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当然是开后宫(np,人外)》 小狼的冒险( yμsんμωμ.Ьιz 小狼喜欢冒险故事,小时候大哥威利经常给他和其他弟弟妹妹讲睡前故事,和其他孩子不同,他尤为喜欢独狼的故事。 或许很多事情早有预兆。 如今小狼已经成年,正是拼搏奋斗的好时候,却被驱逐出族,不被任何一个狼群所接纳。 带着小时候大哥送给他的娃娃,小狼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大哥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冰冷的目光与他对视,好像小时候那段兄弟情深的时光从来不存在一般。 虽然十分难过,小狼的心中没有丝毫憎恨,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然而,即使被所有人否定存在的意义,他仍想活下去。 被整个种群抛弃基本可以直接宣告死亡,或许是求生的欲望太过强烈,又或者是担心没有丝毫顾忌的年轻捕食者的死前反扑,虽然几次险象环生,小狼还是活了下去,并且找到了暂时安全的住所。 新的一天,今天也要好好活下去,小狼在心中给自己打气,他推开门,一瞬间,无数张牙舞爪扭曲狰狞的黑影朝他涌来。 至少要找到三天份的食物才可以回去,忍受着那些黑影贴上自己身体带来的那份冰冷粘腻的恶心触感,小狼挥舞着利爪,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啪嗒。 不知名的液体落在了小狼的脸上,带着浓烈的腥味和恶臭,他抬头看去,远处的天空黑压压的,良好的视力让他看清楚了那些半空中邪恶事物的正t。 那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蜘蛛。 其中一只蜘蛛和小狼对上视线,凶恶的复眼锁定了小狼,它张开口器,一滴泛着绿光的涎液流了下来,小狼的胃部顿时翻涌起来。 如雨一般的拳头大小的蜘蛛纷纷砸在了小狼身上,它们贪婪地攀附在小狼的身体上,吸管一样的尖锐口器刺进小狼的身体,小狼一动不动,他的精神几乎要被那密密麻麻的蜘蛛所压垮,连垂死挣扎的勇气都生不出。 “哇——!” “哇——!” 远处传来乌鸦刺耳嘶哑的叫声,小狼猛得回神,拼命向前奔跑,同时用力抖落身上的蜘蛛,或许这样的动作是有效的,即使身体已经被那些消化液打湿,还有源源不断的蜘蛛扑到他的身上,但小狼强迫自己再坚持一会,还没有找到食物,现在就逃回家里得不偿失。 独自生存就是这样困难,即使如此,小狼还是想要活下去,如果哪天死在寻找食物的路上,或者死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中,他并不会感到遗憾,如果有乌鸦愿意来啄食他的眼睛,那就更好了。 大哥告诉过他,乌鸦是狼的朋友,也许它们能认出他,将大哥带到他的尸体前,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再见面了,而他也不再是族群的罪人,而是一份派得上用场的食物。 脚踝处传来被拉拽的感觉,小狼打起精神低头看去,地面不知何时变成了泥潭,从里面伸出了无数的手,那不是将死之人用来求救的手,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更多的人和它们落到一样的境地。 下来吧,活着真的太痛苦了,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吧,不知是从内心深处还是耳边传来的呢喃,小狼有一瞬间感到非常疲惫,身体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如果就这样倒下,陷入一个甜美的梦境或许也不错。 腹部已经长时间没有进食发出一声肠鸣,小狼再次惊醒,抓住一旁的野草,挣扎着把双腿从淤泥中拔出。 小狼拖着疲惫的身体朝前走去,充满攻击x的敌人在逐渐远离散去,大量灰色的虚影朝他聚拢而来,他们的面部轮廓隐约可见,如同工厂流水线上下来的产品,是如出一辙的疲惫绝望痛苦的脸。 自己和他们有什么区别,路过一个水洼,小狼认真地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 g枯如稻草般的头发,头顶仅剩的一只狼耳,灰绿色的眼睛目光呆滞,黑眼圈和眼袋进一步丑化了他的外表。 小狼用力地踩过水洼,肮脏的黑色泥水刚溅到他裸露的小腿上,忽的扭动起身体,原来它不是泥水,而是无数条缠在一起的恶心虫子。 意识到这一点,小狼发疯似的奔跑起来,可惜对付蜘蛛的方法对虫子不太管用,在小狼狠下心给自己的小腿一爪之前,那些狡猾的虫子四散开来,爬到了他的身体各处,很痒,很痛,很热,好像又很冷。 是有毒的虫子吗,已经不重要了,虫子已经隐藏了起来。 小狼突然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趴在地上浑身脏w的娃娃,他觉得出门后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终于找到了,大哥送给他的娃娃。 小狼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的娃娃,娃娃的身上带着很浓的血腥味,小狼咽了咽口水,胃部传来了轻微的灼痛感。 他不知道娃娃丢失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娃娃的双腿没有了,大概是其他的孩子捡取,毫不珍惜地玩坏,然后丢弃了,真是太过分了,明明娃娃是他唯一的家人。 好在他将娃娃找了回来。 “绝对不会再弄丢你了” 不顾娃娃浑身的脏w,小狼亲了亲娃娃的脸颊,唇上传来微的热度,他有些诧异,他摸了摸娃娃,又碰了碰自己的脸,终于发现了自己的体温过低的事实。 抱着娃娃,小狼再次看向天空,蜘蛛雨不知何时被换成了正常的雨水,恐怖的事物在逐渐散去。 趁这个机会,他应该可以多找一会食物。 -- 和恋物癖同居的日子( yusんuωu.Ьι 男精神病永远在杀人,女精神病永远在怀孕。 没想到异世界也是这样。 我不知道换个人能不能做得更好,好端端的突然被闯红灯的车撞死,穿越后被像犯人一样审问了一堆奇奇怪怪的问题,然后被丢进像是大型碎纸机一样的地方,侥幸没死沦落到了垃圾场………… 穿越果然都是骗人的,现实也从来不是什么童话故事,失去行动能力被丢弃的女性大多数会被底层男性捡回家,只有极少数运气好的能被慈善组织收留,但谁知道她们私底下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不能在垃圾场一直待着,如果被捡垃圾的男的捡走,会发生什么不用想我也知道,然而没有了腿,我只能爬。 屋漏偏逢连夜雨,本来我的伤口就很疼,我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拖着自己的身体在垃圾里挪动,很快天上又下起了大雨,体温迅速流失,雨水混着地上的w水刺激着伤口,好几次我都想要不要干脆死了算了。 可惜我没有把那根针管带在身上,因为十几分钟前的我还是很想活下去,所以我扔掉了它。 我想我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就算不自杀,针管也可以用来防身。 虽然内心隐隐后悔,我还是没有折返回去,雨水砸在身上的感觉很疼,很冷,我有预感我撑不了太久,至少在昏迷之前我要找到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 好运从不眷顾我,还没找到藏身的地方,我又冷又痛,意识逐渐模糊,在快要昏过去之前,我感觉身体被抱了起来,那个抱住我的人身体比我还冷,但比起他冰冷的身体,他身上散发的异味更加让人难以忍受,就好像被香港脚踩过的烂酸菜又被放进有狐臭的腋下闷了三天三夜一样,我根本没力气动弹,被迫承受了这样恐怖的生化攻击,很快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次醒来,我看见的是一块泛h的长了很多霉菌的天花板,转头往左看,是一扇破破烂烂的木门,时不时有风吹过,带来阵阵腐烂的酸臭味,往右看,是一张人脸。 我差点跳了起来,腰部感到一阵拉力,像条试图逃脱被半空抓住的鱼,我又摔回了粗糙的木板床上。 紧紧搂着我的腰的是一个面容有些青涩的少年,他的黑眼圈和眼袋特别重,皮肤像纸一样苍白,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如果忽略他身上的异味,我也许会对他产生怜悯。 然而他真的太臭了,还是个男的,所以我想都没想将试图扒开他的手,从他的怀里挣脱出去。 这样的行动比我想象中还要轻易地完成了,只是因为腿使不上力气,我摔下了床,如果那粗制n造连床单都没有的东西可以被称作床的话。 虽然床和地面的距离不高,我还是不小心刺激到了伤口,痛得差点叫了出来,虽然及时捂住了嘴,但我觉得我的动静很大,忍痛时的呼吸声也很急促,想悄无声息地偷偷逃走是不可能了。 但床上的人一直没有动静。 明知道头也不回地赶紧离开比较好,我还是没有忍住好奇心,伸长脖子看了眼。 然后又看了眼。 再看了眼。 我用力眨了眨眼,再次抬头看去,那个少年头上的毛绒绒的兽耳还是没有消失,并且,他该长人类耳朵的地方什么也没有。 想开点,万一这个人其实是重度兽耳控所以割了自己的耳朵天天带着道具呢,都住在这种地方精神有点问题不是很正常吗,我努力安慰自己,但成效不大。 于是我把小夜和小雨紧急拉出来讨论一下。 小夜:首先,这是个男的,男的可以一棒子打死 小雨:杀人犯法 小夜:这是在异世界,而且他生病了,肯定没什么力气反抗 小雨:他的家人会伤心的 小夜:这个地方连生活用品都没有,应该就他一个人住,而且总感觉是拾荒老人收留的残障孤儿的设定 小夜:趁他病要他命! 小雨:我不敢 小夜:说得好,我也不敢 我觉得她们说得很有道理,虽然可能会给自己埋下隐患,但我毕竟是在法治社会长大的身心健全的成年人,杀人什么的我做不到,而且那个少年还在发烧,可能只要我放着不管,他自己就会熬不过去挂了。 然后我就继续爬了,门外就是垃圾堆,我在里面找了一块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塑料袋把所有和地面摩擦的部分裹上,本来还想找一些食物,但食物没找到,找到了半个手掌。 我哆哆嗦嗦地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爬去,如果有认识的人在身边,可能我会猛得跳起来大哭大叫,瑟瑟发抖求安慰,然而我孤身一人,没有任何自保的手段,无论内心掀起了多大的波澜,我必须第一时间把情绪压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谈其他。 或许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或许才过去几分钟,我爬到了一个略有些高度的垃圾堆上,但还是看不到垃圾场的出口在哪,为了避免被方向,我很快抱住头从垃圾堆上滚了下去,中途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皮肤,我感觉腰腹一阵刺痛,然后身体撞到了什么停止了滚动。 “终于找到了你了,娃娃” “为什么会跑这么远?” 熟悉的恶臭,但可能我已经有点闻习惯了,这次没被熏晕过去,我就像一个大号的布娃娃被人从腋下托住,轻轻松松地被抱进怀里,脸颊被迫贴着脏w得看不清原本颜色的衬衫,我下意识挣扎,然后被抱得更紧。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的,不会让你再被丢掉了” 后背被轻轻拍打着,似乎是在安慰我,一瞬间我忍不住怀疑对方装疯卖傻的可能x,但很快又想到社会新闻里报道过,失去孩子精神异常的女人会把布娃娃当真的小孩照顾。 我仰起脸,和那个兽耳少年对视,最先注意到他灰绿的眸色,其次是他面上似乎非常真诚的关心。 “我…” 不是娃娃,话到嘴边,我及时止住,在不清楚对方精神状况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贸然刺激他比较好,我想了想,问他 “你是………” 他移开目光,仿佛没听见我的声音一样,神情突然紧绷起来,然后他单手揽着我的腰,身体前倾,另一只手摆出攻击的姿势,然后狠狠地跳进了一旁的垃圾堆里。 怕被甩出去后脑勺砸地上,我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腰,他持续做出激烈的动作,我被晃得有些头晕,头上传来他压抑在喉间的低吼声,莫名的,我想起小时候邻居家的那条大狗也经常发出这样的声音威吓过路的人。 除了他的声音,垃圾被搅动撕碎的声音,我没有听见其他声音,渐渐的有些迷惑,他在干什么?和垃圾搏斗吗? 过了一会,他喘着粗气缓下动作,又在垃圾堆里翻找了一番,沉默地把几个盒子放到我怀里,抱着我快步跑回到了他的住所。 一关上木门,他似乎轻松了很多,先把我放到了床上,然后把那些盒子摆在地上,挨个用鼻子嗅了嗅,然后他拿起一个盒子,把其他的盒子推到床底,就这么蹲在地上打开盒子吃了起来。 被放到床上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硬了,好在他似乎专注于进食,我不敢乱动,拼命转动眼珠寻找可以打晕他的物t,然而在他咬开那个材质不明的盒子后,我忍不住把注意力都放在他和那个盒子上。 盒子里面的那些绿毛,是霉菌吧? 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怎么看都觉得那是霉菌,而且盒子打开后空气中弥漫的异味更浓了,然而,那个兽耳少年却把脸埋进盒子里大口吃着,一副饿狠了的样子。 “呕……” 反胃的声音传来,我睁大眼睛,看着他猛得站起,捂着嘴脸色难看,他快步走到门外,然后是呕吐的声音。 太好了,原来他也吃不下去,看来有问题的人是他,我不禁松了口气。 -- 小狼的冒险( 他被怪物缠上了。 这不是第一次了,因为那些怪物,他失去了一只耳朵,即使挖掉了对方的一只眼睛作为反击,但他还失去了娃娃。 或许带着娃娃逃走才是正确的选择,但他生病了。 这次他病得很重,而那些怪物也看准了这次机会,一次又一次地把娃娃从他的身边偷走。 他强忍的生病不适的身体,一次次走出家门面对那些怪物,直到将娃娃找回来才肯回去。 那些怪物越来越凶恶了,或许他很快会死,即使如此,只有娃娃不能失去,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又一次把娃娃从外面找回来,他比着自己多进食一些,但的食物一入口就引起强烈的反胃感,他吃了吐,吐了继续吃,胃酸腐蚀着喉咙,隐约的尖锐痛感让他产生想要落泪的冲动。 好恶心,好痛苦,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怪物,为什么那些怪物都要缠着他,连他仅剩的家人都要夺走。 他回到床上,抱着娃娃蜷缩起身体,仿佛这样就能逃避这世上的所有痛苦,把脸埋进娃娃的胸膛,他终于不再强忍着眼泪,大哭了一场。 哭完之后,他求死的情绪淡了很多,至少他还有娃娃,他还是想活下去。 几天过去,食物快吃完了,他强迫自己迈出家门,并且把娃娃也带上了,这样怪物就偷不走了。 但他低估了那些怪物的恶意,天上没有下蜘蛛雨,不是因为它们放过了他,而是因为它们的首领来了。 他曾被一只巨型蜘蛛抓回巢穴,或许是被当做储备粮,他没有被立刻吃掉,于是他找到机会逃了出去,甚至趁机重创了那只巨型蜘蛛,挖掉了它的一只眼睛。 巨型蜘蛛瞪大了它那只灰绿色的眼睛,缺了一只复眼,它的面容更加扭曲狰狞,它张开口器,发出刺耳的嚎叫,他无视了这声音,在见到巨型蜘蛛的第一眼时,他就已经做好了战斗至死的准备。 并不是有勇气和必死的决心就会胜利,巨型蜘蛛轻轻一挥前肢,他便如断线的风筝一样重重砸在地上,虫群朝他涌来,瞬间把他淹没,但他还看得见,巨型蜘蛛朝掉在了一旁的娃娃走了过去。 不可以,那是他的,他拼命地伸出手,但虫子紧紧裹住他的身体,口器吐出刺鼻的消化液,想要将他腐蚀殆尽。 他只能无力地眼睁睁看着巨型蜘蛛用前肢刺穿了他的娃娃,娃娃体内的棉絮飞快地洒落,随着t积越来越小,娃娃消失了。 他很清楚,这一次不是丢失,他彻底失去了他的娃娃,失去了和曾经的家人唯一的联系,除了强烈的憎恨和愤怒,他无法对巨型蜘蛛生出其他的情绪,只能杀了它,将它撕成碎块,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做到,他的余生也只有这件事可做了。 无视他虚弱的挣扎,巨型蜘蛛来到了他的面前,抬起前肢打晕了他。 再次醒来,他回到了之前被蜘蛛当做储备粮的境地,身体被蛛丝紧紧捆缚着,因为血液循环不畅,他感觉四肢有些麻木刺痛,头也很晕。 强打起精神,他环顾四周,巢穴仍是之前的样子,乍一看像是个昏暗的洞穴,实则墙壁是会呼吸起伏的血红色肉逼,偶尔会散发刺鼻的气味,也许蜘蛛们的巢穴就是某种巨型怪物的身体,而那些蜘蛛之所以对他y魂不散,是因为巨型怪物的授意。 无论如何,他只有活下去才能再想其他,首先要把那些蛛丝弄断,上次他用爪子磨了好久才磨断,或许蜘蛛们也吸取了教训,这次的蛛丝尤为坚固,指甲都磨断了好几根,蛛丝还是没有断裂的痕迹,他在心里暗暗着急,突然,他感觉自己被一道充满恶意的视线锁定了。 是巨型蜘蛛,他屏住呼吸,并不是因为逃脱失败死期将至,而是巨型蜘蛛前肢上挂着的物t,那是他的娃娃,非常干净,似乎是被好好洗过,只是娃娃的双腿变成了四条蜘蛛腿,娃娃从巨型蜘蛛的前肢上跳了下来,用它那对崭新的腿,它来到了他的面前,冰冷尖锐的前肢只差几毫米就能戳破他的眼球,他闭上了眼,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也好,明明再三保证,他还是没有保护好娃娃,娃娃变成了他最恐惧憎恶的蜘蛛来惩罚他,是理所应当。 疼痛迟迟没有到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身上的蛛丝断了,身体恢复了自由,巨型蜘蛛站在不远处凶恶地瞪着他,似乎暂时没有进攻的意图,娃娃的前肢不满地敲了敲地面,他回过神,被娃娃推着,墙壁自动张开血盆大口,把他和娃娃吞了进去,然后是无数的虫子纷纷落下,彻底将他淹没,他想要挣扎,却又无法狠下心对娃娃挥爪,只能强行忍耐着,虫子越来越多,逐渐淹没了他的身体,几次堵住了他的口鼻,他下意识抬手遮挡,但娃娃不肯放过他,耐心地一次又一次地用前肢拨开他的胳膊,强迫他面对这无尽的恐怖虫刑。 -- 和恋物癖同居的日子( 关于兽耳少年,我觉得他是个脑子有问题的恋物癖。 虽然不想物化自己,但或许在他眼中我就是一个物t,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作的娃娃,当我一次又一次地从他的住所逃走后,他总会找到我,然后一脸恐惧愤怒地和空气搏斗。 他好像总在战斗,可他的面前明明空无一物,只有毫无威胁的垃圾堆,所以虽然他的表情很真实,但在我这个旁观者眼里,他真的很像一个有暴力倾向的智障。 我觉得不要试图理解智障比较好,就算他有兽耳,他毕竟是个男的。 幸好他把我当成娃娃,不是充气娃娃,否则我可能不会忍气吞声每天晚上被他抱着睡觉,而是早就趁机用针管给他注s空气了。 现状虽然糟糕,但还没有怎么触及我的底线,杀人什么的对我来说太难了。 几天过去,或许是错觉,或许不是,我感觉我的睡眠时间越来越短了,但天还没亮,兽耳少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后颈上,让我身体僵直,头皮发麻,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冷静,他抱得太紧,我是扯不开他的手的,我反复提醒自己,然后拉小夜和小雨出来吵架。 小夜:果然还是杀了他吧 小雨:我不敢,想想就很恐怖 小夜:异世界会有冤魂索命吗 小雨:比起冤魂索命,因为愧疚害怕而自我惩罚的可能x更大吧 小夜:所以不用担心冤魂索命,还是杀了他吧 小夜:我不可能在垃圾堆里一直生活下去的 小雨:我想到了一件恐怖的事 小夜:我知道,虽然不知道异世界是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但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我竟然一点喝水和排泄的欲望都没有 小雨:好恐怖 小夜:我真的还是人类吗 小雨:至少生前是吧,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倒霉 小夜:有个方法可以证明我的身体有没有异常 小雨:我拒绝 小夜:没办法,只是偶尔对自己狠一点 小雨:我不要,我已经很努力地在遗忘了 小夜:但我又想起来了 小雨:什么时候我才能改掉时不时戳自己伤口的坏毛病 小夜:犯贱是人类的天x,治不好的 小雨:不要啊,如果真的摸到腿上的烂肉,我真的会想死 小夜:那就换个地方,我也怕我会撑不住 小雨:之前在地上爬的时候,好几次我的手上传来刺痛 小夜: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破了吧,之前后腰那里也感觉被划了长长的一道 小雨:到现在也没有感染发烧,好恐怖 我一动也不动,脑内的声音突然越来越小,然后消失了,我一动也不动,就好像自己刚刚什么也没想一样。 这是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发现的问题,但我迟迟不肯动作,我很害怕,就想当初一个人在垃圾堆里挣扎时一样害怕,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即使是呼吸都畏畏缩缩,生怕连空气都带有毒素,会将我慢慢杀死。 大部分恐惧源于未知,我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了目前我的心理状况,或许少想一点比较好。 我将注意力转移到身后的兽耳少年上,虽然他身上的气味恐怖,但他的皮肤和呼吸是热的,并且让能让我升起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厌恶,实在是再好不过的转移注意力的道具。 唯一的弊端是容易控制不住攻击欲,我倒不担心兽耳少年,我担心自己,万一触发了对方的条件反射,我怕他会像和空气搏斗那样攻击我。 在心中排练着将兽耳少年杀死的一万种方式,不知不觉天亮了,兽耳少年醒来后把我挪到了床中间盖上被子,然后他检查了一番床底,似乎在心中经过了一番挣扎,最终饥饿战胜了恐惧,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我也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准备逃跑。 外面的脚步声突然又明显起来,我僵住身体,看见兽耳少年折返回来,把我抱起来带走了。 小夜:果然还是杀了他吧,这样彻底跑不了了 小雨: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小夜:左边有针管,右边有石头,前面有塑料袋 小雨:可我没有足够的力气 小夜:天天吃发霉的垃圾还有这么多力气,是我太轻了还是他天生力气大? 小雨:四舍五入等于我瘦了 小夜:呵呵,腿都没了能不轻吗 小雨:再这样我真的自闭了 兽耳少年突然停下脚步,我也立刻停止了脑内的争吵,抬头看去,前面站着一个人。 或许这么说不太准确,因为那个人头上有一对深灰色的兽耳,身后还有一条毛绒绒的尾巴,像是刚从宴会上离开,他穿着白衬衫和西装k,臂间挂着西装外套,衬衫的每一粒扣子都严严实实地系好,额前的每一根发丝都柔顺地贴着脸颊垂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左眼带着眼罩。 这样干净整洁的人,不该出现在肮脏杂乱的垃圾场。 “诺尔” 他的目光在我的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下,然后落到抱着我的兽耳少年身上,兽耳少年,现在该叫他诺尔了,因为距离很近,我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恐惧。 诺尔将我放了下来,摆出攻击的姿势,比之前数次和空气搏斗时的样子更认真,他发出威慑的低吼,而那个西装兽耳男表情平静,没有废话,在闪避了诺尔的扑击后,他一脚把诺尔踹进了不远处的垃圾堆里。 k——o——,我默默在心里给这个场景配了个音,垃圾堆里一时没有动静,西装兽耳男朝我走了过来,问道 “你是谁?” 好问题,我该从哪个方向确定自己的定位,根据我多年看文的经验,兽人文里的人类一般数量稀少,尤其是女性,一旦落到兽人堆里,就会沦为他们的团(x)宠(奴)。 不知道可不可以用失忆的理由搪塞过去,我还在犹豫,那个西装兽耳男蹲下身,一把抓住了我的右手手腕,我下意识缩了缩身体,想要遮住空荡荡的腿部。 “45810—3—024” 他缓缓念出了一串数字,我低头看出,终于发现我的右臂内侧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条形码,条形码下面是一串数字,45810—3—024。 不是7—1—024吗,我记得那两个人说那是我的实验编号。 身体突然涌上一阵恶寒,我现在的这个身体,真的是我原本的身体吗? “不要……” 不远处传来虚弱的声音,我和西装兽耳男同时转头看去,诺尔挣扎着从垃圾堆里爬了出来,每次在外面的时候,他都经常会露出恐惧的神色,但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他恐惧地仿佛一碰就要碎了,却还是拼命地朝我这边伸出手,好像要阻止什么一样。 我看了眼西装兽耳男,突然发现他的瞳孔颜色是和诺尔一样的灰绿色。 “你们是亲人吗?” 我忍不住问了句。 “他是我的弟弟” 西装兽耳男站了起来,朝诺尔走去。 “你看上去不像………”有一个住在垃圾场,天天吃发霉的垃圾的弟弟,话没说完,我及时闭上了嘴。 什么内情也不知道,和诺尔的相处也不愉快,我完全没有理由为他打抱不平,更何况,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得到西装兽耳男的帮助。 似乎实力差距悬殊,诺尔再次被西装兽耳男轻松打晕了,像提一个小j仔一样,西装兽耳男拎着诺尔走了过来。 “他好像把你当成了他的娃娃” 西装兽耳男对我说。 “请把好像去掉” 我尽可能礼貌地回复了他。 西装兽耳男眼底浮现了微的笑意,“我想聘请你照顾诺尔,月薪五千通用点,不够可以商量” 通用点?是这里的货币吗,不清楚这里的物价水平,我没有立即点头,挤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我很好商量的” 他突然把目光放到了我的腿上,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要遮掩,但抬起手后又强迫自己放下。 “请问你能帮我…………”找个轮椅吗,这是非常合理的诉求,然而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我说不出口,尽管我一直努力忽略,试图欺骗自己一切正常,但失去的东西就是失去了,我到现在还无法平静地面对自己的残缺。 “稍等一下” 西装兽耳男放下诺尔,转身去了垃圾场的深处,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很快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他戴着眼罩,所以他或许能理解我的心情,不想被注意到残缺的地方,也不想因此获得同情和怜悯。 西装兽耳男很快回来了,两只手都拿着一截断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断腿上那些颜色不均匀的斑块是尸斑,脚趾上弯钩状的指甲说明断腿的原主不是纯种的人类,断腿的截面参差不齐或许是因为它是被西装兽耳男y拽下来的。 我不奇怪垃圾场里存在着尸体,我只是不明白西装兽耳男拿着两只断腿回来干什么,总不会是觉得吃什么补什么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我的胃里翻腾起来。 “找不到更新鲜的了,将就一下,等会我带你去店里修补” 嘴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西装兽耳男把断腿的截面和我膝盖以下的断面相贴,我睁大了眼,不敢贸然开口询问,只能直勾勾地盯着西装兽耳男,期望他主动解释。 然而西装兽耳男没有接住我的脑电波,只是道 “通用点我会从预支的月薪里扣” 令人抓狂的痛痒从膝盖处传来,我不自觉用力掐着大腿,不敢去看发生了什么,偏头紧盯着地上的某一处,很久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谢谢” -- 小狼的过去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老弱病残孕是捕食者的首选,但即使偶尔会有一起玩耍的同伴消失,孩子们爱玩的天x也无法抹消。 一天,还是小孩子的诺尔正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到了转角处,面前突然跳出一个黑影。 “嘿!” 诺尔吓了一大跳,差点跌倒在地,好在来人及时拽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萤石。 “杰西,你吓死我了!” 狼族的夜视能力本就不错,加上微弱的光线,诺尔看清了对方的脸,用力锤了杰西穴口一拳,杰西夸张地叫了一声,吐了吐舌头 “明明是你胆子小” 同样的招数他已经对诺尔用了不止一次,其他的兄弟姐妹要么无动于衷要么反射x把他打飞,只有诺尔,他似乎生来就攻击欲望不强的样子,每次都是吓得倒退。 “我才不胆小!” 诺尔下意识反驳,话出口才意识到刚刚的声音太大了,他连忙捂住嘴,用气音小声道 “不说了,我还有事” “什——么——事——” 杰西紧紧地拽着诺尔的衣角,诺尔拖着他走了一节路,累得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不得不开口解释 “我要去最近传说闹亡灵的那栋楼” “我也要去” 杰西直接整个人扑到诺尔后背上,诺尔甩不掉他,为了避免杰西向大人揭发,他不太情愿地撇了撇嘴 “随便你,被吓哭了我可不管” “切,看看到时候是谁先哭” ………… “哇!亡灵啊!” 安静的夜晚被孩子的惨叫打破,从年久待拆的楼里跑出两个小小的身影,在他们慌不择路跑进其他捕食者的地盘之前,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朦胧的夜光洒在他的身上,看清了他的面孔,加上对方身上的令人安心的气味,两个孩子一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个安心地坐在地上平复心情。 “诺尔,杰西,我说过吧,在夜晚不准出门” 威利板着脸,却不是看向两个孩子,他毫不退让地直视着不远处黑暗中的一双眼睛,一阵对峙后,对方遗憾地离开,威利暗暗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哭得抽抽搭搭的诺尔的头。 “废弃的楼栋很容易引来蜘蛛一族,她们最喜欢吃的,就是你们这种充满活力会大哭大叫的小孩子,捉住猎物后,她们不会立即杀死猎物,通常情况下,她们会在猎物的脊椎注s毒液,夺走猎物的行动能力后,才会在猎物所有不致命的部位注s消化液,对了,她们的毒液具有加强痛觉的作用,一边进食一边欣赏猎物的痛苦绝望…………” “哇——!” 这次哭的是杰西,而诺尔已经被吓得打嗝,紧紧抓着威利的手,力度之大让威利都感觉有些痛。 丝毫没有自己在给小孩子说恐怖故事的自觉,威利摇了摇头,并且决定明天白天趁机给两个孩子补补课,好让他们对外面潜在的捕食者有个深刻的了解。 潜行的训练也该提上日程了,偷偷摸摸出门动静还那么大,他睡着了都被吵醒了。 将杰西送回房间,诺尔还在打嗝,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威利拿了冰袋给他敷,正准备回去睡觉,衣角传来被拉拽的感觉。 “大、哥……呜……对、嗝!…对不起!” 要是平常,威利肯定会问诺尔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但一路上诺尔打嗝打得很有节奏,上次他哭得这么惨还是很久以前,威利略微动了点恻隐之心,拍了拍诺尔的肩膀。 “没事了,明天晚上之前写五百字的检讨给我就好” 原本是一千字的。 拉住威利衣角的手僵了僵,心知讨价还价只会让字数翻倍,诺尔好不容易快停下来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 距离成年礼还有两天,狼王竞选也快要开始了,诺尔期待又兴奋,不仅因为他终于长大了,而且大哥威利是最可能夺得狼王位置的候选。 他的大哥是最棒的,虽然总是在比试中输给杰西,但自己的哥哥比对方的哥哥厉害,多少让诺尔感觉扳回了一局。 “嘿!” 从天而降的黑影重重拍了下诺尔的肩膀,和之前无数次一样,诺尔吓得差点跳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诺尔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杰西一边夸张地笑着一边偷偷调整自己的站姿,为了吓诺尔一跳,他在树上蹲了许久,腿都麻了才终于等到诺尔,并且,他好像崴到脚了。 绝对不能让诺尔发现这一点,不然肯定会被发过来嘲笑的,杰西强迫自己忽略脚踝处传来的尖锐痛感。 诺尔揉了揉眼睛,没有像之前那样争辩,他抬头呆呆地望着天空,杰西疑惑地跟着他望向天空,却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好奇怪,刚刚………” 诺尔突然止住了话语。 “刚刚怎么了?” “没什么” 诺尔没有理会杰西的追问,低头跑开,一向好奇心重的杰西这次没有跟上来,诺尔不禁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刚刚有一瞬间,眼前的景象像磨损的录像带一样失真褪色,他的耳边充斥着刺耳的噪音,身体发出危险来临的预警。 差一点,他就对杰西动手了。 诺尔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x,他选择了逃避,将这件事遗忘。 ………… 成年礼的前一天,巨大的蜘蛛猛得跳到诺尔面前,张大丑陋的口器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 诺尔以为那是成年礼的考验,即使提前了一天,即使往年没有用巨型蜘蛛作为捕猎目标,他还是下意识想到这个可能。 因为他是在家里啊,要么是入侵的外敌,要么是对他的考验,蜘蛛的面容那么凶恶,距离他的胸膛只有短短几厘米的前肢那么锋利,除了战斗,他没有别的选择。 蜘蛛出乎意料地好杀,明明挥舞起了前肢,却没有一下刺中了他,甚至胆小地一边大声嘶吼一边后退,诺尔怎么可能让它逃走,他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蜘蛛的行动有些不利索,诺尔只当它是被捉过来的时候受了点伤,让他面对一个受了伤的敌人,是对他的轻视吗,诺尔有些不忿,所以他没有立即杀死蜘蛛,而是扭断了蜘蛛所有的腿,才拧下了他的头颅。 他以为他终于有资格成为狼族英勇善战的一员。 -- 美容店惊魂 yusんuωu.Ьιz 我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复活归复活,说不定当初我只是被车撞到昏迷,没有死透,然后被异世界的魔法救了,但在没有其他外力的帮助下,我的双腿和另外两只断裂的腿长在一起,并且使我可以正常的行走,这实在超出了我的认知。 时隔………不知道多少天,终于产生了脚踏实地的感觉,我的内心一时只有一个感觉。 这不科学! ………… 我和昏迷的诺尔坐上了威利的车,威利就是那个西装兽耳男的名字,他也询问了我的名字,因为某些顾虑,我没有及时回答,沉默的态度似乎让他产生了误解,之后他称我为024。 趁威利专心开车,我偷偷使劲摩擦印有条形码的那块皮肤,可惜条形码没有丝毫褪色模糊的迹象。 就像商品一样,我有些烦躁地放下手,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入目是现代化的风景,除了绿化相较建筑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我暂时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想到那两个研究员x牌上魔能动力学研究所的字样,加上沿路的风景,我对这个世界有了基本的印象,科技和魔法共存的福瑞世界。 换个福瑞控来这里大概会狂喜,可惜我不是。 又过了一会,车停了下来,我回头看了眼威利,他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我会过来接你” “……麻烦了” 我不想表现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惹人怀疑,然而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看着面前店铺上人造人养护中心的字样,我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幸或不幸,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前台,我看向前台,强迫自己不要好奇地四处张望,前台也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询问。 空气一时有些安静。 “……你好?” 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了,我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店里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暗,前台走了出来,我这才看清了她的外表。 栗色的直长发,一蓝一棕的异瞳有些惹眼,工字背心和热k良好地展现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然而,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却是她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母豹。 这个女人很危险,我的心中警铃大作,看着她朝我一步步走来,我的身体愈发僵硬,非要形容的话,类似于即将被大象踩死的老鼠,连反抗和逃走的想法都产生不了。 “客人你好,你有什么需求?” 她板着脸用毫无感情的语调说话,不像是在从事服务业,更像是讨债索命的。 “我……” 我咽了口口水,选择用问题回答问题 “请问您有什么建议吗?” 她点了点头,仍旧没有显露出丝毫情绪 “请跟我来” 她转过身给我带路,我轻轻松了口气,我刚刚真的好怕她一不开心随手把我的头拧下来,总感觉她的脾气不是很好的样子。 五分钟后,我在洗澡,看着瓷砖上蜿蜒流淌的五颜六色液体,我忽然明白了前台的臭脸。 原来是我太脏太臭了。 住在垃圾场那么多天,我的嗅觉已经完全失灵,但我还记得最开始我刚到垃圾场时闻到的气味,一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佩服威利,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品种的兽人,要是嗅觉像狗一样灵敏的话,那他在垃圾场停留了那么久,还帮我找了双腿,是真的很能忍。 洗完澡后我感觉一身轻松,拉开浴帘看见了前台就在外面等着,我吓了一跳,她收回像是在发呆看着地板的目光,问我 “你有清理过内脏吗?” “什……!” 似乎是从我的脸上得到了答案,她拉着我在淋雨单间旁边的一张床上躺下,虽然内心隐隐感到不妙,但我根本挣不开她的手,反而被她加重力气捏得骨头都要断了,随着咔擦一声轻响,我的四肢被床的四角处的铁环扣住。 “你要干什么!” 浴巾早在拉扯中掉落,我又惊又惧,一时连自己还是裸体的事都顾不上了,满脑子曾经看过的社会新闻标题以及一些血腥猎奇的图片。 “清理” 前台简言意骇,拉开床下的一个暗格,动作干净利落地给我打了一针,我看她的目光更加惊恐,她又问了句 “腿要不要换” 没有等到我的回答,前台取出一把手术刀,雪白的刀尖轻易划破了我的腹部……… 再次醒来时,我还是那个赤身裸体的我,看见身上盖着浴巾,遮住了隐私部位,我松了口气,房间里响起了哼吒蛇哧的声音,我循声望去,看见了房间角落里正在用工具通下水道的前台。 她的脸好像比之前更臭了。 刚被吓晕过一次,看见身体没有明显少了什么的样子,我的胆子大了很多,主动问了句 “你在干什么?” “通下水道” 前台停下动作,看我的目光里似乎带了点幽怨 “你胃里的食物几乎没消化,把下水道堵了” 我愣愣地看着前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不过说起来,我出车祸的那天很晚才吃的午饭,之后我一直没有进食。 我赶紧打住,总之,有些事情还是先不要细想的好。 前台继续哼吒蛇哧通下水道,我犹豫了下,没敢掀开身上的浴巾,而是先伸手戳了戳腹部,碰到的是一块平坦的皮肤,我松了口气,这才掀开浴巾。 没有留疤,很好,我向下看去,然后愣住了。 我的腿………好像真的被换了。 就好像我原本的腿从来没有消失过一样,看不出大腿和小腿之间的色差,我摸了摸小腿,又掐了掐小腿肚,然后才想起用手指圈一下脚踝。 小了,脚踝明显比印象里的瘦了一圈。 四舍五入一下我应该是赚了,要知道脚踝可是很难瘦的,只不过这个瘦脚踝的方式有些费腿,不建议推广。 “这个……能去掉吗?” 我突然想起手臂内侧的条形码,指着问前台。 “那是身份证明,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原来是身份证明啊,虽然仍然看条形码有些不顺眼,但我感觉好受了一些。 前台看上去脾气不太好的样子,看样子她的脾气也确实不太好,通了一会下水道没有通成,她扔掉了手中的工具,又踩了一脚,简单洗了手后带我去换衣服。 怕又问出常识问题,我一路上不敢说话,从前台手中接过我之前穿在身上的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我暗自感叹了下异世界的去w技术。 再次回到前厅,刚好威利的车也过来了,想到他之前说的一个小时,我偷偷瞄了眼前台,虽然还是很怂她,但我又生出了一点佩服。 是个工作又快又好的宝藏员工。 走进店里,威利先是看向前台,前台也看着他,他们完美地复制了我刚进店的场景后,直到威利忌惮地移开目光,他偏头看向我,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 “024?” “是我” 威利张了张口,似乎是想感慨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点了点手腕上的手环,前台也进行了同样的操作,他们的手环很快嗡嗡地震动了一下,然后威利对我道 “你对智脑有什么要求吗?” 我摇头,威利对前台道了谢,然后问我除了智脑还有什么需要的,我继续摇头。 智脑这个词我并不陌生,在科幻里它经常出现,并且都是作为信息的载t,有了智脑我大概就能恶补这个世界连三岁小孩的常识了,大概。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眼前台,忽略她的气场,我又注意到了一些细节,明明没有耳朵和尾巴,她那只棕色的瞳孔却是竖瞳,我也没有在她裸露的皮肤上看到类似鳞片的东西。 卡纳里,我在心中反复默念前台x牌上显示的名字,隐隐感觉有些熟悉,但怎么也找不到相关的回忆。 -- 授受不亲 yμsんμωμ.Ьιz “哇——!” “哇——!” 一只乌鸦在不远处的路灯上发出嘶哑的叫声,我抬头看向它,那只乌鸦似乎也正看着我。 垃圾场里也有一只乌鸦,经常大声鸣叫扰人清净,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只。 碰! 一颗小石子砸到了灯柱上,乌鸦扑腾着翅膀,低空快速飞过,差点成功用爪子揪掉朝它扔石头的人的一缕头发。 “好险” 那个及时弯下腰护住头发的少年庆幸道,他站起身,头上两只长长的兔子耳朵晃了晃。 我不由得多看了那对兔子耳朵几眼,和兔耳少年对上视线,他愣了愣,随即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差点没认出来,我的女朋友” 他用笃定的语气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我睁大眼睛,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你在和我说话?” 哪里来的神经病,张嘴就说人是他女朋友。 “啊,难道我认错了吗?” 兔耳少年疑惑地歪了歪头,一副天然的模样,我抽了抽嘴角,决定无视他。 不管是真的认错还是拙劣的搭讪,我都不想浪费时间和口舌。 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正好拎着箱子的威利从武器店走出,我松了口气。 “发生什么事了?” 威利有些警觉地环顾四周,见他没有像看卡纳里一样看那个兔耳少年,我暂且把兔耳少年的危险等级降到可能无害的那一列。 “没什么,遇到了奇怪的人” 我小声说了句,跟着威利回到了车上,威利没有再问,省了我解释的功夫。 汽车驶离那片区域前,通过后挡风玻璃,我又和那个兔耳少年对上视线,虽然他的长相很好,笑起来更加好看,但我只觉得头皮发麻。 直觉告诉我那不是个善茬。 一路上很安静,威利不主动提起话题,我也不想没话找话,即使气氛压抑得让我有些不适,我也只是选择了忍耐。 小夜:这样下去会憋变态的 小雨:我会找机会看心理医生的 小夜:呵呵,那管什么用 小雨:那我能怎么办,他们都好恐怖 小夜:可恶,明明是只兔子,却像是恐怖片里出来的一样 小雨:我不会已经被变态盯上了吧 小夜:没关系,再恐怖也不过先j后杀 小雨:这已经很恐怖了啊! 小夜:其实还有更恐怖的 小雨:我不听我不听 小夜:兔子是可以吃肉的,食草动物之所以是食草动物,只是因为抢不到肉吃而已 小雨:啊啊啊啊啊好恐怖! 即使知道自己吓自己的成分居多,我还是有些不安地抱起胳膊,反复回想着刚刚和兔耳少年的对话,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引起了对方的注意,所以,大概不是我有问题吧? 过了一会,车停在一栋看上去只有两层的小房子前,我跟着威利身后进屋,刚进玄关,就听到了锁链碰撞发出的声响。 客厅里,满脸攻击x的诺尔被铁链牢牢捆缚在椅子上,明显他经过了一番剧烈挣扎,椅子都断了一条腿,横倒在地上,他被夹在椅子和地板之间,正艰难地蠕动着。 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我看了眼威利,主动上前靠近诺尔。 诺尔停下动作,有些费力地仰头看着我,他大概是在透过我看他的娃娃,我避开了他的视线,突然看到他被绑在背后的手上全是血,还有几根指甲向上翻起,我吓了一跳。 “他的手………” 我回头看向威利,欲言又止,威利试着向前走了一步,注意到诺尔顿时警惕起来的表情,他停下脚步,对我道 “麻烦你帮他处理下” 我点了点头,试着把手放在诺尔肩上,他皱了皱眉,一副正在努力忍耐的表情。 我不知道诺尔在忍耐什么,但和之前遇到的人相比,他简直都能带给我安全感了,加上我呼吸过新鲜空气,骤然再闻到诺尔身上恐怖的气味,我现在只想让他好好洗个澡。 “我能先带他去洗澡吗?” “你可以给他解开锁链,他不会攻击你”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还是紧绷起身体,做好诺尔一有异动就逃跑的准备,好在诺尔虽然神色有些抗拒,但一直没有做任何反抗,我推着他朝浴室走去,他走得很慢,仿佛前方不是什么浴室,而是龙潭虎x,甚至到了门口还扒着门框不肯进去,我一根根拨开他的手指,听他发出一声极低的像是委屈极了的呜咽声,一瞬间我都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等一下” 威利突然说了句,我疑惑地看向他,难得的,我看到他一副非常纠结的表情。 “怎么了?” 威利张开口,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他还是把话憋了回去,“没什么” 高不懂他的想法,我不再去想,没有关浴室门,我直接打开了淋雨开关,淅淅沥沥的水声仿佛一个信号,诺尔猛得跳了起来,像一只炸毛的猫,被我用力按着肩膀,他没有大幅度挣扎,只是试着躲开身上的水,然后被我拽着回到花洒正下方,仿佛落在身上的水是灼热的岩浆一般,他缩着脖子,身体微微颤抖着,手臂紧紧护着耳朵口鼻,看得我感觉有些好笑。 至于这么怕水吗,印象里邻居家的狗就挺喜欢雨天,每次下雨了都开心地在院子里撒欢,尾巴都快摇掉了。 想到这里,我往诺尔的身后看去,但那里空荡荡的,没有尾巴。 不止少了尾巴,诺尔头上的兽耳也少了一只,他皮肤最表面的w渍被水冲掉后,露出了大片纵横交错的疤痕,我认不出来,我只知道割腕留下的痕迹是什么样的。 小夜: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小雨:看上去好痛啊,我都有点可怜他了 小夜:他好歹还有个哥哥,谁来可怜我 小雨:有道理 瞬间说服了自己,我耐心地一次次拨下诺尔遮挡的手臂,温热的水珠打在他的脸上,他却露出了痛苦恐惧的表情,身体抖动的幅度也越来越明显,我不为所动,甚至还抽空从旁边架子上拿了一瓶……柔毛剂? 简单看了下瓶子上的说明,确定是类似洗发水的东西,我挤了一大坨在诺尔头上,很快搓出了一大团泡沫,手指碰到了软软的东西,我下意识用力捏了捏。 “呜!” 诺尔的身体仿佛触电一般剧烈颤抖了下,我愣了愣,反应过来刚刚碰到了他的耳朵,见诺尔的脸上浮起了可疑的红晕,我默默收回手,同时快步往后退去。 我一直退到浴室门外,见诺尔没有别的什么反应,只是缩到浴室角落里团成一团,我看了看还站在门口的威利,又看了看诺尔,然后朝威利走去。 “你………” 四目相对,威利开口想说什么,我下一步快速问道 “照顾的内容包括帮忙洗澡换衣服吗?” 大概是被诺尔身上的味道熏得失了智,我现在才注意到我刚刚的行为非常不妥。 “…………” “…………” 相顾无言,莫名的,我感觉威利像是松了口气,他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根针剂和长管递给我。 “这是镇定剂,必要时配合吹管使用” 我也松了口气。 -- 历史由胜利者书写 神造万物,创造出了数个种族,之后神降下神谕,最优秀强大的种族将获得前往浮岛的资格。 我接着点开浮岛的词条,浮岛,曾名坠落之城,自万物初始,神之领域便高悬于空中,其名浮岛,两百年前,浮岛降落,岛民自称神之使者,在厄尔斯大陆传播科技和魔法的福音,自此农耕时代跨越进入电气时代……… 我快速浏览完了整个词条,上面说兽族的祖先来自浮岛,但作为参考的几张图片都是画作,没有照片,我试着搜索相关的图片,仍没有在其中找到可以作为关键x证据。 算了,我又不是要当历史学家,没有继续追根究底,我在搜索界面输入人造人三个字。 人造人,又名尸人,行走的亡灵。 37年,《人造人保护法》新增条例,禁止一切保有生前记忆的人造人出生,违者销毁。 整个词条只有这两句说明,后一句看得我心里一跳,难道这就是我当初差点被当废纸碎了的原因,那两个研究员从我的嘴里问不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判断我没有价值后,将我按照条例销毁。 但有一点说不通,我看向手臂内侧的条形码,在绑定智脑前,我用智脑扫描了这个条形码,显示身份认证成功,如果那两个研究员的打算是问话完就立刻将我销毁,那他们完全没有必要给我一个身份。 难道我不是在研究所被复活的? 假设人造人的制造有一个专门的场所,那两个研究员把我送去复活,因为没有解释我的用途,那里的工作人员给我注册了一个人造人的身份……… 还是说不通,如果真是这样,我不应该还有生前的记忆,如果那两个研究员打过招呼,复活我的人知道我很快会被销毁,应该不会多此一举给我注册。 先假设以下几种可能: 1我被送去专门的场所复活,研究员提前打了招呼(或者贿赂),工作人员没有删我的记忆,按照流程给我注册了身份 2我被送去不正规的场所复活,工作人员没有删我的记忆,研究员在路上遇到起疑心的人,不得不给我注册了身份 3我在研究所复活,工作人员另有打算,销毁时故意放我逃走,趁我不注意时给了我身份 4………… 连续列举了十几种可能x后,我决定暂时放下这个问题,日后有机会再一一证实,趁现在的生活风平浪静,抓紧时间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更重要。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一下子吸收了太多陌生的知识,我感觉精神有些疲惫,即使我现在的身体几乎不需要睡眠,夜幕降临后,我还是习惯性地躺在了床上,把智脑上的搜索记录一一删除后闭目养神。 我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回想了很多以前的事,比如搬家后门对面的姐姐,她脑子有点问题,发疯的样子和诺尔有点像,后来她跳楼死了,比如我的弟弟季夜星,出车祸之前我本来是想去看看他新交的女朋友怎么样的,比如我好不容易勾搭上的太太,我还没从她嘴里问到她坑掉的漫画结局,比如妈妈的姘头,他欠了一屁股赌债,居然想到找我要钱……… 突然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想起来了,卡纳里,ary,是我曾经看过的一篇肉文的女主角的名字。 和大多数肉文女主一样,ary又软又甜水又多,因父亲欠下巨债而沦落到某个权贵的高级会所,经过一系列虐身虐心,她成为了七个大佬的掌上宠。 肉文的名字我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肉很香,剧情稀烂,我看到一半就看不下去了,但因为肉的部分还是收藏了那个文,偶尔拿它当配菜。 穿书的念头刚一出现,就被我否决了,应该只是同名,ary是标准的抖小白兔性格,她被七个人渣男主虐来虐去最后成为被共享的没有自我的玩物,而卡纳里给我感觉是一头凶悍的母豹子,被男权社会洗脑的小白兔是成不了母豹子的。 解开了心里的一个疑惑,但对我目前的处境没有丝毫帮助,索性睡不着,我再次打开智脑,搜索了人类的词条。 人族,曾属于兽族的一个分支,35年人族正式脱离兽族,迁移至大陆北方,47年恢复和兽族的外交关系………… 词条下方是一条新闻推送,一蛇族雄性失踪三母审确认死亡,其背后的原因令兽寒心。 我点开那条新闻,除了标题有些让人一言难尽,新闻的内容平铺直述,语言简洁写实,配有数张图片证据,让我大致对人族的处境有了了解。 虽然这片大陆存在多个种族,但目前兽族的数量和实力都远超其他种族,占据了最宜居的土地。大部分兽族看重身体的强化,虽然发展科技,但不依赖科技,而人族不同,一味地开发脑部,身体一代比一代孱弱,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是加强锻炼,而是试图在虚拟世界获得永生,加上人族和其他兽族通婚产生的后代只会是人族,进一步激化了矛盾,35年人族主动对兽族发起了战争,结果应该是失败了,人族被迫移居至环境恶劣的大陆北方,直到47母赏兽族签订了长期收购粮食的合同,两族才恢复往来。 新闻里的蛇族雄性是一个大型农场的继承人,在一次和人族的交易中与一人族女性坠入爱河,不顾族人的反对与其私奔,之后蛇族雄性失踪,其妻子继承农场,三母审其残骸在北地荒原被发现,妻子认罪伏法,承认当初使用了不法手段获取的农场继承权。 看样子人族在兽族可能会受到排挤和歧视,不过我反而松了口气,至少我担心的大多数兽人文走向是不会发生了,人身自由和贞操得到了保障,真是可喜可贺。 “叮铃铃——” “铃铃铃——” 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在躲起来向威利发求救信息和正面迎敌之间,我想都没想选择了前者。 我飞快地关灯下床,从床下的箱子里拿出镇定剂和吹管,花了十几秒给威利发了讯息,与此同时,屋内传来玻璃破碎的声响。 大概是觉得触发了铃声,已经引起的屋内人的注意,闯入者索性不再掩饰,打开了屋内的灯,我躲在床下屏住呼吸,瞥见一双毛绒绒的脚停在我的面前,似乎是脚掌有肉垫,闯入者走路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我只能根据那双脚的位置推测闯入者在检查所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我尽可能动作很慢很轻地把镇定剂装进吹管,那双脚走到了门口,停顿了一下,折返回来,我在瞄准那双脚吹出镇定剂的同时,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望进了床底。 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我从床下爬出来,顾不得满身的灰尘,我又从箱子里拿出两双手铐,把闯入者的手脚都拷住才冷静下来观察对方的外表。 浅棕的发色和诺尔一样,脸部轮廓和诺尔也有些相似,我拍了张照发给威利,他秒回,说正在来的路上,照片上的是他弟弟。 --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五千通用点的月薪不是白拿的,我试图安慰自己,安慰失败,于是打开智脑搜索五千月薪代表的生活水平,安慰成功。 镇定剂的效果很好,威利来了后直接抓起弟弟的后领把人拎走,说之后可能还会有弟弟妹妹来打扰,麻烦我尽量使用镇定剂。 我保持微笑,默默降低了对威利的好感度,就算我们之间是雇佣关系,我一个女孩子在深夜被人闯入房间,就算再不解风情,客套地安慰我两句也不是很难吧。 好在我对威利的期望值不高,只是短暂地失望了下。 一夜过去,诺尔终于醒了,我端着早餐走进他的房间时,他正和身上的锁链做斗争,见我进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对我露出依恋的神情,反倒警惕地皱起眉 “你是谁?为什么绑架我?” 我愣了愣,把餐盘放到诺尔面前,“你先吃早饭,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里面下药” 诺尔怀疑地看着我,我也像是第一次看见诺尔一样仔细打量他,难道镇定剂还有提升智力的功效? “我要是想害你还用在食物里下药?” 想了想,我又问了句,“你不认识我了?” 诺尔的眉头皱得更紧,“我不记得我有见过你” 呵呵,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天天抱着我不撒手。 不过不记得也好,我想了想,给威利发了讯息,说明了诺尔的情况。 “你在给谁发信息?” 智脑有隐私保护功能,除非使用者开放权限,否则别人看不见显示界面,我看也不看诺尔,说 “你把早饭吃了我就告诉你” “不可能” 伴随着诺尔坚定的话语,他的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肠鸣,诺尔的脸红了红,居然看上去有点可爱。 大概是我对诺尔的初始印象太差,以至于他只要表现得像个正常人我就能提升好感,而且他本来长的也不错,迅速给出了合理的解释,我主动冻结了对诺尔的好感度。 诺尔已经太久没有好好吃饭了,身体发出警报后,他控制不住地看向热气腾腾的早餐,然后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反复几次后本能战胜了理性,他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你先吃一半,我再吃” 谁给他的自信,觉得绑匪会听他的话,虽然我并不是绑匪。 我直勾勾地看着诺尔,心中思索着是威胁他吃早饭,还是坦白自己不需要进食,还是直接告诉他是威利雇我来的,又或者去拿个漏斗给他强行喂食,我个人偏向威胁,后面两个都需要解释,而我懒得解释,万一解释到一半他又犯病了怎么办,强行喂食也不太好,毕竟我是来照顾他的,不是真的绑匪,但威胁的话,我用什么威胁他比较好? 或许是思考的时间太久了,诺尔也进行了一番脑补,他缩了缩脖子,一副非常不情愿但还是忍辱负重的样子 “我吃就是了,你不要觉得我好欺负” “要是你敢对我做什么,我变成亡灵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的意思吗,身为一个无神论者我的心中没有丝毫波澜,直接舀起一勺粥递到诺尔嘴边,诺尔瞪大了眼睛,我冷漠地和他对视,经过了可能不到一分钟的对峙,诺尔愤愤地咬住了勺子,好像咬的是我的肉一样。 虽然我知道被喂食这种事是有点羞耻,但我也没有办法啊,我还不想喂诺尔呢,然而我毕竟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就算只给诺尔的一只手解绑,我也担心他会伤到我。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样想着,我手上的力度不小心偏大了些,第二勺直接怼到了诺尔的喉咙里,他难受地干呕一声,看我的目光充满了控诉。 我选择无视,连续喂了三碗粥下去,诺尔才摇头说他吃不下了,我点了点头,在他惊恐愤怒的目光中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 我让他吃饱喝足可不是为了方便他有力气挣脱的,小心一点总归没错,见诺尔再度陷入昏睡,我打开智脑,威利回复了消息,却是让我对诺尔解释任何事。 高什么,亲人好不容易恢复理智,不来个感人的重逢反倒要保密,幸好我刚刚没告诉诺尔。 另一边 威利叩了叩妹妹诺拉的房门,没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他走进房间,诺拉半个身子在衣柜里,先发制人道 “大哥,你怎么随便进我房间!” “衣柜里是什么?” 威利板起脸,每次教训调皮的弟弟妹妹时,他都是这副表情,见他这样,诺拉身上的气势顿时弱了大半 “没什么,我想换衣服………” 威利向诺拉走去,诺拉心里一紧,下意识把衣柜门用力关上并且上锁,与此同时威利却调转方向,快步走到诺拉的床边,掀起了床单。 一个灰扑扑的乌鸦布偶静静地躺在床底,是他曾经做给诺尔的娃娃,也是诺尔离开时唯一带走的东西,威利将布偶捡起,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叹了口气 “你们把东西藏床底的习惯也该改改了” 诺拉鼓起脸颊,一副想要争辩又强行忍住的样子。 威利却没打算让事情就怎么算了 “柜子里藏的谁?” “没谁” 诺拉挡在柜子前面,她眼珠一转,把衣柜锁的钥匙从窗户里扔了出去。 有意让柜子里的家伙吃点苦头,威利没有制止诺拉,只问 “是族里的吗?” “不是” 怕威利继续追问,诺拉跺了跺脚,拽着威利的胳膊往外面走去 “哎呀,大哥,我已经成年了,我有分寸的” 关于这点威利没说什么,被诺拉拽着离开了她的房间后,他反客为主,拽着诺拉去了诺尔的房间。 镇定剂的药效已经过去,诺尔还在睡,感觉脸被用力拍了拍,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大哥威利正站在他的床边,姐姐诺拉在墙角低头面壁,诺尔顿时睡意全无。 “大、大哥” “知道错了吗?” “………知道” “说说你错在哪了?” “…………” 许久没有听到诺尔的回答,威利的表情愈加严肃 “你不该一个人半夜偷偷溜出去,更不应该去找他,是诺拉告诉你的吗?” “是我………”,正在面壁的诺拉主动开口,诺尔也抢着道 “是我非要诺拉姐告诉我的” “我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还要袒护那个疯子,收留他一次就算了,现在又把他找回来,大哥是想再失去一只眼颈起?!” 越说越激动,诺尔微微红了眼眶,诺拉也转头看过来,露出愤愤的神色。 威利摸了摸左眼的眼罩,隔着薄薄的布料被触碰,左眼眼眶里的义眼无法传来任何感触,对于这只眼睛的失去他并不是如表面上一般不在意,只是如果他也情绪化地做出决定,那么就真的没有谁会管被驱逐出族的弟弟了。 叹了口气,威利不再隐瞒自己的打算,“我请到了一位来自北地的医生,他一直从事基因病方面的研究” “可是基因病不是治不好吗?”,诺拉忍不住道。 “总要试试” 更何况人族那边的科技比兽族发大许多,即使没有根治基因病的方法,能减缓症状也好。只是人族和兽族这些年的关系一直很紧张,所以在事情定下来之前他没有声张。 当时诺尔发病,手段残忍地杀死了他的好友,狼王对他的处置是驱逐出族,抹消他存在的痕迹,因此之后诺尔的名字被赋予给了他们这一支年纪最小的狼,被迫换了名字,威利知道他最小的弟弟一直心怀不满。 诺尔的病是基因病,为了防止基因病的扩散,他们这一支狼族都不能留下后代,诺拉原本在族内有个感情不错的伴侣,打算成母审就和伴侣结合,现在却只能放弃这段感情,因为兽族不同的分支之间无法诞生后代,诺拉找伴侣只能在外族中不想要后代的兽人中挑选,这样的限制下她很难找到好的伴侣。 “不要再去打扰他了,他很危险”,威利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很可怜” 智脑突然震动了下,是024发来了消息,说诺尔恢复了理智,威利想了想,让024不要向诺尔解释任何事。 如果诺尔的病治不好,他不可能收留诺尔一辈子,那么让诺尔一直保持对外界充满攻击x的状态更有利于他的生存,如果诺尔的病可以治好,威利更不希望诺尔知道他曾经因憎恶惧怕而攻击杀死的存在中有他的族人,这样的真相对诺尔太残忍了。 -- 男儿有泪不轻弹(被气哭除外) 半夜,铃铛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毫无睡意地从床上爬起来,正准备给闯入者一针镇定剂,来人却突然喊道 “等等,是我!” “我是威利的弟弟,诺尔” 无视对方的话语,我将吹管口瞄准窗户上挂着的身影。 “举起手” “跳下来” “背过身去” “抱住头” 见对方乖乖按照我的指示做,我暂时放下了吹管,问 “你说你是威利的弟弟?” “是啊,我们昨天还见过” 闯入者的t型像是十三四岁的少年,清朗的少年音带着些委屈。 “你等一等” “哦” 快速给威利发了条讯息,我仍握着吹管,和自称是诺尔的少年保持着足够的安全距离。 “你可以站起来了” 肉眼可见的,少年身后那条蓬松的尾巴摇了摇,他站起来好奇地打量着我,我也观察着他,看样子确实是昨晚来的威利的弟弟。 “你……还挺好看” 他突然说了句,脸颊有些薄红。 “你也叫诺尔?” 我继续无视他的废话。 “呜……” 似乎很不喜欢这个话题,他含糊一声,两只兽耳也变成了飞机耳。 “你又来这里干什么?” 我换了个话题,他顿时有了精神,眼睛亮亮地看着我 “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嗯,我想看看大哥在外面养的野……我是说,你是大哥为数不多主动联系的雌x所以我很好奇” 虽然他及时改了口,但我还是能猜到他没说完的那个词,野j是吧,小小年纪懂得挺多。 心里有些窝火,但毕竟是雇主的弟弟,趁他不备,我吹出镇定剂,他有些惊愕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突然动手,然后软绵绵地昏倒在地。 威利很快到了,从我手里接过弟弟,他露出有些歉意的表情,正好楼上传来砰的一声响,我问他要不要去看看诺尔,威利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送走威利和他那个不会说话的弟弟,我走进诺尔的房间,打开门后被捆成粽子的诺尔停止了在地上的蠕动,趴在地上装死,我现在心情很糟,只冷冷地威胁了句 “再折腾我把你扒光了吊在外面” 顿时诺尔的目光如刀子般落在我的身上,而我放慢了脚步,一步步朝他走去,在手指快碰到诺尔的衣服之前,他首先撑不住地大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呜呜……” 诺尔从喉咙里发出委屈至极的呜咽声,仅有的一只耳朵耷拉着,似乎我刚刚的举动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可惜我的内心没有丝毫愧疚,甚至有些想笑。 我拖着诺尔的后领把他扔到床上,他好像误解了什么,拼命挣扎并且大喊 “你要做什么!” “你不睡觉吗” 我环顾屋内的摆设,寻找可以把人敲晕但不致死的物件。 “可是………” “我………” 诺尔飞快地瞥了我一眼,说话吞吞吐吐的。 我拿出了镇定剂,把针尖抵着诺尔颈间的皮肤,“你还有三秒时间” “三、二…………” “我、我要去厕所!” 我收起镇定剂,半信半疑,“真的?” 说起来他今天只喝了粥,有排泄的生理需求是正常的,相比之下,没有任何生理需求的我才是不正常的,但我却没有丝毫意识到这个问题,想到这里,我的心情变得更差了。 诺尔点头如捣蒜,“真的!我刚刚没想逃跑,我只是想去厕所” 我凝视了诺尔一会,见他的情绪因为我的迟迟不回应变得焦灼不已,我暂且信了他的话,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被捆成粽子的人能自己上厕所吗。 威利刚走,要叫他回来吗,可是他拒绝和诺尔碰面,如果给诺尔注s镇定剂,他在昏迷的情况下身体能自动排泄吗? “要不你再忍耐一下?” “还要忍多久?” “……………” 对于我的沉默,诺尔气势非常足地对我怒吼,“我要憋死了啊!!!” 啧,真麻烦,不过看来他真的不是装的。 我是绝不可能帮他上厕所的,也不是很想这种小事都拜托威利,所以,只能给诺尔松绑了吗。 在此之前,我先在智脑上搜索了膀胱破裂会不会死,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我幽怨地看了诺尔一眼。 “你等等,我给你松绑” 诺尔的眼睛顿时亮了,然而,没有等到身体传来轻松的感觉,他先挨了一针镇定剂。 我把四分之一的镇定剂推到诺尔体内,见他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我暗自感叹自己的机智 “你还能动吗?” 诺尔的唇动了动,我担心他趁机咬掉我的耳朵,没有附耳过去,我把诺尔拖到卫生间里,并且给他的双手松绑,然后拉上了卫生间的门。 “十分钟后我进来,你动作快点” 卫生间里面没有回应,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在长大半分钟的水声结束后,我敲了敲门 “不要耍小心思,动作快点” 里面没有回应,两分钟后,卫生间的门突然被诺尔用力踹了一下,与此同时好像还传来了什么声音,我吓了一跳,立刻躲远了。 诺尔没有出来,我又等了两分钟,一手抓紧吹管,一手小心翼翼地推开卫生间的门,卫生间里空空如也,窗户大开,我下意识想去窗户那里往下看,但刚走一步,突然又停了下来。 果然,小心一点总归是没错的,卫生间的瓷砖上静静地躺着几块不太显眼的碎玻璃,距离我的脚只有一步之遥,我想到刚刚诺尔踹门的举动,恐怕就是为了掩饰玻璃破碎的声音。 他的手里可能还有碎玻璃,我要加倍小心。 半个小时后,我在距离小房子大约一百米的地方找到了诺尔,他把一块玻璃碎片深深地刺进了掌心,可惜还是抵不过药效,被我循着血迹追上了。 远远地用镇定剂放倒了诺尔,我站在原地等了五分钟,才靠近了诺尔,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不干的表情,我踢了踢他的两只手,果然,除了他掌心刺进的碎玻璃,他的另一只手中也掉下来一块碎玻璃,大概是准备用来对付我的。 五千月薪不是白拿的,我这样安慰自己,脸不红气不喘地把诺尔拖回了小房子,怀着对自己身体现状的淡淡忧虑,我给诺尔处理好伤口,并且给他搜了身,结果又发现了好几片被他藏起来的碎玻璃。 真是不容易啊,我为自己和诺尔叹了口气。 天蒙蒙亮的时候,诺尔的眼皮动了动,我算了一下时间,镇定剂在诺尔身上的时效变短了,这不是个好兆头。 我用力拍了拍诺尔的脸,“醒了就别装睡了” “唔………” 诺尔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我几眼后,他猛得睁大眼睛 “你……你…………” 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一样,他瞪圆了眼睛,愤怒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 “早上好,早餐有什么想吃的?” 我扯了扯嘴角,随便跟他客套了一句。 “这是新的折磨方式吗?” 诺尔用极轻的声音自言自语了句,好像终于放弃了似的,他的表情平静下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通用点还是………” “如果是通用点的话,我的族人不可能给你的” “为什么?” 我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诺尔别过脸,似乎不愿把情绪暴露在我的面前 “因为我生病了” “我已经被驱逐出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是这样吗?” 看他之前的样子,确实像是有病。 出于某些恶劣的念头,我对诺尔微微一笑,“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你是变态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诺尔肯定的语气以及看人渣的目光侧面反映了他对我的某些误解已经根深蒂固。 “嗯嗯,你想好早餐吃什么了吗?” 我继续微笑着刺激他。 “龌龊!” “嗯嗯” “变态!” “施虐狂!” “低劣的垃圾人族!” “你只会骂这么简单的词汇吗?” 曾在网上被花式祖安骂的我内心没有丝毫波澜,本以为诺尔会被气得暴跳如雷,然而…… “呜……呜呜…………” 诺尔哭了。 -- 你磕的cP全都BE了 我可以算是经常喝酒,准确来说是带酒精的调味饮料,大学附近的便利店有卖,品种很多,口味繁杂,不过喝起来都是一个效果,会让思考变得迟钝,大脑产生像是轻飘飘又像是有些沉重的微妙感觉。 我半睁着眼,像是曾经无数个普通的早晨一样,身体的感官有些迟钝,惫懒地被床板紧紧吸附着,我拉了拉被子,把半张脸再度埋入温暖的被窝。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被隔着被子拍了拍,我紧闭着眼,继续装睡。 “起床了” 完全陌生的声音,我的心里一惊,顿时睡意全无,飞快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瞥见右手食指上那个不起眼的指环,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浑身纯白的兔耳少年站在我的床前,露出了一个堪比晨曦的美好笑容。 “早上好” “…………” 我感觉我的脑袋不太清楚,就像是喝过酒一样,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我该干什么? 首先,我已经死了,并且死后穿越到了现在的世界,比起原本的名字,还是用024指代我比较好,其次,我的工作丢了,不过还有两千通用点的存款,不对,现在是一千五了,昨天我找了个食草兽族群居的住所,月租五百,然后……… “你为什么在我家?” 我看着兔耳少年,余光注意到了床头柜上的一个摆件,未经允许擅自闯入他人住所,屋主是有猎杀权的。 “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你的家里,我觉得你可以色心” 说着,兔耳少年往下扯了扯他身上的大号衬衫,露出了大半个雪白的肩膀,我这才注意到他似乎身上只穿了件薄且透的衬衫,刚好遮住了隐私部位。 好像他看上去确实很是诱人,可惜我不吃这套。 “请问你可以滚吗?” 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不太清楚,我又害怕又生气,有些口不择言。 等他背过身,趁机把他砸晕,再慢慢盘问他的目的,我有些草率地定下了之后的行动计划。 “你好可怕,不能有点恋爱脑吗?” 兔耳少年瘪了瘪嘴,赤裸的双脚像是和地面长在了一起似的,分毫未动。 头脑异样的感觉越来越严重,我隐隐感觉到自己的思考越来越慢,我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但用力掐大腿好像没用,像是隔了层厚厚的橡胶一般,轻微的痛觉传来,我愣愣地看着地上的一点,好久才像是惊醒一般把目光放在兔耳少年身上。 “你怎么还不走?” “我好不容易才撬锁进来的” 兔耳少年摊手,然后接住了我扔过去的枕头、闹钟、台灯……… “扔坏了要赔的” 他提醒了句,而我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四处寻找着呼叫器。 “我这么柔弱,不要防备我啦” 我没理他,可能是被降了智,我不知不觉退到房间的角落里,脚边有一个盆栽,我举起来准备扔过去,但还是把盆栽放下了。 扔过去也会被躲开的,白白浪费力气。 只能跳窗了吗,我看向旁边的窗户,突然有些生气,凭什么是我跳? 兔耳少年暂且和我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我愣愣地看了一会杂乱的地板,才又集中精神 “你滚不滚?” “得到了就不珍惜,真是无情” 他答非所问,却一直一动不动地没有靠近,我和他僵持着,本想拖延时间,但过了一会,我发现我的意识越来越昏沉了。 不能再拖了,我看准出口的方向,闷头歪歪斜斜地跑了过去。 “砰” 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我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糟糕的是,我感觉自己并没有因此清醒几分。 “噗” “你笑什么笑!都是你害的!” 控制不住音量,我大声骂他。 “好了好了,先回床上休息吧” 他俯身来拉我起来,我握住了他的手,却反手把他往地上拽,同时把身体覆了上去,用体重压制着他,另一只手摸到了他的胳膊,很快也紧紧扣住他的手腕。 “这样你就放心了吧” 和他的脸距离太近,我的视线有些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是茜红色的眼睛啊,和我曾经非常喜欢的一个角色一样,我突然有些怀念他了。 “虽然现在的身体是按你的喜好长的,倒也不必看着我想起别的人” 我眯起眼睛,想了好一会才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大脑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的控制权,我咧开嘴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 “你笑什么?” “呵呵……呵呵呵呵………你……是、舔狗吗…呵呵……呵呵呵呵” “醒醒,你才是我的头号舔狗”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已经控制不住了,我笑倒在了他的身上,手指无意识地松开,还好他没有动。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笑得我好累啊” “你别笑了” “呵呵呵……我不知道…………呵呵呵呵呵呵呵……有什么好笑的………呵呵呵呵……好累啊” “原来你醉了以后是这样”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呃!我不想笑了……呵呵呵”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停不下来”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 再次睁开眼,我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呆,然后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房间已经恢复成了原样,除了半个身子趴在床上闭着眼睛的兔耳少年,一切都很正常。 想也没想,我狠狠地揪住那两只兔耳,往上一拽 “痛痛痛痛痛!” 兔耳少年立即睁开眼睛喊痛,眼眶迅速泛红 “轻点啊,兽族的耳朵很敏感的!” 听他这么说,我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你先松手!” “你先说!” “你先松手!” “你先说!” “你先松手!” “你先说!” “你先…噗嗤” 兔耳少年突然笑出了声,他擦了擦眼角的泪光,“你是复读机吗” 他笑得出来,我笑不出来,我紧张地继续加重手上的力气,但好像刚刚只是他比真的演技一样,他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耳朵在我的手里。 “我是谁,你不如猜猜看啊,女朋友” 我默默地放开了他的耳朵,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揪住了他的一把头发 “痛痛痛痛痛!” 他的面孔扭曲了一瞬,很快又归于平静。 “这算是家暴了吧” 他用我能清楚听见的音量小声嘀咕,我默默松开了手,心里升起一个有些荒诞的猜测 “挖坑不填?” “是的呢~” 疑似我舔了一年才终于舔上的画手太太阴阳怪气地回了句。 “这不可能” 我松开手,默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脸,太太明明是女的,我手机里还存了照片为证。 “呵呵,逃避现实是没有用的,还不下来跪舔” 我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假装没听见。 “看起来你还没完全相信,要不我说点只有我们知道的事?” 我忍不住支起耳朵。 “你之前一直问的,那个漫画《阿尔法纪事》的结局是” 就好像放到一半被按下暂停的录音一样,迟迟没有后续,我忍不住掀开被子 “是什么?” 兔耳少年弯了弯眼,语气非常欢乐地说道 “世界毁灭了,你磕的cp都比e了哦~” “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无法接受这样惨痛的现实,我朝兔耳少年扑了过去,掐着他的脖子用力摇晃 “你是魔鬼吗?!” -- 不要随便在网上口嗨 用冷水洗了把脸,我差不多冷静了下来。 没事的,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磕的cp比e了。 走出卫生间,看到兔耳少年脸上像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我的心态顿时又崩了,我再次扑上去抓着对方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刚刚是骗我的吧,告诉我真正的结局是什么?” “我骗你干嘛” “好端端的,世界怎么会毁灭啊” “反正结局就是这样” “你说气话,我不信” “哎呀,一起死也算he了,不过其实我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死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 ……… 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我差不多冷静了下来。 “对了,太太,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一种穿越叫魂穿,我之前正在家里睡觉,再睁开眼就在这里了,还有,我不叫太太,我现在这具身体的名字叫以利亚” 兔耳少年,现在是以利亚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说起来,我现在的样子应该很符合你的审美,你为什么一见到我就跑啊” “我怎么知道” 一想到之前的见面,我也很无语,“你一见面就嗨老婆,哦不对,是嗨女朋友,怎么看都很可疑好吗” “我一开始就提醒你了啊,除了我还有谁会叫你女朋友” 但那是在网上啊,我刚想反驳,以利亚突然解开了身上衬衫的扣子,我吓了一跳,连忙后退数步,直到后背靠上墙壁才停下来捂住脸 “你干嘛!” “脱衣服啊” “流氓!” 我想也没想随手抓了一个东西扔过去。 “别闹,我还没怎么看过男性的身体” “?!” “你就不好奇吗,我现在的这个身体好像是个极品” “好奇个鬼啊!你要看自己看!” 我一边反应激烈地大声辩驳,一边偷偷把捂脸的十指张开两条小缝。 透过十指张开的缝隙,我看见以利亚正站在镜子面前,衬衫已经完全敞开,松松垮垮地挂在他单薄的身体上。 “还挺粉的,你想不想摸摸看?” 身体一时不受控制,我又随手扔了个东西过去,以利亚轻松避开,语气有些无奈 “不要高得我好像在调戏你嘛,明明是我在邀请你调戏我” “呵呵,那还真是委屈你了” 无语的情绪一时压过了隐隐的慌乱和恐惧,我忍不住再次确认了一遍 “太太,你原来真的是女生?” “是啊,可惜了我的d罩杯” 以利亚一边说着,一边挤了挤自己的胸肌,可惜他现在的体格连个a罩杯都挤不出来。 “这腰真细”,用双手丈量了一下腰围,以利亚看向我 “比你的腰还细” “男的又不用生孩子,当然腰更细一点” 虽然嘴里这么说,我还是目测了一下以利亚的腰围,然后低头看了眼自己,可恶,他的腰真的好细。 “下面也很粉,你要不要看……” 见我又随手抓起了东西准备砸他,以利亚及时改口,同时往外退去。 “我有点冷了,我去穿衣服” 两分钟后,穿上了衬衫和内裤的以利亚和我一起收拾好了之前被我扔在地上的东西,然后我们各自占据了客厅沙发上的一角。 “我之前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没有喝酒” 我突然想起之前自己不正常的状态。 “那个啊,我给你注射了酒精” 以利亚笑了笑,很开心的样子 “之前看你那么防备我,我就想给你强行降智,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我刀呢?”,我东张西望,寻找趁手的东西。 “停一停,停一停” 以利亚立马扑了过来,按住了我的一只手腕,他温热的身体挨着我的胳膊,我下意识想甩开,但想到对方本质上是女生,还是忍住了。 “事实证明我的行动是很有必要的,否则我恐怕活不到现在” “我又不是什么魔鬼”,我忍不住反驳,对上那双茜红色的眼睛,我的声音不自觉小了很多,“……最多就是把你的腿打断” “呵呵”,以利亚冷笑两声,“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梗已经被用烂了,我实在是懒得回,但毕竟面对的是熟悉的人,我将网络上的聊天习惯延续到了现实 “你的味道竟然该死的甜美” “是吗,你要不要尝尝看?” 好像看不出我只是单纯地接梗,以利亚把脸凑了过来,樱粉的唇瓣微张,脸颊也泛起了红晕 “不了” 强忍着将身上的人推出去的冲动,我勉强挤出两个字,说起来,我们怎么突然就靠那么近了? “你身上好热” 我试图委婉地表大自己的意思。 “哦,那个”,以利亚的目光游移着,气势顿时弱了不少 “我发情期到了” “!” “这边的叫法好像是求偶期,总之不重要,我这几天皮都要撸破了” 以利亚继续平淡地吐着信息量巨大的槽 “要不你帮帮我?” “你…………”,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纠结了一下还是把实话问了出来 “你要c粉?” 空气一时有些安静,我看着以利亚,以利亚看着我,然后一个软绵绵的粉拳锤在了我的肩膀上 “c什么粉啊,你情我愿的事,能叫c粉吗” 我哪有很情愿啊,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以利亚呵呵两声 “之前谁天天在群里说在床上等我,给我暖床的?” “那只是口嗨啊,我……” “现在我给你一个实践的机会”,以利亚打断了我的话,“这具身体这么极品,还是处男,你玩不玩?” 我不想玩啊,我在心里呐喊。 “要不要这么嫌弃,要不是没一个熟人,我也不至于专门来找你啊” 以利亚看上去比我还崩溃 “你知不知道兔子超级淫荡啊,天天发情天天发情,秒射也就算了,还少量多次s个不停,我这几天手都要撸断了” “你……也不容易啊” 同情男人倒霉一辈子,但毕竟以利亚的内核是个女孩子,我心软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绝育手术考虑一下?” 以利亚的身体僵了僵,然后他目光凉凉地看着我 “女朋友,你舍得放弃下半辈子的性福吗?” “又不是没有小玩具”,我丝毫不顾虑以利亚的心情,继续说着大实话 “而且你都说你秒射了” 沉默,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以利亚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起了脾气,抱着我的一只胳膊不撒手。 “哪有责任啊?” 关于我在网上舔到的太太追到三次元里让我负责这件事,听起来像是轻标题,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我有些心累地扶额,眼角的余光瞥见以利亚不知何时挤进我怀里的大半个身体,我愣了愣。 我好像已经不怎么排斥以利亚了,因为我将他认定为女生吗,不,就算是女生也不行,还是说,其实我已经有点信任他了? “当然是你身为女朋友的责任和义务” 以利亚说着,似乎是身体燥热,他再度解开了衬衫的扣子,露出大片泛着粉的白皙皮肤。 “那你改结局” 这种时候把人推开活该单身一辈子,虽然还是有些犹豫,但我决定先为自己多争取一点福利。 “不可能” 以利亚突然坐直了身体,表情有些严肃 “改结局是不可能改结局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改结局的” “为什么啊?” “结局一开始就是那样”,以利亚开始系扣子,“你要尊重事实” “………尊重你个头” 虽然还能保持冷静,但我隐隐听到了自己理智的崩裂声 “一大堆伏笔都没交待清楚,幕后黑手也没出场,突然世界就毁灭了,你倒是告诉我世界怎么毁灭的啊” “这不是结局是烂尾” “烂尾就烂尾,随你怎么说”,以利亚松开了我的胳膊,又坐回了我对面的沙发上 “哼哼,我就是不改,你能拿我怎么办? 要是在网上,他这样犯贱我除了发几个暴打他的表情包就只能无能狂怒,但现在人就在我面前,被怒气冲散了理智,我扑过去压住了以利亚 “你不改是吧?” “你要干什么?!” 以利亚惊恐地看着我,努力地推搡我的胸膛,但他的力气实在太小了,骨架也很纤细,我轻轻松松扣住了他的手腕,嘴里不自觉发出邪笑 “嘿嘿嘿,当然是干你了” “你就是干死我,我也不会从了你的!” 以利亚一脸悲愤,我一时恶向胆边生,抓住他的衬衫往下用力一扯 “那我就干死你!” 随着衬衫被撕开的声音,我停下动作,以利亚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他睁开眼,半点看不出刚才贞洁烈男的样子 “你怎么不继续了?” 淦,上当了。 我立刻从以利亚身上下去,然后飞奔到卫生间用冷水淋头。 -- 因为没有朋友 《阿尔法纪事》是一部只在作者本人主页连载的漫画,故事发生在一颗名为阿尔法的星球上,以其中一个国家奥罗拉的王女伽玛为主角,讲述了二十几年间王族和卡塔之间的矛盾和斗争。 关于卡塔,漫画中并没有进行明确的定义,我个人将其理解为类似印第安人的存在,王国建立初期,为了积累原始资本,卡塔被大肆屠杀,近百年的政策打压后,卡塔沦为了社会底层。 在这样的背景下,出现了一位试图提高卡塔地位的女王,女王颁布了给予卡塔学习和居住权利的政策,并且收养了一位卡塔作为王女伽玛的伴读,那位卡塔被王女伽玛赐名塞西尔。 伽赂赏塞西尔之间很快建立起友谊,好景不长,一次巡游中王夫遭到卡塔的刺杀,女王也重伤昏迷,伽玛年纪尚小,王女的哥哥塞伯坦暂时监国,因为父亲的死,塞伯坦取消了女王之前颁布的利于卡塔的政策,甚至决心将王国内的卡塔赶尽杀绝,塞西尔也遭到陷害,不得不逃离王宫,几母审塞西尔化身成由卡塔组成的反抗军领袖,试图推翻政权,而伽玛也不得不站在王女的立场上与昔日好友对抗。 塞西尔在一场反抗运动中被捕,被拘禁在王宫的地牢严刑拷打,伽玛私自放走了塞西尔后,塞伯坦在王宫里被卡塔刺杀,塞西尔被目击曾出现在案发现场,原本快要和解的两人再度被比到对立面上……… 在最新的一话里,塞西尔声称自己在帝都的地底发现了足以颠覆所有卡塔命运的秘密,同时奥罗拉陷入内乱,伽玛去向不明,剧情正是关键的时候,漫画却坑了,好不容易我从作者本人那里问到了结局,答案却敷衍至极,我不能接受。 激烈的情绪会让人丧失理智,理智减少会使人智商降低,用冷水淋头后,我的心情平复了很多,在出去直面以利亚之前,我需要好好想想重点是什么。 我没有朋友,无论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原本的世界,不然或许能商量一下,现在我只能临时幻想出两个朋友讨论讨论了,另外,既然是朋友,那她们应该有名字。 虽然不知为何,我不想直面自己的名字,但我脑内幻想出的朋友本质上还是我自己,那就把我的名字分给她们吧,一个叫小夜,一个叫小雨,嗯,就这样。 小夜:从时间顺序来看,一个月前以利亚认出了我,不知何时进入发情期,因为撸腻了想c粉,在我失去工作和经济来源后,他闯入了我租的公寓,并且给我注入了疑似酒精的不明液体 小雨:别说的那么难听,他毕竟内心是个女孩子,所以可能觉得自己并不危险,而且之前我总是躲他 小夜:但他的身体是男性,或许迟早内心也会被下半身的欲望支配 小雨:但他的外表很美丽,并且柔弱得我都可以轻易推倒,就算和他发生点什么,我觉得我不吃亏 小夜:那行吧,这个问题暂且略过,但漫画烂尾还死不悔改的事不能这么算了 小雨:毕竟是他自己的作品,难道我还能控制母j下什么样的蛋吗 小夜:可现在我面对的不是一只母j而是一个人啊,我可以威胁……不,和他商量,让他对自己的作品负责 小雨:那要怎么威胁……不,商量,我不想色诱,更不想带有目的地进行性交ei 小夜:果然还是威胁吧,把他绑起来按头画画 小雨:不能对太太这么粗鲁,还是和他好好商量商量吧 小夜:不行,我还是不能忽略,才华和人品没有关系,我应该对他保持警惕,而且他确实做了不对的事 “我等得花都谢了”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脑内讨论,以利亚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满脸委屈和不解 “你总是说喜欢我爱我,为什么实际行动却是防备我警惕我?” “我现在应该是你喜欢的样子吧,你为什么不愿意碰我?” 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目光游移着不敢直视以利亚的眼睛,以利亚却突然上前,双手握住了我的肩膀 “看着我啊!还是说你骗我,你只是想玩弄我,得到了就不珍惜,那也至少等玩了我再丢吧!” “我没有” 我下意识反驳,不是这样的,是他的行为先冒犯了我,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感到很不安,就算他对自己的认知是女性,但他的身体是男性,所以我无法接受,更何况我和他一直在网上交流,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没法相信…… “够了!” 伴随着以利亚的呵斥,我脑内纷杂的思绪顿时散开,我看向以利亚,近距离看他的皮肤白皙通透,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皮肤,茜红色的眼睛像宝石一般美丽,微微泛红的眼角显得有些勾人,唇瓣粉嫩得仿佛在诱人亲吻,明明是一副很有诱惑力的相貌,为什么我现在才注意到? “对不起” 我果断认了错,让太太伤心了,是我不对。 “没关系”,以利亚撇撇嘴,揽着我的肩把我往卧室带 “这次就算了,你要好好补偿我” 被以利亚带着躺在床上,我忍不住有些犹豫 “等一等,我………” “嗯?难道你想在上面?” 说着,以利亚也躺在了床上,张开四肢放松了身体 “那你来吧,我还不太擅长实c” “我还有一个……不,几个问题” 还是放不下漫画的事,我一股脑把之前积攒的问题都问了出来 “世界为什么毁灭了,塞西尔发现的秘密是什么,伽玛去哪里了,刺杀塞伯坦的幕后主使是谁,是塞西尔早衰还是卡塔的寿命本来就很短暂………” “停停停” 没等我问完,以利亚打断了我,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你的执念也太深了吧” “求你了,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抱着以利亚的胳膊放软了声音恳求 以利亚叹了口气,“不是我不肯告诉你啦,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说” “有什么不方便说的,难道是漫画要在平台上连载,你不能剧透?可我们都在别的世界了啊” “不是这个问题” 以利亚又叹了口气,“算了,告诉你吧,不过我只能说我知道的” “世界毁灭的原因是卡塔,塞西尔发现了卡塔会毁灭世界的秘密,伽玛消失了,刺杀塞伯坦的幕后主使是伽玛的剑术老师,塞西尔早衰是因为卡塔的寿命很短暂,卡塔的成长周期比普通人类短很多” 一口气说完了长长的一段话,以利亚缓了一下,然后气呼呼地看向我,“满意了?” “我感觉你在说废话” 我看着以利亚,心情比他更不满 “为什么卡塔会毁灭世界啊,伽玛消失了是什么意思,剑术老师到底是什么人,你要是不说我都不记得漫画里有这个角色” “反正能说的我都说了,是你理解能力有问题” “那我承认我理解能力有问题,你能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吗!” “还要我解释什么啊,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我听不懂啊,为什么卡塔会毁灭世界,伽玛消失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剑术老师究竟是什么人?” “你问我我问谁!” “你不是漫画作者吗,我不问你我问谁!” “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 就这样,我和以利亚吵了起来。 -- 太太饭饭饿饿 “我头都痛了” 以利亚按了按额角,柔弱地瘫倒在床上。 长时间的吵架会让人忘记最开始的目的,只一味地想获得压倒x的胜利,我也不能免俗,面露不屑道 “你这身体不行啊” “因为是标准的白幼瘦啊,走两步都会喘的那种” 以利亚也有些郁闷,“都怪你,谁让你喜欢白幼瘦的” 关我什么事? 本想说这锅我不背,但现在的我越看以利亚越有些挪不开眼,凭心而论,要是在手机上刷到以利亚的照片,我肯定会立刻收藏,以利亚身体的每一处都长在了我的xp上。 为什么他是在三次元的并且我触手可及的人啊,一想到这里,我就感觉很可惜,我宁愿喜欢网上一个虚构出来的人设,也不愿和现实里的人打交道。 ………为什么我会这样想? 小夜:很明显我思想有问题 小雨:说不定只是二次元浓度过高 小夜:这样不行,会和现实脱节的 小雨:可是我害怕 小夜:有什么好怕的,活的太太在我面前,还不赶紧讨饭吃 小雨:不能仗着人家不好意思拒绝理所当然地白嫖啊 白嫖可耻,白嫖可耻,一段关系的延续不能只靠单方面的付出,反复在心里告诫自己,我殷勤地端来了水杯递给以利亚 “太……以利亚,你渴了吧,来喝水” “啊,谢谢” 以利亚一口气喝完了水,泛着水光的唇显得更加娇嫩,看得我咽了一口口水 “那个,以利亚,我………”可以亲……不行,进度太快了,还是先从告白开始吧 “虽然我们在网上是交往的关系但那毕竟是在网上的关系” 可能是有些紧张,我的嘴巴不受控制,说出了心里话 “我不是同性恋,但因为是在网上,我没有在意x别,但是现在………” 我纠结地绞着手指,“以利亚,你现在觉得自己是男性还是女性?” “我选择无x” 以利亚的回答超出了我的预料,他毫不在意地耸肩 “看你啦,你希望我是男性我就是男性,希望我是女性我就去做变x手术” “倒也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但我们是要在一起的”,以利亚笑笑,“尽可能按你喜欢的来,毕竟,你根本没有你所说的那样喜欢我啊” “我只能加把劲,让你多喜欢我一点了” 这话说的,我顿时恨不得把头低到地里去,竟然让太太因为我如此委曲求全,我也太渣了。 小夜:这算不算道德绑架? 小雨:闭嘴吧! 把快要吵起来的两个小人摁下去,我有些扭捏地轻轻拉了拉以利亚的衣角 “那要不我们先……” 以利亚的眼睛亮了亮,而我也下定决心大声喊道 “太太,饭饭,饿饿!” 在现实中这样喊话简直是羞耻py,我的脸顿时烧了起来,好久我都不敢抬头看以利亚的脸色。 但是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我是为了加深自己对以利亚的感情,毕竟最开始我是因为作品而喜欢上的太太,所以如果能被太太喂饭,我一定会一时冲动在现实中也能说出喜欢和爱这样的词语。 小夜:但那是一时冲动啊 小雨:不管了,先把太太稳住,我怕不小心把他气跑 “………你要看什么” 以利亚面无表情,用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问我 “我想看伽玛殿下和塞西尔的结婚照!” 我想没想就说了出来。 “嗯?他们是这种关系吗?” 以利亚愣了愣,我g笑了两声,“我磕他们的cp嘛” “你磕的cp是假的” 被作者亲口宣布这样的事实,我的心脏中了一箭,但很快我就满血复活了 “正因为我磕的cp是假的,所以我磕的cp是真的” 我知道我的话明显逻辑有问题,但我就是这样认为的,反正无论前提条件是什么,我磕的cp是真的,这一点不接受反驳。 “你开心就好” 无奈地看了我一眼,以利亚接过我殷勤递上的纸笔,很快画出了两个简单的轮廓。 半个小时后,我接过了画,看着上面穿着婚纱的少女伽赂赏中年模样的塞西尔,我用力闭了闭眼,睁开眼,再度闭眼,睁眼。 “这是什么啊?” 在发出土拨鼠尖叫之前,我勉强保持冷静看向以利亚 “等伽玛到了法定结婚年龄,塞西尔也该老了,没问题啊” 以利亚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在心里默默吐了一口血。 饭里有刀。 一旦涉及寿命梗,无论多好吃的cp粮都会变成玻璃渣夹心,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了。 “你还有什么想看的吗?” 大概是我的脸色太难看了,以利亚主动开口道,无法拒绝太太喂饭,我点了点头 “我还想看塞伯坦殿下的涩图” “不行” 被秒拒了,我不解地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 “我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站在你面前,你居然想看别的男人的色图” 以利亚气鼓鼓地从我手中抽走了刚刚的那张画,“不给你看了” 呃,好像是我的不对。 “对不起”,我果断认错,但心里并没有什么情绪,毕竟纸片人和三次元的人怎么能比,我永远喜欢纸片人,其次喜欢会画纸片人的太太。 “看不出来你在认真道歉”,以利亚哼了一声,背过身不看我。 “那我要怎么做?”,仿佛被开了任督二脉,我顺着以利亚的意思接了下去 “说你喜欢我”,以利亚斜着眼看我,“按你之前在网上表白的格式来” 一瞬间我想起了曾经给太太发的那些私信: 太太!非常抱歉私信打扰您,但我看了您的漫画后实在控制不住了,啊啊啊啊啊啊我好喜欢您!您是我的神!!! 太太,您的画风实在太好看了,请原谅我词汇匮乏,描述不出您的画的万分之一,我可以给您发我写的同人文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表大我的喜欢,我真的太喜欢您的漫画了,当然您更是人间最宝贵的珍宝! 太太,非常抱歉又来打扰了,可以扩列吗,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呜呜呜,我真的太喜欢太太了,我好爱您!还有就是,我有一些关于剧情的推测,太太您方便的话可以解答吗(我好奇得睡不着觉了) ………… 控制不住地,我捂住了脸,光是想象一下就尴尬得快要窒息了,我说不出口啊! -- 终于有一个可以尽情哭泣的机会 许久没有等到我的告白,以利亚的表情变得有些阴郁,“说假话骗我也只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而已” “然而你连骗我都不愿意” “这不是骗不骗的问题”,我把手放下来,欲哭无泪 “太羞耻了………” 凝视了我好一会,以利亚露出不解的表情,“………我不明白” “多巴胺的分泌没有异常,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在说什么?” 我也疑惑地看着以利亚。 以利亚没有回答,过了一会,他突然来了句 “你有变得比之前多喜欢我一点了吗?” “…………” 我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如果感情能手动控制就好了。 “好的,我知道了” 以利亚平淡地点了点头,“我要好好想一想” 接着他就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了,我趁机收拾了一下房间,找到了被扔在角落里的呼叫器,我默默把呼叫器放到了口袋里。 可以的话我不想对太太动手,如果能继续维持之前在网上的关系就好了,但是……… 以利亚突然站了起来,大步朝我走来 “怎、怎么了?” 我下意识心虚地想要躲开,但以利亚的动作比我更快,眼睁睁看着一管透明液体被推入我的身体,一瞬间我产生了愤怒和杀意。 呼叫器被拿了出来,扔到了房间的某个角落,以利亚叹了口气,“你真是……少看一会都不行” 或许是因为之前的酒精在体内仍有残留,我很快便感觉思考变得滞塞,挥舞的拳头被握住,以利亚把我按倒在地 “只是普通的酒精而已,我不会害你的” “谁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瞪视着以利亚,用力地挣扎,即使靠体重压制,但以利亚的身体太过瘦弱纤细,我很快推开了他。 “滚!” 骂完之后我意识到了不妥,即使对方是太太,在状态糟糕的情况下激怒一个男性无疑是在找死。 “对不起,我想冷静一下” 我立刻道了歉,紧张地看着以利亚,以利亚的脸色不太好看,被我推倒在地板上后,他又朝我扑了过来。 “我都说了我不会害你,你要怎样才信啊!” 我的脑袋重重地磕在了地板上,感官已经有些麻木,所以并不是很疼,我只是很烦躁,身体被以利亚压着,大面积的皮肤接触,可以的话我想变成大力士掀飞他,但我的双手都被按住,踢也踢不到他。 “动动嘴皮子的事谁不会啊!” 我吼了回去,本以为会被打,或者遭到更过分的对待,但没有,以利亚松开了我的手,我想也没想推开了他,这一次以利亚没有再扑过来。 “我知道了” 以利亚皱着眉,他没有起身,和我保持着一段距离坐在地板上,他看上去明显是在生闷气的样子,但我根本没有心思安慰他。 如果是在网上,我舔太太还来不及,但在现实,我能管住自己不伤害别人就不错了,温柔体贴这种形容词和我扯不上关系。 我这样的人………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人? 小夜:要么是童年不幸,要么是生来就扭曲 小雨:我的童年应该没什么问题 小夜:是因为我最喜欢的月月姐死了吗 小雨:可能是因此导致了我不愿意和别人交际,感情太深,失去的时候会很难过 小夜:爸爸妈妈闹过离婚 小雨:所以我对婚姻不抱太大期待,这很合理 小夜:我被背叛过吗,还是说我只是单纯的生性多疑? 小雨:不知道啊,我觉得我的过去没有太大问题,大部分人的童年都会有些缺憾 小夜:虽然不想承认,大概我生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雨:谁不想纯白无暇,每天都活得单纯快乐 小夜:会被欺负的,人善被人欺 但不应该是这样的,是哪里出了问题,我想成为一个好人啊,我张了张口,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再度沉寂下去。 “你对我太坏了” 以利亚突然说了句,他看着我,面无表情,在我看来这比面露厌恶更糟。 “对不起” 脑袋昏昏沉沉的,我没法给自己辩解,只能动动嘴皮子,我的内心没有一丝愧疚,毕竟我就是这样自私至极照顾自己感受的人。 自暴自弃后我感觉自己舒服多了,真小人比伪君子过得快活。 反正漫画结局我已经知道了,看他那个态度结局不会改了,太太亲自喂的饭也吃到了,所以,他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价值了,可以扔掉绝交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上次也是这样,突然就变得情绪化了,我一边哭一边冷漠地想着,可以用眼泪比太太原谅我。 “为什么哭?” 以利亚靠了过来,仔细地观察着我,并没有帮我擦眼泪的意思。 “呜呜呜………呃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什么都不想说,越哭情绪越糟糕,情绪越是糟糕越是哭,完全陷入了死循环。 “是因为我吗?” 以利亚的眉头皱得更紧 “那我走?”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抓住了以利亚的衣角 “呜呜呜……别、呜呜呜呜………别走”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 …………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她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来,比起不耐烦,新奇的感觉居多,以利亚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她。 人脑是很脆弱的部位,因此他之前只影响了她的部分认知,让她坚信自己过度美化过的记忆,现在看来,即使过去的伤疤被掩盖,她一直积攒下来的情绪不会因此消失。 虽然原计划是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但观察她似乎也很有意思,这样想着,以利亚试着安抚她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呜……呜呜………不要讨厌我………”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但理智已经回归,似乎生怕他跑了,他的手腕被她握得有些疼痛,以利亚暂时屏蔽了腕部的痛觉。 “不会讨厌你的” 以利亚笑了笑,虽然之前有些失望和生气,但不以恋爱为目的的话,他不会在乎她怎么对待他。 “呜呜呜…呜呜………真的、吗?” 来了,以利亚精神一振,如果把获取她的信任作为任务,那么任务的难度可以评上s级。 他很乐意接受这个挑战。 “当然,你是我的女朋友” “呜呜呜……不、我……呜呜………不信…………” 意料之中的答案,以利亚轻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泪 “我很喜欢你,所以这次就原谅你” “呜呜呜呜……真的、吗,可是………呜呜……我………” 她不但没有松开他的手,还紧紧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对不起………呜呜呜呜…别走…………” “你赶我我也不会走的” 感觉手腕被捏得更痛了,以利亚再度屏蔽了另一只手的痛觉,越安慰越起反效果,他不明白。 “呜呜……你喜欢……我…什么………” “因为你非常喜欢我爱我”,以利亚想也没想回答道,然后又补充了句 “在网上” “呜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啊” 她突然哭得更凶了。 “别哭了”,以利亚突然有些心累,这种忙了半天进度条不进反退的感觉似乎不是错觉。 “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不哭啊” 又过了十来分钟,她的情绪平复了些,一抽一抽地问 “那、你能、保证……吗?” “你发誓……你不会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带我、去看病……你不会、觉得沉迷二次元、是有病………你不、会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原谅我、我什么都不、给你……能在网上、说话吗、我害怕…………呜哇啊啊啊啊啊” 说着说着,她又大哭了起来,情绪比刚刚更加绝望。 “我保证,我发誓,你刚刚说的我都答应”,以利亚可以说是做出了自己最真挚的态度。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不信…………”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真的、吗…………” “真的” “呜呜呜………我、还是………呜呜、不信…………” “…………”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信啊,以利亚差点吼了出来。 太难了,获取她的信任真的太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