问吗?”你们又不敢逃,那随缘吧!盖上电话后,徐云继续吃饭。刚刚电话里的那位是他的初中同学小波,虽然高中后分道扬镳,但那只是上学时间,其他时间基本都混在一起。今晚本也该如此,可学校有任务,必须返校。 那个年代,除了极少数人拥有大哥大外,bb机和座机是主流的联系方式。衣食住行方面,徐云除了食住行还算过得去外,常衣不称身,哪来多余钱拥有bb机。所以只要徐云一出门就难以联系上。 晚上7点,学校应开的灯都亮了起来。这是一所三流普通高中,却在圈里颇有名气,只因乱,每日都能目睹多人肉搏。徐云在这学校读了两年,却是。车辆之间间距精确,行进速度均匀,展现出军队的纪律性和专业性。 随着最后一辆军车驶离视线,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这是对军人的敬意,也是对国家力量的赞美。这一夜,深南大道上军车驶过,不仅是一次简单的军事行动,更象征着国家的力量和民族的团结。这个场景,深深地烙印在每一位在场市民的心中,成为他们共同的记忆,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结束和新时代的开启。 喜欢平安夜的钟声请大家收藏:(xiake)平安夜的钟声 第3章 西部牛仔牛扒城 徐云的突然被一只猛然拍打在肩膀上的手掌打断,他不禁颤抖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手的主人,是陈毅。“少做亏心事,班主任说可以走了,一起去喝酒。”陈毅是徐云的球友,每天放学都固定在球场上。 “徐云,你会喝酒?” “陈毅,等会你就知道我们的差距了。” 这是挑衅吗?徐云跟着陈毅找到大部队。七八个人里竟然有一半叫不出名字,他已有了退缩的想法。 徐云不是社恐,也不是怕喝醉。他是怕aa付账时,身上那5张10元钱付不起。而且这些同学可能今晚过后就各散东西,欠下的钱、欠下的情该怎么还。 打过招呼后,一行人往东门方向走去。徐云走在最后,他跟比较熟的几个说:“我不去了,你们玩开心。”徐云说完刚要转身,一只手臂拴住了徐云的脖子。 “今晚好好给我呆着。”小声在徐云耳旁说道,徐云知道这手的主人是谁。 他掏出裤兜里的所有钱,举在王映辉面前。 “徐云,我只有这么多了,不够你帮我垫着。” “王映辉,一年没同班就这么生疏吗?行了,我庆祝你考上dz中专,今晚算我的。” 王映辉是徐云高一时期的同桌,他数学成绩特别好,也教过徐云一段时间数学,只怪徐云太过愚钝学不会。他也是徐云高一时期的球友,但到高二就没见过他来球场了。徐云第一次去电影院也是王映辉请的。 “徐云,谢谢你。” “王映辉,你小子一年没见懂礼貌多了。” “徐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映辉,送他们啊!这两个月理科班里又筛出了5-6个同学。” “徐云,怎么会这时候筛下来的?” “王映辉,学校要保升学率,算是劝退吧。” “徐云,那他们没选分流,不就要复读吗?” “王映辉,是的,而且还要找个学校挂学籍,应该要不少钱吧。” “徐云,看来我是选对了。你成绩还行吧?” “王映辉,大专没问题,本科就难说了。” “徐云,不至于吧,你肯定是早恋耽误了,小辉辉啊,好好读书,你还小,长大以后再谈女朋友。” “王映辉,你滚一边,你谈了就以为全世界跟你一样。我们学校本来就是个三流的,一个班能有几个上本科就不错了。” 第4章 洪湖公园 王映辉轻轻拍了拍徐云的肩膀,将他引到一旁,低声叮嘱:“我就不陪你们疯了,你得多留心,照顾好大家。”徐云点头:“交给我吧,放心。”王映辉与众人挥手作别,独自离去,留下我们五人继续向洪湖公园前进。 我们并未分散成小组,而是五人并肩而行。同伴们轮流分享自己的未来计划和对学习的热切期待,而徐云,在这个夜晚,选择做一个沉默的听众。步行的节奏渐渐消融了时间,当我们抵达洪湖公园的门前,已是深夜两点。公园内一片朦胧,四周商铺紧闭,有人开始感到疲惫,提出回家的念头,也有人提议改换地点。 大家的目光聚焦在徐云身上,等待着他的决策。徐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不确定你们今夜追求的是什么,但如果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那么这里无疑是最佳的选择。度过今夜,将成为一生的难忘。然而,若此刻退缩,你们将永远触摸不到心中所渴望的。”四人闻言,皆低头沉思。 徐云继续激励:“没有人天生喜欢苦难与辛劳,但既然选择了复读这条路,未来一年注定布满荆棘。距离黎明还有四小时,我们将面临饥饿与干渴,四周漆黑一片。这需要坚韧不拔的意志和毅力,正如你们即将迎来的一年。请慎重考虑。” 或许是受到徐云话语的鼓舞,或是出于对难忘经历的向往,每个人都决定踏入公园。入园后,徐云不时扮演起“魔鬼”的角色,试图劝说大家离开,并非别的原因,只因园内蚊虫肆虐,他自己亦不愿忍受这份苦楚。然而,他的计谋未能奏效,众人一同熬过了第一个小时、第二个小时,第二个小时,直至最为黎明前的最后半小时。 在这最后的时间中,他们相互提醒,彼此支撑,以防任何人沉入梦乡。当东方天际微微泛白,色彩由暗淡转为灰蒙,再过渡至湛蓝,最终化为一片洁白时,他们共同见证了第一缕阳光温柔地掠过洪湖公园湖面,荷叶上的露珠犹如未眠之夜的泪光,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荷花在朝霞的映照下徐徐绽放,色彩由淡雅的粉红逐渐转变为温暖的橙黄。随着太阳的升起,整个荷花池被金色的光辉笼罩,生机盎然,静谧而充满希望。他们的欢呼声如获新生。 在公园门口,徐云与众人告别。叶永添提议共进早餐后再分别。徐云微笑拒绝:“不了,我习惯太阳出来前回家。”话音刚落,他便转身离去。他已完成了对王映辉的承诺,尽管他们并非来自同一世界,但昨夜的经历,对他们而言,无疑是一场意料之外交集。 徐云悠悠醒转,窗外已是夕阳西下,晚饭的香味飘荡在空气中。餐桌旁,父亲的话语打破了宁静:“奶奶年纪大了,这个暑假,你回老家陪她住一段时间吧。”听到这话,徐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慌失措,仿佛听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然而,这份惊恐很快被一丝狡黠的笑意所取代。徐云反问:“我们一起回去吗?”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将惊恐的情绪转移到了父亲脸上。父亲的回答带着明显的逃避:“我这段时间很忙,没空陪你回去。”徐云却不依不饶:“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父亲有些无奈:“你都这么大了,还需要我陪吗?”徐云半开玩笑地回应:“我知道你的体重,你也知道我的身高。回老家可不只是掉一层皮那么简单。” 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僵局。徐云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朋友的声音:“昨晚又通宵了?去哪儿疯了?”徐云苦笑着回答:“别提了,被蚊子咬了一晚上。”朋友调侃道:“你去打野战了吗?”徐云不耐烦地回应:“你再问,我就挂了。晚上7点,老地方见。”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拒绝了:“算了,我太累了。”朋友不解:“你睡了一整天还累?”徐云叹息:“心累,凡人是不会懂的。”朋友无奈地说:“随你,来不来?”徐云妥协了:“下半场再说吧,上半场就算了。” 挂断电话后,关于回老家的讨论没有再继续下去。徐云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了电脑。一首《没名字的歌,无名字的你》歌声响起,旋律中似乎承载着无数未名的情感和回忆。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徐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任由那些无名的思绪随着音乐飘荡。 喜欢平安夜的钟声请大家收藏:(xiake)平安夜的钟声 第5章 一个人的感觉 鼠标指针轻点着企鹅图标,oicq随之打开,屏幕上的系统提示不停震动,发出连续滴滴的声响,他点开了五个新的好友请求,每个请求的验证信息都提出了同样的问题,他忽略了,一一通过了这些请求。随后,聊天界面上几个头像也开始不安分地跳动起来,他一个个点开,果不其然,又是那一成不变的问题摆在他眼前。他快速地扫了一眼这些新朋友的号码归属地,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他回复了一个标准的笑脸表情,然后将他的昵称从“一个人的感觉”改成了一个简洁的问号。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心想:四川、湖北已经够远了,齐齐哈尔、阿拉善、乌兰察布又是什么地方的?难道是珊瑚虫软件的定位出现了偏差?在他的100多个联系人中,大多数是女生,但除了几个现实中的朋友以外,竟没有一个来自本市甚至是本省的。为什么我的生活里那些看似近在咫尺的东西,实际上却是那么遥不可及。现实中明明对某人心生好感,相见时却只能沉默以对,而在虚拟的世界里,尽管相谈甚欢,却又隔着千山万水。 此时徐云的oicq再次发出系统提示,他点开后发现这次的验证信息不再是:“‘一个人的感觉’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吗?”他通过了这位女生的验证。与此同时,聊天框中弹出了一段对话。徐云瞥了一眼对方的归属地,这一次,距离已经远远超越了千里之遥。就在徐云为此感到震惊之际,父亲的喊声从客厅传来,打破了他的思绪。“听电话!”徐云迅速起身,快步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礼貌地说道:“喂,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句温柔的女声:“小云,姐姐想你了,明天你回来看姐。”这句话如同春风拂面,瞬间驱散了徐云脑海中的所有杂念。他用手捂住话筒,目光投向父亲,似乎在确认这是不是一个阴谋。父亲摇了摇头,示意这次与他无关。徐云松开捂住话筒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芸姐,我已经和爸爸商量过了,有空我们会一起回去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温柔:“小云,姐姐真的很想见你,我明天就来你家住几天吧!”徐云再次捂住话筒,转向父亲,眼中带着询问。父亲开始用手势比划,手指从2到3,再到5,最后定格在6。徐云点了点头,随后伸出手掌,父亲默契地将600元放入他的手中。电话那头再次传来温柔的声音:“小云云,你希望姐姐过来吗?”徐云坚定地回答:“我明天晚饭前人一定到。姐,我去做作业了,明天见!姐,好好休息,。”一声清脆悦耳的笑声响起。“我等你一起吃晚饭哦。”电话里响起嘟嘟嘟,电话挂断的声音。徐云看着父亲,摇头说道,果然是你亲妹,你想啥他都知道。但你破财我挡灾何必呢? 徐云看了看时间接着拨了个号码,电话里又响起一个悦耳的声音:“机主留言如果是徐云先生找他,让他9点前去游戏厅。”徐云回到房间把500元放进抽屉,换好衣服,走出房间。父亲:“早点回来。”徐云:“尽量吧。” 喜欢平安夜的钟声请大家收藏:(xiake)平安夜的钟声 第6章 无妄之灾 徐云踏入热闹的游戏厅,目光立刻被一群聚集在《拳王97》游戏机旁的观众所吸引。那里,小波正与一名穿着考究的小学生在单挑,这台机器不仅拥有一台巨大的电视屏幕,还配备了两个舒适的座椅与操作台相连。这名小学生显然来自一个富有的家庭,他手腕和脖子上戴着粗如铅笔的金链,闪耀着财富的光芒。他的游戏技巧异常娴熟,徐云的到来并未改变战局,小波已连败两局。 徐云走到小波身后,忍不住调侃道:“早让你少沉迷《雷电》,现在连打个小学生都力气了。” 小波不甘示弱地回应:“你行,你上。”这句话让徐云无言以对,因为他只擅长街霸的操作技术,但用在拳王上如同单手拍掌,不声不响。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徐云开始在游戏厅内闲逛。 就在这时,一群初中生朝他走来,领头的亲切地称呼他为“云哥”。 徐云微笑着说:“挺有派头嘛,都有小弟跟随了。” 初中生谦虚地回答:“云哥别开玩笑了。” 徐云关切地问:“好久不见你哥了,他最近怎么样?” 初中生答道:“他在高考班,忙着学习,哪有时间来玩。” 徐云嘱咐:“代我向他问好,让他有空来找我。”初中生点头后,徐云便让他们离开了。 随后,徐云选择了一台麻将机来打发时间,不久小波也加入了。 徐云问:“还在输吗?” 小波承认:“他确实有些本事。” 徐云轻笑一声,随着小波的加入,他们连续赢了十几局。 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小学生好奇地问道:“你们认识吗?还接连喋喋不休。” 徐云不耐烦地回答:“不认识,少废话!” 游戏结束时,他们赢得了200多点。看时间尚早,他们再次回到拳王97的机器旁,小波继续教授徐云技巧。 不知何时,徐云在操作特瑞施展的“倒跃踢”时,整个人仿佛与角色合一,腾空而起!这简直是超凡脱俗的一幕。然而,他与小波随即重重摔落在地,一群人迅速将他们包围,一顿拳打脚踢。 他们原本就靠近游戏厅门口,一辆面包车停在那里,两人被迅速拖上车。 当他们再次下车时,已经身处十多公里外的长城酒店。 进入房间,这是一间双床房,场景宛如电视剧中的绑架现场,他们蹲在床间,双手抱头。直到此时,徐云还是一脸茫然,或许是因为颤抖得太厉害,被小波注意到。 小波坚定地说:“放了他,这事与他无关。”徐云因感动而停止了颤抖。 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姑且称其为主事人。他质问:“我儿子的东西是你们抢的吗?” 小波镇定地回答:“我们整晚都在游戏厅,从未触碰过任何不属于我们的东西。” 主事人的语气带着怀疑:“我儿子坚称,你们与那些抢走他财物的人相识。” 小波保持着平静:“我们在这片区域长大,几乎每个人都面熟。但您所说的那个人,我们确实没有印象。” 接下来的场景如同电视剧中的审讯,主事人和他的手下变换着方式,一次又一次地逼问,而小波和徐云始终坚持着最初的回答。最终,他们被迫在纸上签下名字,留下电话号码和家庭住址。 出乎意料的是,当这一切程序结束后,对方竟然递给他们200块钱,让他们打车回家。 坐在出租车上,两人的心情如同乱麻,他们不停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试图理清思绪。终于,记忆的碎片拼凑起来,他们想起了在打麻将时,有人曾询问他们是否认识那个小学生。现在看来,小学生身上那粗如铅笔的金饰,很可能就是被那群初中生抢走的,而他们则不幸成为了这场误会的牺牲品。 喜欢平安夜的钟声请大家收藏:(xiake)平安夜的钟声 第7章 劫后大餐 下了出租车,我们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终于有机会安心地审视对方。我们的样子狼狈不堪:头发凌乱,衣衫褴褛。小波的衣服领子被撕扯得足以让三个脑袋钻过去,而徐云的衬衣只剩下两颗扣子,还丢失了一只拖鞋,小波则失去了他的bb机。他的眼角下有一道淤青,手脚上也布满了伤痕。相比之下,我幸运得多,除了背后的抓痕和膝盖的擦伤,没有其他明显的伤势。 我们一起去附近的小卖部买了双新拖鞋和两罐冰凉的可乐。徐云从口袋里掏出今晚赢得的钱递给小波,“拿着,去买个新的bb机吧。” 小波摆了摆手,拒绝了徐云的好意,“别担心,我说丢了,自然会有人送新的来。但要找到既能换壳又拉风的,那就有点难度了。” 徐云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小波:“当然是去吃顿好的,我们还剩下一百多块钱呢!我才不想把这些钱带回家。” 徐云沉思片刻,问道:“你觉得真的是那帮初中生抢了东西吗?” 小波的眼神变得坚定,“不管是不是,我们都得去查个清楚。这样的屈辱,我咽不下这口气。” 徐云叹了口气,“那你只能自己去了,我明天得回老家。” 小波皱了皱眉,“就不能晚两天再去吗?” 徐云摇了摇头,“女魔头亲自打电话来催的。要是明天不到,她晚上十二点前准会在我家门口等着。” 小波笑了笑,“她人挺好的,声音也好听。” 徐云瞪了他一眼,“别提了,她不过随口夸了你一句帅,还说你矮呢。” 小波不以为意,“她的确很漂亮,而且温柔。” 徐云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家伙,就适合做汉奸,做备胎,做二鬼子。” 在热闹的排挡里,小波一口气点了四个菜,还要了两瓶啤酒。 徐云惊讶地问:“四个菜,我们两个人吃得完吗?” 小波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这一身伤,得好好补补。” 徐云想起了成教授,提议道:“要不叫成教授一起来吧。” 小波皱了皱眉,“我的伤开始疼了,你去叫吧。” 徐云跑到小店,在传呼台上留下口信:“徐先生留言,请机主到排挡吃夜宵。” 不出十分钟,成教授便出现在我们面前。 小波为成教授倒上一杯酒,“你今天速度真快,菜还没上齐你就到了。” 成教授惊讶地看着我们,还这摸我我一下,那摸小波一下然后问道:“你们怎么还能吃?” 小波不耐烦地回应,“你这不是废话吗?没死怎么就不能吃了?” 第8章 碧海银沙 回到家中,徐云发现已过午夜两点。他匆忙洗漱完毕,轻盈地跃上床铺,试图拥抱一丝久违的睡意。然而,尽管更换了数个姿势,闭眼间全是清醒,睡眠却始终遥不可及。饱腹感笼罩着他,困意却无处可寻。于是,他起身走向电脑桌前,唤醒了沉睡中的电脑。 徐云熟练地打开了浏览器,输入了一个熟悉的链接,天涯论坛的首页瞬间弹现在屏幕上。他选择了一个小男孩的头像,用户名“蓝天白云”,随即点击进入了一个人气鼎盛的聊天室——“碧海银沙”。屏幕上的信息如同瀑布般滚滚流淌,让他目不暇接,他根本无法插入任何话语。忽然,一个巧妙的念头闪过,他在输入框内敲下:“有罗湖的小姐姐吗?”信息发送出去后,他的目光如猎鹰般锐利地盯着屏幕。短短几秒内,四个名为“轻舞飞扬”的用户陆续在聊天记录中宣称自己来自罗湖。 好奇心驱使他打开用户列表,惊讶地发现竟然有十个“轻舞飞扬”在线。他心中泛起疑惑,便在聊天框内键入:“‘轻舞飞扬’背后有着什么故事?”如同上次他在晚上八点进入聊天室时一样,聊天信息迅速滚动着,让他眼花缭乱。他感到一阵眩晕,果断退出了这个聊天室。 徐云将鼠标移到企鹅图标上,时钟已经无声无息地滑向了凌晨三点钟。他内心犹豫着,是否该开启这个软件。最终,他下定决心,手指在企鹅头上轻敲了两下,oicq被开启。正如他所预料的,好友列表上的头像一灰蒙蒙的,毫无生机。就在他准备关闭窗口的一刹那,一个名为raie的好友头像突然亮起,并伴随着新信息的提示音。 他好奇地打开聊天框,一条简单的英文问候语跃入眼帘:“hi,haventyoleptyet”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号码归属地——美国,这让他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他草草地在聊天框内输入了“bye”,并删除这个好友。但接着,系统提示图标开始不停地震动,显示出一个好友添加请求,附带的验证信息是:“whydelete?”徐云没有理会,直接关闭了提示框。 然而,系统提示图标再度震动,似乎在坚持传达某个信息。他无奈地再次打开,又是一条好友添加请求,这次附带的验证信息多了行中文字:“你为什么删除我?”他选择了忽视,再次关闭了提示框。但提示图标并未就此罢休,它再次震动起来。 徐云有些不耐烦地打开了提示框,只见验证信息变成了一串问号。他在回复框里输入了:“ihatefndevils”,并按下了发送键。系统提示图标如同顽童般继续震动,显示的验证信息是:“原来你会英文的。”他没好气地回复道:“滚一边去,隔着十万八千里,我们有什么可聊的?” raie的回复出乎意料地传来:“你在哪里?我过两天就回s市了。”徐云看到这条信息后,心中一动,他迅速问道:“你是s市的?你住在哪个区?”raie似乎有些不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删除我呢!”几分钟后,raie又发来一条信息:“你为什么不说话了?”然后是一条透露了地点的信息:“我住在福田区。” 徐云前一刻正在思索如何回答为何删除她的问题。既然她已经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他便点开了她的身份信息,年龄栏显示为17岁。他忍不住想:“难道是我的运气改变了?”徐云:“福田区是吗?那你多重啊?”raie似乎对他的问题感到困惑:“你想干嘛?是不是打错字了?”徐云坚定地回答:“没有打错,我又不是问三围,快说吧。” raie似乎有些无奈:“应该不到100斤吧,你呢?”徐云调侃道:“这是三年前的体重吧?那你的身高呢?”raie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怎么都问这些问题啊?不是应该先问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吗?”徐云自信满满地回答:“你当我傻吗?这个时候还在上网的人,肯定是刚分手或者压根没有男朋友。还用问吗?快回答问题吧。” raie有些不满地说:“你怎么像审讯一样啊?就不能温柔一点吗?”徐云催促道:“速度点,你不睡,我还要睡呢。”raie回应:“对哦,s市现在应该是深夜3点。”徐云不耐烦地说:“那你知道还不快点!” raie似乎有些妥协:“我告诉了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关注这些?”徐云强硬地说:“还跟我谈条件?我现在就去睡觉看谁跟你聊天。”raie急忙说:“好!我说,你先别睡。我身高1米65。”徐云看完这条信息后,没有再回复,直接关闭了电脑。 喜欢平安夜的钟声请大家收藏:(xiake)平安夜的钟声 第9章 极品飞车2 呵呵,身高1米65,体重不到100斤,还美国旅游,绝对是个白富美,我可高攀不起。不浪费流量,算了,还是睡觉吧。 一觉醒来,时钟已经指向下午1点。徐云匆匆将几件衣物塞进旅行袋,快步走向公交站。幸运地赶上了2点的长途大巴,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因为如果错过这一班,下一班要等40分钟,他知道,这样一来,回到家时饭菜一定早已准备好,而他必定会因此受到责备。但现在,他可以悠然地欣赏窗外的风景。 这条归家的路与三年前相比变化甚大。他回想起,上次这样回家是在爷爷去世后的第一年。原来,自那以后,他已经三年没有去看望爷爷了。徐云对着天空轻声许诺:“这次我一定会上山看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旅途中的风景全然陌生,车上的钟表却在不停前行。当车厢内的钟表指向5点时,广播响起:“即将到达g市,请旅客们准备好行李,5分钟后从后门下车,下一站d市。” 徐云下车后迅速转乘前往家乡的公交车,在5点半之前抵达老家的门前。家是位于繁华市区的一栋三层土楼,离大街仅几百米,拥有一个20多平方米的小院。爷爷生前种植的花草已不见踪影,只余下几张石凳和一张圆桌空寂地立于院中。外墙的涂料脱落,露出历史的红砖。 徐云在门口脱下鞋,轻推开虚掩的门,立即听到一声悦耳的笑声:“呵,你还挺聪明的,饭还没做好呢,还算你准时。”一个如同电视里的明星般美丽的女子正端坐在门对面的椅子上品茶。他身着一件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的牛仔裤,乌黑而浓密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与两年前相比,他的外貌没有丝毫改变。徐云恭敬地唤了一声“芸姐”,她温和的笑声随之响起:“两年未见,你还没忘记怎么称呼我,过来坐吧。” 其实,徐云早在门口就察觉到她的存在,那双火红色的高跟鞋静静地摆放在门前。他走向神台,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中,低声告慰:“徐云回来了,爷爷。”然后,他坐到芸姐身旁。 芸姐为徐云倒了一杯茶,关切地问道:“你高三了吧,未来有何打算?”徐云内心一紧,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我,我打算中专毕业后就不继续读书了。”芸姐听后用力拍了拍椅子扶手:“你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读个中专能有什么出息?” 就在这时,神台正对面的房门被推开,一位气质与芸姐颇为相似的老者缓缓走出。我们一同起立,母亲和奶奶的声音依次从我俩的口中喊出。奶奶:“小云回来了,你先上楼休息,晚饭好了再叫你。”徐云顺从地应道:“好的。” 徐云上楼后,屋内的氛围逐渐恢复了平静。奶奶用一种温和而坚定的语气对芸姐说:“诺芸,你刚才的表现真的合适吗?你忘记了我是如何教导你的吗?”芸姐:“妈!”奶奶:“你当年不是没能改变你哥想法吗?为何你现在觉得能改变小云呢?”芸姐还想辩解,但奶奶轻轻地打断了她:“一个原本聪明绝顶的孩子,现在已经变成这样,算了!” 芸姐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对奶奶说:“小雨要回来找小云。”奶奶的眼神中闪烁着疑问:“是那个江家的小娃吗?”芸姐确认地点了点头。奶奶的眼睛,虽然因年岁而显得浑浊,却在那一刻散发出一种深邃的智慧光芒,她沉思了片刻,然后慢慢地说:“也许这是天意吧,告诉你哥不要插手,你也一样,都交给江家的小娃吧。”芸姐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 在楼上的徐云,对楼下的这段对话毫无所知。他完全沉浸在房间里那台最新款的电脑中。那是一台拥有17寸大显示器的戴尔电脑,搭配了一套雷蛇的键盘和鼠标。徐云轻轻地按下了开机按钮,电脑的风扇随即发出了那种特有的轰鸣声,听起来既熟悉又新奇。与家中那台因年久失修而发出沙哑声音的旧电脑相比,这台新电脑的声音显得更为有力和稳定。 当“dell”的字样在巨大的屏幕上亮起时,徐云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他还没从屏幕的绚丽色彩中回过神来,画面就已经切换到了dows95的桌面上,速度之快让他惊讶不已。看来,品牌电脑之所以比组装电脑贵,确实有它的道理。 桌面上,极品飞车2和fifa98的图标格外引人注目。徐云迫不及待地双击了极品飞车2的图标,游戏的开场动画立刻充满了整个屏幕,视觉效果令人惊叹。然而,在这精彩绝伦的动画中,徐云似乎感到了一丝不足——原来是缺少了音响的效果。不过,他很快就抛开了这个想法,毕竟能有这样的电脑已经是做梦都会笑醒的。 徐云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快到6点了,于是恋恋不舍地关闭了电脑,走下了楼。 喜欢平安夜的钟声请大家收藏:(xiake)平安夜的钟声 第10章 绿色兵团 在餐厅中,精致的菜肴已然摆放整齐,而奶奶与芸姐仍旧安静地坐在茶桌。这时,一位身着朴素服饰的中年妇女从厨房里走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她向我露出和蔼的微笑,我回以微笑;徐云也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自从爷爷离开,前往s市照顾我之后,文姨便成为了这个家的一员,负责照看奶奶和芸姐。她的日常职责包括准备两餐、洗衣以及晚餐后的清理工作。然而,文姨在家中总是保持沉默。为何特别提及在家中呢?因为仅在院子里,我们才能与她愉快地闲聊。徐云在儿时便常常如此。听文姨说,奶奶喜欢安静,因此文姨在奶奶面前几乎不开口。久而久之,这便成了家中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与奶奶一同进餐时,我们都习惯性地保持沉默。 饭后,芸姐柔声询问:“电脑还好吗?”徐云不停地点头。芸姐接着问:“可以多留几天吗?”徐云略有些犹豫,低声问道:“需要练空手道和其它吗?”芸姐答道:“那些都不必,只需每天跑步2公里。”徐云同意了:“没问题。”芸姐说:“今晚我有事,就不带你出去玩了。音响刚送到门口,你自己处理一下吧。”徐云心中感慨万分:原来芸姐是这样温柔体贴的人,我之前真是有眼无珠。芸姐接着说:“上楼去吧。” 徐云回到房间后,沉迷于游戏的世界中。不经意间,时钟的指针已指向了11点。他从旅行包里拿出换洗的衣物,20分钟后回到了房间。他思索着:毕竟这不是自己的家,再浏览一下oicq就该睡觉了。他打开oicq,系统提示音此起彼伏。点开后发现全是raie的消息,他不禁苦笑:“白富美果然真能聊。”他关闭了提示音。好友列表中没有熟悉的名字,正当他打算下线时,系统提示再次响起。点开一看,又是raie:“骗子,昨晚你为什么跑了?”徐云回复:“去找别人玩吧。”raie质问:“你是缺胳膊少腿吗?”徐云回答:“我好得很。”raie追问:“那为何?”徐云坦率地说:“我不喜欢白富美。”raie好奇地问:“为什么呢?”徐云不愿多说:“不告诉你。”raie不依不饶:“为什么不告诉我?”徐云有些不耐烦:“因为你笨。”raie反驳:“我笨?你确定你比我聪明?”徐云自信满满:“当然,这还用说吗?”raie挑衅道:“你敢与我赌一局吗?”徐云毫不退缩:“你云哥有什么不敢的?”raie发现他名字中有“云”字:“原来你名字里有个‘云’字。”徐云不耐烦地说:“你烦不烦,我们赌什么?”raie提出挑战:“赌你无法查出我在哪里。”徐云大笑:“哈哈,你这是撞到铁板了。我可是绿色兵团的粉丝。我们怎么赌?”raie开出条件:“如果你输了,以后不能拉黑我、屏蔽我,必须对我有问必答,而且每次下线都要向我道别。”徐云问:“如果你输了呢?”raie承诺:“我给你送一年oicq会员。”徐云答应:“好。” 徐云先通过了raie的好友请求。他从邮箱中找到最新版的珊瑚虫软件。在接下来的20分钟里,徐云不断刷新着小雨的归属地,但结果始终显示同一个地点。raie催促道:“你到底行不行啊?你那个什么兵团怎么这么慢?”徐云自信地回应:“急什么,等着瞧吧。”raie不放心地说:“不行,你以前有过前科,我怕你输了不认账。”徐云自知昨晚理亏,问道:“那你想怎样?”raie要求他发个毒誓。徐云发誓:“如果我输了不认账,那就让我一辈子打光棍!这样够毒了吧?”raie觉得这个誓言确实够重:“,可以了。你说吧,我在哪里?”徐云猜测:“美国。” 喜欢平安夜的钟声请大家收藏:(xiake)平安夜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