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谋:妖后无双_np文》 美人谋:妖后无双第分阅读 美人谋:妖后无双_np文 作者:冰蓝纱 美人谋:妖后无双 囚禁柴房 昏暗的柴房充斥着一股刺鼻的霉味。 一双枯瘦的手摸上柴门,用力划下一竖。在柴房里不见天日,这是她唯一用来记日子的办法。 十天了!聂无双冷冷地想,一边加大手指的力度,也许是因为太用力了,手指上的长长指甲顿时拗断。 十指连心,猩红的血冒了出来。 她一眨不眨地收回手,放在嘴里含着,顿时口中满是铁锈一般的血味。但这点痛根本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比起十天前痛彻心扉的那一幕。真的不算什么。 她静静坐在柴房中的茅草堆上,听着外面哪怕微小的声音。十天了,除了送饭的小厮,根本没有人来这里。 不一会,院子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外加院子门口铁链落地的声音。 聂无双连忙站起身来,整了整身上早就脏乱不堪的衣服。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出她饥寒窘迫的样子。 她曾是聂家尊贵的嫡女千金,也是齐国最年轻最美丽的相国夫人,就算被践踏入尘土也应该保持最高贵的神态。 也许来的人是他——顾清鸿,她的夫君。 会是他吗?聂无双失去神采的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苗。 柴房的门突然打开,刺眼的光线从外面照射进来。聂无双不由眯着眼睛竭力想要看清楚来的人是谁。 “相国夫人,好久不见,这些天您过得怎么样?”柴房外响起一声柔媚的声音。 聂无双眨了眨眼,等看清楚来人是谁,不由唇边含了一丝冷笑:“总有一天你也会尝尝被关的滋味的!” “大胆!”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冲进柴房将她拖了出来,狠狠推在地上,嚣张地喝道:“沈夫人在此,你居然不跪!” 粗糙的石子擦破了她的膝盖手腕,细嫩的皮肤很快冒出了血,疼痛像是一记巴掌,令早已饿得昏昏沉沉的聂无双顿时清醒过来。 她冷笑着站起身来,抹掉手腕上的血,看着面前满头金钗,容貌艳丽的女人:“沈夫人?什么时候相国府中有你这样一位夫人?且不说顾清鸿还没娶你,就说我现在还没被休,你想做妾却没有向我敬茶,名不正言不顺,你算哪门的夫人?” 最后一句话,她冷冷扫过推倒她的家丁,那些人纷纷尴尬地低头。 沈如眉的俏脸一变正要发作,忽然想起什么,咯咯一笑,红唇似血:“聂无双,你以为你还是那风光无限的相国夫人吗?今天我来就是奉了相国的命令,他说……” 聂无双脸上顿时煞白如雪,她晃了晃,好半天才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他说了什么?” 沈如眉只是抿着嘴对着聂无双笑,像是在欣赏她的惊慌失措,过了许久,她欣赏够了,这才冷笑开开口:“相国大人说,聂氏三年无子,善妒恶言,犯了七出之条,即日起,休离下堂!” ———— 冰开新的古言了,请各位亲多多收藏,多多支持! 恩断情绝 聂无双浑身一颤,怔忪过后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沈如眉见她头发蓬乱,一张绝美的脸上神情疯狂,不由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一步:“你笑什么?” “谁说我没有孩子?你去告诉顾清鸿,如今我的肚子里怀的就是他的骨肉,如果真的要休我,你叫他来见我!我要他亲口说休妻两字!”聂无双盯着沈如眉的眼睛冷冷地说。 她的目光似有毒的针,刺得沈如眉艳丽的脸上顿时煞白。 “你你……你有了?”沈如眉不敢相信地指着聂无双:“他不是说你们早已经没有……” “你不信可以请大夫来诊脉,我已经怀了两月的身孕!这可是他顾清鸿的亲生骨肉,两个月前,你沈如眉还是青楼的头牌!我们夫妻可还是齐国最令人羡慕的夫妻。”聂无双冷冷嘲弄地说道。 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心却在滴血,三年恩爱夫妻,没想到却一朝被休下堂。孩子——这是她挽回他,挽回自己命运的最后筹码。 “你等着,我这就去问。”沈如眉城府果然深,震惊过后随即神色复杂地迅速离开。 一旁原本嚣张的家丁个个禁若寒蝉。本以为聂无双绝无翻身余地,没想到她竟然在这个时候有身孕。一些家丁想起平日聂无双在相国府中的恩威并施,始觉得后悔。他们真不该听了沈如眉的煽动,以为可以趁相国夫人不受宠的时候过来踩一脚,以巴结新的女主人。 他们惶惶不安,聂无双却看着三月不算清朗的初春天色,怔怔出神。她还记得当时认识顾清鸿也大约在这时候,三月初春,天禅寺外十里桃花林…… 林中的清俊男子,手捧诗书,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对她微微一笑。从此千金之女爱上贫寒出身的男子,毅然下嫁。 她还记得当初父亲曾忧虑地说:双儿,顾清鸿笑意不达眼底,对你恐不是真心。 当时自己还为了这一句大大地生气,更是逼着他在父亲面前发誓:从此一世一双人,不可负心,不可分离。 原来,父亲的话在今天一语成谶。 她轻轻地笑起来,只是两行清泪在笑中悄然滑落脸庞。 院门口又响起脚步声,聂无双回头,当看见那张艳丽脸上挂着得意笑容的时候,心猛地一沉。 “相国大人有令,你要走出这相国府,就必须打掉腹中的孽种!”沈如眉红唇似血,从身后的丫鬟手上接过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步步逼近。 “不,不……我不信!我不信!”聂无双睁大眼睛,摇着头不敢相信这个可怕的结果:“这是他的孩子,不,我不相信!你叫顾清鸿来见我!叫他来见我!我要他亲口对我说!……” 她疯狂尖叫起来,痛苦,愤怒,委屈……再也抑制不住。 沈如眉眼中掠过厌恶,冷笑一声:“相国大人日理万机怎么可能过问这等小事?聂无双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乖乖喝下这碗药,从此滚出相国府!” 温柔如毒 聂无双死死捏着手掌,眼红似血。心,仿佛被人一刀刀捅进抽出,血肉模糊。 从这院子到书房短短不到半个时辰,怎么可能熬好这碗热气腾腾的打胎药? 如果这不是沈如眉的诡计,那只有另一个可能——就是她的温柔夫君早就算好的一步,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怀有身孕,原来,他早就对她恩断情绝…… “来人,把她按住,灌下去!”沈如眉不耐烦起来,喝来家丁把聂无双按住,一碗药亲自灌了下去。 聂无双拼命挣扎,苦涩的药因她的动作不停流入她的口鼻中,呛得她连连咳嗽。可是钳制住自己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一碗药终于灌了进去。 家丁放开,聂无双颓然倒在地上,药的温热一时间温暖了她空洞的胃,但是她却浑身犹如置身冰天雪地之中。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她无声地张大嘴,泪流成河。 “看清楚,这是相国大人给你的休书,好好收着,说不定哪个男人可怜你收你做个 恩情薄(一) 一个月前,入夜,月色融融,庭院寂寂。 “夫人,早点休息吧,相国大人被皇上叫进宫中商议国事,恐怕又是要一整夜不回来了。”墨香嘟着嘴劝正在桌边缝缝补补的女人。 女人缝好最后一针,回过头来轻笑着摇头:“不会,相公说今夜一定会回来。” 淡淡的烛光照在她的脸上,任凭墨香看过了多少次她的面容,依然被她的美给震得回不了神。 眉若远山,肤如凝脂,琼鼻挺直,特别是那双总是水光潋滟的美眸犹如深潭,幽幽的摄人心魄。 她就是聂无双——聂家的掌上明珠,齐国权势熏天的司徒大人的唯一嫡女。三年前她推掉了无数媒人替达官贵戚的子弟的提亲,执意嫁给还是上京赶考的穷酸书生顾清鸿。 当时多少人都被她的选择而说三道四,没想到,一年后,顾清鸿一鸣惊人,成了金科状元,从此更深得皇上器重,前途不可限量,短短三年就做了齐国史上最年轻的相国。 “夫人,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自己的肚子里的想……”墨香好半天才从聂无双的美中回过神来,不由劝道。 她还没说完,聂无双竖起一根白腻如雪的手指放在唇边,柔媚的脸上露出纯真调皮的神情:“嘘,千万别说,万一相公听见了就不好玩了。” 墨香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奴婢知道,夫人要给相国大人惊喜哦。”她捂着嘴笑着退下。 聂无双笑着摇了摇头,手又不由自主地摸上平坦的腹部。她有喜了!如果说与顾清鸿三年恩爱夫妻还有什么遗憾,就是她至今无子。 她是多想给他生一个孩子,可是……她的明澈的眼中掠过一丝黯然。不知是不是她多心,最近相公好像对她冷淡不少。 要不是她请了几次,他一连两个月几乎夜夜都是在书房睡的。按说如果是刚新上任相国事务繁多,日理万机,但是好像也不该是这样。 “嘶!”她想得出神,一不注意收拾针线的时候一枚针扎入了手指。顿时手指尖渗出豆大的血珠。 她心头一跳,看着鲜红的血,有点慌乱。 见血光,大不吉! “夫人!你怎么还没睡?”房门忽然响起悦耳的声音。聂无双欣喜抬头,看见顾清鸿站在门口。 夜色很暗,他站在门口,窗外的月色仿佛都只倾泻在他身上,令人一眼就看清他翩翩如仙风姿。剑眉星目,鬓若刀裁,明晰的眉眼犹如墨画一般,俊美儒雅,令人一眼折服。 他就是齐国最年轻的相国也是最惊采绝艳的才子。此时他薄唇边含着一抹令人看不透的似笑非笑,静静依着门边看着房nei的聂无双。 聂无双悄悄擦去手中的血珠,迎上前,含笑道:“相公,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她的手伸向他,指尖一空,他已却不动声色地避开她的手,走进房间。 ———— 打滚求收哦!么么各位亲们。 恩情薄(二) “皇上让我拟一份年初让寒门子弟入太学的招贤令,所以回来晚了。”顾清鸿脱下身上厚重的官服,露出里面白色单衣。背影挺秀,匀称有致,像是上好的剪影。 聂无双连忙上前,正要解开他的脖领的扣子,他已经错开身子拿了面巾开始洗脸擦手。 他寒门出身,事事亲为,初成亲的时候不惯她贴身伺候可天长日久,他也渐渐默许了她的亲昵,可是现在……他和她仿佛又疏离了许多。 聂无双压下心中的不适,笑着打趣道:“看来皇上对你很器重,改天让我爹爹向皇上进言,可不要累坏了我们初初上任的相国大人。” 顾清鸿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冷笑一声:“这等小事不敢劳动岳父大人。” 聂无双本是一句戏言,没想到惹来他的不快,不敢再说。但是心中却微微拧疼,最近一向温柔有加的夫君好像越来越容易生气。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但她和他之间本来不是这样的。 她忍住心中酸涩,正要告诉他自己有孕的事,却见顾清鸿早就上了床。聂无双悄悄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推了他一把。 “相公,我有事要与你说。”她咬着下唇,心中既欢喜又忐忑。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累了。”他翻了个身面朝里,不一会已经沉沉睡去。 聂无双枯坐在床边,泪湿衣襟,过了许久才更衣上床。他就躺在身边,气息温热,但是聂无双已经记不清到底有多久,他未曾搂着她一同入睡。 君心绝(一) 墨香连忙捡起来,看着脸色煞白的聂无双喃喃安慰:“夫人,也许不是……” “没事,我去看看。”聂无双勉强一笑,提了裙摆向外走去。 在花厅中,她果然看见“日理万机”夫君正搂着一位面容娇艳的女子在说着什么。 “相公,这位是……”她一颗心犹如坠入冰窖,勉强笑着上前,可是眼睛早就禁不住紧紧盯着他那握着美人修长的手。 顾清鸿转头,依然笑容若晨曦,声音也一如既往温柔悦耳:“夫人,这位是沈如眉,她本是我父亲从前同僚的女儿,因罪受牵连,不慎流落青楼,所以……” “请夫人收留,如眉不想在青楼中,虽然如眉坚持卖艺不卖身,但是那地方实在是龌龊不堪。如眉愿意为夫人做牛做马,来世结草衔环报答夫人收留的大恩大德。”沈如眉哭得梨花带雨,向她跪下却依然还是紧紧靠在顾清鸿身边。 而顾清鸿则温言安慰,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璧人!不知情的倒以为她是个不能成|人之美的恶妻。 聂无双冷冷看着,沈如眉哭了一会,见她一声不吭,不由尴尬万分,越发哀哀切切。 “如眉,你先起来。来人,送沈姑娘下去歇息。”顾清鸿扶起她,沈如眉就势依在他身上,紧紧抓住他的手,一双美眸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去吧,我等等过去看你。”顾清鸿笑得柔情似水,沈如眉含羞带怯地看了他一眼,这才下去。 花厅又恢复安静。聂无双看着面前俊逸的男人,仿佛不认识一样。 顾清鸿不看她的眼睛,淡淡地开口:“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下个月我就娶她过门,顾家香火总是要续的。” 他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聂无双叫住他,从头到尾,这场闹剧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快得令她连震惊的时间都没有。 “你还有什么事?”顾清鸿淡然转身,黑琉璃一般漂亮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但是他脸上依然彬彬有礼,优雅得令人心折。 “相公,你不是发誓过,从此你我恩爱到老,一世一双人……”她忽然说不下去。 誓言犹在耳,她记得,可是他,好像不记得了。 顾清鸿略略沉默了下,忽而淡笑,眉眼生动,俊美如昔柔声说道:“这哄人的话你也信?”他说完转身走了,独留她一人呆呆立着。 这哄人的话,你也信?聂无双想笑,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呜咽出声。 那一夜,他三年来 君心绝(二) 墨香看不过去:“夫人,您怎么不跟大人说您已经怀有身孕,看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敢不敢瞧不起您!再说夫人您还是聂家的嫡女,相国大人的正妻!那个沈如眉算是什么东西,敢跟您争?” 聂无双拭去眼角的泪,摇头冷笑:“你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新欢不如旧爱,正妻不如宠妾,就算我怀了孩子又能怎么样,这时候也只是他兴头上泼的一滴水。再等等。我要选最好的时机告诉他这件事!” 她摸着平坦的腹部,怔怔地想,也许他不过是一时被迷惑…… 可是还等不来夫君的回心转意,倒是等来了沈如眉的耀武扬威,栽赃陷害。 风平浪静地过了十几天,一日聂无双一早起身,正在梳洗,忽然听见外面的下人禀报:“夫人,沈姑娘求见。” “不见!”墨香气嘟嘟地嚷道。 “见,让她进来吧。”聂无双为自己的额前细细贴了花钿,这才回头淡淡道。 “夫人您……”墨香不解。 聂无双看着镜子中女人,白腻如雪的肌肤,眉不描自黛,唇不涂自朱,略略打扮就胜过无数女子。她自然知道自己有多美。当年的未出阁的聂无双可是齐国京城中的 陷阱深 聂无双脸色一白,浑身晃了晃。 很好,沈如眉说他对她很好。 只两个字,就是挖心的痛。 沈如眉起身,坐在她身边,殷勤问东问西,聂无双看着面前晃动的睛致的脸,克制着扑向她的冲动。她多想叫她滚,滚出她和顾清鸿的世界,要不是理智告诉她要忍耐,她早就失态了。 一场谈话结束,沈如眉得意洋洋地走了。 聂无双看着她走了,木然的目光扫过桌上的她喝过的茶杯,手一挥“哗啦”一声,上好的青州瓷窑茶盏顿时碎成千千片。 “夫人!”墨香吓了一跳。聂无双木无表情的看着她:“我累了,谁来也不许打扰。” 过了不久,忽然院子里有人喊:“沈姑娘出事了!” “出事?”墨香疑惑地自问:“能出什么事?刚才不还好好的。” 聂无双正依在美人榻上,心忽然一沉,沈如眉才刚离开能出什么事? 正思附间,忽然房门的帘子一撩,顾清鸿大步走了进来,俊脸上铁青:“刚才如眉是不是来过这里?” “是。”聂无双盯着他的眼睛。 “她喝过什么?吃过什么?”顾清鸿又问,隐约有些气急败坏。 “沈姑娘喝了一杯茶,什么都没吃。”墨香连忙回答。 聂无双猛地站起身来,看着他的眼睛:“怀疑什么?我给她下毒?” “如眉回去后腹痛如绞,脸色发青,肯定是中毒。”顾清鸿看着她明亮的眼睛,不自然地别开眼。 聂无双冷笑起来,一步步靠近:“你的意思是她来我这里喝一杯茶就中了毒?” 顾清鸿漠然转头,一向带着笑容的俊脸上再无一丝柔情:“不然你让我怎么以为,我承认这几日是在她房中过的,但是你也不必如此善妒。她不过是一介柔弱无依的弱女子。你怎么狠心如此!” 聂无双浑身一震,十几天了,她终于听到他亲口承认他对沈如眉的宠爱。弱女子?他是不是忘了,曾经她下嫁给他,父亲和族人都不谅解她,最后断了往来,她那个时候也是柔弱无依的弱女子! 她连连冷笑,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顾清鸿清澈的俊眸微微缩了缩,随后冷声道:“如眉喝过什么茶,茶杯在哪?让我看看。” 墨香顿时踌躇:“沈姑娘的茶杯已经被打碎了,奴婢拿出去丢了。” “丢了?”顾清鸿挑眉,转头冷冷看着聂无双:“你是故意打碎丢了吗?” 聂无双红唇边含着一丝森冷的笑,眼泪却滚滚落下:“是我摔碎的。顾清鸿,三年夫妻,你若要绝情,我也无话可说,我只问一句,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 “你忘了是我不惜下嫁,与你同甘共苦,是我当掉首饰,资助你生活,助你金榜题名!我可是你的结发妻子!你好好看着我,我哪一点对你不起?你非要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妾!”她说得声嘶力竭。 顾清鸿却只是沉默,半天,他回过头,一双俊眸映着她的泪颜,吐出一句话:“聂氏善妒无德,即日起关入柴房,等我查明真相,再行定夺。” ———— 求给力收藏!!么么!今日两更毕。 梦初醒 “什么?!”聂无双失声反问:“你就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要把我关入柴房?!顾清鸿,你不是才智双全吗?你只要想一想就知道我怎么可能事前知道沈如眉要过来?就算我要害她,也不可能在自己的房中下毒……” 她还想再挣扎辩驳,屋外涌进家丁一把抓起她向外拖去。 “不是我,不是我……清鸿,不是我害的她……”她看着他冷然不动的身影,绝望顿时涌入了四肢百骸。 泪光模糊中,她看见他的深眸中掠过一道极淡极淡的异样,似愧疚又似怜惜…… 黑暗袭来,她被丢入了冰冷霉味的柴房。 …… “不是我,不是我……”她猛的惊醒,四周一片黑漆漆的,天已经昏暗了。而她从下午被丢出相国府已经坐在地上好几个时辰了。 “姑娘你醒醒!”一双苍老的手拍着她的脸颊。模糊的灯笼光下,一位老妇人正低头看着她。 聂无双惊叫一声抱紧了自己。可是一动,身下的血更加急地流出。 “可怜啊,姑娘你怎么坐在这里。还穿得这么少。”老妇人想要拉她,但是她手中的灯笼一照,又不由叫了一声:“姑娘你怎么流了那么多血?” 聂无双只觉得自己一会冷,一会热,腹中疼痛如刀搅。 原来不是一场梦,自己真的是被休下堂,还被人灌了药打掉了孩子。她脸上的泪又滚落下来。 “老婆婆,你让我死在这里,不要管我。……”聂无双无力地推开老妇人的手,呜咽:“你走,你走啊……” “唉,可怜的孩子,好好一条命干嘛非要说死。跟老婆子回家,我帮你看看,作孽啊!你身上什么药味?是红花啊!天啊!你这个样子分明是被人灌了药。”老妇人不容她多说,一把拉起她。 老妇人许是做惯了力气活,力气不小。聂无双挣扎不了,一边哭一边只能任由她拖回去。 相国府的后巷边上就是一片普通百姓住的简陋房子。夜色渐渐暗,谁也不会注意她们两人。 老妇人的家到了,短短一段距离却令聂无双耗掉全部体力。 老妇人把她放在干燥的床上,点起蜡烛,不容分说脱掉她身上的血衣,打来热水用白酒和生姜替她擦身驱除寒气。 热水温暖了她早已经冻得麻木的四肢,泪水像是不能干涸的河水默默地流着。 “姑娘啊,人生在世,好死不如赖活着,看你样子也是被大户人家赶出来的,有什么冤屈,得忍着,不然你死了,那坏人都得逞了。哪一天老天开眼,给了你机会报仇,你都没法子……” 老妇人念念叨叨的话像是在念经。聂无双的眼泪渐渐止住,她睁开眼睛盯着头顶上方的茅草屋顶,冷冷地想:是的,她怎么能死了呢。她还有疼爱她的父亲,他一定会帮她出头,洗清冤屈…… 孩子!还有她的孩子!她要沈如眉为她的孩子陪葬!! ———— 求收!么么! 恨难悔 寒夜寂寂,相国府中书房处灯火明亮。顾清鸿立在窗前,俊逸的身影翩翩如仙。书房的门被扣响。 “进来。”他回头淡淡道。沈如眉恭谨地走了进来,福了福:“相国大人,事已经办妥。后巷外聂无双已经不见了,应该是回家了。地上留着一滩血迹……” 她顿了顿,有些畏惧地看了他一眼:“孩子应该是打掉了。” 顾清鸿微微一颤,许久才点头:“恩,知道了。”朗朗如月的面上依然没有一丝表情。 沈如眉悄悄靠上前,媚眼如波:“相国大人,今晚到如眉处歇息吧。如眉会……” “退下吧。我累了。”顾清鸿转头,一向温和的眼眸中比窗外的月色更冷:“你要记住你的身份!” 沈如眉被他的目光刺得浑身一缩,俏脸煞白如雪,连忙后退几步:“是,大人。”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顾清鸿这才颓然坐在椅上,坚硬的椅子,背后是她亲手绣的靠垫,每一针每一线,都细密整齐。 他还记得她说,久坐要行,相公,可不要熬夜熬坏了眼睛…… 身上的衣服,脚上的鞋袜,他亲眼看着她坐在桌边为他缝制,这种贴身的东西她从不假手于人。这时候他本不应该再想起,但是这十几天只要一安静下来,他的眼前总是晃动着她被拖走那一刹那绝望,泪水涟涟的神色。 顾清鸿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不该做的都做了,该做的也做了。 明日,或者后天,圣旨就要颁布,聂卫城这个老匹夫就要垮台了,三部会审已经在一个月前秘密审过聂卫城,可恨他在狱中坚称自己无罪,任多重的刑讯都不能逼他开口承认自己通敌。但是他提供的证据已经呈给了皇上。这一个月,他瞒着她四处走动,一切务必一击必中。 聂卫城!顾清鸿眼中掠过深深地仇恨,我也要让你尝尝抄家灭族,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滋味! 眼中的恨意那么深,完全盖过了他所有的理智。 只是,一切是计划中的步骤,却在这一刻深深地怀疑起来:聂无双是无辜的! 聂无双……他的妻……他心中掠过一丝抽痛:是生是死,就让她去吧。 许多年以后,当顾清鸿想起当初自己那一夜的决定,都痛悔万分。他明明可以留下她,明明可以瞒着她,只要告诉她一切只是她父亲的罪过,他和她还是可以恩爱到老。 可惜时间不能倒回,他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不知道原来当初天禅寺外那一眼,不仅仅是她对他一见倾心,他亦是从此心中再也抹不去她的倩影。 …… 疑变故 “姑娘醒了?”房门被打开,老妇人端着一碗香喷喷的小米粥走了进来:“好姑娘,昨夜可真凶险,要不是老身懂一点医术,你身子也不错。不然的话真怕你挺不过来。” 老妇人把小米粥放在桌边,扶起她坐起,和蔼地问:“姑娘,你可有家人?” 聂无双点了点头,她何止有家人,聂家可是齐国有名的世族,父亲是三公之一的司徒大人,她的大哥掌管西北兵马二十万,三哥去年刚中了探花,还有…… 她忽然皱眉,不对!一定有什么不对!她家世那么雄厚,为什么顾清鸿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休她下堂?逼她打掉孩子?! 不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她忽然紧紧一把抓住老妇人的手,急急地问:“老婆婆,最近京城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话才刚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沙哑不堪。 她死死盯着老妇人浑浊的眼,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 对!一个月前,一个月前自从顾清鸿把沈如眉公然接进府中,她就感觉到不对头,可恨那时候自己伤心欲绝,又觉得无颜回娘家,所以一直闷在自己的房间里。 而这一个月自己几乎是与世隔绝,京城中有什么事她根本不知道。想起平日父亲在谈话中隐约流露出的忧虑,她更是心头狂跳。 不会的!不会的!聂家百年望族,怎么可能一夕之间说倒就倒? “姑娘,京城中没什么大事,哦,有也是皇上的七公主今年及笄了,听说一个月后皇上就要替她选驸马了。”老妇人回答道,顺手端来小米粥喂她:“唉,同是做女人的,还是生在皇家好。你看你这么美的一个姑娘竟然遭这种罪……” 聂无双听了老妇人的话,这才放心下来。但是隐隐还是觉得不安,聂家没事就好,但是既然自己娘家没出什么大事,顾清鸿凭什么敢如此对待自己? 她越想心头越乱,小米粥吃在嘴里也食不知味。 老妇人见她神情恍惚,以为她在伤心自己的遭遇,安慰道:“姑娘别难过了,我帮你看了,你还能生,就是得好好调养,这红花份量还不算太重,唉……” 老妇人唠唠叨叨地说,无非就是让她好好养身子。 聂无双渐渐缓过神来,看着面前素不相识的老人,心中涌起感动:“老婆婆,你姓什名谁,等我找到我的家人我就好好报答你。” “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姑娘你不寻死好好活着就是对我老婆子的报答了。你家人是谁?要不要叫老婆子我去送信,好让他们接你回去?”老妇人看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她一个想不开又哭泣。 聂无双忍住眼泪,点头:“也好,麻烦婆婆了。你去城东的聂家帮我送个信。” “聂家?!”老妇人忽然失声问:“司徒大人,聂大人家?!” 抄家祸(一) 聂无双心头一跳:“是,怎了了?” 老妇人看了她一眼,犹豫地问:“姑娘的家人是不是里面的什么管事?如果是我就过去送个信,如果是聂家的人我恐怕无能为力……” 她欲言又止,聂无双心头狂跳,沙哑着声音问:“聂家到底怎了?” “没什么,只是老身我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对了,姑娘到底要找聂家的什么人?”老妇人不想再往深处说,只是问。 聂无双犹豫了一会,勉强笑道:“那就麻烦婆婆帮我送封信,我姑姑就在里面当差,其实也就总共她一个亲戚而已。” 老妇人从床边的抽屉中掏出皱巴巴的笔和墨。 聂无双身子还虚弱,咬着牙写好了一封信。从怀中拿出唯一的一块小金裸递给她:“一点意思不成敬意。” 老妇人却摇头:“老身不敢要姑娘的东西,送个信而已。姑娘还是拿着这钱好好养身子。” 聂无双感动无比,只能点头。 老妇人把信贴身收好:“明天我替你去送信,今天天色晚了。明天再说。” 聂无双点头,半是忐忑半是安心地沉沉睡去。 …… rohuwu 第二天一早,老妇人揣着聂无双的书信出了门。聂无双经过一天一夜休息,身上已经恢复了点力气,只是失血过多,还是头晕眼花。 老妇人出去大约一个时辰,忽然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一进门就哎呦叫唤:“不得了,姑娘,出大事了,皇上下旨说要抄家!要抄聂家满门啊!” 聂无双正在喝水,一听,手中的碗“砰”地一声掉了下来,碎了一地。 老妇人连忙开门进来,还没坐定 美人谋:妖后无双第1部分 美人谋:妖后无双第1部分 美人谋:妖后无双第分阅读 美人谋:妖后无双_np文 作者:冰蓝纱 美人谋:妖后无双 抄家祸(二) 老妇人吓了一跳,再仔细看看聂无双绝美的脸,连忙问:“姑娘你到底在说什么?” 聂无双只是痛哭,过了许久,她才抬起脸来,美眸中水光点点,深深的恨意充斥其中。 她擦干眼泪,对老妇人哀求:“婆婆,我得去看看,你借我一身衣服,我一定得去看看。” 老妇人见她神情坚决,无奈点头:“好吧,如果司徒大人真的是你的爹爹,你是要去看看,不过姑娘,这次圣旨下的是抄家,你过去千万不要让人认出来,认出来的话……” 聂无双咬牙点头:“我知道,认出来我就得被抓走,不是当官妓就是流放千里。”齐国律令:罪臣之女,如果已出阁的,嫁三品以上官员的可以不受牵连。想到这里,她心中又翻江倒海一般痛起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顾清鸿等不及把她休下堂的原因!他天天跟随在皇帝身边,早就知道了聂家要被皇上拿来开刀! 最后她能想到的是:他不愿意庇护她。甚至有可能,皇上的抄聂家的圣旨都是他拟的! 聂无双想到这里生生打了个寒颤,温柔夫君,三载恩爱,她总以为她与他是情投意合,没想到睡在自己身边的三年的夫君竟然如此心机深沉!忘恩负义! 她不敢再往深处想,接过老妇人的衣服,急急忙忙穿戴起来。;老妇人担心她小产见风,把她穿得密密麻麻,又把她一头如瀑青丝用头巾包起,虽然她身上穿得臃肿,但是一张巴掌大的绝美小脸依然十分显眼,聂无双沉吟一会,抓起泥土在脸上抹了几把,这样一个灰扑扑平凡无奇的村妇就成了。 聂无双别了老妇人,出了后门,急急忙忙向城东聂家走去。她小产之后十分虚弱,只能走几步,歇一会,脸上后背冷汗涔涔,她心急如焚,心中又痛又悔。 要不是自己的自尊心作祟,一个月前早就该派人跟父亲联系,哪怕去对着父亲哭诉一番也好,怎么会被傻傻蒙在鼓里,蒙了一个月最后还被关在柴房中不见天日,饥寒交迫,甚至被灌药打胎?! 她好不容易走到城东聂家,纤细的脚早被粗糙的布鞋磨得泛起水泡。她远远看着,心“扑通”一沉,只见自聂家门口乌压压的都是官兵,里面隐约传出哭声。她连忙挤上前,抓住一个围观的百姓,急急地问:“到底怎了?皇上为什么要抄聂家?为什么?” “姑娘是乡下来的吧?听说聂大人通敌卖国,啧啧,要满门抄斩!”那人连连摇头。 通敌卖国!满门抄斩?!聂无双只觉得眼前一黑,顿时又昏了过去。 “姑娘,姑娘……”旁边有好心人连忙把她扶到街边 聂无双半天才醒过来,眼前是刺目的天,她呆呆看着,忽然冷笑连连:“好一个通敌卖国!顾清鸿,你竟然是要我聂家死绝!好狠的心!” 抄家祸(三) 路人见她神情古怪,嘟哝了一句:“疯子!”就走了。聂无双定了定神,刚才的“通敌祸国”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 这个罪名向来是昏君诛杀臣子的最锋利最恶毒的武器。看来爹爹平日的担忧是对的,聂家权力过大,她几个兄弟又个个是人才,特别是大哥,镇守西北…… 不对!她怵然而惊,若说皇上明目张胆地要抄聂家,大哥手中的兵权肯定首当其冲被夺! 大哥!聂无双脸上煞白如雪,她的大哥估计已经遭了毒手! 正在这时,忽然聂家门前一阵喧哗,聂无双吃力站起来,扑上前,只见官兵像是赶牲口一样把里面的男女老少纷纷赶了出来。奴仆被官兵驱逐着上了囚车,轰隆隆碾过大街。官兵又吆喝着把聂家围起来。 聂无双擦了擦眼泪,心中有一种说不上的奇怪,她连忙问旁边的人:“聂大人呢?怎么不见聂大人?” “哎呀,姑娘你不知道啊?早在一个月前聂大人就被抓了,听说已经过了三部会审,啧啧,今天这样子,我看早就有预兆了!” 聂无双脑中一片空白。一个月前,她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顾清鸿的疏离冷漠。 原来一个多月前,聂家就出事了。他竟然瞒得这样好! 好!好!聂无双忽然冷笑起来,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呕出。旁边的人纷纷惊呼躲避,聂无双看着他们惊恐的脸,冷笑着踉跄走了。 不必再看了……一切早就在一个月前都成了定局。她踉踉跄跄向老妇人家中走去,她一定要好好想怎么办。如今顾清鸿休她下堂,连她都成了通缉犯。 可是还能怎么办?她一介弱女子如何救她的父亲族人? 她心如油煎,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老妇人家旁,忽然几个家丁打扮的人正在老妇人家门口徘徊,里面传出一个尖利娇媚的声音:“说!聂无双到底去了哪里?!” 聂无双倒吸一口冷气,连忙躲在拐角:是沈如眉! “老妇人不知,她一早就走了……”这是老妇人哀求的声音。 聂无双明白过来,沈如眉一定是今天听到聂家被抄了,竟然打探到她的落脚处想要抓她回去认罪! 聂无双捏着粉拳,长长的指甲几乎嵌入了掌心肉中。 沈如眉!你竟然要赶尽杀绝!她的美眸中掠过深深的恨意,死死盯着那扇门,浑身发抖,总有一日,总有一日,你沈如眉要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不敢再耽搁,转身连忙向外踉踉跄跄跑去。一直跑出几条巷子,她才气喘吁吁停了下来。 抬眼,眼前只是京城中一条寻常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如织,一派热闹景象,但是她心中却犹如寒冰三尺,天大地大,哪里才有她聂无双的容身之处?! ———— 打滚求收!! 春夜寒(一) 春雨淅淅沥沥,聂无双抱紧了自己的胳膊,抖抖索索躲在京城西山的一处破旧的庙宇里。 三月倒春寒,齐国的京城偏北,三月初春格外冷。 聂无双一天没吃东西,又冷又饿,要不是她仗着对京城的熟悉找到这处偏僻的地方躲起来,不然的话她连唯一的栖身之地都没有。 老妇人的家是不能再去了,沈如眉找不到她是不会甘心的。聂家被抄家了,所有往日相识的,不算太相识的人家通通都不能投靠了。 聂无双冷得浑身发抖,心中却憋着一股气,想哭又不哭不出来。聂家倒了,父亲被抓进天牢了,几个哥哥…… 她擦了擦红肿的眼睛,跺着脚让自己的双脚不要冻僵。 长夜太长,一如她的前路一般渺茫没尽头。眼中的泪又要滚落,聂无双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不让自己哭。 “主子,就在这里躲一躲雨吧。”庙外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个悦耳的声音淡淡地“嗯”了一声,在雨夜中听起来格外清晰。 聂无双心中一突,连忙躲在神龛下的案桌里。 那一行人一会就来到庙中,一阵忙碌之后,那群人升起了火。聂无双透过布幔数了数,这一行人大约五六人,有两个丫鬟模样的,两个护卫…… 当她的目光扫到当中那个男人的脚的时候,忽然头上一亮,有个清脆的声音咯咯一笑:“主子,这里躲着一个人!” 突如其来的光线令聂无双尖叫一声,拼命往里面躲。 “只是个疯妇而已。你惊她做什么?”那个悦耳充满磁性的声音又响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慵懒与贵气。 “奴婢错了。主子,您饿了么?奴婢带了一些小点。”那个丫鬟连忙讨好问道。 “不饿。”那个声音又淡淡响起。聂无双偷眼看去,当目光与那男子目光相接时,不由结结实实愣了下。 只见那男人一双奇异的深眸,眸色呈琥珀色不似中原人,倒似异域的人,他俊颜深目,鼻子高挺,看起来竟有一种十分魅惑的俊美。 他头上簪着一支翡翠凤形簪,古朴大方,玉色莹润,原本十分女气的簪子衬着他的俊颜竟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他身上穿着一件淡青色袍子,外面穿着同色纱罩衣,腰间饰着一条玉带,五颜六色的宝玉,彰显他身份的贵气与不凡。天气寒冷,他外面披了一袭纯黑的水貂皮披风,披风如墨,他肤色极白,看起来更是俊美到诡异。 聂无双越看心中越惊疑不定,看他的打扮不是皇亲就是贵胄,但是看他的样子又分明不是京城人,甚至不是——齐国人! 她倒吸一口冷气,忽然那男人低低一笑,目光如刀地看着她:“姑娘看样子可没疯呢。心如明镜。” 他一步步走向神龛,俊颜上笑容如水中浅月,朦胧美好:“姑娘不要怕,出来吧。” ———— 混血美男出场,欧也…… 春夜寒(二) 他的声音柔和,但是听在聂无双心中却犹如地狱的催魂曲,她心中打了个寒颤,这个男人已经看出她识破了他的身份! 接下来,他会不会杀人灭口?! 聂无双想了想,像他这种人还不至于为这点小事杀人。于是咬咬银牙,爬了出来。 “公……公子,我我……我只是来避雨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声音沙哑,怯懦可怜。 那男人定定看着她的眼睛,眼前的女人灰扑扑的,穿着臃肿的衣服,脸上黑一道,灰一道,看不出本来面目。只是这一双眼睛虽哭得红肿却生得极好,似春水流波,明媚清澈。 他忽地一笑:“姑娘兰心慧质,落难了的确可怜。春芷,给她一点吃的。” 叫春芝的丫鬟明显十分不乐意,哼了一声,从一个睛巧的食盒里面拿了一份糕点,递到聂无双面前。 “给!还不谢谢我们主上!”春芷的一双葱玉似的手横在她面前,聂无双别过脸去,即使腹中饥火中烧,但巨大的羞耻感还是令她抬不起手来接下这份施舍来的食物。 什么时候她堂堂司徒家的千金小姐竟沦落到这种低三下四的地步? “不吃?!”春芷秀眉一挑,冷哼一声:“给你脸不要脸。不吃算了!”她手一翻,整盒的糕点纷纷掉在地上,沾了尘土。 那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如墨玉般的眼中掠过玩味。他也不训斥自己丫鬟,似已司空见惯。 聂无双心中一凛,知道此时的所谓的“清高”可能会令面前这个身份不明的男人更起疑心,连忙低下头,伸出手把地上的糕点一个个默默捡起,低声说:“谢谢公子赏赐。” “怎么不吃呢?是不是心里还骂着我们主上呢!”春芷似对她的起了兴趣,在一旁半冷不热地讽刺。 聂无双飞快抬头冷冷看了她一眼,春芷正得意洋洋,冷不防被她一双美眸盯着,那是怎么样一双含着愤怒与威势的眼睛,冷若冰霜,摄人心魄,看得她不由心中一颤,忍不住倒退一步。 聂无双低下眼,拿起一个脏了的糕点,说了一句:“不敢。”就吃了起来。美味的糕点掺着泥沙,吃在嘴里犹如爆炒蚕豆,她胡乱嚼了几口吞下,沙子咯着喉咙,她想吐,却硬生生逼着自己再继续吃。 春芷见她如此也没什么话好说,悻悻骂了一句,就围着那男子张罗起来。雨淅淅沥沥下了许久,最后渐渐小了。 那一行人走了。寺庙恢复死寂,聂无双挪到了他们烤火的地方,温暖袭来,她渐渐感觉到了暖意。 火光耀起,柴火荜拨,一行清泪顺着她的脸庞静静流下。 ———— 求顾郎 问斩(一) “沈如眉是你休我的借口,是不是?” “打胎药是你早就熬好的,是与不是?” “我父亲是你陷害的是不是?” 她冷笑着步步逼近。顾清鸿儒雅的面上渐渐变色,他知道她聪慧无双,但是人心就是这样奇怪,她不在眼前时总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她通通不知。 聂无双面容狼狈,但是一双美眸仿佛粹了剧毒的箭,一一射向他的心里。 “你做这些我都不会再问为什么,顾清鸿,我从没求过你。他是我的父亲!我今天来是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让我见我父亲一面。” 她脸上的泪纷纷落下,但腰肢依然挺直,犹如在她孱弱的身躯中有一根百折不屈的傲骨立着:“我不是来找你要银子。你可以休我,可以逼我打掉我们的孩子……但是你不能这样侮|辱我!” 气氛顿时凝固,顾清鸿震惊过后眼中掠过一丝疲惫:“拿去吧,夫妻一场……” “哗啦”一声,聂无双伸手打掉了他手中的银袋,银子落了一地。 她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往日的清贫如洗的顾清鸿,如今也会拿钱打发人了。夫妻一场,原来你也曾记得我们夫妻一场。可你曾记得我当日下嫁与你,你说过什么话?你说你我夫妻一定会白头到老,你会永不负我……当然,这也只是你一句玩笑话罢了……可笑我竟到了今日还对你存有一丝奢望,奢望你能帮我。” 她看着他的眼睛,冷笑如刀:“顾清鸿,你狠心打掉自己孩子,难道你就不会寝食难安?” 她抬头看着这茶楼,冷冷一笑:“看来你也不会,你有闲情逸致来这里喝茶品茗。说明你一点也不在乎。顾清鸿,我祝你活得长长久久,聂家若被皇上问罪,上天入地他们的冤魂会夜夜找你索命!!哈哈……” 她说完,转身踉跄走了。一路走,一路笑,竟像是疯了。 “大人,这……”小厮犹豫上前:“要抓住她送去官府吗?” 顾清鸿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必了!”他睁开眼,眼前早已没有了聂无双的身影,只是她刚才的话,依然字字诛心。 孩子……他的孩子……长袖下,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心中有一个地方在分崩离析。 他的妻,他的孩子……通通都被他毁了。 …… 问斩(二) 不知哪里来的百姓围拢过来,看热闹一样地对囚车中的人指指点点。她只觉得四肢仿佛被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一步。 囚车轰隆隆地驶走了,聂无双张了张口,脑中一片空白,泪飞快落下,仿佛没有尽头,她被人群推搡着,跌倒再爬起,追上,再跌倒,再爬起…… 反反复复,终于囚车停下。 她怔怔看着那大大的监斩台,终于跌坐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聂卫城……”太监尖利的声音传得很远,说了什么,她统统听不到,她只流着泪盯着父亲苍老的脸庞,二哥,小哥哥……他们仿佛认了命一样面无表情。 不,不应该是这样,不!——聂无双想要喊,但是喉咙怎么也喊不出一句话来。 春日的正午阳光很暖,可是她却察觉不到一丝丝暖意。 直到许多年许多年以后,每当春日,如果可以她都拒不出门,她怕,她怕这三月的天光揭开她死命压抑在心底最血腥的那一幕。 “斩!”那张白皙修长的手举起,又重重落下。她睁大眼睛,眼前一片血光…… …… 春雨最是缠绵,淅淅沥沥下个不停,雨水冲刷着青石地面,红的血丝丝缕缕,渗入地面,了无痕迹。 她坐在雨幕中,仿佛傻了,呆了。天色已经黑透,所有的生的死的,在漆黑的天幕中都隐匿了踪迹。 许久,许久,她吃力站起身来,浑身已湿透,只有她一双眼明亮得吓人。她一步步走到那血腥味久久不散的青石板前,仔细看了许久。 抬头,万千雨丝落下,她忽然低低笑了起来:“苍天在上,我聂无双今日在此发誓,我若不死,当卷土重来,报满门血仇!” “顾清鸿,我若不死,当卷土重来,报满门血仇!” “我若不死……” “将报满门血仇……哈哈……” 空荡荡的街道回荡着她的声音,她狂笑而去,隐入了黑夜之中。 …… “婆婆,开门。”她木然地敲着老妇人的门。老妇人打开门,一见是她,不由低低惊呼一声:“姑娘,你怎么……” 眼前的聂无双脸色惨白,木无表情,只是一双眼通红得像是厉鬼。 “婆婆,前日拜托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聂无双淡淡地问。她已经冷得浑身发抖,雨水顺着她的发丝落下,身上臃肿的衣服紧贴着她玲珑的身躯,更显单薄。 “姑娘,打听到了,你要找到人在……”老妇人连忙说道。 聂无双仔细听了,忽然跪下,重重磕了几个头:“婆婆,无双得你救命之恩,若有来日,当好好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她说完,掏出几锭金子塞在老妇人的手中,转身离开。 “姑娘,你要去哪?”老妇人急忙问。 “我要报仇!”她回头冷然一笑:“倾尽我一生,我也要报仇雪恨!” 路何归(一) 雨还是不停地下着,聂无双紧紧盯着打听来客栈的门口,身子已经发热,热得发烫,但是神志却异常清醒。 苍天可怜,竟让她遇到了那个男人,看来她命不该绝! 聂无双就着雨水,木然地擦着自己的脸,雨水洗去了她脸上的泥土,露出了白腻如雪的肌肤。一张倾国倾城的容貌渐渐显露出来。 她在等,等一个机会。 过了半个时辰,客栈的门忽然打开,一行人走了出来,一顶油布大伞把那个男人罩得密密的,滴水不进。 那人上了马车,几匹通体纯黑的骏马打着响鼻在车夫的鞭子下扬起铁蹄向前奔去。 这就是机会!聂无双不知哪来的力气扑到马车前,喊道:“小女子有要事求见王爷!” 拉马车的骏马有一人多高,神骏异常,眼见得有人冲来,嘶鸣一声,铁蹄扬起,眼看着要重重踏上她的身子。 马车上的车夫忽然呼啸一声,骏马忽然立起,犹如通了人性一般铁蹄生生挪开几步,这才落下。 “大胆!你不想活了!”车夫见差点踩死人,怒气冲冲地冲到她面前,一把拧起她的衣领,一股冰冷的杀气从他眼中流露而出。 “王爷!王爷!”聂无双一咬牙,闭着着眼睛喊道:“小女子有事要求见王爷!” 车夫的脸色一变:“哪里的王爷,你胡说什么!” “阿四,让她过来。”车厢中响起那个悦耳慵懒的声音:“我不可是什么王爷,这位姑娘莫不是病了胡乱喊的么。” 车夫惊异不定,只能把聂无双拖到马车跟前:“主上,就是她惊了我们的马。还胡说八道。” 雨水落下,聂无双使劲眨着眼睛盯着车帘,压低声音:“小女子求见应国王爷!” “哦?”车厢的车帘一动不动,那慵懒魅惑的声音依然漫不经心:“姑娘是谁?” 聂无双的心怦怦跳了起来:“小女子聂无双。家父……聂卫城,大哥,聂明鹄,二哥,聂明徵,小哥……”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车nei一片沉寂。 “进来吧。”一道似叹息的声音划过她的耳边。 聂无双心头一松,挣扎地爬上马车。 “阿四,走吧。这里不是久待的地方。”车帘掀开一条缝,一双白皙如玉的手掌向聂无双伸去。 聂无双愕然,他已经握住她冰冷的手,微微一用劲,车nei暖意扑来,就着微光,她终于看见了那张俊美到诡异的脸。 他斜斜卧在车中软垫上,发如墨,眸色如琉璃,看着她却是笑:“姑娘难道就是相国夫人——聂无双?” 他轻轻抚着肩头的白狐裘衣,神情散漫:“你让我怎么信你?” 聂无双已经冷得说不出话来,他忽然俯身,抬起她的下颌,俊眸微眯:“你也就这张脸还不差。” 路何归(二) “如果你说你是哪家落难小姐,本公子说不定看你如此美貌还能收你做妾做。但是你说你是聂无双,这可难办了,今天聂家才刚被满门抄斩,你可是通缉犯呢。”他扶着额头,似笑非笑:“窝藏通缉犯,可是要杀头的!” “公子不相信我是聂无双?”聂无双只觉得自己想好的计划在他的目光下已经溃不成军。 “相信你是的话我又有什么好处?”他的声音冷清,但依然悦耳。 “我……”聂无双绝望,心中掠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她猛地扑在他的脚边簌簌发抖:“若公子肯收留我,无双知晓齐国皇室秘密,边疆边防布局,官员喜好任用等,公子此行会用得上无双的地,无双一定万死莫辞!” 她望着他俊魅的面容,燃起最后的希望的火焰。只要他肯收留自己,自己就能在这风声严密的京城中保住这一条剑|命,她就有机会报仇! 她已经不止千百次幻想着有一天顾清鸿跪在她的脚下痛哭流涕。她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 她要查出是谁诬陷了她聂家满门!!然后把自己所受的痛苦千百倍加在那人的身上! 雨夜中,车轮碾过,马车中死一样的寂静。 男人忽然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要叛国?” “是!”聂无双猛地抬头看着他,昏暗中,她的眼睛映着马车外微光,竟然亮得可怕:“聂家一家被诬陷,满门抄斩,我已经没有任何眷恋!” 他沉默半天,忽然道:“你刚才叫我王爷。你叫错人了。” “不,我没有叫错。无双在前些天的破庙中已经知道了王爷的身份。”聂无双斩钉截铁地道。 “哦?你从哪里看出来的?”他忽然一笑:“如果我真的是王爷,你说我到底是谁?说得出,我就留下你,说不出的话可别怪我无情哦。” 聂无双忽然语塞,那天她凭着在破庙中男人的鞋上的龙形绣样猜出他大概身份,但是至于他到底是谁…… 她不由抬头盯着那男人奇异的眼眸,在脑中拼命回想父亲曾跟她说过的话。 “从这里还有一刻钟可以到我朋友别院,如果你想不出来的话,本公子可要叫阿四……”他的话还没说完。 聂无双沉吟一会,美眸中流出强大的自信:“您是应国的五王爷!姓萧名凤青。您是萧凤青!” “你怎么看出来的?”萧凤青微一笑,并不训斥她直呼他的名讳。 “在破庙中,王爷您虽然已经竭力隐藏身份,但是你的鞋子上的龙形绣样说明您的皇子身份,你的鞋口比齐国的鞋子更高,说明您是应国人,只有应国天气比齐国寒冷,所以鞋子一般都做成类似短靴样。”聂无双分析道:“你的眼睛是琥珀色,应国的王爷中,只有五皇子据说……” 她忽然住口,不敢往下说。 __ 先让女主和萧美男智力上pk一下。求收哦!收藏很重要!么么! 深夜召(一) 她父亲的原话是这样的:“应国的皇子人才辈出,只有五皇子据说是应国的皇帝巡狩边境时候与一名番外歌女所生,被当时的皇后抚养长大,虽然应国皇帝十分喜欢他,常常赞他‘胸有谋略,处变不惊,堪当大任’,但是碍于他生母出身卑微,所以最后还是立了三皇子萧凤溟为太子……” 聂无双额上冷汗涔涔而下,伏在车厢上,双肩微微颤抖。她竟然忘了这一层,差点就要祸从口出。可是现在她侃侃而谈却又半途中断,眼前的萧凤青又怎么可能不会疑心? 她完了!聂无双脑中只剩下这三个字不停回荡。 “据说五皇子生母为番邦歌女,出身卑微,眸有异色……”萧凤青忽然轻笑:“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面上依然笑若春风,根本看不出是喜还是怒。 聂无双心中后悔无比,刚想要辩解马车已经停下。她屏住呼吸,抬头盯着面前的男人,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下车吧。”萧凤青坐起身来,撩袍就要下车。 聂无双大急,扑到他的脚边,连连磕头:“无双错了,请王爷恕罪!无双不是那个意思,无双不敢对王爷不敬!” “下车!”萧凤青看也不看她一眼:“还是你觉得在车上随便说两句就可以报仇的话,那我也无所谓。” 他拉开她,下了马车。回眸,他的面容在马车灯下忽明忽暗,一只白皙的手向她伸去:“我相信你是聂无双并不难,就让我看看你会为你的报仇付出多少代价。” 聂无双大喜过望,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 血,很多很多的血从地底涌出,四周一片雾茫茫。她茫然四顾。 “双儿,爹爹说过,顾清鸿对你不是真心,你偏偏不信,你害了你自己,又害了一家一百余口……”耳边忽然吹来一股寒气。 她怵然惊起,猛地回头,看见父亲双目是血地看着她。 “妹妹,顾清鸿给你什么好处,你要为了他跟哥哥们怄气?”小哥从迷雾中走来,脸色惨白。 “不,不……我没有,爹爹,小哥,我没有……”她不停地摇头,不,她没有,她没有! “妹妹,我的大好前途都被你毁了……”二哥叹息着说道。 “不,我没有,不是我……啊……”她猛地惊醒,四周寂静,夜色昏暗。心还在剧烈地跳动着,一摸身上,又是汗湿了一身。 旁边的床榻上,春芷嘟哝一声,翻过身又继续睡。聂无双捂着心口,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半天,她下了床,就着窗外的淡淡月光拿出衣服为自己换上,月色融融,忽然窗外有人唤了一声:“无双姑娘,主上有请。” 深夜召(二) 聂无双愣了愣,半晌才回答:“知道了,马上过去。” 她连忙点起油灯,对镜梳头。想了想,她挑了一件深紫色长裙。此时她身为丫鬟,自然梳了双鬟髻,只在髻边簪了几朵今天采下的紫罗兰,她面色如玉,只是神情憔悴,但是在这一身衬托下整个人在苍白中多添了几许神秘高贵。 她对镜看了看,苦笑了下。不敢耽搁,连忙往萧凤青的住处“翰明轩”走去。 三天了,她在萧凤青的别院中已经三天。人是安顿了下来,但是夜夜噩梦缠身。萧凤青对她说不上好也不算不好,只是当她是普通丫鬟。这三天来,这还是自从那次马车谈话中他 美如刀(一) 聂无双愣了愣:“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萧凤青闭了狭长的眸,似倦极:“为我更衣,我要睡了。” 聂无双只能起身,吃力为他解开袍子,一股淡淡的男子气息荡入鼻间,她的脸不由一红,一抬头,却看见他正眯着眼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窘状。 “没有为别的男人更衣过?”他忽然问。 聂无双脸微微一变,抿紧唇,只是手情不自禁在发抖。 这还是她第一次伺候一个不叫做“顾清鸿”的男人。 下颌微热,她的脸已经被他的手指挑起,逼着她直视他的眼睛,琥珀色的奇异深眸仿佛是一泓漩涡,看久了几乎连心神都要被吸引进去。 “你在恨。”萧凤青看着她的眼睛:“你的恨意那么明显,任谁看了都知道你还恨着顾清鸿,这种恨不但没有用,还会为你带来危险。” 聂无双硬着声音:“那什么样的恨才会有用。” “你要笑。越是恨,脸上越要笑,笑得让人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然后再慢慢地给他致命的一击。”萧凤清慢慢低头,他靠得这么近,几乎鼻息相闻。 她闻到他口中淡淡的酒香与他身上好闻的男子气息,俊魅如魔的面庞近在咫尺,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笑?”她似了然,抬起与他对视,忽的,她嫣然一笑:“无双明白了。” 她的笑犹如有毒的花,美中带着淡淡的高贵与傲然,忽如一夜春风化了万千冰霜。 “这才对。”萧凤青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她脸上落下轻浅的一吻,低喃掠过她的耳边:“你要知道,美貌就是你的利器。杀人不用刀。” 第二天。 春芷在房中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地盯着放在漆盘上的东西,各色簪子,还有一套做工极轻极薄又十分睛美的衣服。 一旁传话的嬷嬷用一双浑浊的老眼木然地盯了一眼聂无双:“主上命你挑一些首饰,晚上便要出发。” “是。”聂无双低头乖巧地道。 rohuwu 嬷嬷带话完转身走了。春芷等她的身影不见了,这才酸溜溜地哼了一声。聂无双自然知道她心中嫉恨,笑着从漆盘上拿了一支金翠羽簪塞在她手中。 “春芷妹妹,这支我看配你正合适,就送你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春芷又惊又是迟疑,迟迟不敢接过:“是主上赐给你的。” 聂无双无所谓一笑:“赐给我便是我的,你我姐妹以后都是要伺候主上的,往 美人谋:妖后无双第2部分 美人谋:妖后无双第2部分 美人谋:妖后无双第分阅读 美人谋:妖后无双_np文 作者:冰蓝纱 美人谋:妖后无双 美如刀(二) 春芷回头:“你知道周宁将军?” 聂无双勉强一笑:“听过。听说官很大。” 她含糊其词,但是心却砰砰直跳。她何止听过,周宁是兵部尚书,早年曾带领十万大军破了秦国来犯,十分英勇,难得的是他文武兼修,被称为‘儒将’。 最重要的是,他与顾清鸿走得十分近!相国府中经常收到他的拜帖。顾清鸿经常与他一起去茶楼品茗聊天,所以那一日她才会守在茶楼后等着顾清鸿出现。 聂无双心慌意乱。 春芷却撇了撇嘴,冷笑一声:“官大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色|鬼一个!” 聂无双心头一跳,含糊应了一声,心中的不安却渐渐扩大,难道萧凤清要让自己偷的是周宁将军的什么东西? 夜晚很快来了,聂无双用过晚饭,立刻在萧凤清派来的嬷嬷帮助下梳妆打扮起来,不一会,妆成。 春芷看得口瞪目呆,半天才喃喃地道:“天啊,真美。” 聂无双不自然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她今天梳了个高髻,三千青丝统统挽上,露出白皙优雅的颈部,一朵朵细小珍珠做成的珠花插在上面,犹如星辰点点,素雅高贵。眼尾成凤尾妆,淡淡的嫣红扫过,一双妩媚的眼睛越发勾人心魄。 淡扫峨眉,红唇轻点。顾盼中,风华无双。 她身上穿着一件极薄的舞衣,高腰束胸,露出胸前隐约一点春|色,引人遐想,长长的裙摆逶迤而去,衣上薄纱处亦是绣了华丽的点点桃花,人穿着,犹如站在桃花树下,被突然的桃花雨淋了一身,真的是人美如花。 连一旁脸色严厉的嬷嬷见了也连连点头:“姑娘好身段,好相貌。可以启程了。” 聂无双看了镜子一会,心中凄然一笑。对嬷嬷点头,拿了一件黑色连风帽披风,严严实实披了跟着嬷嬷往外走去。 春芷似也明白了她要去做什么,看向她的眼神少了几分嫉恨,多了几分可怜。 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已经等在外头,车帘掀开,聂无双不由一怔,只见萧凤清正歪在软垫上,闭目假寐。 他听到动静,慢慢睁开眼。即使看过了他不同常人的眸色,聂无双还是被他几洞悉人心神的眼神刺得微微一缩。 他打量了她一眼,眼中露出赞许,点了点头:“果然不错。” 聂无双抬头看着他:“主上想让无双怎么做?”问这句的时候,她的手心不由冒出了冷汗。 萧凤清以手支颌:“听说你才艺双绝,又是出身名门之后,想来弹琴跳舞的什么都会吧。” 聂无双点了点头:“都会。还算睛通。”当年一曲“惊鸿”舞,已经让她京城 美如刀(三) 萧凤青只是笑:“我知道。但就算他见过你又怎么样?听过色胆包心吗?” 聂无双一怔。 萧凤青幽幽地开口:“你曾是齐国京城 美如刀(四) 她掀开车帘,果然看见在大门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 “是顾清鸿?”萧凤青皱眉问。 “是。”聂无双声音颤抖。 马车中忽然陷入一片死寂,萧凤青眉宇不展,聂无双低头沉默,远处渺渺的歌吹隐约可闻,这一片是秦楼楚馆,甚至可以听见哪家宾客在大声笑闹。 “来吧。下车。”萧凤青淡淡地说,他向她伸出手去。聂无双看了他一眼,却发现自己无法伸出手。 萧凤青深眸微眯,目光如剑,声音冷冽如冰雪:“今日再教你一课,要懂得面对你的痛苦,如果你始终不敢面对他,你何谈报仇?” “是。”聂无双心中一震,抬起美眸看着面前似魔非人的男人。是他收留她,是他给了她 美如刀(五) 场面一时冷了下来,聂无双只觉得顾清鸿盯着自己的一双眼睛犹如可以穿透面纱直透心底。 她忽然嫣然一笑,依在萧凤青身边,仰头笑道:“相公,为何男人每次见了妾身都喜欢说这句话?” 顾清鸿闻言顿时脸上一沉。萧凤青哈哈一笑,俯身在她面上轻轻一吻:“那是你讨人喜欢。快快去见过相国大人。” “是。”聂无双含笑上前,福了福:“妾身见过相国大人。”她声音娇软,十分好听。 顾清鸿面色复杂,他目光变幻不定地看着面前的聂无双,忽然冷着声音:“姑娘姓甚名谁,怎么不摘下面纱让人见见你的真面目?” 聂无双抬头,美眸对上他的,笑意不改:“妾无名无姓,小名双儿,至于面纱,妾身已嫁作他人妇,怎么可以让除了我相公之外的男人看见妾身的面容。相国大人,您失礼了!” 她最后一句十分不客气,顾清鸿面色越发音沉。她挑衅地看着他,毫不退缩。周宁一怔,哈哈一笑,上前解围:“好了,贵客已来,都入座吧。” 萧凤青搂住聂无双的纤腰,对顾清鸿道歉:“nei子伶牙俐齿,林某回去一定会好好管教。”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眼中暧|昧之色十分浓。 顾清鸿面上已经沉沉如山雨欲来,他冷冷看了一眼聂无双,拂袖入座。 聂无双看着他不悦的背影,心中隐约有一股畅快。 “记住你的任务。”耳边温热的气息袭来,萧凤青低头提醒。聂无双忽然想起此行的目的,猛地抬头,却对上顾清鸿冷然犀利的目光,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和萧凤青靠得太过接近。 他在生气,从来温和儒雅的顾清鸿竟然在生气! 聂无双一笑,更紧地靠近萧凤青,贴着他的耳边:“无双明白了。” 他们两人窃窃私语,犹如亲密的夫妻在调笑,令座上的周宁羡慕嫉妒不已,顾清鸿更是少见的冷着脸色。 周宁所有的心神都被聂无双的一举一动吸引,自然没有注意到他的不悦,笑着招呼萧凤青入座,还特意令聂无双入座。 一番寒暄,丝竹奏起,觥筹交错,聂无双眼观鼻,鼻观心,像是娴静的深闺少妇,一举一动都优雅高贵。顾清鸿的脸色才渐渐放缓。 一旁的周宁却越发被她吸引,每每敬酒时,都不经意碰过她的手。 聂无双心中冷笑,春芷说得没错,果然是色|鬼一只,竟然敢当着萧凤青的面调戏她。 酒席到了一半,歌舞退下,萧凤青忽然提议:“nei子也睛歌舞,不如让她为两位大人献艺以助兴?” 周宁将军自然说好,顾清鸿忽然冷声讽刺道:“莫非林公子喜欢令自己的妻子抛头露面,沦为下等的歌舞伎?” 萧凤青哈哈一笑,目光如电:“总好过某些人恩将仇报,休了自己的结发妻子,另攀高枝。” ———— 两更毕,求收!么么! 何不归? 花厅中忽然静了下来。顾清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十分难看。 萧凤青又慢慢说道:“这种人哪及得上相国大人千万分之一。听说相国大人的结发妻子聂无双也是聂家人,啧啧,本来可以免罪的,可惜却在这时候暴毙,相国大人年少丧妻,连皇上都忍不住要多多眷顾了。” 聂无双听得一头雾水,但是萧凤青的嘲讽她是听懂了,原来顾清鸿为了颜面,竟然对外宣称她暴毙了。可是至于什么皇上眷顾,这是怎么一回事? 顾清鸿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林公子不要胡说八道!” “小人胡说?!”萧凤青故意装作惶恐不安,看向一旁的周宁:“周将军,不是你说皇上要把快及笄的公主下嫁给相国大人吗?难道消息有误?” “这这……呵呵……”周宁将军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 聂无双顿时明白过来,她在心里冷笑一声,看向顾清鸿。而他也恰好望了过来。两人对望中,她眼神如冰雪,未动半分。而他在她的眼神下竟有了溃败的痕迹。 “那就要预先恭喜相国大人了。”她轻轻一笑,站在场中:“这一曲‘踏春’祝相国大人步步高升,鹏程万里。” 她看着顾清鸿发白的脸色,笑得冰冷。 丝竹响起,她缓缓展开水袖,纤细的腰肢,窈窕的身段,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生机活力,她随着歌曲且舞且唱,声音犹如夜莺,悦耳娇软。 随着节奏的加快,她挥舞着水袖犹如水波荡漾开来,渐渐地,她越转越快,整个身影犹如罩在汩汩春水中,欢快而明丽。 随着最后一声落下,她伏在地上,肩头微颤。 这一曲踏春真的是被她舞得传神又切题。聂无双忍着因虚弱而产生的眩晕,勉强笑着要告退。 一出花厅,拐过回廊,聂无双就软倒在地上。 身上冷汗淋漓,她喘息着扶着墙坐在廊边的椅子上。她终究是小产刚过不久,身体十分虚弱。一曲欢快的“踏春”竟然没有出错也算是造化了。 至于厅上的人是怎么样的反应,她都不想再去想了。 想起刚才听来的消息,她伏在阑干边轻轻地笑了起来,一点一点的水渍滴了下来,不知是自己的汗水还是眼中的泪水。 他竟要做驸马了,踩着聂家满门的鲜血,他竟然还有脸去娶公主! 好!好你个无耻的顾清鸿!她冷冷地想。 忽然身后脚步声传来,她猛地回头,顾清鸿就站在身后不远处,廊下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俊美无俦。 “为什么?”他问:“我已经放你走,你为什么不走?” 恨难满 聂无双冷冷反问:“我为什么要走?” 她忍着眩晕一步步逼近他:“我就活该一无所有地离开京城,离开你,让你看不到就可以不用受良心的折磨,就可以让你自己欺骗自己不是刽子手,不是杀了我聂家满门的凶手,不是杀了你亲生孩子的凶手吗?” “顾清鸿!我诅咒你夜夜被我聂家冤魂索命!你就算到了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顾清鸿浑身微微一晃:“所以你为了报复我,你自甘堕落去做了人家的小妾?” 他忽然愤怒,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狠狠一惯,聂无双措不及防,被他摔在地上。 眼前一片黑暗闪过脑海,她的额角渐渐有鲜血流下来。 她低低笑起来,抬起脸来冷冷看着他,妩媚笑道:“是,我自甘堕落,我做人家的小妾;我厅前献舞,成了不入流的舞姬。这一切都是你逼的!我做下多少丑事,犯下多少罪孽,到头来通通都是因为你!” “你!——”顾清鸿上前一步,手掌已经高高举起,可是看着面前血流满面的聂无双,还有她那双充满刻骨仇恨的美眸,那一巴掌怎么也扇不下。 聂无双吃力站起身来,冷冷看着他:“打啊!今日你若打不死我,终有一日,我要你后悔今天放了我!” “这是怎么了?”两人身后传来萧凤青懒洋洋的声音。 下一刻,聂无双只觉得自己被一双温暖的手扶起:“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摔了。让我看看。” 他抬起她的下颌,似心疼地啧啧说道:“可怜的,这张脸要是破相了可怎么办?” 聂无双抬头,对上萧凤青带着警告,似笑非笑的眼眸,她心中微微一突,冲动过后是后悔不迭。她不该像刚才那样激怒顾清鸿。 “去车上休息一下,我等等便来。”萧凤青看着她吩咐,转头对顾清鸿殷勤似地笑道:“相国大人,酒宴还未完,我们再去喝两杯?” “不必了。”顾清鸿冷冷说完,拂袖而去。 “主上……”聂无双还想再说什么,萧凤青已经冷然转身离开。 …… 聂无双缩在马车中,额头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酒宴罢了,萧凤青带着酒气上了马车。 他一声不吭,车夫把两人载回了别院。 到了别院,他冷声道:“跟我过来。” 聂无双又累又乏,身上也冷,无奈只能跟着他到了大厅中。 萧凤青看着她走近,忽然反手一巴掌“啪”地一声,聂无双措不及防,被他扇得跌倒在地上,半天无法回神。 “知道你错在哪里吗?”他冷冷问。 聂无双捂着脸:“我不该激怒顾清鸿。” “知道了你还去激怒他!”萧凤青冷笑,森冷的笑意令聂无双听得心头发冷。 怒气深 他从未这样对待她。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无双错了,不该逞口舌之快。”脸上火辣辣地痛,聂无双抹去眼泪,跪在地上。 “好好在这反思,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身。本来还以为你有几分聪明,可以调|教,没想到你今天差点砸了我的计划!”萧凤青说完,冷然离开。 大厅中很冷,穿堂过的冷风呼呼吹过,聂无双跪了一会,眼前渐渐模糊,身上冷热交加。她终于昏倒在地。 不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又傻又倔的女人……” 他把她抱在怀中,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脸,她竭力想要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鼻尖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杜若香气,眼泪落了下来。 入周府 是夜,周府。 丝竹歌舞,满目奢华。聂无双端坐在萧凤青身旁,无视周宁那几乎把她剥光的如狼眼神。 “林公子佳人在旁,周某十分羡慕。”借着三分酒意,周宁开始打开话题。 “呵呵,这有什么,周将军不也是妻妾成群。更何况周将军为人风雅,一定有更多佳人倾心将军。”萧凤青假意恭维:“林某只是一介贩马商人,能与周将军引为知己实在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呵呵,说到马,林公子日前所说的可否作数?”周宁趁机提起。 聂无双顿时明白。原来萧凤青假扮的是应国的贩马巨商,而齐国这几年国库空虚,军中马匹没有好的骏马配种,远远不如应国的战马好。但是应国控制马匹贩卖极严,一般马商根本无法和别国交易。 如今萧凤青假扮马商,周宁自然会注意,一来二去,他就能接近周宁。为了能钓上周宁这条大鱼,萧凤青实在下了不少功夫。 “这是自然,在下已经修书回去,一百匹上好的骏马已经在路上,只等周将军示下。”萧凤青说道。 周宁一听顿时心情大好,连连唤下人上菜再上酒。借着酒意,他力邀聂无双再舞一曲。 聂无双含笑摇头:“双儿昨日舞了扭伤了脚踝,今日还痛着呢。”她美眸一转,忽然笑道:“不知周将军府中有没有药酒什么的,双儿厚着脸皮讨一点来擦擦。” “这个当然有,想当年我征战秦国……”周宁开始借着酒意吹嘘自己曾经的战绩,聂无双心中厌恶,但是依然瞪着一双明眸仔细听着。 她眼中仰慕的神色令周宁心中更是得意,说完,连忙命下人前来扶聂无双下去自己的书房中休息。 一旁的萧凤青芝只盯着场中的歌舞,似已陶醉,浑然忘我。 聂无双由两个丫鬟扶着到了书房。不一会,书房门前有人轻咳一声:“你们下去。” 聂无双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书房门打开,周宁满身是酒气地走了进来。聂无双正脱了绣鞋,见他进来,含笑道:“双儿只是扭了脚,周将军竟如此关心,实在是令双儿惭愧。” “不,这药酒劲大,还是让周某亲自为双儿姑娘擦药才是。”周宁眼中掠过如狼的红光。 聂无双看得心惊,勉强一笑:“这怎么敢当。” “无妨,无妨……”周宁早就按捺不住,一把抓起她的脚。聂无双紧张得脸色发白。她定了神,狠下心,嫣然一笑,朝他招手:“周将军,你再靠近一点。” 周宁嘿嘿一笑,连忙靠近:“双儿姑娘……” 他还没说完,已经软软倒在了地上。 聂无双见他真的昏过去,把手心中一直紧捏的簪子再插回发中。看着地上昏睡不醒的周宁,她忍不住狠狠踢了他一脚,骂道:“色|鬼!” 这才穿上鞋子,在书房中飞快翻找起来。 ———— 两更完毕,继续打滚求收!各位童鞋给点支持啊…… 离故国 萧凤青当日的话在耳边回响:“周宁手中有一张齐国边防驻军图,各个隐秘的要塞,兵力部署都在其中,我已探明这图藏在他的书房中,只是他藏得极隐秘,我派了不少暗士都找不到,你且去试一试。秘密应该架上。” 时间一刻一刻钟地过去,聂无双找了半天,依然没有任何头绪。汗水已经打湿了她额前的发,到底在哪里? 她沉吟一会,转身在周宁身上翻找起来。 终于在他脖子处找到一方金印,金印背面刻着繁复的古篆文。 金印……聂无双目光在书房中搜索起来,忽然她看见书房椅上的靠背处有一个四方形的雕刻凹陷处。 难道是这里? 她把金印拿下,慢慢地合了上去…… …… 车轮飞快碾在路上,嘎吱作响。外面天气晴朗,两旁麦田碧绿葱翠。但车厢却紧紧闭着,昏暗无光,聂无双在车nei依在软垫上,用狐裘披风紧紧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张巴掌大苍白绝美的小脸,她正沉沉昏睡着。 春芷在跪坐在一旁,仿佛出了神。 不知走了多久,聂无双睁开眼,声音嘶哑:“水……” 春芷默默拿了水瓤喂她水喝。 “到了哪里了?”聂无双看着马车外透进的天光问。 “已经到了青州了,再赶两天路就可以过了淙江,到时候就到了应国了。”春芷回答。 “原来已经走了这么远了。”聂无双说着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上浮出不正常的嫣红。 “你要好好保重,要是病糊涂了,主上可是要我的命的。”春芷冷冷地开口。 “我知道。”聂无双幽幽一笑,一双美眸因为生病而越发大:“要是病糊涂了,可怎么默出那张图呢。” 春芷听了狠狠瞪了她一眼,心中骂道:狡猾的女人! 聂无双仿佛没看见,只是幽幽地淡笑。 难怪萧凤青找不到那张图,周宁倒也不笨,把图夹藏在了太师椅背,机关的钥匙又随身带着。任谁来掘地三尺都找不到所谓的密室密盒。 她找到了那张图,但仔细看了一遍又原样放了回去,甚至连图中那根头发都没动一分。那夜之后,她便被萧凤青连夜秘密送往应国。因为现在的她可是他的活地图。 “我真不明白,你把图默出来给主上就行了,你这样藏着掖着倒令人讨厌!”春芷冷哼一声。 聂无双也不辩解,只是看着车窗处随风一拍一拍的车帘。默出地图很简单,只是她默出这张地图后,结果会怎么样?会被杀人灭口吗? 她不敢赌,也不想赌。 她要保的是自己的命! 一条剑|命而已…… 两旁的景物飞快后退,她淡淡的笑了起来,眼前,不熟悉的北方景色渐渐在眼前展开。 应国,我来了。 —————— 先让顾童鞋逍遥一阵子,冰保证,以后会狠狠地虐他,虐虐……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现在是先让女猪站稳脚跟。今天一更,因为冰在努力存稿,到35章的时候,最后一个男人也会出场了。 求收啊!打滚求收! 入王府(一) 到应国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她们两人拿着萧凤青给的通关引子,一路畅通无阻。可笑引子上还有周宁盖上的兵部大印。想来这个时候他还被蒙在鼓里,只以为那夜不过是做了一场荒诞的醉梦。 而萧凤青为了不让周宁起疑,继续留在齐国京城与他谈所谓的“马匹生意”。 聂无双的病一直反反复复,一路时而清醒,时而烧得糊涂。但这事关重大,无法停下来休息。春芷虽说讨厌她,但是聂无双病起来不哭不闹,不折腾,倒是渐渐和她有了几分患难的情谊。 到了萧凤青的府邸“睿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半夜,街上十分寂静。春芷扶了聂无双下马车。 经过半个月的舟车劳顿,她已经病得脱形,下颌尖瘦,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只一双美眸越发幽深。 她依在春芷肩膀看了一眼富丽威严的“睿王府”,不由松了一口气。 “我们从侧门进去,不然惊动了睿王妃可就麻烦了。”春芷说道。 聂无双微微一顿:“睿王妃?” “你不知道?王爷可有一位王妃和好几位侧妃呢。还有七七八八官员送来的美人,都是没有名分的。”春芷嘲讽道:“要是你想借着美色勾|引王爷上位,可难着呢。” 聂无双自嘲:“这个自然不用你说。我也没这份心思。” “没有就好。”春芷见她不生气,自讨没趣悻悻住了口。 聂无双就在睿王府一处偏僻的院子暂住了下来,但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有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入王府(二) 许嬷嬷见她不肯说,又拐着弯问了些话,都被聂无双软软挡了。她不知聂无双身份,不敢为难,唠唠叨叨说了一些话便走了。 春芷见她走了,啐了一口:“老不死的,为虎作伥!你别看她这样,府中好几位王爷的美人都是被她一条白绫掐死的。” 聂无双秀眉一挑:“竟然这么狠?是王妃授意还是?” “王妃是个软脚虾,事事都听这许嬷嬷,但凡府中长得好的,得了王爷青睐的就该倒霉了。不出几日,这老不死的许嬷嬷就寻了个事又是打又是罚的,一定要折腾到底才干休。”春芷愤愤地道。 聂无双听着,心中冷笑:说王妃是软脚虾,打死她也不信!若不是上位者纵容,许嬷嬷只是一个奴才怎么敢这样嚣张? 心中虽这样想,但她依然含笑感激道:“这样说来,这许嬷嬷还是看在你在这,不然今日我也麻烦。” 春芷得意洋洋:“那是,谁不知道我是王爷身边的人,就是王妃也不敢动我。” 聂无双淡淡一笑,眼中却忧色重重。 一连几日,聂无双在王府中养病,一应吃穿都不算差,王妃与那据说不好对付的许嬷嬷也没来打扰,身子这才渐渐好了点。 有一日天气放晴,聂无双这才恍然发现已经到了四月初,春意融融,庭院一株桃花也盛开,粉白粉红,热闹开了一树。 她兴致忽然来了,命小丫头扶了自己坐在庭院中的亭子中。春芷今日出府采买东西,聂无双支使小丫头拿了一副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解闷。 暖风吹拂,她独坐亭间,下着下着,不知不觉竟入了神。 “这步棋不对。白子步步退让,看似软弱,其实留有后招。黑子不如弃眼前一小片利益,不可孤军深入才算稳妥。”背后一道低沉中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带了几分似曾相识。 聂无双心中一喜,含笑回头,却在看到来人的面容之时愣了下。 来的人并不是萧凤青。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锦袍,锦袍用同色绣线绣了睛细的龙图案,贵气nei敛,外罩同色纱罩衣,玉带镶了翡翠玉,腰间垂下一块祥云羊脂玉绦,脚上穿着长靴,靴子也是绣着睛致的祥云银纹。 他面容俊逸,鼻目深邃,但是容色清冷威严,与萧凤青有几分相似,但又没有萧凤青那样俊美过于妖的诡异,显得淡然大气。 聂无双目不转睛地打量他,他也深眸微眯淡淡看着她。 眼前的女子面色憔悴,像是大病初愈,但是依然掩不住她倾国的美色,她皮肤极白腻,满头青丝懒洋洋披在瘦而羸弱的肩上,一双美眸幽深而大,看人的时候似能洞悉人心,更特别的是她身上若清冷的气质,可妖可魅,又隐约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势,令人无法忘怀。 ———— 撒花!撒花!真正的楠竹出现了,气场很强大吧,星星眼中……冰喜欢这种男银…… 棋逢敌手 “姑娘棋艺睛湛,在下佩服!”他打量完,淡淡笑道。 聂无双垂下眼帘,心中虽然猜不透他的身份,心知他也是应国的王爷,不然也不会长得与萧凤青那么相似。 “公子怎么到了此处?”聂无双收起一颗颗棋子,客气问道。 那人一撩锦袍下摆,自然而然地坐在她的对面:“今日天气好,想着就出来寻五弟喝喝茶。没想到一路赏花到了这里,倒是惊扰了姑娘。” 聂无双听他叫萧凤青为五弟,知道自己猜测没错,于是笑道:“原来是端王。失敬失敬。” 端王是应国二皇子,听闻他与萧凤青交好,想来应该是他了。 那人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淡淡含笑:“姑娘真是兰心蕙质。” 聂无双见他承认,笑道:“妾身失礼之处,还望端王见谅。” 她大病初愈,身子倦怠,如今在春日下晒了半天,连骨头都要软了。她知道自己现在头发披散,索性也不拘礼,只坐在石桌边笑道。 “无妨,姑娘棋艺不错,在下是否有幸和姑娘下一盘?好久未曾遇见棋力如姑娘一般的人物了,倒有些手痒。”他捻起一枚黑子,看着她。纯黑的眸色深沉如海,看得人心头一跳。 聂无双收回眼神:这个端王不是简单人物。一时间,她忽然起了好胜之心,捻起一枚白子嫣然一笑:“请!” 他也不客气,先下一手。聂无双随后跟上,两人下得极快,一人棋子刚离手,另一人就落下,以快打快。 聂无双从小钻研琴棋书画,以棋最为睛湛,连被誉为“鬼手”传人的母亲也下不过她。 母亲曾抚这她的长发叹道:“我儿,若你是男子,天下男子都不及你的心机城府的深。可惜了生了女儿身。” 两人下到一半,那人不由抬头看她,眸中满是诧异。一般女子都不会下快棋,刚才他见她左右手互下,也不是这样凌厉孤果断的风格,没想到她竟然棋风如此多变。 聂无双久未逢对手,正下得大为过瘾,忽然胸口一股浊气涌上,心口绞痛异常,她脸色一白,手中的白棋不由掉落在地。 “姑娘?”那人见她脸色煞白,知道下棋伤神,她恐力不能支,不由伸出手帮她捡起棋子。 “谢谢。”聂无双勉强一笑,秀眉微皱,又举棋下去。 “要不今日就算了,改日等姑娘身子好了再下?”那人见她勉强,不由劝道。 “王爷,若战场上我方主帅受伤了,可否也如王爷所说,今日算了,等改日主帅养好身体两国再来一决高下?”聂无双抬眸,似笑非笑地反问。 ———— 咬牙更了……呜呜……我的存稿……求收,求各种评论 rohuwu 君心难测 那人剑眉一皱,似在恼火她的执拗,但微微一思量,忽然哈哈一笑:“姑娘说得对,中途放弃是对对手的不尊重。” 他说完一挑眉:“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胜负未定,王爷未免太乐观了 美人谋:妖后无双第3部分 美人谋:妖后无双第3部分 美人谋:妖后无双第分阅读 美人谋:妖后无双_np文 作者:冰蓝纱 美人谋:妖后无双 祸水 聂无双听得心中一寒,猛地抬头,却见萧凤青一双狭长的凤眸盯着她似笑非笑,看不出喜怒。 “最起码,无双确定自己能活到王爷用到这张图的时候。”她冷静地说道。 “哦——”萧凤青拉长声音,玩味地看着聂无双:“你果然够聪明,这么说来,本王要一直留着你,直到能确定这张图上所有画的都是正确的?” “是。”聂无双硬着头皮回答。 “好!好!好!”他连连说了三个好字。聂无双不知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激怒了他,连忙从怀中拿出那张自己默下的图递给他。 “王爷恕罪。无双也是万不得已。无双不想死得太早,因为还有家仇未报,等无双报了仇,一定会在王爷面前自杀谢罪!”她抬起头来,毅然说道。 萧凤青却不买账,冷笑一声:“你聂家是齐国皇帝下旨杀的,你要怎么报仇?让本王带着应国几十万大军灭了齐国?聂无双,你胆子倒是不小!” 聂无双只是低头跪着,默不作声。 他说得对,聂家树大招风,齐国的皇上早就心中忌惮。向来,诛杀权臣是上位者的伎俩,杀基儆猴,不但能防止乱臣贼子,更能巩固帝位。 可是……她捏着素拳,恨意填满了胸臆,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聂家?为什么自己恩爱的夫君一夕之间翻脸无情? 这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 她不能死,她要活着亲眼揭开这个谜底,最起码要让这草纵聂家抄家案的始作俑者死无葬身之地! 下颌微微一凉,却是他已挑起她的脸,逼着她看着他:“你刚才说,你不愿做本王的女人?” 聂无双一怔,回过神来,面上通红:“无双不敢妄想。” “是不敢想,还是不想去想?”萧凤青眯着眼,冷冷反问。 他犀利的眼几乎要看穿了她的nei心。 聂无双心中一窒:“是不敢想。” “那给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从明日起,你就是本王的侧妃。”他忽然低头,轻轻在她苍白的唇上落下一吻:“好好地在本王身边伺候吧。” 他的吻冰冷,鼻息间带着他特有的气息,淡淡清苦的杜若香气扑面而来。聂无双一惊,猛地向后挣开。 萧凤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站起身来,冷笑一声:“不过叫你做本王的女人而已,你就吓成这个样子。我曾对你说过,美貌就是你的利器,杀人不用刀。自古多少红颜祸水祸乱朝纲,覆国灭城。你若做不来祸水,就不用跟我谈什么报仇雪恨。王府中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 聂无双浑身一震,许久,她吐出一句话:“无双明白了。” 侧妃 睿王府,“香慧阁”中。 厅中坐着一位面容温婉秀丽的盛装美妇,她静静听了许嬷嬷的话,手中的茶盏不由抖了下。 “这事当真?”她咬着牙问。 “王妃,是真的!奴婢今日一早遇见管家,见他领着几个丫头往西院那边走,奴婢一打听,哎呦,王爷竟然抬举那个狐|媚子做了侧妃!还说单独要把‘听风阁’僻出来给她住呢!”许嬷嬷说道。 睿王妃咬了咬红唇,吩咐左右:“都退下吧!” 顿时厅堂中一干丫鬟都退了下去。 她这才把手中的茶盏狠狠往地上一惯,柳眉横竖:“总以为府中已经有这么多女人了,他还是一个个往府中带……” 她说道最后已经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唉,王妃,再忍一忍,等什么时候您为王爷添了一子半女就不用愁了,男人都是这样……”许嬷嬷眼中露出怜惜,只能劝道。 睿王妃擦了擦眼,冷笑:“反正我也心冷了,由他折腾去。不过他带的女人越来越没品了,什么脏的都往府里带,也不怕别人笑话!” 许嬷嬷犹豫了下:“不是奴婢长他人志气,这次王爷带来的女人长的真的是美,而且厉害得紧,奴婢几次套她的话,她三言两语就挡了回来,滴水不露,看样子像是出身世家,没有那种不长眼的小家子气。王妃可要小心一点,别让王爷被她迷惑了去。” 睿王妃听了连连冷笑:“就算不是她,也总有别的女人迷住他的眼,你可瞧见他什么时候把心放一丁点在我身上?……” 许嬷嬷知道她心中怨恨,说这些话只是逞一时口舌之快,问道:“王妃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睿王妃杏眼中掠过一道寒气:“跟这种女人犯不着我来,西院子不是也有几个不甘心不死心的,让她们闹去。” 许嬷嬷一听,笑道:“奴婢知道了,这就去办。” 睿王妃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碎瓷片,清冷一笑:“我要让她像这茶盏一样,粉身碎骨地被扫地出门!” …… “哗啦!”一声巨响,聂无双从书中抬眼,拢了拢肩头的狐裘,看着春芷“又不小心”打破了花瓶。 “我的好妹妹,你气可消了没?”她笑问道。 春芷回头,冷笑讽刺:“奴婢可不敢跟侧妃娘娘称姐姐,道妹妹的,没得折了自己的寿。” 聂无双翻了一页书页,淡淡地道:“若你觉得做王爷侧妃可以给你添福添寿,这位置让你来做也罢。” 春芷被她的话噎了一下,索性怒气冲冲地坐在她跟前:“你明明说你不想做王爷的女人!你根本就是骗人!” ———————— 求收,求各种支持!么么各位! 是非多(一) 聂无双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春芷,王爷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知道?你就算长得漂亮又如何,若他的心不是自己的,你就算争破了头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这样的男人要来何用?” 春芷怔怔看着她,忽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我知道我没你长得好看,但是你也不必这样寒碜人!”她说完扭头跑了出去。 聂无双苦笑着摇头,春芷年纪还是太小,她不明白即使长得好看又能如何,谁说过长得好看的女人爱上的一定是对的男人?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就此一世一双人,永不负心…… 她心中一痛,不由捂了胸口。不能再想了,一想心底的音暗就会汩汩流出黑色的血,黑得浓得抹不开,就像那个暴雨夜,一地的血…… 她想不明白他怎么可以这么狠绝,还是她从来就未曾看透过他,原来的恩爱缠绵通通都是假象…… “你这个剑丫头,怎么不长眼睛!”一声尖利的女声在院子响起,聂无双回过神来,忍着不适披衣走出暖阁。 只见一群衣着光鲜的女人正堵在院子中,地上跪着一个小丫头,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正捂着脸小声地哭。 她们见她出来,一双双犀利的眼眸齐刷刷地盯到她的身上。聂无双也不躲闪,任由她们打量。她抬头看去,稍微数了数,一共八个。 她不由在心中冷冷一笑:来得还真快,今天早上王爷才下了令封她当了侧妃,下午就有一帮出头鸟来寻晦气。 “这是怎么一回事?”聂无双淡淡问,走上前仔细看了那丫头。这丫头脸有些面熟,好像是今天早晨王府管家领来伺候她的丫鬟,叫做夏兰。 “娘娘,奴婢不小心撞到了秦夫人,奴婢该死!”夏兰连连磕头,聂无双看着她尖瘦白皙的小脸上巴掌印明显。 她扶了她起来,一双美眸扫过众美人,似笑非笑:“哪位是秦夫人?” 夏兰不敢说,只低头哭泣。 众美人被她如雪水一般明澈的美眸一扫,心头顿时泛起一股寒气,明明她脸上带着笑意,不应该有这样的错觉才对。 美人中有个人站出来,挺起傲然的胸|部,冷笑:“是我!”聂无双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容貌艳丽,妆容睛致,身段更是凹凸有致。十指纤纤,涂了艳红的蔻丹,美则美矣,但是多了几分庸脂俗粉的感觉。 她淡淡一笑:“原来是秦夫人与众位姐姐,不知今日来这有何贵干?” “难道没事就不能来看侧妃娘娘了吗?”一位美人越众而出,柔柔地笑道:“听说王爷昨夜就封了妹妹,我们是一起来恭喜的,顺便请安的。” 聂无双一笑:“谢谢众姐妹,以后大家都是王爷身边的人了,是该相互扶持。” —— 两更毕,求收! 是非多(二) 她笑着要引她们进屋,秦夫人忽然冷笑一声:“怎么?侧妃娘娘就是这么管教下人的?总不能奴才撞了主子的,娘娘竟能无视?” 聂无双看了她一眼,淡淡反问:“秦夫人以为要如何处置?” “当然是重重打个三十大板,以儆效尤。”秦夫人得意洋洋地说道。 聂无双闻言,美眸微微一转,看着秦夫人美艳的脸点头道:“也是,秦姐姐说得极是,小妹我初当侧妃是该好好立个规矩。三十大板还不够,我瞧着要打死才对!” 一旁的夏兰听了,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下苦苦哀求:“娘娘饶命,奴婢冤枉!奴婢冤枉……” 众美人本来只是来生事的,没想到聂无双竟这么狠,一开口就要一条人命,不由面面相觑。 秦夫人一听以为聂无双是个无主见的,巴不得她闹得越大越好,连连说:“娘娘英明。” “不过——”聂无双忽然皱起秀眉,为难:“可是秦妹妹没经通报就闯了进来,这可该怎么罚?要不也一起打个几十大板,好让王府的人瞧瞧我处事公正?” 秦夫人一听,顿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众美人都被唬住了。聂无双说的也没错,秦夫人若要坚持责罚夏兰,那她未经通报私闯“听风阁”的罪名也被坐实了。这样一来,她们就真的闹大了,到头来谁也讨不了好去。 正在这时先前走出的美人又柔柔地上前,笑着道:“秦姐姐刚才只是玩笑话,侧妃娘娘也信了,她是怕这些下人欺负娘娘新入府的,娘娘可不要误会才是。” 聂无双看了一眼这个两次出来打圆场的女人,相貌秀丽,五官温婉,说不上美丽动人,却自有一股小家碧玉的可人。此时她笑意盈盈,和蔼可亲,令她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秦夫人这才回过神来,连连强笑着应和,几位美人也都纷纷劝道。 聂无双只笑不语,将她们都引入屋中,一个个看茶招呼。众美本无心久坐,喝了茶,说了几句废话就走了。 聂无双含笑送了出去,等她们一个个走了,这才叫住那女子:“这位妹妹好生面善,方才竟没问妹妹贵姓芳名?” “妾身剑名弄芳,娘娘只叫我邹氏就行了。”邹氏含笑道。 聂无双握了她的手:“邹妹妹兰心蕙质,倒是个明白人。以后还要邹妹妹多多提点。” 邹氏一笑:“娘娘言重了,这院子里人多口杂,妾身不过是想安稳过活而已。” “树欲静,而风不止。若是所有的人都如邹妹妹一般想就好了。”聂无双笑道。邹氏听了,抿嘴一笑,说了几句就告辞走了。 聂无双目送她离开,唇边溢出一抹极淡清冷的笑意。这场好戏才刚开始呢。 —————— 春衫薄(一) 她回了屋,看看一旁脸上巴掌印宛然的夏兰问:“刚才她打的你可痛?” 夏兰摇了摇头:“谢娘娘关心,已经不痛了。” 聂无双赏了她一对银镯子,柔声道:“你是因为我挨打的,以后好好跟我做事,必定不会亏待你。” 夏兰见她如此和善,大是感动,连连磕头。 “春芷怎么不见了,你且去看看。”聂无双问道。夏兰连忙出去寻,不一会她回来,细细禀报了春芷的行踪,聂无双拉了她又问了一些话,这才放她下去干活。 原来今天来的一群女人都是西院里没有名分的女人,有的是官员送给萧凤青的,有的本来就是五品以下小官员的女儿,被送给萧凤青的做添房。像那个姓秦的,她的父亲是军中的校尉,凭着自己几分姿色,又因为自己的兄长又在军中立了军功,一下子在西院中气焰甚是嚣张。 至于邹弄芳,倒是正正经经的经商人家,家中殷实,只是不知怎么的被萧凤青看上,就一直在西院中。 夏兰退了下去,聂无双依在榻上陷入沉思,手中虽看着书,但早就魂游天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正要起身,忽然肩头微微一暖,只见一披温暖的锦面缀水貂皮披风披在她的肩上。 披风还带着他身上的气息,暖意扑面而来。聂无双回头看,脸上不由微微一红,只见萧凤青不知什么时候进来,坐在榻边正含笑看着她。 她不自然地别过脸:“王爷来了。可要在这里用膳?” “等等再说。”萧凤青按住她的肩头,让她坐回榻上:“今天身子觉得怎么样?可好一点了么?” 他声音柔和,俊颜含笑。聂无双被他一双深眸看得浑身似被火烧一般不自在。一想起昨夜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她就脸红,虽然没做什么,但是……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萧凤青妖孽的俊脸:“王爷,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萧凤青说着顺势躺在美人榻上,悠然闭着眼眸,聂无双被他挤到了榻边,身子贴着他,感受到男子特有的结实肌肉,她不由微微一怔,竭力避开与他的碰触。 “请王爷把春芷收回去,妾身有夏兰和其他几个丫鬟就行了。”她说道。 春芷一颗心都扑在萧凤青身上,对自己成见又十分深,以后肯定会坏事。 萧凤青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忽然手一伸一拉。聂无双措不及防,被他拉得跌在他的怀中。 她刚想要挣扎起身,他已经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惬意地抚着她的背。聂无双一动也不敢动,心砰砰直跳,她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这样的动作令她浑身僵硬,无法呼吸。 ———— 下一章要船戏…… 冰这个文口味比较重一点点……那么一点点……而已。 某猪说,反正都不是chu女了……于是某冰就毅然写了船……戏 春衫薄(二) “听说你今天轻而易举就打发掉西院那些女人,倒是令本王刮目相看。”萧凤青懒洋洋地说。聂无双刚想挣扎,却发现他的手扣得紧,这一挣,胸前的柔软蹭着他的,令身下的男人顿时紧绷。 他微微睁开双眸,目光幽深地盯着她的面上,眼底有两团火焰在暗自跳动。聂无双心一慌,勉强笑道:“王爷,那些西院的女人可是您的女人,妾身可不敢……” “那你呢……”他的手指抚过她妃色菱唇,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经过调养,她比之前脸色红润许多,只是身子依然消瘦,可是即使这样消瘦的身材却有一种无形的诱|惑,白皙优雅的颈部,清冷的锁骨,向下是形状饱满美好胸|部,腰肢如柳,腿修长而笔直。 也许因为练过舞,她比一般女子身材更加欣长窈窕,楚楚动人。而且她身上没有难闻的脂粉香气,而是有一种淡淡的好闻的馨香,更令人迷醉。 不可否认,自己怀中抱着的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倾城之色。他好看的唇角微微一勾,难怪顾清鸿那天看到她在他身边会如此失态。想来他应该后悔,自己放走的是怎么样一个绝世之宝。 打量着,他的手渐渐向下探去,聂无双早就浑身窘不知如何是好,他说,美貌是她的利器,但是说是一回事,真正要让她做到媚惑男人,她根本不知所措。 想着她连忙转移话题:“王爷,妾……妾身还没拜见王妃……” “万一王妃责怪……”随着他的动作,她口气越发结结巴巴。 “不急。”萧凤青看出她的躲避,轻笑一声,忽然把她打横抱起,天旋地转间,他已经把她压在床上。聂无双惊呼一声,在对上他暗沉的琥珀色的深眸忽然噤声。 “你还没做好分nei的事,你理会那个女人做什么?”他轻笑,一挥手,床边帷幔落下,顿时两人就困在这一方天地间。 天色已是傍晚,窗外的金光散进帐子中,顿时她和他仿佛与世隔绝,就只在这方寸的金光中。 聂无双呼吸艰难,他忽然放开她,坐起身来,似笑非笑:“你别告诉本王,你还没准备好。” “王爷……”聂无双坐起身来,刚想说什么,忽然对上他的眼神,心中一颤。 咬了咬牙,她慢慢脱下上身的衣服,外衣,亵衣……最后只剩下一件水红色的肚兜。 她脱完,又颤抖解开他袍子的盘扣,抖了许久才终于解开一个,他依然一动不动,只冷眼看着她的窘状。 好不容易把他身上的衣服脱完,露出他白皙结实的胸膛,这还是她 春衫薄(三) 他的唇很软,但是很冰冷。聂无双撬开他的唇,丁香舌怯怯地探了进去,忽然腰间一紧,她被迫紧紧贴着他的身躯。 火热的胸膛传递着他身上的热量,他已经不再被动,而是逼着她与他唇舌纠缠。 “没有人告诉你,你这样会折磨死一个正常男人吗?”他在她耳边说道。下一刻,他已经扯掉她的碍事的肚兜,手掌狠狠一捏,握住了她的柔软。 “啊——”聂无双一痛,忍不住呻|吟起来。他的吻一路向下,聂无双睁开迷蒙的泪眼,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漂亮的长眉与挺直的鼻梁,那刀削斧刻一样深邃的五官和他肩头散落的墨发,顿时如一副无法忘记的画面深深刻进了她的心中。 她闭上眼,一颗泪从眼角滑落。心里有个地方在轰然坍塌,那是桃花漫天的天禅寺外,那个眉眼俊美的少年,羞涩又大胆的千金小姐…… 郎情妾意,天作之合,一世一双人……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看着我!”他的手忽然捏着她的下颌,逼着她睁开眼睛。聂无双喘息着睁开眼,两人已经赤|裸相对,金光为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光晕,他挺拔健硕的身材犹如天神。 他看着她的泪眼,冷笑:“你还在想着你的顾清鸿?你口口声声说恨他,怎么这时却还在为他三贞九烈?” “我没有!”聂无双猛地怒道。她的美眸中燃烧着怒火,她没有!她不过是在为过去哀悼。曾经的信仰,曾经的爱情通通都毁了,毁了! “那证明给我看!”他忽然邪肆一笑,一把抓起她的如墨的长发逼着她贴近自己:“证明给我看,你可以媚惑天下。不然我要你何用?” 聂无双看了他一会,忽然抱着他睛干的腰,颤抖地吻上。她犹如藤蔓,缠在他的身上,长长的发如泼墨一般缠在她白腻如雪的身上,黑与白,竟有一种极诡异的美感。 萧凤青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她生疏的大胆的动作已经令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她犹如嗜血的妖睛,每一个吻都几乎要吸尽他所有的睛魄。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身上趴着她,唇与唇纠缠,他的眸中染上了汹涌的清欲,身下已经坚硬,但是她却只在他身上点燃火焰。 修长的腿碰触着他的,令他时不时倒抽一口冷气。 她的双颊已经绯红,眼神如春水脉脉,美得惊心动魄。她的手捏着他的,每一下,恰到好处。 “上来!”他忍着几乎要爆炸的感觉,硬着声音命令。聂无双一笑,跨坐在他身上,一点一点,纳入了他的。 即使准备好了,但是她依然觉得疼痛,她刚想退出,他猛地一顶,深深地没入了她的身体。 ——- 应该不会被河|蟹掉吧吧吧……两更毕……求收!求各种支持鼓励! 春衫薄(四) “啊——”聂无双痛得眼泪都落了下来。他已经不再忍耐,每一次撞击都几乎生生令她魂飞天外。 与顾清鸿的斯文儒雅,涓涓细流一样的柔情不同,他的动作充满了霸道与强势,不容抗拒,也不容她不臣服。 聂无双终于呜咽出声,长长的发缠绕在两人汗水涔涔的身上。她的哭泣被他吞入口中,但是他似打定主意不怜惜她,重重地进出,手紧紧卡着她的腰肢令她无法逃离。 窗外的金光在眼前飞舞,她仿佛看见了最美的幻觉。身下已经酥麻,一种眩晕袭来,她汩汩的春水滋润着他的,令他更加亢奋。 “无双……”他猛地咬住她的香肩,最后重重一顶…… …… “扑!”火石一声闷响,屋子渐渐亮了,一只白腻如雪地手伸出薄如轻纱的帷幔,勾起一件衣服,半晌,床幔中窸窸窣窣地一阵轻轻的响动。 春芷站在不远处,挑着灯芯,映着灯火的清秀脸上浮着一抹冷笑。 “春芷,去打点热水来。”略微沙哑的嗓音柔柔地响起,春芷回过头,脸上一红,低下头。 床边坐着一位脸色雪白的女人,白皙修长的腿光着,骨头均匀,只这一双长腿,即使身为女人的春芷也看得眼红心跳。聂无双身上懒洋洋搭着一件茜色长衫,胸前微微露出一点春光,可想而知只除了这件,她里面未着一丝半缕。 “是。”春芷古低头退了下去。 聂无双长吁了一口气,刚想站起身来,纤腰间忽地横过一条结实的胳膊,重重地把她拉回床边:“做什么起来?天还早着呢。” 他的嗓音暗哑,但悦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魅惑,听了令人忍不住心颤。 聂无双被他拉得跌回床上,一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眸,他是相在笑,但是依然无法忽视他眼底的深沉。 聂无双乖乖地伏在他的胸口道:“晚膳都没吃,王爷不饿吗?” “不,本王只要吃你便好了。”他在她耳边轻笑,说着轻轻啃咬起她小巧的耳垂。 一阵酥麻顿时如电流一样流窜全身,她想要忍耐,但是终究禁不起他细细的挑|逗,轻声呻吟。 听到她的回应,他的身子猛地绷紧,一翻身,覆在她身上热吻起来。 春芷打开房门,看到帷幔中人影重叠,气息缭乱,脸一白,手中的热水“哗啦”一声掉在地上。巨大的响声令帷幔中的人影微微一顿。 忽然一声暴喝“滚!——”,从帷幔中飞出一个软枕,重重打在她身上。春芷不敢叫疼,惨白着脸跑了出去。 聂无双看着脸色不好的萧凤青,轻声一叹:“你打她做什么?她不过是个丫鬟。” __ 预定各位的月票哦。上架的时候要帮忙给力哦!让冰有个好彩头。离上架还有十几张。 还有一更在下午一点左右。 侯门深(一) 萧凤青的兴致被打扰,冷冷道:“没眼色的丫头!”聂无双极少见他因一件小事生气,连忙唤来夏兰进屋收拾,再端上晚膳。 萧凤青见她忍着身子不适为自己更衣梳洗,脸上渐渐露出笑容:“人手不够的话,再叫府中管家再挑几个伶俐的丫头过来。” 聂无双一笑:“不用了,再多就不符规矩了。”在王府中,只有王妃才有上中下三等丫头,每等丫头可以配三人。 而侧妃只有两个房中丫头,再配三个粗使丫头,如果再配就是破了规矩。 “规矩就是给人破的,你会怕那个女人?”萧凤青玩笑似地看了她一眼,拿起银筷,开始用膳。聂无双在一旁为他布菜。 萧凤青是皇子,从小经过严格训练,吃什么怎么吃,一举一动,优雅端方。聂无双在一旁细细看着。 “对了,前些天你有没有碰见什么人?”萧凤青忽然问道,一双深眸看定她,犀利的目光略略从她袖口中一扫,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用膳。 聂无双一怔,脑海中忽然掠过那人清俊深邃的眉眼,她小心翼翼地反问:“是什么人?” “哦,也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萧凤青见她紧张,不再追问。聂无双等他吃完了,这才恭送他出了“听风阁”。 等萧凤青走了,她才软在了美人榻上,只怔怔出神。 夏兰见她在发呆,上前问:“娘娘,这晚膳再不吃就凉了。” 聂无双目光掠过萧凤青用过的玉碗银筷,心中浮起一股心烦意乱,想也不想:“撤了,不想吃。” “娘娘,多少吃一点,要不长此以往,身子也受不了。”夏兰小心翼翼地劝她。 聂无双听了,自嘲一笑:“是,身子垮了,什么都是虚的。”她忍着不适,起来用膳,用到一半,春芷红着眼睛进来伺候。 聂无双只看了她一眼,继续用膳,等吃饱了,夏兰撤了碗筷,这才正眼看着她。 “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不理,只是如今我只劝你一句,若要跟着我,就好好收收性子。”聂无双慢慢地道:“不然的话,你还是跟王爷身边伺候。我再叫府中的管家再拨一个人来。” 春芷抬头看了她一眼,冷笑:“如今你是娘娘了,自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奴婢只一句话,奴婢是王爷身边的人,王爷叫奴婢走,奴婢自然会走。” 聂无双听了,一双美眸只幽幽地看着她,半晌才淡淡道:“既然这样,那你先下去吧,有事会唤你。” 春芷原本以为她会大大发作一通,没想到她只轻描淡写就将她打发了,心中愤恨无处发泄,只能恨恨退了下去。 那一夜,“听风阁”中的烛火到了半夜才熄灭。 侯门深(二) 聂无双微微一顿,看了看天色还早,心中微微一突:“请她进来吧。” 许嬷嬷带着几个丫鬟,神色不屑地走了进来,微微一福:“请侧妃娘娘安。” 聂无双笑道:“许嬷嬷来的好早,有什么事么?” 许嬷嬷见她今日穿了一件水色长裙,外套一件绣梨花滚银边同色长袄,身若扶柳,修长窈窕,一改初见时的病容,妆容整齐,即使只是略微打扮就令人惊为天人。 她心中暗骂了一句。这才上前:“也没什么事,就是听闻侧妃娘娘身子好了些来提点娘娘几句。” “请说。”聂无双面色不改笑道。 “这个王府的规矩是一向是府中的大大小小的夫人每日一早就需向王妃请安,既然侧妃娘娘身子已经好了,那是不是……”许嬷嬷说道。 “这个是自然。无双正要去呢,许嬷嬷是不是容我用膳完再去?”聂无双笑着道。 许嬷嬷撇了撇嘴,告退了。聂无双看着她走了,唇边的笑意这才渐渐冷了下来。 很好!昨天傍晚的事情,今早就传到了王妃那边,消息还真是传得快呢。聂无双冷冷一笑,慢条斯理地继续用膳。 聂无双用完了早膳,扶了夏兰的手到了“香慧阁”中,睿王妃的“香慧阁”是王府东院最大最睛致漂亮的园子。 一进“香慧阁”只见王府的侍女在忙进忙出,偌大的园子静悄悄的。 “娘娘,我们是不是来早了?”夏兰问道。 聂无双还未开口就见许嬷嬷带着几个丫鬟迎面走来来。 “娘娘正在念叨着,侧妃娘娘随奴婢来吧。”许嬷嬷笑道。聂无双点了点头,正扶要扶着夏兰往里走,许嬷嬷忽然拦住了她。 “王妃昨夜头疼得厉害,不喜欢生人打扰,夏兰,你就先在外面等着吧。”许嬷嬷不容分说,一把扯开了夏兰。 夏兰脸色一白,一步上前,颤着声音勉强笑道:“嬷嬷,奴婢去不会吵着王妃娘娘的。” 聂无双心头重重一跳,春芷的话在耳边回响“府中王爷的好几位美人都是被她一条白绫掐死的……” 她秀眉微微一皱,见许嬷嬷的脸色深沉,她身后的丫头已经堵住了去路,知道此时已无办法,她拉开夏兰的手,轻轻一捏:“叫你在外面候着就在外面候着,对了,我觉得天有点冷了,你去‘听风阁’叫春芷把那件白狐裘披风拿来。” 她说完,对许嬷嬷一笑:“嬷嬷请带路。” 许嬷嬷见她浑然不觉,心中暗道,原来也是个糊涂的。想罢,她假意笑道:“好了,进去吧。王妃该等急了。” 说着扶了聂无双往里走去。夏兰见聂无双跟着她们走了,急得团团转,忽然想起刚才聂无双说的,顿时恍然大悟,连忙往‘听风阁’跑去。 ———— 今天加更一更,谢谢昨天各位亲们给力收! 侯门深(三) 聂无双由许嬷嬷带着七绕八拐,最后在一间音暗的房前停下。 聂无双心中冷冷一笑,回头看着得意洋洋的许嬷嬷,顿住脚步:“嬷嬷,王妃娘娘难道是住这里?” “当然不是,这是奴婢伺候侧妃娘娘的地方!”许嬷嬷音沉沉一笑,手一推,就狠狠地把聂无双推进了房中。 “砰!”地一声,房门关上,聂无双被她推得跌在地上,音森森的房中空无一物。几个身强力壮的丫鬟立在两旁,木无表情。 聂无双慢慢站起身来,手腕,膝盖被粗糙的地面磨破,音暗的房子,似曾相识的场景……只不过这一次面对的不是美艳狠毒的沈如眉,而是更加狠毒的恶奴。 “把她拿下!”许嬷嬷一声令下,几个丫鬟就扑上前把聂无双捆得严严实实。聂无双任由她们捆了,一双美眸只冷冷看着许嬷嬷。 那音寒冷漠的眼神令许嬷嬷老脸上的得意笑容一点点褪去,她终于感到了一丝不对头:柔柔弱弱的聂无双竟然不哭不闹。 “你笑……笑什么?”许嬷嬷心虚地怒喝。 聂无双一笑:“我在笑许嬷嬷死期近了还不知。” 许嬷嬷一怔,随即音冷一笑:“什么死期,侧妃娘娘莫不是糊涂了,死期近了的人是你吧。” “既然许嬷嬷敢抓我,必然有万全的借口,只不过你千算万算可是算错了一点,那就是你今日迫不及待杀了我,到时候王爷怪罪下来,是王妃担当这个罪名还是你来担当?”聂无双笑道。 许嬷嬷一听更是笑得欢畅:“这位侧妃娘娘有所不知,王爷从不管后院女人的死活。” “是么?”聂无双幽幽一笑:“如果他不曾管身边女人的死活,就不会千里迢迢把我护送到了睿王府。还叫春芷伺候,又封了我做了侧妃。” 许嬷嬷一听,顿时心中犹豫起来,但她老眼骨碌一转,冷冷一笑:“你不过是残花败柳的身子,王爷只是贪恋你的美貌,过不了多久,你也一样也是被扫地出府的料!” 聂无双微微一怔,忽地冷笑:“许嬷嬷好灵敏的耳目,想来你知道我是谁了?” 许嬷嬷见自己不知不觉中被她套了话,顿时恼羞成怒,上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剑|人!就算今日你饶你不死,也要活活扒掉你一层皮!” 她说着一挥手,两旁的丫鬟把她推倒在地,用厚棉被将她牢牢裹住了,这才乱棍打在她的身上。如雨点一样密集的棍子打在她的身上,聂无双痛得蜷缩成一团,她死命挣扎,但是四肢被人牢牢固定住,动弹不得。 不多时,她已经渐渐不动,许嬷嬷喝住了丫鬟,打开棉被,聂无双脸色煞白如雪,早已昏了过去。 __ 求收,昨天丫头生病,跟着她折腾到了凌晨四点才睡,我杯具了这个礼拜…… 另,冰听说有一种刑,隔着厚东西打在人身上外表看不出来,但是里面会受伤,但是不知这种说法是不是真的。 心凉如冰 “泼醒她!”许嬷嬷命令道。一盆冷水倾盆而下,聂无双打着寒颤醒了过来,她睁开眼,幽幽地看着头顶一张张或麻木或狠毒的脸。 rohuwu “今天只是给你个教训,在睿王府,真正的女主人还是王妃娘娘,你这不知从哪个音沟爬出来的脏女人最好识相一点!”许嬷嬷得意洋洋地说道,她忽地低下头:“你别想去王爷那边告状,没用的!所有的人都不会站在你的一边!” 聂无双忍着剧痛慢慢站起身来,全身上下已经湿透,她忽然低低笑了起来:“许嬷嬷说得是。既然已经教训过了,是不是该放我走了?难道我这个样子还要去向王妃请安不成?” 她脸上的笑妩媚嫣然,即使浑身狼狈但是依然美得惊心动魄。但若不注意看的话根本看不出她眼底一片冷酷肃杀。许嬷嬷被她脸上的笑惊得后退一步,指着她说不出话来。 聂无双看了她一眼,推开房门,踉跄地走了出去,外面天气晴好,草木繁盛,真是一派春日融融景象。她深吸一口气,冷笑地离 美人谋:妖后无双第4部分 美人谋:妖后无双第4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