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当命运的神明行于终末》 第1章 踏上归途 三月,哀荣堡 烈日炙烤着无尽的黄沙,沙丘如波涛般翻滚,传说之下隐藏着一个黄金古国的秘密,吸引着无数探险者的脚步。 “快点!日落前必须打开这扇门!”秃鹫催促着手下,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扇石门深埋在沙丘之下,历经风雨侵蚀,昔日的雕文已难以辨认。但秃鹫坚信,这正是通往古国宝藏的关键所在。 “头儿,这门太重了,我们撬不开。”一个手下喘息着说道。 秃鹫眉头紧锁,思考片刻后下令道:“撤回去,上炸药!”他原本不想用这种粗暴的方式,但无奈之下只能采取极端措施。 秃鹫曾是仙舟云骑的将领,英勇善战,却因党争入狱。他的旧部用生命的代价帮他逃出了牢笼,来到这片沙漠,之后他凭借铁血手段崛起为沙匪帮派黄风帮的首领。然而,不久前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黄风帮分崩离析,只剩秃鹫和少数手下在沙漠中徘徊。 如今,秃鹫将希望寄托在这座遗迹之上,认为它将是黄风帮重生的契机。 震天的巨响从石门所在的坑洞里传来,沙丘剧烈震动,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在这无尽的沙海之中。无数的砂砾如同潮水般滚落,试图掩埋那个神秘莫测的洞口,然而它们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最终都未能如愿。 男人们的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他们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芒。他们知道,这扇沉重的石门已经被炸开,通往古国宝藏的道路变得畅通。他们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进遗迹,去探寻那传说中的无尽财富。 “头儿,有人来了!”一个手下突然大喊,打破了大漠的寂静。秃鹫眯着眼睛朝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沙丘上,一道单薄的黑色身影正缓缓朝他们行来。 秃鹫心中一愣,居然有人敢孤身出现在沙漠深处?但随即他冷哼一声,大喊道:“上去,宰了他!不能让他知道咱们在这里干的事!”他清楚地知道,此次行动的重要性非同小可,任何泄露的可能性都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 手下的男人们一听,顿时摩拳擦掌,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这伙人本就是沙匪,多年的横行霸道早已使他们习惯了用暴力解决问题。 得到秃鹫的命令,十几人纷纷提着刀,朝着那个身影包围了过去。秃鹫留在原地,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幽深的墓道,心中却没来由感到了阵阵不安。 墨夏离开葬仪社已经有一段时间,艾利欧承诺为他谱写的剧目已经上演,这是真正能令他走向死亡的归途。但剧本里给他的却只有一句话,“重登过往的旅程,踏遍旧日的故土”。 按照剧本,墨夏选择的第一站便是哀荣堡——这个他出生的地方,那个传说中的古国,曾是他的故乡,也是他第一个葬送的国度。 数千年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但他仍然记得这片土地的味道,记得那座城市的繁华与辉煌。 数千年后的今天,他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却发现一切都已物是人非,黄沙掩盖了旧日的气息,就如同墨夏自己一般,岁月也将他的记忆侵蚀得支离破碎。 他沿着记忆的碎片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这片沙漠的深处。 当他听到那声巨响时,心中不禁一动。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伙人正在一处沙丘下忙碌着,似乎正在挖掘什么。 墨夏了然,这群人应当就是冲着古国遗迹而来。 那伙人围了上来,他们的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仿佛一头头饥饿的野狼,准备将眼前的猎物撕成碎片。然而,当他们看清来人只是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眼中,少年的脸色苍白,如同被岁月遗忘的白纸,但他的眉眼却如同刀剑般锐利,好似能斩断生死的界限,只是那副看起来破烂不堪的眼镜显得格外违和。 男人们一时间竟是有些僵住了,他们在这个少年身上感受到某种不同寻常的气质。 常年刀口舔血的他们非常熟悉这种感觉,那是经历过无数次尸山血海后方才能够在一个人身上出现的气质,就如同他们的首领秃鹫一样。 “这家伙是个祸患!”一个沙匪低声说道,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赶紧动手,杀了他!”另一个沙匪附和道,他们的眼中闪烁着恐惧的光芒。 墨夏皱起了眉头,他明白此次归途必将充满波折,但他始终努力避免再次沾染血腥。 正当他迈出步伐,准备赶走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时,天突然暗了下来,好像有什么东西遮住了阳光。 众人抬头仰望,只见一艘星槎划过天际,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遮住了天穹。 墨夏抬头望去,感受到了其中一道强烈的目光锁定了他所在的位置。 紧接着,一个杏黄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如同仙子般翩翩落下,褐色的长发随风舞动。 少女手中握着一柄古朴而华丽的重剑,剑身花纹繁复,剑柄处镶嵌着璀璨的宝石,一看就不是凡物。 “云骑军素裳,特来此地办事。你们这群恶徒,竟敢在此行凶!”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两眼闪烁着坚毅的光芒,直视着周围的沙匪们。 墨夏看着少女的背影,目光却不禁被她手中的那柄重剑所吸引。那剑的形状、花纹,甚至剑柄上的宝石,都与他记忆中的某样事物惊人地相似。 他的脑海中开始翻涌起一股强烈的记忆浪潮,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过去。他认得这柄剑,它曾经的主人当年也是如此这般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股突如其来的记忆冲击让墨夏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迷离。 “轩辕”,他呢喃着那柄剑的名字。 时过境迁脑海中故人的身影早已模糊不清,可在此刻却与身前少女的影子渐渐重叠。 喜欢星铁:当命运的神明行于终末请大家收藏:(xiake)星铁:当命运的神明行于终末 第2章 太虚形蕴凤凰显形 男人们的脸色变得凝重,他们没有预料到仙舟云骑会突然降临在这片荒芜的大漠之中。 星槎缓缓降落,两名身穿银盔月甲的云骑从上面走下,手中握着弓箭,负责驾驭星槎的狐人斗舰士也已经准备就绪。 三人呈品字形队列,缓缓向沙匪们逼近。 素裳的余光瞥向身后的黑袍旅者,那是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年。 戴着这么厚的眼镜,难道是个游学者?素裳收起奇怪的联想,沉声问道,“你没事吧?”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唤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墨夏。 墨夏回过神来,平静地答道:“没事。” 素裳得到他的回答后,重新警惕地观察起周围的沙匪。 沙匪们面面相觑,原本以为这次在劫难逃,但看到仅仅出现了四名云骑,心中的恐惧顿时减轻了不少。 秃鹫本就是云骑将领出身,这些手下都是他按照云骑军的标准训练出来的,虽然装备简陋,但各方面素质并不差。 而且现在,沙匪的人数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咻!”一支利箭划破炙热的空气,朝着素裳的面门疾射而来。 她急忙挥动手中的重剑格挡,箭矢撞击在剑身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一旁的沙匪见偷袭失败,气的啐了一口。 而还没等素裳再次反应,又一支箭矢从她身后方向飞射而来,目标直指她身后的旅者。 素裳赶忙回身,想要替他挡下这一箭,但当她回头时,却愣住了。 只见墨夏手指轻轻在虚空中划过,仿佛拨动着无形的丝线。 随后,那支飞射过来的箭矢竟是忽然失去了动力,掉头插在了面前的沙砾中。 “倒是小瞧你了。”素裳轻声赞叹。 墨夏眼眸低垂,没有直接回应,但他那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开来了一些,仿佛回忆起曾经与同伴并肩作战的时光。 沙匪们已经发动了攻击,外围的三人迅速做出反应。 狐人斗舰士手中的长弓蓄势待发,他的双眼紧盯着目标,手指轻轻搭在弓弦上,随时准备发射。 巡猎的锋镝在他手中轻轻颤动,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紧张情绪。 随着他的松手,锋镝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化作一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了刚才放冷箭的沙匪的咽喉。 前方的两名云骑也毫不示弱,他们的阵刀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随着他们的挥舞,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的气息。 他们冲锋陷阵,与最近的几个沙匪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素裳,我们替你打开一条口子,你带着那位旅者冲出来!”其中一名云骑大声喊道。 素裳点了点头,她回头看了墨夏一眼,“跟紧我!”她大声说道。 话音刚落,素裳便一个箭步冲向最近的一人。她的重剑在空中挥舞,发出阵阵剑鸣。 每一次挥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她前进道路上的障碍都斩断。 第3章 太虚剑神 青光划破天际,犹如死神的镰刀,精准无误地收割了两名云骑的生命。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哀嚎,便已化为血肉模糊的牺牲品。狐人斗舰士目睹此景,惊愕之余,心头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石门之下,秃鹫焦急地等待着手下的归来,却只见一艘星槎悄然降落。两名云骑与一名斗舰士映入眼帘。他深知云骑的厉害,己方虽人多势众,但要在短时间内解决这三人,绝非易事。一旦他们发出求援信号,自己恐怕将陷入绝境。 破局的关键在于迅速消灭这支突如其来的云骑小队。秃鹫果断行动,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接近星槎。驾驶星槎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他曾多次在军中驾驭过此物。星槎上配备的自动光弩威力巨大,足以摧毁任何肉体凡胎。 他瞄准了两名全副武装的云骑,毫不迟疑地按下发射机关。夺目的青光划破寂静,那两名云骑在瞬间被射成了筛子。 秃鹫看见地上阵亡的手下,愤怒的声音在星槎上回荡,“给我宰了这几个家伙!” 听到老大的命令,沙匪们变得更加狂暴。他们早已杀红了眼,先前若不是两个云骑拦在前面,那狐人斗舰士也不会一连射死了好几个兄弟。如今二人阵亡,沙匪们如同一群饿狼,挥舞着砍刀朝着狐人斗舰士冲去。 失去了保护的狐人斗舰士在众多沙匪的围攻下,他很快就败下阵来。两个回合后,他便被砍倒在地。沙匪们并未放过他,数把砍刀对着倒地的狐人就是一顿乱砍,片刻间,便将他砍成了碎片。 另一处战场上,素裳的太虚剑气爆发,将一名沙匪斩于剑下,包围圈瞬间出现了一道缺口。素裳毫不犹豫,拉起墨夏的手下便往外冲去。 然而,墨夏此刻正沉浸在蓄势之中,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有些措手不及,竟是硬生生地被少女从终末弧光的状态中拉了回来。他错愕地看向身前正拉着自己狂奔的少女,有些难以置信,这种状况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就在此时,他的余光瞥见不远处忽然青光闪烁,紧接着便是三人倒下的惨状。素裳停下了脚步,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刚刚还在那处战场拼杀的沙匪们,此刻已纷纷转向他们,原本敞开的包围圈再次闭合。剩余的十余名沙匪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他们要将剩余的所有怒火都倾泻在了眼前的二人身上。 素裳握着重剑,额头上的汗如雨下。沙匪们步步紧逼,她不得不连连后退,直到背部紧贴在了少年的胸膛。 她用余光瞥见少年兜帽下那张冷峻的脸庞,注意到对方已经摘下了眼镜露出一双迷人的深邃眼眸。那一瞬间素裳竟有些失神,仿佛在那双眼瞳中见识到了无尽的深空。 墨夏同样也注意到了少女投来的视线,同时感受她的身体因为紧张和恐惧正在微微颤抖。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鬼使神差般他伸出了双手,并不算宽大的手掌轻轻包裹住素裳握剑的双手。 “小丫头,看好了”他的声音平淡而有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太虚剑气,是这么用的!”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素裳感受到一股庞大的能量自少年掌心传来,顺着她的手臂涌入剑身。 墨夏的声音在素裳耳边响起,低沉而充满磁性,“闭上双眼,默念剑心诀。” 素裳依言而行,她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着剑诀。她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为何会使用她家传的剑术,但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可以相信。 素裳内心的湖水因刚才的变故而有些浑浊,但在剑心诀的加持下,它再次恢复了平静。然而,这平静并未持续太久,湖面突然出现了一片冰晶,它们慢慢扩散开来,最终将整个湖面完全冰封,这是太虚剑心的第二重境界——无尘。 素裳还未来得及因为忽然的突破而感到惊讶,便察觉到墨夏体内流过来的能量又在变化。 冰面慢慢融化,最终化作如明镜般透彻的湖水。这是太虚剑心的第三重境界——明镜。 素裳缓缓睁开双眼,只见手中的重剑轩辕发出微微震颤,暗金色的光华顺着她的手臂流入其中,很快整柄长剑就被光芒所覆盖。那光芒是如此的耀眼,仿佛能穿透一切的迷雾。 秃鹫察觉到了事态的异常,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动光弩对准了人群中紧靠在一起的素裳和墨夏。青光划破灼热的空气,如同先前那般朝着二人飞速而去。 然而,二人却一动不动,素裳感觉自己好似进入了某种玄奥的状态,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少年的呼吸和心跳,此刻二人的灵魂好似融为了一体。 她缓缓张开嘴唇,随着心中响起的少年低沉的嗓音,一字一顿地念诵起来:“神者,变化之极,妙万物而为言,不可以形诘者也。”素裳感受那股磅礴的力量正在自己体内以一种前所未见的方式运转着。 随着她的念诵,暗金色的电光自二人的眉心处跳跃,犹如夜空中的流星,璀璨而耀眼。 很快,一个巨大的八芒星图腾在天穹中浮现,电光在其周围跳跃不断,如同星辰闪耀,就连那轮烈日都好像失去了光彩。 几乎是同一时间,素裳感觉到手中的轩辕剑仿佛消失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的暗金色光华。这股光华从她的手中喷薄而出,化作一根通天的巨柱,直插云霄。 少年低沉的嗓音再次在素裳的心中响起,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她不由自主地跟着低声厉喝:“三尺之水,堪可截云!”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八芒星的图腾在天空中瞬间溃散,化作无数道璀璨的星光,洒落在整个战场之上。紧接着,巨大无比的剑影刺破苍穹,从天而降。 沙匪们抬头仰望,只见那剑影笼罩了整片天空,宛如末日降临。 秃鹫更是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袭来,星槎的光弩在这股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渺小无力,就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光矢在剑影的冲击下瞬间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天,有人好像瞥见在大漠深处一道暗金色的巨大剑影从天而降,类似的传闻每天都会在商路上流传,没人把它当真。只是所有人都记得,那天悠扬的钟声响彻天际,好似在奏响一曲葬送的挽歌 喜欢星铁:当命运的神明行于终末请大家收藏:(xiake)星铁:当命运的神明行于终末 第4章 李素裳 夜幕降临,沙漠的酷热被寒意所取代,气温骤降。 深邃的黑暗中,一簇微弱的篝火跳跃着,为这冰冷的夜添了几分暖意。墨夏静静地坐在篝火旁,他身旁躺着昏迷不醒的素裳。 先前他一时兴起,借助素裳的身体,释放了大量的虚数能量用于复现太虚剑神,结果导致她身体透支暂时失去了意识。 此处距离先前的战场已经很远,拟态的太虚剑神摧毁了那周围的一切,只是在这片沙漠中战斗的痕迹很快就又会被掩盖。 墨夏临走前不忘为那三位死难的云骑军举行了送葬仪式。死亡与命运都是终末的代名词,作为葬仪知宾,他为死者敲响丧钟,拨动逝者残存的命运丝线,为他们奏响挽歌。 他轻轻地卸下自己的黑袍,细心地铺在素裳的身下包裹住她的身体,为她遮挡寒风。 篝火旁,还摆放着一个老旧的烛台。烛台上的暗金色火焰摇曳生姿,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温度,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屏障,将周围的温度保持在一个舒适的范围内。 墨夏凝视着素裳熟睡的脸庞,他对于这个少女有些好奇。先前她突然拉着自己奔跑时,居然能将自己从终末弧光状态下拉回来,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素裳睡得很熟,嘴角还淌着口水,时不时发出几声软糯的呜咽声。没过多久,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从素裳的肚子里传来,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双眼,看见先前那个眼睛很好看的少年正坐在一旁,火光照亮了他的面庞,那副厚厚的眼镜已经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脱下黑袍后的墨夏身体看上去有些单薄。 “吃吧。”墨夏率先打破沉默。刚刚苏醒的素裳愣了一下,还未来得及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那股强烈的饥饿感却让她下意识地接过了少年递过来的食物。 她抬头望向墨夏,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她试图开口,却发现自己对于面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一般大的少年一无所知,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赤鸢是你什么人?”墨夏突然问道,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素裳露出诧异的表情,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墨夏口中的这个名字,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认识。” 墨夏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愣了一下。 赤鸢,那位太虚剑气的创造者,很久以前她曾与自己同行过一段时间。墨夏对赤鸢的绝技颇感兴趣,那是他一种从未见识过的技巧。他曾向赤鸢请教过,想要将太虚剑气运用于自己体内的虚数能量上,结果赤鸢将太虚五蕴中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心蕴教给了他。但因为他身为男子,最多只能将剑心修炼至第二重的无尘境。 而太虚剑神,是太虚五蕴中最为高深莫测的一种,墨夏其实并不会使用。他曾因为无聊,想尝试凭借记忆将这一招复现了出来,结果发现自己好像除了剑心之外根本不会太虚剑气的招数,因此也只能放弃。刚好这次遇上了一个会用剑招的小姑娘,墨夏也是难得的来了兴趣,这才使出了那一记盗版的‘太虚剑神’。 虽然威力远不及赤鸢手中的原版剑神,但也足以让人感到惊艳。 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无论是手里的轩辕剑还是她所使用的太虚剑气,显然都是赤鸢的传承。然而,她却声称不认识赤鸢? “你的剑和剑术,都是哪儿来的?”墨夏追问道。 素裳眨了眨眼睛,如实回答道:“这些都是我娘传给我的。” 墨夏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之色,见他如此素裳继续说道:“我娘说,她以前有个非常厉害的师傅,只是她从未向我透露过关于这个师傅的其他信息。” 第5章 旧日的幻影 隆隆的声响逐渐逼近,墨夏和素裳望向远方,只见一群有着金黄色轮廓的黑影疾驰而来,扬起漫天的沙尘。墨夏眯起双眼,他并未从这些黑影身上感受到丝毫生命的气息,它们仿佛是一群幽灵! 很快,黑影便逼近了他们身前。站在高耸的沙丘之上,那是一支黑色的骑兵队伍,他们身着残破的铠甲,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圈金黄色的光晕。而铠甲下是一双双血红的双眼,透过铠甲的缝隙,还能窥见其中森森白骨。 “呀~有鬼啊!”素裳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她下意识扯起墨夏的衣角,躲到他的身后。 墨夏却是感到吃惊,他注意到了那些残破盔甲上的云墨图腾,那是属于他的故乡,那座已经被这片沙漠所埋葬的古国的徽记! “云墨卫”一个仿佛已经被遗忘了无数年的名词出现在墨夏的脑海中。这些云墨卫曾在星核爆发时英勇奋战,但最终都牺牲在了裂界生物的手中。而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是旧日的幻影?墨夏对这个猜测并不确定。 为首的云墨卫忽然举起手中已经断裂的长剑,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黑色的洪流沿着沙丘疾驰而下,朝着他们冲杀了过来。 墨夏瞪大了双眼,没能来得及细想,果断摘下了眼镜,八芒星图腾再次在他眼中浮现,进入了‘终末弧光’的状态。他眼中的世界已然发生了变化,无数命运的丝线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络环绕在他和素裳身旁。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划过虚空,丝线任由他的掌控,手指轻弹,演奏起一曲无声的乐曲。 云墨卫的冲锋很快到了跟前,无数残破的战刀长枪朝着他们袭来,然而在靠近的瞬间却又诡异地偏离了方向,擦着他们身体而过,竟是刚好没能伤害到二人分毫。 那是终末弧光命运的交响乐!由虚数能量组成的无形气浪围绕在二人身侧,墨夏将自己与素裳的丝线拨动,将其中代表厄运的部分尽数消除。 素裳紧紧靠在墨夏的背后,丝毫不敢动弹。她不怕沙匪也不怕丰饶孽物,可这些鬼怪幽灵之类的她却是完全应付不来。 云墨卫的数量实在太多,墨夏的手指在空中疯狂拨动仿佛都出现了残影。如此频繁地搅动命运,纵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疲惫,额头上已经开始有汗珠渗出。很快云墨卫的大军就冲过了二人所在之地,可它们似乎没有放弃的打算,调转马头稍作休整之后,再次对着二人方向开始冲锋。 原以为它们会就此离去,没想到居然缠着自己二人,这些云墨卫并非只是单纯的幻影,墨夏感受到了先前的攻击却是存在着杀伤力,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开始思考着如何应对。 云墨卫的又一次冲锋落幕,墨夏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轮。它们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回到最初的那片沙丘之上。墨夏凝视着它们,他自然是不惧怕这些东西的,可令他感到棘手的是,他完全看不到这些云墨卫的身上有任何命运的波动,就如同真的只是幻影一般,可它们的冲杀又是那么得真切。 若是现在只有自己一人,墨夏大可以解除限制放手一搏,将周围的所有东西,连带着这些幻影一起消灭殆尽。但是这么做的后果就是除了自己以外周围不会留下任何的活物,所有的东西都会被他释放出来的庞大能量给瞬间摧毁。他感受到身后素裳颤抖的身体,很快心里就打消了这个疯狂的想法。 随着云墨卫们的再度发出咆哮,它们眼中的红光愈发暴戾,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怒火。粘稠如墨的影子自砂砾中悄然凝聚,仅仅片刻功夫,云墨卫的数量就又增加了数倍。数以万计的黑色骑兵顺着沙丘疾驰而下,宛如乌云压顶,散发出摧枯拉朽的威势。 墨夏咬了咬牙,为了保证素裳的安全,只能再委屈她一次了!他转过身,双手按在素裳的肩膀上,郑重地说:“抱歉,又要委屈你一次了!” 话音未落,素裳便察觉到自己被人拦腰抱起。墨夏将她的双手按在轩辕剑柄上,素裳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墨夏那双好看的眼睛离自己越来越近,接着,二人的额头紧紧贴在了一起。 她刚要因为这有些越界的行为而发作,但是下一秒庞大的虚数能量经由墨夏传递至素裳的体内,她的眼神逐渐迷离,强行被带入了剑心状态,亦如先前那般,原本只修行到第一重止水的剑心在短时间内再次晋升至第三重明镜。 那种灵魂交融的感觉又出现了,墨夏的声音在素裳心底响起,在剑心明镜的加持下,她不自觉地跟着他诵念起了口诀,轩辕剑微微颤动,暗金色的光华覆盖,光柱刺入天穹。 “三尺之水,堪可截云!”低沉的男声与清脆的女声互相交叠,同时从二人口中传出,庞大无比的剑影刺破苍穹,从天而降,比起先前那次的威势却弱了不少。 剑影从天而降,激起漫天的沙尘,虚数能量炸响,耀眼的金光点亮了整片夜空。可这毕竟只是借由记忆所模拟出来的招数,与正版的太虚剑神威力相差甚远,面对数量如此之多的敌人,显然还有些不够看。 一击过后,二人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其中的敌人已经被消灭殆尽,然而深坑的另一个头依旧还有大批阴影骑兵站在原地,它们好似不畏生死,嘶哑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素裳被墨夏抱在怀里,不断地喘着粗气,显然刚刚那一击已经消耗了她太多的心神,她的眼神愈发迷离,好像随时都会失去意识。墨夏也知道才刚醒过来没多久的素裳身体根本支撑不住如此巨大的能量冲刷,所以他才有意地限制了能量的传输。 然而,周围的云墨卫仍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它们嘶吼着、冲锋着,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 就在墨夏感到束手无策之际,远方的天际却忽然传来了一道清亮的女声。她的声音悠扬而深沉,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长河。 “神者,变化之极” 喜欢星铁:当命运的神明行于终末请大家收藏:(xiake)星铁:当命运的神明行于终末 第6章 太虚五徒程凌霜 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让墨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 远方天际骤然划过一道耀眼的银色光影,其形态犹如一头展翅翱翔的雄鹰,狂风随之呼啸而至,卷起狂沙满天。黄沙在风中凝聚,逐渐转化为无数锋利无比的利剑。 在那银色光影的笼罩下,一道身影屹立于天际,她紧闭的双眼在此刻张开,手中掐着剑指,指尖闪烁着令人目不能直视的银色光芒。 无数银白色的雷霆环绕其身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黄沙化作的利剑,裹挟着银色的雷光,在她一声厉喝之下,化作漫天的剑雨,朝着那黑压压的骑兵队伍疾射而去。 剑雨如同有生命一般,精准无误地刺入阴影骑兵的头颅,云墨卫眼中的血光瞬间消失,化为一滩滩黑影,重新融入了脚下的砂砾之中。 这一击的威力之强,远超墨夏之前所施展的拟态太虚剑神。墨夏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怀念之色,这才是真正的太虚剑神,足以抹杀一个令使的强大绝技。而能施展此招者墨夏微微一笑,心中已是明了。 剑雨呼啸而至,片刻间,便将所有的云墨卫彻底抹杀。那名女子在虚空之中轻盈地踏步而来,眨眼间便出现在墨夏面前。她身材高挑穿着一件朴素的黑衣,一头银白的长发随风轻轻飘动,气质清冷宛如谪仙。她走到墨夏面前,目光冰冷地俯视着他,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起来。哪知这女人突然伸手按住墨夏的脑袋,对着他的头发一阵拨弄,嘴里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哪里还有之前那高人的模样。 “哈哈哈哈,你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小孩子的模样!” 墨夏看着眼前的女子,露出无奈的表情。他自然认识对方,她正是赤鸢的第五徒,曾经那个总是喜欢与自己拌嘴的少女程凌霜。 “你打算摸到什么时候?”墨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程凌霜继续笑了一会儿,“哎呀,遇到老朋友过来打个招呼嘛。”她的语气中透着一丝俏皮和亲切,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墨夏瞪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她那熟悉而陌生的脸上。一别数百年,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少女已经长大成人,她的眉眼间少了当年的稚气,多了不少岁月留下的沧桑。 墨夏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感慨,但程凌霜却迅速打断了他的思绪。程凌霜俯下身,审视着墨夏怀中的素裳,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程凌霜,你又想干什么?”墨夏被她盯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有些紧张的问道。 程凌霜面若寒霜,语气冰冷:“老东西,几百年不见,一见面就看到你在这糟蹋一个小姑娘?我今天就一剑劈了你!”说着,她手中银光闪烁,准备再次施展太虚剑神。 “等会儿,等会儿!”墨夏急忙叫停,“你听我解释!” 程凌霜右手举在空中,银色的光华已经凝聚成一柄长剑,她冷冷地看着墨夏:“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这一剑下去,就算砍不死你,也要让你在这沙漠里躺个一年半载!” 墨夏小心翼翼地将素裳放在地上,此时的她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他轻轻用自己的黑袍裹住她,以防夜晚的寒气侵入她的身体。完成这一切后,他才缓缓起身,长叹了口气,开口道:“她是秦素衣的女儿,刚才我为了自保,借用了她的身体模拟了一次太虚剑神。只是她的身体太过虚弱,无法承受我能量的冲击,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的脱力现象。” 程凌霜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接受这个解释。墨夏无奈,只好将素裳手里的轩辕剑拿出来递给了程凌霜。这一下,程凌霜才放下了戒备,手中的剑影也随之消散。 “你是说她是我七师妹的女儿?”程凌霜问道。 墨夏点点头,“应该没错,这小丫头也修习了太虚剑气,加上这柄轩辕,怎么想都不会是假的。” 程凌霜有些好奇地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已经失去意识的素裳,确实在她的眉眼间看到了秦素衣的影子。 “但你也犯不着借她的手吧?凭你的实力,对付这些东西还不是绰绰有余吧?”程凌霜疑惑地问道。 墨夏重新戴上了眼镜,撇了撇嘴反问道:“你觉得我要是动真格的,这里除了我之外还能有什么东西活下来吗?” 程凌霜眨了眨眼睛,思考了一阵,觉得对方的话好像也有道理,墨夏的手段她当年可是见识过的,真要动起手来连她的师傅赤鸢真人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只是让她不明白的是,什么叫借用了素裳的身体模拟了一次太虚剑神,程凌霜将心中疑问说了出来。 墨夏推了推眼镜,做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将自己和素裳通过剑心融合强行提升境界,再用自身体内庞大的能量作为源泉以及他关于太虚剑神的记忆碎片进行拟态,最后经由熟悉太虚剑气招式的素裳之手释放出盗版剑神的整套原理说了出来。 可哪知刚说完,程凌霜的脸瞬间黑了下去,手里银色的光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凝聚了出来,“老东西!老娘我今天不劈死你,就不叫程凌霜!” 面对老友突如其来的发飙,墨夏也是一惊,赶忙调动终末力量,不断规避着程凌霜的攻击。二人就这样打闹了许久,不过好在墨夏也感觉得出对方并没有下死手,只是单纯地在发脾气。 好一阵过后,二人才停了下来,程凌霜看向墨夏的眼神有些幽怨,好像墨夏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 墨夏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你发什么疯?几百年不见,上来就想砍我?我当年烧了你床铺的事,你还记仇啊!” 听到墨夏提起自己少女时代的事,程凌霜的面色微变,不过这一次倒是露出一抹怀念的神采,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程凌霜缓缓开口说:“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跟我回家再说。” 喜欢星铁:当命运的神明行于终末请大家收藏:(xiake)星铁:当命运的神明行于终末 第7章 素裳拜师 大漠深处,隐匿着一片宁静的绿洲,一座简陋的木屋静静地伫立在绿洲的边缘。月光如洗,洒在绿洲中央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那日在沙漠深处遭遇的云墨卫幻影让墨夏十分在意,他询问了程凌霜,可对方表示并不知情。墨夏也没有再去纠结,毕竟现在的哀荣堡已经成为仙舟联盟管辖的星球,想来出现这种事情,要不了多久就会云骑军赶来处理。 墨夏靠在屋外的木墙上,他在这里已经休息了两天,素裳因为体力透支过度,一直没有醒来,不过好在程凌霜已经帮她检查过了,说是再有个一天就差不多能恢复过来。 “明天天亮就跟凌霜道别吧,正好那小丫头跟她也有些关系,就留在这里好了”墨夏心里盘算着。 木屋的房门打开,一头银发的程凌霜手里捏着一根木棍走了出来,这是她每日必做的一件事,早晚都要到院子来练剑。到了她这种境界,已经能够熟练的掌握整套太虚剑气,不再需要外物,任何被她握在手中的东西皆可为剑,哪怕是一根木棍,甚至是把一把沙子握在手心她也可以将之化作一柄利剑。 墨夏靠在一边,看着她摆弄着各种招式,竟是觉得有些无聊,同样的场景他很久之前已经看过无数遍了。他打着哈欠准备回屋睡觉,刚要转身,程凌霜手里的那根木棍却悄无声息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墨夏挑了挑眉,没有回过头去看她,有些无奈地问道:“你又干什么?” “明天,素裳就该醒了,有件事我得和你们两个说明白。”程凌霜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墨夏不理解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转头看向程凌霜,却见到她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好像是在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墨夏了解这位故友的性格,当即也不再纠结,冲着她点了点头。 翌日清晨,素裳顺利醒了过来,墨夏收拾好行李,准备等程凌霜宣布完之后就立即动身,继续他的归途。 三人围坐在木桌旁,素裳有些疑惑地看向二人,程凌霜她是认得的,这是她母亲的五师姐,也是当世仅有的两个领悟了太虚剑神的大人物。只见程凌霜面色有些古怪,好似在犹豫着什么。再反观墨夏,他依旧是那副样子,厚厚的镜片遮挡了视线,素裳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他要把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藏在这副难看的眼镜下面,他好像也不近视啊? 收起了奇奇怪怪的联想,素裳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流转,率先开口问道:“凌霜前辈,您特地喊我们来到底是什么事啊?” 程凌霜长叹了一口气,看向了素裳,说道:“你娘当年拜托我收你为徒,我没有答应。”她顿了顿,“今天我想收回那句话,素裳,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素裳有些惊讶地看向程凌霜,眼前这位前辈的能耐她是知道的,若是她肯跟自己回罗浮,那么剑首之位绝对不在话下,甚至是那传说中整个仙舟联盟的剑术顶点——剑魁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厉害的人物居然主动要求收自己为徒,素裳哪里有拒绝的道理。她当地跪在了程凌霜的面前,恭敬地说道:“师傅在上,受徒儿李素裳一拜!”说着她就在地上狠狠地磕了头,脑袋撞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声。 “起来吧”程凌霜淡淡道。 素裳捂着额头嘿嘿地笑了笑,就站了起来,重新坐回了先前的位置上。 墨夏有些疑惑地看向程凌霜,她难道就是来让自己看她收徒的吗?感受到墨夏厚重镜片下投递过来的目光,程凌霜干咳了两声,正了正身子。 “这孩子我先前替她检查身体的时候发现了,她是天生剑胎,难得的奇才”她解释道,但是话说完后脸上又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 “有话快说。”墨夏有些不耐烦地看向在那里故作姿态的程凌霜。 程凌霜在听到墨夏的声音后,脸上的表情又一次阴沉了下去,“老东西,没看见我刚收了个徒弟吗?你不会说点吉利话?” 墨夏感到一阵头疼,要说这个世界他最不会应付的人是谁,那大概就是眼前的程凌霜了。他当初跟赤鸢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会儿就跟还只是个少女的程凌霜有了接触,这小妮子当时可是天天都要找自己吵两句。 时过境迁,没想到如今她都这个岁数了,居然还是这副样子。墨夏叹了口气,目光扫视了一圈,看着乐呵呵的素裳,心里又是一阵无奈,这小丫头的性格也让他感到难以应付。 现在好了,自己最头疼的两个人还成了师徒。命运啊,你是懂得玩弄人心的,墨夏在心里暗暗腹诽道。 听到程凌霜的话,素裳瞪着天真的大眼睛问道:“师傅,你跟墨夏是不是以前认识?你怎么叫他老东西啊?还有还有,墨夏好像也会用太虚剑气,是你教的吗?” 又出现了,素裳的连珠炮式发问,这个少女说话时总是透露出一股清澈的愚蠢,墨夏在心里疯狂吐槽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 “是啊,我几百年前就认识他了”程凌霜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道,眼睛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死死盯着墨夏。 墨夏被她盯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学着先前程凌霜的样子干咳了两声,急忙接过话茬,“素裳,你别学她。你师傅小时候可是个”话还没说完,一把泛着银光的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几根黑色的发丝缓缓飘落。 程凌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怎么了,师叔,你想说点什么?” 听到程凌霜特意加重了对自己的称呼,墨夏有些诧异,随后感受到了架在脖子上的光剑他连忙举手投降道:“没没什么。夸你,夸你呢!听师叔的话,把剑神收起来,快收起来。” 程凌霜将手里的光剑散去,继续对着素裳说道:“徒弟呀,眼前这个呢,是你师叔祖,他的太虚剑心就是你太师傅赤鸢真人亲自传授给他的。顺带一提,他是一个活了十来个琥珀纪的臭老头,别被他的样子给骗了。” 程凌霜始终保持着那副假笑的表情,素裳看了一眼,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但她很快就又反应过来。师叔祖?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的少年居然是自己是师叔祖?还是一个活了有素裳心里计算着墨夏的年龄,可是以她的智商却怎么也算不出来,最终她把对方的年龄和同样有着几千年寿命的玄龟划上等号,脑子里墨夏的形象也变成了一头带着厚厚眼镜片披着一块黑布的大龟,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程凌霜脸上的表情重新恢复了平静,再一次开口道:“老东西,你说要是一个当长辈的玷污了晚辈的清白,这件事要怎么处理呢?” 喜欢星铁:当命运的神明行于终末请大家收藏:(xiake)星铁:当命运的神明行于终末 第8章 剑心融合带来的影响 面对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墨夏有些疑惑地看向程凌霜,却见她脸上的表情异常严肃,想来这就是她真正打算要宣布的事情。可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墨夏一头雾水。 一旁的素裳思索了片刻,抢先开口说道:“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禽兽的长辈,要是让我碰见一定上去给他一剑!”她露出一副正义凛然的表情。 程凌霜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盯着墨夏,墨夏被她看的心里有些发毛,也开口回答道:“那就让这个长辈受到应有的惩罚,不过你突然问这么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程凌霜的目光在素裳和墨夏中间来回扫视了一圈,好像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决定说出实情。 “素裳,你还记得这老东西跟你剑心融合时的感受吗?” 素裳眨了眨眼睛,回忆起那两次融合的经历,一想到当时那亲昵的动作,现在再想想墨夏的身份,她只觉得尴尬不已,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见到徒弟露出这样的表情,程凌霜瞪了一眼对面还一脸懵逼的墨夏,这没来由的动作,让墨夏的心中疑惑更甚,他接过话茬,“我跟她剑心融合时,好像能感觉到两个人融为了一体,能感受各自的一些情绪。” “融为一体是吧?”程凌霜又露出那种假笑的表情。 素裳一听就觉得她是误会了什么,脸更红了,连忙否认道:“师傅,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们我们没有做那种事!只不过只不过稍微靠的近了一些!”她的声音越说越细,直到最后已经很难让人听清了,好似是一个在向长辈承认错误的孩子。 “我当然知道你们没有做”程凌霜知道自己的话有些歧义,脸上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红晕,她顿了顿,平复了一下有些失控的情绪,继续开口道,“可关键就在于你们这个剑心融合上。素裳你现在再感受一下,你的剑心还在吗?” 素裳闻言,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眼,她虽然不太聪明,但是从来没在武艺方面放松过。 太虚剑气分为的五蕴,分别是心、形、意、魂、神,其中心蕴也就是剑心是最基础也是最难入门的一项。但她天资聪颖很小的时候就领悟了心蕴,只不过这么些年一直还停留在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听到原来不是自己的剑心没了,素裳瞬间安心了不少,可程凌霜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她感到尴尬不已。 “第二个问题,也是我今天要说的关键”程凌霜顿了顿,随即一脸严肃地说:“你们两个人会因为这种融合的方式,导致心性变得跟对方越来越接近。墨夏你难道不觉得最近这段时间,比起从前你整个人都开朗了很多吗?” 墨夏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沉吟道:“确实我原本以为只是因为见到老朋友而有些感慨,现在想想其实在见到你之前,我的话就变多了。但这好像并不能成为你发脾气的理由吧?” 程凌霜白了他一眼,一旁素裳眨了眨眼睛,歪着头说道:“可我好像没什么感觉啊?” “那是因为你的剑心现在还在他身上。”程凌霜解释道,接着她面色复杂地看了二人一眼,再次开口说:“我现在来说最终的结果,大师姐和六师弟在十年前成婚了,原因就是因为剑心的融合。” “不是程凌霜,这是你们门派的门规吗?当年赤鸢定的?我不当这个便宜师叔祖了行不行?你要我跟这个小姑娘结婚?”墨夏听完有些激动地反驳道。 素裳也是一脸震惊,怎么从来没听娘说过有这种规矩? 见到二人又误会什么,程凌霜啧了一声,她看向墨夏,“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从前的你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表现出这么大的反应?” 墨夏坐了回去,沉默不语,确实自己刚才那瞬间居然表现得如此冲动,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 程凌霜叹了口气,“我想说的是,男女双方各自心性变得接近,而且每次同修时又能感受到彼此情绪和心声,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你俩会不受自己控制地对彼此产生情愫,时间长了自然就会爱上彼此。” 喜欢星铁:当命运的神明行于终末请大家收藏:(xiake)星铁:当命运的神明行于终末 第9章 古国的回响 听到这个令人意外的结论,二人如遭雷击,只觉得这实在太过荒谬,素裳的脸涨的通红,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墨夏差一点又要激动地反驳,只是意识到了那不过是剑心带来的影响后,他控制住了自己,反而低头沉思起来。 很快他找到了其中的漏洞,“按照你的说法,只要素裳的剑心也达到跟我一样的无尘境界,是不是就不用再担心这种事了?” 程凌霜颔首,“理论上是这样的没错,但是你能保证在那之前,你们俩不会产生点什么感情吗?” 墨夏自信地点点头,“我当然可以控制住自己。” 素裳听到还有这个办法,也跟程凌霜保证。毕竟自己和墨夏的辈分相差得有些太多,二人若是真因为这种事而最后走到了一起,那自己的师父和娘亲以后该怎么称呼自己?师叔母吗?这可太好笑了。不过好在自己的剑心距离无尘境已经很接近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 一想到这件事终于有了解决之法,二人心里也都松了口气,简单的闲谈了几句后,素裳有些困了,程凌霜就送她回了房休息。 深夜,大漠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唯有微风轻轻拂过沙丘,带来几缕凉意。墨夏站在木屋外的院子里,抬头仰望着夜空中那轮明亮的明月,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心悸,好似在沙漠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着他。 这场归途的第一站就遭遇了这种情况,自身性格的转变让他感到有些烦躁不安。艾利欧曾预言过,他的命运如同透过百叶窗的阳光,断断续续,让人无法看清全貌。或许他和素裳的纠葛也在艾利欧的剧本当中。 他为自己编织的死亡剧本究竟是什么模样,墨夏不得而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或许,只有当他到达旅程的终点,才能揭开命运的神秘面纱,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 程凌霜缓步走到他的身边,当年的少女如今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女子,比墨夏高出了一头。她轻轻挽起耳边的秀发,靠在院墙上,与墨夏一同仰望着星空。 “她睡着了?”墨夏率先打破了沉默,轻声问道。 程凌霜点点头,“嗯想来这件事对她冲击太大,让她缓一缓吧。” “嗯”墨夏简答的回应道,似乎不想再去提及关于剑心融合的尴尬之事。 “先前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这次突然现身到底是为了什么?”程凌霜换了话题,试图缓解有些压抑的气氛。 墨夏淡淡地回应道,“一位老朋友找到了让我安心逝去的办法,他要我再走一遍当年的路,这里曾是我旅途的” 程凌霜微微一笑,“你还是那么念旧。不过,我也明白你的感受。当年师傅就说你的故乡在这里,我一直想来看看。” 墨夏转过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赤鸢她还好吗?” 程凌霜有些惆怅地说,“当初你走后不久,仙舟就爆发了战争。师傅她老人家领军出征,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墨夏沉默了片刻,脑海渐渐中浮现出赤鸢那如谪仙般的模糊身影。他知道,无论多么惊才绝艳之辈,在时光的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就连自己也因为岁月的磨损而导致记忆残破不堪。他苦笑一声,感叹着自己可笑的命运。 “对了,关于那些云墨卫我是说那些黑色的骑兵,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墨夏转移话题问道。 程凌霜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几天我去附近商栈打听了一下,稍微知道了一些消息。” 墨夏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具体是什么?” 程凌霜摇了摇头,“具体我也还没搞清楚,只是听说从几个月前开始,就有旅人反应说在沙漠里见到奇怪的身影,之后又有商队在夜间赶路时失踪。最近更是有不少传言说是古国的幽灵会在夜晚出现在大漠深处,专门截杀过往的行人。”程凌霜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忧虑。 墨夏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问道:“需要帮助吗?” 一个陌生女人的来访 银河边陲,某不知名的行星 开拓的银轨从未行过此地,周遭繁复的小行星带充盈着庞大的虚数能量,让这颗星球与世隔绝。 能来到此地的多是一些厌倦了银河纷争之人,他们曾是罪犯、英雄、商人、小丑甚至是国王…只是现在他们都一样,只是在此享受余下生命的普通人。 一栋老旧的二层小楼,屋檐下挂着一张已经坏了的电子招牌,灯光明灭不定,时不时有电火花冒出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终末葬仪社’五个大字仅剩‘末’字还能偶尔闪动着灯光,其余四个字早就黯淡。 昏暗的一楼大厅里,传来并不算清晰的广播声, (音乐) 【女声:这里是星际和平播报,观众朋友们晚上好。】 【男声:晚上好。】 【女声:「存护」克里珀的巨锤徐徐下落,锤声响彻寰宇,震耳欲聋。】 【男声:博识学会星空生态学派宣布:琥珀历2157纪结束,2158纪正式到来。】 【女声:在新的纪元里,星际和平公司将一如既往地致力于银河间的和平共处,贸易繁荣。】 【男声:公司将不忘初心,牢记创业之初的唯一原则:将一切奉献给「琥珀王」。】 一声长叹打破了大厅的寂静,长桌后方,男人双手交叠,似乎在沉思。昏暗中,眼镜片反射出刺眼的白光,仿佛他的思绪正穿越着无尽的黑暗。 大厅的门突然被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一股清新的空气夹杂着细密的雨声涌了进来。一个身穿紫色职业装的陌生女人打着一把黑伞,缓缓走了进来。 “来者是客,坐下聊吧。”男人伸出手,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 女人收起伞,步伐轻盈地走到椅子旁坐下,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 男人点燃了桌上的蜡烛,昏暗的烛火将有限的空间点亮,同时也照亮了他的样子,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男人看着很瘦弱,穿着一身明显不太合身的黑色长袍,宽大的兜帽几乎遮盖了他整张面孔。 但他俯身点燃蜡烛的瞬间还是让女人捕捉了他容貌的细节,男人面色苍白,看脸型轮廓最多不过十七八岁,只是那副已经磨损不堪的老旧眼镜遮掩了他面部的其他信息,无法看清全貌。 女人感受到从兜帽传来的锐利视线,男人的目光穿过厚厚的镜片盯着她,发出不符合外貌的低沉嗓音:“大名鼎鼎的星核猎手?来我这间小店是有何贵干?” 女人靠在椅背上,发出优雅动听的嗓音:“真是意外,没想到失踪了整整一个琥珀纪的银河送葬者居然还知道我们这些后辈的名字?”她的嘴角扬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单手托着脸颊,缓缓地说出了男人的名字,“我说的对吗?墨夏先生。” 墨夏的眉头紧锁,沉默不语,女人轻声一笑,“有一笔交易,【命运的奴隶】让我来找你谈谈。” 听到这个称呼,墨夏的表情渐渐舒展,缓缓开口道:“你是艾利欧的人?怎么?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我这个老朋友?” 女人始终保持着微笑,“他从没忘记过你,现在他想邀请你重新回到银河的舞台上。” 墨夏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沧桑:“我已经累了” 女人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墨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