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万人迷，怪物们排队跪求我契约》 第1章 蝴蝶少年 联邦，平芜星。 江糖捂住饿疯的肚子，抖着手打开门。 破旧铁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请问，是江糖小姐购买的陪伴虫族吗？您的宠物蝴蝶已到达，请签收。” 干净的少年音在昏暗楼道内响起。 露出半张精致的脸，幽蓝色带着微闪的磷粉，从太阳穴延伸到靡丽的眼尾。 廉价白衬衫空荡荡地挂在单薄的少年身上。 视线向下。 两只腕骨突出的伶仃手腕正向前伸着，上面系着用作绑缚礼物的粉色蝴蝶结。 说话时，乖巧的双手向前伸，将订单递过来给江糖看。 上面写着种族：虫族，鳞翅目凤蝶科。 年龄：十八岁 还有一些繁杂的生平。 看着面前白纸黑字的订单信息，江糖一阵头疼。 原主跟她一样，都是有点社恐的老实孩子，因父母在战场上对抗变异种牺牲。 万念俱灰，差点自裁。 今天下午，拿着父母遗物回家时，途径高档虫族陪伴宠物的销售中心。 迷迷瞪瞪花光父母抚恤金，和多年攒下的积蓄。 只买下面前的蝴蝶少年。 结果没钱吃晚饭，本就熬到极致的身体受不住，活活饿死。 “我拒收，您回去吧，记得把钱还我。” 江糖本就社恐，家里突然多出个类人生物只会增加她的紧张感。 更何况这只蝴蝶花了原主五十万星币。 退货，必须退货！ 说完，吐出一口气，随手将门关上。 她手里还剩两枚星币。 正好够买一支营养剂充饥！ 铁门外。 被隔在外的蝴蝶少年动作不变。 湛蓝的眼珠冰冷又无机制地转动片刻。 眼尾闪着偏光的磷粉，在并不明亮的楼道内诡异蠕动。 像活了一般。 少年看着门上锈迹斑斑，半晌，困惑地微蹙起眉。 低头，手腕上的惩戒光脑上微光闪烁，蝴蝶少年无声转身。 面无表情。 江糖坐在爆皮的沙发上，飞速打开光脑下单营养剂。 刚要点进和宠物店老板的聊天选择退货，系统在脑中倏然出声。 【请抚摸蝴蝶的翅膀三十秒，限时三分钟。 成功：奖励一万星币 失败：扣除五十万星币】 最后两星币拿去买营养剂的江糖：“……” ‘砰！’的一声，生锈的铁门被人踹开。 锈渣纷飞在黑漆漆的旧楼道里，江糖急促的声音响起。 “喂，那个，蝴蝶！我不退货了！” 站在邻居家门口的蝴蝶少年倏然回头。 纤弱的脊骨后，不知何时展开薄如蝉翼的翅膀，翅面上鳞片排列精致细密，颜色是靛青与湛蓝。 如潭幽深的气息不知何时消失。 乖乖巧巧地站在原地，扭头直勾勾看匆匆跑来的江糖。 江糖微喘：“我不退货了，你跟我回家吧！” 把人留下，她还能保本挣到一万星币！ 蝴蝶少年顿时如冰雪消融，收起翅膀，露出一抹微笑。 眼尾幽蓝的磷粉在黑暗中散发微光：“好的，主人。” 江糖迫不及待将人带进屋子。 房子太小，脆弱的蝴蝶少年即便只是站着，江糖都感觉空间局促。 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被另一个人入侵的感觉有些奇怪。 但想想那一万星币，江糖又能忍耐。 倒计时只剩一分钟。 江糖拘谨地把收货订单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那个……寻叶，你能让我摸摸翅膀吗？ 三十秒就好。” 订单上写了蝴蝶少年的名字。 名叫寻叶的蝴蝶少年睫毛微抖，整个人在灯光照耀下，越发显得皮肤白皙。 脊骨纤细的少年在思索。 星际时代科技发达，即便在夜晚，灯光也能将人照得纤毫毕现。 隔壁倏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啊！！死人啦！” 混合着机器人警察的报警声响起。 贫民窟的隔音不好，还经常能见到死人，江糖想。 破旧沙发上的寻叶听到尖叫声，眼眸微颤。 手腕上，用来惩戒犯罪虫族的光脑，在江糖签收货物以后，像死机一般，毫无异样。 束缚，消失了。 蝴蝶少年突兀露出一抹无懈可击的微笑。 “好。” 脊骨后，渐渐展开梦幻美丽的翅膀，阴影覆盖在江糖的周围。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清浅的异香，瞬时充盈狭小的屋内。 让江糖闻着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但也只是一瞬。 她眼睛一亮，饿意碾平大脑皮层，光滑得让她只能想到钱。 手指触上的一瞬，柔和暖意顺着指尖传递。 系统任务开始计时。 江糖也松了口气，渐渐瘫在爆皮的黑色旧沙发上。 仰躺在老旧的靠背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发霉天花板，无意识神游，感受着胃部灼烧似的痉挛。 嘈杂的机器人警察声，伴随着惊恐的哭喊声在隔壁响起。 记忆中，隔壁是一个经常酗酒的中年男人，除了招妓之外，没什么业余爱好。 三十秒过，江糖松口气，毫无留恋，老实又拘谨地收回手。 指尖沾了点幽蓝色的磷粉，被她随意拍掉。 美滋滋地查看光脑，一万星币果然醒目的挂在余额那栏。 有了这些钱，她也能完成原主心愿，凑够去首都艺术大学的车费！ 门口，倏然传来急促的砰砰敲门声。 忽略蝴蝶少年落在她身上灼人的目光，江糖以为是营养剂到了。 逃也似的窜到门口。 寻叶跟着江糖动作而动，细白的指尖捏在江糖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上。 推开门，却倏然见到两个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 老鼠尾巴耷拉着，胸前明目张胆挂着两把激光枪。 而她的快递机器人被推倒在地，栽歪在满是尘土的楼道中。 江糖警惕心顿起，看向门口的两个人：“什么事？” 这两只老鼠不像警察。 “你刚才在隔壁晃什么？”中年男人鼻子不断耸着鼻子嗅，说话时，鼻子也跟着动。 一段录像被光脑播放出来，正是她带着蝴蝶少年回家的视频。 身后的蝴蝶少年像是被吓到，捏着她衣角的力道重了许多。 揪的她廉价运动服有变形的趋势。 将门拉回来一些，江糖挡住两个中年老鼠的目光，解释：“去找我的宠物。” 两个中年老鼠鼻子耸动的动作暂停，对视一眼，眼中明晃晃地写着不信。 其中一个蹲下身，捡起搁在地上的快递盒。 “我帮你搬快递，你让我们进去看看！” 躲在她身后的蝴蝶少年更紧张了，攥着她衣角的手开始发抖。 “主人，我怕，别让他们进来好不好？”蝴蝶少年嗓音颤抖，清透的嗓音带着几点恐惧。 江糖背对着少年。 完全没注意，少年看两只老鼠冰冷的眼神。 恶意灼灼。 诱人的异香从蝴蝶少年身上飘出。 激得她心跳无意识乱了节拍，只是瞬间又恢复平静。 闪着微光磷粉扑簌簌掉在她后脖颈上。 那两个中年老鼠像被刺激到，眼中贪婪更甚。 血丝像寄生虫一般，在眼球浮动，獠牙无意识从口中钻出。 江糖可算知道，这两只老鼠是为什么来的了。 蝴蝶，在虫族类的宠物中，算是较为高档的种类，地位与猫中布偶类似。 快递盒被人按瘪，中年老鼠的手已经变为带灰毛的爪子。 “好香好香，你到底藏了什么东西？让我们进去看看！” 第4章 给点钱花花？ 贫民窟街区的房子越堆越高，一栋挨一栋。 俯视看，像无数根粗壮的电线插在平芜星，延伸向上。 最矮的也有三百层，挨得极近。 近到坐在家中客厅，能清晰看见隔壁栋的人在屋里做什么。 毫无隐私。 江糖被手腕上光脑消息吵醒，白天也没有多少光线从狭小的玻璃窗透进小屋来。 一夜过去，胃部又有点发瘪。 她伸手捂住，打开一看，上面写着：【申请第一军校成功，请您在九月一日准时到校报道。 参加入学考核。 （若不准时到达，按干扰政府人力，刑拘十年处理。）】 下面附带一张立体的地图。 江糖：“……” 不去学校就要进局子，不带这样强制的吧！ 不，她又忘了，星际种族寿命长。 十年对他们来说，可能跟蓝星的十天差不多。 但进了局子比进军校更惨。 会被派去监狱星，不经过训练，和变异种正面硬刚。 怎么选都是死。 江糖痛不欲生的深吸一口气。 瞄了眼光脑上显示的时间，八月一日。 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月。 现在去打工，一个月应该能挣够去军校的路费。 但她现在就饿了啊！口袋比脸还干净，连打工都没力气。 招聘软件被翻了个稀烂，却没一个能包吃的。 来快钱的行当，挂在政府的犯罪悬赏榜上。 看着上面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动物种族。 江糖烦躁的关上光脑，戳了戳系统。 “在？给点钱花花？” 【请宿主靠双手养活自己。】 江糖心里苦涩，挠挠脸。 抖着手打开犯罪悬赏榜单。 左边红色，是犯罪名单。 右边蓝色，是接取悬赏。 江糖犹豫。 不，不行，她晕血，万一谁破了点皮，她一定手脚僵硬，去了就是送死！ 前世在蓝星，她跟养父训练时，都只能在眼前围着黑布。 生怕看见一点血，迷瞪着昏过去。 就在她翻来覆去，隐约有点养活自己的眉目时。 不隔音的铁门外传来一声惊诧的质问。 “你是谁？怎么坐在小糖家门口？” 是父母的战友？经常来照顾她的柏杰叔叔？ 江糖想起什么，倏然窜到门口，拉开门。 果然，纤弱的蝴蝶少年还是那副白衬衫的打扮。 手腕上依旧缠着包裹礼物的蝴蝶结。 蜷缩在角落，抬眼望过来，颊边不知从哪里蹭了一道黑灰。 整个人像精致的奶油蛋糕，被无情遗弃在雨天的垃圾场里。 柏杰住在另一栋楼，见她出来，放松了些。 担忧提醒：“小糖，这种宠物虫族有剧毒，你小心点。” 柏杰是侧柏族，头顶绿色葱郁，还擎着一丛鸟窝，里面两只幼鸟叽叽喳喳，张着嫩黄色的鸟嘴。 手里提着整整一口袋的新鲜蔬果，和大块肉。 柏杰跟原主父母原本同在一个军区，可惜被变异种污染受伤，无治愈者给他治病。 只能无奈退了下来。 平日里没少照顾独生存在贫民窟的江糖。 江糖瞥了眼角落的少年，无甚反应的转过头去。 “没事的柏叔，这是我……朋友，您先进来说话！” 柏杰算上头顶的鸟窝，身高几乎到了两米。 小心绕开漂亮到非人的虫族少年，确认没沾到一丝磷粉，跟着江糖进了屋。 而寻叶的眼神，直勾勾的盯住再次被无情关上的铁门。 有些委屈的泄了气，抱着膝盖，肩膀下陷。 半晌，红了眼睛。 隐约的动静从门内传出，蝴蝶少年藏在墨发中的耳朵动了动。 侧身，将自己额头靠墙更近了些。 屋内。 柏杰随手将带来的菜搁在茶几上：“都是处理好的异兽肉。” 异兽身上也带着污染度，每次食用前，都需要让治愈者先清理污染。 “小糖，我来给你送点菜。 前几天听说你考上了首都艺术大学，兜里学费不够吧。” 说着，柏杰打开光脑，就要给江糖转钱。 动作熟练，没少帮衬她。 江糖心里一暖，柏杰的善意来的猝不及防。 但花光积蓄的是她，怎么好意思让别人承担后果。 更何况，她已经想到该用什么办法挣钱了。 江糖摇了两下头：“不用柏叔，我兜里的钱够。” 柏杰似乎是想到她牺牲的父母，叹了口气，浑身气质沉郁下来。 “昨晚我到家的时候，听说这边死人了。 来找你的时候你不在家。 也幸好你不在，听说死的那人就是中了虫族的毒。 身上所有骨头全都被腐蚀掉了，几乎成了一滩血水。 这事没准跟你门口的虫族有关系。 你注意点，别跟他走的太近。 说不定他是谁家的宠物，奉命来杀人的。” 柏杰成熟的脸上满是担忧，坐在破旧沙发上，劝告玩火的少女。 在他看来，和作为宠物的虫族交朋友，不太正常。 但想想这孩子父母死讯传来的突然，可能一时受了刺激，又能理解。 江糖乖巧点头。 没打算和这位热心的柏杰大叔说，花光积蓄买只蝴蝶宠物的事。 但大叔语气中的担忧与好意，她心领了。 想想这位侧柏大叔，在原主父母不在时对她的照顾。 江糖犹豫一下，郑重道：“柏叔，我觉醒治愈能力了。” “什么？！”原本还在絮叨的柏杰倏然停下。 震惊的站了起来，头顶顶到局促的天花板。 惹得幼鸟又一阵叽叽喳喳。 江糖迎着侧柏大叔的目光，也站了起来，坚定点头。 “是真的，柏叔！ 我好像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治好你身上的伤。” 柏杰欣喜的表情溢于言表，欣慰江糖这孩子念着他的身体。 但想想自己沉疴的病体。 还是摇了拒绝：“我身上的污染连军部的治愈者都清除不了。 你一个刚觉醒的小孩，别闹了。 但柏叔还是为你开心，小糖，这样你可以继承你父母的衣钵。 也能实现你去首都上军校的愿望了！” 江糖想起自己晕血的毛病，顿时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有口难言。 她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柏杰临走时，江糖轻声道：“柏叔，这个月先留在平芜星吧。 我开学前还想多见您几面呢。” 顶着鸟窝的柏杰点头，粗犷的挥了挥手。 开门前，又一次郑重的提醒她，门口虫族是危险品。 铁门开启，从屋内透出点点自然光，照在昏暗的楼道内。 蜷缩在角落，精致蝴蝶少年眼睫微眨。 脸上幽蓝磷粉涌动，与柏杰擦身而过时。 貌似不经意间随风飘起，慢悠悠的飞了过去。 第8章 初见变异种 江糖想想刚才看见的那一幕，还觉得浑身发寒。 蝴蝶少年身影单薄，站在硕大的购物商场楼下。 细可见骨的手指指向玻璃内。 半透明的玻璃窗内，一间色调阴暗，灯光微弱的虫族宠物店，开在商场一楼的角落。 老板是一个满头绿发的老年蜥蜴，脊背长着许多尖刺。 江糖看过去时，那只蜥蜴老板正捏着一个人形蜜蜂虫族的脑袋。 大快朵颐。 剧痛让蜜蜂虫族不住挣扎，但只一息，便死的彻底。 蜜蜂头顶的触须软软耷拉在头顶，与人类相似的眼珠瞳孔扩散。 鲜红血液抹了蜥蜴老板满脸，喉咙咕咚咕咚上下滚动吞咽，而后流淌的满地都是。 蜜蜂翅膀散落在地上，蜜囊破碎，蜥蜴爪子在里面无情掏弄着什么。 周围经过的兽族见怪不怪，连掩鼻的动作都没有。 只一眼，江糖便脸色苍白的挪开视线。 晕血晕的瞬间手脚僵冷，恶心干呕自胸腔涌上。 大脑一片空白，直挺挺向后仰倒过去。 若不是寻叶瘦骨伶仃的手臂拉了她一把，估计会直接失去意识。 这他吗和吃人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寻叶不愿意回来，搁谁谁愿意天天面对这种老板。 一个不小心就被吃。 蓝星的辞职和其相比，简直是小儿科一般的存在。 少年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极了，扯着她的袖子，在她耳边哀求。 “求您了，别把我送回去，我真的好怕。” 江糖缓了好久，才感觉脑子稍微清醒一点。 手脚也回了点血，一眼都不敢再多看那边。 只低声问：“为什么不用你的磷粉杀他？” 蝴蝶少年眼中划过异样。 抬起手腕，晃了晃上面手镯似的光脑。 “只要我对主人做了什么错事，天网ai检测出来就会电我。” 他没办法伤人。 幸好，惩戒光脑在江糖选择签收的那一刻，主人就换成了她。 更何况，寻叶抬头，看着江糖乌发黑眸，眼里满是认真与疑惑的江糖。 他现在不想走。 江糖沉默，理解了少年，但她差点被杀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我不把你送回去。 但我怕被杀，所以我也不能收留你，明白吗？ 你自己走吧，寻叶。” 少年有前科，鬼知道万一哪天不小心惹了人，岂不是要把自己搭进去。 还是远离保命才好。 蝴蝶少年的眼珠，像火山前一汪遗留千年的泉眼，清澈湛蓝。 揪着江糖衣角的手比之前更用力几分。 “现在惩戒光脑是主人的了，我不会伤人的……” 江糖倏地拍了下额头，原来是惩戒光脑的事！ 绕了一大圈，终于明白。 她缓缓松了口气：“那我帮你摘了不就好了！” 说完，江糖反手握住少年的手腕，指尖触到光脑。 就在她点开光脑屏幕，点击‘解开’按钮的前一刻。 蝴蝶少年抖着手指，按在江糖的手背上。 一滴滚烫泪珠滴落，在她手背上：“不……” 江糖惊讶抬头看去，只见蝴蝶少年像是一个即将被丢掉的小孩。 死死的握住她手腕：“只有你对我好，好多人都买过我，可只有你对我好。 他们揪我的触须，扯我的翅膀，还想吃了我。 只有你，只有你不一样。 别不要我…… 我不摘下光脑，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伤害主人它会电我的。” 寻叶本就纤弱的身影说完话后，越发孱弱几分，看上去要碎了。 江糖深吸一口气，看着蝴蝶少年可怜兮兮被人蹂躏似的模样。 心中动摇。 可她穷，今天之前，连自己都养不起。 再说军校马上就开学。 她哪里有时间养活一只宠物蝴蝶。 张张嘴，犹豫着还想拒绝。 系统又一次突然跳出来：【请收留这只无家可归的蝴蝶。 成功：兽族契约技能 失败：抹杀】 江糖：“？？？” 抹杀？之前不还是扣钱吗？！ 这破系统是不是和面前的蝴蝶是一伙的？！ 还有这破奖励，寻叶是虫族，给她兽族契约有什么用！ 江糖黑着脸，最终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心软了。 还是那句话。 她有时候真恨自己心软。 现在好了，不仅要养活贫民窟的自己，还得养活一只昂贵又娇气的蝴蝶。 不，她是为了那所谓的契约技能！ 才不是心软！ 蝴蝶少年心满意足，脸上露出几分眷恋意味。 跟在江糖身后，脊背后的翅膀又冒了出来，强装矜持的前后扇了扇。 矜持的跟在江糖身后，买了自己喜欢的蝴蝶室，爱吃的绿叶，爱喝的花蜜。 还得到了两套预料之外的男装。 真好啊…… 看着和前‘主人’们都不同的新主人。 趴在沙发上，柔软的家居服小裙子露出修长细白的小腿。 认真掰着手指，算明天一整天在森林附近，大概能赚多少星币。 江糖基本算出来个数，刚要和寻叶愉快分享这个消息。 倏的。 轰隆隆一声巨大的建筑物倒塌声响彻天地。 “变异种入侵！请所有平芜星居民前往星球中心避难所。” 天网ai的播报声顿时响彻整个星球。 顿时，整个平芜星哗然。 只一瞬，原本安静的夜晚刹那被打破。 刺耳的警报，连带着炮火轰击的声音通天彻地。 跟着一声悠长粗粝的吼叫，声波震耳欲聋。 江糖吓得手一哆嗦，脑中瞬间划过，父母也是惨死在变异种之手。 寻叶也悚然变了面色，几乎是瞬间展开发抖的翅膀，飞到江糖身边。 一把握住江糖的手腕，张嘴。 “快去收拾东西！”江糖打断寻叶的话。 站起身，直奔刚从空间钮中掏出来的物品。 反手将其全都塞了进去。 幸好，刚才得到空间钮新奇，把所有东西都倒腾了出来。 现在收进去也方便。 她没见过变异种是什么样子。 但能让全球戒备的生物，她也必须谨慎。 寻叶点点头，眉眼坚定的一把抓起江糖给他买的男装。 看的她眼角直抽抽。 刚要说什么，光脑已然响了起，是柏杰。 “小糖，快收拾东西，去平芜星中心避难所！” 那边的视频晃动，柏杰头顶的鸟窝空了。 各种激光枪、激光炮一字排开摆在柏杰身前。 江糖看着柏杰如此严肃的模样，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心跳失速，差点从口中跳出来。 倏地，一阵晃动感觉从脚下传来。 江糖借寻叶稳住身形，冷静开口：“我知道了柏叔，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去避难所！” “不！不，小糖，你听话，自己快去，带着你身边的……朋友。 我是军人，我还得去守卫联邦！ 你快去避难所！” 说完，光脑闪烁，被挂断。 江糖心里一紧，打电话的途中一直没忘往空间钮放东西。 不仅把自己的东西装走，寻叶的智能蝴蝶室也一同被她装了进去。 江糖深深吸气，没时间细想。 脚底摇摇晃晃和钢筋铁骨嘶吼声越发强烈。 一把握住寻叶手腕，江糖眉目沉凝：“变成蝴蝶！扒我身上！” 寻叶不知道怎么想的。 竟在这种紧急时候泛起红来，点点湿红从他那双湛蓝的眼睛中透出。 江糖没空细看，任由蝴蝶落在自己头顶。 大跨步跑出去，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直奔悬浮梯。 可悬浮梯前都是满脸慌张，且拖家带口的兽族，还有些个子颇高的植物族。 悬浮梯门前乱哄哄的。 一旁的窗子不知道被谁打破，许多带翼兽族飞了出去。 跟着几个变为原型的兽族飞速向下攀爬。 透过窗子，隐隐能看见天空中逃窜的悬浮车，和目的地明显的攻击型无人机。 场面混乱的堪比星球灭亡。 见到这一幕，头顶的寻叶倏然现身，一把抓住江糖手腕：“我带你下去糖糖！” 江糖眼疾手快，反手扒住寻叶。 就在这时，脚下贫民窟大楼又一次震动。 咯吱咯吱，如世界末日般巨响，带着凛冽腥臭倏然出现在鼻尖。 江糖骇然抬头，与一只猩红的眼球对了个正着。 那双赤红的眼睛，足有她今天看到的半个太阳般大。 她的角度，甚至都看不全面前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样子。 头顶腥风吹来，整个一百二十层往上。 全没了！ 第9章 梵雁救人 江糖脊背发麻，身子在即将倒塌的大楼内上下摇晃。 耳边尖利的兽族惊叫响起。 蝴蝶少年倏然张开翅膀，骨瘦伶仃的长臂将她死死禁锢在怀中，紧的让江糖喘不上气。 法乱飞的高射炮太容易殃及池鱼。 她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再继续飞下去。 就算不被巨兽的爪子撵上弄死，估计也要被炮火炸成飞灰。 话音刚落，少年已然面色惨白，无力闭上眼睛。 脊骨后方的翅膀斜斜栽歪着，早被罡风暴力扯开大口子。 蝴蝶翅膀扇不动了。 二人在空中极速迫降。 江糖眉目沉凝，一用力，在空中和少年翻转位置。 垫在少年身下，治愈者异能用到极致，一半灌输给寻叶。 另一半护住自己的后背，打算用异能护盾抵消落地的冲击。 可情况紧急，她根本顾不得背后的地面是何种情况。 只能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依赖自己的治愈者异能。 地面已然倒塌的高楼大厦悲鸣。 东倒西歪的将一整片地都化为废墟。 还有……支棱散落的金属加强筋建筑网。 江糖和寻叶在极速降落中，眨眼间就接近地面。 等她察觉背后是一片金属荆棘时，已经晚了。 治愈者异能疯狂输出，江糖喉间涌上腥甜，双眼也染上豁出命的血丝。 就在即将被钢筋群扎成筛子的前一刻。 身后衣领陡然被什么大力拽住。 接着，背后陡然落入一个体温滚烫的怀抱。 热烘烘的体温带着草木清香，把她整个后背毫无缝隙的包裹住。 江糖只觉身前身后，倏地被截然不同的两种体温包裹。 降落的动作停止，不仅如此，还向上拔高一节。 寻叶感受到震荡，闷哼一声。 没空看是谁救了自己，只想减轻在天上重量，江糖疾声对趴在锁骨前的寻叶道：“快变成蝴蝶！” 锁骨附近，精致侧脸动了动，寻叶闭着眼，眷恋的微蹭了下。 幽蓝色蝴蝶眨眼间落在她身上。 江糖摸了摸蝴蝶翅膀，确定人没事，将其搁在颈侧。 这才回头，一眼便看见轮廓明晰的下颌骨。 纯黑色的巨大雁翅带起阵阵凉风。 是梵雁！ 烟霞般美丽的眼影微动，低头看过来：“我说是谁呢。 有治愈者异能，居然任由自己傻乎乎往废墟里掉。 原来是你啊。” 嗓音含着几分漫不经心，跟白天在森林入口见到时差不多。 周围景物飞速拔高。 眨眼间，大雁青年带着身后一群银喉长尾山雀族人，从巨兽的眼皮子底下轻盈划过。 原来是治愈者的身份再次救了她。 江糖微松了口气，低声道谢。 大雁青年扣在她腰间的橙色皮质手套微动。 轻轻哼了声：“那你记得免费给我族多净化几次，算报酬喽。” 眼前景物不断拔高，大雁的速度比蝴蝶快很多，甚至能和悬浮车齐平。 几乎眨眼间，就将她带离巨兽的狰狞的瞳孔下。 直奔星球中心的避难所而去。 扑鼻的草木清香袭来，江糖收回些异能，白着嘴唇点头：“好，那加个光脑吧。 我一定免费。” 腕间光脑主动碰向梵雁皮质手套，滴的一声。 二人加上好友。 梵雁感觉下巴处不断飘来被风吹乱的黑发，果味甜香扑鼻。 他很少带人，被这种感觉有些陌生。 十分不习惯。 但这个人类女性身上的味道，却奇异的不让雁难受。 就在他走神时，怀中人类女性突然开口，语气苍凉。 “如果是已经被污染的军人，面对变异种，还能活下来吗？” 梵雁挑眉，哈了一声，音色在狂风中被吹的凌乱。 “想什么呢人类小姐，被污染严重的人连异能都使不出来。 跟普通人一样，拿什么活。” 说完，梵雁感觉怀中人一阵沉默。 倏然明白什么。 他努努嘴，眼珠微转，看在人类女性治愈者的身份上。 略无措的找补一句：“除非刚刚被污染喽。” 刚刚被污染吗？ 柏杰不是。 梵雁猜测，人类女性可能族人死亡，才会这么沉默。 中午在森林时，他记得她还挺活泼。 梵雁理解族人死亡的痛，带着怀中人飞的更快了些。 掠过废墟，一路上，全都是使出神通广大手段的各种兽族。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还有几个闪着微光的精灵族。 头顶不断有炮火支援，天网ai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海云星系，平芜星，变异种一只。 消息传递成功。 请诸君坚持，附近星系武装部队三小时后到达。 中央星系首都星第一军校生十小时后到达。” “啧！”青年不满声音在头顶响起：“三个小时、十个小时。 怎么不等平芜星被变异种踩没了再来。” 扣着她腰肢的青年拇指微动，说话时，扫了一眼上方。 现在发出炮火的，都是平芜星的本土星球守备军。 火力之于变异种跟挠痒痒一样。 星球内的异能者还少，治愈者更是寥寥无几。 打算让谁去坚持三小时？ 让谁去硬挺十个小时？ 像他们这样的平民兽族吗？ 梵雁嘴皮子不停，眼中闪过愤然：“变异种还是太泛滥了！ 泛滥到居然对只有百分之一绿植的星球攻击。” 江糖听着，大脑一片空白。 半晌后，愕然感叹：“平芜星的森林，居然只占了星球的百分之一？” 星际世界，好大。 她咳了一声，接着问：“那如果我们撑不到三个小时呢？” 她伸长胳膊，指向身后不断破坏的巨大变异种。 那边整个贫民窟的高楼，连带着一旁的插入天际的高层办公楼，全都被巨爪拍碎成废墟。 从高空看过去，竟诡异有种一马平川之感。 “当然是死喽。” 大雁青年耸肩，语气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调笑。 “出生在变异种横行的世道，就该知道，你离死不远喽。” 梵雁吊着嗓子，故意吓她。 江糖下意识脊背生寒。 再次认识到，星际世界，跟和平的蓝星不一样。 这里是真的强者为尊。 一刻不停，足足飞了一个小时。 江糖才终于见到所谓的避难所。 是个巨大的体育场，足足能容纳下整个星球的各个种族。 入口处守卫着一队扛着枪炮的星球守备军。 江糖进入之前，摸了摸颈窝的蝴蝶。 忍着浑身疼痛，再次给寻叶输了许多治愈者异能。 安慰似的轻声低喃：“我们安全了寻叶。” 蝴蝶轻蹭她的指尖。 梵雁率先带着一群银喉长尾山雀抬步进入避难所。 一进来，风中刮来浓厚的血腥味。 即便是露天的场景，圆形体育场也能牢牢将血气留在空气中。 青年的那双黝黑双眸扫视。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刚被平芜星政府接回来的两只山羊族。 估计是刚从废墟扒出来，两只都只剩下半截身子。 鲜血汩汩涌出。 ‘咚！’重物倒地声音响起。 梵雁耳朵动了动，倏然回头。 自己的族人一个不少，毫无异色安然站在原地。 而倒下的—— 是今天在森林中的治愈者。 光脑上叫‘江糖’的人类女性。 第10章 变异种靠近 浅色的家居服下，修长的小腿弯折。 倒地时磕碰到锋利的石砖，不小心划破了皮。 距离最近的一只高个子银喉长尾山雀反应快，在江糖膝盖触地时，伸手接了一把。 让她免去脸着地窘迫场面。 人类女性面如金纸，脖颈附近的蝴蝶虫族失去治愈者异能，同样陷入休眠状态。 梵雁走上前去，狐疑端详了好一会儿。 隔着皮质手套，掐了一下江糖侧脸的软肉。 嘀咕着：“搞什么？怎么就晕了？” 想着，他把光脑对准面前的人类女性。 “滴，扫描成功。 种族：人类。 血液恐怖症晕厥，建议将病人放平。” “晕血了？”梵雁橙色的手套在江糖眼前挥了挥。 依旧没反应。 他耸耸肩，鼻尖再次飘来浓重的血腥味，是旁边一只鳄鱼族少年哀嚎着，被抬到附近医疗舱。 梵雁无所谓地抬眸：“那就放平好喽。” 变异种入侵，大家都在逃亡，即便到了避难所也不是百分百安全。 所以：“如果避难所没事，你醒不过来就醒不过来吧。 如果变异种要把这里也毁掉，那我可就管不了你喽。” 大雁青年弯腰，再次捏了捏江糖颊边软肉。 让族人帮忙，扶起江糖，轻巧把江糖背在背上。 是他决定要收留这个人类女性的，总不能让族人替他背吧。 唉，麻烦。 皮质手套嵌进人类女性的腿部脂肪内，即便隔着一层手套，也能让人感觉出手感良好。 背后暖融融的，烘得他翅膀痒痒的，想展开扇一扇。 还有，人类身上的温度怎么比他还热？ 好陌生的感觉。 心脏也莫名其妙跳的比之前快了一点，难道是异能的原因？ 找到族人的聚集点，梵雁把江糖放下。 任由她平躺在体育场观众席上。 一群发色黑白相间雀鸟叽叽喳喳围过来。 “这是谁？少族长，你怎么把外人带到咱们的聚居地来了？” “哇哇，是人类女性吗？” “她身上还带了只宠物蝴蝶！” 梵雁没回应，在一片喧闹中，抚摸着刚刚恢复的心脏。 去找自己的族长母亲。 遥遥传来变异种巨兽愤怒的吼叫声，轰隆隆笼罩在巨大的避难所上方。 震得不少兽族纷纷聚在一起瑟瑟发抖。 江糖被这声怒吼震醒，紧张的顿时睁开眼。 只记得看见好几只断腿流血的兽族。 接着，便失去意识。 她动了动手指，睁眼便瞧见了一张放大的脸。 鼻梁高挺，原本挂在眼角的雁羽消失，美丽鲜艳的橙色眼影也无影无踪。 清晰露出一张人类审美堪称顶级的俊脸。 瞳仁黝黑，睫毛打理过一般卷翘，短发上零星出现几根颜色艳丽的橙色羽毛。 “你终于醒了？”梵雁脱下自己橙色皮手套。 手心覆盖在江糖额头，修长的指尖微动。 “我听说，人类生病了都要用手摸摸额头。” 青年说着，收起背后用来挡头顶霓虹灯的黑色羽翅。 眉目间透出几分轻松：“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平芜星守备军已经坚持了三个小时。 隔壁星系的武装部队已经到了。 军校来的人也已经定了下来。 是九尾狐闻郁。” 江糖慢慢松了口气，握住青年染了橙色美甲的掌侧，将其从额头上挪开。 暗暗刷新她对鸟类到底有多爱打扮的认知。 这人……这鸟，是真的很爱橙色了。 全身上下，除了衣服不是橙色，几乎哪里都带着点橙色。 “没事了，谢谢你照顾。” 梵雁从善如流收回手。 看着面前的人类女性闭着眼坐起身，无意识摸了摸胸前的蝴蝶宠物。 又从空间钮掏出一长条黑色的布，围在眼睛上。 梵雁眼睫微动，觉得新奇：“为什么蒙眼睛？” 扯了一下长条蒙眼布的一角。 江糖揉揉自己磕疼的膝盖，叹气：“因为晕血。” 天知道，人流量这么密集的地方，还会不会再看见几个流血的。 大雁青年不说话了。 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半晌，幽幽靠近她耳边。 压低嗓子，用吊诡的语气吓她：“变异种来了，就在你身后……” 江糖：“……” 木着脸：“哦，那我好害怕。” 本来被变异种拆家就烦，还得哄鸟玩儿！ 江糖尽量用耳朵捕捉周围的声音，听到梵雁那边时。 清楚听见他哼了一声，吐槽：“敷衍。” 江糖装作没听见。 安安静静的坐在体育场塑料矮凳上。 梵雁没意思，看着面前的人类女性苦行僧一样，戴着黑色眼罩枯坐。 一坐就是一个半小时，直到天都亮了。 也转头去找自己的族人了。 江糖藏在黑色布条下的眼睛也闭上。 耳边不断涌进兽族的低声痛呼。 许多机器人动作利索抬着担架，将受伤的种族转移进治疗舱。 场面闹哄哄的，气氛也带着压抑。 两只脾气火爆的象族在不远处扭打在一起，长鼻子发出的气音震耳欲聋。 不远处，几个耳熟的年轻声音，正激昂地大声评论光脑直播。 光脑声音不小，正直播变异种入侵平芜星的景象。 “天，变异种居然能跑到海云星系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那些可恶的变异种不都应该在前线的绿植星吗？” “嘿，阿尼，你都快要成军校生了，现在应该去对战变异种啊！” 是之前在悬浮车上遇到的几个鳄鱼族少年少女。 “莱娜！你这是在嫉妒我快成了军校生吗？ 我的异能只有f，现在和变异种对战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江糖听到，名叫阿尼的鳄鱼族少年愤怒地站起身。 外套上的铆钉与尾巴上的鳞片互相磕碰。 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蒙上眼睛后，她听力比之前敏锐许多，也更能听见细微的声音 但她没心思听少年少女吵架。 一门心思惦记着柏杰，也不知道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蓝星时，她的养父也是一名转业军人。 后来考入警校，和她牺牲的父母成为警校同学。 一辈子奉行的准则就是照顾弱小，为国家和人民服务。 命运之轮缓缓转动。 如今，柏杰与养父的身份，像份复制粘贴的文件。 两人的思想，在某些时候也相似的可怕。 只要看见柏杰，她就能想起蓝星拉扯她长大的养父。 更何况，江糖这具身体的父母，长得和她蓝星亲生父母一模一样。 空气中充斥着沉闷的血腥气，压得江糖喘不上来气。 眼前黑黝黝一片，脑中却不断播放着变异种巨兽那双恐怖的眼睛。 江糖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 动作大的，把正和族人比较头顶羽毛艳丽程度的梵雁吓了一跳。 愕然转头，就见人类女性脸颊微侧，沉沉道：“靠过来了！” 梵雁眨了眨黑色的眼睫：“什么？” 白软的侧脸转过来，嗓音沉沉道：“变异种，靠近了。” 第11章 希望能在南半球见到你 梵雁愣了下，挥手让一旁看过来的族人去查看。 而后看着江糖草木皆兵的样子，微微踟蹰一下。 少族长从未安慰过人，开口时有些生涩：“那个，不用怕。 还有武装部队尽量拖着变异种。 且避难所这边也有保护的人。” 说着，梵雁指了指大型体育场的外边。 那里悬浮停靠着一排排的星际战车，钢铁巨兽般矗立在天空上。 炮口比一米六的江糖都高，黑洞洞的。 将大型体育场避难所围成一个小圈子。 江糖看不见，但耳朵能听见风声绕过了这群钢铁巨兽。 指了一会儿，梵雁想起江糖蒙着眼睛，又放下手臂。 转过头，好奇端详着江糖的脸色，连自己都没察觉，比平日有耐心多了。 “我的意思是，变异种不停地在朝着这边靠近。” 江糖凝重的话音刚落，头顶天网冰冷的通知猝然响起。 “变异种靠近，请避难所各族迅速转移！” 原本喧闹的体育场为之一静。 半晌，倏然发出一声咒骂。 大群兽族站起身，慌乱地往出口附近涌。 齐齐动作的人数太多，江糖感觉地面都在颤抖。看台上更是抖的频率超高。 外头飞速响应的平芜星守备军开启扬声器：“大家迅速，准备转移！ 飞行种族请自行前往南半球，远离绿植森林。” 大雁青年抖了抖身子，站起来。 脸上带着笑的重新把皮质手套戴上，笑嘻嘻地转过身来，夸奖道：“可以啊，你这耳朵比天网ai都要快。” 银喉长尾山雀的族人纷纷叫他。 梵雁嘴唇微抿，脸上犹豫之意明显。 江糖明了，微笑道：“你走吧，我自己有办法逃。” 他松了口气，可心里突然又空落落的，拳头握紧。 见江糖毫不犹豫的转身，这才按捺下那种奇怪的感觉。 扬声道：“那这次我就不带你了治愈者小姐，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紧身作训服勾勒的细腰一扭。 起跳同时脊背的翅膀窜出，眨眼间就到了天上。 在天上盘旋一圈，飞远时，回头认真看了一眼江糖。 庞大的雁身几乎遮天蔽日：“希望能在南半球见到你。” 一群群白色毛团跟着叽喳着飞走。 江糖没指望见过两面的陌生人能一直带着她逃命。 摸了摸颈窝还在昏迷的蝴蝶，耳朵灵敏地捕捉着风声。 利索避开附近的人，朝人声鼎沸的通道处走去。 手心处蝶翼纤薄如纸，无意识地蹭着她掌心的纹路。 寻叶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糖糖，我不会扔下你的。 大雁族脑子里只有伴侣，不会主动照顾别人。” 江糖有些莫名，但也明白寻叶是在安慰她。 平稳地走下台阶，无所谓道：“昨天才见了一面的陌生人而已。” 寻叶翅膀快速在江糖的掌心中扇了两下。 蹭得江糖痒痒的。 寻叶低声提醒：“糖糖小心，前面有一条猴尾巴。” 江糖嗯了一声，脚步微转。 梵雁的事没在她心里留下一点波澜。 变异种的怒吼萦绕在耳边，且越来越响。 她还惦记柏杰，脑子乱糟糟的。 细细听着光脑引导的声音，惴惴不安乘上守备军的转移悬浮车。 寻叶窝在江糖的掌心中，虫族与生俱来的触角微微晃动。 从混杂着各种族肮脏腥臭的体味中，一抹果味甜香异常突出。 人类女性的血肉搏动速度均衡，手心像装了弹跳器。 每一次，都会不小心连带着触到寻叶受伤的翅膀。 弄得他很痛。 可他又异常眷恋人类女性手心的这抹温度。 最开始他确实想杀了这个新主人。 踏上贫民窟悬浮梯的时候，故意放出了一点，能勾人失去心智的香味。 果然，有两只老鼠上钩。 讨厌那些‘主人’们对他露出那种迷恋又带着贪婪的眼神。 他以为她也会是那样，也想占有他。 会用痴迷贪婪的目光盯着他的翅膀看。 却还在心中暗暗鄙夷他是最低等的虫族。 可事情的发展，和他想像的完全不同。 他才刚上去，见了人第一面，就礼貌地让他退货、退钱。 算这个人类女性命大。 他想着，转头就听见隔壁的中年兽族正做着恶心的事。 和那些‘主人’曾经想对他做的事情相同。 寻叶不免想起以前被人几经贩卖周转，却始终逃脱不了被人觊觎的糟糕经历。 思索三秒，他做了和以前一样的决定。 弹了弹指尖，控制磷粉从铁门缝隙钻进屋内。 彼时，中年兽族正压着身姿妖娆的猫族女人，奋力挥洒汗水。 恶心感翻涌，磷粉悄无声息沾上中年兽族皮糙肉厚的脊背。 可先响起的，不是中年兽族的痛呼，而是一阵清亮的女声。 她说：“跟我回家吧！” 寻叶愣了一下，以为人类女性又对他起了肮脏的心思。 倏然一笑，回家？好啊。 到了家，毫无异能波动的人类女性说要摸他的翅膀。 果然和之前那些‘主人’一样呢。 不过这任‘主人’能帮他解决掉惩戒光脑的事情。 好得很呢。 再然后，老鼠敲门，窜进来，冲到他面前。 只要他脚步一侧，躲在一旁的人类女性就会惨遭毒手。 而他会被政府重新送归宠物店，循环进行下次钓鱼执法。 越来越多的磷粉从他身上掉下来，刺激的老鼠越发失去理智。 爪子比之前倏然变长许多。 那时，他已经向侧边撤了半步。 却没想到，一阵大力推开他。 耳边静了片刻，紧接着，只剩下唇角人类女性血肉的香甜味道。 真是……好新奇的体验。 后来，她察觉出他要杀她，却也只是将他丢在医院，没想动手杀他。 真是心软的人类女性啊…… 居然，对地位低下的虫族宠物这么纵容。 他突然有些不想回到宠物店了。 盘腿坐在狭窄的楼道里，听着里面的人类女性，抱着光脑不时发出几声惊喜的轻呼。 加入购物车的提示音响了半宿。 咸味薯片、甜味酸奶、撒满孜然的异兽肉干、清甜的葡萄干，数都数不完的种类。 还有好多洗护用品，和星际中常见却十分昂贵的婴幼儿解闷玩具。 都是她口中念念有词的东西。 直到凌晨天光破晓才消停下。 他想，怪不得要住在贫民窟。 估计口袋里的所有星币，全都用来买东西了。 第二日，人类女性出门时，身上带着一股葡萄沐浴露味。 甜腻，蝴蝶想吃。 抖了抖翅膀，背后若有似无的抚摸再次毫不掩饰地覆上来。 人类女性故意用自己的掌心，蹭他尚还完好的那边翅膀。 感受到他翅膀有韧性地弹回去后，心满意足地停顿一下。 然后再次摸上来，反反复复。 鼓起的圆润指腹还抹了点花蜜。 眼睛像能看见一样，指尖轻轻蹭过他的口器。 香甜的味道顿时充盈满身。 寻叶忍住脊背翅膀的剧痛，痴迷地将其搭在江糖温暖的掌心。 狭小的悬浮车内，挤满了星际各个种族。 血腥味越发浓郁，江糖白着脸，强行遏制住自己要干呕的冲动。 只能用掌心的寻叶转移注意力。 而后仔仔细细用耳朵寻找变异种的动静。 其实也不用怎么寻找。 变异种的嚎叫如闷雷，伴随着各种建筑物倒塌的沉重声音。 几乎是贴在众多逃亡的悬浮车后。 突的，江糖皱起眉。 刺耳的鹦鹉尖叫响彻悬浮车内。 “啊啊啊！变异种在追我们！” 第12章 我心跳好快 “吗的，臭鹦鹉乱叫什么！” “咱们不是一直都在被变异种追？！” “就是，乱叫什么，有能耐滚到变异种耳边去叫！” 许多脾气暴躁的种族心头火起。 把担惊受怕一整晚的恐惧转为怒意，疯狂朝无辜的鹦鹉大哥倾泻而去。 悬浮车顿时如菜市场一般。 “你一个飞行种族不去飞，跑进来跟我们陆地种族抢悬浮车？” “老子是鸮鹦鹉，天生就不会飞，你管老子坐哪？！” 鹦鹉大哥手臂肌肉鼓鼓，五颜六色的头发竖起，怒目圆瞪。 一拳挥出，砰地砸中江糖身边的鳄鱼族。 叫阿尼的少年反应快，竖起全身鳞片挡住自己，让鹦鹉壮汉全都打到了坚硬的鳞片上。 被乱飞的鳄鱼鳞抽了一脸的江糖：“……” “那个……两位大哥，先别打了。” 她试图劝架。 “有你什么事！” “有你什么事！” 二人转过脸，异口同声。 江糖苦着脸，抬起手，在光脑的无障碍模式提醒下。 指向悬浮车玻璃。 片刻后。 “啊啊啊啊！” “变异种真来了！！” “吼！”悬浮车被一声吼叫震得掀了顶。 感觉日光洒在脸上，狂风瞬间席卷而来。 江糖深吸一口气。 在脑中想一会儿要说些什么遗言。 寻叶轻声提醒：“主人，咱们被变异兽卷到尾巴的范围里了。” 江糖哦了一声。 倒立着被甩上天前，还有空和掌心的寻叶吐槽一句。 “我可能跟星际犯冲。” 接着，她反应飞快地将寻叶塞到衣领内。 拽了一把旁边，同样被甩飞的鳄鱼少年阿尼。 调动异能，弄成一个球形护盾。 努力把旁边起飞的鳄鱼少年阿尼包裹住。 鳄鱼少年惊愕瞪大眼，脱口而出：“你是治愈者？” 江糖不说话，在呼啸的罡风中努力控制着孱弱稀少的治愈者异能。 她昨天才刚熟悉点异能的使用，今天就搞这么大动作，紧张又忐忑。 可被甩上天的失重感实在太过强烈。 还是破天荒头一遭，江糖张大嘴巴，忍不住高声尖叫出声。 周围炮火声顿起，导弹爆炸后滚烫的炙热温度灼人。 江糖身上家居服被烧得黢黑。 罡风搅断江糖的长发，皮肤疼得像被人用手生生撕开。 血腥味与变异种尾巴上的恶臭味越来越重。 身边不断有兽族发出濒死哀嚎，就连被护盾罩着的鳄鱼族少年也跟着痛呼。 黑布眼罩在空中被搅碎，江糖尝试着睁开眼。 余光却瞥见了黑黝黝的一根粗壮尾巴，鬃毛坚硬带刺。 比一整个贫民窟的高楼围在一起都要粗壮。 带着异香的磷粉味道扑鼻，寻叶重新化为人形，揽住江糖左侧的肩膀。 就在同时，巨大罡风吹来。 右侧突地出现熟悉的草木香和厚重的雁羽。 “好巧，又遇见啦！刚才就看见天上有治愈者的护盾。” 大雁青年的眼神晶亮，眸中是纯粹的欢愉。 即便被变异种抽飞，倒挂在天上，下一刻可能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身后扬起的羽翅和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鸟儿一样，透着股恣意的劲。 橙色的皮质手套蹭了一下她脸上的伤口。 大雁青年垂眸看她，突然开口：“喂，我心跳好快。” 嗓音被凛冽的狂风吹散。 江糖以为他是被吓的，想了想。 极有责任感，认真地拍了拍大雁青年的后背羽翅。 惨白着脸道：“放心，死也有我陪着你。” 毕竟她也可能要死。 大雁青年笑了下，露出一口白中掺着红的血牙齿。 江糖脑子又晕了下。 甩甩头，看看左边搂住她肩膀的寻叶，再瞧瞧右边手掌放在她后背的梵雁。 和腰间缠住的鳄鱼少年尾巴。 咬舌克制自己晕厥的欲望。 扭头时，听见轰隆作响的罡风靠近，低声提醒：“快逃！” 闪着微光的蓝色磷粉飞来，轻柔的盖住她眼眸。 “糖糖别睁开。” 蝴蝶少年表情是真情实意的焦急，握着她肩膀的动作捏得人发痛。 另有磷粉聚合成盾，护在几人身前。 只听变异种每走一步，都能带来毁灭性的巨响。 整个星球仿佛都在震颤。 罡风越来越近。 腰间倏地传来一股巨力，鳄鱼粗壮尾巴和木系异能藤蔓猛地扯住她，带着江糖向后退了好大一截。 血腥味又浓郁了几分，伴随着鳄鱼少年痛苦的哭声。 “呜，尾巴断了，好疼呜……” 腰间缠着的尾巴被折断，倏然掉落下去。 擦过江糖手上的小腿时，留下一抹难言的滚烫。 阿尼的尾巴为了救她，被凌空砸落的巨石碰到，直接断成三截。 江糖还来不及说什么，哭腔中带着埋怨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你连控制治愈者异能都不会，真菜！” 鳄鱼阿尼抽着鼻子嘲讽。 为了感谢鳄鱼少年刚才的搭救之恩，江糖忍着皮肤撕裂的剧痛。 呛声回去：“你是鳄鱼吧，我怎么听着狗在叫啊！” 四人在天上，被罡风卷的胡乱飘荡。 只能靠着梵雁和寻叶的翅膀，勉强维持住一点方向。 可变异种巨大的尾巴会动，挥动的频率还超高。 每次带动一点风，就能让江糖几人失去方向。 一时间，四人像漂泊在海中滔天巨浪的可怜虾米。 江糖身上痛得要死，却还是依旧咬牙大力输出异能，将几人牢牢包裹住。 口唇中不断溢出腥甜的血，耳朵里只剩阵阵轰鸣。 护盾已然有了开裂的迹象。 “b6244号堙灭高射炮，准备攻击变异种尾巴。” 天网ai嗓音冰冷的从上方星舰传出，攻击方案冷静、理性。 却完全没有考虑过，正被变异种尾巴卷起的倒霉种族们。 恐惧在心头发酵，江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 疼到抽泣的鳄鱼族少年嗓音一停。 他没蒙眼睛，能看见巨兽尾巴周围，除了他们四个之外，只零星剩下两三个兽族。 而在对面，冷冰冰的大型星舰炮口调整角度。 无数小型星船挂在天上，在变异种遮天蔽日的身影下，高分子玻璃里的灯光像一闪一闪的星星。 “瞄准！” 包裹他的治愈者异能护盾，已然有了轻微的细缝。 颜色雪白的护盾，像他曾在天网全息舱中看见过的月亮。 高悬在天的那种月亮。 能看出来，治愈者才刚刚觉醒。 如果少他一个人，应该能轻松很多…… 名叫阿尼的鳄鱼族少年，锋利的断眉微动。 思考半晌。 扯着江糖的指尖松开，轻轻推了她的腰肢一把。 抬眸，看着江糖控制不住摔进大雁的怀抱中。 面色决绝，脱离治愈者拼尽全力撑起的薄薄护盾。 干裂的嘴唇微张：“我从小努力，十八年才考上军校。 反正以后也要在战场上与变异种拼死搏命。 今天，就算提前当英雄了……” “发射！” 江糖一怔，原本沉重滞涩的异能陡然轻松许多。 梵雁变了脸色，拼死猛然提速，和寻叶二人联手。 一左一右，飞速带着她在炮火还未到眼前时，蹭的一声窜出去。 变异种调转身子防御，轰隆隆的声响不绝于耳。 江糖一把抹开眼睛前的磷粉，眼眶通红地咬牙回头看去。 断了尾的鳄鱼少年身子已然被搅断，成了两截。 绷直的藤蔓化为血脉，牢牢牵住他的身躯。 其上，开出一朵洁净的白色小花。 罡风吹着花瓣微动，眨眼间就成了碎片。 鲜血在天空中呈抛物线状。 第16章 让我摸一下 江糖挠挠耳朵。 带着小钩子的尾音涌进来，弄得她脊背都酥了。 耳朵也痒痒的。 明明声音冷淡，但尾音又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意味。 皮肤雪白，嫩豆腐似的。 瞧得人不自觉就软下心肠，想答应他所有要求。 她小心翼翼收回腿，避免碰到狐狸精占地极大的柔软尾巴。 总感觉，不跟人家说清楚就胡乱触碰，有些过于冒犯…… 想到这儿，江糖点点头：“江糖。” 说完，又开始纠结到底应该怎么跟他讲，想要摸摸尾巴。 要不，直接跟他说？ 闻郁的眼睛微亮，飞快站起身，郑重的将身后穿着军装的几人露出来。 神情温和：“这几位都是我的同级同学，江小姐，要认识一下吗？” 江糖话都到了嗓子眼，却不想他突然搞了这种操作。 只好暂时咽下。 僵着脸，礼貌站起身，郑重点头：“你们好。” 这些人以后可能都是她同学。 想想可能要负债去上学，感觉以后更有盼头了呢。 闻郁身后的几个大二学生礼貌点头。 不明白为什么闻哥突然凑过来，和这个陌生人类女性打招呼。 态度还突然变得，这么……热络。 明明之前闻哥谁都不主动搭理的。 难道是之前就认识的？ 可听着也不像啊。 整个军校闻哥最高傲，为了杜绝骚扰，平日里少有面带微笑的时候。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几个军校生暗自腹诽。 江糖满脑子都是要摸狐狸尾巴赚钱，扫过一眼也不再多话。 专注地将眼神放在对面的狐狸青年身上。 坐下时，拘谨绕开数量繁多的红尾巴。 重新坐回椅子上。 吃完的盒饭已经被机器人收走，桌面上毫无阻隔。 江糖瞄了眼闻郁身后几个军校生。 有些不好意思直接跟闻郁开口。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江糖抿抿唇，无措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江糖小姐，你是刚觉醒的治愈者？想好去哪个军校了吗？ 要不要来第一军校？ 那里的学费不贵，是十大军校最少的一个。 每年只需要五百万。” 江糖瞳孔巨震，感觉自己听错了。 “多少？” 月工资平均三千的星际世界，军校一年的学费居然要五百万？？？ 这是去上学，还是去背债了？ 怪不得柏杰和原主的父母都已经成了军人，还要住在贫民窟。 估计是多年攒的钱全都拿去还债了！ 狐狸精闻郁眨眨眼，头顶耳廓上一丛赤红狐狸毛也跟着动。 看不见的精神力围绕在江糖身边，轻轻嗅着她身上的果味甜香。 “五百万啊，是十大军校最便宜的。” 他说完，带着钩子的睫毛下垂，落在江糖细白手腕上的光脑。 试探地用尾巴轻轻靠近了些江糖。 问：“大家以后都是一个学校的，要不要加个光脑？ 等你来了我去接你？ 有什么难的可以来找我帮忙。” 闻郁这话刚落，一旁的隔壁桌上砰的一声。 叉子和碗筷摔落，发出不小的声音。 几个军校生惊讶到呆滞。 被闻郁这一反常态的态度弄得互相对视好几眼。 都在对方的眼中察觉到了震惊。 江糖莫名，咳了一声。 对面青年露出狐狸般的微笑。 她也跟着假笑：“那个，我……现在就想请你帮忙。” 狐狸青年笑意微深，眼中一抹亮色闪过，看上去毫无防备。 单纯反问：“什么？” 江糖闭了闭眼，表情犹如上战场赴死。 她说：“让我摸一下。” 霎时寂静。 星舰沉重的金属门打开。 浓重的烧焦味和血腥味涌来，坐在餐厅内的人都能闻到。 江糖满脸绝望地拉了拉衣领，挡住鼻子。 空气中，静得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对面的狐狸表情已然石化。 江糖看着闻郁先愣了一下，而后清透的琥珀色瞳孔微颤。 半晌，倏地一下站起身。 尾巴晃动出了残影，细长的狐狸眼也红了。 半晌，气的结结巴巴，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撩人尾音。 江糖第一次面对这么漂亮的狐狸精。 一时间社恐发作，舌头打结，察觉不对时，想补救已经来不及。 顿时无地自容，差点钻桌子底下去。 听到闻郁的嗓音，更缩了缩。 感觉闻郁应该是在想骂她的词，结果脑子没跟上嗓子。 灵活的红尾巴摇晃速度飞快，狐狸少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兔子似的转身跑走。 剩下一群石化的更厉害的军校生。 江糖被外头涌进来的灰尘呛得咳嗽一声。 耳边响起军校生飞速遁逃的脚步声。 几个军校生无声收起掉在地上的下巴，石化的身子渐渐活动。 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结束光脑录制。 端着餐盘站起身，投给江糖一个‘勇士’的眼神。 还没走几步，明目张胆开始蛐蛐：“我天，里面的人到底是什么勇士！” “居然敢那么调戏咱们闻哥。” “嘿嘿嘿，视频已经传到校内论坛，坐等帖子爆火。” “闻哥平日里对谁都淡淡的，生怕别人多想。 惹了麻烦，被人骚扰。 结果突然对人热络点，竟然是骚扰闻哥中胆子最大的。” “让我摸一下~ 哈哈哈，你们看闻哥那样了没，浑身都红了，感觉要碎了。” “嘿嘿，我怎么感觉闻哥是害羞了，尾巴摇那么快。 狐狸可是犬科！” 江糖捂住额头呻吟一声。 鬼知道她怎么就上了头，在这么多人面前，大言不惭，说要摸狐狸。 这跟蓝星的猥琐男骚扰漂亮女生有什么区别？ ‘小姐，我能摸摸你吗？’ 靠！ 她果然跟星际时代犯冲！ 想掀桌，想发疯，想一把捏死刚才不把话说清楚的自己。 梵雁到时，江糖正沧桑着脸，从空间钮中拿出一袋坚果。 一拳垂碎榛子壳。 深棕色的果壳和果仁四溅，落了满桌子。 碎渣弄得乱七八糟的。 梵雁诧异：“怎么不用机器人帮忙？” 想了想，他眼珠一转，涂着橙色短美甲的手向前伸。 偷偷摸摸顺走一颗江糖砸碎的榛子瓣。 扔进嘴里，嚼嚼。 含糊着说：“要不还是我帮你吧，大雁的翅膀很锋利的。 比那些猫科没形状的毛要好看很多哦。” 就在他想顺下一个榛子瓣时，被江糖木着脸拍掉。 “想吃自己去敲”江糖表情好像死了，直视前方，神神叨叨接了一句：“我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 梵雁不懂。 从可降解塑料袋中抓了把带壳的榛子。 握在掌中，轻轻一搓，许多碎裂果壳簌簌顺着指缝落了下来。 只剩一把干干净净的米白色果仁，圆滚滚地躺在他手心。 一点伤都没有。 顺手倒在江糖弄得稀碎的果仁堆儿里。 和江糖弄出来的，狗啃过的果仁碎片对比明显。 睫毛眨了眨，江糖终于将眼神放在梵雁身上。 却忽然皱眉，问：“寻叶呢？” 第19章 摸到尾巴 还算大方……吧。 五百星币，够她吃一年的馒头。 室内寂静，只剩一旁加热茶水的家政机器人在工作。 发出细小的声音。 圆滚滚的身子还不到腰高，却骨碌碌的拎着茶壶，往里添加茶叶。 手法还是蓝星茶艺大师的同款。 她说完后，对面狐狸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勾人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琥珀色的瞳孔不时转动两下，那眼神仿佛在说。 我果然没看错你。 你就是这样的色狼。 精致的下巴矜持的收紧。 江糖：“……” 星际种族繁多，每一族都有不能触碰的私人禁忌。 她猜不到九尾狐族的禁忌是什么。 不过根据闻郁的眼神来判断。 应该和抚摸尾巴有关系。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半晌，对面的狐狸拄着下巴，哼一声。 明明是男子，语气却娇娇的：“就给我五百星币？” 内容不像质问，倒像是在商量着她，多加些价。 说完，狐狸眼轻轻瞪过来，撩的江糖心里一哆嗦。 被美貌冲击到失语。 但也下一瞬，双眼霎时亮得能当灯泡。 她犹如脱了裤子的嫖客，大手一挥，多加了二百。 “那我给你七百星币！半个小时就好！” 听到这个价格，闻郁狠狠抖了抖耳朵。 尾巴毛炸起。 第一次这么自甘堕落，跟人商量摸他尾巴的价格。 居然还给的这么少。 简直是…… 都怪这个不讲道理的人类女性！ 闻郁快把自己气笑了。 想着要不掀桌子把人赶出去算了，可尾巴总若有似无地朝着对面去。 光控制自己的尾巴就废了他好多力。 狐狸族的雄性最为忠贞，一辈子只有一个伴侣，尾巴自然只能给爱人摸！ 但人类种族可不一样。 刚才太过害羞，他跑回屋内仔细在光脑上查了查。 上面说，人类是善变的种族。 滥情，不长情，不像狐狸，一辈子只钟情一个爱人。 爱人死了还会殉情。 如果让她轻易就摸了，以人族的滥情思想，她岂会珍惜？ 就算要摸，也得先成他伴侣才行！ 想着，闻郁将下巴又抬高了点。 杀变异种都没这么小心防备过。 谨慎控制着自己的尾巴，生怕不小心尾巴就不受控地跑过去。 额头渐渐干爽，见她前，闻郁特意照过镜子，还洗过脸。 肯定比刚才突然偶遇看上去要俊美！ 他清了清嗓子，讨价还价：“七百也少，你就这点心意？ 到底是不是诚心的？” 狐狸说话时，九条尾巴像是烦躁，在桌下甩起来。 带起的风吹得江糖小腿冰凉。 江糖抓耳挠腮，结结巴巴道：“那我、我再给你加一万！ 多了真不行了！ 我就只摸摸，什么都不乱动，也不冒犯你！” 越说，狐狸精脸色越黑，江糖最终识趣地闭上嘴。 挠了挠头，妥协道：“那你想要多少，我只有五万……” 还是没到手的五万。 为了寻叶，拼一回！ 狐狸精青年蹙眉，眼中明晃晃写着‘渣女’两个字。 江糖越发无地自容。 意志不坚定地想放弃，可想想还躺在医疗舱的柏杰。 和眼眶发红的寻叶。 又舍不得下狠心退出去。 就在她认真纠结时，外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整个星舰突地发出一阵钢铁被搅碎的巨响。 咯吱咯吱的声音从脚下传来。 伴随着难以控制的摇晃。 眨眼间，江糖只觉自己身子倏地失控，向前扑去。 而对面的狐狸反应比她迅速很多。 毛茸茸的九条大尾巴违背主人的心意，快速朝着她缠过来。 一下接住她失控的身子，箍住她的腰肢。 将人往狐狸精的胸膛里面塞。 二人身上顿时贴在一起，在星舰一波又一波的摇晃下。 倏然倒地。 闻郁眼神一闪，反应极快，带着江糖朝不远处的大床上摔去。 ‘砰’一声，江糖直接倒在闻郁的胸膛上。 倏然僵直的狐狸青年喘息一声：“唔……” 难耐的狐狸眼溢出点点诧异，有什么正通过尾巴输送到他的身体里。 被人抚慰的舒爽感涌来。 这是……治愈者使用异能净化？ 江糖也觉得这种感觉奇怪，趴在闻郁温度颇高的怀中。 侧脸枕着青年身上冷硬的作训服。 闻着浸润肺部的清甜味。 江糖脑海中的意识，被尾巴勾勾缠缠的牵引。 逐渐远离。 异能肆无忌惮的爬向狐狸青年。 跟刚才给柏杰净化时完全不同的感觉。 太过于深刻，江糖大脑兴奋到眩晕。 咚咚咚的心跳声从高了一个头的九尾狐少年身上传来。 她身子软的没法动。 三分钟后，赶来的机器人关闭自己的扫描仪。 “滴，检测异能者正被高度匹配治愈者治疗，处于失智状态，不建议挪动。” 神志倏然回笼。 高度匹配？ 记忆中，高度匹配好像只存在于传说中？！ 这种治疗，不小心就会失控，让治愈者和异能者纠缠在一起。 感受着和闻郁和她互相联动，黏糊糊勾缠在一起的意识。 江糖惊异的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度匹配？ 神奇…… 半晌，江糖感觉这样实在太过冒犯，身子后仰，挣扎着就要起来。 就在动时，想起这趟上门的目的。 动作顿时僵住。 但她这样纠结还没多久。 外头传来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军校生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老大，怎么样了？” “闻哥，你还好吗？” “外头那群平芜星政府的蠢货，清理变异种尸体的时候，不小心打到星舰的侧面。 所以才摇晃了一下，你没事吧？” 身下的狐狸不回应，仰头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直愣愣盯着天花板。 傻了一样。 听着外头越发焦急的敲门声，江糖哆嗦着手，心脏咚咚直跳。 男狐狸精已经失去理智。 摸，还是不摸？ 手指颤颤巍巍就要摸上时，陡然顿住。 嘶，这样趁人之危…… 跟养父教养的正直、正义、公正三原则相悖…… 闻郁娇气哼了一声，尾巴缠住她腰肢的动作越发紧了几分。 江糖受不了这种距离，反应极快抓住狐狸尾巴。 就在这时，手底下美丽九尾狐发出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唔，糖……摸摸我的尾巴。” 语气带着期艾，一根火热的尾巴缠住她的手腕，另一根也不住往她手心里面塞。 就在她手心摸到狐狸尾巴时。 狐狸精身子狠狠抖了一抖，纤长的眼尾通红。 江糖看过去时，他整个人像是被水捞出来的一样。 五万星币在眼前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还没吃晚饭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下。 她果断将手重新按实，在狐狸少年的尾巴上。 柔软蓬松又干燥的尾巴手感极好，柔韧又滚烫，她一只手只能抓住一小半。 反正是机器人不建议挪动的，而且闻郁还迷迷瞪瞪，应该察觉不出来吧…… 选择性忽略，外头急得几乎要破门进入的动静。 江糖（老实孩子）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心脏紧张得怦怦直跳。 系统在脑中为她默默计时。 “倒计时，20分钟……8分钟……3分钟。 60秒……30秒……10秒……” 倏地，数字暂停。 第21章 铁锅炖大鹅 沿着昏暗的楼梯下行，拳馆内热火朝天，里面一阵又一阵高昂疯狂的欢呼声。 炙热的汗珠与喷溅的血液混合，酒精味冲天。 拳馆是在地下建造的，场地宽大，拳台多如牛毛。 江糖只转头扫了一眼，嗅到血腥味后，快速找了块黑布，捂上眼睛。 咬舌忍着泛上胸腔的恶心感。 身后的寻叶眉眼阴沉沉。 唇瓣被咬得死紧，推着柏杰轮椅的手也握紧了些。 侧身，躲避道路两旁，从铁网中伸出，试图碰他的一双双脏手。 那些兽族是半兽形态，手背上都是厚重的毛发。 汗液与酒液将其沾湿，一绺绺贴在手背上，有长有短。 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恶心。 觊觎的眼神多如牛毛，寻叶忍了忍。 半晌，太阳穴边的磷粉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动。 一点点，在无人察觉处，飘向那些恶心的眼睛。 三秒后。 “啊！！！我的眼睛！” 一连串叫声刺得江糖耳朵疼，她扭过头听了一会儿。 感觉是从寻叶身后传来的。 思索三秒，懂了。 “要不要变成蝴蝶，我只打一场，打完就出去。 省的那些人一直盯着你看。” 江糖说完，侧耳听回话。 她自己要进来的，总不好让寻叶遭受无妄之灾。 可身后一直没声音，她微微蹙眉，试探道：“寻叶？” 江糖刚要摘下眼罩，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手背突然覆上一抹温热。 紧接着，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用了糖糖，我还要照顾柏叔呢。 糖糖一定能赢的。” 江糖点头，又安抚了一句：“我尽量快点结束。” 她跟蓝星警察养父学了不少。 就算这个身体没锻炼过，靠着技巧，再小心点变成兽形的种族，应该能好打很多。 再说，她刚才问过，就算打输了，保底也给一万！ 赢了的话，算上下注钱更多。 她上场也不是光只为了打架！ 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想着，江糖在光脑的指引下，手腕贴到八角笼边。 预约程序启动。 下一场就是她。 坐在候场区的简陋木椅上，江糖脑子里不断捋一会儿要说的词。 蒙着眼睛，社恐对她的影响几乎等同于无。 但事关挣钱大计，她得稳妥点。 她低着头认真思索着什么的背影，被高台上的人尽收眼底。 火红色的狐狸尾巴轻摇，突地，顿了一下。 倏然欢快加速摇晃起来。 闻郁背着手，正和同级军校生聚在一起看光脑。 无意识瞟到底下的人影时，尾巴不受控制的状态吸引了同学注意。 “闻哥，你尾巴怎么突然……” 闻郁收回投向远处的视线，恼怒捏住自己的尾巴。 若无其事道：“没事，突然失控而已。” 但眼睛却又重复落在底下的江糖身上。 细长又带着小钩子的眼尾微动，见到江糖准备要上台。 眉头微微挑起。 尾巴又失控似的摇晃起来。 半晌，他假装矜持，侧身交代：“咳、你们先去，我见到了个熟人。 先去打个招呼。” 说完，狐狸精从空间钮中掏出素色的镜子。 左边照照，捋了下黑色的刘海。 右边照照，理了下旁边的鬓角。 忙叨半天，终于满意。 踩着劣质的铁皮楼梯，下来时，察觉附近兽族露出惊艳的眼神。 神气地扬了扬下巴。 耳边喇叭播放着机器主持人语调激昂的介绍。 “欢迎来到今天第……五百三十八场的对决。 今天上场的是，鹅兽族，王天鹅！ 人族，江糖！” 激动的口哨声响起，王天鹅是常驻选手。 有钢嘴鹅王的称呼。 在此之前，他已经连胜十场。 粉丝自然也多，有不少人一见他上来，便开始疯狂打赏。 粉丝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场子。 “上！” “快上！撕了这个人类！” “上啊，大鹅吃人，哈哈哈那场面得多好看！” “我们要看见血的场面！” “下注喽，下注喽！一比一百。” “王天鹅是兽族，肯定能轻松撂趴下面前这个人类！” “众所周知人族是脑力强盛的种族，打架一定不行。 肯定赌大鹅啊！” “我也赌王天鹅！” “人类去死！” “人类去死！” “人类去死！” 场面热火朝天，一边倒地支持王天鹅。 江糖这边却一个发声的都没有。 只有寻叶，孤零零的推着柏叔坐在台下。 俊朗的面容上满是担忧，眉间折痕微深。 听着耳边高声喧嚣，江糖掏了掏耳朵。 上来前，她签下过免责书，就是死台上，也跟拳馆没任何关系。 这些观众都更爱看血腥暴力，喊着去死她也不意外。 上场前，让寻叶将口袋里仅剩的十星币投了她赢。 八角笼内。 露着窟窿的大铁网将巨大的拳台围了起来。 正中间只有两道身影。 一个变成兽形态，双眼血红，充斥着杀意的王天鹅。 还有一个黑布遮眼，气质平静无波的人类。 空气中发酵着大鹅身上的味道，江糖鼻子动了动。 嗯……闻到了一股鹅粪味。 尖锐的开始铃响彻。 观众的气氛被拉向高点。 江糖站在原地不动。 只要不看见别人的眼睛，江糖就能让自己，发挥出全部实力。 倒是对面的王天鹅，见江糖蒙着眼睛。 轻蔑一闪而逝。 身上毛发微微炸起，明显有攻击的趋势：“喂，人类女性，你挡着眼睛干嘛？ 是不是被本鹅美丽羽毛震住，不敢看我？” 江糖勾起嘴角，赛前垃圾话这事她擅长啊！ 在蓝星时她住家属院，经常被养父带着，和里面的老刑警们切磋。 算是被那些老刑警们手把手教会的。 同龄的对手也有很多。 打架前放垃圾话环节，几乎已经成了习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听到这话，嗤了一声。 耳朵微动，嘴上丝毫不落下风：“打你，不用摘眼罩。” 王天鹅被这话噎住。 身上的鹅毛突兀乱飞：“等着本鹅今天就把你眼睛啄下来！” “也是，你也只有这张嘴厉害点了！” 王天鹅被江糖牙尖嘴利气的鹅毛乱飞。 嚎叫一声，整只大鹅飞快窜了上来。 沉重的鹅身像座小山，身高足足与江糖差不多高。 八角笼被踩得地动山摇。 江糖察觉到对面的攻击是纯物理攻击，没搀一点异能。 更放心了。 别的不知道，但经常吃铁锅炖大鹅的人都懂。 大鹅生前蹦跶得越欢，死后肉质就越鲜美。 太馋了，江糖吸溜一下口水。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出现铁锅炖大鹅热腾腾菜色。 自从来了星际，一顿好吃的都没吃过。 奶奶的，今天必须把钱挣够！ 眼睛被蒙住，江糖只能靠着五感去判断对手所在的方位。 腥风扑面，江糖立刻侧身，顺手用刚才从场下拿上来的匕首挥舞回去。 却不想，匕首的另一边陷入软乎乎的鹅毛中。 还没反应过来，面部立刻感受到一股带着腥气接近。 是那只大鹅的嘴！ 江糖动作一顿。 刻进本能的战斗意识，让她意识到。 王天鹅竟整个下半身露给了她。 这不是在放水？ 原本握着匕首的动作还有些紧张。 可对面的大鹅居然给了这么大的破绽。 想到此，江糖抓着匕首的动作顿时一转，猛地向下。 上半身同时矮下去，灵活躲开进攻。 刺啦一声，匕首划破鹅毛，穿透油腻软肉的声音响起。 血腥味闯进鼻子。 还没等江糖露出喜色，背后突地传来一阵飓风。 她沉稳地再次侧身，匕首同时划出，背后的王天鹅顿时受不住的哀嚎一声。 “啊啊！我认输！认输！” 就在他喊出认输以后，身上就笼罩了一层能量罩，正好把江糖收不住手的攻击拦住。 鲜血却滴滴答答喷了江糖一身。 继而，大鹅倒地，砸在八角笼的巨响传来。 只用两招。 场上寂静一瞬，而后倏然爆发震耳欲聋的巨大欢呼，几乎要掀翻拳馆。 整整齐齐：“人类！人类！人类！” “人类！人类！人类！” 江糖耳朵动了动，嘴角勾起。 抓住机会，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板子。 举起来。 第22章 就摸十秒 转身，面向声音最大，观众最多的方向。 忍着心下羞耻。 大声朗读：“治愈者亲自净化，不管是受伤的异能者，还是异兽，或是被污染的绿植。 一次八千，白菜价，童叟无欺！ 扫码排队！” 她念完，原本喧嚣的场馆寂静一瞬。 而后不知是谁，在下面带头喊了一声：“好便宜，给我净化一下！” 江糖又火了。 这次是在拳场馆门口。 星港附近三教九流的人多，江糖这么一搞。 名气只用短短半小时，传遍了周围。 几乎整条街都知道这边来了个治愈者。 大家都想来看看，江糖本人，和被政府保护，高高在上的治愈者。 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此时江糖依旧蒙着眼睛，坐在拳馆的正门口。 不戴不行。 偶尔一抬头，就能看见里面有人血肉模糊地被扔出来。 为了避免自己晕过去，她还是选择把眼睛遮住。 “刚才谢谢你啦，要不是你开了头，还不能有这么多人跟。” 江糖侧头，冲着寻叶微笑。 她蒙上眼睛后，耳朵异常敏锐。 能清楚听见刚才是谁引导的观众风向。 寻叶被夸了，精致的面皮露出些不好意思的薄红，凑近了些江糖。 刚要趁机讨要亲昵。 却不想，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妖里妖气的讨厌声音。 并不算安静的街道内，熟悉的声音响起。 “那你是不是应该也感谢感谢我？ 我可是第一个支持你的。” 狐狸精闻郁嗓音带着钩子，尾音上扬。 轻慢的，离江糖越来越近。 闻郁捧着押注得到的厚厚五沓星币。 砰的一声搁在江糖摆摊的桌子上：“给，赌赢的所有钱都给你。” 九条尾巴欢快地摇晃起来。 他坐在折叠椅上，静静等待夸奖。 江糖看不见，狐狸的耳朵正不停抖动，模样害羞又纯情。 但闻郁那副极好的嗓子实在特殊。 即便蒙着眼睛，江糖眼前都能浮现闻郁眼尾飘红，睫毛长长的发着抖。 求表扬，却又不好意思，带着几分别扭的样子。 “当然也要谢谢你在赛场上看好我。” 江糖跟以前哄大院孩子一样，笑眯眯说了一句。 寻叶的脸又黑了，属于他的夸奖被人抢走。 眼神沉了下来，看闻郁的眼神和之前看梵雁一样。 统统想弄死。 江糖笑了笑，手背不小心擦到闻郁的尾巴毛。 她笑容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下个兽族拿来整头异兽请她净化。 江糖只好先做生意，手轻轻一挥。 眨眼间完事一个。 连续接了三个净化的工作。 她闲下来时，抠了抠手心，一门心思惦记虫族契约和那五万块的事。 想到闻郁今天纵容的态度，胆子也比之前肥了许多。 一把扯下眼前的黑色遮眼布。 看着对面那双惊讶的狐狸眼。 局促地咳了一声。 坐立难安动了动，屁股下的折叠凳也跟着晃。 做好心理建设，大胆站起身，再次上前一步。 “那个……你再让我摸摸尾巴好不好？” 江糖拿出穿越星际以后，最为真挚的眼神。 闻郁抿唇，想起不久前被净化时，那种失控的奇异感觉，耳根更红。 初见时鼻孔朝天的样子消失，支支吾吾又别扭的摇头。 “狐狸的尾巴只能给伴侣摸，你别摸了……” 说完，娇气又羞涩地强撑着，嘴硬补了一句：“再说了，你摸我都没洗手，我嫌弃你脏。” 语气听着不像嫌弃，倒像是羞涩。 江糖其实也不想跟个变态一样摸别人。 但只差十秒。 十秒到手五万，她真忍不住。 三十分钟摸都摸了，也不差这十秒吧…… 敏锐察觉闻郁的态度转变，江糖见缝插针，再次开口，语气带着诱哄。 “就摸十秒好不好？我只摸摸什么都不做。 你要是不让我摸，我还要一直磨你。 反正我之前都摸了好久了，也不差这一点时间吧……” 人类女性的嗓音带着令人烦躁的勾引。 闻郁不说话，尾巴左右抽来抽去，不小心扫到江糖的衣角。 又扫到她的手背，奇异的触感再次涌来。 顺着尾巴，一路传导到尾椎脊背，让闻郁身子一僵。 指挥系军校生闻郁第一次感觉自己脑子转不过弯。 只是被摸了下尾巴，就失控成那个样子…… 还有，他都已经说明白了，她还要摸。 是不是代表，她打算当他的伴侣？ 想起光脑上，她说过，开学会提前去学校。 眼神微微一动，划过流光。 半晌，他点头：“十秒钟也行，但你要一直陪着我！ 开学后也得一直陪着我！” 狐狸精精于算计，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直响。 江糖跟人打商量：“你今天也看见了，我要赚钱给叔叔治病。 很长时间都不能离开星港附近，要不开学后我一直陪着你？” 闻郁笑了下，本来目的就是让江糖在开学后一直陪着他。 如今她的要求正中闻郁下怀。 狐狸精笑了下，非常不矜持地倏然将尾巴送了过去。 柔软的尾巴尖和尾巴根像流水一样。 江糖才摸到尾巴根，赤红色的尾巴尖便缠了上来。 江糖满脑子都是虫族契约，捉住一根赤红的尾巴不动了。 手感和不久前一样好，这次因闻郁还有意识。 尾巴尖略微紧张地绷住，更可爱了！ 江糖内心尖叫。 更感觉，虫族契约长了腿，正朝口袋飞奔而来。 有了这东西，她就能契约寻叶，把他偷渡进军校。 没注意，身旁闻郁头顶的狐狸耳朵抖动的频率吓人。 更没注意，寻叶已然苍白下来的脸色。 原本纤瘦的少年像是经历了什么摧残。 坐在折叠小板凳上，整个人却好似要乘风飞去。 寻叶怔愣着，似乎是不相信看见的一切。 脊背僵硬。 明明她最开始也摸过他的，但她好像忘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原本不断嗡鸣的耳旁，响起江糖开开心心感谢的声音。 还邀请那只恶心的狐狸精经常来。 经常来？ 寻叶冷笑一声，面色彻底冷了下来。 当着江糖的面，倏然放出身上的磷粉。 嫉妒地朝一旁炫耀到没边的狐狸精而去。 带着偏光的磷粉像张巨网，携着勾人的异香。 兜头朝着狐狸精罩去。 第23章 现在你彻底自由了 闻郁反应飞快，磷粉飘过来的刹那，身上便燃起难以阻挡的赤色火焰。 霎时将磷粉烧了个干净，可源源不断的磷粉撞上来。 颇有种不死不休的意味。 周围人见起了争执，还有异能者掺和。 有的满脸避讳地收拾东西躲远点。 有的抱臂，兴味的凑上来，看戏的意味明显。 闻郁怕都没带怕的，大火不断灼烧。 一点点磷粉，对他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磷粉还在空中就被熔炼干净。 江糖反应过来，倏的瞪大眼。 震惊的转头制止：“寻叶！你干什么！快停下！” 谁惹到他了，寻叶怎么就突然生气了？！ 寻叶根本不听江糖制止的话，疯了一样放出磷粉。 “你的尾巴真恶心！” 湛蓝的眼睛里全是杀意。 目的就是想弄死勾引江糖的狐狸精。 比那只恶心的大雁还要烦人的臭狐狸。 凭什么糖糖就相中了这只狐狸？！ 一个故意吊着人的臭狐狸！ 想着，寻叶身上的磷粉掉落速度更快，幽蓝色的翅膀倏地扇起来。 带起的风把江糖面前的小摊弄得稀巴烂。 闻郁实力高强，在军校生中排名前几。 平日里没少受人挑衅。 反击的手段凶悍狠辣。 本就看着这只虫子暗搓搓亲近糖糖就烦。 如今主动送上门来，正好能给他个理由收拾这只破虫子！ 火刀眨眼间从手中出来：“哼，我看你是想死！” 二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骇人到极致。 纠缠在一起颇有种不死不休的意味。 闻郁毕竟是过了千军万马，幸运觉醒异能的兽族。 而寻叶只是一个被当成宠物培育，自身带了点腐蚀性毒素的蝴蝶。 不到三招，寻叶已经呈出落败趋势。 冲天的火焰几乎要将整条街都烧掉。 江糖的小摊扛不住二位的战斗，早就成了一坨被高温熔化的金属。 灼热的火焰几乎夺走了她周身所有的氧气。 江糖倏然蹙眉，怒火涌上心头。 真怕闻郁伤害到寻叶。 闪身上前，一把捏住离得最近的闻郁手腕。 将人向后推了一把。 碰到闻郁时，江糖这才发现她竟然不怕闻郁身上的火焰。 情况紧急，她顾不得想。 扭头呵斥：“寻叶！你冷静点！” 那边，寻叶已然摔倒在地，沾了满身的土。 背后的翅膀弯折，呈现出奇异的弧度。 看到江糖和闻郁的距离如此亲密，眼中闪过一丝受伤。 面色透着股说不出的苍白。 湛蓝的眼睛盯着江糖握着狐狸的手腕，眼珠都不转。 半晌，凄惨的垂下头。 闻郁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腕。 倏然朝寻叶昂起下巴，像是斗胜了的公鸡。 拉着江糖，毫不留情的嘲讽：“糖糖，这种没规矩的宠物就应该扔去垃圾场销毁。”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江糖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她只是想赚点钱养活自己，怎么就这么难！ 自从来了星际，没有一天是安静的！ 话音落下，闻郁娇气的哼了一声。 像小公主。 寻叶睫毛颤了颤。 垃圾场，又是垃圾场。 那只恶心的大雁也是这样说他的。 不光说了，甚至还把他扔去了垃圾场。 这只贱狐狸也这样说。 他们都想把糖糖抢走！ 寻叶苍白的指尖扣着地面，神情越来越难看。 江糖看见只觉头疼，松开闻郁的手腕。 转而去扶起倒在地上，小可怜一样的寻叶。 想了想，还是好声好气的转身道： “闻学长，我现在有点家事要处理，先收摊回家，有空再联系你。” 闻郁美眸微转，他打这只虫子时可没用这么大力气。 这是……在他面前装？ 看了一眼江糖，闻郁眼珠微转。 奸诈的趁机索要更多：“你的宠物突然动手，可吓到我了。 开学时可得赔偿我。” 江糖对这种半商量半撒娇的语气没办法，只好点头应承下来。 一边搀扶着受伤的寻叶，一边把成了废铁坨的小摊收起。 推着柏叔，找了个距离拳馆最近的酒店，先住了进去。 酒店足足五百层，高高矗立在平芜星上。 建造的风格是热带雨林风，外表是一整棵椰子树的形状。 变异种入侵时，竖起价额高昂的防护罩。 没受一点损伤。 反而因为这场变异种入侵，生意好了许多。 江糖乘着悬浮梯，从地下一层，到三百层只用了不到三秒。 人形机器服务员小姐躬身行礼：“尊敬的江糖小姐。 您的房费已经交够了半个月，接下来的时间就由我当您的专属管家。 有什么尽管吩咐。” 江糖点头：“谢谢，你先出去吧。” 今天赚了不少钱，不仅把十四万欠债全都还清了。 还赚出来了接下来半个月的房费。 这样就算再出了什么事，她、寻叶和柏叔也不怕没地方去。 酒店的价格虽然不便宜，但距离星港近，免了折腾。 江糖关上光脑，累瘫的躺倒在床上。 侧脸枕着手背，眼神无意识朝外头看去。 久违的放松下来。 窗外一大片寂静的黑色，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一颗星星。 和蓝星的天空完全不一样。 偶尔几个高科技悬浮车飞过，经停对面的高楼时又停下。 车里的兽族，就近被送进灯火通明的空中餐厅。 昂贵的矿石在空中的悬浮桥上做点缀。 西装革履的平芜星政府人员带着笑意，被女伴挽着，与人寒暄。 像没经历过刚结束的星球灾难般。 恣意，无忧无虑。 江糖侧躺在酒店房间，眉目平静的看着。 到星际后的不适应，后知后觉的涌上来。 她觉得现在一切都像是做梦。 是一个极致真实，且长的梦。 门口吱呀声响起，江糖倏然回神。 奇异的陌生感无声消弭殆尽。 寻叶狼狈的支撑着破碎的蝶翼。 轻轻痛呼着走了进来，泪眼盈盈。 整个主卧只有她和寻叶。 江糖侧过头，坐起身。 看着自被人打败后，维持着不吱一声状态的寻叶。 这会儿却红了眼眶，委委屈屈凑过来，坐在地毯上。 眼眶红红的，靠在她的侧着膝头。 乖巧安静得令人心疼。 江糖伸手，拇指蹭了一下，帮他抹掉脸上的眼泪。 轻轻揉着他的黑发，许久，有感而发。 “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和柏叔两个亲人了。 所以，放心，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 反而是她，希望寻叶能多陪陪她。 她看懂了寻叶今天莫名发怒的行为是为何。 寻叶白玉似的眼皮阖上又打开，红透的眼珠转了转。 泪水无声收了回去。 吸了吸鼻子，高挺的鼻梁正好接触江糖的膝盖。 抱住江糖的双腿，温热的体温熨烫着他的臂膀。 他点点头，下巴上下擦过江糖膝盖。 柏叔被机器人带去照顾，将人安顿在隔壁房间。 寻叶受伤的翅膀一直裸露在外。 他是故意展示柔弱，用来惹她心疼的。 果然，下一秒。 江糖无视腿部触感。 身子前倾，摸了摸少年背后被折断的绚丽翅膀。 颇为心疼：“去医疗舱躺一会儿吧。” 带防御罩的酒店很贴心，有专门的医疗舱房间。 寻叶无声抬起头，湿润的眼睛看过来。 眼底带着些其他的东西，那双蓝眼睛蕴含的东西很复杂。 江糖看不太懂。 只以为他抹不开面子，或者是因为闻郁的话，心里生出疙瘩。 想了想，江糖一把握住寻叶的胳膊，摆弄着将其抬起。 抚摸上寻叶又磕青了的纤弱手腕。 寻叶无声看着她，手腕老老实实的任由江糖掐着。 心跳速度渐渐加快。 他厌恶那些占了她视线的人，可更难受的是他不能阻止。 只能像个呆子一样，看着她和那群人越走越近…… 江糖认真端详着寻叶的手腕，那上面银灰色的惩戒光脑像把镣铐。 这东西拴在手腕上，看上去没有任何地位。 反正很耻辱就是了。 江糖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在寻叶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点上蓝色屏幕。 指尖翻飞，轻松扯下。 细微的‘咔嗒’声响起，银灰色的镣铐落了地。 江糖自己的光脑传出一声警告。 “危险宠物已失控，请捕捉。”后面还跟着一句是否需要报警。 江糖点了否。 重新抬眼，看着寻叶：“现在你彻底自由了。 别人说你是宠物，你也能反驳了。” 第24章 契约寻叶 平芜星经过半个月的重建，高楼大厦搭建起的速度飞快。 那只巨大的变异种，果真被政府制作成了标本。 搁在原本贫民窟的地界。 形似老虎的巨兽缩小了不少，但依旧遮天蔽日。 头颅早被闻郁的火龙燃成灰烬，只好用打印技术做了个假的。 一点都不像。 江糖治好柏叔后，和他一起回去看过。 周围除了零星流浪兽族外，什么都没有。 连来参观变异种的兽族都很少。 倒是星港附近，各个种族多如牛毛，骚乱事件也不少。 但唯独最为喧闹的拳馆对面，那里摆着一个许多人围着的小摊。 周围兽族都默契十足地保持安静，无聊时还能转头，盯着小摊前的人族女性。 看她不到三秒净化好异兽肉，还能敬业地笑着说：“谢谢光临。” 很和蔼。 和主星里高高在上的治愈者们不一样。 突的，小摊前，一个上了年纪的秃鹫兽族放声大笑。 “谢谢你江糖大人！我这身子被变异种污染了三十年，异能被封住。 每天过得生不如死，今天终于恢复到巅峰状态！ 谢谢你江糖大人！” 面前这只秃鹫已经连续来了半个月，今天正好净化结束。 八千块的诊金到账，江糖眼睛弯了弯。 将人扶起来。 柏杰也在江糖身边，目光中带着欣慰。 他自己就是被江糖一天又一天治了半个月才好。 可真正来看江糖净化的时候，还是觉得震惊。 一点异能都不会溢出，每一滴都用的恰到好处。 不仅如此，还能帮好多好多人净化。 这半个月，小摊成了平芜星的明星店铺。 整个平芜星上的兽族许多都特意找江糖净化。 无他，异兽肉蕴含丰富的能量，大家都爱吃。 但净化一次太贵了，一斤肉就要一万。 哪里比得上江糖，按次算钱，不论多少，都给净化，还只要八千。 她出名的理所当然。 就连整个海云星系也小有名气。 这也让将让江糖赚了个盆满钵满，短短半个月，挣了将近二百万。 足够她去上军校的路费。 但也只够路费。 夜晚，小摊前的人流才渐渐散去。 不少兽族知道她要走了还挺可惜。 但听她说要去军校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纷纷提前祝她金榜题名。 江糖一一道谢回礼。 收拾好东西，和寻叶、柏叔朝星港而去。 二人身上的装扮早已鸟枪换炮，廉价的衣服换成了高科技恒温服。 暂时靠着自己双手奔小康后。 江糖兴奋之下，买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其中当属空间钮，直接从十平方升级成了五百平。 有了钱后，她来到星际的幸福感直线上升。 剩余杂七杂八的，曾经加过购物车的，纷纷全款拿下。 到了星港前，江糖拉住寻叶，站定。 回头看向跟了一路的柏杰：“就送到这儿吧柏叔，我们走了。” 柏杰点头，他头顶的两只小鸟又开始叽叽喳喳。 依旧是上次见到的鸟儿，现在长大了些。 变异种死了，星球也平静下来。 前几天也飞来一只鸟类异兽，和柏杰的关系应该挺好。 随手将自己的孩子甩到柏杰的头顶，自己跑去和爱人卿卿我我。 梳理着毛发飞走了。 “那你放假的时候来异能军团来找我玩儿！ 你柏叔我也要恢复休假，去前线和变异种战斗了！” 江糖曾经阻止过柏杰，希望他能放弃去前线。 要去也至少修养个一年半载再去。 可星际人，尤其柏叔，好像对上前线打变异种有执念。 或许是对保卫国家有执念。 毅然决然拒绝了她的要求。 大义凛然到让江糖这个（伪）星际人惭愧。 反正最后的结果是，江糖和柏杰在同一天走。 一个朝着前线，一个朝着中央星系的首都。 直到登上客运星舰，江糖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平芜星。 被两轮太阳夹着的小行星，越来越远。 寻叶端来一杯热牛奶，兑了些蜂蜜。 细白的指尖捏着玻璃吸管，动作轻缓地搅动。 搁在一旁的桌子上，甜奶香味顿时溢满星舰的小房间。 “糖糖，你的光脑一直在响，好闹人，需要我帮你关掉吗？” 看着光脑上两个‘梵雁’大字，寻叶眼不见心不烦地挪开视线。 这几天，她的光脑全都是这只死鸟发来的消息。 每天一个视频，两个动态图，再加个十足十恶心，夹着嗓子的语音条。 可每次糖糖都那么有耐心地回应。 真让人嫉妒！ 江糖转过头，拿起桌上的光脑，果然收到了梵雁发来的一张照片。 是苍穹帝国中央星系的首都星轨。 绚烂夜空是深蓝色的，亮闪闪的星子极有规律，缓慢绕着圈。 照片背面，是羽毛蘸了墨汁的手写字体。 内容是一串数字：“8月15日，梵雁。 拍给最爱的人看。” 笔锋凌厉刺人，像刀子刮出来的。 很符合他的性格。 江糖眼底流转过一丝微笑，噼里啪啦打字：“很好看，我很喜欢。” 在蓝星，江糖父母也是警察，执行任务时突然牺牲。 从小跟着养父一个糙汉子长大。 只扔给她一句十八岁以后再谈恋爱。 可到了十八岁，养父也被歹人刺死，牺牲。 她也跟着一口气没上来，伤心过度猝死。 这期间都没谈过恋爱。 每天听着养父教导她正直做人，照顾弱小。 理所当然，成了家属院孩子们的大姐姐。 从小被各种家属院的弟弟妹妹缠着。 那些小孩子才是什么腻人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所以此刻，江糖完全没意识到梵雁发来的话，带有其他的特殊含意。 但为了回应梵雁这种善意的行为，江糖捏着光脑，朝星舰外按下快门。 外太空的星光熠熠，星云如破碎的琉璃，漂浮于暗物质之海。 每一颗星星都绚烂之极，近得仿佛伸手就能触到。 载客星舰经过有名的星球时，都会全舰通报。 经过有名的大星时。 声音甜美的兽族姐姐，会带领全星舰的兽族，一起祷告，感恩大自然赐予的万物。 包括眼前的美景。 江糖第一次感受到星际兽族的真挚，备受震撼，虔诚地跟着喇叭念了好几遍。 有种奇异的融入感。 感觉，她好像也是星际公民的一员——虽然她本来就是。 把视频传给梵雁。 江糖一转身就见寻叶正盯着她。 眼眸深深。 半晌，他突然说：“糖糖，我们契约吧。” 江糖诧异转头。 她之前跟寻叶说过契约的事，不过也只是简单询问一下。 意思是如果寻叶愿意，她可以带着他偷渡进军校。 如果他不愿意，她会把他放在首都星内，租个房子养。 反正没想过放弃他就是了。 却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他居然答应了？ 江糖高兴的大白牙露出来，兴冲冲的拉着人面对面坐在床上。 随手给他塞了块异兽肉干。 “我很快的！” 第26章 别动，再让我看看 冷风嗖嗖，经历过小狗一刻不停的输出，再听这位教官的声音。 对比太大。 那边的小金吐了下舌头，悄咪咪走了，临走前抓了一把面前的果仁。 而后又从自己的空间钮掏出一袋精品狗粮。 冰块一样的虞边没走。 江糖只好识趣的站起身，客套的微笑出现在脸上。 “您好，我叫江糖。” “嗯。”银色头发微动。 面前的教官像是本身性格比较冷，只说了一句话就没了声音。 江糖只好强装热情，试图让场子不那么冷：“要不……您也坐下吃点果仁？” 对面高大的男人不吱声，也没动作。 很明显，她活络场子的效果并不好。 江糖再次哽住，非常想念刚才被小狗念叨的样子。 刚要再次找些理由，就见对面的银发男人无声转身，而后走远。 江糖：“……” 莫名其妙。 她耸耸肩，坐下没多久。 人形机器人端着一杯热饮走来，是一杯煮开的咖啡。 上面用白色的奶泡画了一条胖嘟嘟的小人鱼。 棕色的咖啡液围着那只白胖小鱼，摇晃时小人鱼像在奋力游泳。 “江糖小姐，这是虞边先生为您点的咖啡，请您慢用。 虞边先生为您带了句话：请原谅我学生的冒犯，咖啡是赔礼。” 机器人声情并茂，把一段普普通通的话念得像唱诗。 她转过头去，就见这位叫虞边的教官正看着她——手中的咖啡杯。 江糖端起杯子吹了吹，确定能入口后，做任务似的，灌了一大口。 完事舔了舔唇上沾的白色奶泡。 举了举，朝对面的虞边示意。 银色头发的男人收了收下巴，弧度小到人看不清。 而后便面无表情的转过头。 奇怪的态度。 江糖暗自嘀咕。 一低头，发现漂亮的小胖人鱼居然被她喝掉了一半。 啊，可惜。 不知何时，被赶走的狗狗小金悄咪咪趁着虞边不注意。 又窜到江糖座位的对面。 “你认识我们教官？他可是长寿种人鱼族的族长！ 当年也是从第一军校毕业的，在边境杀了好多年变异种。 当了好多年的异能军团长！ 可惜后来被污染了，这才退下来当教官。 但虞教官今年也才三十岁！” 江糖对这一大串话适应良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在满地都是治愈者的第一军校，为什么没人给虞边净化？ 星舰外的美景实在耀眼。 让江糖心情也愉悦不少。 可看见餐厅上食物的价格后，江糖又恢复面无表情。 盯着一份蔬菜沙拉，都要一万星币的价格，江糖满脸苦逼。 她感觉，自己口袋里这点钱，根本不够花！ 叹了口气，没钱的紧迫感又追了上来。 江糖嘴巴泛苦，点了份蔬菜沙拉。 她倒要尝尝，什么沙拉能一万星币一份！ 想到这儿，江糖打开光脑，给寻叶发消息。 邀请他过来一起吃草。 星舰靠近中央星系时，周围密密麻麻，全都是运送军校生的大型星舰。 一个挨一个停泊在巨型星港。 江糖和寻叶趴在客舱窗边，看着周围无数庞大星舰排队驶入星港。 天高云淡，和蓝星一样的好天气映入眼帘。 无数乘客笑得像蚂蚁一样。 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江糖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好奇。 幸好她赚了钱后就不爱亏待自己，买了个有窗户的中级客舱。 足足看了好一会儿，头顶的广播才响起星舰开舱门的通知。 江糖把东西全都收进空间钮，寻叶的也都放进契约空间。 招呼寻叶：“走！咱们下去！” 才刚出门，寻叶就上前一步，忽而握住江糖的手。 在她略微惊讶的眼神中，解释：“外面人太多了，我有些怕。” 江糖了然，点头答应，甚至还主动将人牵紧了些。 二人下去时两手空空，轻盈得像两尾小鲤鱼游入大海。 周围来来往往的全都是各个形态的种族。 也有不少化为原型的兽族在巨大的星港中行走。 除此之外，江糖看见的最多的就是俊男美女。 聚集在星港出口附近的小摊的人也多，到处都是人。 江糖带了个遮阳帽，确定没人会把视线落在她身上后。 满脸兴奋。 第一次看见这么繁荣的场景。 她牵着寻叶在人群中穿梭，看了眼时间。 颇有几分意犹未尽：“等我报完名，咱们在首都星好好玩玩吧！” 寻叶没看周围的景色，只认真看着江糖的脸，点头应下。 星港出口附近不止有小摊，还有各个军校来迎新生的军校生。 面容肃穆。 旁边立着‘新生接应处’的牌子。 江糖扯着寻叶，偶尔抬头找找第一军校的迎新处。 没找到就开始疯狂购物。 会跳舞的机器人，没见过，买一个。 能做饭，还自带武器的机器人，身边没有，买一个。 智能水杯、智能耳机、高科技绘画板…… 老旧机器人修理……江糖脚步顿住。 她站定，认真端详小摊上涂装的‘机器人修理的字样’ 想起空间钮中，还有个照顾原主长大的保姆机器人芯片。 上前一步：“您好，十八年前出厂的机器人可以修理吗？” 对面的摊主戴着帽子，瞧着比她还社恐的摊主。 站着看，只能看到一个精致的下巴。 她弯了弯腰，说话时凑近了些。 看不见人的眼睛说话，实在有些不礼貌。 中央星系八月末天气正热，为了应和天气，江糖特意穿了个修身的奶黄小吊带。 恒温材料制成。 可弯腰时，总会露出点腰侧小腹的软肉。 寻叶抿唇，换了个方向，用身体替她挡住。 对面坐着的小摊主听见江糖问话，还没来得及抬头。 察觉到江糖低头凑过来，倏地向后退。 坐着的折叠椅跟着身子往后仰，整个人狠狠向后摔去。 江糖惊讶瞪大眼，还没等出手去接。 对面的摊主背后倏然展开一双雪白的巨大翅膀。 翅膀将人稳定住身形后，又倏然收回。 “能，能修！” 蚊子哼哼差不多大小的声音从白翅膀摊主那传来。 江糖眨眨眼，终于看清了对面摊主的脸。 那张被帽子遮掩住的俊脸白皙，小摊主也漂亮的惊人。 完全不像个雄性。 就是跟人说话时，唯唯诺诺的。 江糖想了下，挣脱寻叶握着的手。 把空间钮中的机器人芯片拿了出来，却没递给对面的凤凰。 而是双手捧着，举给摊主展示：“这个是我的机器人保姆，很重要，请别碰坏了。” 对面的摊主也识趣的没乱动，而是展开背后的巨大翅膀。 白色羽毛伸到江糖面前时，头顶的太阳被挡住不少。 最边角的羽毛尖尖微动，扫了扫江糖手中芯片上最关键的零件。 江糖屏住呼吸，木质香涌进鼻子。 面前和头顶不小心被巨大的白翅膀拢住，让江糖有种被包裹的错觉。 她不适应的咽了咽口水。 刚要后退，脸上有些泛红的白凤凰突然开口。 “别动，再让我看看。” 第29章 虞教官和她，也有共鸣 一场会议结束，第一军校的高层各个如霜打过的茄子。 蔫巴巴的样子醒目的很。 候在临时招生处附近的媒体像见了血的蚊子。 纷纷涌过来。 飞行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悬在头顶。 “请问3s＋天赋的江糖同学贵校会收吗？” “江糖同学定下要读什么系了吗？” “请问第一军校负责人是否会因为江糖同学晕血，而放弃她呢？” 赛列娜握着麦克，面容严肃：“第一军校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疾病就筛选同学。 也一定会收下江糖同学，请诸位放心。 至于读什么系，那是江糖同学自己的选择。” 赛列娜说完，将麦克风递给身边的第一军校宣传部主任，转身走远。 挺括的军装将人衬得利落又干练。 天色暗了下来。 虞边边走边翻看江糖的背景资料。 从这孩子选择报名第一军校开始，无论通没通过。 所有背景资料，都被自动归档到异能者一栏中。 身为未来师长，他有权利查看。 她的生平很简单，只有薄薄两张。 十八岁前，没觉醒异能，居住、生活在偏远星系的贫民窟中。 靠父母微薄的津贴活着。 四月刚过完成年生日，报名首都学院艺术系。 七月前线异能军团的父母死亡。 八月遭遇变异种。 简洁单薄，是没有任何背景的平民。 跟学生大多家庭背景复杂，出身非凡的第一军校格格不入。 她来到这个环境，就像鱼缸里的家养小鱼误入大海。 虞边叹了口气，到达校医院时已然接近夜晚。 还未到转角处时，精神力便活跃得令他心惊。 他停下脚步。 正好看见江糖挡着脸，溜着墙边。 鬼鬼祟祟的弯腰朝外摸去。 身上披着不伦不类的绿色花衣服。 试图伪装绿化带。 虞边：“……” “江糖。” 冷冰冰的嗓子冻得江糖一哆嗦，她下意识站定。 侧头看去，就见满头银发的虞教官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江糖眨眨眼，竟突然想起今天枕着胸肌时的触感。 耳根诡异地掠过一抹红晕。 她心虚地站直：“您有什么事吗？虞教官？” 眼中划过一丝浅淡笑意，虞边道：“想好选择什么系了吗？” 江糖奇怪道：“军械研究啊。” 她在蓝星时选的专业也是这个专业。 可惜，还没来得及上大学就伤心过度猝死了。 养父死亡的很突然，是被歹人刺伤，最后失血过多而死。 她赶到医院时，只来得及见到养父最后一面。 满是鲜血的大手抚摸着她的侧脸，只交代了一句话：“糖糖，好好活下去……” 坚毅的面容刹那定格。 上辈子实在太过伤心，控制不住地猝死。 差点辜负养父的期待。 但现在她能控制自己尽量别死，好好活下去。 养父为了她，一辈子都没结婚，也没孩子。 只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她怎么也要达到。 虞边点头，眸光平淡地看了她一眼。 在光脑上点了两下，像是在回什么人的消息。 江糖想到什么，眼珠转了转，突地抬头问。 “虞教官，如果我入学考核没通过，是不是就能换别的学校？” 反正原主没觉醒前，报名的也是艺术系。 她不如考核失败，重新再报名艺术系。 虞边下了两步台阶，稍微走近了些。 风刮起，长长的银发像丝绸般，顺滑地拂过江糖手腕。 黑色的瞳孔深邃：“你是3s＋的天赋。 联邦不会轻易放你去读艺术系。 就算进入第一军校的考核失败，也还有第二、第三军校等着你。” 虞边的嗓音在深夜中越发沉凝，他继续补充。 “而且那些学院的学费更高，一年要一千万。” 江糖瞠目结舌。 她以为第一军校的五百万一年已经够多了，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 黑心中还有更黑心。 “你如果喜欢艺术，以后可以选修第一军校的艺术课。” 虞边的嗓音温和了些。 江糖痛苦地摇了摇头。 “可我现在连第一军校的学费都付不起。” 她已经尽力赚钱了，却也只能攒出半年的学费。 如果真的读第一军校，下半年的学费还没有着落呢。 首都星天气有些热，夜晚吹来的风都带着灼人热意。 虞边凉如冰块的瞳孔微动。 看着对面的女孩，低声道：“我资助你。” 江糖倏地抬头。 无意识动唇，却不知哪里来的花香刮进鼻腔里，闻着怪香的。 还有这种好事？ 这高冷教官还挺贴心。 江糖沉吟一下：“还是等考核过了再说吧。 我还不一定能考过呢。” 她可是只是浅浅了解一点星际世界的武器。 虞边神色平静：“走吧，去给你安排住处。 明天记得参加军械研究系的考核。 光脑加你了，通过一下。” 虞边说话时，嗓音没什么起伏，平静的宛如机器人。 说完便转身朝校内走去。 江糖趁机向后看了一眼。 确定那只爱撒娇的狐狸精没追上来，缓缓松口气。 刚才她一睁眼，就觉耳边有什么东西，毛茸茸的。 刮着耳骨，无意识惹得她挠了好多下。 挠得耳朵都红了，还热热的。 不，热热的不是她的耳朵。 是……狐狸耳。 江糖侧头，一眼就看到蜷缩在她脖颈处的火红色狐狸。 是真的狐狸。 皮毛软软的，身子蜷在一起，亲密地贴着她。 一转过头，鼻尖正好碰到狐狸温热的耳朵。 热气腾腾的小狐狸让人爱不释手。 江糖忍不住摸了又摸。 坐直身子，把狐狸直接抱了起来，搁在腿上。 长长的一根灵活的狐尾扫了扫，狐狸眼撒娇似的瞧了她一眼。 江糖更爱了。 左边rua，右边摸，最后把整张脸都埋进软乎乎的小狐狸胸前。 火红色的小狐狸，用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半眯不眯睨着她。 满脸写着‘又一个被我美貌折服的人类’ 不知道是谁的宠物跑到她身边来了。 江糖抱着小狐狸又亲又摸，直到罪恶的双手伸向小狐狸的下半身。 眼前一花，直接表演个大变活人。 原本还没她腿高的小狐狸，瞬间变成一米九的闻郁。 沉甸甸的压在她身上。 九条尾巴灵活的缠绕上她的手腕。 轻轻扫着，力道不轻不重。 江糖震惊的瞪大眼，呼吸都停滞住：“是闻学长？ 你不是九条尾巴？” 狐狸青年不说话，鼻头轻轻的蹭在江糖侧脸。 姿态亲密极了。 “狐狸形态可以把尾巴收回去。”说话时，尾音带着故意拖长的音调。 他轻轻用额头剐蹭着江糖的额角。 江糖颊边温热一团，湿润的吐息洒在脸颊，而后逐渐向下。 痒痒的。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让狐狸压在床上蹭了好一会。 直到狐狸耳朵兴奋地从闻郁头顶冒出来，软乎乎地撩到她的眼皮。 江糖从沉迷的状态中清醒，手上用力，把脸上带着红晕的狐狸推开。 “学长，那个，你对谁都这么热情吗？” 她有点招架不住。 闻郁眨眨眼，揽着她的动作丝毫没变。 倒是身后的尾巴竖起来一根，搁到江糖眼前。 尖端摇了摇。 “只对你热情，谁让你摸了我的尾巴。” 说着，闻郁轻哼一声：“冤家。” 叫的江糖半边身子都麻了。 感觉闻郁这名字，和他狐狸精娇气的样子完全不符。 一点也不郁好吗。 江糖一时之间难以应付。 随便扯了个不着调的理由，趁机挣脱闻郁，偷偷摸摸出了校医院。 校医院内只有三栋，都是六十层，在军校的大楼中算是最矮的。 包含了军用医械器材研究系，还有军医系。 来来往往许多人，看见虞边纷纷礼貌点头。 只不过在经过江糖时，脚步都会停顿一下。 而后心照不宣地朝她齐齐露出微笑。 江糖也微笑，那种在港口新生接应处的奇怪感觉又来了。 她刚才看过星网，知道这种感觉是高级异能者和治愈者之间的共鸣。 可直到出了学校，那种奇怪的共鸣感还在。 江糖摸不着头脑。 只是耳边隐约能听见悠扬的海浪声。 她挠挠头，想找找是谁正在和她共鸣。 脑袋转向后面，没人。 左面，没人。 右边，也没人。 那只剩……前面？！ 虞教官和她，也有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