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的小女奴》 捡钱 黑夜,周遭的环境漆黑一片,唯有一处在月光下闪着金光。 “大!大!大!” “押,全押!” “3” “2” “1开!” “呦……” “td,艹” …… 这就是位于西郊的百允,百允是这个城市最大的赌场。它建造在西郊这个贫民窟中心,也是西郊贫民窟里夜晚唯一的光亮。 这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带起花台旁的野花,野花摇摇欲坠,似乎在控诉来者的粗鲁。 黑影顺着墙角来到了地下的一扇小门。 “扣-扣-扣”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草坪蛐蛐嘈杂的叫声。 “快进来!”一个身穿女仆装的女孩打开门来,一边警惕地看着门两侧,一边招呼黑影进来。 黑影挤进门缝进了百允,抬头好奇地打量着周遭。 “我给你的衣服你穿了吗?”女仆装询问着黑影。 黑影点点头,尖尖的女巫帽随着晃了晃。 “行,待会儿激灵点,眼睛放尖点。”女仆装一边交代着,一边去掀开黑影的斗篷。 斗篷被掀开,一个黑漆漆又瘦又小雌雄不辨的孩子露了出来。头发及肩,穿着不知补了多少块布的补丁衣,一张小脸黑漆漆的,唯独眼睛亮的不像话。 “可以,记住,千万不可以直视别人。” 小孩点点头,对着女仆装笑了笑。 女仆装揉了揉小孩的头发,随后对着镜子补口红,不一会儿,嘴唇红的似火。小孩新奇地看着女仆装手上的口红,小嘴一张一张的。 女仆装补好口红,带着小孩出了房间 正当她准备带着小孩悄悄摸摸跑进大厅时,一声音响起“喂,路娜,这谁?” 女仆装就是路娜,嘴角扬起一个笑容迎着声音的主人“主管,谁啊?这哪里有别人 我怎么不知道呢?” 路娜凑上去用波涛汹涌的胸去蹭男人,把手背到身后示意小孩赶快跑。 小孩见状,马上就跑了进去。主管淫笑着用咸猪手摸向路娜的胸,路娜娇俏着往旁边一躲,躲开了主管的咸猪手,“主管,伯爵大人还在等着我呢,我可不敢让伯爵大人多等呢~” 主管再生气也不敢得罪权贵,只能放手,催促她赶快去伺候好。 路娜摆脱了主管,进入会场并没有看见小孩,于是径直走向了一块空出来的地盘,哪里才是她的工作。 …… 小孩进来后,发现里面人多的不行,好几次被烟味呛的咳出眼泪来。 里面的人全部都围着桌子起哄,她虽然好奇他们在干什么,但是她不敢上去冒险,于是只能在地上搜寻起来。 咦?银币! 小孩正准备蹲下去捡,差点被一个路过的服务员踩到,幸好她缩手缩的快,她皱眉看向服务员,服务员没有注意到她,只是忙护着手上托盘里的天价酒水,一路小心翼翼但是速度有极快的跑向另外一处地方。 小孩又重新去捡银币,捡起来后她笑着吹了吹银币上的灰,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 唔!哪里有好多! 小孩直奔一张赌桌底下,她打算在哪里扎根,尽管里面气味很难闻,还有人会在上方时不时地捶桌子,虽然会锤到她的头,但是这里会掉好多好多的钱钱下来,她从未见过那么多的银币。 她一枚一枚的收集银币,收集完底下的银币后抬头期待地看着上面再掉下来。 -- - 肉肉屋 滑铲 ρ??㈧M?.c?M 小孩等了半天始终等不到一枚硬币掉下来,不知不觉她睡着了,因为这里实在是太暖和了,比她勉强能称为家的地方不知暖和了多少倍。 她再次醒来时就是一阵嘈杂的说话声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桌子底下的幕布被人掀起,所有人全部看着她。她惊的一下坐起来。 “嘿,小兔崽子,把钱交出来。” “居然有个小偷,把老子的钱吐出来,老子的钱都敢拿!” 小孩捂住胸口的钱摇摇头。 “给我拿出来!” “钱是老子的,和你有什么jb的关系。” 他们本来准备抓小孩时,突然起了内讧,讨论该由谁来处置这笔钱。 小孩见他们在吵架,抓住机会从桌子另一边跑了出去。 “妈的,肯定是贫民窟出来的猪崽。等捉到他,我要把他打死!” 一堆老男人开始满大厅寻找着小孩。小孩拼尽全力跑,但是她找不到出口在哪里,就连之前来的地方都不知道在哪里,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 “安德烈公爵,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来。”侍从去前台找经理询问解酒药。 “嗯”安德烈坐在大厅一角的沙发上,手捂着头。 被酒气熏昏的头脑此时胀痛胀痛的,他本来想抬头但是发现一楼大厅周遭的空气并不好闻 ,甚至称得上是污气灼灼,他厌恶地别开眼。 突然,看到一个穿着破旧的小孩在大厅里穿梭,甚至钻到了一张赌桌底下。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果不其然,那伙赌徒发现了小孩,小孩激灵的跑了出来,但是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不知抹了什么东西在脸上,黑漆漆的,人矮小又瘦,目测只有十一二岁,瘦精干巴的,但是那双眼睛非常的好看,很有灵气。 安德烈摩擦着手指,这么漂亮的眼睛应该收藏在他那有一间房那么大的储物柜里。 安德烈看着小孩贴着别人的大腿跑向了自己。 小孩没注意到安德烈,她只知道她要快点跑,不然被逮到就完了。这时她看到了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有一个漂亮的大花瓶,她想也不想就一个滑铲滑进了桌子底下。 嗯?这小孩这么喜欢桌底? 安德烈看着桌上因为撞击而晃动的花瓶,每当他以为花瓶就要掉落时,那个花瓶依旧摇摇晃晃的转圈圈,最后在桌子边缘处停了下来。 一个胖汉冲过来看了安德烈一眼,没有在意,正准备冲进去翻找小孩时,另一个人赶过来一把拉住了他,“你疯了?他是美第奇家族的人” 胖汉一下看到了安德烈手上的戒指,吓得扑通跪下“公爵饶命,是小的不开眼,顶撞了公爵。” 安德烈转动着大指姆上的戒指,抬眼凌厉地看着胖汉,“还不开滚!” “多谢公爵,多谢公爵。”胖汉连忙磕头跪谢,跪完立马就跑,生怕跑慢了一步。 “喂,打算待到什么时候?” “……”没有声音发出。 “dedede”这是桌腿在晃动的声音。 安德烈用脚尖勾起桌布,里面一个小小的身影抱头蹲着在颤抖。安德烈没忍住笑出了声。 -- - 肉肉屋 二十枚银币 ρǒ?Mǒ.?ǒM 小孩听见声音忍不住转过头去看,她从未见过天神长什么样,但是她想,天神或许就长这样。 高挺的鼻梁,眼窝深邃,蓝色的瞳孔……总之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一个人。 注意到两人对视时间过于长久,她惊慌失措的跑开。 安德烈看着跑远的小孩又重返回来,并且从怀里掏出一枚银币,郑重其事地放在他手里,随后像一条鱼一样的跑了。 他看着手心的银币陷入了沉思。不一会儿,他的下属德淣端着一碗醒酒药来到他面前,“公爵。” 安德烈摇摇手指,德淣把碗放在一旁桌上,站在一旁等待示意。 安德烈站起身往外走去,德淣立即跟上。安德烈走到大门口下意识地看向四周。 “公爵,您在找什么?” 猫?公爵何时对这种生物感兴趣了?尽管心里这样想,德淣还是询问道:“需要属下派人去找吗?” “不用。”虽说眼睛是漂亮了点,但……算了,下次一定要收藏那双眼睛。 德淣点点头,跑去打开车门,安德烈坐进了车里。车内的暖气和窗外的寒气形成温差,车窗上流下一路路水滴。 安德烈单手扯开领带,手指灵活的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顿时,一个禁欲天神变得有人间烟火气息,仿佛一个斯文败类。 他把手心里的一枚银币拿起来端详着,他从未见过这么小面值的钱,当然也是第一次有人拿钱给他,这种感觉很新颖。 …… 小孩东跑西窜终于跑出了百允,她捂着胸口,轻车熟路的摸黑走回了家--其实就是一个小烂草屋,屋里只有一张一米长的木板和一张瘸腿的小木桌。 木板上铺着干草,以及一床不剩多少棉花的烂棉絮,她坐到木板上借着微弱的月光,细细数着今天的收获,越数越开心,总共有十九枚,本来应该是二十枚的,但是有一枚给了一个漂亮的人。 小孩想把银币藏起来,但是环顾了四周,好像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她鼓起一边腮帮子,皱着眉头。 随后,想到了什么,只留下一枚银币贴身放好,跑到了屋外的槐树底下,用木棍把土翘起来,把银币工工整整的放进坑里,把土归位后,整个人踩到土上蹦了几下。 嗯,收工,明天就去买糖吃! 小孩快速跑到河边洗了把脸,冷的上牙齿撞下牙齿,她忍着把脚放进河里涮了一下,踏上鞋子跑了回去。 夜深人静,小孩陷入了沉睡,寒冷的夜愈发显得月光的惨白,惨白的月光穿过稀疏的茅草,透进屋里,照亮了床上的小孩。 小孩的皮肤有些泛黄,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但是睫毛很长,像两把扇子,鼻子也小巧挺拔。弯着腰缩成一团,背上的骨头明显极了,整个人瘦小的可怜。 …… 第二早,小孩在阳光沐浴下醒来,伸了个懒腰,一骨碌坐起来,摸摸怀里的银币,当她触摸到银币时,她笑的开心极了,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 小孩跑到一个小摊前,把手里的银币递给小摊贩,指了指插在大棍上的款式样式永远不变样的糖葫芦,或许这些糖葫芦就没卖出去过。 小摊贩掂量着手里的银币,“偷来的?” 小孩一下生气了,怒目而视,用眼神杀死小摊贩。 “哼,你一小破孩能有什么钱,肯定是你偷的,我不卖!”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钱是不退给小孩。 小孩亲眼看着小摊贩把银币揣进怀里,气的想打人,谁知小摊贩一把推开小孩,警告小孩“再闹下去信不信我把你送进东郊狱!” 小孩气的小嘴一张一合,但是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小摊贩嘲笑着一把推开小孩。小孩被推的跌坐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就是没有掉下来。 她就起袖子狠狠地抹了把眼泪,站起来跑开了,小摊贩一脸嘚瑟,继续坐回去剃着牙齿。 西郊贫民窟呐,就是这样,即使所有人都处于同一困境,也永远不会守望相助。 -- - 肉肉屋 糖葫芦 “咚”小摊贩被人扔了一块石头,恰恰砸到他的头上。他捂住流血的脑袋大叫:“那个狗杂种,有本事出来!” 周围的人只是抬眼瞟了一下他,随后又低下头去各忙各的,很显然他们并不关心发生了什么事情。 “咚”又一块大石头飞来砸到了小摊贩的肩上,小摊贩来不及寻找罪魁祸首,一堆石头一个接一个飞向了他,他只得狼狈地左躲右闪。 这时不知从哪儿出现一个少年,少年撞在他身上,他本想破口大骂,但是无奈石头像长眼似的,一直紧追不放,他都自顾不暇,只能推着小车往巷子深处跑去。 少年径直走向另一条小巷,哪里有一颗巨大的合欢树,他走到离树仅有半米远的位置,抬头看着一圧树枝,“小哑巴,还不下来?” 随后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儿,一个像猴儿似的小孩顺着树干滑了下来,冲到他面前呲牙笑着。 “小傻子,胆子不小啊!”少年敲了敲小孩的额头。 小孩往旁边躲去,样子很是调皮。这时,少年从手心里变出一枚银币,小孩看见银币眼睛亮的发光。 我的! 少年点点头,把银币放到了小孩手上。小孩欣喜的收好银币,只见少年一直憋在身后的右手拿了出来,手上是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小孩眼睛更亮了,嘴里分泌出的唾液咽都来不及咽下去。少年递给小孩,让小孩吃,小孩接过去迫不及待地咬下了一大颗。 还来不及细细品味,嘴里的糖葫芦已经下肚了,小孩有些懊恼,舔了舔嘴唇,甜甜的。 签上面还有两个,小孩举着签子把糖葫芦递到少年嘴边,示意他吃。少年起初不肯,但是在小孩的眼神逼迫下,他吃了一颗,看着小孩甜甜的笑容,他觉得眼前这个黑乎乎的小孩好像比糖葫芦还甜。 小孩拿着最后一颗糖葫芦不舍得一口气吃完,像小猫似的拿着糖葫芦一舔一舔。 少年走到树下,坐在地上,靠着凸起的树根,“他太精明了,都被你打成那样了还记得推他的车,不然我就可以多拿几份了。” 小孩倒是满足了,毕竟这个东西她念了好久,终于尝到味道了,而且还是免费的。她走过去用脚尖划地,缓缓写出三个字:卡尔。写完,拍了拍少年的肩,意思是谢谢他。 卡尔是少年的名字,这两个字是小孩唯一会写的字,是卡尔教给她的,因为卡尔也只会这两个字。 卡尔是小孩的邻居,和她一样是个孤儿,她记得他的妈妈很美,但是他妈妈患上了和她妈妈一样的病,最后也和她妈妈一样去世了。 “这个钱你哪里弄的?” 小孩疑惑地看向他。 “我怕你有危险。” 说到危险,小孩一下精神起来,终于舍得把她不知舔了多少遍,糖皮早掉没了的糖葫芦吃了下去,边吃边用肢体演示当时的情况多紧急。 卡尔一把逮住正准备演示她逃跑样子的小孩,“多危险!以后不可以去哪里了?等我工钱结了我再买糖葫芦给你吃。” 小孩点点头,嗯,不去了,那里好多坏人! 卡尔见小孩点头这才放下心来,“走吧,小哑巴,我看你屋顶的茅草被吹掉了好多,我帮你重新铺一下。” 小孩点点头,和卡尔一起回家去了。 -- - 肉肉屋 狩猎新花样 冬天渐渐过去了,春天来临了。 西郊贫民窟一片狼藉,许多手持长矛的官兵来街上抓捕青年人。 “给我搜!搜到全部带着!”头盔上有搓红羽毛的官兵站在各条小巷的交叉路口指着小巷吩咐道。 官兵得令,迅速冲进小巷,闯进房子里翻找起来。 “官爷,求你了,我的孩子还在小,抓我,抓我!” “放手!” “母亲!我不要被抓” 官兵上前强制分开母女两人,把女孩拖着走向统领站的地方。有些官兵直接用长矛刺伤抱着自家孩子不放的人。 不多时,贫民窟里的小孩全部被捉起来,聚成一堆,由十多个官兵围着。 统领看着这些少男少女,转过头对一旁的人群说:“都哭丧着一张脸干什么?这可是天大的荣誉,再说了,波吉亚·瑞克公爵请他们去玩玩,玩了过后就会放回来。” “真,真的吗?”一个捂着被长矛刺杀正在流血的手的妇人鼓起勇气问道。 “当然”这就要看命了!统领没有说出后一句。 “带走!”统领转过身,挥手下命令。没有人看见嘴角上扬的统领。 围着少男少女的士兵用长矛对着他们,逼迫他们走快点。 一些父母只敢远远的跟着,然而到达一块木板时他们停住步伐不敢再上前一步了。那块木板上写在两个大字:东郊。 才踏入到东郊,统领勾了下手指,身后士兵看见立马拿出绳子,把少男少女们全部捆了起来,像押犯人一样一个接一个的绑在一个绳上。 小孩和卡尔被绑着了队伍末尾,卡尔趁官兵不在意,立马往地上一蹭,随后把黑漆漆的手抹到了小孩脸上,小孩的脸更黑了。 “不要抬头。”卡尔快速交代小孩。小孩点点头。 “干什么?”捆绳子的士兵发现了卡尔在动,立马把长矛打在卡尔身上。 卡尔被打的身形晃了一下,周围的少年们看到,吓得一个个待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小孩见卡尔被打刚要抬手,卡尔马上扶着小孩的手用眼神示意小孩不要冲动。 士兵见众人僵硬着身体,得意的笑了笑,继续捆绑,轮到卡尔时,绳子被扯的非常紧,直把卡尔的手勒的通红。 “你们这些贫民猪,能被瑞克公爵惦记可是给你们脸了,要是再不好好听话,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捆完所有人,士兵便去前面拉着绳子,少男少女就一串的走在东郊街上。 “哎哟,臭死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夸张的捂着鼻子,仿佛这些人是病毒。 “就是啊,这些人怎么能到东郊?他们就该待在西郊去。” “快走快走,我被他们臭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些少男少女衣着褐色的补丁衣服走在东郊,和周围色彩明丽的街道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们好奇着周围的环境,又羡慕着她们华丽的衣物,但是看到了她们不加掩饰,赤裸裸的嫌弃厌恶时,他们害怕地低下头。 “各位夫人小姐见谅,这是瑞克公爵吩咐的,浊了大家的眼,真是万分抱歉。”讨论笑着一脸谄媚地对周围的王公贵族说道。 “原来是瑞克公爵啊,没事没事,瑞克公爵这是……”一个夫人拿开捂住鼻子的丝巾。 “这不是狩猎大会要开始了嘛,公爵大人今年想搞个不一样的,所以……到时候还望大家大驾光临啊!” “一定一定,瑞克公爵举办的可一定要去看看。”不然今天也不会出来订礼服。 统领和这些王公贵族寒暄的差不多了,笑着告退,领着贫民窟的少男少女大摇大摆走了。 “母亲,他这什么态度啊?”夫人身后的少女愤愤不满的开口问道。 “闭嘴,艾妮,收起你的不满,他是波吉亚家族的人。”夫人保持着微笑,但是用言语在警告少女。 “知道了,母亲。”少女笑着和母亲一样目送这些官兵离开。 波吉亚家族是东郊第二大家族,地位仅次于美第奇家族,谁都不敢得罪。 -- - 肉肉屋 迷晕 小孩他们一群人被暂时关押在了一个黑乎乎的地下室里。中途有人送饭,虽然是馒头和清得只剩水的粥,众人还是吃的无比满足,毕竟比起在贫民窟饿肚子来说这算不错的了。 “统领,何必浪费这么多大白馒头。” “这点东西瑞克殿下还是负担得起的,可别饿到明天坏了公爵大人的兴趣。” “是,属下明白,绝不会让他们今晚出什么事。” 统领点点头,走出了地下室。 …… “赶快吃,多吃点,等我晚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洞。”卡尔咽下一口白馒头凑近小孩耳边小声说着。 小孩点点头,咬了一大口馒头差点被噎到,卡尔实时递上粥,小孩就着他的手喝了口粥,这才顺利下咽。 众人快速地吃着碗里的粥和馒头,生怕自己抢不过别人。等差不多吃到桶里的粥和馒头都快见底时,窗口伸进一根管子,管子里慢慢往里渗进一股烟子。 众人都没有发现,唯独卡尔闻到气味,他立马抬头,发现了管子,可是已经晚了 周围的人全部昏睡了过去,就连小孩也摇摇晃晃。 不一会儿,屋里的人全部睡着了。 官兵走进来收拾碗和桶,顺便用脚踢了踢几个靠门的男孩,发现没有动静,这才放心的离去。门又一次被大锁锁了起来。 “统领,全部睡着了。”小官兵报告给统领。 统领喝了口茶,“药效多久?” “就今晚,明天一早就醒,绝对不会影响到瑞克公爵的兴致。” 统领拍拍他的肩,“这事办的不错,等回头我和瑞克公爵说说。” 小官兵激动连忙道谢,“多谢统领提携。” …… “公爵大人。”统领走到瑞克的住宅,禀告西郊那群人的情况。 “事情办妥了?”瑞克搂着一个长相妖艳的女人在沙发上上演活春宫。 “大人,我办事,您放心,都办妥了,在您的主意下操办的狩猎大会在明天绝对会是史上最成功的一次狩猎大会。”统领面对眼前的活春宫并没有一丝惊讶,他已经习惯了。 “好,不错,到时候有你的好处!……小骚货,把逼收紧。”瑞克说着说着一巴掌扇到身下女人的脸上。 女人立马收紧小穴,努力伺候好瑞克。 统领听着女人咿咿呀呀的叫声,下体也胀的难受,看瑞克只顾操干身下的女人,他便悄悄退出,回去灭火去了。 …… “咚咚咚” “进来!” “公爵大人,明天是瑞克公爵举办的狩猎大会,您要去参加吗?”德淣走进书房询问安德烈。 “今年到他举办?”安德烈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明目穴。 “是的,今年到瑞克公爵举办,听说他有新的想法,几乎是把东郊小镇的人都请来了。” “嗯。” “估计是想超越您之前举办的狩猎大会。”毕竟瑞克·波吉亚一直都被安德烈·美第奇压一头,不管是那一方面。瑞克公爵想超越自家公爵大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虽然两人爵位相同,但是实权不一样,自家公爵大人的权力,努力和地位都远超瑞克。 “哦”安德烈不感兴趣。 “大人,您不好奇瑞克公爵的新主意吗?”德淣明显非常的想去看看。 “你感兴趣?”安德烈看着德淣。 “我,属下……” “走吧,去看看,顺便猎几头狼回来。” “好的,公爵大人。”德淣开心了,他退下去准备安德烈明天要用到的狩猎工具。 -- - 肉肉屋 吊胃口 第二早,小孩一群人被嘈杂声吵醒,他们被堵着嘴,捂着眼睛,像昨天一样全部拴在一根绳上。 官兵拉着他们上了车,他们在汽油味重到让人难以呼吸的车厢里坐着,这是她们生平第一次坐车,感觉非常不好,颠簸得厉害。 有些人甚至打干呕,要不是嘴被捂着,估计就要吐出来了。小孩也晕车晕的难受,皱着眉靠在卡尔肩上。 一行人不知道他们此时正在前往山上的路,他们被拉到狩猎场,他们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命运会是什么。 …… “瑞克公爵。”博若特伯爵带着夫人和女人上前和瑞克行礼。 “见过瑞克公爵。”一个娇滴滴的少女朝着瑞克行礼。 “伯爵大人好啊,原来这是博若特伯爵家的千金啊,怪不得我就说怎么那么美丽呢。”瑞克弯腰一个吻吻到了嗬因手背上,吻完抬起头朝着嗬因笑。 嗬因捂着通红的小脸,一脸娇羞地躲到博若特伯爵身后。 瑞克身材高大,长相也和他的家族一样顶顶好,表面上绝对是个贵族绅士,一举一动都吸引着许多无知少女,是贵族少女争先恐后的联姻对象,熟悉他的人可就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败类。 还没等瑞克释放完他的魅力,安德烈来了,果不其然,一大半伯爵,侯爵都带着自家夫人女儿上前打招呼去了。 瑞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看向安德烈的目光里带着狠厉。 安德烈内里身着黑色丝锻衬衣,外加驼色大衣,白色西裤,黑色皮靴,头戴黑色粘毛。普普通通的狩猎装穿在他身上,把他宽肩腰窄的黄金身材勾勒出来。 周围的少女要不是顾着从小接受的淑女教育,不然她们现在恨不得冲上去。 安德烈保持微笑和周围的人打招呼。德淣看见暗道:大人果然最讨厌这种场面,他马上要皱眉了! 德淣正准备有所行动时,瑞克的声音传了过来,“各位夫人,小姐可以去换衣了,待会儿狩猎就要开始了!” 一群侍女上前引导着夫人小姐们去换衣间,她们虽然不会狩猎,但狩猎装的攀比也是这些女人们每年都必须花费心思想的一件事。 安德烈终于突破人群,走到了看台处,这时,瑞克走过来,“今年比比?” 还不等安德烈说话,瑞克又开口道:“今年我一定不会让你。” 德淣一看,果然,自家公爵无语了。 安德烈勾唇笑着开口:“我今年没兴趣和你比。” 虽然话是怎么说,但是看着安德烈一脸的我不屑和你比还是气的瑞克想杀人,“你……” 安德烈气定神闲,找到座位坐下,欣赏起猎场的景物来。 狩猎场宽广无边,一眼看不到尽头,尽管现在是春天,树枝上还是光秃秃的一片,总之看上去非常萧颓没有生气。也不知道瑞克是怎么想的,竟然这个季节举办狩猎大会。 等各位夫人小姐换好各式各样紧身的狩猎衣坐到自己的位置后,瑞克抖抖衣服站起身,转过身对后面的人说道: “今年的狩猎大会很荣幸是由我来操办,这次我想了些和以往不一样的新花样……” “瑞克哥哥,到底是什么新花样啊?”一个小青年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啊是啊,我早就好奇了。” “瑞克哥哥,我刚才看了,狩猎场里没有什么东西啊?” 瑞克看众人的胃口被吊了起来,满意的笑了笑,还用余光瞟了眼安德烈,发现安德烈面无表情,他便又继续卖关子。 “我是特意选这个季节举办狩猎大会,以往都是枝繁叶茂的,猎物都躲进树林里,虽然狩猎有挑战,但是我今天的可不单单是狩猎那么简单了……” -- - 肉肉屋 狮子 ρ?M?.c?M 安德烈端起茶杯,自在地品尝着今年的新茶。看得出来,瑞克下了一番功夫,这么多新茶全部都拿出来招待今天的宾客。 几个年轻人实在是耐不住性子了,恨不得扳开瑞克的嘴,好让全部信息都吐出来。 瑞克也知道这一点,终于不再卖关子,笑着转身走到观看台的最前方,拍了拍手。 众人好奇地看着下方的狩猎场。狩猎场的大门渐渐打开,侍从们推着几台巨型笼子出来。 “这是饿了三天的狮子。” “瑞克,你疯了!”一个公子哥坐不住了,他们是来狩猎的,不是来送命的。 “别急。”瑞克话音刚落,另一侧的大门开启了。 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首先出来的是领头的官兵,随后一个接一个的小孩子踉踉跄跄地走出来。 “吸!”观赏台上的贵族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你们不觉得往年只有我们玩太单调了吗?所以,今年我邀请了些“贵宾”让他们陪我们一起玩!”瑞克逐渐兴奋。 “你们说要是放开他们,打开笼子,我们再去狩猎,结果怎么样?是狮子胜利还是这些人胜利,还是我们?哈哈哈哈哈哈” “你呀你!”虽然他们表示诧异,但是没有一个人出来指责他的不对。毕竟穷人的命历来被视为贱命,是不值钱的。 “瑞克哥,你不怕这些贱民把你的狮子杀了吗?”一个贵族少女吃着反季葡萄,轻描淡写的评价一个活生生的人。 “来来来,下注,你们压谁?” “狮子!一块表。” “好家伙,这块表那么贵你都拿出来,行,我也压狮子,我的汗血宝马。” “哦哦哦~”众人起哄,有些小姐甚至都参与这场荒唐的赌博。 瑞克感受着每个人的喜悦,走到安德烈面前,“你压谁?” 安德烈看都不看他一眼,仿佛他是一坨恶臭不已的垃圾。 瑞克不在乎,凑到安德烈耳边自顾自地说着,“你说,谁会赢?我倒是觉得是这些贫民窟的猪崽,毕竟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安德烈站起身,弹了弹瑞克靠近的那一边袖子,“你真恶心。”说完,离开了这个荒唐至极的地方。 瑞克手撑在桌上,眼神阴沉的看着安德烈,随后,站起身,笑着融入了押注圈。 …… 小孩一群人不知道他们处于什么位置,早知道光线比之前亮,还不时听见爪子抓挠木头的声音,以及喘气声,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口水的腥气。 他们面对未知的事物 每个人都害怕极了,有些低声哭泣起来。卡尔担心小孩害怕,贴着小孩而站,用这种方式告诉小孩他在,别怕! …… “好了,既然大家下好注,那么……现在开始!”瑞克示意左边的侍从。 侍从举起手里的红旗,小孩他们的眼罩和捆绑手的绳子全部被拿走了。他们乍然接触到强光,纷纷用手挡住了眼睛。 等他们适应之后,睁开眼看见了旁边笼子里的狮子,狮子目光发红,口水塔拉着,要不是笼子隔着,估计他们马上就要被狮子吃了。 一些胆小的人哭了出来,往后退着,恨不得离笼子十万八千里远。 “哈哈哈,你看他们,实在是太有趣了!” “对对对,你看他们的表情。” 一些王公贵族拿着便携望远镜观看着狩猎场的情况。 “瑞克哥,快,把笼子打开,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可是这好血腥呐,我可不敢看。”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女做作的依偎在母亲身旁。 “塔娜小姐说的对,这样是有些血腥,这样吧,先让他们跑十分钟,之后放狮子。怎么样?”瑞克假装沉思了一下。 “是啊,要是一开始就死了,这还有什么玩的。” “还是塔娜小姐善良。” 一群虚伪的人说着恭维的话,怎么看怎么讽刺,果然有些人脱了皮连人都算不上。 -- - 肉肉屋 狼狈 ρǒ?Mǒ.?ǒM “台下的“贵宾们”,实在抱歉啊,以这么粗鲁的方式请你们来这里做客,不过呢,你们待会可一定要快点跑,不然……”瑞克话未说完,但是冠冕堂皇的话令人作呕。 他的话音刚落,官兵们不再困着小孩他们。小孩他们已经知道了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每个人都拼命四处逃散。 卡尔带着小孩拼命往北边跑,那里的树最多。 …… 十分钟已过,狮子却早早放了出去。 一排排宝马由官兵牵出来,在观看台上看,场面震撼极了。 一些伯爵,侯爵跟随着一起去,之前吼着等不及的公子哥们由母亲或者妹妹带上头盔后也迫不及待的跑下去。 瑞克走到中间的位置,他看到他马旁边的人惊讶了一下,他本以为安德烈不会来,没想到安德烈已经坐在马上了。 “呵,你也不是什么好人。”瑞克踩着脚踏上马。 安德烈目视前方。当然,他也不是好人,他不以自己出身高贵而沾沾自喜,也不会因此鄙视贫民窟的人,他只是冷漠地看着这世界的不公平,不想改变也不想融入。 …… “小哑巴,抱住树干,我下去引开狮子。”卡尔看着不断咬树干的狮子,对小孩嘱咐道。 小孩一把抓住他的手,拼命摇头。 “乖,小哑巴,快放开,等会我回来找你。” 骗人。小孩不听,固执地抓着卡尔的手。 眼看着狮子就要爬上树来,卡尔再也忍不住了,挣脱开小孩的手,跳下树,引着狮子跑了起来,连看都来不及看一眼小孩。 小孩闭上眼睛,眼泪哗哗哗流下来。她滑下树,想沿着卡尔走的方向去追卡尔。 谁知,才滑到树下,另一头狮子出现了,张着血盆大口,虎视眈眈地看着小孩。 小孩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一截枯枝,枯枝细到只有她手臂那么细。她握紧手里的枯枝,举到胸前,防备地看着狮子。 …… 安德烈为了摆脱瑞克,纵马来到最北边,果然,这里的猎物本来就没有多少,更不要说狼了。 他漫无目的的观看着周围的景物,意外的看见了个熟人--小孩。 他扯着缰绳,马停了下来,他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狮,眼里满是玩味与兴致。 小孩和狮子进行了漫长的眼神对视,小孩眼里满是狠性,狮子被着眼神钉在了原地,不敢行动。 然而过了一会儿,狮子确定小孩没有攻击性,狮子率先打破了这场对视。它试图从左边走向小孩,小孩从右边走去,一人一狮走的频率一样,狮子快,小孩也快,狮子慢下来,小孩也慢了下来。 渐渐的,狮子不耐烦了,它鼻腔里喷着热气,爪子使劲挠着地面。 下一秒,狮子冲向了小孩。 小孩往后一闪,腰一弯,狮子扑了个空。 安德烈看到这一幕,手下意识的揪到了马毛上,马被揪得一痛,下意识想扬蹄,但是似乎忌惮背上的人,于是便没有动。 狮子越过小孩,它发现眼前的猎物躲了过去,张着嘴怒吼了一声,立马又冲向小孩。 这下,小孩已经躲不过了,她被狮子扑倒在地上,背部狠狠地撞向了地上,手里的细棍也飞了出去。 狮子踩到小孩胸脯上,张着大嘴,正准备撕咬小孩的脖颈时,突然,一阵枪声响起,狮子倒在了小孩身上。 小孩于慌乱中抬头看到了几米开外的骑在高大威猛的宝马上的男子。 安德烈又一次看见了小孩,小孩很狼狈,比上次还狼狈,黑色的发丝被汗水浸湿,沾了几捋在脸上,一张小脸被哭的白一路黑一路,丑的让人不忍直视。 -- - 肉肉屋 落马 小孩挣扎着想把身上的狮子推开,但是她由于之前高度紧张导致现在已经完全脱力了,手软的使不上一点劲儿。 安德烈把猎枪放回腰间,拉着缰绳驭马慢慢走到小孩面前,“小鬼,怎么每次见你,你都那么惨?” “……”该怎么说呢?小孩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她又重新推了狮子一下,没推动,她叹了口气,抬头看见安德烈丝毫没有再帮自己一把而且好以整暇地看着自己的模样,她有些生气,又使劲往狮子上用力推了一把。 “呵,小东西,什么态度啊,问你话呢!我可是你救命恩人。” 小孩躺在地上,身上还压着一头巨型狮子,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安德烈何时被人这样冷落过,这下面子有些挂不住了,他下马,用脚踢了踢狮子,狮子随之晃动,小孩的胸腔受到了压迫。 小孩突然张着嘴舌头往外吐着。 安德烈恶趣味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哈哈哈” 等他笑过后,低头一看,完了,小孩眼睛开始翻白眼了。 “喂,小东西。”安德烈蹲下身一边把手指探到小孩鼻尖上,一边挪开巨型狮子。 “嘶~”安德烈才推开狮子,身下的小孩缓过神来就立马张嘴咬住了他的手指,并且咬的很用力。 “松开!小东西,不然我把你牙齿全部敲掉。”安德烈想用另一只手推开小孩,但是小孩脸上实在是太脏了,公爵大人表示下不去手,于是只能口头威胁。 小孩又加重了力道,随后退了出来,伴随着“呸”的一声气流,虽然只是气声,但是安德烈听的清清楚楚。 安德烈嫌弃地看着自己被咬破的手指,上面有血还有亮晶晶的口水,他脸色极度阴沉,恨不得把那截手指扔掉。 “小东西,农夫与蛇听说过吧?可惜了,我不像农夫那样蠢。” 小孩听不懂什么叫农夫与蛇,她擦去嘴上的鲜血,目光如炬盯着安德烈看。 突然,安德烈笑了起来,“我觉得你的眼睛该收藏起来,但是绝不是这样看着我。” 这双眼睛里藏着满目星河!是一双很容易让人沉沦的眼睛。 小孩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知道眼前的男人在打自己眼珠子的主意,她生气了,怒目而视着安德烈。 小孩嘴微微张着,露出了两颗小虎牙,鼻子耸着,眼神凶狠,仿佛一头年幼的小狼崽。 “哈,有趣,没猎到狼,猎到了小狼崽,似乎也不错。”安德烈拿出丝巾擦拭着手指。 小孩警惕地看着安德烈腰间的那个物什(猎枪),生怕安德烈把那个玩意儿对准她,她可没忘记那个东西的威力有多大。 安德烈擦拭完手指,转身上了马。小孩趁他上马的间隙,悄悄地移动着步伐,刚跑了一步,下一秒就被安德烈拦腰抱起。 “……”小孩身体悬空,惊的她想大叫,但是嘴里发不出声音,只能大大的张着嘴。 “哈哈哈,小狼崽,你的狠劲呢?”安德烈看着胸前呆呆傻傻的小人,忍不住大笑起来。 然而小孩不敢言笑,她连动都不敢动,她从未骑过马,虽然爬过树,但是树上和马上实在是不能相提并论,树是静止的,马是运动的。 小孩看着大大的马脑袋,身体僵硬的像块木头,手不知道该放哪儿,于是只能悬空着两只手。 安德烈用手指戳了戳小孩的背,梆硬!他故意拉着缰绳,双腿夹着马腹,“走喽!” 马受到惊吓,一下跑了起来。小孩没坐稳,手无意识一抓,抓到了马毛,马疼的跑的更快。 小孩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凭本能弯下腰趴在马背上,紧闭双眼。 这时,他们前方出现了一颗歪倒的树横亘在路上,安德烈微微俯下身使劲往后扯缰绳,马扬起蹄子,轻松跨过了这道障碍。 但是小孩就不太好了,她本来就没有抓稳,此时她往外侧歪,眼见着整个人就要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 - 肉肉屋 死了 安德烈这下也顾不上嫌弃小孩了,毕竟都同骑一匹马了,他敏捷地伸出手抱住了小孩,把小孩及时抱回胸前。 “哐嘡”这是后脑勺撞到胸膛的声音,沉闷至极。 小孩眼泪汪汪地捂着后脑勺,转过身想用眼神斥责安德烈,结果转过来看见安德烈也疼的龇牙咧嘴的揉着前胸。小孩顿时不那么疼了,该! “小没良心的,我这是为了谁?”安德烈又气又好笑。 小孩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嘴里能说出那么多关于自己的称呼。她没有名字,其他人喊她“喂”,卡尔喊她“小哑巴”,但是这个人从出现到现在已经喊了自己好几个不同的名称了。 “发什么呆,让你不好好待在马上,要是再摔就不救你了,让马蹄把你踩死!”安德烈用缰绳在小孩身上轻轻打了一鞭子。 小孩扭着想逃,但是她也惊奇的发现她不怎么害怕马了,好似已经习惯了。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忙挣扎着下马。 “喂,小东西,想死啊。”安德烈用一只手臂箍着小孩,不让她乱动。 小孩拍打着那只手臂,模样很是着急。 “怎么了?”安德烈停下马。 小孩说不了话,只能用手指在安德烈手臂上写“卡尔”。 “卡……尔?”安德烈凭着触感读了出来。小孩眼睛一亮,连忙点点头。 “谁?你的同伴?” 小孩用力点头,往安德烈手臂缝隙一钻居然滑下了马,滑到了地上。小孩对安德烈鞠了个躬,转身跑去寻找卡尔。 安德烈看着空空的怀抱,“到手的狼崽飞了?我猎到的猎物还从来没有飞走这一说法。” “小狼崽,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恩可不是那么好还的,上次是一枚硬币,我就不计较了,这次可得付出些代价。” 安德烈掉转马头,跟随着小孩离开的方向追去。 小孩庆幸安德烈走的方向没有离卡尔走的方向太远,她转过一个岔路口,看到了路上的血迹。她沿着血迹一直走,内心不停祷告着。 安德烈也看到了地上的血迹,皱着眉,不动声色的继续跟在小孩身后。 …… 卡尔看着眼前被砸的血肉模糊的狮子,他终于松开了手,手心里的大石块掉了下来,但是他的手指还呈现着弯曲的状态,显然已经僵硬了。 卡尔喘了几口气后,抬头看着天,目光直视着烈日,日光刺眼,刺的他眼泪都流出来了,但是他很开心,开心他还活着,真真实实地活着。 他挪动着脚步,想往回路走,然而已经没有力气了,刚才的厮杀花费了他的所有力气,他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他费力的抬起一只手捂住眼睛,避免阳光刺伤眼睛。 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休息好了后就去找小哑巴! 卡尔渐渐睡了过去。 …… 小孩顺着血迹一直走到了血迹的尽头,看到了地上的死狮子以及不远处的人,一个满身血迹,看起来毫无生命气息的人。 她突然胆怯了,她不敢上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恨透了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她恨…… 终于这一刻她忍不住了,她跪在地上放肆哭了出来。 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和朋友了,她又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再也没有人会对她好了,也没有人会喊她“小哑巴”了。 -- - 肉肉屋 代价 安德烈跟过来时就看见小孩跪在地上,头低着,两个单薄的肩膀耸动着。 安德烈看着地上血肉模糊的狮子,他挑了下眉。赤手空拳与巨型狮子厮杀,狮子还被杀死,这样的人可不仅仅靠运气……可惜了。 正当他准备下马时,他看见地上躺着的人动了。 卡尔隐隐约约听见耳朵边有人在哭泣,他本来不想管,可是这个吸气声一直围绕在他耳边,于是他强迫自己醒来。 卡尔挪开手臂,偏头看到了小孩跪在地上哭的伤心极了,“小哑巴……” 小孩听见有人喊她,她猛的抬头看到了卡尔在冲她笑着,她使劲闭了下眼睛,把眼眶里的泪珠挤掉,真真实实的看到了卡尔,卡尔还在招手。 小孩喜极而泣,站起来冲向卡尔,扑到了卡尔怀里。 卡尔被这冲击力撞的咳嗽了一声,正准备打趣小孩时,他感受到怀里的小孩在抖动。 “小哑巴,你怎么了?”卡尔用手把小孩推起来,想看小孩到底怎么了。 然而小孩不让,她死死的抱住卡尔,一刻也不想分开。卡尔只能回抱她,不停的问:“你怎么了?受伤了?” 卡尔从未见过小孩哭,哦不,唯一一次还是在小孩母亲去世的那一夜,其他时候,不管小孩被人打骂还是受伤,她都不会哭。所以卡尔有些着急,他不知道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两人死死的抱着一起,仿佛什么力量都不能分开两人。 安德烈看着这一幕觉得无比刺眼,“她以为你死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两人,卡尔费力的抬头看着骑马而来的安德烈。安德烈翻身下马,走到两人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人。 “小东西,再不放开,你的同伴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小孩一听连忙分开卡尔,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口,可是卡尔一身血渍,根本找不出哪里受伤,哪里没受伤。 “我可以救他。” 小孩看着卡尔越来越苍白的脸,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安德烈身上,她抬头用眼神请求安德烈。 “我有条件,就是不知道你们支不支付的起了?” 小孩转动身子,跪在安德面前,以奴隶跪主人的姿态去跪安德烈,身体力行地告诉安德烈她愿意贡献她的全部。 不知怎么的,安德烈高兴不起来,他看着小孩如此心切地想救地上这个男人,他感觉有一股无名之火从胸口冒出来。 “你?你可不值钱。” 小孩连忙指向旁边的卡尔,表示他们两个一起。 “好啊,真巧,我挺看中他的勇气。走吧!我的小奴隶们!”安德烈转身想去把马拉过来。 马拉来后,看见小孩把卡尔的手臂架在自己脖子上,小孩人才到卡尔胸前,但是却拼命地拉起卡尔的模样,他气笑了。 他翻身上马,走在了前面,看都不看后面两人一眼,任由后面一个伤者一个弱者歪歪倒倒的走着。 小孩架着卡尔,卡尔也努力提起精神,迈着虚浮的脚步,不一会儿,他们跟丢了。 -- - 肉肉屋 回家 “小哑巴,你,你先走……”卡尔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 小孩这次说什么都不会放开卡尔,固执的架着卡尔走,每一步都很吃力,汗珠一大滴一大滴的流下来。 卡尔也咬牙坚持着。 …… 安德烈走了一截,回头没有看见“生死相依”的两人,他阴沉着脸,调转马头,原地返回。 安德烈回去时,卡尔已经又一次晕了过去,小孩正在努力扶起卡尔,但是所有努力都是徒劳的。 安德烈手一扯随后一扔,卡尔就已经趴在了马上,小孩呆呆地看着回来的男人。 “还不来牵马?还是说让我这个主人牵?”安德烈臭着脸。 小孩听到,立马跑上去去牵马,但是嘴角有些上扬。 这个人真好!我要把我藏起来的银币全部给他! 安德烈没有看见小孩的笑容,一个人大步走在前方。小孩虽然有些害怕高大威猛的骏马,但是还是鼓起勇气,牵着马拼命去追安德烈。 …… “大人,您这是……您的马呢?”德淣见自家公爵大人先走出围猎场,立马迎上去询问。 “安排一辆车。”安德烈没有解释。 “是。”德淣没有多问,按命令做准备去了。 小孩终于走出来围猎场,整个人也是气喘吁吁的,她不敢多看,只能紧跟在安德烈身后。 不一会儿,车来了,德淣也看见了小孩以及马背上浑身血渍的卡尔,他有些震惊。 “把他们两个带回去,以后他们是我的奴隶。” “好的,大人。”德淣压下心里的震惊,安排人把卡尔放进了车里。 小孩看了看安德烈坐的车,又看了看卡尔,最后选择了跟随卡尔上同一辆车。 “小奴隶,没有人教你主人在哪奴隶就要在哪儿吗?”车窗被打开了,安德烈的俊颜露了出来。 小孩看了昏睡的卡尔一眼,小跑着去到了安德烈的车旁,她不知道她该坐哪里,于是站在车旁等待着。 “还不上来?等我请你?”安德烈以为小孩不上车是因为她的同伴。 小孩立马抬手准备上来,但是发现她开不来车门,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开。 安德烈也发现了,他从里面把车门打开了。小孩立马爬了上来,坐在离安德烈两个人那么远的距离,整个人几乎缩到了座位与车门那条缝隙里。 安德烈看见了小孩的动作“嗤”了一声,随后闭眼休息。 小孩见安德烈睡着了,恨不得连呼吸声都降低一半,她不敢动,但是到了后面,她实在是太好奇了,她悄悄转动着眼睛看车内的布置。 前面两个座位,一个人在前面摸着一个圆圆的东西,她坐的这个位置空间很大,座位非常软,窗户是黑的,但是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色。 他们行驶在一条盘山公路上,小孩这边是悬崖,下面有许多的树,这些树长的非常高大……慢慢的,他们来到了一个城市里,这里面的建筑物色彩斑斓,形状各异,圆圆的顶,又白又粗的大柱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小孩陌生的东西,这里很漂亮,路上行走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脸,不像西郊,人们要么哭丧着脸,要么就是谩骂着什么。 这里是东郊,是富人的天堂。 车拐了个弯,行驶进了一条路,路两侧是一排排整齐的树,树上只有几片绿叶,但是感觉就是好看。 随后,车子停了下来,一道大门打开了,车子继续行走了一段距离。 进入大门后,入眼的是一个白玉石砌成的巨型喷泉,之后就是修剪整齐的绿植,接着,一排穿着白黑色制服的男人女人齐排排的站在门两侧。 车停在了她们前方一米的距离,安德烈这时睁开了眼睛,管家马上过来开车门,安德烈下车,“把车上那个送去治疗,这个……洗干净点。” 管家看到了车座另一头的小孩,身上很脏,脸上也脏,与这周围的一切都不搭边。 “好的,大人。”管家点点头示意。 -- - 肉肉屋 小屋 ρ?M?.c?M 管家微笑目送安德烈进门后,转头回去看车里,“你可以下车了。” 小孩跳下车,走到管家面前,管家笑着说:“我是玫瑰园的管家维特,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你现在跟着维伊去换身衣服。” “维伊,带她去小屋,整理一下哪里。她以后住在哪。”维特对维伊吩咐道。 小孩顺着管家手指的方向看见一个女仆走到了她的面前。 “走了。”维伊微笑着叫小孩。 小孩看了看后面的那张车,她有些顾虑,但是她知道这会儿不是她可以不听话的时候,况且安德烈也已经安排好了,她于是跟随着女仆走了。 女仆带着小孩绕着大厅走,维伊走的非常快,小孩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维伊走在前面脸都黑了,心底不停的骂着身后的小孩,本来她可以进去伺候安德烈的,但是现在却被派来洗一个小乞丐,现在她只想快点办完事好进去大厅里。 “走快点!”维伊越想越气,突然转过头去吼小孩。 小孩本来紧紧跟在她身后,维伊突然停住脚步,小孩没刹住车,一下撞到了维伊的身上。 “你……滚远点!脏死了!”维伊低头看到了裙子上的黑渍。这是她最修身的一条女仆裙,这套裙子可以很好的衬托出她的身材。 哦豁!我惹祸了。 小孩看到了维伊裙子上的污渍,抱歉的看着维伊,她不敢再去碰维伊。 “死乞丐,我真是倒霉。该死……”维伊见裙子上的黑渍的范围越抹越大,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从这里左拐,那里有栋木屋,自己去洗。”维伊看都不想看到小孩,指了路让小孩自己去找,维伊转身回去换衣服了。 小孩见她走了,便按着维伊指的方向走去,她走了好久才找到那栋木屋,木屋有两层楼高,木屋上缠绕着许多的绿植。 小孩走上去打开大门,里面什么都有,但是布置有些杂乱,有一个红色的单人沙发,一张桌子,两个板凳,地毯,床…… 家具应有尽有,只是全部混在一起,小孩走到沙发前,想用手摸一下沙发,但是伸出手发现自己的手脏的不得了,于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寻找着木屋里的水,她发现木屋一楼角落的位置有一个房间,她推开门看,里面有一个管子,她好奇地走过去看,发现了一个按压头,她用手一扳,冷水一下淋了下来。小孩冷的往旁边一躲,但是她的半边身子还是湿了。 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脸圆圆个子小小的女仆走了进来,“有人吗?” 小孩听见声音,紧张了一下,探出头准备看看外面的情况,头才探出去,就和刚刚进来的女仆目光相撞了。 女仆看着从浴室伸出的一颗小脑袋,一时间有些疑惑,“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小孩见她衣服和之前的维伊一样,于是站了出来,她想了想,用手指了指自己,又踮起脚非常抽象的比划出安德烈,最后看着女仆。 “你不会说话吗?我不太看得懂。”女仆抱歉的看着小孩。 小孩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突然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上方,比划出有胡子的模样。 “哦~是维特叔安排你来的?”小女仆懂了。 小孩听见熟悉的名字,兴奋的点点头。 “我叫维缇,是负责管理这一块的,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小孩对维缇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里的人真的好好啊。 “你要洗澡吗?”维缇看着小孩身上湿漉漉的。 小孩点点头。 “你怎么在这儿洗啊,楼上有一个浴室,你可以上楼去洗,这里一楼的东西是些垃圾,之前忘记扔了的。” 垃圾?这些吗?小孩看着都还非常新的家具陷入了沉思。 -- - 肉肉屋 蠢死了 维缇热心的带着小孩上楼,进入到浴室,放好温水,让小孩舒舒服服的泡澡。 “你在这里慢慢洗,我去楼下帮你收拾一下。”维缇用手摸了一下水温,随后想到什么,又说:“这边是热水,如果你觉得冷了就自己调节。这里是洗澡用的沐浴露和洗发露,你自己拿着用。” 维缇细心的交代着一件件事情,小孩感动极了,她非常想表示谢意,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就算说了维缇估计也不懂。 “我知道你想谢我,没事的,你快洗澡吧,我下楼去收拾了,待会儿再见。”维缇明白小孩的意思,不在意的说道。 小孩简直感动到想哭,维缇笑着和她再见,关上了浴室门。小孩立马脱下湿衣服,跳进了热水里。 哇~全身发麻。热水竟然是这种感觉? 小孩的身体太冰凉,所以突然泡进热水里,全身都有发麻的感觉。她从未洗过热水澡,她洗澡都是在河水里,夏天的河水不冰,只是凉,凉的很舒服。冬天每次洗澡,小孩都觉得是一场炼狱。 等身体适应过这一阵后,小孩开始舒展身体,靠着浴缸踢水玩,水哗啦啦的飞溅出去。 玩了一会儿,她看到了右手边的水龙头,她想着维缇的话,压了下热水管,热水一下喷涌而出,全部涌入浴缸里。 浴缸里泡着身体的水渐渐变热,小孩舒舒服服的靠着浴缸闭眼休息。但是渐渐的,她感觉身体有些不适…… …… 维缇本来想把一楼里的东西搬出来,打扫卫生,但是她一个人搬不动,只能把这些东西推到角落放着。 等她打扫完卫生后,小孩也洗好澡下楼了,小孩没有衣服穿,维缇只能拿她以前的衣服给小孩穿。 小小的女仆装,在小孩身上还是显得宽大,小孩太瘦了,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孩全身通红,像煮熟的虾一样。 “天呐!你发烧了吗?”维缇上去摸小孩的额头。 小孩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她感觉身上很烫,烫的大脑都不能思考了。 维缇以为小孩发高烧了,拉着小孩就走出木屋,走去大厅找维特。小孩被拉着跑,让本就混乱的脑袋越发不清醒了。 “维特叔,维特叔。”维缇站在大厅门口冲里面小声的喊道。 维特听见了,在大厅的安德烈也听见了,为安德烈包扎手指的医生也听见了。维特皱眉,安德烈偏了偏头示意维特去看看。 维特快步走出大厅,看见是维缇,他有些生气,“成何体统,你的规矩呢?怎么冒冒失失的!” “维特叔,我错了,下次一定不这样,是她,她生病了。”维缇拉出红彤彤的小孩。 维特看见小孩全身通红,也是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估计发烧了,怎么办?维特叔。” 这时的小孩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她感觉有些闷。 安德烈见维特半天不回来,转头问道:“维特,怎么了?” “大人,是那个孩子,她……好像生病了。” 安德烈听说是小孩,对维特说:“让她进来。” 维特让她们进来,维缇进来后把小孩往前一推,自己缩到了维特身后站着。 安德烈看到全身通红的小孩,挑了下眉,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上身微微前倾打量着小孩。 “这是……你,上去瞧瞧。”安德烈示意医生上去诊断。 医生站起来,诊断小孩,一下用温度计,一下用听筒,一下看看小孩的瞳孔。 “她之前干了什么?”医生见温度计上的温度也不高,小孩的身体状况也不像发烧的症状。 “她之前洗过澡。”维缇回复道。 医生听完,卷起小孩的袖子仔细看她手臂的情况。安德烈和其余三人有些好奇,不明白医生的意思。 “医生,她是发烧了吗?”维缇问了出来。 “没有,她没有发烧,我怀疑她是被热水烫伤了。”医生不太确定他的诊断,但是目前只有这个能解释。 “我放的水不烫啊……”维缇以为是自己害小孩变成这样的,有些自责。 维特转过身用手指戳了戳维缇的头,“你呀你……” 小孩缓了一阵,脑子清醒了过来,听见维特在说教维缇,一下激动起来,拼命指着自己。 所有人奇怪的看着她的动作,只有维缇懂了,“你说你自己放的热水?” 小孩点头。 “你是猪吗?水太烫你不会放冷水啊?”安德烈不敢相信竟然有人会蠢到这个地步。 维缇懊恼得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会用,我只告诉了你如何放出热水。” 小孩也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安德烈闭了闭眼,果然,蠢死了。 -- - 肉肉屋 披羊皮的狼 小孩努了努嘴。医生咳嗽了一声,“我回去配些外敷的烫伤药,你傍晚的时候来拿。” “我去拿,她找不到,我去,我去。”维缇热心的说道。 小孩欢喜的和维缇站在一起。 安德烈看着手上的纱布,又看着眼前的“熟虾”有些难以置信,他觉得太梦幻了,他不相信眼前这位蠢到家的人是咬伤他手的罪魁祸首,他感觉不是一个人。 你的狠劲呢? “走走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安德烈觉得自己捡了个傻子回来。 维缇眼珠一转,“大人,维特叔,再见。”说完,拉着小孩跑了出去。 维特看着维缇的疯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去做几件衣服给她,到时候让人看了还说我的玫瑰园多穷似的。”安德烈从沙发上起来走上楼处理一大堆事务。 “谁敢说您呀。”维特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安德烈走上楼听到维特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啊,没什么大人,好的,我这就去办。”维特立正身体微笑着。 …… 维缇拉着小孩一路跑到了小屋,关上门后舒了口气。小孩站在她身后,不理解维缇为什么一副“后面有凶兽”的模样。 “你不怕公爵大人吗?” 小孩歪头想了想,摇头。不怕,他是个好人,他帮了我两次! 维缇一脸惊恐地看着小孩:“妹妹,你可千万不要和那帮女人一样想不开啊,我跟你说,你可不要被他的容貌欺骗了,公爵大人就是披着羊皮的狼,可凶残了。” 维缇说的那帮女人就是维伊她们,维缇是管家维特的侄女,从小长在玫瑰园,她见识过安德烈审讯犯人的情形,从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深知这个人多么可怕。 那帮女人整日做着白日梦,恨不得脱光了站在安德烈面前,只有维缇恨不得有多远走多远,她一点都不想出现在安德烈面前,因此,维缇在这群女仆中显得非常异类,其他人不想和她玩,她也不屑和她们玩。 小孩想到白日安德烈腰间的东西,她点点头,确实很凶残。 维缇见终于有个明白人同意她的话,立马像是找到组织了一样,拉着小孩的手“诉说衷肠”。 “我和你说啊,他审犯人的手段可血腥了……他先这样……然后……” 小孩听着听着眼睛逐渐睁大,这么可怕啊。 维缇说的口干舌燥,停下来喝了口水,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突然看到小孩还在通红的脸,一下反应过来,使劲拍了下脑袋,“对了,差点忘记了,我要去帮你拿药!”说完,就想跑出去。 小孩拉住她的手,表示和她一起去,维缇推开她的手,“没事,不远的,我去塔塔医生那里拿完药很快就会回来的。”说完,拉开门,不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小孩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等维缇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小孩回屋打量起小屋一楼的东西。 最开始那堆杂乱的家具被拉到了墙边,小孩径直走到红色沙发前,她如愿以偿的摸到了沙发,果然很软,比她隔壁大叔家捡来的小沙发还软。 之前,她摸了一下隔壁家的沙发,差点被打断手,还被诬陷偷东西。现在她的这个小沙发软的不得了。 小孩坐上去,随后屁股在上面蹦了几下,沙发垫把小孩弹了起来。 “赫……赫”小孩张着嘴小声的笑出了声。 -- - 肉肉屋 不可以说话 ρǒ?Mǒ.?ǒM 接下来的几天,小孩一直在小屋里养伤,虽然伤的不严重,但是安德烈之前说不想看见她,所以维特也没有安排什么事情给她做,只让她安心养伤。 维缇每天都会来找她玩,甚至于到后面,维缇直接搬来小屋,和小孩一起睡。 这天晚上,维缇的胸脯鼓鼓囊囊的,鬼鬼祟祟地走进小屋。 小孩走上前好奇的指了指维缇的胸脯,维伊拉着小孩走到二楼,才把胸脯里的瓶子拿了出来。 “哈哈哈,小希,今晚你有口福了。” “小希”这是维缇给小孩取得名字。 小孩蹲下身,趴在茶几旁看着这瓶黑漆漆,里面有小泡泡的水。 维缇也蹲下去,两人头抵着头共同看着这瓶水。 “小希,我和你说啊,这个水非常神奇,这是我偷来的。” 偷?小孩瞪大眼睛看着维缇,随后拼命摆手摇头。偷东西不好,会被打。 小孩见维缇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表情一下严肃起来,盯着维缇看。 维缇在这强大的压力下,只得投降,“好好好,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嘿嘿,我下次正大光明的拿! 小孩这才笑了起来。 “快,别愣着了,快尝尝。”维缇起身拿了两个杯子过来,打开瓶盖,往两个杯子里倒瓶子里的水。 “喏,快喝。”维缇把一个杯子递给小孩。 小孩拿起来闻了闻,有股甜味,在维缇期待的眼神下,小孩端起来喝了一口。 下一秒,她立马放下杯子,不停拍打胸口。维缇在一旁笑的倒地,“哈哈哈哈哈哈……” 小孩缓了好半天才直起身,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是不是很奇妙的感觉?好不好喝?”维缇看到了她想看到的场面,终于放下心来,开始品尝她的水。 小孩咽下一口水,捏了下鼻子,拍拍胸口,笑着点头。 “听维特叔说这叫汽水,是别人进献给大人的,我偷偷尝了一点,从此我就忘不了了。快喝,快喝,时间长了就不好喝了。” 维缇和小孩端着杯子开始大口大口的喝,享受汽水儿里面的气体对口腔和鼻腔的刺激。 维缇先喝完,喝完后杯子一放,往后一躺,躺到了地上,“嗝儿~” 小孩看着她的样子,喝完最后一大口,也把杯子一放,躺倒在地上,“嗝儿~嗝儿~” “诶,小希我听见你的声音了,你会说话!”维缇听见几个大嗝声,翻身爬起,新奇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小孩。 小孩突然脸色一变,惊恐万分地看着维缇。维缇不知道怎么她说了一句话,小孩竟然那么紧张,她忙跑过去拍打着小孩的背脊。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不说了。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小孩白着脸呆呆地坐在地上,她听不见维缇说什么,也感受不到维缇的动作,她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维缇感觉到小孩在抖,她抱紧小孩,“小希,你怎么了?小希……” 小孩惊醒,从虚幻中逃离回现实。 “小希……”维缇看着小孩惨白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孩摇摇头,勉强一笑,推开维缇,去浴室洗漱完躺床上了。 维缇不知道小孩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她也只能去洗漱,然后安安静静地躺到小孩床上的另一边。 “小希,。”维缇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和小孩道。 小孩也用手拍了拍维缇,回应着说。 …… 西郊贫民窟。 一个小女孩推开木门,跑进屋里,冲床上的女人大声喊道:“妈妈,这个花好漂亮,送给……” “啪!”一个巴掌落在了小女孩脸上。 “说了多少次,不要说话,不要抬头,更不要笑,你脸上的泥呢?”女人收到花并没有很开心,相反她非常生气。 “我……” “啪!”又一个巴掌落到脸上。 “不可以说话!” 小孩眼前的女人突然变大,露出尖锐的牙齿和通红的眼睛,手指又变成了尖刀…… 睡着的小孩挣扎着。 突然,眼睛一睁,看到了熟悉的屋顶,她舒了口气。 一切都是梦,但是是最真实的梦,那个女人就是小孩的妈妈,那个小女孩就是小孩自己。 -- - 肉肉屋 死乞丐 小孩看着天花板发呆,迟迟无法入睡,一直到天亮。 “唔……小希,你干什么?”维缇被人从睡梦中摇醒,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到了小孩坐在旁边看着她。 “对……啵起!”小孩缓慢开口,声音嘶哑低沉。 “嗯?小希,你刚刚说话了!”维缇一下翻身坐起来看着小孩。 小孩盯着维缇的眼睛再次开口:“对不……起。昨天……晚上……”还未说完,就被维缇打断。 “我没有怪你,你明明可以说话,为什么之前不说话呢?”维缇凑近头看着小孩的嘴和咽喉处。 “……”小孩没有说话,沉默着。 “没事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了,反正我也懂你的意思。”维缇没有多加为难小孩。 小孩看着维缇,感动的不得了,扑上去埋在了维缇胸口处,“我不可……以说……话。” 小孩由于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现在她只能两个字三个字的说。 “谁说的?我帮你打他,为什么不可以说话!不说话多难受啊!”维缇心疼的拍拍小孩的背。 小孩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维缇。 “谁不准你说话,我帮你出气,要是我打不过就让公爵大人惩罚他,玫瑰园的人都是大人说了算的。”维缇这时想起了安德烈的好。 “可是……我说话,难……听。” “不难听,好听的,以后多练习一下就讲的顺溜了。”维缇鼓励小孩开口说话。 小孩放开维缇,对维缇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郑重其事地对维缇说了她一直想说的话:“谢谢,你……维缇。” “不客气啦!以后我教你说话!”维缇忍不住掐了掐小孩的脸。 这段时间的休养,小孩吃好穿好睡好,从瘦精干巴的一个小不点变得圆润起来,皮肤也渐渐白皙,现在的长相比之前瘦猴子的模样漂亮了不知多少倍。 “小希,我发现你现在变好看了。” 小孩听见维缇夸她,小脸一红,羞涩一笑,“你好……看!” “对,我们两个都好看!” …… 接下来的几天,维缇每天都特意训练小孩的说话能力,她们从一句话说到两句话,最后到流利的对话,小孩说话越来越流利了。 她仿佛一下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每一天都恨不得把以前不曾说的话全部都统统说一遍。 这天,她们来到花园里练习说话,碰到了维伊她们那群人。 “哟!我说谁呢,原来是小乞丐和怪胎啊。”维伊大老远阴阳怪气的说道。 “小希,你继续说。”维缇翻了个白眼不打算理会。 小孩点点头,继续对维缇说道:“花里面住着……” “嘿,这死乞丐原来会说话,之前弄脏我的衣服怎么不道歉?”维伊见两人不理会她,在众姐妹面前有些放不下脸来。 “你说谁是死乞丐?”维缇听出来她在骂小孩,当即和她理论起来。 “哟~谁说话,谁就是喽!”维伊的小跟班一号维诺开口说道。 “就是啊,死乞丐才会和怪胎玩在一起。”跟班二号维尔附和道。 “你……”维缇恨死这些死八婆了。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哄笑起来。 维伊高高在上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看吧,不用自己上其他人会冲在前头的。 -- - 肉肉屋 原来是这种感觉 “道歉!”沉默的小孩开口了。 “哈……她说道歉?让我们?哈哈哈哈,这个死乞丐还有妄想症……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说道歉!”小孩面对众人嘲笑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固执的说着。 “小乞丐,上次你弄坏了我的衣服我可就没算账了啊,可别得寸进尺。”维伊翻出旧账。 “那是你突然停下来我才撞上去,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还你。”小孩上次没有反应,一是觉得自己的确有错在先,二是她初来乍到不适合把人全部得罪了,退步并不代表她傻,做什么都畏畏缩缩。 西郊贫民窟的孤女没脑子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你?你赔得起?”维伊看不惯一个死乞丐在她面前横。 “干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维缇上前张开手护住小孩,像老母鸡护住崽子一样。 “早看你俩不顺眼了,行啊!今天就好好教训你们。给我上,注意不要留下证据。”维伊侧头吩咐她的小跟班们。 小跟班们得令后,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上来教训两人。 维缇见这么多人朝着两人走来,一边退步一边对身后的小孩说:“小希,待会儿激灵点,跑快点啊!我拖住她们,你去喊维特叔来。” 小孩直视着对面来势汹汹的人,仿佛没有注意到维缇在说什么。 维缇转过头瞟了一眼看到小孩没有反应,以为被吓傻了,连忙又嘱咐一遍:“待会见机行事……诶,你跑错了……方向反……诶诶……靠!” 维缇还未说完,小孩已经冲了上去,小孩滑溜的从怀里掏出一根绳子,像鱼一样贴着维诺等人的腿,穿梭在她们中间。 不一会儿,维诺等人被小孩用绳子捆住了腿,全部整齐划一的摔倒在地。 “哎呦……” “啊……” “哇哦~”维缇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就是小孩。 “你……你怎么敢!”维伊看着全军覆没的我方,震惊的说不完整话来。 “下次不要再像这样了,否则我就连你一起捆。”小孩扯着绳子一端,一脸严肃的对维伊说道。 唯伊再也没有之前的气势,小腿都有些发抖。 小孩见教训的差不多了,手一抽,绳子就松开了,维诺等人连忙爬起来,按压着皱巴巴的裙子,唯唯诺诺地跟在维伊身后。 “走,这笔账我们没完!”维伊借着众人的气势,朝小孩说了句狠话,转身就离开了,那背影看上去有些着急和狼狈。 “天呐,小希,你怎么那么厉害!”维缇上前鼓掌,一边夸着小孩,一边对维伊等人的背影做出拳打脚踢的动作,“看你们下次还敢欺负我……” 小孩没有注意到维缇的动作,看了看手里的绳子,“原来捆这么多人的感觉是这样的啊!”好像有点不错! “小希,你说什么?” “没什么。”小孩把绳子一段段收理整齐继续揣进怀里。 “你怎么会随身带绳子啊?” “没事,习惯了。”以前在西郊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即可防身又可捕猎食物。 “你真的好厉害啊!”维缇还是忍不住对小孩的赞叹。 “这个不算厉害,我用弹弓才厉害,可惜在家里,这里没有。” “弹弓?哇~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我也想学……”维缇边走边凑在小孩耳边说着。 “好,等我回去拿来就教你。” -- - 肉肉屋 难听的名字 ρǒ?Mǒ.cǒM 第二日,今天轮到维伊端早餐给安德烈。安德烈吃完早餐,走到客厅沙发上看报纸。 按理说,维伊应该退下了,但是,维伊没有动,像根木头一样的竖在客厅。安德烈用余光瞟了一眼,见她打扰不到自己便没有理会。 维伊见安德烈没有赶她出去,内心窃喜,但是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就这样等待了好长时间,安德烈看完了一面的报纸,正准备看第二页是时候,维伊行动了。 维伊手落了空,抬头看了一眼安德烈,安德烈依旧维持看报的姿态。她缓慢站起身,朝着安德烈走近了几步。 “大人,我……我昨天看见了维缇和那个死……小孩,她们在花园里玩耍,还在聊天,看上去可轻松了,她们空闲时间真多啊,不像我,我每天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安德烈这下有反应了,他附身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杯盘里时抬头打量了维伊一眼。 维伊内心一喜,面上却不露,依旧装作一副不明白,不理解的模样,“我都没有看见过她们来这边,也不知道她们经常在哪儿玩,我也好想和她们一样啊!” 安德烈看完了这份报纸,抖了抖报纸把报纸合上,背躺回沙发靠背上,双手抱胸看着维伊。 维伊感受到了,她没有回望,只是悄悄的挺胸提臀,微微偏头,露出了她紧致的小脸蛋。 “你羡慕她们?” “啊……我不是……”维伊不明白安德烈的意思。 “你是在怪我时间安排的不合理?” “不是,不是的,大人,我没有这个意思。”维伊慌了。 “行,既然你没有睡觉时间,那么从现在起你不用到这边来了。”安德烈把脚搭在茶几上。 “大人,我不是……”维伊一听从此不能来安德烈跟前伺候,着急的不得了。 “怎么?还是说你不想在这里干了?想辞职?”女人真麻烦,婆婆妈妈,叽叽歪歪的。安德烈不耐烦了。 “不是,好的,大人。”维伊立马回复,比起辞退,她更能接受暂时不在这里工作,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退下吧!”安德烈闭眼沐浴在阳光下。 维伊咬咬唇,不甘心的退下了。 等维伊退下,安德烈喊道:“维特。” “大人,怎么了?”维特从偏房赶来。 “那个小东西呢?” 小东西?谁?维特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哦~大人,您说的是小希吧?” “小西?什么鬼名字,难听死了。”安德烈嫌弃极了。 “这……这是维缇起的名字,小希没有名字,所以维缇就帮她起了一个。”维特听出了安德烈的嫌弃,慌忙解释着,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哼,我的奴隶我自己会起名字,别什么难听的名字都要。去,把她喊过来,我的玫瑰园不养闲人。” “是,大人。”维特走出门朝着小屋方向走去。 -- - 肉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