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 第:出售原味内裤 老师和同学们眼里的黎甜甜沉默寡言,成绩优秀,她短发齐刘海,两天洗一次头,一天洗一次澡,早餐总喜欢吃麦香吐司和味酸奶,棉质的校服校裤经常带着一股桂花香。 她这种成绩好,模样娇俏,性格文静的女孩,受到班上很多男同学们的暗恋,她常常收到很多表白的信息,无一例外,她都没有回复过暗恋者们的信息,她看都没看过那些信息就删除了。 只有一种信息她是必看必回的,那就是有着600多人,名为【幸福地球人】的群,只要有人私聊或艾特她,她都不会漏回一条消息。 【幸福地球人】入群极为严苛,黎甜甜是通过好几个老顾客给群主牵线搭桥,做了一系列严格测试,她才得以进群。 在群里,黎甜甜伪装的身份是二十六岁已婚少妇,职业是空姐,副业就是兜售原味内裤、原味丝袜。 穿过一晚的内裤是一个价,穿过叁天的内裤就会翻倍要价。 丝袜穿在校裤里,冬天还好,薄薄的丝袜闷在腿上,上一节体育课就会有味,夏天穿丝袜闷在校裤里容易被人看出来,所以到了夏天,黎甜甜就只卖原味内裤。 黎甜甜的母亲廖俊眉有着很强的掌控欲,她会翻黎甜甜的书包,检查黎甜甜的手机,看黎甜甜有没有早恋。 会每天逼迫她喝各种各样奇怪的汁水,比如苦瓜和山楂榨的汁,香菜和八角煮的汤,煮熟的菠菜和南谷泥渣混合的汁……等等。 黎甜甜稍有反抗不从,廖俊眉就会破口大骂,严重时,还会揪着黎甜甜的头往墙上碰撞。 黎甜甜从头到脚都是廖俊眉一手包办的,同龄女孩们穿着当下时尚流行的衣服,黎甜甜拉链拉到颈部的校服内搭里穿的是廖俊眉去菜市场买的中老年款式衣物。 同学们之间流行穿阿迪、耐克这种品牌的运动鞋,黎甜甜脚上穿的是廖俊眉买的便宜杂牌难看运动鞋。 黎甜甜家里的经济条件并不差,黎甜甜的父亲黎华彬开了一个小家具厂,虽然长年在外包养小叁不回家了,但每月会按时汇八千元的生活费给廖俊眉。 廖俊眉在一家国企单位当会计,每月到手工资有五千元左右,这加起来的钱,足够廖俊眉和黎甜甜开销了。 可每次在饭桌上看到廖俊眉把炖的大棒子骨汤里的棒骨吸干净后,又把棒骨捡好,留着下回炖汤再用,黎甜甜就难以下咽嘴里的饭。 偶然接触到售卖原味内裤、原味丝袜可以赚钱后,成为卖家的黎甜甜就一发不可收拾。 她用这种方式,默默对抗着廖俊眉。 廖俊眉保守,顽固,脾气怪异,黎甜甜就用着廖俊眉不能接受的方式赚钱,计划着自己的未来,离开这个家。 关于未来,廖俊眉都给黎甜甜规划好了,就在本地上大学,以后就在本地工作,她在国企单位提前打点好,等黎甜甜大学毕业后,黎甜甜就在她所在的国企单位上班,之后相亲,结婚,生孩子。 黎甜甜表面顺从,转眼高考后,成绩出来后,黎甜甜填报的志愿是离家很远的大学。 她也顺利被那所大学录取了。 廖俊眉一哭二闹叁上吊,对黎甜甜又打又骂,惊动了邻居,还报了警,警察上门没法调解,让她们自己多沟通。 这沟通出的结果就是廖俊眉要求黎甜甜复读,明年考取本地的大学。 黎甜甜很坚定,这是她与原生家庭分割最好的机会了,她一定要去那所大学读书。 廖俊眉撂下话,如果她去读,不会给她一分钱的学费和生活费。 廖俊眉以为自己这样能难倒黎甜甜,让黎甜甜服从。 黎甜甜揣着靠卖原味内裤和丝袜攒下的一万元银行卡,不回头地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 南方气候炎热,不夹带一丝风,八月末,黎甜甜参加军训,在立定军姿时突然倒地,中了暑。 中暑就像晕车了,走起路来软绵绵的,像陷在了沙里,还伴随有恶心感,胸口发闷想吐又吐不出来。 教官把黎甜甜背去医务室,医生处理中暑的方式很简单,就是多休息,多喝水,吃藿香正气水。 黎甜甜坐在医务室床上,皱眉喝下一管藿香正气水,心里噼里啪啦的,好像更难受了,因为这藿香正气水的味道,让她想起了廖俊眉煮的乱七八糟汤的味道。 “是二连一排的女同学中暑了吗?” 隔着白色的帘子,黎甜甜听到一个男人在问教官。 教官说了声是,两人进行了简短的交流,黎甜甜就看见那男人从帘子后走出来。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是资源工程系的吗?” “我叫黎甜甜,资源工程系环境工程专业的。”黎甜甜有气无力地答道,看着站在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分辨不出他是学生,还是老师。 学生的话,有点老,老师的话,又有点年轻。 他二十多岁,皮肤白白嫩嫩的,比有些女生的皮肤都白,黑发黑眸,长相处于男人里的中等了。 要知道,男人们一般都不爱捯饬自己,不修边幅,属于男人里的中等,评价已是很高。 大夏天的,他还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不怕热吗? 说他不怕热吧,他手里拿了一把黑色遮阳伞和一个手持电动小风扇。 “你们辅导员周老师家里临时有急事,军训的这段时期,就由我暂时负责你们系,接管辅导员工作,我叫许承年。” 许承年一边说,一边低头翻找手中的花名册,嘴里小声念着名字:“黎甜甜……” 处于眩晕中的黎甜甜躺了下来,从裤子里摸出了手机,去看有没有人找自己买内裤和袜子。 手机屏幕上的字都在发抖,在跳,在舞蹈。 许承年在花名册靠后的位置找到了黎甜甜的名字,用笔在她名字后打了一个勾,抬头看见她在玩手机,冷眸说道:“新生入学手册中写的很清楚,军训期间不能带手机。” “哦。”黎甜甜看见有个经常买自己内裤的老顾客,问自己愿不愿意赚一笔大的,她把‘什么大的?’这几个字发过去后,就把手机飞速塞回了裤兜里。 许承年没要她一定交出手机,弹簧笔在花名册上戳了下,说道:“刚和你们教官谈了一下,你可以不用参加训练,但你也不能在寝室里躺着,其它同学训练时,你就坐阴凉地看着,每天都报道,这要计入你的操行分,有什么事,先找教官,教官解决不了的,再找我,我住教师公寓b栋103。” 黎甜甜闭着眼,嗯了一声。 “行,好生歇着,一会儿到了饭点,我找同学给你送饭。” 许承年不多看一眼那躺在床上穿着迷彩服的女孩,拿着花名册走出了医务室。 树上蝉儿嘶鸣,许承年看望完这一个中暑的女学生,就撑开伞往宿舍走。 一路上没看到一个人,许承年就摸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群名为【幸福地球人】的群。 -- 第:急求女王调教 гοǔzнāíщǔ.ń 「我有个朋友,想舔女人的脚,想被凌辱,想找一个女王调教,不上床,地点在候城,你是空姐,在天上飞来飞去,来候城很方便,请问你是否有意愿接这单?」 许承年离开后,黎甜甜拿出手机就看那人这样回复。 喝了藿香正气水没有好转的黎甜甜,恶心感更强烈了,捂着胸口干呕。 中暑的感觉恶心,男人发出的要求也挺恶心。 候城就是黎甜甜就读大学的城市,同城交易,省了路费,不过,只在线上交易卖袜子和内裤的黎甜甜本能拒绝。 见黎甜甜不回答,对方又发了消息过来。 「时薪四千元」 这高价充满了诱惑,但为了自身安全,黎甜甜还是拒绝了。 「我工作很忙,我飞的航线也不经过候城,你找别人吧」 「那好,期待下次合作」 对方没有死缠烂打,结束对话,黎甜甜躺在医务室上的床上,望着发黄出现裂痕的天花板发呆,在心里算起了账。 一年的学费,包含课本费在内是5500元,住宿费一年600元,在高中时卖内裤和袜子攒下的一万元,余额现在已剩3900元。 没挣几个钱,花钱却如流水。 3900元就是黎甜甜未来未知的生活费了。 何况现在黎甜甜的袜子和内裤还不太卖得动了。 群里多了几十个卖原味内裤、袜子的姑娘,她们的定价比黎甜甜高,但买她们的内裤就赠送叁张裸体写真,买上一定的金额,还可以按照买家要求,在身体任意部位写上买家想要的话,拍成照片一起邮寄发货,所以她们的生意比黎甜甜这个不拍裸体写真、不往身体上写字的卖家好太多。fuщēnщǎngo(fuwenwang) 黎甜甜还想要脸,没办法学她们那样卖内裤送裸体写真。 整整一下午的眩晕感中,黎甜甜得出结论,光靠打擦边球卖内裤是没法支撑这四年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她决定多发展几个副业。 = 走廊镀上了一层西下夕阳的霞光,金幼河拿着饭盒来到医务室,看见医务室大门紧闭,大门上贴着‘暂时外出,有事请联系魏老师’这几个字,纸条右下方附上了一串魏老师的手机号。 站在门口一分钟,金幼河才拿出手机,比对上面的魏老师手机号,在手机上拨出了那串手机号。 “你……你……你好,魏,魏老老,师,我,我想,请问,今,今,今天军训,中中暑,晕倒,送,送,医医,务室的,黎甜,甜,甜在,在在哪儿?许,许,许老师,让,让让,让我给她,送饭。” 医务室的医生魏勋一听对方是结巴,耐心说道:“同学,那名女同学休息一会儿就离开了,我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军训期间,许承年许老师暂代周老师,成为资源工程系的辅导员,你想要找那名女同学,你可以找许老师,他那里有系上所有同学的联系方式。” “好,好,好的,谢,谢谢魏,魏魏老,老师。” 许承年正在教师公寓里的书桌台灯下写教案,收到金幼河发来的qq消息,说他在医务室没找到那名叫黎甜甜的女同学,询问许承年是不是不用送饭了。 许承年拨出电话,手机放在一旁免提,继续拿着笔在写教案。 拨通后的电话,传出怯弱的声音:“小,小,小舅,舅。” 许承年手中的笔停了下来,望着手机说道:“在学校里,不要叫我小舅舅。” “好,好的,许,许老师。” “你发来的信息我看见了,你下次有什么事,我希望你打电话和我说,而不要依赖文字,明白吗?” “明,明,明白,了。” “嗯。”许承年翻了一页书,说道,“资源工程系的女生都住在北苑那栋楼,你现在就去北苑楼下等着,我这就给黎甜甜打一个电话,让她下来拿饭。” 金幼河隔着手机都在点头:“好,好,好的,许,许老师。” 挂了电话,金幼河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和人说话交流,对他来说太困难了。 黎甜甜躺在宿舍的床上,正用手机浏览着兼职的信息,手机突然出现来电显示,她一怔。 黎甜甜一向不喜欢接陌生电话,大概率是广告推销,她果断挂了。 当这串号码再次顽固地出现在手机屏幕上,黎甜甜就知道大概不是骚扰电话。 “黎甜甜,来北苑的宿舍楼下拿饭。” 黎甜甜没听出对方的声音,眼珠转了一圈:“你是?” “我是许承年,不说了,我有电话进来了,你快点。”许承年挂了电话,把黎甜甜将要说出来的话堵了回去。 黎甜甜想说,自己吃不下饭,不需要他这么热心肠到拿饭来宿舍楼下。 他一个临时的辅导员,这么关心学生吃没吃饭,还送饭到了宿舍楼下,很容易让人误解。 今天才第一次见面,黎甜甜想道,他就对自己一见钟情,也太让人吃不消了。 现在教育部要求了,作出了相关规定,严禁师生恋,黎甜甜不想背负和老师恋爱的名声,这被人知道了,要不就是他辞职不做老师,要么就是自己退学。 黎甜甜发晕的大脑思考后得出结论:为了大家好,他不辞职,自己也能安心把这四年的书读完,她要把许承年对自己爱的小火苗掐灭在摇篮里。 同寝的一个女同学拿着盆从洗澡房回来,碰上往睡裙外穿了一件外套要出门的黎甜甜,问道:“你去哪儿啊?” “楼下。”黎甜甜头不回地说道,从宿舍长长的走廊穿过,拐弯下了楼梯。 出了女寝大门,黎甜甜四处张望,没看到许承年的身影,楼下都是一些抱在一起难分难舍的小情侣。 她回拨许承年的电话,手机传来此用户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倚在路灯下的金幼河抬头数着白色灯罩上聚集的小虫子,偶然瞧见站在女寝大门那个双手抄胸,一看就是在等待什么的女孩,金幼河提起沉在肚子里的气,走了过去。 “请,请,请问,你是黎,黎,黎……” 黎甜甜等的是许承年,面前忽然来了这样一个说话结巴的男生,她不适应对方温吞的说话风格,在对方没有报出她全名,她就抢先说道:“对,我是黎甜甜。” “许,许,许老师让我……”金幼河边说,边递出饭盒。 黎甜甜听他说话都着急,说道:“是许老师让你给我送饭的?” 对于黎甜甜的抢答,金幼河有些慌:“是……” “你看啊,这天都黑了,你这饭也冷了,我今天还中暑了,现在脑袋晕,我吃不下饭,替我谢谢许老师的好意。” “许,许,许老师……”金幼河捧着饭盒,看样子是执意要把饭给黎甜甜。 看他结巴成这样都要讲话,黎甜甜勉为其难收下了他手里的饭盒。 “谢了。”黎甜甜拿上饭盒,朝金幼河做了个挥手的手势,转身就要走,“你快走吧。” 那抹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女寝大门内,金幼河挠了挠头皮,往男生宿舍走去。 许承年在电话里还说了,要是黎甜甜说吃不下饭,不吃饭,就告诉她早点休息,多喝水,还让金幼河不要把饭倒垃圾桶里,回去的路上,可以把饭倒给校内的流浪狗老何吃。 黎甜甜拒绝了一次饭,金幼河本打算转述许承年的话,嘱咐黎甜甜早点休息,多喝水,话没说出来,就被黎甜甜误会是非要把饭送给她,她还勉强把饭拿走了。 这下老何没饭吃了。 = 洗脸盆里蓄了一盆热水,半个饭盒都陷在水里温着。 室友问黎甜甜是哪儿来的饭,黎甜甜看着手机说:“别人送的。” 被问起是谁送的,黎甜甜想回答说是许承年送的,转念一想,出于保护许承年和自己的名声,她说道:“男人送的。” 几个室友开始起哄,说黎甜甜要交男朋友了,还在军训就被男生追求了,长得漂亮就是容易脱单。 黎甜甜笑笑不语。 饭盒里的菜是甜椒炒肉,在水盆里温热了饭盒,黎甜甜把甜椒炒肉全拌进饭里,拿勺子搅合均匀。 之前说中暑头晕吃不下饭的话,统统随着她大口大口的把菜拌饭吃进肚子里终止。 在吃饭的时候,黎甜甜在网上看见了一个给网店刷单的兼职。 很多网店为了冲销量,获得很多的好评,会找人来刷单。 黎甜甜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加上了对方留下qq号。 对方一秒通过黎甜甜的好友申请,一口一句亲,对黎甜甜很是热情,发了一份申请表,让黎甜甜填上个人信息,包括打款的银行账号之类的。 得知黎甜甜是第一次刷单,对方还教她怎么刷单,发给她一个链接,让她拍下一件数量的物品,付款后点击确认收货,写一个好评,把付款界面和好评截图发过来就可以得到佣金了。 黎甜甜按照对方说的,点开链接,里面是一个价值150元的运动背包,她拍下,付款,收货,好评,再依次把付款截图和好评截图发给对方。 银行卡短信提醒转出150元。 对方确认黎甜甜发来的两张截图后,间隔一分钟,黎甜甜看见短信提醒银行卡转入1575元。 客服小玲:亲,一单的佣金是5,你的本金150元和佣金75元已付,请查收。 黎甜甜回了一个已收到。 客服小玲:那亲亲,拍五单以上的佣金是9,拍十单以上的佣金是15,商品金额越高,佣金就越高,亲亲准备拍多少单呢? 甜甜:我不拍了。 客服小玲:…… 对方打出一长段的话,无非就是要黎甜甜继续刷单,黎甜甜不回对方,对方恼羞成怒,开始语言攻击辱骂黎甜甜。 一个拉黑删除,对方消失在好友列表,世界就此安静。 黎甜甜隐约听说过刷单发链接赚佣金的兼职是骗子,今天一试,果然。 好了,赚了骗子的7元5毛钱,黎甜甜满足了。 从一个骗子身上能赚7元,骗子那么多,一天假设能加十个骗子,动动手指,骗来的钱,那一天就有70元了,一个月就是2100元。 哎,生活费这不就有着落了嘛。 -- 第:加钱想要足交 мyǔs?ǔщǔ.?ǒм 军训是在学校里开展的。 黎甜甜听说往届的学长学姐们都是被拉去了军训基地去训练的,饭里有小石子,包子是臭的,菜里有一股馊味,同学们带去的榨菜都不够吃。 大家都说黎甜甜他们这一届幸运,学校没有安排他们去军训基地,而是留在了学校里军训,住的是六人间的学生宿舍,不是军训基地那种少则十几个人一间的宿舍,多则叁十多个人挤在一间的集体大宿舍,晚上说梦话的、磨牙的、打呼噜声的,一个个吵死个人了。 黎甜甜的中暑症状在过了一夜后,没有得到有效缓解,她第二天起床,胸闷气短,脑袋还是晕的,一晃,好像还有水在响。 教官们带领着同学们在树荫下站军姿,黎甜甜就坐在台阶上,拿着军训的迷你绿花纹长外套做掩护,搭在腿上玩手机,利用闲暇时间找些骗子骗几元零花钱花花。 一开始还能顺利骗到几元钱,后来估计骗子有专门的群,黎甜甜猜测他们聚在一起,供出了她的qq号,骗子们提高了防骗意识,把她的qq号列为黑名单了,以至于她去添加骗子的qq号,骗子们一律拒绝加她为好友。 黎甜甜一天骗十个骗子,一天骗70元,一个月骗2100元的伟大计划触了礁,就此搁浅了。γцsんцwцЬiz(yhuwubiz) 此路行不通,黎甜甜就寻找别的网上兼职。 现在军训期间,从早到晚都在军训,要不然都可以出校门,在学校附近看看有没有餐厅招小时工。 正盯着手机,黎甜甜就感到没被太阳照到的头顶,多了一层阴影。她抬头,看见许承年弯腰,双手背在身后正看着自己。 “许老师。”黎甜甜慌里慌张收好手机。 许承年伸出一只手,示意她交出来。 没了这条命都可以,就是不能没了这手机,这手机里藏着太多秘密了,虽然手机有数字密码和指纹密码双重保障,但黎甜甜是一万个不放心把手机交给别人。 找个街边手机维修店,不到五分钟就把密码给刷开了,黎甜甜不想被许承年知道自己卖原味内裤的秘密。 “老师,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我,不要收我的手机,你罚我写检讨,一千字的,两千字的,你说个数,我一定给你写出来。” 树叶缝隙间漏下的光照在许承年苍白的脸上,形成一片片光斑,他看上去头发丝都透着光,根根发着亮。 “叁千字,手写,不能抄袭,查出网上的重合率百分之二十以上,你就翻倍写六千字的检讨。” 黎甜甜都没反应过来,处罚就被许承年定好了。 “国有国规,家有家规,校也有校规,规定了军训期间不能玩手机,那你就不能玩手机,你军训结束回到寝室,随你怎么玩,你中暑休息,可以不用和同学们训练,在这里喂蚊子都可以,但就是不能拿手机出来玩,下次再被我发现,手机没收,写一万字的检讨。” 许承年年纪轻轻,透出一股老教师的严厉范儿和压迫感,一点儿都不含糊,不是那种可以闹着玩的老师。 黎甜甜除了对他的话进行点头,再无别的动作和话语。 白天和晚上都是有军训的,吃过晚饭,几个连的军训同学们就被教官们聚集在一起,大家一排排在地上坐好,进行唱歌拉力赛,比的是哪一队唱的声音能盖过哪一队的声音。 黎甜甜在这种时候浑水摸鱼,嘴巴都舍不得张开一下,大晚上的,坐在操场上,灯光昏黄,谁会特地去看她张没张嘴。 只有教官巡视到黎甜甜这方的时候,黎甜甜才装模作样地张嘴,假装在唱歌。 军训结束,大家回到寝室就寝。 寝室里的人都端着盆子去澡房占位置洗澡,只有黎甜甜带着一身的汗水味,坐在桌前写检讨。 寝室就她一个人,她搜着网上的检讨书,东拼西凑把那些话写在纸上。 重合率百分之二十以上就要写六千字的检讨?黎甜甜不信许承年能查出来。 她这是手写,不是用电脑打字复制粘贴的,他要怎么查? 手点了点黑掉的手机屏幕,布满了密集字体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一通陌生来电也在屏幕上亮了起来。 黎甜甜挂断,继续抄着检讨。 那通陌生来电又打来了。 看来是有人找自己,黎甜甜握着笔,点了接通。 对方自称是公安局的,说她名下银行账户有一笔钱疑似是违法所得。 听到违法两个字,黎甜甜心惊肉跳,两只眼皮都打起了架。 在qq群里卖原味内裤和丝袜是……违法了吗?这算是从事色情服务交易吗? 手中转着的笔,啪的从黎甜甜手里落了下来。 她认认真真听着警察叔叔的话,拿笔记下了警察叔叔提供的银行账号,根据警察叔叔的提示,她握着写有银行账号的小纸条,朝楼下at跑去。 与金幼河擦肩而过时,金幼河看见黎甜甜,刚发出了一个‘黎’字音,黎甜甜如一股小旋风,从金幼河身旁刮过。 警察叔叔说,她账户里这笔疑似违法的收入先暂时存进国家安全局指定的账户里进行监管,没有问题后,叁日内就会把这笔钱返还给她。 黎甜甜站在at机前,仔细对照着纸条上写的账号,生怕输错一个号码,会转账失败。 她一个一个数字键按下去,成功把自己银行里所有的钱都转了过去。 一天,两天,叁天…… 到军训结束这一天,黎甜甜都没有收到应该返还的钱。 她把电话打给了让转钱的警察,提示音说这号是空号,她还没意识到自己受骗了,都是在食堂吃饭时,黎甜甜看到食堂电视里,法制新闻滚动播报了本市大学生频繁被电信诈骗的新闻,那些诈骗案例与她经历相似,她大彻大悟,自己被骗了。 骗刷单骗子加起来不到十块的她,被电信诈骗,骗去了她所有的钱,一共3900元。 她抬头,食堂白色天花板都变黑了。 “黎甜甜。”许承年端着吃完的餐盘经过,说道,“你交上来的检讨都是在网上抄的,除了检讨书上你的名字是原创的,上面的内容都不是你原创的,限你叁天内,交一份六千字的检讨,不然我就扣你的操行分。” 黎甜甜低下头看着自己餐盘里的饭。 饭也是黑的。 这世界怎么能这么黑?怎么变得和人心是一个颜色了。 黎甜甜没向许承年这个临时辅导员说出自己被骗的事,因为她觉得自己太傻了,被这么弱智的手段轻易给骗走了钱,她都能想像出许承年开班会,一定会把她当成一个智障案例,宣传给其他同学听。 人都有犯糊涂的时候,但黎甜甜在金钱方面,从未犯过如此低级的糊涂,她觉得可能是中暑后遗症,也可能是自己做了亏心事,一听违法所得就被骗子这个假李逵给吓懵了。 黎甜甜还不敢报警,她担心警察会详细盘问钱的来历。 她正常的上课,正常的下课,课余时间就拿着笔在作业纸上写检讨,每一个字落下,都是她对被诈骗了的忏悔、自责、难过的感受。 何止六千字,黎甜甜深刻到六万字都能写出来。 过度的伤心,使黎甜甜视觉出现了问题,她看见什么都是黑的。 她躺在床上,翻起手机,在qq最近联系人里,找到了上次询问自己愿不愿意干一单大的那个老顾客。 聊天记录停留在上次对方说期待下次合作的对话上,往上翻,对方说,时薪四千元。 被诈骗3900元的黎甜甜需要这4000元来填补空白。 她不想去校外找什么餐厅小时工了,她就想赚一笔快钱,马上就能拿到的那种。 鬼不可怕,穷才可怕。 从来都是线上交易卖原味内裤和原味丝袜的黎甜甜,冒险第一次进行了线下交易。 「你好,请问你朋友还需要女人调教他吗?虽然我没做过,但我愿意试一试」 对方很快给了回复。 「你好,还需要的,我稍后把时间和酒店地点定下,发给你」 黎甜甜提出,可不可以剔除舔她脚这一项。 对方说可以,但时薪就不是四千元,而是叁千五百元,要少五百元。 黎甜甜咬咬牙。 「还是舔吧」 一再确认只是被舔脚,当s调教,不发生关系,黎甜甜在周六的上午,包里揣着自制辣椒水喷雾,坐上了学校门口的2路公交车。 黎甜甜所在l大学属于郊区,附近有好几个工厂,地铁都没修到这里来,摇摇摆摆的2路公交车开到公交总站,再换乘到市区的公交车,开到市区前后要花费两个多小时。 很难想象在2015年的当代,还有如此漫长的交通出行方式。 但也能参透,毕竟候城四年前才有了第一个机场,两年前才有了第一条地铁航线,这个城市已经在慢慢发展了。 对方定好的酒店在二环路内的某个中档连锁酒店。 黎甜甜在进酒店前,找公共卫生间脱下了肥大的牛仔裤,露出黑色渔网袜,把运动鞋换成了细高跟鞋。 这是她为掩饰自己是学生的身份,特地打扮成熟一些,好让自己看上去像是已经结婚的空姐。 来到603房间,黎甜甜按照事先约定,敲了叁下门。 很快门就打开了。 一个瘦高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站在门后,他很瘦,眼睛下都出现了青筋。 “你是橙子介绍来的甜甜?” 橙子就是找上黎甜甜,撮合这单生意的中间人。 黎甜甜点头:“是我,你是壁虎?” “对。”代号叫壁虎的男人把门打开了些,“进来吧。” 在壁虎上下打量的目光中,黎甜甜不适应,变得紧张,压着装有辣椒水喷雾的包走进了房内。 “我听橙子转述,你没玩过s?”壁虎向黎甜甜递来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黎甜甜摆手表示不需要。 “我没玩过,但我提前做了功课,大约知道怎么做,不难。” 壁虎收回矿泉水,坐在了床上,张开双腿,对黎甜甜的脚产生了兴趣。 “你把鞋脱掉,我看看你的脚,我这几天嘴里长泡了,舔不了脚,你的脚要是长得好看,你给我足交,我多付你一千元。” -- 第:恋足的男老师 足交就是用脚去刺激男性的性器官。 黎甜甜曾在【幸福地球人】这个群里看到有男人专门找能足交的女人,叫价1200元。 这个壁虎以为自己没做过,不懂行情,一千元就想自己给他足交了? “1500元。”黎甜甜叫价。 壁虎啧了一声,满眼不屑:“你先脱鞋,脱掉我看看,你的脚值不值。” 黎甜甜痛快甩掉脚上的高跟鞋,露出了那双穿着黑色渔网袜的脚。 那双脚不大不小,勉强算得上是个标准型,离好看的脚,还差一截。 也不是不值1500元,就是……嫩气了些。 “以前给人做过足交吗?” 黎甜甜挺直了腰板,说道:“没有,这是第一次做,才收你1500,做熟练了,那就不止这个价了。” 壁虎被她狂妄的语气逗笑:“老手都不敢叫价1500,我给你1200,做不做。” 不就是拿脚搓男人胯下的那二两肉?对一心只想把被骗子骗走的钱给赚回来的黎甜甜来说,这只是一个接受过程。 接受自己今后要靠这种事赚钱,她的内心没有为此而坦荡。 她羞耻痛恨自己挣这种‘脏’钱,但她又不想放过挣钱的任何一个机会。 “做。” “来。”壁虎也爽快,站起来,解开皮带,脱下了裤子,露出两条筷子细腿,拉开黑白色的四角裤衩,往床尾一扔,躺好坐在了床上。 黎甜甜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男人的性器官,和书上的,还有影片里男人性器官形状差不多,就是壁虎可能太瘦的缘故,两条腿上都没什么肉,衬托出他的阴茎有点肥。 黎甜甜的膝盖跪在床上,膝行爬上了床,再坐下来把脚伸到了壁虎软趴趴肥胖的阴茎上。 壁虎从小就恋足,瘦弱的双手去摸黎甜甜的脚踝,黎甜甜身体抖了下,说道:“你不能摸。” “我能摸,你一个新人,你什么都不懂。”壁虎脸上露出不耐烦,“1200元是包含在内了的,我可以摸小腿以下的位置。” 黎甜甜收回脚:“不行,那我不做了,你不能摸。” 壁虎觉得这姑娘什么都不懂,还很莽撞。 得亏今天是遇见了自己,换成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坏蛋,她现在已经被人扒光,让人给欺负了。 长得怪好看的,还是一个空姐,工资也不低,壁虎纳闷她为什么来做这个。 “我多加300元,加到1500元,加个摸的服务。” 都给他足交了,黎甜甜想着,那双脚都碰到了他的那个地方,不在乎摸个腿。 “可以。”黎甜甜为金钱折腰。 收回去的双脚展开,重新放在了壁虎的阴茎上,双脚夹着他的阴茎,搓了起来。 壁虎的手从黎甜甜晃动的脚踝摸到了她的小腿肚,来回抚摸着。 一开始,黎甜甜是不适应他摸自己的腿,忍着恶心。 他的手就在小腿肚和脚踝间摸,没有超越他所说的界线,身体天生对外界迟钝的黎甜甜心情就平和了 在黎甜甜读小学时,学校有一次组织了医院的护士们来给同学们扎针,小孩们排成一列,一个个接受护士姐姐们的注射。 快排到黎甜甜时,前面几个女同学怕打针,大家都不肯上前,你推我,我推你的,队伍很快就乱了,护士趁乱就抓了一个小孩来注射,黎甜甜就是被抓到的那个小孩。 一针下去,周围小朋友都在尖叫,被注射的黎甜甜倒没感到有多痛。 黎甜甜好像天生有一种钝感,无论是痛感,还是痒感,或是舒服的抚摸,她都没感觉。 她不听话时,廖俊梅踹她屁股,扇她耳光,扯着她头发把脑袋拉到墙上碰撞等,她都感觉不到疼,即使疼,那都是微小的,如夜空一闪飞逝的流星,在未来得及反应之时,就过去了。 壁虎摸她的腿,她这种迟钝感就凸显出来了,她会不舒服,但只限于不舒服,就没有别的感觉了。 “你多少岁?橙子说你已婚?”壁虎问道。 “我23岁,对,已婚。”还差一个月满十八岁的黎甜甜最喜欢编造自己的身份了。 如果有平行世界,她为自己编造出来的身份,就是无数个平行世界里之一的自己。 在另一个世界,她以与现在截然相反的方式存在于世界。 “我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我的父母都很爱我,我的老公是我读大学时交往认识的,他是飞行员,很少回家,前不久我发现他在外面有人了,他喜欢的还是一个男人,这令我伤心,所以我放任自己,快意人生。” 壁虎觉得这姑娘的话有点多,只是问她多少岁,是否已婚,她就扯出这么多。 黑色破洞渔网袜揉搓在壁虎一蹶不振的阴茎上,技术堪忧。 不过转念想到她老公是一个gay,常年不回家,她的技术烂成这样,也就能理解了。 “好了,别搓了,你把我那地方搓掉一层皮,它都不支棱起来。” 壁虎眼神嫌弃,推开了黎甜甜的脚。 被嫌弃了的黎甜甜坐在床上:“你什么意思,你该不会不认账吧?你只让我给你足交,没说要足交到什么程度。” 足交不就是要用脚把阴茎搓射吗?她连阴茎都没搓硬,她还敢提钱? 壁虎叹了声气,心道许承年这是给自己找的什么人? “给,你搓了我就给,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黎甜甜听他这话就放心了,从床上站起来,说道:“接下来还要干什么,他说你还要调教,你的鞭子呢,蜡烛呢,你的狗项圈呢,把你的玩具全都拿出来,我来调教你,我拿你当儿子,你叫我一声爹。” “行了,我不要你调教了,你支付宝拿出来,我扫你,我把足交的钱转你,你赶紧走。”壁虎被她弄得性趣全无,光着下半身就躺在了床上。 黎甜甜说道:“别啊,我大老远跑一趟,你不能让我跑个空,我来这里与你见面,就是来挣你的钱。” 自从化疗+放疗后,壁虎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长袖衣服里遮住的针眼在这时候发起疼。 前段时间,医生给他判了死刑,预判他活不过两个月了。 他其实也能感觉自己快油尽灯枯了,就想在生命最后的时间,作为,再次享受下被s虐的快感,但找来的s,一看他这么瘦,被病气环绕,明显就是得了重病,无一人肯凌辱他,都怕摊上事。 他只好拜托读本科师范时的同窗好友许承年帮自己物色一个合适的女人。 许承年得知他身患绝症,快要死了,特地跑来病房,忍着眼泪握住他的手,答应他,一定给他寻一个s,算是对他的临终关怀了。 现在就特么找了这样一个干啥啥不会,只知道要钱的女人来? 别人都看得出自己有病,不敢凌辱自己,就她跟个眼瞎了似的,看不出自己有病,还让自己管她叫爹? 要不是知道许承年的人品不差,不然他都怀疑许承年是联合这女人一起加速给自己送终了。 “你很缺钱吗?怎么张口闭口都是钱?你是空姐,工资应该不低。” “这个……”黎甜甜努努嘴,“来都来了,顺便就把钱挣了再走,谁会嫌钱少。” 作为一个教马思的老师,壁虎察觉黎甜甜可能不是空姐,但没往她是学生这层身份想,顶多以为她是编造了空姐这个看似高端的职业。 空姐嘛,不就是飞机上的服务员,职业分什么高端低端的,她说她是餐厅服务员,壁虎都不会瞧不起她。 “不是什么钱都可以挣,有些钱能碰,有些钱就不能碰。”壁虎的职业病犯了,出于作为老师,育人为本的理念,他拍拍身边,“你坐下,我累了,经不起折腾了,陪我聊会儿天。” 未免黎甜甜拒绝,他提前说道:“我钱照付,我们聊聊天就好。” 有这样的好事? 被骗了一次的黎甜甜,心中警铃响起。 “你该不会骗我吧?” “你今天遇到我这个好人,是你家祖坟埋对了地方,换成你今天在这酒店房间遇到任何一个男人,你不会这么安然无恙的。” 黎甜甜将信将疑,坐了下来。 这个叫壁虎的男人说起话,黎甜甜越听越觉得像是在上思想政治课。 例如知道她是在一个【幸福地球人】这个被世俗认为灰色地带的qq群里卖原味内裤和丝袜后,他没有批判她的做法,他表达了他的看法,认为世界上那么多人,千人千面,每个人成长环境不同,性格不一,总会有一部分人有着不为他人所知的小癖好,心理上,有这样或那样的不正常。 拥有不正常的癖好,过了,就是变态。 这个不正常的癖好圈起来,不超出这个圈,不骚扰伤害他人,那就是合适的。 但壁虎批评了她没有防备心,轻易答应约见一个陌生男人,不是玩s圈的,还敢来当s,想调教别人,万一出了意外,就不是过失伤人,那就是过失杀人了。 假如没造成对方出现意外,但要是对方伤了她,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造成了什么阴影,就是跟随一辈子的。 黎甜甜听得懵懵懂懂的,拿出自制的辣椒水给壁虎看。 “就你这点辣椒水,还不够给人家当蘸料。” 黎甜甜觉得壁虎这个人很奇怪,但潜意识觉得他应该不是一个坏人,可他话又很多,躺在床上露出他的鸡鸡,一讲就是讲叁个小时的大道理,侃侃而谈,好像要把这辈子能说的话全说了,话痨见了他都要变哑巴。 黎甜甜离开前,他还一再叮嘱,那啥什么地球人的群没什么好男人,让黎甜甜不要轻易和那个群里的男人见面,帮他找s的橙子勉强算得上一个好人。 就是找s的眼光不太行,壁虎心想许承年就是随便抓瞎了一个人过来,只要是个女人就可以。 壁虎还告诉黎甜甜,以后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经济上,或是生活上都可以找橙子,他靠谱,信得过。 黎甜甜可不找什么橙子梨子,她收到壁虎的九千元转账,向壁虎愉快地说了再见,跑出酒店,追上了最后一班公交车。 这九千元是壁虎心甘情愿给的,他想着自己反正都是快死的人,留着钱也没地方花,那不如把钱散给需要的人,就比如这个出现在他生命最后时光里的黎甜甜。 夜幕来临,壁虎一个人孤单地躺在酒店里,合上了眼。 -- 第:选修课太难抢 正式开学的一周后,15级环境工程1班的班长周鹤在班级群里发了关于选修课的通知,群文件内含班上同学们的学号账号和原始密码,让大家登上学号和密码上学校官网查选修课课表,以便对照时间报名选修课。 寝室六个人,只有黎甜甜一个人没有买电脑。 黎甜甜独来独往惯了,躺在床上用手机屏幕放大了选修课表上的字。 热门好过的课程肯定秒没,那些冷门的不容易过的课程留到最后,也不得不被人选走。 l大的学生大学四年一共需要选修六节选修课,一门选修课一分,六门选修课的课程分拿不到,对毕业会有影响。 班级群里热烈讨论着那些避开正课的上课时间,又容易过的选修课,黎甜甜默默记下,到了开放选修课的这天早上,寝室里的同学们都在睡觉,黎甜甜早起去了学校外的网吧,开了一台机子抢课。 距离开放选修课倒计时的两分钟,网页界面卡住了,黎甜甜点不动鼠标。 什……什么意思? 这是网吧,这里的网速比校园网好多了,机型配置抢一个选修课是绰绰有余的事,为什么还有卡住这种事发生。 倒计时一分钟,黎甜甜叫来了网管。 端着一碗泡椒牛肉泡面的网管嗦着面,站在黎甜甜身后,嘴上浮了一层辣椒油,对这网页卡住的情景见怪不怪了。 “美女,你是l大的大一学生吧?每年都有新生死在这一步,这选课页面要提前半个小时进去,卡点59秒不要刷新,立刻点击报名,显示报名失败不要急,一直刷新,刷出页面就点报名,循环下去总有一次会成功,这拼的是手速,不是网速,你今天肯定是快到时间才进去,所以网页崩溃卡住了,你这没戏了,选不到课了,你这压根连选课网页都没见着。” 网管的话,把黎甜甜的心说到拔凉拔凉的,她叫网管是来帮自己的,不是来浇冷水的。 黎甜甜不认输,点刷新,点后退,折腾等待了十来分钟,选课页面终于恢复正常,只剩两门与黎甜甜正课相冲突的选修课,黎甜甜硬着头皮随便挑了一个听上去好过的选修课,但在提交最后一步,又卡住了。 刷新几次后,页面恢复正常,放眼望去,选修课页面全是课程已满的字样,一节课都没有。 一幅秋风瑟瑟,满地凄凉的场景。 而这距离开放选修课报名不到叁十分钟。 奇怪,这心情,咋和得知自己被电信诈骗是一个样呢? 回到学校,下课铃声刚好响起,黎甜甜从寝室里出发去网吧前,已经拿好了上课需要的书,直奔3教楼上课。 “黎,黎,黎……”黎甜甜正发神走着路,旁边就传来结巴声。 黎甜甜没有理会,越走越快,对方追上来,黎甜甜看见了他的脸,都装作不想认识他。 “……甜,甜,甜。”金幼河拦下了黎甜甜。 黎甜甜不装认识,也得认识了。 这结巴小子,找自己说话是什么意思?就送了一次饭,该不会缠上来想追求自己了吧? 黎甜甜是不会答应这结巴小子的,结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小结巴长得特别像她亲戚家的一个儿子。 和小结巴谈恋爱,成天面对他,黎甜甜就感觉自己是在乱伦。 黎甜甜都想到了恋爱这一步。 金幼河好不容易在学校里遇上了黎甜甜,知道她这是要赶着上课,不耽误她时间,长话短说道:“饭,饭,饭盒。” 饭盒? “上,上次,送,送饭,是,我的,饭,饭,饭盒,麻烦,你,把,饭盒,还,还给,我。” 噢!饭盒! 原来是来要饭盒的,不是来追着自己问联系方式想追求自己的。 误解,误解了。 黎甜甜为自己的多想感到尴尬。 吃了人家送的饭,是应该还饭盒的,竟然忘记这茬了,还被人拦下亲自要饭盒。 “今天中午一点,我要回寝室,你到时就在寝室楼下等我,我拿下来给你,谢谢你啊,我给忘了。” 金幼河点头,表示同意黎甜甜定的时间。 上次遇到大晚上往at机跑的黎甜甜,金幼河就想找她要饭盒,没把她叫住,这次总算是叫住了。 黎甜甜中午回了一趟寝室,把早就洗干净的饭盒拿出来,闻了闻没有什么奇怪的气味,盖好后下了楼。 等了几分钟,金幼河和一个男同学出现在黎甜甜的视线里,两人在聊着选修课的事。 聊到黎甜甜面前,黎甜甜听那男同学对金幼河说,没有抢到选修课不要灰心,听某某学姐说可以直接找选修课的老师补名字。 那学姐去年就是没抢到选修课,几个人一起找了许老师,许老师很好说话,在名额报满课的情况下,亲自去教务处把学姐几个人加在了他的选修课上。 男同学说道:“我们也去找许老师加名字,我向学姐打听了,许老师是文学院的讲师,一会儿2点有一节课在1教1010室,他这次开设的选修课是‘古诗词鉴赏’,一听就很好过。” 金幼河:“可,可以。” 古诗词鉴赏,黎甜甜有印象,周二晚上7点的课,避开了她的正课时间,很合适。 放在金幼河手里的饭盒没有放手,金幼河没把饭盒拉回自己手里,抬眸看向黎甜甜。 向来独来独往的黎甜甜除了为金钱折腰,还不得不为这糟心的选修课折腰。 “我也没抢到选修课,我刚好一会儿要去1教上课,我顺路和你们一起去找许老师添个名字吧。” 金幼河是没问题的,只是…… 算了,说话好累,还是不说了。 金幼河从小就饱受结巴之苦,受尽嘲笑,他怕被取笑,宁愿当个哑巴都不想说话,但许承年这个小舅舅每次都要让他多开口说话,能用语言交流的,就不要用文字交流。 他一直都挺怕许承年这个小舅舅的,这下好了,还考到了小舅舅工作的大学,一想到未来四年都生活在小舅舅的阴影下,他背后就发凉。 一行叁人顶着烈阳,向着1教走去。 南方的秋老虎温度,比盛夏还要炎热。 上课前十分钟,教室里的风扇开到了最大档,窗户全部打开,这让患了重感冒的许承年更难受了,一边拿纸擤鼻涕,一边弯腰调试着笔记本电脑,去连接投影仪。 叁个人一来到教室前门,看到这许老师是许承年,金幼河和黎甜甜一路走来的炎热全部化凉。 黎甜甜听他们谈许老师,以为‘许’是‘徐’,打死想不到会是许承年。 金幼河知道许承年是在文学院任职当讲师,但同伴说许老师好说话,金幼河就没把好说话的许老师往这个不好说话的许老师身上想。 许承年擤着鼻涕,刚好转头看见站在教室前门的叁人,尤其是看到金幼河和黎甜甜一块儿出现,他眯了眯眼睛,确认自己一百多度的近视眼没看错。 一个是信息学院的学生,一个是工程学院的学生,跑来他这个文学院的课上来做什么? “你们有什么事?” 金幼河和黎甜甜好想逃,他们也确实同时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一步,想要逃了,站在他们中间的男同学走上前就说道:“许老师,您好,我是15级信息安全专业的杜意生,我们叁个人都没有抢到选修课,想来您这里添个名字,上您这学期开设的古诗词鉴赏选修课。” 提就提了,为什么要提我们叁个人!黎甜甜站在原地,迎面看见来上课的乌泱泱学生们,眼前又开始变黑。 都在许承年手里交过两次检讨了,一次叁千字,一次六千字,黎甜甜已经知道许承年这个人不好对付了。 要是上了他的古诗词鉴赏课,期末考试,十有八九是不好过。 许承年脚边纸篓里的鼻涕纸已经快堆满了,他还在继续打喷嚏,连打了几个喷嚏后,他咳了两声,暂时说不出话,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随后拿过笔和纸,让杜意生写下学号和名字,嗡声嗡气对教室门外想逃又不敢逃的金幼河说道:“金幼河,过来写学号和名字。” 金幼河心理阴影蔓延至印堂,他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印堂发黑,在走衰运。 机械性地走到许承年面前,金幼河从杜意生手里接过笔,在纸上写起了学号。 “还有,你,黎甜甜。”许承年咳了声,对想要溜走的黎甜甜说道,“你要不要添名字?每学期只能选一节选修课,你这学期不选,留到大四,人家都在实习了,到时你一个大四的,你就要和学弟学妹们一起挤着上课。” 许承年咳的满脸通红,转眼看到金幼河写学号的手在发抖,训斥起他:“你抖什么抖?鸡爪吃多了是不是?”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黎甜甜真的不想上许承年的课,但不上的话,她就要到了大四还要上选修课,如果下学期,下下学期没抢到选修课,何止大四要上选修课,会不会变出一个大五,延期毕业修够选修课的学分? 杀人不过头点地,修不够学分和上许承年这个脾气不太好的老师的课,黎甜甜赴死走进了教室,站在讲台边,接过金幼河手里沉甸甸的笔,沉重地写起了自己学号和名字。 上课铃声响起。 许承年不耐烦地催促:“写快点,我要上课了。” 教室里已陆续坐好了来上课的学生。 黎甜甜放下笔后,瞄了眼许承年,心道都病成了那样,还上课?当心上到一半倒在讲台上了。 许承年的课在1教1楼,黎甜甜的课在1教3楼,写完名字,黎甜甜就跑上了叁楼的教室,独自坐在了没人坐的靠窗位置。 上课不到十分钟,黎甜甜就透过窗户看见一辆没有拉响警报的救护车开进了学校,走下来的医护人员齐刷刷跑进了1教。 该不会乌鸦嘴显灵了,许承年真病倒在了讲台上? 黎甜甜心神不宁,整个头都偏向了窗外,还没看到医护人员从1教把谁给抬出来了,从讲台上扔来的一个粉笔头,就向黎甜甜砸了过来。 “那位女同学,好好上课!” -- 第:买内裤送写真 古诗词鉴赏选修课第一节开课,许承年就缺席了,由助教欧阳老师代为上课。欧阳老师没讲课,用数字教育设备投影仪给大家播放关于古诗词起源的纪录片。 黎甜甜低头在桌下玩了一整节课的手机,处理少量的原味内裤和原味丝袜的订单。 从开学到现在,她的内裤和丝袜一共就卖出去了五条。 有了壁虎多给的九千元,暂时解决了黎甜甜没钱的焦虑,不用急着要去线下从事一些软色情服务,但她要为大二、大叁、大四这未来叁年攒下学费和生活费。 订单量这么少,喝西北风都喝不饱。 下了课,走在回寝室的路上,黎甜甜想起了上次把自己介绍给壁虎的橙子。 黎甜甜最开始售卖原味内裤和丝袜,这个网名叫橙子的男人就通过黎甜甜在成人论坛留下的qq,加上了黎甜甜,他经常购买黎甜甜的原味内裤,成为了黎甜甜忠实客户之一。 能进【幸福地球人】这个群,扩宽贩售渠道,也是橙子向她推荐的这个群。 上次壁虎就说了,有困难,找橙子,他靠得住。 「你好,最近需要内裤吗?蕾丝、棉质、丝滑面料都一个价了」 对方qq在线,但没有回复。 这算是以不回答拒绝了吗? 群里现在大多数人都去买内裤送全身裸体照的那种了,他估计也不例外。 黎甜甜摁熄了手机屏幕,金幼河低头提着一箱牛奶从身后快步走上来。 他不和黎甜甜打招呼,黎甜甜也没有叫他,看他快步走着,向教师公寓那里去了。 提着牛奶往教师公寓走?他这是要送礼给某个老师? 黎甜甜临睡前,手机里的qq发出一声响,橙子回复了消息。 「最近生病了,暂时不需要,有需要会联系你」 黎甜甜把‘好的,天气转凉,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祝你早日康复’这段字打出来,又想着大家萍水相逢,就是买方与卖方的关系,实在没必要说这些关心的话,她不想和陌生人建立起某种亲密的联系。 思考之后,那段话被删到只剩一个‘好的’,从对话框发了出去。 = 距离去1教找许承年添选修课名字的那天之后,黎甜甜再次见到许承年是在中秋节前一天,他穿了一件高领白色毛衣,手里提着一个学校发的中秋节礼盒,从学校湖心广场向学校大门的方向走。 周围人只穿一件长袖的情况下,他穿着初冬季节穿的厚毛衣显得另类又滑稽。 礼盒看起来不重,里面装的是月饼,可黎甜甜看他抿紧的嘴和紧皱的眉,觉得他快要提不动那个礼盒了。 黎甜甜一看见他,就转弯往旁边一条小路走,为的就是不想碰到他,给他打招呼。 黎甜甜不喜欢和熟人打招呼,在学校里遇到同班同学或是同寝室的人,她都装不认识,能躲就躲,躲不过就装看不见。 和许承年错过后,黎甜甜回头看融于学生堆里的那抹白色背影,想起上次在1教见到许承年,病成了那样,他都在上课,后来还有一辆救护车开到1教门口了,虽然没看见医护人员是不是把许承年横着抬出来了,但后来第一节课的古诗词鉴赏课,许承年都没有上,多半是病得不轻。 黎甜甜不经联想,许承年穿的这样日龙宝,或许是与他患了重感冒有关。 一个大男人,真是白长这么大的个儿,身体居然弱成了这样,黎甜甜同情,但更多的是鄙夷。 中秋之后,迎来了七天的国庆。 同寝的室友们都出去玩了,这七天,只有黎甜甜一个人在寝室里,她在市区的零食推介会上找了一份兼职,当卖零食的售货员,120元一天,从早上九点站到下午六点,中午半个小时的用餐时间,展商免费提供一份盒饭。 做够这七天,不迟到早退,还会有额外的两百元全勤奖励,做完就能拿到钱。 每天早上,黎甜甜就坐最早的一班2路公交车,公交总站转车前往市区的零食推荐会,围上印有零食logo的围裙就开始站在摊位上工作,直到六点下班。 最恼火的不是面对爆火的人流量,耳朵都快被吵聋了,也不是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变酸痛的腿,而是每天在路上奔波,这漫长的交通方式让黎甜甜身心俱疲。 捱到国庆最后一天,人流量终于有点少了,耳根子清净了,老板也终于会体恤人了,拿了个板凳让黎甜甜坐着。 与黎甜甜同时兼职的另一名售货员也是大学生,不过她在市区读大学,展会离学校近,人也很爱偷懒。 老板接个电话离开的功夫,摊位还有几个选购零食的顾客,她就说内急要上厕所,撇下黎甜甜独自一个人在摊位上。 送走买好零食的顾客,黎甜甜捶着腰,正要坐下来休息,就看见金幼河朝她这个摊位走来,定睛一看,战战兢兢的金幼河身边还有一个许承年。 会场里的人多,温度很热,有时黎甜甜都会热到拿宣传单扇风驱热,她这时看见的许承年里面穿了一件白色毛衣,这白色毛衣虽然不是高领那件,但他外面还穿了一件绿色夹克。 天杀的! 黎甜甜立即蹲下来,不想被他们看见,祈祷他们去别的零食摊,不要来她这里。 “老,老,老板。”金幼河的声音在摊位前响了起来。 黎甜甜绝望地闭眼。 金幼河又喊道:“老,老,老板。” 一双眼睛露了出来,黎甜甜蹲着,在下面用手捏着嗓子对他们说道:“老板不在,销售员去上厕所了,你们去看看别家的吧,右转弯第二家摊位的酒香巧克力,特别的好吃。” 金幼河只觉得这人好奇怪,客人来了不招呼着,还反要把客人往别家赶? 金幼河的奇怪在许承年嘴里有了答案。 “黎甜甜,赶紧站起来,我老远就看见你了。”许承年拿过摊位上的篮子,把零食往篮子里扔,“勤工俭学是好事,打工又不丢脸,有什么好躲的?” 真不是觉得打工丢脸,黎甜甜就不想和熟人打招呼。 金幼河看了看许承年,又看了看那从摊位上缓缓升起来站直后,恭恭敬敬向许承年问候了一声‘许老师’的黎甜甜。 老远就看见黎甜甜了?难怪许承年说要来这个摊位看看。 金幼河看着许承年抓了快满筐的零食,对许承年欲言又止。 许承年是不喜欢吃零食的,买这么多零食回去也是浪费,这自己不吃,难道是要送给别的老师? “上次看到我,为什么就躲?我长得很丑,吓到你了?”许承年把那一筐的零食推给了黎甜甜称重。 上次是……哪一次? 黎甜甜看着许承年,表情不惑。 “湖心广场。” 许承年一提醒,黎甜甜就想了起来,脸一下就红了。 原来他看见了。 “这个,那个,我真没印象了,不记得了,湖心广场?我……我八百多度的近视,估计那天没戴隐形眼镜,没看到许老师您。” 黎甜甜把那筐有点重的零食抬到公平秤上,称重后,报出价格:“许老师,一共251元,我给你优惠,抹个零,收您250元就好了。” 许承年冷笑一声,这小丫头骂谁二百五呢?骂到老师的头上了。 许承年拿出手机,对着贴在墙上的收款二维码扫了一下,把付款界面拿给黎甜甜过目。 账单上是251元。 许承年伸手就要去拎黎甜甜装好的那一大袋零食,第一次没拎起来。 黎甜甜与他四目相对两秒后,许承年第二次去拎零食袋。 腾起离地两秒,零食袋又落回原地。 许承年推了下金幼河,明示他积极点:“金幼河,我带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还能做什么?不是说,没事来逛逛看,打发下时间的吗?金幼河是跟着许承年来打发时间的啊,许承年没说会买零食,还买这么多的零食。 被迫成为苦力的金幼河默默拎起了那袋零食,往肩上一扛就要离开。 “哎,没礼貌。”许承年拉住一句话都不说的金幼河,“你和她不是朋友吗?你要走了,你该对朋友说什么?” 黎甜甜和金幼河同时在内心呐喊道:谁和他(她)是朋友啊! “再,再,再见,黎,甜,甜。” 黎甜甜露出尴尬的笑:“再见……” 笑到一半,黎甜甜更尴尬了,她还不知道金幼河的名字。 许承年摸了摸个头快和自己一样高的金幼河的脑袋,这就对了,慢慢说话,还是能把话说清楚的,比以前一说话就要紧张到想发吐的情况好多了。 他们离去后,黎甜甜坐在板凳上,长出一口大气。 = 国庆假期结束之后,黎甜甜把兼职赚到的1000元存进了银行卡,余下的40元充进了饭卡。 从充卡的地方走出来,对面就是学校的公告栏,平时很少有学生围在那个公告栏前,今天人格外的多。 黎甜甜没有围上去看是什么事,都是下了晚自习后,经过无人的公告栏,似乎瞥到了公告栏里出现了一张熟悉脸庞。 她倒退回去,站在这个从未停留过的公告栏前,看见学校治丧委员会在公告栏的玻璃窗上贴了一张讣告,大约字面意思就是本校教师吴运才抗癌叁年,于昨日去世,深表悲痛等等。 巧的是,公告栏里的玻璃窗内展示了优秀青年教师简介和照片,那位患癌去世的吴运才老师就在这其中。 黎甜甜睁大了眼,把讣告里吴运才这个名字和玻璃窗内的照片比对多次,万分确定这个吴运才吴老师……不就是让自己足交的壁虎吗! -- 第:人生自有情痴 这世界就是有这么的小,第一次线下为其足交的男人就是本校的老师。 黎甜甜立在公告栏前,身子发僵,足心发冷,庆幸自己来l大后,吴运才已经患病住院了,两人没在学校里见过面,他不知自己是l大的学生,自己也没有上过吴运才的课。 还好人不在了。这个念头一出现,黎甜甜心头涌上一阵罪恶。 怎么能因为担心自己丑陋的一面暴露,而为他人的死亡庆幸狂欢呢? 黎甜甜懊悔自己冒出了这样的邪恶想法,面向那张用毛笔字小楷书写的讣告和公告栏玻璃窗里的吴运才照片鞠了一躬。 “谢谢你,吴老师。” 吴运才在酒店里对她说的话,她会铭记在心的,虽然大部分的话,她都记不全了,就只记得吴运才那肥肥的阴茎和干瘪的卵蛋了,但还是形式性的向已经见了阎王的吴运才表示感谢。 就冲吴运才送的那九千元,黎甜甜对着讣告又鞠了一躬。 听人说,人死了,生前不知道的事,就会全都知道了。 照这个理,黎甜甜抱着课本站在公告栏沉思道,做了鬼的吴运才恐怕知道自己是l大的学生了。 他泉下有知,不知死前经历l大女学生给他足交是作何感想。 公告栏后的那栋楼是社团之家,整栋楼唯有叁楼吉他社房间亮着灯,吉他社的某名男社员清点好器材,走出来就看见许承年双手插在裤兜,站在栏杆边往下望。 男社员走过去,好奇跟着许承年往楼下看,下面空荡荡的,大晚上的,连句人声都没有,路灯的白色灯罩围绕了一群群黑色小虫子,一名女同学站在公告栏贴出的讣告前,连续鞠了好几次躬。 这有什么可看的? “许老师。”男社员叫了一声许承年,“器材清点好了。” 许承年看见黎甜甜鞠完躬,人就离开向北苑寝室楼走去了。 “嗯,把门锁好就走吧。”许承年从裤兜里抽出手,转身向楼梯走去。 得知去世的吴运才就是壁虎,黎甜甜做了一晚上有关于吴运才的梦。 梦里片段零碎,不连贯,一会儿是他们在酒店,她为吴运才足交的画面,一会儿画面就跳到她一个人坐在大教室里,听着吴运才站在讲台上讲课,他一个教马思的,梦里教的却是古诗。 更离谱的是黎甜甜梦到自己和吴运才在棺材里做爱,吴运才睡完她就消失了,留下她一个人被困在棺材里。 黎甜甜挣扎、求救,棺材内氧气越来越少,她清晰的感觉到那种真实的濒临死亡的绝望。 突然,一把斧头劈上了棺材盖。 光从一条裂缝里照进来,照在黎甜甜满是泪水的脸上,那条裂缝越劈越大,几斧头下去,棺材盖就劈出了一个大洞,有一个穿白色毛衣的男人站在棺盖上,他丢掉斧头,跪在棺材盖上,向躺在棺材内的黎甜甜递出手,要拉她起来。 还差一点,等男人脸上的逆光消失,就能看清那男人的脸,黎甜甜就被一个声音唤醒。 “甜甜,黎甜甜。” 是室友的声音。 黎甜甜睁开眼,嘴巴还张着,在大口地呼吸,嘴边是湿润的,舌头一舔,味道咸咸的,是泪水。 “你还好吧?”黎甜甜的床位旁,出现了四个脑袋。 黎甜甜木木的,不回答,还没从梦境里完全走出来。 室友进一步说道:“你做噩梦了,呼吸很快,还一直哭,吓死我们了。” 哦,这样啊。 其他人见黎甜甜还是不说话,互相看了看对方,便散开了,去做各自的事了。 这个寝室里的女生都是环境工程1班的,都是黎甜甜的同班同学。军训时,大家都急于在陌生的环境里认识朋友,交到好朋友,寻求安全感,但黎甜甜不一样,她好似不需要朋友,性格孤僻,不怎么爱说话交流,其他人坐在一团,生怕被排挤了,她就单独一个人坐着,自成一体。 就如现在,她做了噩梦,大家对她关心,没换来一句回应,一次两次还好,久而久之,这样很容易让人挫败。 黎甜甜在床上躺着,醒来后脑里一直回响这么一句诗: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那是吴运才在梦里讲的一句诗。 后来黎甜甜查了,这首诗出自北宋词人欧阳修的《玉楼春》 = 周二晚上7点的古诗词鉴赏选修课,黎甜甜忘记去上了。 许承年拿花名册点到的时候,发现就只有黎甜甜一个人没到。 他抽开笔帽,拿笔在黎甜甜的名字后打了一个叉,对讲台下的学生说道:“文学院的学生们对我再熟悉不过了,逃我的课,两次,这门课直接挂掉,不用参加期末考试了,这是选修课,我不会给重修的机会,台下其他系的同学们不知道,所以我重申一遍,告知大家,我每节课都会点名,逃课两次,死定了。” 台下不熟悉许承年的新生们没想到许承年会这么严厉,选修课而已,拿来混学分的,竟然每节课必点名,正课都不会每节课必点名。 表面看他文文弱弱,病秧子一个,长相惹人垂怜,眼睛水汪汪的,跟男版黛玉似的,说话上课却给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 金幼河从小到大就被许承年这样压迫着,一直都是想逃又逃不掉许承年的怪圈里,连上个选修课都能栽在许承年的手里,所以他特地坐在了最后一排,就是想躲许承年。 “金幼河,向你的朋友黎甜甜转告一声,她再逃一次课,她这门课就挂掉了。”许承年合上花名册,用那一百多度的近视眼精准捕捉到坐在最后一排的金幼河,手里拿着小蜜蜂扩音器的小喇叭说道。 谁和黎甜甜是朋友啊?就见过几次面,送了一次饭,饭还是小舅舅让送的,为什么总要把黎甜甜安给自己!金幼河鞋子里的脚趾紧抠,不敢看讲台上的许承年,违心说道:“好,好的。” 得到了金幼河的回答,许承年收回犀利的目光。 墙上一共有四块活动的黑板,许承年站在讲台边,把隐藏好的一块黑板拉下来,拿着扩音器说道:“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那块隐藏好的黑板拉下来,上面写了一句许承年提前就写好的诗。 字体清秀,不像是个男人的字体,字迹端正留于黑板,书写着: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 -- 第:一夜变成巨乳 在许承年讲课的时候,忘记去上选修课的黎甜甜走了很远,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丧葬店,买了一袋纸钱、一串金元宝、一串银元宝、一迭十亿元冥币、一套纸西装。 丧葬店老板看黎甜甜长得清纯可爱,买的还不少,额外送了她一个冥纸迭的手机。 黎甜甜不敢把这些冥货带进学校烧,担心被巡逻的保安发现在校内放火,上报到了系里,轻则通报批评,重则留校察看,这些处罚记录在档案里,对毕业找工作是有影响的。 黎甜甜就在学校外东南方向选定了一块水泥地,打算把这些东西烧给吴运才,祈祷他别来梦里缠着自己了,大家无冤无仇的,他到了下面,好好做鬼,争取早日投胎才是头等大事。 “吴老师,得知你病逝,我十分伤心,虽然我没上过你的课,虽然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但我们能在这茫茫人海里相遇,你选中我给你足交,这就是缘分,现在你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咱们就把这缘分断了,你不要想着我了。” 黎甜甜蹲在地上,撕着一张张黏在一起的黄色纸钱,抖落丢进了火堆里。 火舌张口就吞没了冥纸,没有拒绝黎甜甜送来的钱。 “吴老师,你生前给了我九千元,你生后,我就给你多烧点钱,你拿着这些钱,你在下面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拿着这些钱在下面娶五个媳妇都可以,只要你不来梦里吓我,那我一定每年在你的忌日那天,给你烧点钱,你在人间当不成大富翁,争取在阴间做个有钱人。” 黎甜甜小声念叨着,烧完了撕好的纸钱,往燃烧正旺的火堆里投入金银元宝和面值一亿元印着天地银行字样的冥币。 下课后的许承年开着一辆宝马车,从学校正门而出。 明后两天都没有课,许承年今晚就不住教师公寓了,要回家住。 拐过学校东南门,向着长顺大道驶去,明晃晃地看见前方有个人蹲在路边烧纸钱,许承年瞅着背影眼熟,觉得这人怎么有点像逃课的黎甜甜。 逃课烧纸钱?许承年匪夷所思,鬼使神差提前放慢了车速,在快接近那人时,稳稳的靠边停了车,弹开安全带后,下车往那人走去。 只剩丧葬店老板送的纸手机没烧了。 手机上面用特大的字标明:苹果15。 “苹果今年新出的手机才到6,这就15了?”黎甜甜来回看了看,扔进了火堆里。 挺好的,让吴运才提前用上了阳间都没发布的苹果15。 纸糊的苹果15手机一入火堆,火苗突然向上窜高,一股邪风把燃烧殆尽的烟灰往上卷,如小型的龙卷风。 黎甜甜迅速往后移了移,差点被烧了眉毛,想着吴运才这是很高兴用上了苹果15啊。 走到黎甜甜身后的许承年被窜高的火苗吓了一跳,站在了原地,不上前了,不确定地喊道:“黎甜甜?” 在火光中回头看见了出现在背后的许承年,黎甜甜表情惊慌。 天杀的!天杀的!怎么又是他!吴运才都没他这么阴魂不散! 一瞬间,黎甜甜站起来就跑。 许承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跑,连许承年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追起了她。 “黎甜甜,你别跑!你跑什么啊?我是许承年,许老师。” 正因为是许承年才要跑。 黎甜甜想自己真够衰,烧个冥币都能碰上许承年。 思绪一分神,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鬼东西,脚踝一扭,黎甜甜扑着就跌倒在了地上,许承年体质弱,跑两步就累,黎甜甜摔倒时,他已是头晕眼花,没看清倒下的黎甜甜,踩着她身体跟着被绊倒,压向了黎甜甜。 两声高低不一的呻吟哎哟声响起。 被许承年压上后,黎甜甜就感觉到他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胸上。 那平到至今都在穿背心而没有戴胸罩的胸,许承年没任何感觉,还以为手是放在了黎甜甜的背部。 正要开口说话,就被羞愧难当的黎甜甜一把推开,爬起来又开始跑。 许承年翻身跪坐在地上,看着黎甜甜往校门跑的背影,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着,咳的视线模糊,根本追不了黎甜甜。 跑到校内都不敢停的黎甜甜,憋着一口气硬是坚持跑回了寝室。 她一进寝室,就把门推来关上,背压在门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流。 叽叽喳喳吵闹的寝室一下安静了,大家全看向了她。 “甜甜,怎么了?” “没事。”黎甜甜神情恍惚,手心抹掉额头上凝结的汗珠,离开靠着的门,去阳台找洗脸盆,洗把脸试图镇定情绪。 学校每天统一晚上11点拉闸熄灯就寝,黎甜甜躺在床上,失眠到凌晨叁点都没睡着。 她感觉自己胸有点痒,在黑暗里挠着,始终睡不着,就把睡衣内的小背心脱掉,让那躺下来平坦到只能摸到乳头是凸出的,其它部分都是平的乳房能好受一些。 脱掉束缚胸部的小背心,黎甜甜很快就睡着了,烧了钱纸给吴运才,吴运才没有出现在她的梦里了。 再次醒来,黎甜甜被寝室里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室友们都已经在洗漱穿衣服了,收拾书包忙碌一团。 今天一天都是满课,有早课,还有晚自习,要带够一天的书。 她们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准备结伴出门吃早餐上学了,疲倦极了的黎甜甜慢吞吞的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正要从床上踩着楼梯下床。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黎甜甜收回伸出去的脚,盖好被子,坐在床上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沉思了几秒。 她再次重复了一下刚才的动作。 掀开被子,扭身要走下床。 不对,不对。 黎甜甜恍然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胸,鼓起来了,变得,很大很大了。 -- 第:掏出了自慰棒 мyǔs?ǔщǔ.?ǒм 不是…… 这怎么可能?睡一觉醒来,衣服胸前怎么就像揣了两个西瓜? 大且不论,还沉甸甸的。 一个室友向坐在床上静止了的黎甜甜看去,黎甜甜回过神,拉过搭在腿上的被子,就往胸前遮挡。 室友们叁叁两两结伴走出了寝室,有个好心的室友对坐在床上发愣的黎甜甜提醒道:“甜甜,已经八点钟了。” 第一节课是早上八点二十。 距离上课还有二十分钟。 学校从去年就在搞什么自律文明行动,每天早上第一节课前,每个系上都派了一名老师值日,专门查迟到的同学,一旦早上第一节课的上课铃声停止,还没有进入教学楼的同学,就会被视作迟到,被老师拦下,留下专业、学号、名字。 具体有什么惩罚,黎甜甜不知道,因为她从来没有迟到早退过。 当寝室里只剩黎甜甜一人后,她拉开纽扣都被撑开的睡衣领口,低头清晰地看见了自己原本平到可以做煎饼馃子的贫乳,现在拔地而起,成了两座巨峦。 太!可!怕!了! 没有细看,黎甜甜就手抖着放下拉开领口的手,双手捂上耳朵发泄地尖叫出声。 从515寝室路过,赶去上课的女生们都被从寝室内传出的声音吓了一跳。γцsんцwцЬiz(yhuwubiz) = 早上八点十八分,面向学校大门的东侧教学楼方向,还有一些学生手里提着早饭,不紧不慢地往教学楼这边走着。 “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你们在做什么!走那么慢,踩蚂蚁玩呢?给我跑起来!” 当值的体育老师胡海洋面相凶狠,腋下夹了一个当值教师签到本和两个学生迟到记录本,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铁哨子,就是一顿狂吹。 那些学生们被他烦人的哨声吵到不得不跑起来,害得手里提着奶的许承年步伐随之加快。 许承年背了一个背包,穿了一件厚厚的白色卫衣,卫衣外穿了一件带绒的蔚蓝色牛仔夹克,宽大发白的牛仔裤里早早就穿了一条黑色秋裤,运动鞋里的袜子是防寒加厚款的。 他撵着小碎步,混迹在学生堆里,胡海洋一时都没把许承年给认出来了。 都是许承年径直向胡海洋走来,胡海洋才看到许承年。 “哎呀,这不是教职工体能测试第一的黛老师吗?昨天我听黛老师对华老师说,黛老师今明两天没有课,要好好运动一下,怎么舍得来学校了?” “今天我是我们系当值来抓迟到的。”许承年捂着嘴咳了两声,白嫩的脸颊很快就咳得绯红,顺过气后,他招手示意,“胡老师,我来签个到。” 胡海洋那张凶横的脸欲笑又不笑,把签到本递给许承年。 “许老师真是学生们的好榜样,来得这么早。”胡海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八点十九分。” 许承年在签到本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没有回应胡海洋的话,把签到本还给胡海洋,习惯性说了声谢谢,领了记录本就提着出门前急忙热好的奶往小花园那侧的教学楼快步走去,他去那边的教学楼出入口抓迟到的学生。 其实许承年不是有意迟到的,他忘记自己今天当值了。 都是睡到七点五十分了,被华姣的电话吵醒,拜托他今早来学校帮忙带一份早餐,他还奇怪今天自己没课,为什么要来学校。 在华姣的提醒下,许承年才想起今早自己当值。 背包里装的是带给华姣的早餐,手里的牛奶……不,准确来说,这是人奶,装在杯子里,伪装成了牛奶。 这人乳是许承年每天必须要喝的,一天最少要喝500毫升。 只要一天不喝人乳,许承年身体就会发软无力,连着两天不喝,许承年虚弱的体质就会被病毒攻击,继而生病。 这病根子在许承年很小的时候就落下了,一度重病陷入晕厥,大医院都说许承年没救了,让家属抬回去,是许承年外婆不信命,通过各方打听,找到了一位隐世的跛脚巫医求救,巫医给许承年熬了一副草药服下,许承年奇迹地苏醒了。 巫医就给许承年开了这么一个偏方,要想活,喝人奶,每天喝。 喝到十八岁,人就没有性命之忧了,但之后依旧要每天坚持喝,不能轻易戒掉。 不喝的话,各种小病就会找上他,喝人奶能保障他不生病,健康无病。 因为许承年这种体质一旦生起病,比正常人生病还要麻烦难受。 常人最多一周就好的感冒,他要用上一个月的时间都不一定见好。 上课铃声拉响,教学楼周围一圈只剩下当值抓学生迟到的老师们,分外的安静。 许承年站在教学楼前,一向拧不开瓶盖的他都是用自带的吸管杯喝水,包括喝外带的人奶。 正咬着吸管,汲取今日份的新鲜人奶,补充起能量,许承年就看见对面吊桥出现了一个背着书包往教学楼跑来的人影。 来活儿了。 许承年一百多度的近视眼,距离不够近,看不清来者是谁,他把杯子放在脚边,就去摸背包里的笔,以便在迟到记录本记下对方的姓名专业学号。 当摸出的是一根自慰棒,许承年从额头到下巴全红了,一把将那东西塞回背包里。 这一定是昨晚来家里的那女人留下的。 许承年心虚,像做贼一样到处看了看,他近视眼,也看不到有没有人目睹他从背包里摸出了一根自慰棒,地点还是在神圣的大学校园里。 要是被胡海洋看见,胡海洋就会露出那种笑,用着那种语气说道,纯洁的黛老师,那种东西怎么能带一根到学校?你应该把整个背包都装满,带去校长室开会。 许承年把东西放好在背包,顾不上摸笔了,拿着记录本就去喊朝教学楼跑过来的学生。 一开口,就被一口老痰堵住,没能说出话。 把书包背在前面挡住胸,正小跑着去上课的黎甜甜一看到前方捏着喉咙的许承年,整个世界刹那间就褪色了,脑子里响起了一首歌曲的旋律:眼前的黑不是黑,你说的白是什么白。 -- 第:大胸流出乳汁 “黎甜甜?”许承年看见黎甜甜,强行把那口痰咽了下去,惊讶的眼神中透着一分狂喜。 这只往猫窝里钻的小老鼠。 “跑呀,黎甜甜,你昨晚不是跑的挺快吗,现在你跑啊,你还迟到了,可以啊,大一你就迟到,到大二你是不是就要退学了?我记得你的专业和学号,你不用给我报,我给你记上。” 许承年拿着迟到记录本,说着话,就做出向背包里摸笔的动作,背包拉链开到一半,想起背包里的自慰棒,他就被自己给尴尬到停下了动作。 急着去上课的黎甜甜拿书包紧紧捂住胸,她不想被任何人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包括眼前挡住她去路的许承年。 不管许承年要做什么,就是把她的学号名字专业在迟到记录本上反复写上一百遍,她都不在乎,她只想快点消失在许承年眼前,不要被许承年看见自己一夜过后就变大的胸。 没有适应好胸前重量以至走路突然崴了脚的黎甜甜就把许承年撞了下。 背包撞落,人被撞开,包里的早餐和粉色自慰棒被各自撞出一半。 许承年耳朵红到滴血,脚步踉跄着,去挡背包里露出的东西,蹲下来手足无措的把它们胡乱往包里塞。 黎甜甜就没看见许承年背包里的东西,即使看见了,她也认不出那像粉色电动牙刷的东西会是自慰棒。 “对不起,许老师,对不起……”黎甜甜连连说着对不起,倒退着,没注意到许承年放在地上装有人乳的杯子。 她后退一脚,就把那杯人乳给踢倒了。 道歉声更慌张了。 “对不起,对不起,许老师,下次我买一杯牛奶赔给你。”黎甜甜发自内心真诚的抱歉。 但她不得不赶去上课了,已经迟到了,不能耽搁了。 她鞋底沾着一片乳白色液体,转身就跑进了教学楼里,一跑起来,胸前一上一下就晃动的厉害。 她以前胸小到穿胸罩会空杯,所以一直穿着小学生才会穿着的小背心,上了大学也是如此。 这胸突然就长这么大,她没有现成的胸罩穿上,只比平时多穿了几件衣服,把乳头凸点遮住。 能遮住凸点,但遮不住变大的胸围。 黎甜甜羞耻自己身体的变化。 比起黎甜甜羞耻自己的身体变化,许承年的羞耻比她的羞耻多得多。 许承年的羞耻是红色,整张脸,两只耳朵,血色的红蔓延至脖子。 装好被撞出的自慰棒,跪在地上的许承年看见地上被打翻的奶,那口老痰再次涌上了喉咙。 那逃得无影无踪的黎甜甜打翻了他珍贵的‘口粮’。 今天喝不够500毫升的人奶,他本就弱的体质会下降,免疫力会降低,前段时间的重感冒说不好就会卷土重来。 啊! 目睹整个过程的胡海洋徐徐走到了许承年身边。 “爱干净的黛老师这是怎么了,是想把自己的裤子跪白吗?还是因为牛奶被那个女学生打翻了而在伤心?哎呀,真不愧是我们文学院的大才子黛老师,黛玉看见花落了,会哭哭啼啼拿把锄头挖个坑,把花丢进坑里埋了,黛老师看见牛奶洒了,还要跪下来向牛奶做个告别仪式,黛老师你很有仪式感嘛。” 许承年咬牙站起来,背上背包,心里愤怒地念叨着:黎甜甜,你死定了,死定了! 正要往崭新干净的迟到记录本上写下黎甜甜的专业、学号和名字,许承年发现手里没有笔。 一大早就和一支笔过不去了,还倒霉撞上了黎甜甜这种人,许承年都想掏出手机看看今日的星座运势了。 许承年本想向胡海洋借笔,但一对上胡海洋的那种眼神,他都能想象出胡海洋又会说什么了。 肯定是以细心的黛老师开头。 把迟到的学生记录下来,根本不会处罚学生,只是拿来做样子的,吓唬那些学生的,写和不写都没关系。 “胡老师,我这里没有迟到的学生。”许承年把迟到记录本交予到胡海洋的手里,“我先走了。” 胡海洋拿着许承年给的空白迟到记录本,说道:“诚实的黛老师,我的两只眼睛和一只嘴都瞧见你拦下了一个迟到的女学生,你都能把华老师迷倒在你穿了两条秋裤的牛仔裤下,这样魅力四射的你,居然没问出那迟到女学生的名字专业和学号。” 许承年拉开了牛仔裤的一点点,让脚踝露出了一点点的秋裤。 “胡老师,我今天就穿了一条秋裤,还有,你不要把我当成假想情敌,我不喜欢华老师,我们就是普通的同事关系,你这样很幼稚。” “可你去年这时候就穿了两条秋裤。”胡海洋对许承年离去的背影说道,“你说不喜欢华老师,但你为什么昨天、前天要和华老师坐在一起吃饭?这就不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身高一米八八的大块头胡海洋委屈,许承年坐在华姣身边吃饭,华姣脸上笑开了花,他坐在华姣身边吃饭,华姣一言不发,还不吃西兰花。 胡海洋坚持认为,外语学院天仙下凡温柔善良的美女老师华姣就是喜欢那弱不禁风一拳就可以打死的许承年。 = 由于胸的关系,黎甜甜的中饭和晚饭都不敢招摇去食堂吃,怕引来太多的注目,这样她的精神压力会更大。 她都是快速去学校超市买了面包和牛奶,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咬着面包,喝着牛奶填饱了肚子。 一看到牛奶,她就想起自己把许承年打翻的那瓶牛奶。 那瓶看上去价值不超过四块五毛钱的牛奶似乎对许承年很重要,因为黎甜甜看到自己把他的牛奶打翻后,他从蹲在地上,变成了跪在地上,就差磕头开始哭了。 黎甜甜暗自在心底发誓:许老师,对不起,等我的身体恢复正常了,我会赔给你两瓶牛奶。 上完晚自习,黎甜甜等教室里的人都走完了,她才用书包挡着胸,走出了教室。 走了几步,她觉得奇怪,这种秋高气爽下个月就立冬的天气,又不热,没有出过汗,为什么胸感觉湿湿的,闷闷的。 路过教学楼里的卫生间,她走了进去,把自己锁在单间里,挂好书包,掀开衣服就去看这奇怪的胸是怎么了。 是因为太大了,在出汗吗? 掀开一层层胸前都打湿了的衣服,黎甜甜发现了不对劲。 这不对劲。 这汗水怎么黏糊糊的?沾在指腹放到鼻下闻,有一种中午和晚上喝过的牛奶奶腥味。 不至于喝了两瓶牛奶,嗅觉就出现问题了。 黎甜甜舌尖点了下指腹,想证明自己味觉是没问题的。 这一点一尝,黎甜甜的世界观如同一头自捶大胸嗷嗷叫着的怪兽,被奥特曼一脚给踩扁了。 这哪里是汗,这分明就是奶。 -- 第:喷奶射到身上 节俭到每次去市区都要坐两个小时公交车的黎甜甜,在周四下午和晚上没课的情况下,背着书包坐上了校门外的野的士前往市区医院看病。 她怀疑自己脑子出了毛病,她怀疑自己大脑头皮层是不是变异了,认知出现了问题,实际眼前的所有都是虚幻,不是真实的,她胸没有大,也没有乳汁。 睡一觉醒来胸就变大了,还分泌出了乳汁,这搁一个还差几天就满十八岁的少女身上,这谁能接受。 在市区最好的一家医院,黎甜甜挂了脑科,检查了自己的脑子。 检查结果显示,她大脑没有任何问题,医生认为是她学业压力过大,给她开了安神补脑的药。 黎甜甜就从黄牛那里高价买了精神科的专家号。 医生听完黎甜甜天方夜谭的讲述,推推脸上快要滑落的眼镜:“术业有专攻,我建议你,挂乳腺外科,做一个系统的检查,看乳腺外科的医生怎么说。” “那医生,我精神和心理到底有没有问题呢?会不会是我妈对我的控制欲太强,现在我逃离她来了这里读书,精神和心理发生变化,产生了一系列,一系列的……”黎甜甜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就是突然脱离了束缚,享受从没享受过的自由,整个人太过放松就出现了幻觉。 黎甜甜移开胸前挂着的书包,指着自己的大胸问道:“医生,你能看见它吗?它是平的,对吧?” 那头顶秃了一块的中年男医生拉下鼻梁上的眼镜,用那双小眼睛,凑近了去看黎甜甜的胸。 大,真大。 目测是g。 身上不合身的衣服被那对大奶子都快撑破了。 刚刚她还胡说什么来着?还流出了奶? 黎甜甜察觉到这男医生不怀好意的目光,立马用书包重新挡住了胸,不让他盯着胸了。 那男医生窘迫地咳了一声,转头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打起了字,决定还是给黎甜甜开点药。 “我给你开些助眠的药,如果你精神上感觉还是很苦闷的话,你可以找我聊聊。” 打印好药方,男医生抽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几笔,把那张纸和药方一起递给了黎甜甜。 “去一楼大厅结账,再拿着药方和收据去叁楼药房拿药。” 黎甜甜接过,看见那张纸上写着男医生的微信号。 那张写有微信号的纸最终归宿是挂号大厅里的一个垃圾桶,它被黎甜甜揉成了一团。 来都来了,黎甜甜不甘心就这样回去了,从学校坐野的士过来要一百块呢。 一百块都是一周在学校食堂的伙食费了。 既然脑子和精神没问题,胸确实是长大了,不是幻觉,黎甜甜在医院两个科室奔波后,逐渐有些接受现实了,特地在挂乳腺外科的号时,和收费员强调自己要一个女医生。 每天的号数是有限的,专家号要提前一个月预约,更有甚者要提前几个月,普通的医师号在当日就可以挂到。 黎甜甜运气不错,成为了白医生当天最后一个患者。 听完黎甜甜的叙述,白医生让黎甜甜坐在帘子后的床上,脱了衣服让她瞧瞧。 黎甜甜害羞,扭扭捏捏的不肯脱衣服把自己的身体拿给别人看。 以脾气差闻名的白医生就发了火:“你这小姑娘,要来看病,想检查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又不肯脱衣服让我检查,那你走吧,我要下班了。” 白医生发火的样子,让黎甜甜想到了廖俊眉,仿佛下一秒就摔东西,拽着她头发往墙上撞了。 就是被廖俊眉拽头发把头往墙上撞多了,黎甜甜现在都留着短发,不敢留长发。 因为短发薅不起来,长发一扯就能轻易撞上去了。 黎甜甜被吓得立即把身上的一件件衣服脱了下来。 “怎么穿那么多?你这小姑娘,不怕捂出痱子吗?”白医生皱眉。 黎甜甜看白医生皱眉了,脱得更快了。 直到脱来裸着上半身坐在床上,黎甜甜眼神透露出害怕,不敢迎上白医生咄咄的目光。 小姑娘可能营养不太好,有些瘦,都能看见胸腔下的一匹匹肋骨了。 身体那么瘦,胸却异常的大,大的不正常。 在其它人眼里那是巨乳,八字型。 在白医生的眼里,这胸大的与黎甜甜的身材不成正比,就像长了两个肿瘤,胸的表面都撑出了青筋,好似装满水的气球。 “平时胸疼呢?涨吗?” 白医生进行了常规的问询。 “不疼,就是昨天上了一天课,不知道是上满课累着了,还是衣服穿多了,觉得胸有点涨,涨得我晚上都没睡好。” 涨? 白医生走近黎甜甜,想用手去摸她的胸,她就往后退,不愿被人碰到自己的胸。 “你这小姑娘,大家都是女的,你怕什么啊!我不上手摸,我怎么诊断?” 白医生强行捧上了黎甜甜的胸,想要摸她的胸有没有肿块之类的,黎甜甜刚叫出了一声,就看见白医生的手轻轻一压上去,乳汁就从乳头里呈一条直线射出来,射在了白医生的白大褂上。 白医生也没想到,黎甜甜说的话竟是真的,她一个小姑娘的乳房里,会有产妇才能分泌的乳汁。 “你是不是怀了男朋友的小孩,偷偷生下来了?”白医生松开黎甜甜的胸,赶紧在桌上抽了几张卫生纸,擦着手上遗留的乳汁,“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产科每天都有很多,打胎的,生小孩的。” 黎甜甜大呼没有。 “医生,生什么小孩啦,我连男朋友都没谈过,你不信,我马上去检查,我处女膜都还在。” 白医生走到一旁的洗手池,拿肥皂搓起了手,根本不相信黎甜甜的话。 “得了吧,没有生小孩,你哪里来的乳汁,把衣服穿好,我给你开点断奶药吃,很快就会回奶了。” 黎甜甜还想问为什么胸会变大,还分泌乳汁,医生都解释不了,她一个连高数听着都想睡觉的单纯女大学生哪里知道。 穿好衣服的黎甜甜拿着白医生开的断奶药,觉得自己姓什么黎啊,就该姓娥,比窦娥还冤的那个娥。 从医院里走出来,天都黑了。 黎甜甜拿着一堆药和一堆收费收据,简单口算了下,发现进了一趟医院,就花掉了两千余元。 黎甜甜胸闷气短,大胸涨奶涨的难受,觉得一定是算多了,自己口算能力太差了,怎么会这么多,印象中就花掉了几十元啊! 她拿出手机蹲在医院大门,一张张看着收费票据,用手机自带计算器认真加了下,发现不是花了两千余元,而是叁千余元。 呜呜呜,这电信诈骗是换了一种模样又找上自己了吗? -- 第:溢奶打湿衣服 гοǔzнāíщǔ.ń 「我要叁条内裤,老样子」 正当黎甜甜心疼嗖的一下花掉了这么多钱时,手机里的qq传出了消息提示声。 一点开,老顾客橙子就发了这么一条消息。 一条内裤能卖一千元就好了,那叁条内裤就能把今天来医院的检查费啊药费啊黄牛买号的费用等等全都抵了。 黎甜甜回复了消息,说一周内会为他发货。 想当初,就是橙子发消息询问要不要赚一单大的,把自己介绍给了壁虎,黎甜甜想来两人认识,可不清楚是网友关系,还是现实生活中的朋友。 黎甜甜发消息故意试探道。 「壁虎现在怎么样了」 隔了一分钟,橙子回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问问,他人大方,给钱多,下次他还有需要,可以找我」 又隔了一分钟,黎甜甜看到了橙子回过来的消息。 「没有下次了,他生病走了」 看到‘他生病走了’这几个字,黎甜甜就想起公告栏内贴着的那张优秀青年教师吴运才的照片,心里唏嘘。 真人太瘦了,只是那时迟钝,没看出他是生病了,还是照片看起来圆润健康。 没什么比健康、比好好活在世上还重要了。 不就是胸长大了,又不是长了两个肿瘤,活着比什么都好,今天用掉叁千多元,改天分分钟给它赚回来。 黎甜甜自我安慰,收拾好沮丧,给橙子回复了一条消息。 「节哀」fuщēnщǎngo(fuwenwang) 对方没有继续回复了。 黎甜甜把药和收据放好在书包里,去路边找了一家内衣店买内裤,顺便买两件内衣。 卖内衣的女店主惊讶黎甜甜小小的个头,那么瘦弱,胸却要店内最大号的胸罩才勉强装得下。 黎甜甜买好东西,坐公车回了学校,赶在宿管阿姨关门前,回到了寝室。 内衣店的女店主教会了她怎么穿胸罩。 在快要十八岁时,黎甜甜才知道了该如何正确戴胸罩。 穿上胸罩并不能让黎甜甜感到安全,也没有很自在,寝室里所有人都睡着后,她躲在上了锁的卫生间里,拿医用绷带把自己穿上胸罩的胸裹了起来,试图想要它变小一些。 她不想拖着这么一对大胸,被他人注视,投来令她不舒服的目光。 穿了胸罩,胸罩外还裹了一层又一层绷带,胸上像扎了钢板子,黎甜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入不了睡。 不行。 太难受了。 黎甜甜躺在黑布隆冬的寝室床上,扯开了医用绷带,背手解开胸罩扣子,呼吸才总算顺了。 次日上午十点过有一节课。 上课铃声悠扬传来,黎甜甜一下睁开了眼,天光大亮,寝室里的人都走空了,就剩她一人了。 黎甜甜没有想到她们离开寝室去上课会不叫醒自己。 黎甜甜翻身坐起来,背手扣起胸罩,释怀想道,只怪自己睡得太沉了,没被她们洗漱收拾东西声音吵醒,她们本就没有义务叫自己起床。 “下次记得调闹钟就好了。”黎甜甜自言自语,拿过医用绷带正要绑上胸,摸到胸罩是湿的。 一摸胸,是溢奶了。 都已经吃了医生开的断奶药,怎么还有奶?黎甜甜无奈翻找出纸巾,随便擦了擦胸,就绑上了绷带,穿好衣服裤子,想着赶去上完课回来洗个澡,再换上干净的内衣。 或是太心急,从上铺走下来的时候,黎甜甜一脚踩空悬梯,摔在了地上,尾巴骨立即就疼了起来。 顾不上疼,黎甜甜揉着腰刷了个牙,就拿上书包匆忙走出了寝室。 不巧今天这节是大课,同系不同专业的叁个班学生在大教室里上课,黎甜甜从教室后门溜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一时间找不到空位。 黎甜甜揉着作疼的尾巴骨,终于瞅到倒数第叁排有一个空位,猫腰走过去,拂过椅面就坐了下来。 坐在她后排的男同学还没来得及说那座位是坏的,黎甜跳从坏座位摔倒在地发出的剧烈声响让正对黑板写着字的老师都吓得转身,问道:“咋的啦?”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所有人都在笑,只有黎甜甜丧个脸,扶着桌子站了起来,面红耳赤重新找起了座位。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她低头拿书包捂住胸,走去了第一排离老师最近但没什么人愿意坐的空位。 上着课,她就感到胸涨发疼,还能感觉到胸罩外的那层绷带被分泌流出的乳汁打湿了。 她担心衣服用不了多久也会被奶水打湿,被人看出来,她的坐姿就尽量往下弯,不想被人发现自己溢奶了。 老师讲的课,她一句都没心思听进去,只想下课放学就冲回寝室,洗澡换衣服。 节奏极快的下课铃声终于响起,黎甜甜收拾好课本,把书包背在后面,胸前抱着书就随人流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一路上,她总觉得有无数双目光往自己身上看。 她抓起了到下巴的短发,想用那什么都遮不了的短发遮住脸,弯腰驼背低头抱紧了用来遮胸的书本,反复在心里苦苦祈祷他们不要再看自己了。 下课后要去食堂吃午饭的许承年一眼在人群里看见了缩着脖子在走路的黎甜甜。 “黎甜甜,终于让我碰着你了,死定了你。” 许承年一发现黎甜甜,提着对他来说略微有些沉的笔记本电脑,迈大了步子去跟黎甜甜。 离近了,许承年看见走在黎甜甜身后的学生们对她的背影指指点点,捂着嘴发出怪笑。 许承年这才看清,黎甜甜的屁股上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渍,印在灰扑扑的裤子上很是显眼,而她毫无察觉。 “黎甜甜。”许承年出声想叫住她。 黎甜甜不想和熟人打招呼,听到有人叫自己都假装没听到,闷着头继续向前走,加快了步子。 许承年不想跑,嫌累得慌,但不得不被不停下的黎甜甜逼得跑了两步,追到了她身边。 一看见许承年,黎甜甜难堪的脸色一片慌乱:“许,许老师。” 许承年递出手中的电脑包:“提一下。” “噢。”黎甜甜内心是万分拒绝帮他提包,但不得不接过了他的包。 再不爽,对方也是老师,‘官’大一级压死人。 黎甜甜一手抱着课本捂住胸,一手提着许承年的电脑包,就看见许承年脱下身上那件黑色的带毛外套,抖了抖。 他用外套围过了黎甜甜的腰,衣长遮住了屁股上的血渍,两个长袖则在黎甜甜的小腹前系上,打了一个结。 不明所以的黎甜甜看向许承年。 许承年从她手里拿回了电脑包,说道:“你亲戚来了,快回寝室休息。” -- 第:舅舅助攻外甥 亲……戚来了? 黎甜甜首先想到的是廖俊眉找来学校了。 她心脏整个都在往下坠,这真是一件恐怖的事。 不是,这廖俊眉来找自己,许承年为什么用他衣服围住自己的下半身? 黎甜甜一紧张,舌尖就会露出来,下意识舔发干的嘴皮。 “许老师,你看见我妈了?” 什么你妈我妈的,许承年看她呆成这样,只好进一步说道:“你大姨妈来了。” 眼珠还往下瞄了一眼。 黎甜甜反应过来许承年说的是什么意思后,脸就突然红成了番茄,细声说了句许承年没听见的谢谢,转身就围着许承年的外套走得更快了。 看见她脸红,许承年的脸也跟着红了,脚步跟着加速,往食堂的方向走去了。 黎甜甜又羞又窘,回了寝室,解开拴在腰上的外套放在床下书桌,就小跑去了卫生间。 脱下内裤一看,是的,来亲戚了,来大姨妈了,来例假了。 上面被奶打湿了,下面被血打湿了。 学生宿舍和食堂都是一个方向,中午下课放学,有很多学生从教学楼里走出来,要去食堂吃饭,光是想想自己穿着被经血弄脏的裤子走在人群里,黎甜甜脸就发烫,都想从厕所洞里钻进去,被水一键冲下去。 如果许承年没有拿他外套挡了下,黎甜甜想着这一路来还要承受更多向自己看来的眼神。 回顾从起床后,没遇上一件顺心的事,只有许承年的出现,让她身处逆境,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不好意思,我来月经了,这个星期恐怕不能发货了,我争取下周六之前为你发货」 收拾好自己,黎甜甜泡了一桶方便面,在等待面泡开的过程中,她向橙子发了消息。 对方回复的很快,没有废话就回了一个‘好’。 = 一到周末,学校比平时少了很多人,一下就显得空旷了。 周末的食堂开饭时间比平时晚半个小时,黎甜甜准点中午12点去了食堂1区二楼食堂用餐。 上学日的食堂打饭窗口能排起长队,周末的食堂打饭窗口都没人排队,不但没人排队打饭,诺大的食堂就几个人在吃饭。 黎甜甜特地打了一份补血的炒猪肝,端着餐盘转身就看见了坐在不远处吃饭的金幼河。 他也是一个人在吃饭。 黎甜甜看见他的时候,他也看见了黎甜甜,但两人都不约而同移开了目光,装作互相不认识对方。 黎甜甜选在了一个角落吃饭,正埋头吃着,就察觉身边站了一个人。 是金幼河。 他端着一碗拉面,坐在了黎甜甜的面前。 即使坐在面前,黎甜甜都装作不认识,只顾低头吃饭。 “黎,黎,黎……” 看他黎个半天都黎不出后面的甜甜,黎甜甜替他着急的毛病又犯了,说道:“我已经把饭盒还给你了,你找我还有什么事?” 不是饭盒。 “许,许……” “许老师?许老师怎么了?”黎甜甜停下吃饭的勺子,这才抬头看向了金幼河。 金幼河觉得自己每次与黎甜甜说话,都被黎甜甜勒紧了喉咙,她都没耐心让自己把话说完。 金幼河急得摸出手机,在手机上打出一段字,然后把手机给黎甜甜看。 「许老师周二的古诗词鉴赏选修课你没去上,许老师说,每节课都要点名,逃他的两次课,这门课就会挂,他让我转告你,你再逃一次课,你就不用参加这门课的期末考试了」 啊!对哈,周二晚上7点的选修课,给吴运才烧纸烧忘了。 黎甜甜想起当天给吴运才烧纸的时候,碰巧遇上了许承年,一看见许承年,比吴运才复活出现在她面前还恐怖,她就被吓跑了。 之后早上还遇到了抓迟到的许承年,撞掉了他的背包,踢倒了他的牛奶。 还有就是前一天,来月经被许承年看见,许承年拿外套给自己遮挡。 这么多次见面,许承年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再逃一次课就要挂掉的事,而是让金幼河给自己说? 黎甜甜对金幼河产生了怀疑。 不是怀疑许承年说再逃一节课就要挂掉的话,而是金幼河转述许承年的话给自己有点不对。 金幼河他这个小结巴该不是故意找机会搭讪,想接近追求自己吧? 黎甜甜拒绝和这个长得像亲戚家孩子的金幼河恋爱,况且他还是一个结巴。 “我知道了,下周二我会准时去上课。”黎甜甜冷着一张脸,把手机还给了金幼河。 = 教职工打饭窗口处,许承年站在华姣身后,看向了某处,瞅着坐在最角落吃饭的两个人,看得不真切,不确认那是不是金幼河。 还好今天带了眼镜。 许承年从双肩黑色背包里翻出眼镜盒,打开眼镜盒,拿出很少戴的银色细框眼镜戴上,视线一下开朗清晰。 那就是金幼河,坐他对面的正是黎甜甜,亲密到都在看同一部手机了。 “许老师,今天的菜有……”华姣想告诉许承年今天有他喜欢吃的糖醋排骨,转头就看见许承年脸上多了一副眼镜,脸对着某个方向,嘴角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从华姣的角度去看戴了眼镜的许承年,‘斯文败类’‘柔柔弱弱’‘我见尤怜’这几个词在华姣的脑袋里从中文翻译成了英文。 许承年看着金幼河和黎甜甜,华姣就看着许承年,打饭窗口的阿姨看着纹丝不动的两人,用大铁饭勺敲了敲饭盆:“这两位老师,你们还吃不吃饭?” 两人立刻同步去取阿姨手里盛好饭的餐盘。 华姣是一两饭,许承年的饭是比一两还少一些,长年在教职工窗口工作的食堂员工熟知每位老师的饭量。 一两饭就是最少的了,通常女老师都是吃一两饭到二两饭之间,许承年是教职工中唯一一个比女老师吃得还少的男老师了。 食堂员工们私下都戏称许承年为奶猫老师。 因为猫吃饭本就少,许承年吃的比猫还少,那就是奶猫级别了。 菜量也是同样,不锈钢的餐盘,食堂员工都会把老师们的餐格打满,而许承年是以块区分的。 糖醋排骨叁块就够了,那还是许承年喜欢吃糖醋排骨,才会多要一块排骨,像红烧土豆这样的菜,两块土豆就够了,炒青菜两根就够了,汤半碗就行。 连教职工专有的福利水果,许承年都只会拿一小块,遇上没有切分的水果,他就会选择不要。 打完饭,两人找位置坐下,华姣面向许承年而坐,问道:“许老师,你刚才看什么呢?” 许承年转头瞧了瞧还坐在一起吃饭的金幼河与黎甜甜,说道:“看见那个穿灰色衣服的男生没有?” 华姣视线锁定金幼河,点了下头。 “那是我亲外甥。” 华姣早听许承年说过,他有个外甥从小学习成绩好,人听话,长得帅气,今年考上了l大,现在看见本人了,华姣赞同地点头:“许老师的外甥随了许老师你,长得都是一表人才。” 华姣看见坐在金幼河对面的黎甜甜已经吃完饭,端起餐盘离开了,没有等金幼河,说道:“许老师,坐你外甥对面的那女孩不会是你外甥的女朋友吧?” 华姣是疑问黎甜甜不是金幼河的女朋友,但许承年给出了肯定答案。 “就是啊,两人就是在恋爱,他们还都是我撮合的。”说起这个,许承年就得意,“我外甥性格内向,不怎么爱讲话,我不帮忙找个女孩给他当女朋友,他大学四年就连一场恋爱都谈不成了。” -- 第:挤出奶水丢弃 华姣不认为许承年的那外甥在和人家女孩谈恋爱,看样子顶多就是普通同学关系,心想许承年可能撮合失败了。 “许老师外甥长得又不差,改天带他来我们外语学院逛一逛,多的是女生喜欢他。” “还是算了,他现在都和这个女孩在谈了,就让他和这个女孩先处着,处一段时间再说。”许承年相中了黎甜甜,铁了心想让黎甜甜当金幼河媳妇。 据他观察,黎甜甜和金幼河很相似,没什么朋友。 只要在学校看到黎甜甜,许承年看见的黎甜甜,永远都是一个人在走路。 金幼河因为口吃,不擅长交朋友,别人也不一定愿意和他这个口吃患者做朋友。 两个性格都内向的人,孤单的心碰撞在一起,很容易就擦出了爱的小火苗。 华姣打探道:“许老师读书那会儿,肯定受不少女同学的喜欢吧?你一定不愁没女生和你恋爱。” “我?”许承年诚实回答道,“我就没恋爱过。” 华姣不信:“许老师都28岁了,初高中没恋爱,那本科,读研,读博的的时候肯定有过。” 这还真没有。 许承年从生下来身体就不行,小时候家境一般,在找到巫医开出偏方以喝人奶增强体质前,家里的钱大部分都用于给他看病了,他就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手中的明珠。 家里两姐弟,姐姐许明珠被人遗忘,疏于管教,高考落榜后,和初恋男友私奔,等再回来,已是一年多以后,怀里抱着已经产下的金幼河。 所以许承年从小读书就特别努力,知道自己身体不行,智商不是天才,只有攒劲学习,让家人感到骄傲,他初中跳了一级,高中跳了一级,读了一所不错的大学,一路读研读博,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 考进l大当老师,不过26岁,是当时同一批招进学校博士学历教师中最年轻的一位。 许承年不是没动过谈恋爱的念头,但也是因为这身体,他拒绝了无数爱慕者。 他深知自己身体太弱了,动不动就生病,拖着这样一具病躯会连累别人,不能带给人幸福的。 家人已经被他连累了,他不想去祸害没有血缘的人。 “这不是教职工体测第一的黛老师吗?周末还在学校忙呢?”胡海洋端着饭堆成了小山的餐盘,就往华姣身边坐,对华姣问候道,“中午好,华老师。” “胡老师中午好。”华姣扯扯嘴角,不太想见到胡海洋。 一见胡海洋,许承年就头疼,硬把餐盘里最后一勺饭送进了嘴里,就要离开。 “华老师,胡老师,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黛老师坐下来再吃点嘛,今天窗口有大鸡腿,黛老师没要吗?黛老师是嫌鸡腿太小了吗?”胡海洋把自己餐盘里的超大鸡腿夹起来,装模作样要往许承年餐盘里放。 许承年快速抄起餐盘,连嘴都没擦,说道:“谢谢胡老师,我吃好了。” 对着华姣和胡海洋点了点头,许承年走向餐具回收处放餐盘。 许承年一走,华姣就闷闷拿勺子戳开餐盘里的一块土豆,将那块不大的土豆分裂成了几块。 “华老师,吃鸡翅。”胡海洋放下超大鸡腿,从餐盘中堆成山的鸡翅里,夹了一块鸡翅放去了华姣的餐盘里。 胡海洋的餐盘,饭和菜都是堆成了小山。 这远远不满足胡海洋的胃口,每次他吃完小山堆的饭和菜,他还会去窗口添饭添菜。 “谢谢胡老师,我最近减肥,不吃肉。” 华姣将胡海洋夹来的鸡翅,又夹回到胡海洋的餐盘里。 胡海洋大大的脸上,露出小小的委屈。 “华老师,你是不是嫌弃我?” 这话怎么能直接承认呢?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像胡海洋那样讨人厌,到处得罪人,华姣说道:“怎么会呢?大家都是同事,谈什么嫌弃不嫌弃的。” “胡老师,我吃好了,你慢吃。”华姣端起餐盘里很多剩余的饭菜就溜,去专门的窗口倾倒剩饭剩菜。 胡海洋望着离自己远去的华姣,喊了几声华老师,喊到旁边桌的老师纷纷向胡海洋看来。 受了伤的猛男胡海洋拿起鸡腿,一口咬下去,连带着骨头都咔嚓齐刷刷的给咬断了。 这骨头就是许承年。 胡海洋在心中嘤嘤啜泣道:许承年,华老师虐我,我就要欺负你。 = 黎甜甜吃了饭,胸涨得更疼了。 来了月经,下面可以垫卫生巾吸收经血,这不断地泌乳,吃药都断不了奶,奶水一上午就把内衣全都打湿了,身上一股奶腥味,还黏糊糊的。 黎甜甜除了洗澡把身上的味洗掉,想不出任何办法。 这一对乳房自从出现,带给了她很大的困扰,对生活造成不便,严重影响学习。 周末的洗澡房就黎甜甜一个人。 之前她洗澡都没有触碰这对陌生的乳房,站在花洒下淋干净就好了,现在她对这累赘很恨,使劲捏了捏,意外发现捏出奶水后,胸会舒服、轻松。 黎甜甜就持续地按压乳房,把乳汁挤出来。 白色的乳汁流经黎甜甜的脚底,流在光滑的地砖,最后流入漏洞。 就像在挤脓疮,直至把储存在乳房里现有的乳汁全部挤干净,黎甜甜的胸就不涨疼了,看上去,胸好像还变小了。 这一发现,让黎甜甜感到开心。 她找到了缓解胸部涨疼泌乳的方法,那就是把奶水挤干净。 挤干净,胸上被撑出的青筋也会不见了。 但麻烦的是,每天都需要挤出奶水,不然内衣还是会被奶水打湿,胸也会涨疼。 黎甜甜暂定在每晚寝室里的人睡着后,去卫生间把奶水挤干净,这样储存了一天的奶水被排出,就可以睡一个好觉。 周二的选修课,黎甜甜记得牢牢的,不敢缺课,7点上课,她6点半就到了。 在教室最后一排位置坐下玩了一会儿手机,黎甜甜就感觉胸在涨了,坐立不安了一阵,她决定先去卫生间挤一部分的奶出来,解解燃眉之急,免得上课时又被这胸搞到集中不了精力听课。 她站起来,向教室后门走去,此时许承年提着电脑,手里玩着手机正走向教室后门。 一拐弯,一个要进门,一个要出门的两人就撞在了一起。 许承年不堪一击,被撞到倚在了门上,疼得他皱眉。 胸被狠狠撞了一下的黎甜甜,奶水溢出来,她没有觉得疼,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 -- 第:盯胸鸡巴发硬 感觉到内衣里层被撞出的奶水打湿,黎甜甜顾不得去看背倚在门上的许承年如何了,她甚至都不敢抬眼看许承年,红着脸匆匆说了声对不起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跑。 穿了胸罩,胸罩外裹了一层想要显胸小的绷带,黎甜甜跑起来,胸前仍然是晃动的。 许承年揉着撞到门上发疼的胳膊,看向黎甜甜跑进卫生间的背影,想着她尿是憋得有多急,走路都不看人,跑得这么急。 许承年活动了下被撞的胳膊,觉得没什么大碍,走上了讲台,刚把电脑包放上讲桌,坐在第一排的两个女生就走上讲台,提出要帮许承年连接电脑与投影仪。 许承年欣然应允,她们帮着连接电脑,许承年就去黑板写板书。 临近上课,陆续有大批学生进入教室,通常第一排离老师最近的座位都会空着,上了大学,大家坐座位都有不想离老师太近的心理,但在许承年的所有课里,第一排位置都是坐满了人。 不仅第一排,前面能坐满的位置全都坐满了,清一色的是女同学。 金幼河从教室前门走进的时候,听到那两位帮许承年连接电脑的女同学已经向许承年打听到他多少岁这个问题上了。 “只有最后一排有座位了。”杜意生对金幼河说道,“我们来迟了。” 就是来早了,前面有座位,金幼河都不会往前坐,上了许承年的选修课都够倒霉的了,要坐在前面被他随时注视着,金幼河觉得这鬼日子都没有盼头了。 二人在最后一排座位坐下,黎甜甜从卫生间挤出一部分奶水返回,踩着上课铃声走了进来。 金幼河看见了黎甜甜,黎甜甜也看见了金幼河,两人默契到没打招呼,各自转开了目光。 黎甜甜在隔了金幼河叁个座位的位置坐下。 “现在我们开始点名。” 站在讲台上的许承年把花名册从电脑包夹层里取出,开始点起了名字。 杜意生,金幼河,黎甜甜这叁个名字是后来添加的,在花名册末尾了。 当许承年点到杜意生的时候,杜意生说了声到,许承年没有抬头,念出金幼河的名字后,许承年抬头,看这小子是坐去了哪儿,是不是又往最后一排坐了。 金幼河知道许承年在找自己,举手小声回答了到。 果然在最后一排。 在离金幼河叁个座位外,许承年看见了黎甜甜。 果然是在谈恋爱,两人不仅在食堂里坐在一起吃饭,现在连上课都坐在一起了,许承年露出一种‘我磕到了’的笑容,不枉他的煞费苦心。 这表情被金幼河与黎甜甜看在眼里,心里惴惴不安,预感许承年是不是要作什么妖了。 “黎甜甜。” 黎甜甜忐忑答了声到。 “金幼河,还有那个黎甜甜,你俩下次坐前面,选修课也是课,这也是学习,学生还是以学业为主,坐后面啥都看不清,下了课你们去操场牵牵小手,谈个恋爱什么的,没人管你们。” 许承年拿过讲桌上的保温杯,无需花力气拧开瓶盖,轻轻一按,那弹盖式的杯口就打开了,饮下还是温热的人乳。 前排同学全都转过头去看坐在最后一排被许承年提到的男女主人公,发出一片起哄声。 金幼河想解释,自己没和黎甜甜谈恋爱,从开学到现在,他和黎甜甜说过的话加起来就没超过二十句,他们是清白的。 但同学们一起哄,他一紧张,结巴就尤为明显了,同学们的起哄声盖过了他结巴着说了好几个我字。 黎甜甜把头埋得很低很低,心想金幼河的居心和企图连许承年都看出来了,被误会是恋爱,表面看着金幼河这人斯斯文文的,没看出这小结巴有两把刷子啊。 “好了,安静。”许承年用黑板擦敲敲讲桌台面,“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选修课是没有课本的,许承年就把电脑里做好的课件放出来,投影到幕布上,让台下学生都能看到。 “上节课,大致讲了诗与词的区别、演变,各个朝代的诗词风格,这节课接到上节课继续讲,通过几个北宋词人,和大家讲一讲元唱、和韵、次韵,那我们这节课就以北宋的苏轼和北宋的周邦彦的词为切入点……” 一节课很快就结束了。 下课铃声一响,金幼河和黎甜甜都想上讲台找许承年说清楚,他们没有恋爱。 而他们没有坐在前几排的女生动作快。 一下课,许承年就同时被几个女生围住,以一些没懂的知识点为由,请教许承年解答。 那画面,黎甜甜觉得许承年就像落入了盘丝洞,蜘蛛精们给他又是提电脑,又是拿保温杯的。 “走,走吧,许,许老,老师,现,现在,恐,恐怕,不,不得,空。”金幼河从黎甜甜背后经过,站定说道,“你,你放,放心,我,我,我会,和,和许,许老,师,说,说明,明白的。” 黎甜甜转身,看向金幼河,不悦道:“麻烦你以后看见我,离我远一些,这样就不会造成误会了。” “对,对不,对不起。”金幼河低眸,视线无意落在黎甜甜的胸前。 他之前从没有注意过她的胸,现在看见,忽然发现她胸很大,让人移不开视线。 穿着严密的衣服,那种挺立的庞大都让人浮想联翩。 金幼河裤裆里那个东西不听使唤,硬了。 黎甜甜注意到了金幼河紧盯自己胸前的眼神,忍不住骂了一句流氓,气得脸色通红,双手盖在胸前,从教室里快步走了出去。 “流氓。”站在金幼河身边杜意生打趣起金幼河,“你盯一眼就可以了,这么光明正大一直看,人家不骂你骂谁,我都是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看。” 金幼河知道自己这样盯着黎甜甜那个地方看是不礼貌的,被人骂是活该,但他在那一瞬间就看愣了,回不了神。 “话说,这妞还挺正。”杜意生凑近金幼河身边,说道,“留着短发清清纯纯,一脸的学生气,那两坨东西居然长这么大,生了孩子的人妻都没她胸大,老胡上周给我们看的那部片子里全程就知道叫野咩蝶的女主角像不像她?我赌她脱了衣服,胸还会更大。” 金幼河把黎甜甜一代入色情电影的女演员,裤裆就不受控制支了起来。 那坨东西顶着,正好卡在了牛仔裤的裤子拉链上。 -- 第:上门提供奶水 “你,你,别,说,了。”金幼河难堪自己起的生理反应,看了眼被一群女生围住还那样平静的许承年,迅速从教室后门走了出去。 杜意生追赶:“金幼河,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下课后被学生们在教室里耽误了接近二十分钟的许承年到达停车场,开门上车,坐在车里喝完保温杯内最后一口人奶,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顺便去看自己约好上门提供奶水的罗凤伊有没有发消息给自己。 微信小号里,备注名为‘罗凤伊’的女人在十分钟前就发消息说到小区门口了,正在小区门口吃麻辣烫。 许承年回了个好,就把微信切换到大号,看见金幼河发文字解释他和黎甜甜不是情侣,没有恋爱,让许承年不要在课堂上乱开玩笑,这让人很尴尬。 许承年随手也回了一个好。 金幼河收到许承年的回复,刚放下心,许承年就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过来。 “金幼河,你是一个大人了,谈个恋爱没必要遮遮掩掩,我又没阻拦你找女朋友,你上高中那会儿,我就鼓励你,在不影响学习的前提下,遇上喜欢的女生,要大胆向人家表白,现在和人家黎甜甜谈个恋爱,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唯一的要求是在大学期间,你们要做好避孕措施。” 金幼河听完,脸色痛苦,许承年的下一条语音消息就跟着来了。 “还有,我和你说多少次了,不要依赖文字,你要用声音交流,多锻炼你自己,和女孩子恋爱也是对你的一种锻炼。” 许承年讲完,把手机扔到一边,专心开起了车。 手机出现了好几声消息提示声,许承年都没有管。 从学校开回家,很近,路况不拥堵的情况下,十来分钟就到了。 这是许承年爸妈为方便他找人上门喝奶,为他在l大附近买的一套小居室,许承年只有约人上门提供奶水的时候会来这里,其余时间都住在学校分配的教师公寓里。 根据这学期的课程安排,周二晚上上完选修课,许承年就会开车回到这套小居室,直到周五早上返回学校上课。 约人上门一次采的奶,最多在冰箱储存冷藏两天。 许承年会根据对方的时间安排,再次选在周五晚上和周六早上采奶,储存好周日和周一的奶水,接下来就等着周二晚上再次采奶了。 许承年的微信小号里,基本上全是给他提供过奶水的女人,大约有五十来位,这个数值未来还会不断递增,因为哺乳期的女人在给孩子断了奶,就没了奶水,无法再继续为许承年提供奶水,许承年就要寻找新的生下孩子的女人,保障他的‘口粮’不会断。 可想要找到愿意上门提供奶水的女人,并不容易。 这需要上门提供奶水就吓退了一部分女性,劫色就罢了,就怕害命,当了妈妈的女性,是最怕死了,为自己,也为自己的孩子,她们都格外注重自身安全。 这年头,变态两个字没有写在变态的脸上,谁能用一双肉眼识清变态? 既是需要奶水,直接挤出来装瓶,快递送上门不就可以了,要本人上门,这多少会让人生出警惕。 这种挤出后装瓶快递送上门的乳汁,许承年不是没尝试过,这种奶水没有现采的奶水新鲜,许承年喝了不新鲜的奶水,会如中毒那样上吐下泻,体质会变得越来越弱。 只有上门采的奶水,马上喝,马上采出来,马上冷藏在冰箱里,保证奶水是新鲜的,没有变质,许承年喝下去才会有效。 每周周二晚是罗凤伊上门为许承年提供乳汁,周五晚和周六早是刘智芳上门为许承年提供乳汁。 罗凤伊是叁个月前许承年在网上找到的,刘智芳是上一个提供奶水的女人介绍过来的,罗和刘两个人都住在候城,但都不是候城人,而是嫁来了候城。 由于刘智芳家住得离许承年家比较远,所以她周五晚上门提供奶水,会在许承年家住一晚,周六早上采完奶才离开。 许承年抵达小区外,把车停在路边,拿起手机,看见金幼河在微信里坚持用文字解释他与黎甜甜不是恋爱关系,还不止发了一条,许承年没回复他,切换到微信小号问罗凤伊吃完没有,自己已经到了。 「吃完了,在等你,我在心心麻辣烫,你过来替我付下钱,我出门忘带钱了」 自从许承年认识罗凤伊,罗凤伊每次来他家这边,就会在外面吃饭,吃完会以各种借口说没钱,让许承年付账,每次饭钱就十多二十元,也不多。 许承年在微信上给她转了一笔叁十元。 「我就不过来了,你付了账就过来,我在车里等你」 等了几分钟,一道黑影出现在副驾驶车门外,对方没拉开锁住的车门,敲窗示意许承年开门。 许承年看见车窗外的罗凤伊,解了锁。 罗凤伊比许承年小一岁,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妈,这次二胎生了一个女孩,与头胎生下的儿子凑成一个好字。 她很瘦,脸颊尖尖的,下巴尖尖的,眼睛不是天生就大,更像是人的消瘦,把眼睛衬得很大。 她的乳房不大,但奶水很多,所以才能喂了女儿,还有剩余的奶水喂养许承年。 一上车,罗凤伊就拉下车内遮光板,对着遮光板后的小镜子,往嘴上涂起了一支廉价品牌的鲜艳口红。 许承年打着方向盘,往小区里开。 “你吃麻辣烫,你就不怕你女儿喝奶有影响?” “我没让老板加辣椒,我吃的清汤,不信你闻。”罗凤伊倾身向着许承年哈气。 许承年偏开头,降下车窗,正好伸出手去刷停车卡,看着门禁栅栏抬起,开车往内驶去。 罗凤伊这个人叽叽喳喳的,有些闹腾,还有些轻佻。 不过许承年这么多年,什么形形色色的女人都见过了,只要本质不坏,他都不会厌恶。 他还要靠她们的奶,维持身体的机能,保证自己不生病。 上次就是罗凤伊感冒了,不能提供奶水,碰巧刘智芳住院,也不能提供奶水,许承年找不到人喝奶,被迫断了一周的奶,结果就生病了,患了很严重的感冒,连着请了叁天的病假,在医院里输液打针。 许承年和罗凤伊坐电梯时,罗凤伊就有意识往许承年身上靠,许承年避让着她,出了电梯,许承年摸出钥匙开家门时,还是让罗凤伊得手了,往他屁股上拍了下。 许承年忍下了她的骚扰,进了家门后,认真说道:“罗凤伊,你安分点,上次你把自慰棒带来我家玩,玩就玩了,玩了不带走,还把自慰棒塞我背包里,我去上班,差点被人发现。” “哈?原来在你背包里,我说我怎么找都找不见。”罗凤伊装傻,不承认把自慰棒有意放在许承年的背包里。 她往许承年家的沙发上一躺,说道:“你知道的,我不玩一会儿,奶水就不容易出来嘛,奶水不出来,这样怎么能喂饱你呢?” 许承年看着她瘫躺在沙发上,走光的裙底露出纯白色的内裤。 喉结滚动了一下,许承年眸色加深:“开始吧。” -- 第:你来当自慰棒 rοǔzнāíщǔ.ń 浴室里水汽环绕,雾面玻璃上凝结着水珠。 一具身体在雾面玻璃之后扭动,身影映在玻璃上,若隐若现的身姿立在花洒下,营造了一种暧昧的气氛。 许承年抱着笔记本电脑蜷缩坐在沙发里,正做着ppt,完全不受罗凤伊在浴室里一边洗澡一边唱出难听歌曲的影响。 太过于认真,许承年连罗凤伊停止歌声,围着浴巾走出来都没察觉,当察觉到罗凤伊洗完澡,她人都走来了许承年的面前。 许承年抱着电脑就从沙发背靠上翻了过去,险些因为太着急而没有站稳。 “罗凤伊,你洗好澡,你就去卧室挤奶。”许承年慌张,不敢往她身上看,手抖着往电脑上连续按了几次‘ctrl+s’,保存了ppt。 罗凤伊甩甩肩,娇嗔道:“许承年,你要把我的自慰棒还我啊,不然我哪来的奶给你喝。” 自……自慰棒,许承年心想糟了,发现那玩意儿出现在背包的那一天,当天就处理掉了,扔进垃圾桶里。 许承年知道她是故意为难,最开始她没用自慰棒,她照常能产出奶水。fuщēnщǎngo(fuwenwang) 就上周,她带了那东西来家里,还要当着许承年的面玩,许承年就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把她留在客厅里,耗到她还是挤出了1500l的奶水。 他是找人上门提供奶水,不是招妓上门来嫖娼的,身为一个人民教师,犯法的事是万万不能做的。 “罗凤伊,你今晚就先不玩那东西,我这周给你重新买一个,赔你一个新的。” “那怎么行呢。”罗凤伊扑向许承年,“要不,你来代替那自慰棒,给我按摩按摩。” 许承年避开她,往左逃,她就往左拦,往右转,她就向右堵,把许承年逼得都出了汗。 “罗凤伊,你是有老公有孩子的人了,你怎么能做出这样事!你快回房间,把奶水挤到瓶里。” 罗凤伊逗着他,觉得他十分好玩,学着他的话说道:“许承年,你都那么大个人了,还要喝人奶,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快过来帮我揉一揉,下面揉出水了,上面才会湿。” 听到罗凤伊的这污言秽语,许承年一手堵住红了的耳朵,一手拿着电脑,跑进了卧室里,将门反锁。 隔着门,许承年对外面那犹如豺狼虎豹的罗凤伊说道:“罗凤伊,挤奶器和瓶子我都放在厨台下的消毒柜里,你快把奶挤好,挤好放在冰箱冷藏室里就可以走了。” “许承年,你跟个小姑娘似的,我孩子都生两个了,你该不会还是一个雏儿吧?你比我大一岁,你该不会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吧?嫩毛小子就不想尝尝那滋味是什么?” 罗凤伊在外拍着门,闹着他玩,故意编排起他。 许承年被她说的嘴唇发抖,找出耳机戴上,播放起音乐,不听她说话,坐在卧室内的单人书桌前,继续做着ppt。 半个小时后,许承年取下耳机,没听到客厅有罗凤伊的声音,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敲了下门:“罗凤伊?” 无人应答。 人闹腾累了,终于挤完奶走了? 许承年弯着腰,小心地打开门,迎头就被在门外埋伏已久的罗凤伊揪住衣服后领,按着头往拉开浴巾的胸前撞。 “来吧,许承年,你就含住大胆地吸,我来让你这个雏儿开开荤,还挤什么奶?我给你把明后两天要喝的奶挤好就得了,今晚的奶,你今晚就抱着喝个够。” 许承年高挺的鼻子撞上罗凤伊柔软的胸上,像煮好的汤圆,软到轻易就能用筷子戳破了皮,流出了汤汁。 一吮吸,那汤汁是暖的、是甜的,流入许承年的嘴里,浓烈的奶味直扑鼻间。 = 2015年10月22日,九月初十,黎甜甜十八岁的生日。 一大早,廖俊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在看见廖俊眉的来电,黎甜甜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该不该接她的电话。 想着生日,最终黎甜甜还是接了廖俊眉的电话。 但廖俊眉打电话不是来祝福黎甜甜的,而是责问黎甜甜今天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这是母难日,应该感谢她生下了她。 然后廖俊眉就在电话里絮絮叨叨讲起了生黎甜甜的那天,黎甜甜的父亲黎华彬不知道死去了哪儿,她就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坐着公交车去了医院,连着痛了好几天都没生下来,痛得她撞墙,把墙都撞出了一个坑印…… 这些事,就算不是每年生日这天,黎甜甜一年到头都会听廖俊眉叙述好几次,那些过去的事重复地拿出来回忆、诉说,裹脚布都没有这么臭长,给本就因为涨奶而烦恼的黎甜甜心里更加烦躁。 以前是没办法,住在同一屋檐,被迫要听廖俊眉的抱怨,现在抱怨都能通过手机,从很远的距离传到黎甜甜的耳朵里。 “妈,我还有课,谢谢你的伟大,生下了这么无用的我,先不说了,我马上要上课了,再见。” 黎甜甜装作着急去上课,挂断了廖俊眉没完没了的通话。 电话是挂了,但黎甜甜耳边还环绕着廖俊眉的声音,她拍拍耳朵,廖俊眉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短暂的耳鸣声。 傍晚的时候,黎甜甜一个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看着夕阳从教学楼的楼顶,一路向下移。 夕阳从六楼楼顶下落,落到叁楼窗户的位置,黎甜甜就被刺耳的哨声从沉浸在欣赏夕阳的美景中拉回了现实。 红绿色塑胶跑道上,一个体育老师在训练一群学生练习齐步走、踏步走,可能是老出错,那体育老师气得飚起了家乡话:“你们都长的猪脑壳咩?军训的时候在干哈子?这么简单都走不好,再格老子走不好,老子让你们晚上熄了灯还在操场走。” 回教师公寓要经过操场,许承年提着一个四寸的小蛋糕往教师公寓走,习惯性会看看操场,他没看见在操场上训练学生的胡海洋,他就看见了一个人坐在看台上的黎甜甜。 他脚步顿了顿,临时更改路线,向自己这个未来的外甥媳妇走了过去。 如果看见了胡海洋在,就是玉皇大帝坐在那里等着许承年参拜,许承年都不会这样坚定走向黎甜甜。 -- 第:生日快乐 当看见许承年向自己走来,黎甜甜习惯性的想要回避熟人,装作没看见许承年,起身准备离开。 刚踏下两个阶梯,黎甜甜就听到许承年喊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黎甜甜。” 黎甜甜顺带装起了耳聋,又往下踩了两个阶梯。 许承年走近,连着喊了几声黎甜甜,黎甜甜不停也得停下来了。 正好,遇到他,黎甜甜想着可以向他解释清楚自己和金幼河不是情侣。 黎甜甜不相信金幼河那小结巴能向许承年解释清楚,还是要自己解释才行。 “许老师。”黎甜甜一时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被许承年在课余时间截住,她脸色发窘。 许承年问道:“吃晚饭了吗?” “还没……”黎甜甜如实回答。 今天是十八岁的生日,黎甜甜想吃蛋糕,想再等等,到了晚些时候,学校外的面包店就会低价处理当天没卖完的黑森林小蛋糕,到时就可以花便宜的价格买到黑森林小蛋糕吃了。 黎甜甜说着,目光一下触及到许承年手里提着用透明塑料玻璃罩装的四寸水果蛋糕。 在看见许承年手里的蛋糕后,那蛋糕也被举了起来。 “送你。” “不……不用了。”面对突然送上来的蛋糕,黎甜甜变得和金幼河一样有些结巴了,“谢,谢许老师。” 许承年:“拿着吧,反正我也吃不下这么大的蛋糕,拿回教师公寓也会送人,你不是没吃饭吗,拿去吃吧。” 这么大的蛋糕?黎甜甜看着被许承年提在手里巴掌大的小蛋糕,不懂这哪儿大了? 光是蛋糕表面的一片猕猴桃都占了蛋糕面积的一半。 “拿着。”许承年一定要把蛋糕送给自己这个未来的外甥媳妇。 这个蛋糕是华姣亲手做的,她经常做一些蛋糕饼干之类送许承年,许承年都说了不要,她下班后,还是把这个蛋糕放在了许承年的办公桌上。 许承年不想浪费,就提上了那蛋糕,打算储存在教师公寓里的小冰箱,分成叁顿吃。 遇上没吃饭的黎甜甜,许承年就急于把这个准备做叁顿吃的四寸小蛋糕脱手了。 黎甜甜盛情难却,不好一直拒绝,就收下了那个蛋糕。 刚拿过蛋糕,塑胶跑道下,一阵哨声吹过。 “这不是体测第一的黛老师吗?哟,来操场是干嘛来了?该不会是来运动,跑跑步的吧?” 许承年一听到胡海洋的声音,僵直的背缓缓转向看台下的胡海洋。 这背时鬼,怎么在操场?早知道他在,许承年觉得自己都不会往操场多看一眼。 许承年问候:“胡老师这个时候还在训练,辛苦了。” “还好,不辛苦,我就是训练学生的时候,顺便在操场上跑个六公里,做一百个俯卧撑,当是热身了,比起体测第一的黛老师,我差黛老师,差远了。” 那些被胡海洋训练的学生方队,在走出去变换队形时,变换错了,胡海洋看在眼里,他对着队伍吹了吹口哨,在赶去学生身边纠正他们前,对站在看台上的许承年说道:“黛老师,你都来操场了,那你等我一下,等会儿我训练完学生,我们一起跑个步,我特别想和体测第一的黛老师跑步。” 许承年满脸写着拒绝。 胡海洋走去学生方队那里了,许承年赶紧就溜,免得一会儿被胡海洋拖着跑步,这会要了他的半条命。 “许老师,你姓戴吗?” “什么?”许承年观察着胡海洋的背影,正要踏下阶梯离开,听到黎甜甜问自己,他把脚收了回去。 黎甜甜就是奇怪,那个体育老师为什么叫许承年为戴老师。 “我听他叫你戴老师,我记得你姓许,还有,戴老师,你体测第一啊!” 黎甜甜都被胡海洋带来称呼许承年为戴老师了,惊讶许承年的体测竟然是第一,而不是肌肉满身的大块头胡海洋体测第一。 许承年没有掩饰,坦诚说道:“我体测是第一,不过是倒数第一,他叫我黛老师,是林黛玉的黛。” 啊,原来是这样。 许承年居然还表现的这么温和,一副任胡海洋宰割的躺平样。 黎甜甜悻悻,收了许承年的蛋糕,就为许承年打抱不平:“这个老师说话太过分了,许老师你就应该反抗他,让他停止对你的讥讽,再不济,也要给他甩个脸色,让他看你脸色。” “算了,我还想升副教授,不招他。” 黎甜甜不懂升副教授和这个体育老师有什么关系,疑惑正想问出口,许承年就说道:“他是校长的小舅子。” 喔,小舅子啊。 校长的小舅子,那还是看他的脸色好了。 “许老师,那要不把这个蛋糕给小舅子老师吃吧。”黎甜甜捧上了蛋糕。 许承年跳下两步台阶,开始逃了。 “你留着自己吃,不要给他,他万一知道了这蛋糕是华老师送我的,他又要胡思乱想,脑补一些没有的事。” 原来这个蛋糕,也是别的老师送给许承年的。 黎甜甜犹豫再叁,对离开的许承年说道:“谢谢许老师送的蛋糕。” 许承年背对她挥了下手,当是说了再见,就往教师公寓的方向快步走去,怕走慢半步都会被胡海洋拦下。 夜幕降临,操场里亮起了灯,操场上有几对情侣牵着手,绕着操场一圈一圈地走着。 蛋糕没有蜡烛,黎甜坐在最高级的看台楼梯上,对着没有蜡烛的小蛋糕吹了一下,假装有一支蛋糕让自己吹熄。 在只有廖俊眉记得自己生日的这一天,黎甜甜捧着布满水果的小蛋糕,在心里默默许了一个生日愿望,对自己说道:“生日快乐,甜甜。” = 「你好,能发一下你的收件地址吗?以前存下来的邮寄资料不知道为什么就找不见了」 黎甜甜打包好叁条穿了两天的内裤,在qq上给老顾客橙子发去了讯息。 上次橙子买内裤还是在黎甜甜高考前。 黎甜甜那段时间压力特别大,睡不着,每晚躲在被窝里,腿夹着枕头自慰,弄出来的潮水一天就能消耗一条内裤,弄完就能睡得下了,内裤的生意也好。 根本不像现在生意差到一个月只能卖几条内裤出去,大家都去买那几个女菩萨的内裤了。 黎甜甜有一个专门储存客户信息邮寄资料的文档,就存在手机里,当要给橙子发货,找橙子的收件信息时,发现没找他的。 可能就没把他的邮寄信息录入在文档里,或是忘了录进去。 黎甜甜晚上十点发去的信息,等11点寝室拉闸熄灯,黎甜甜去卫生间把存了一天鼓胀的奶水挤掉后,还是没收到对方的回复。 半夜被渴醒,黎甜甜迷迷糊糊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2点12分。 在凌晨1点23分,橙子回复了信息。 「不好意思,最近工作比较忙,没看到信息,麻烦你给我邮寄到候城小船区南隆街道15号附2号」 黎甜甜揉揉眼,确信自己没看错。 这候城小船区南隆街道不就是l大附近吗! -- 第:死变态大色狼 黎甜甜开始回想,从前给这个橙子邮寄内裤时所填写的信息,想来想去,她都记不得自己这位老熟客是候城人。 上高中的时候,内裤和丝袜生意都不错,黎甜甜每天最少要寄出十单,没有刻意去留意谁的地址,更不会特地去记谁是哪儿的人,她对这些买自己原味内裤和原味丝袜的男人们都不感兴趣,只关心他们转给自己的钱数目对不对。 现在来到候城读大学,竟发现橙子就在候城,与自己是同城,还离得那么近。 那把内裤邮寄出去,岂不是让他知道自己的地址信息了? 橙子在发货前就早把钱转给黎甜甜了,苍蝇腿的肉,那也是肉,黎甜甜无法拒钱于千里之外,思考再叁,黎甜甜去了离l大很远的恩惠区把快递寄了。 像是为了掩饰什么,邮寄完内裤,黎甜甜在qq上发了消息给橙子。 「我今天刚好飞候城,找了一家离我近的快递点,把快递发给你了」 橙子回消息有时快,有时慢。 这次黎甜甜等了接近二十分钟,收到了他的回复。 「好」 黎甜甜庆幸,还好有一个空姐的假身份来掩藏自己。 在黎甜甜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购买原味内裤和原味丝袜的男人,是有些猥琐和恶心的。 买原味内裤和原味丝袜的这部分男人着实属于有怪癖的了,心理与正常人可能不太一样,黎甜甜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与他同城。 手机屏幕那一端的男人,搞不好就是一个体重300斤的抠脚大汉,谁能保证这种变态会不会超出道德线,做一些令人所不耻的事。 安全第一,黎甜甜不得不戒备。 = ‘春江两岸’是许承年所住的小区。 周五晚,上门给许承年提供奶水的刘智芳在门卫保安室登记后,得以放行。 进电梯前,刘智芳给许承年在微信上发了消息,说自己要进电梯了。 许承年回了一个好。 等到刘智芳坐电梯上来,刘智芳看见许承年已经为自己留了门。 进门后,刘智芳就感觉到屋内开着空调,地暖打开了,两股热气循环着,整个房子仿佛火炉内壁,好比置身蒸拿房。 刘智芳被热到脱掉身上的外套,心道这才十月下旬,许承年这么早就开始过冬了。 “刘女士,关下门,不要让外面的风钻进来了。”许承年穿着厚重的浴袍走出来,提醒起进门后忘记关门的刘智芳。 刘智芳无声拉过了门,默默去了浴室洗澡。 凡是上门来给许承年提供奶水的女人,到了许承年家第一件事就是要洗澡,保证使用挤奶器挤奶时,奶水干净无污染。 刘智芳叁十二岁,与罗凤伊咋咋呼呼的性格不同,她安静到这屋里就像没她这个人,许承年不主动问她话,她是不会说话的。 即使许承年有时主动和她说话,她有时都会选择不回答,极其守规矩,周五晚要在许承年家睡一晚,周六早离开,她都会很有分寸的在客厅沙发上睡觉。 不像罗凤伊,一看到许承年,会露出想把许承年吃掉的眼神。 刘智芳人淡如菊,性格沉静,年纪比罗凤伊大几岁,可长相比罗凤伊漂亮,胸也比罗凤伊大,也许外在条件比罗凤伊好,她这个人就有点……高傲? 许承年无法判断这是不是高傲。 她身上有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可从事的职业又是需要有亲和力的销售,常年穿着灰、白、黑叁种颜色的职业西装、短裙、高跟鞋。 许承年问不出她是销售什么,生过几个孩子,她每次都是安静地洗好澡,安静地拿上吸奶器和瓶子进入卧室,把门关上反锁去吸奶了。 吸好奶,许承年当晚就会喝掉从卧室里拿出的还是温热的500l奶水。 今晚刘智芳洗好澡走出来,去老地方拿吸奶器和瓶子。 她弯腰,去厨台下方的消毒柜里取吸奶器,短裙里桃红色内裤露出一角,被一双炙热的视线紧紧盯着。 那双视线的主人把电视声音关小了些。 “刘女士。” 刘智芳站直身体,手里拿着吸奶器和瓶子,回头去看坐在沙发上叫自己的许承年。 湿漉漉的额前碎发挡了刘智芳的视线,室内的多重热气熏得刘智芳脸颊上是成熟的樱桃红色。 她那具身体,也是熟透了的。 扎进黑色短裙里的紧身白衬衣把那对丰满的胸衬托出了满满诱惑。 “没什么。”许承年摇头,打消了自己临时起意的想法。 他上次嘴含罗凤伊的乳头吸奶,那是罗凤伊主动强迫,也为此替他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门。 许承年对直接吸乳头喝奶有些上瘾了。 他还想体验嘴吮吸乳头喝奶,务必等到周二罗凤伊上门,或就是现在,向刘智芳提出来。 往紧身白衬衣上解开两粒纽扣,就可以摸到她的奶子,轻吮着她的乳头,吸出甜甜的乳汁。 但刘智芳不一定会同意。 看许承年有话难说的样子,刘智芳说道:“你有什么话,你就说。” 刘智芳都叫自己说了,许承年就说了。 说的很露骨直接,就是问可不可以抱着她的奶子喝奶。 挤奶器和装奶水的瓶子一下从刘智芳手里掉了下来。 看刘智芳的反应,再看刘智芳难看的脸色,许承年就知道刘智芳不一定会同意。 许承年急忙说道:“不这样喝也没关系,你还是像以前那样,把奶水挤出来就可以了。” “变态!色狼!”刘智芳大声对许承年呵斥道,“我当初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打消了怀疑你是变态的念头,没想到……” 刘智芳连用挤奶器吸奶都不肯了,一脚踢开落在脚边的吸奶器和瓶子,拿上外套就要离开。 “我以后不会上门给你挤奶了,你这个死变态!”刘智芳愤愤,如遭受到了极大的人格侮辱。 许承年预测错了,刘智芳不是不一定会同意,她是一定不同意。 “刘女士,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道歉,你要我怎么向你道歉都可以,我付你双倍的钱,我求你把今晚、明后两天的奶水留下,我一天都不能落下喝奶,你以后不来都可以,我们可以停止合作。” 然而许承年的道歉没有换来刘智芳的原谅,刘智芳铁了心要离开这个如同建立在火焰山上的屋子。 又是开空调,又是开地暖,这就是计划让人热得脱掉衣服吧? 这个死变态!从喝人奶,演变到要抱着奶子喝奶了。 -- 第: гοǔzнāíщǔ.ńěτ 被骂变态无所谓了。 从小到大,许承年遭受的歧视与恶意比这一句变态大多了。 他极力想留下刘智芳,他不能断奶,手一拉上刘智芳的胳膊,刘智芳本就愤怒的情绪就被激化,轻而易举就把手无缚鸡之力的许承年推开了。 许承年没有招架之力,被推倒瘫坐在地。 “许承年,你再这样纠缠我,我就报警了。”刘智芳握着手机,脸气得发红,手机屏幕上已经被她按出110这串号码,一个手指碰上去,即可拨出去。 一说要报警,许承年就坐着不动了,不敢再去挽留刘智芳了。 假使警察一来,一定会让其交代身份背景,许承年不愿自己的另一面被戳穿,暴露在阳光之下。 堂堂一个大学的老师,有违师德做出这样被世俗视作是龌龊的事,这让同事领导知道了,如何看待自己?让学生们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他们又会如何看待自己? 未来还想升副教授、教授,这些都需要考虑进去。 许承年被重重道德枷锁捆绑在十字架上,眼看着刘智芳摔门离去。 找罗凤伊来代替刘智芳提供奶水是不可能的,罗凤伊这周已经提供了1500l奶水,她也要留着奶水来喂养她的孩子,不能和一个婴儿抢吃的。 临时找一个满足婴儿日常所需奶水后,还能有多余奶水提供给许承年的产妇,一时半会儿肯定不好找到的。 还需要产妇上门提供奶水,来到一个陌生单身男人的家里。 能找到罗凤伊和刘智芳,许承年都觉得属实是自己走运了,而现在刘智芳就这么一走了之,许承年焦虑,抠起了指甲。 =fuщēnщǎngo(fuwenwang) 有了上节课许承年的点名提醒,周二晚的古诗词鉴赏选修课,金幼河与黎甜甜都没坐最后一排了。 金幼河从小就反抗不过自己的这个小舅舅,要是不听话又坐在了最后一排,许承年说不定又会拿他和黎甜甜调侃。 为了让许承年闭嘴,不添事端,金幼河与同班同学杜意生都坐在了第一排。 前叁排,只有金幼河与杜意生两个男生,其余坐的全是女生。 黎甜甜坐在第叁排靠墙壁角落的位置,前后左右坐的都是女生,她稍稍有了些安全感,不会有被男性盯着自己胸看的不自在。 “你和黎甜甜很熟吗?”杜意生多次回头去看坐在后面的黎甜甜,问起身边的金幼河,“你们确实没有恋爱,对不对?” 金幼河盯着讲台,想着还有一、两分钟就要上课却没有出现在讲台上的许承年,回答道:“不,不,不熟,没,没,没有恋爱。” “你们没恋爱,那我就追她了。” “你?”金幼河转头看向杜意生那张满是痘坑的脸,又转头看向坐在后面正好抬起头的黎甜甜。 金幼河忙错开了眼神,担心又被黎甜甜误会自己。 在这个教室里,还在那么多女同学的情况下,黎甜甜那张清纯幼态的圆脸都是拔尖的。 杜意生拿什么去追黎甜甜?要模样没模样,性格无趣,在宿舍里打游戏都要带上妈去攻击辱骂队友,金幼河想自己要是l大的女学生,喜欢小舅舅都不会眼瞎喜欢杜意生这种男生。 杜意生看金幼河古怪的眼神,说道:“怎么?她很难追吗?” “你,你,加,加油。”金幼河说完,上课铃声就响了。 临时接到上课通知的助教欧阳元提着电脑包飞快地走进了教室。 看见是助教来上课,而不是许承年来上课,台下女生们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欧阳元连接着电脑与投影仪之间的插头,瞟了瞟讲台下那些女生失望的面孔,说道:“你们叹啥气?我就代许老师一节课,下周许老师会回来的。” 坐在第一排的几个女同学就开始七嘴八舌的向欧阳元打听起许老师是怎么了,为什么没来上课。 欧阳元随口一句‘许老师今天结婚,请婚假不上课’的玩笑话,把一群女生逗得呜呼哀哉,直呼不可能。 下课后,金幼河借故要去图书馆,与杜意生分开走了。 金幼河站在图书馆外,拨通许承年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结结巴巴地问道:“小,小,小小舅,舅,你,你是,不是,又,又病,病了?” 走进了图书馆的黎甜甜站在书架前,手指在手机的触摸屏上滑行,看见【幸福地球人】这个群里,她那从不在群里发言的老顾客橙子在五分钟前艾特群里所有人,发布了一条讯息。 「各位,有无认识或就在候城本地的产妇,本人急需新鲜人乳,需上门采奶,一周一次,一次一千元酬劳,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