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反派大佬我切断他黑化根源笔趣阁在线阅读》 第1章 穿书修罗场 “大伯,我不愿意,为什么是我下乡嫁给萧著,姐姐却能留在城里和祈安结婚,这太不公平了!” 装潢复古的客厅洒满阳光,木质桌椅板凳,墙上挂着鸡毛掸子和古朴挂钟,时针直指两点方向,气氛沉凝。 清秀少女一身的确凉衬衫,梳着两根麻花辫眼中带泪,站在中央,为前途命运据理力争。 坐在一旁的江知微眨了眨眼,打量着旧时代风格的装潢,表情有点懵。 诶不是,她通宵看个,给她干哪来了? “砰!” 只见军装中年男人怒拍茶几,震得上头的茶具直颤,给江知微吓了一跳。 “胡闹! 这婚约是你们打小就定好的,你说算了就算了?别忘了,当初婚约是知微的,你要死要活非要嫁萧著,现在后悔?晚了!” 被点名的江知微心里一个咯噔,小心转动眼珠,无意撞上坐在对面的男人,眼前划过一抹惊艳。 男人年约二十出头,坐姿板正,气质卓越,俊美非凡的五官不似真人,一身质朴打扮也难掩出众气质。 萧著迎上江知微好奇的目光,牵了牵嘴角,笑容讥讽,低头喝茶,眼含阴翳。 这就是那个婚约对象? 死丫头吃的真不错,这姿色够吃软饭了。 “我不服,大伯,就因为我不是你亲生的,就这么作践我,让我跟这个坏份子去乡下住牛棚挑大粪。” 江秀天都塌了。 暗自观察的江知微叹了口气,那倒是,长得再好看,也不值得,没有物质的爱情一盘沙,这姐妹头脑还是清醒的。 等等! 萧著,下乡,牛棚! 江知微浑身一激灵! 这不是她通宵观看七零年代重生文——重生七零,我被商业大佬宠到死。 当时看这书名跟有病似的,打开简介奸懒馋滑的怨种女配还和自已一个名,本着就算是一坨屎也要尝尝咸淡的心打开,结果给她干这来了? 江知微猛地坐直身体,整个人快要裂开了,眼前的场景也变得熟悉,这不是男主重生强势夺妻的剧情吗?! 上一世,裴祈安遵循父母之命,娶了团长家一无是处的女儿江知微,忍痛看着挚爱下乡履行婚约,不承想江秀宁死不屈,在农村苦苦挣扎一心想要返城,拼命找到机会回来探亲,见到的却是裴祈安和江知微的婚礼。 心死的江秀认命回到农村,意外掉入河中溺水而亡,成为裴祈安一生之憾。 他苦心奋斗多年,终于站到顶峰成为富豪,第一件事报复江家让江家全家“永葆青春” 江父锒铛入狱自尽而亡,江母抑郁而终,最后裴祈安用一场大火,活活将原主烧死同归于尽,至此形成闭环,弄死江家全家给白月光江秀报仇雪恨。 那以后,裴祈安睁眼,发现回到了二十岁那年,发誓扭转乾坤! 回忆完原著剧情的江知微在风中凌乱,心里冒出一股无名之火。 好好好,给她搞这里来,成为男女主paly的一环。 面前的萧著低头喝茶,不紧不慢,冷眼旁观准未婚妻为了不嫁给他拼死抵抗。 “江叔,如果实在勉强那就算了,你们叔侄之间不用在我这里演了,形势比人强,我们萧家现在是落魄了,或许这一辈子都爬不起来,解除婚约也是应当的,我没有意见,你们有话可以直说,没必要这样羞辱人。” 萧著放下茶杯,笑不达眼底,幽暗的眸子仿佛看穿一切,让江父无地自容,老脸烧得慌。 第2章 开局就送三百 江秀眼一瞪,投向江知微的目光如同看待畜生,“姐姐,你也太敢说了,祈安在部队,哪有那么多钱!” 疯了! 江家一年的生活开支都没五百。 裴祈安看穿一切,相处多年,江知微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江知微,你以为狮子大开口就能把我吓到?好,说出的话泼出的水,五百块钱,我回头拿给你,你我之间婚约作废!” 他等不及想要摆脱江知微,五百块钱的代价,他求之不得。 江知微心里乐翻了,眼圈发红,嘴角抽搐,极力压制着,在外人来看就是悲伤过度的样子。 她捂着胸口,悲痛欲绝:“为了和我退婚,你情愿拿出五百块钱。” 抬起头,防止眼泪流出,“我只给你一天时间,拿不出钱,我们下个月马上结婚!” 听到这里,在场众人都明白了江知微的小心思,生怕裴祈安真拿出五百,还不忘补充时间限制。 江父心酸不已,“裴祈安,你给我滚出去! 跑到我家来撒野,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江叔,江知微已经把话说绝了,您好歹一团之长,就这么放任女儿说话不算数?” 江父气结。 “爸! 算了。” 江知微上前摁住江父蠢蠢欲动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收敛脾气,认命般低垂着头,可怜兮兮,“这不是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江父一噎,怒其不争,转眼目光如刀,指着裴祈安:“滚出去!” 两世为人,裴祈安岂能畏惧江父的气势,握住江秀的手,目光坚定,“江秀,你等我,有我在,没有人能让你下乡,别怕。” 这一世他不会再妥协,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会牢牢握紧她的手不放。 江秀心里也嘀咕,昨天裴祈安还犹豫不决,不愿意和两家摊牌,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反转,虽然纳闷,可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祈安,我等着你,哪也不去。” 她点头。 咬着牙的江知微捏紧拳头,忿忿看着这对狗男女,气愤难消。 没给她一个眼神,裴祈安转身出了江家,筹钱去了。 “江知微,你发什么疯,你差那五百块钱吗?” 江父受不了这样的侮辱,怒瞪江知微,愤怒她眼皮子浅。 江知微抽抽噎噎,余光扫过缄默不语的隐形人萧著,短暂的时间里,她已经分清利弊,与其留着这个婚约等待裴颠公未来杀妻,不如实现利益巨大化拿一笔钱筹谋下一步。 跌坐在椅子上,江知微魂不守舍,看向江秀,满眼不甘:“你个贱人,十年前你在农村伺候全家,你爸妈对你非打即骂,要不是我爸把你带到省城,你早就被你爸妈卖了做童养媳,和萧著的婚约本来是我的,你偏要,我还当你喜欢他,现在看来,你是喜欢他爸司令的身份!” “人家落难了,你在这要死要活不嫁,我爸妈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供你吃喝给你读书,你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 骂了这么一段,江知微眼泪都干了,但是乳腺通畅。 萧著眸光潋滟,扫了眼脸色发白的江秀,愣是把江知微看顺眼了,低眸敛去上扬的嘴角。 江正业捏紧茶杯,心里发寒,江知微的话难听归难听,字字句句都在理上。 第3章 退婚换亲 江知微当然清楚。 萧家全家下放,两年后平反,萧著晋升为副营长,萧父没能等到那一天,在村里因肺部感染去世,萧母受不了打击,在黎明前喝下老鼠药,药还是她哄骗萧著买的。 这也是江正业一生之恨,萧父即是他的老领导,也是新兵入伍时的班长,萧家出事时,为了保全一家老小,他不得不站队,从小两家订下的娃娃亲,江家不会作废。 而且江家还有个弟弟在上初中,为了响应政策也得有人下乡,深思之后,江知微下了决心。 “疯了!” 裴祈安没想过江知微会把自已往火坑里推,就她那娇生惯养的脾气,到了那样的环境,下场不会好过江秀。 江知微不想看他,负气:“这是我的家务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立场说三道四,带着江秀滚吧!” 在旁人看来,江知微就是在怄气。 裴祈安冷笑连连,牵着江秀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们一走,江知微觉得空气都流通了,捏着手里厚厚的一叠大团结,冲淡了不少穿书的未知恐惧。 江正业怎么也笑不出,沉默的看着一向骄纵的女儿,他不知道她刚才的话是置气还是真心的,换做以前,他根本难以想象从女儿的嘴里说出那样深刻的话。 见人都走了。 “江知微,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明天我就要回村,那里的苦是你无法想象的。” 萧著起身,消瘦修长的身形带着一股压迫力,黑眸幽暗如深渊一眼望不到底,洗得发白的毛衣与那张出众的脸极为不符,但不会让人觉得落魄,反倒惹人怜爱。 “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更改,我们江家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江知微目不斜视,没有退缩。 他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冷冽的视线划过江知微那张明艳的脸,实在很难想象她下乡劳作的场景。 下午闹了一场,江家气氛低沉,江知微返回原主房间冷静。 …… 碎花窗帘木质书桌板凳,宽大的衣柜还带着一面镜子,床是上下铺,江正业买来给江知微和江秀睡的。 江知微坐在床上,忽然眼前一晃,再次睁开眼,看清眼前的景象,难以置信。 层层货架,陈列整齐的各类食品饮料,熟悉的大冰柜,全是现代食品,零食粮油米面一应俱全,二楼就是她的房间。 这不是她在现代的小超市吗! ? 江知微自小父母离异,半工半读上完大学,期间做自媒体赚了一笔钱,回到本地小县城开了家便利店拍摄短视频带货直播,收入可观,二十四岁就过上理想的生活,无忧无虑,穿书这事对她来说实在倒霉。 这是又回来了? 江知微心脏跳动的厉害,走向紧闭的超市大门,发现无论怎么使力都难以撼动,一颗心凉了半截,来到摆满饮料的冰箱前,看着玻璃门里的倒影,白色针织毛衣,是江母亲手织的,脸还是那张脸,但明显青涩年轻,小脸白里透红,哪有现代每天熬穿时独特的黑眼圈。 眼睛不近视,也年轻了,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 叹了口气,江知微被迫接受现实,拿起货架上的姨妈巾,热泪盈眶。 第4章 与萧著达成合作 大院小学老师的夏子衿有自已的思想,儿女就是她的一切。 江正业松了口气,看了眼江知微,心中动容,点头:“听你的,听你的。” 夏子衿脸色稍缓,“既然这样,去把萧著喊回来吃晚饭,来者是客,住在招待所算怎么回事。” 在江家晚上的饭桌上,江知微再次见到了萧著,还有家中十三岁的小弟江明轩。 “……” “萧著,知微年少无知,脾气被家里宠坏了,到了农村,你该教训就教训,我们不在她身边,知微拜托你照顾了。” 江正业开了瓶汾酒,同萧著喝了两杯。 他全程沉默寡言,态度冷淡,周身挥之不去的疏离感难以接近。 夏子衿脸色难看,萧著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为人能力没话说,曾经也是意气风发,时隔三年,完全换了副样子,冷漠阴沉。 她踌躇着开口:“不能再多留两天吗?明天就回,是不是太赶了,我这心里还没做好准备。” 萧著轻笑,撂下筷子:“农忙的时候不等人,我父亲身体不好,我不在,他们就得多做,我必须明天回去。” 狭长的凤眸笑不达眼底,淬了冰一样:“至于江知微,你们把一早给江秀做的思想准备用在她身上,不是一样的,当然,叔叔阿姨现在反悔也来得及。” 说罢,他拿起筷子吃菜,动作机械,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以江正业的能力,想要避免儿女下乡运作一番并不是难事,但是了解江正业的都知道,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看着萧著刻薄的嘴脸,夏子衿气不打一处来,为了女儿,不得不咽下这口气。 “萧著,说好的事,哪能说改就改,明一早,我们亲自送你们去火车站。” 江正业一锤定音。 萧著点头,视线划过江知微明艳的小脸,意味深长。 江知微径直对上他的视线,“我爸说的没错,不过萧著,再怎么说,我爸妈也是你未来的岳父岳母,你说话的态度是不是有问题?” 话一出,江父江母愕然看向女儿,无比陌生。 夏子衿心中感动,江正业则眼神闪烁,不敢去看对面的萧著,终究是他们江家亏欠于他。 前两年风声紧,江正业不敢和萧家来往,当初落井下石,之后又冷眼旁观,江正业自已都无法原谅自已。 萧著缓缓抬眸,锐利的眸光宛如匕首的锋芒,带着摄人的威压与复杂的压抑情绪,仅是一眼,让人喘不上气。 夫妻俩的心都被提起,偷偷捏了把汗。 江正业哈哈一笑,看向江知微疯狂暗示。 她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萧著,气氛变得紧张,连带着吃饭的小弟都不敢动了。 萧著在心里轻叹一口气,低下的眸子重新抬起,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笑:“抱歉,叔叔阿姨,是我失态了,我自罚一杯。” 他抬手,喉结攒动,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全家人都跟着松了口气。 江知微不置可否,低头吃菜。 第5章 改变全家命运 社如死。 江知微猛地松开,转过身,指了指院子,抬起头看天,佯装一切无事发生。 恍惚间听到一声轻笑,江知微眼冒杀气,倏地转身,看到的是萧著进院子的背影。 冲着他的背影抬起手做了两个扇巴掌的手势。 转眼间他推车回来,江知微迅速整理好表情,站在原地,高深莫测。 萧著面无表情,推着车子从她身边经过,迅速消失在视线里。 “该死的黑脸男。” 江知微止不住吐槽。 在原著里这个角色也算悲情,将门虎子一朝虎落平阳,五年时间再次返回省城,父母双亡,看似风光实则底色一片黑暗。 叹了口气,苦中作乐的江知微回过头,虎躯一震。 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一道身影,双眼晦暗不明,如阴魂般纠缠上来。 除了裴祈安还能有谁。 大晚上的看到本该死去的人重新站在眼前,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心中嫌弃。 “看你的样子,还真打算跟他去农村,江知微,我没看错吧?” 要不是亲眼目睹,裴祈安真不敢相信,追在他身后多年赶不走的蠢蛋,还有这么清奇的一面。 跟着人人避之不及的萧著到那山沟沟去种地,就她这大小姐脾气,真不知道是萧著的福还是祸。 钱到手,婚约已经解除,江知微变如脸,迅速换上一副阴阳怪气的嘴脸。 “呦,这不是我们狠人哥吗?不好好在家陪你的小娇妻,出来讨什么嫌?” 相比于裴祈安的嘲讽,江知微的话更为直接,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他脸刷地一下变了,眯起眼,审视着眼前陌生的女人。 曾经的妻子,同床异梦多年,重生归来他的执念是江秀,想要摆脱的是面前这个愚昧无知,无情无义,自私冷血的女人。 前世为了嫁给他不择手段,活活逼死了江秀。 这一世,裴祈安原以为摆脱她需要花好一番功夫,没成想她自掘坟墓,走上了江秀前世的道路,再没有比这个更加痛快的报应了。 这次在农村葬送性命的,轮到她江知微了。 “江知微,死到临头还在嘴硬,欲擒故纵这招很蠢,对我没用,今天给你的钱,就当我给你丧葬费,山高水远,希望你们活的长久一些,太早死了怪没意思的。” 裴祈安勾唇,无声靠近,冷冽的眼眸紧锁那张熟悉的明艳小脸,满满的恶意报复,似乎已经能够预见她躺在棺材里的模样。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还担心江知微会不会像他一样重生,在这一刻,全都打消了。 即使她重生,按照她那蠢笨的头脑,依旧会追在他身后,对此他毫不怀疑,江知微就是那样一个没有脊梁骨的女人,老天也不会可怜她,把珍贵的机会放在她身上白白浪费。 江知微听笑了,眼里没有温度,“裴祈安,你是不是觉得自已很帅,靠的这么近,你有口臭你知道吗?” 后退一步,欣赏裴祈安凝固的脸,小嘴一张跟淬了毒一样:“不会吧! 你不会觉得你是什么香饽饽吧?人萧著在你这个年纪已经是连长了,不知道你哪来的自我感觉良好,还有时间跟我在这瞎扯,江秀还在你家里,看你这臭脸,一想就是刚和父母吵过。” 第6章 危急时刻 萧著捏紧手心,面上划过一抹不自然,眉头蹙起,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响起江明轩的嘀咕:“奇怪,人呢?” …… 次日清晨,江知微睡醒时,夏子衿做好早饭,一人一个荷包蛋,专门给她煎了两个,滴上香油撒着白芝麻,搭配白粥香气扑鼻。 穿着军装的江正业抬手看时间,一大家子低头吃饭,享受着早饭的温馨。 “江团长,我们收到举报,前来调查!” 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一行公职人员闯进江家,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为首的人一声令下,身后人四散开大肆搜查。 夏子衿脸色骤变,这一幕让她想起了三年前萧家的景象,浑身发颤,手里的筷子掉落,“陈主任,这是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什么调查?我们老江犯什么事了?” 她战战兢兢,脸色煞白。 陈主任神色复杂,“见谅,我们收到实名举报,按照规章办事。” “怎么会这样?” 夏子衿身体摇摇欲坠,一双手哆嗦个不停,急忙转向沈正业,眼含询问。 江正业也是一头雾水。 客厅的柜子被翻了一遍,没有任何违规的东西,戴着袖章的一行人冲上了二楼。 夏子衿想要拦截,被江知微制止,摇了摇头头,斩钉截铁:“妈,我们一家堂堂正正,没有任何违法的东西,有什么好担心的?就让他们搜!” 抓着她冰凉的手,江知微目光坚定,杵在一边的江正业脸色变化莫测,想起什么,瞳孔一缩,凌厉的视线穿透楼梯,直射书房,心乱如麻。 糟了,他和老萧的书信,要是被搜出来,事大了。 “陈主任,方便透露是谁举报的吗?” 江正业面上镇定,递了根烟惨遭拒绝。 “江团长,这个不方便透露。” 桌上的白粥冒着热气,在这清冷的五月清晨,江家人的心跌至谷底,浑身发毛,愣是出了一身汗。 “大伯,伯母,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什么!” 一脸惊慌的江秀出现在门前,身后跟着神色古怪的裴祈安,看着乱作一团的江家心里纳闷,上一世根本没有这样的事。 “你来做什么?” 见到她,江知微面露不善,发出一声冷笑。 江秀焦急不已,“姐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跟我吵,大伯,你一向奉公守法。” 她很是慌张,看向陈主任,忽然想起什么,“大伯,您和萧伯父……” 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已都说了什么,江秀连忙捂住嘴。 捕捉到敏感字眼的陈主任脸色一沉,锁定江秀,“什么?江团长和萧家还有书信往来! ?”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秀慌极了,连连摇头。 第7章 江秀败露 众人疑惑的看向萧著。 他扯了扯嘴角,“陈主任,即使现在不能公开举报人,但是现在证明举报有误,等你们走完流程,江团长有资格向组织申请了解举报人信息。” 萧著瞥向江秀,轻笑一声:“所以你承不承认,早晚都会知道。” 江知微眉梢一抬,上前一步:“江秀,你是自已承认,还是非要等到那个时候,真到那一步,我们不会放过你的,有权起诉你侵犯我们家的名誉权,你作为亲侄女,无凭无据举报养大自已的亲伯父,是什么后果你想过没?”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根本不给外人插话的机会。 江秀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短短的时间,后背让冷汗浸湿,她眼神闪了闪,一阵心慌意乱。 哪里能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后果,她亲眼看见江正业在书房观看萧父寄来的信件,就是前两天的事。 挡在前头的裴祈安不曾质问江秀一句:“江秀是什么人,我比你们都清楚,这么大的黑锅,你们也想往她头上扣?” “江秀,别怕,有我在,没人可以冤枉你。” 他出手抓住江秀的手腕,眼含鼓舞,让她不用害怕。 江秀咽了口口水,在江知微与萧著的逼视下,忽然笑了,“陈主任,没错,是我举报的,我亲眼看到伯父和萧家来往的书信,不可能有假,一定是让他们藏起来了,你们找仔细了吗?” 遮羞布就这么一把扯下。 陈主任神情古怪:“江秀,既然你确定,那你知道书信在哪?如果你知道,你来带路。” 裴祈安呆愣在原地,神色僵硬,久久难以回神。 一眨眼,江秀已经带着调查组的成员上楼了,带头在书房寻找。 那一瞬间,裴祈安感到无比的陌生。 江家人连忙跟上,站在书房门前,看着江秀翻箱倒柜,不放过一本书,恨不得把地板掀开翻找。 她以为是调查组的人找的不够仔细,不信邪,在江家父母难看的脸色下把书房翻了一遍,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几封信不翼而飞。 江知微看了眼父母铁青的脸色,目光落在书房里大惊失色的江秀,大步上前,揪起她的衣领,抬手狠狠一耳光落下,揪着她拽出了书房。 “啪” 的一声,江秀人傻了。 “找啊! 你找到什么了!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出现在我家里翻箱倒柜,你有那个资格吗! ?” 江知微不给她一点脸面,“滚出去,你再捣鬼,我们起诉你!” 一路跌跌撞撞的江秀撞进裴祈安怀里,神色慌张,连连摇头:“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亲眼看到,肯定是他们藏起来了,还有其他房间,你们都找过了吗?” 这下,陈主任脸上也挂不住了。 “江家我们都搜过了,没有东西。” 下属摇头否认,请示陈主任的意见。 “江秀同志还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江团长误会一场,对不住了!” 陈主任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朝着江正业挤出一抹笑,推开下属,率先下楼。 调查组的成员眼含鄙夷与愤怒,从江秀身边经过,纷纷朝她投去注目。 军区大院谁不知道江秀和江家的关系,白眼狼他们见得多了,像江秀这样的还真不多见。 江秀几乎站不稳,后背贴在墙上,对上江家人带着杀气的目光,张了张嘴,心里恐慌,忙不迭求助裴祈安。 裴祈安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里。 记忆里温温柔柔的江秀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一面? 江知微:“还不滚?是要我们请你们吗?” 第8章 下乡 承受父亲的暴怒,裴祈安紧咬牙关,额头青筋绷起,俊美的脸上布满倔强,“爸,我和江知微不是一路人,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不合适你找谁不行,找她妹妹,这传出去让我们家怎么做人?” 裴师长难以理解儿子的脑回路,“丢人啊!” 满脸无奈的裴母上前,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叹了口气:“儿子,你三思啊! 江秀的人品我和你爸都保持怀疑,她能为了留在城里,抢姐姐的未婚夫,实名举报江家,这个人该有多可怕! 我和你爸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娶这样的女人!” “妈!” 裴祈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红血丝。 不忍去看他的神情,裴母嘴里发苦:“趁事情还可以挽回,你去江家道歉,那样你和江知微的婚事还有余地!” “江知微自私自利,江家一家子都不安好心,这样的人家我裴祈安瞧不上,即使不娶江知微,靠我自已,我一样可以出人头地!” 裴祈安站起身,一米八的身高带着压迫性,表情坚决:“不是江秀勾引我,是我非她不可,这件事我做的太着急,但是请你们相信我,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 他身上的坚定与从容无比违和,让裴家父母震惊。 撂下话,裴祈安打开房门,牵着江秀的手走出,摁着她一起跪在地上给他们磕了三个头。 “以后江秀就是你们的儿媳,婚礼的事,还得你们操心,别人有的,江秀也要有。” 他紧紧抓着江秀的手,倔强执拗,像是对待无价之宝。 裴家父母一口气没缓上来,两眼发黑。 …… 离别的站台,夏子衿泪洒当场,抓着江知微的手不放,眼里全是心疼,哽咽着:“你从小没离开过我们身边,这突然去乡下,可怎么办啊!” 她心里的愧疚满的要溢出来。 昨天夏子衿把家里的存折和现金都给了江知微,她只是犹豫了一下便还了回去。 “爸妈,我已经是成年人了,相信我能照顾好自已。” “哎呀!” 江正业拉开妻子,“你这像什么话,让人萧著看笑话,女儿没哭,你反倒哭上了,有什么好哭的,只是下乡,又不是上战场,当年我十几岁上战场的时候,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他看着江知微,“虎父无犬女,知微一定能行的。” 夏子衿又气又急,死死瞪着江正业,眼里满是责怪,视线挪向一旁的萧著时,缓和了下来,僵硬的开口:“萧著,你别怪我们,小微以后就麻烦你照顾了,请你一定要照顾好她,有什么急事务必联系我们。” 说着说着,夏子衿止不住哽咽失态。 一贯清冷疏离的萧著神色复杂,看了眼身旁的江知微,放轻了声音:“别的我不敢说,力所能及的我不会让知微受一点委屈,将来有机会欢迎你们到村里来玩。” 情绪崩溃的夏子衿听到这话,仿佛得到莫大的安慰,含着泪连连点头,“好,好,谢谢,谢谢你。” 她少见的卑微。 看得江知微心里泛酸,从未有过这种情绪,一直以第三视角面对他们,此时此刻,才有了真实感。 “姐姐,哇——” 被江正业抓着的江明轩再也忍不住,抱着江知微的大腿嚎啕大哭: “我讨厌江秀姐姐,她欺负你,姐姐你别走,姐姐! ! 第9章 萧著给她反悔的机会 江知微一愣,拧眉,上下打量着他,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究竟是试探,还是真心实意。 “为什么?以你现在的状况,娶一个妻子,可以改善你们家现在的情况,你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不管是出身还是长相,原主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并不是说萧著差劲,只是在没有先知的判断,萧家的成分很有可能要跟随一辈子的,哪怕是农村家庭,也没有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家,影响三代不是开玩笑的。 何况萧著对江家心有怨气,源于当年的袖手旁观,在他的视角,和蔼慈祥如亲叔一样存在的江正业,在他们家倒台时不仅没有出手相助,反而极力撇清关系,推翻了他父亲经常念叨的好兄弟人设。 萧著眼眸深邃,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幽暗的双眼深不见底,“我只是在确定。” “确定?” “你爸总说是被逼无奈,我不相信,但是现在,我信了,他的明哲保身是对的。” 萧著声音淡漠,像是在说着与自已不相关的事。 这倒是让江知微意外。 “所以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管怎样,你都得下乡,但是婚姻还有转圜的余地,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他平静的告诉江知微眼下的境况,与在悬崖边跳舞没分别,一旦选择错误,代价是粉身碎骨。 江知微盯着他的脸,心中泛起波澜,很是惊诧他的思想。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那么好,我也告诉你,我这人选择一条路,不管光明还是黑暗,我都要走到底,反悔不是我的风格,我依旧坚持我们最初的约定,我要嫁给你!” 他猛地回头,看着那张鲜活明媚的娇颜,眉头紧蹙,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他们一家有可能一辈子回不了城,世世代代都得背负罪名。 “我很清楚,这个话题结束,以后都不许再提了,萧著,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反悔。” 江知微望着那双充满探究的黑眸,脸上荡漾着笑,伸出手:“萧著同志,那么接下来的农村生活,还请多多关照。” 他顿住,视线落在那只白皙秀气的手上,想起农村的粗活与劳苦,心情沉重,却在看到那双清澈的眸子时,松了口气,难得有喘息的时间,伸出手,与她交握。 布满老茧的大手饱经风霜,每一处粗糙,都有属于他的独特记忆。 窗外风景倒带不停,车内是嘈杂的声响,火车的轰鸣声不断作响,但是此刻,他们的世界只剩下交叠的手。 “……” 裴祈安是家中独子,裴家父母强烈反对他娶江秀,可平白无故一个大姑娘住在家里无名无分,传出去他们家名声也不好听,一不小心还会上升高度到裴祈安的作风问题。 拗不过儿子的裴家父母只能捏着鼻子答应。 “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不赞同我和江秀在一起,但你们是她的伯父伯母,我们的婚礼,希望你们能来。” 裴祈安带着江秀上门送请柬,刚从火车站回来的江爸江妈脸色铁青。 “裴祈安,你的事我管不着,但你也别上门来恶心我,是你爸让你来的?” 江正业酝酿着火气。 江秀扫了一圈,没见到江知微的身影:“姐姐呢?” “谁是你姐姐,江秀,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没脸没皮!” 夏子衿火冒三丈,想到女儿代替江秀去往乡下吃苦受罪,她反倒来发请柬,这不是往她伤口撒盐吗? 江秀一噎,裴祈安拍了拍她的肩,“这件事江知微也是同意的,她人呢?” 递出的请柬被江正业丢了回来。 “别找了,她已经和萧著下乡了,裴祈安,婚礼你找江秀爸妈吧,我管不了,我们江家门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你非要我把话说得难听吗?” 第10章 萧父病重 在江知微的眸光注视下,萧著坦然接过乘务员找的零钱,放进外套内层,随手将饭盒递给她。 江知微一愣,措手不及。 “你不吃吗?” 他拿起锅巴吃着,动作斯文,“我没胃口,随便对付点,你吃吧,晚点还得赶路。” 江知微战战兢兢,看过年代文的她多少了解这个时代的背景,贫困山区一个工分一毛钱不到,累死累活一天十几个工分,一天收入一毛都难,这一盒饭,一般劳动力要赚好几天。 脑海里已经浮现萧著拿着锄头在烈日下辛苦劳作的场景了,真是个小苦瓜。 不好拒绝以免伤到他的自尊心,江知微打开饭盒埋头吃着。 贵是贵,香是真的香。 随手把水煮蛋和白面馒头塞给他,江知微埋头苦吃,认真专注的样子让人食欲大增。 萧著沉默寡言,接过馒头鸡蛋,将手帕里的锅巴吃了个干净,连带着馒头鸡蛋。 余光偷偷打量他,吃了一半,江知微放下筷子,揉了揉肚子:“我吃饱了。” 他拧眉:“再吃点吧,到家有点晚了。” “真吃不了了,怎么办,有点浪费。” 拿着筷子的江知微看着他欲言又止。 叹了口气,萧著妥协接过,在江知微得逞的目光下小口小口吃了起来,不多时,饭盒便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剩。 火车迎着太阳一路奔驰,夕阳西下,抵达县城。 刷着红漆字的墙,来来往往的人群衣着朴素,一扫车厢混杂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 提着大包小包的萧著带着江知微找到村里的牛车,递上口袋里的鸡蛋。 “李叔,麻烦了。” 站在牛车旁抽着旱烟的大汉打量了江知微一眼,眼前一亮,“小萧,这就是你老婆?太俊了! 城里姑娘是不一样。” 穿着件红色毛衣的江知微扎着两根麻花辫,唇红齿白,站在县城街头,气质出众。 “鸡蛋留给姑娘吃吧,等等你李婶一起走。” 萧著强行把鸡蛋塞给他,先把行李放上牛车。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身材微胖的两个老嫂子提着竹篮子小跑赶来,脸上带着笑意,回去的路上,盯着江知微移不开眼。 “小萧,你可算回来了,你爸又病了,这不,你妈托我们拿的药,唉,反反复复的,吃了也没效果。” 萧著神色一紧,忙不迭接过李婶递来的药,心情沉入谷底。 江知微猛然想起,原著里的萧父似乎就是在这一年去世,给他们黑暗的生活增添了一笔厚重的浓墨。 提及萧父的病,气氛沉凝,一路沉默颠簸到村庄。 江知微胃部翻滚,小脸发白,萧著率先跳下车伸手去接她,之后提起行李,江知微要帮忙被拒绝。 看得李婶发笑:“妹子,你就让他拿吧,男人家有的是力气。” 江知微扯出一抹笑,“那婶子,我们就先走了。” “诶! 我们家就在村头,妹子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天边残留着的夕阳被暮色一点点吞噬,脚踩坑坑洼洼的黄土地,炊烟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