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骆宁白慈容雍王大结局》 第001章 一步不让 骆宁为太后挡了一刀,重伤。 全家因她富贵荣华。 伤及肺腑,迟迟不愈,她被送去南边温暖庄子上养病三年,回来时家里多了一位表妹。 表妹住骆宁的院子,用她的月例与丫鬟。 骆宁的父母、兄长疼她、小弟爱她,祖母赏识她;就连骆宁的竹马,也暗慕她,说她处处比骆宁优秀。 太后原本要封赏骆宁一个县主,却因母亲从中作梗,县主落到了表妹头上。 骆宁受不了,大吵大闹,他们却说她发了疯。 害死了骆宁后,阖府松了口气,人人都觉甩脱负累。 骆宁做十八年鬼,看着侯府一点点倒塌,辜负她的人都惨死,她重生了。 她又活了。 “大小姐,前面是城南三十里铺,您要下车歇息吗?”车夫问她。 骆宁摇摇头:“不了,直接进城。” 又道,“不回侯府,去趟安兴坊。” 车夫不明所以,还是听话照做。 跟骆宁回来的两个丫鬟,一个叫秋华的问:“大小姐,安兴坊是什么地方?” “是太后娘娘宫里的魏公公,他私宅地方。”骆宁说。 秋华诧异:“您要去找魏公公?不先回家,拜见侯爷与夫人吗?” 骆宁前世是直接回府。 遭遇了一件事。 也是她往后步步艰难的原因之一。 不到一年,两名心腹丫鬟秋华、秋兰先后被害死,斩断了她的左膀右臂,她处境更难了。 “不急。”骆宁说。 安兴坊下了车,骆宁亲自敲门。 魏公公今日休沐,在宅子里弄花拾草。 听闻是骆宁,急急迎出来。 骆宁挡那一刀时,魏公公也在太后身边,亲眼所见。 “骆小姐。”他满脸堆笑,“听说您去养病,好了吗?” “已痊愈,多谢公公挂念。今日刚进城,想先去拜见太后娘娘,又怕宫门深……” “奴婢带您去。”魏公公热情说。 骆宁顺利到了寿成宫,见到了太后崔氏。 太后始终不忘旧情。 “瞧着长高了些。养得不错,水灵俏丽,哀家欢喜。”太后一直拉着她的手。 前世,骆宁回城后,屡次提出去见太后,她母亲不许。 “你去太后跟前,不过是挟恩图报,会害死我们。”母亲如此道。 第002章 借势叫祖母听话 骆宁暂住祖母的西正院。 祖母住西间,东间很快收拾出来,添置被褥。 “……你大嫂难产,是阿容请来了名医,救了她母子一命。她是侯府的恩人。”祖母对骆宁解释。 表妹白慈容人情练达,又极其富足,很快收买了侯府众人。 从上到下,无人不敬她。 救大少奶奶母子,更是把她威望推到顶峰,就连骆宁的父亲也认可了她。 母亲把她挪到了内宅仅次于两正院的文绮院,光明正大取代了骆宁的地位,也没人有异议。 “阿宁,你是个懂事孩子,蕙馥院一样可以住的。”祖母又道。 叫她忍让。 没有骆宁,哪有这侯府?别说什么文绮院了。 骆宁不恨祖母。 祖母对她没有恶意,是护过她的。前世受了表妹恩惠的蒙蔽,很快反应过来,对骆宁加以照顾。 而后祖母“病逝”,是突发急病,那晚只骆宁的母亲和表妹在祖母跟前。 祖母死后,骆宁再无容身之所。 “祖母,让我住您这里吧。”骆宁笑道,“我都十七了,您与娘不替我寻个婆家?” 她没有顶撞祖母。 也没有大发脾气,叫人看笑话。 别人笑,骆宁也笑,甚至笑得更自然。 “好孩子,你越发大方爽利了。”祖母握住她的手,“住这里也行,别难过。” “是。”骆宁回握她的手。 暖暖的手,很健朗。 她与祖母说了好一会儿话。 还特意说了表妹白慈容。 “怎么以前没见过这位表妹?”骆宁问。 祖母:“是你大舅舅的嫡女,之前寄养在外地,怕继母迫害她。” 又有点诧异,“你没见过她?” 骆宁摇摇头:“没有。她跟我娘,长得很像。” “侄女像姑,有福气。”祖母说。 骆宁笑了下。 “你大哥说他见过。”祖母又道。 骆宁再次一笑。 当然见过了,他们才是亲兄妹。 第003章 首战告捷 腊月初六,盛京开始下雪。 到了初八,骆家安排马车时,出行已经有点困难。 可腊八是大节,老夫人必定要去法华寺烧香的。 骆宁陪同。 侯夫人白氏、白慈容以及骆宁的两位婶母、庶妹堂妹等人,皆要随行。 有人低声抱怨:“路上难走,山路也不易行。” “好冷。” 不过,法华寺的山脚下,一直有小沙弥与附近村落的施主,不停扫雪。 山路有点湿滑,倒也能行。 人来人往,摩肩接踵,比骆宁想象中的人更多。 首座讲经的大殿,位置也是要预定的,不过此事两月前就敲定了,老夫人有位置。 老夫人进去后,不少人与她寒暄。 慧能首座瞧见了她手里的佛珠,念了声佛:“骆老夫人好造化。” 其他人纷纷看过来。 贵妇们都认识:当年第一高僧玄妙和尚亲手雕刻的紫檀木佛珠,佩戴了七十年;他一百二十岁圆寂,前一日将其送给崔氏六小姐。 崔氏六小姐次年封太子妃,再顺利封为皇后,为皇族诞下四位皇子、一位公主,帝后琴瑟和鸣,贵不可言。 如今,崔氏乃当朝太后。 命妇们进宫请安,见太后手腕总不离这串佛珠。 今时却戴在骆家老夫人手里,难怪首座都要来见礼。 一瞬间,大殿内人人起身,与骆老夫人寒暄。 包括最鼎盛门阀崔家的夫人。 礼佛结束,崔夫人还盛情邀请:“骆老夫人,您若没有订素斋,一同用膳吧。” 骆老夫人牢记孙女的话,切不可与任何人走得太近,免得“烈火烹油”。 既然得了太后娘娘的佛珠,往后还怕不荣耀吗? 要节制、谨慎。 老夫人摇摇头:“天不好,儿媳孙女都在门口候着,得回去了。夫人美意,愧领了。” 崔夫人不好勉强。 下山时,老夫人忍不住得意,说起方才的事。 骆宁的母亲白氏忍不住说:“娘,您怎么不同崔夫人用膳?” 白慈容也屏住了呼吸。 第004章 初见雍王 骆宁回到了文绮院。 前世大闹一场。明明属于她的,她取回的时候,反而成就了表妹“大度退让”的好名声。 自已处处落了下风。 老夫人那边,派人送了日常用度过来。 管事婆子客气又恭敬,丝毫不敢怠慢她。 “你之前用的那两个二等丫鬟,还要吗?”母亲白氏问她,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我如今有人用,秋华、秋兰服侍得很好,提拔她们做二等丫鬟。其他丫鬟,已经是表妹用习惯的,我岂好夺人所爱?”骆宁说。 ——口中的大方,她也会。 白氏愣了下。 她忍住了脾气,又拿出慈母的腔调:“阿宁,娘真替你发愁。你这样,不给自已留后路,将来会吃亏的。” 骆宁对着她,总是静静的,没什么表情。 不嘲讽,也不欢喜,疏离淡漠。 她的任何话,骆宁甚至不屑于反驳。 “你好自为之,阿宁。一点恩情,迟早要败光,到时候谁护你?”母亲又道。 骆宁表情不变:“娘,侯府一日不倒,我的恩情就一日不散。是不是?” 白氏甩袖而去。 老夫人那边,又给骆宁送了一名管事的婆子、两个三等小丫鬟。 这名婆子,是骆宁指名道姓要的,她是外院账房的妻子,人都叫她孔妈妈。 前世,孔妈妈替骆宁挡了一次灾,死了。 “往后,孔妈妈管院子里各处调度,秋华管钱,秋兰管衣裳首饰。”骆宁道。 两个小丫鬟,负责日常杂事。 文绮院有四间正房,左右各六间厢房,还有个倒座,庭院极其宽敞,比得上老夫人的西正院了。 更妙的是,它位置好。 往前是东西两正院,往后是后花园,临近后院的北角门。俯瞰整个侯府,又可单独进出。 骆宁搬进来,想要北角门的钥匙。 当然,她母亲白氏不肯给。 “要钥匙做什么?闺阁千金,难道要擅自从内角门出去?不成体统。”母亲说。 骆宁也没多提。 母亲还特意在北角门加了两个当值的婆子,专门防骆宁。 骆宁刚重生,现在有个比较棘手的问题:她没有多少财产。 表妹白慈容能在侯府内宅取得威望,几乎要取代骆宁成为大小姐,是骆宁的母亲用钱财与人脉替她铺路。 母亲的陪嫁、骆家原本的家财,如今都在母亲手里。 她不出事,没人会找她对账。 以及,外头还有个特别富足的人,给她和白慈容提供钱财帮衬。 他们要的,是身份。 白慈容从一个身份不明的“白家嫡女”,变成盛京贵女,侯府是她的垫脚石。 他们不缺钱。 骆宁缺。 第005章 她做雍王妃如何 骆宁心中十分好奇雍王与郑皇后之情愫,却又不敢冒失。 她低垂视线,被郑皇后携手坐下。 “……这狗真吓人。”郑皇后一边让骆宁同坐,一边看着趴在大殿一角的黑狗。 雍王没答话。 黑狗冲郑皇后龇牙,又被主人的眼神吓退,继续趴在地上,只偶尔哼哼两声。 郑皇后收回视线,夸骆宁忠诚,拼死替太后挡刀。 说到动情处,甚至声音微哽。 太后笑着安抚她。 雍王一言不发。 “母后,骆小姐是否议亲了?”郑皇后问。 太后不知道,直接问:“阿宁,你可有婚约?” “还没有。”骆宁答。 郑皇后笑道:“我倒是想替骆小姐做媒。” 太后:“可有人选?” “人选很多。”郑皇后笑道,余光瞥一眼坐在旁边悠闲喝茶的雍王。 太后也看他。 骆宁察觉异样,也顺着太后视线望过去。 雍王一袭玄衣,眸色深。端着雍容气度,但暴戾隐藏眉宇间,微微蹙眉就倾泻一二。 骆宁赶紧收回视线。 “此事要从长计议。女儿家面皮薄,别当着阿宁的面说。”太后笑着,岔开话题。 郑皇后也自悔失言,转而问骆宁:“听闻镇南侯府有位表小姐,才情过人、容貌绝俗,乃京城贵女之首,传言可真?” 她只能想到这个话题。 镇南侯是新封的爵位,在盛京门阀林立的地方,实在抬不起眼,郑皇后很难关注到他们家。 倒是那位表小姐的事,传得比较广,皇后都有耳闻——当然,毁誉参半。 外头有人替白慈容邀买人心。 骆宁外祖白家,最不缺钱;而真正关心白慈容前途的那个人,他更是财力滔天。 他们要地位。 借着侯府地位,他们要助白慈容高嫁功勋世族。 “娘娘,民女才回京,消息远不如内宫通透。”骆宁笑道,“不过,表妹的确温柔聪颖,阖府无人不爱她。” 她们就此话,聊起京城其他闺秀。 骆宁小坐,时辰不早了,起身要告辞。 太后又叫魏公公送她。 第006章 她的财富谁也抢不走 骆宁回到镇南侯府,已经半下午。 先去见过祖母。 而后去拜见母亲,侯府大夫人白氏。 大夫人白氏戴点翠首饰,上了年纪仍风韵不减,高贵又温柔:“阿宁,你时常进宫去打扰太后娘娘,恐怕会惹人嫌。” 骆宁表情安静,笑容恬柔:“太后娘娘倒是不烦。今日还遇到了皇后娘娘。她叫我时常去宫里坐坐。” 白氏眼神微闪。 有羡慕,也有嫉妒。 就是没有半点为骆宁高兴。 前世,骆宁对母亲的态度,总是费解。 死了十几年,才接受一个事实:哪怕是自已生的,也会恨,不输对仇人的恨。 很荒诞。 不过,人世本就荒唐,她生母白氏是个没有伦理、没有羞辱感的女人。 “阿宁,你性格平庸,不太会讨人喜欢。娘总是担心你得罪了人,连累侯府。下次你进宫,娘陪你去。”白氏说。 贬损她,踩低她。 骆宁笑了下。 她才不平庸,她有趣得很。 做鬼十几年,除了黑狗,风都不知晓她的存在,她依旧怡然自乐。 “下次再说吧,娘。”骆宁道。 白氏又问:“文绮院住得如何?” 很轻一句话,把怨毒藏得很深。 前世,骆宁搬回文绮院,是牺牲了她的涵养,用“发疯、吵闹、小气不饶人”换来的。 白氏虽然怪,倒也不生气。 今生却一直不甘心。 她心尖上的宝贝、她最疼爱的白慈容,怎可以给骆宁让路? 还是没有任何好处的退让,从文绮院搬出来。 “很舒服。”骆宁笑道,“文绮院位置好,侯府最枢纽。我住在那里,才感觉自已挨了那一刀、养了三年的病,都有意义。” 白氏面颊微微一抽。 她只得叫骆宁回去。 晚夕时,大夫人白氏眼睛发红,情绪低落。 长子骆寅、小儿子骆宥,以及白慈容去看望她,同她一起用晚膳,都瞧出了她的异样。 “……又是被阿宁气的?”长子骆寅问。 第007章 斗赢大哥 文绮院内,人人欢喜。 太后赏赐,有三千现银、一百两重的金叶子。 这些,赶得上整个侯府上下百人两年多的花销。 缓解了骆宁的窘迫。 “……大小姐,大夫人不太高兴。她是您的亲娘,自然不会害您的,也许您应该听她吩咐。”孔妈妈小心翼翼说。 这席话,是好心,也是善言。 可骆宁太清楚她的亲娘了。 她不仅会害骆宁,甚至会害死骆宁。 “我娘身边,有个表妹。她偏心了。”骆宁语气很淡。 孔妈妈:“您不在的日子,大夫人时刻念叨着您。她是思女心切,才用表小姐解相思。在她心里,还是您最重要。” “这些事,您是亲眼瞧见,还是听人说的?”骆宁问。 孔妈妈一愣:“听厨房上的婆子们说的。” “厨房上的婆子,全是我娘的亲信,她们的话,就是故意说给全府的人听。 否则,这么个表小姐,借住名不正言不顺的,旁人不说闲话吗?”骆宁说。 孔妈妈怔了怔。 “既如此思念我,怎不去南边庄子陪我?不陪也行,去看望我一回,派人时刻送信、送礼物,才是做娘该有的。”骆宁笑了笑。 她语气非常轻柔,“都没有。说什么想念,好空的一句话。” 偏她一直说服自已相信。 “你看,我重病养伤,人在千里之外,才是真的思乡心切、夜不成寐。结果,只是表小姐在侯府生根落足的踏脚石。”骆宁道。 孔妈妈细品这话,无比骇然:“这……” 骆宁挥挥手:“不要再提,收拾东西吧。咱们有太后娘娘撑腰,还有钱,怕什么?这个侯府,可是我赚回来的。” 孔妈妈应是。 她隐约还听人说,太后不喜旁人领功,有点担心大小姐太拿乔,会被嫌弃。 然而这种说辞,细细推敲也不太合理。 她想不明白,就放下了,只听骆宁的吩咐。 骆宁打赏了孔妈妈十两银子,秋华秋兰六两,两个粗使小丫鬟各一两——都是她们两个月的月钱。 人人欢喜。 不过,第二日就高兴不起来。 文绮院没有小厨房,大厨房送过来的饭菜,很敷衍、很难吃。 而明面上,又挑不出什么错。 米饭里有稗子,菜蔬太老,汤的味道太过于清淡,而红烧鸭又太肥腻,碗底一层汪汪的油。 骆宁知道不对,可又不能拿去告状。 第008章 藤杀 大哥骆寅湿漉漉一身,从湖里爬出来,还被父亲罚跪。 他冷得齿关颤抖。 大嫂不停求情。 母亲与表妹白慈容很快也赶了过来。 “侯爷,天这样冷,阿寅要冻伤了,叫他先回去更衣,再罚跪吧。”白氏也给镇南侯跪下。 她哪怕上了年纪,也美丽高贵,求情时候不露半分狼狈,修长颈带着白狐围脖,瞧着赏心悦目。 镇南侯对长子很看重、对妻子也疼爱。 长子英俊不凡、又知书识礼;妻子容貌绝俗、气质绰约,都是镇南侯的荣光。 镇南侯叹口气:“这逆子,一大清早刁难妹妹……” “铜锣两扇敲,阿寅也不无辜。只是太冷了,侯爷,他是读书人。”白氏说,“侯爷,先叫他更衣,再打骂不迟。” 骆宁站在旁边。 她的丫鬟、管事孔妈妈,也跟着她,听到了这句话。 孔妈妈心头骇然。 侯夫人说得是什么话? “铜锣两扇敲”、“阿寅也不无辜”,简直就是说,苍蝇不叮无缝蛋,都是大小姐的错,大少爷是被她牵连的。 嘴说“他不无辜”,实则说“他无辜”。 太偏心了。 大小姐说夫人偏心,孔妈妈还以为是女儿家敏感多疑。 此刻,孔妈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已耳朵。 “还不快滚去更衣?”镇南侯迟疑几息,对长子说。 骆寅恭敬道是,站了起来。 他抬眸,狠狠看一眼骆宁。 骆宁微微一笑,回视他:“大哥怎么瞪我?是不服气爹爹的惩罚吗?” 众人又看向骆寅。 骆寅收敛表情,垂首道:“不敢。” 侯夫人白氏目光投向了骆宁,又是叹气:“阿宁,你也太恃宠而骄。侯爷疼你,也纵得你如此。” 又说骆寅,“快回去吧,风大了。” 骆宁想起自已前世落水后,愣是被他们留在原地半个时辰,差点发烧而亡,笑容越发明艳:“爹娘一向最疼我的。 不过,侯府规矩,大哥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来祖母这里请安,随身带着开刃的佩剑。” 她手里,是一柄佩剑,刚刚用长鞭从骆寅手里打落来的。 她很清楚,自私寡情的父亲有什么忌讳。 武将进出要紧地方,比如说元帅的大帐,第一件事是解下武器。 第009章 重生的预言 请安后,骆宁留在西正院,陪着老夫人捡佛豆。 老夫人叫骆宁把早上的事,再讲一遍。 想听听她的说法。 骆宁如实讲述。 方才,镇南侯等人避重就轻,没说骆寅先出手要打骆宁。 “……不该和他争执的。他将来要承爵,你嫁出去了也要靠娘家。咱们女人,没有依傍立不起来。”祖母说。 这番话,是善意。 哪怕骆宁听着刺耳。 骆家能给她的善意,实在太稀薄了,骆宁不计较全收下。 她顺着老夫人的话点点头:“多谢祖母教导,我都明白。” 老夫人不再说什么。 翌日就听说,骆寅病了,风寒严重,甚至发热。 不过他二十几岁的男子,再文弱也有限,烧了一夜就好了。 不像骆宁身子骨差。 文绮院的人,也怕大少爷报复,叫骆宁处处小心。 腊月二十日,突厥使臣入朝,皇帝在隆福殿设宴奏乐。 宴席前,太后到了皇帝寝宫,同他说几句话。 皇帝沉迷女色,又信奉道士,时常服用仙丹,太后都知道。 已经做了君王的儿子,哪怕母亲时刻为他忧心,也不能不分场合劝他保养。 “此次突厥使臣入朝,皇帝要处处小心。隆福殿可能走水,要提早预备好救火之物。”太后说。 皇帝听了,忍不住笑道:“母后太谨慎了。” 又说,“突厥被七弟打得无还手之力,不敢行刺。” 太后想起了骆宁的话。 骆宁对太后说,腊月二十日可能会有火灾,隆福殿多加小心。一旦此事预测准了,还请太后记她一功。 隆福殿是大日子才用的宴请宫殿,比如说新年正旦、冬至,亦或者使臣入朝。 太后听了骆宁的话,有点费解。 她以为,最近肯定不会动用隆福殿。 没过几日,就听说突厥使臣入朝了。 “你说,阿宁猜得准吗?”太后问魏公公。 魏公公便说:“隆福殿一旦走水,会伤及陛下,宁可信其有。” 太后心里狐疑,也觉得骆宁不像是信口雌黄的人,便吩咐下去。 第010章 婚约骆宁自己谈 隆福殿之事,很快传开。 连镇南侯府也在议论。 骆宁的预言,太后与皇帝却没有对外说。 树大招风。 “刺杀”失败,也会给骆宁惹仇。 太后下旨,召骆宁进宫。 骆宁的母亲白氏很想跟着一块儿去。等她更衣,到文绮院找骆宁的时候,骆宁已经出门了。 白氏沉默了好一会儿,对着孔妈妈等人苦笑了下,轻轻摇头,对骆宁极其失望,回去了。 “……这是一百两的金叶子,陛下赏赐。”太后指了一个红漆匣子,对骆宁说。 骆宁恭敬行礼:“民女谢过太后娘娘、谢陛下。” 太后叫她起身。 两人说着话,太后便说她这次预测很准。 “娘娘,民女只是学得皮毛。偷窥天机,会减福寿,往后不敢轻下妄言。”骆宁说。 太后听了,满意点点头。 没有一点成绩就得意忘形。敬畏天地,是个好孩子。 生得又美。 盛京城里,不少名门望族,有了个七分姿容的千金,就敢叫嚷“颜色倾城”。 而真正美人儿,不施脂粉、衣着朴素,一颦一笑也动人。 骆宁配得上自已儿子。 “阿宁,哀家有句话,想同你说。”太后屏退左右,低声与骆宁交心。 骆宁心头一颤。 便听到太后说,“哀家请皇帝下旨,将你指给雍王。” 顿了顿,太后在想怎么夸奖雍王才适合。 雍王值得称赞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骆宁听闻此言,便要下跪:“太后娘娘……” “不必行礼。”太后笑着搀扶她,“你若有什么顾虑,只管告诉哀家。” “民女得如此造化,实乃天神眷顾、太后娘娘与陛下降隆恩,岂有顾虑?”骆宁说着,眼眶已经红了。 她如此大反应,太后倒是一愣。 骆宁垂下一行清泪,“从此,民女得庇护,能睡个踏实觉了。” 太后瞬间懂了这话。 她脸色沉了沉:“镇南侯府轻待了你?” “没有,太后娘娘。只是民女南下养病三年,家里无人探望;回家时又遭恶奴刁难。 民女小意,心中坠坠,日夜难成眠。得此姻缘,便是一步登天,从此有了您的照拂,还畏惧什么?”骆宁道。 哪怕听惯了吹捧,骆宁的话,还是叫太后心头熨帖。 可能是她落泪的模样,楚楚可怜,引得太后怜惜;又因为话说得诚恳,叫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