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爷溺宠后,乖乖女她不装了!》 第1章 谢谢你的不睡之恩 楼上休息室,虞旎坐在窗台边,恬静又专注的雕琢着一块大理石。 在桌子旁放着一张设计图。 异类的设计风格格外醒目。 她一身白色旗袍,梳着与气质不符的发髻,上面别着一支蝴蝶发簪。 手指灵巧地在石面上舞动,凿子与石头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角落里,一束微弱的灯光映照她脸上,衬着她皮肤白而透明。 她是虞家养女。 虞家人都在楼下接待宾客。 唯有她,被安排在这里画设计图。 突然,休息室的门被用力推开,虞家正牌大小姐虞柔破门而入,满脸凶光。 “楼下所有人都在议论你,你是不是很得意?” 今天明明是她的生日晚宴,可虞旎只是一个简单的入场,就抢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哪怕她很快就上楼了,完全不在场,可所有人! 那些本该为她而来的青年才俊,却都在议论她! 虞旎没半点被吓到的慌乱,从容将雕像收了起来,继续画着设计图。 虞柔被无视,癫狂的扑上来夺走她的笔,攥住她头发,一巴掌狠狠扇向她的脸。 虞旎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手臂擦出几道血痕。 她坐在地上,指甲用力扣着地面。 脸上都是委屈,说出来的话却锋利见血,“要怪就怪姐姐长得不出众,栓不住男人的眼睛。” 新仇旧恨加起来,虞柔彻底疯了。 “你和你那死去的妈一样,都是不要脸的烂货。” “贱人,我要毁了你。” 从小到大,只要有虞旎在的地方,她就只能成为陪衬。 父亲护着虞旎。 哥哥也喜欢虞旎。 明明她才是虞家千金,却输给了一个下贱的养女。 也是这时候,虞旎才发现她手上竟然还攥着一把雪亮的餐刀! 锋芒闪过,虞旎伸手去挡。 餐叉划破她手臂肌肤,血流淌地。 “没了这张脸,我看谁还会喜欢你。”虞柔狰狞大笑,再次朝虞旎逼近。 虞旎受了伤,本就白皙的脸色更为透明。 她眼神扫向旁边,在餐叉再次伤到她之前,拿出雕像砸向虞柔的手。 餐叉落地,虞柔捂着手痛呼。 “蠢货!” 虞旎指了指头顶上的监控。 为了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的好大哥专门让人在这安装了摄像头。 刚虞柔伤她的幕幕,全都被拍摄进去。 虞柔气得尖叫,“你敢阴我?看我不砸了你妈的骨灰盒。” “有本事你去砸。” 虞旎没半点被威胁的惧意,爬起来朝外面跑。 虞柔追了上来,“我杀了你!” 虞旎不想和这个疯子纠缠,经过转角处,推开了隔壁房间躲进去。 虞柔伤她已成事实。 今晚绝对死定了。 “贱人,自己给我滚出来,让我找到,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虞柔的骂声由近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深处。 确定人已经走了,虞旎打开门正准备离开。 这时,忽然从身后传来不小的动静声。 一股热滚潮意席卷而来,虞旎甚至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下一秒被用力拽进了浴室。 浴室里温度极低,如同冰窖。 而抓住她手腕的手滚烫灼人。 虞旎脊背贴着墙,烈焰焚烧的热和霜冻刺骨的冷双重折磨,娇小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 “慕楠让你过来的?”低沉磁性,难掩克制欲望的声音压在耳际。 虞旎抬头。 灯光敞亮的环境里,她看清了男人的脸。 剑眉英挺如画。 墨玉色眼眸深邃如渊。 高拔如雕刻的鼻梁骨。 性感殷红的薄唇带着蛊惑的色泽。 好完美的骨相。 虞旎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真人,一时没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 她想。 要是这人能成为他的雕塑,绝对是一副上等佳作。 慕千爵被她的温度烫了下,情欲被勾起,失控的掐住她脖子吻上去。 虞旎这才发现男人的不对劲。 他面色潮红。 压着她的身体滚烫热烈。 分明是中了药! 一吻方歇,慕千爵低头打量虞旎。 她身材娇小。 眉眼隽秀如画。 鼻梁精致巧灵。 唇上只是上了点唇釉,却娇嫩诱人。 笑起来两个梨涡若隐若现,乖巧中带着几分清纯。 可就是这么一个女人,面对他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大胆的抬头望他。 就好像在问,怎么不继续了? 虞旎猝不及防跌入他怀。 他身材高大健硕,圈住她更显小只。 下一秒,热烈又霸道的吻封住她的呼吸,热气腾腾灌入她肺里,虞旎被烫了下,推了推他。 可他强壮的胸膛形如铜墙铁壁,她的欲拒还迎让这把火越烧越旺。 旗袍扣子一颗颗被解开。 女人玲珑娇躯刺红慕千爵的眼。 他没了耐心,一把撕了她的旗袍。 虞旎的手也不见安分。 顺着男人的胸肌逐渐往下。 她最近正在寻找适合的模特。 眼前人不论从长相还是身体,全都符合她的要求。 即便知道这么做很危险,但她不在乎为艺术而献身。 虞旎做好水到渠成的准备,可没想到,处于失控边缘的男人将她推开。 “走。” 他嗓音嘶哑,带着迷人的张性。 虞旎被抽干了力气,靠在墙上双腿发抖厉害。 而面前的男人全身湿透,紧绷鼓涨的肌肉像是要炸开似的,就这样静默靠在她身上喘息。 像极了一个活着的精美雕塑。 “是我不够有魅力,吸引不了你?” 从小到大,人人都夸她好看。 上学时追求她的男人更是数不胜数。 即便是虞家大少爷,也一门心思想得到她。 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在身体异常的时候,克制住了,这让虞旎想不明白。 慕千爵转身走向花洒下,拧开开关,“你太小,我怕会弄死你。” 所以呢? 这男人是在怜惜她? 虞旎突然对眼前人高看几分。 宁愿克制让自己痛苦,也不愿意伤害她。 没想到还是个正人君子。 “那就谢谢你的不睡之恩。”反正摸也摸遍了,她已经达到了目的,睡没睡她不在乎。 虞旎整理好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浴室。 消失这么久,虞家人找不到她,势必要发疯。 她必须赶在他们找到她之前,尽快回去。 第2章 生于囚牢的乖乖女 慕千爵听着门开又关上的声音,任由冰水冲刷着燥热的身体。 满地一片狼藉,掉落的洗漱用品和破碎的杯子,最为醒目的是躺在角落里的蝴蝶发簪。 看着贵气大雅。 应该是不俗之物。 “太子爷,您怎样了?” 从外面传来一道着急的声音。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拿着解药闯入进来。 慕千爵接过吃了进去,扯来浴巾裹住身体,冰冷的俊脸没有丝毫温度。 “查清楚了么?” 慕楠递上一台平板,“虞家在这里举办商业宴会,您就这么高调闯入进来,这个女人盯上您,在酒店送来的酒水里下了药。” 画面上,浓妆艳抹的女人令慕千爵不适。 他没有多看一眼,抓起桌上的黑色尾翼飞镖把玩,“处理了。” 咻的一声,飞镖飞了出去,正中对面的靶子。 慕楠很是为难,“恐怕不行,这人是虞家大小姐,您也知道,虞家在云港一家独大,我们跑来人家地盘闹事,太容易滋生祸端, 不过,銮星湾这个项目,虞家也有心投标,太子爷想要整蛊虞家,完全可以从项目上动手。” “那就提前时间,明天晚上竞标。” “明晚会不会太赶了?”慕楠觉得不太妥当。 他们这次来云港,是为了三天后的招标项目。 时间一提前,投标商来不及准备,怕是会影响到效果。 “真正有实力的人,绝不差应变能力,下去办吧。” 慕千爵摆了摆手。 慕楠转身要走,他突然又喊住,“刚那个女人什么来历?” 慕楠一怔。 “什么女人?” 太子爷中了药,他将人送回房间便去找解药,根本没让任何女人靠近啊。 一支簪子丢到他手上,“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 虞家别墅。 虞旎刚进大门,便被一只大手拽到角落。 “刚去哪儿了?” 虞景西满身戾气,头发更是凌乱,看得出他一直在找她。 虞旎挣扎,“大哥弄疼我了。” “我问你去哪儿了。”虞景西没了耐心,扣住她肩膀。 正好,虞柔毫发无伤的从外面走进来,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她。 虞旎攥紧了裙摆。 闹出这么大动静,虞柔竟然没事,看来虞景西护妹心切,已经封锁了消息。 可他真以为,这样就可以护住虞柔? “你身上为什么有男人的气息,你和谁在一起了?”虞景西闻到她身上味道不对,情绪几近疯狂,“说。” “我受伤了,没有精力勾引男人,大哥想多了。” 谈及这事,虞景西眼底一划而过的心疼,“柔儿欺负你,你明明可以找我求助,为什么要跑?” 虞旎轻笑,“找你,大哥又能怎样?” 她这种语气,总能让虞景西烦躁,“我已经教训过柔儿,以后她不敢再伤害你。” 这话虞旎自然是不信的。 哪一次虞柔欺负了她,虞景西是站在她这边的。 表面的情深根种,终究还是抵不过兄妹之情。 “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了。” 她抬脚要走,虞景西突然将她压在墙上,强行吻上来,“我就这么让你讨厌,连和我多说一句话也不愿意?!” “大哥还是放开我,要被父亲看到,就不知道父亲会怎么想了。”虞旎转头避开他的吻,脸色平静。 虞景西怒得掐住她下颚,“威胁我?” 虞旎露出乖巧的笑,“我只是在提醒大哥,这家还是父亲做主。” 这话算是触中了虞景西的软肋。 他是虞家大少爷。 二十岁就拿到知名大学双学位,之后接手了虞氏集团,是云港出了名的商业奇才。 可看似光鲜亮丽的背后,整个虞氏指挥官还是虞盛年。 这么多年了。 虞盛年始终防备他这个儿子,不肯将所有权利交给他。 这让虞景西心有不满。 两父子明面看着和谐,实际上早生有嫌隙。 虞旎推开了他,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虞景西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全是爱而不得的不甘心,“旎旎,在这个家里,你只能仰仗我。” 虞旎在心里发出阵阵冷笑。 仰仗他? 整个虞家,就没有一个好人! 虞旎本是云港第一首富江氏千金。 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更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公主。 十五年前因为虞家从中作梗,父亲从三十二楼一跃而下,母亲受尽凌辱割腕自杀。 一夜之间,她失去了所有亲人。 后来,她被虞家收养,改姓虞。 无依无靠让她成为被人欺负的玩具。 继母姐姐虐待她。 虞景西想要占有她。 而她的养父,这个害死她父母的杀人凶手,将她当成母亲的影子,心怀不轨。 虞旎没有回头,一步步走上楼。 她寄人篱下。 住的是虞家最为狭小阴暗的阁楼。 吃的也是虞家人吃剩的饭菜。 就连穿着打扮,也要受养父安排。 十几年没有自由的生活,跟牢笼没有区别。 虞旎推开那扇生锈的门,里面只开着一盏昏黄的灯。 刚开始住进来她会害怕,可时间一久,她慢慢的也就适应了。 “谁允许你擅自离开酒店的?”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虞盛年推了推眼镜站在门口,金边框架散发渗人的光。 虞旎背部一僵。 打从小到大。 除了去学校,虞盛年从不让她在公众场合露面。 外界人只知道,虞家收养了个女儿,却不知道是谁。 虞盛年生性又多疑。 今晚她突然消失了几个小时,要没合理解释,虞盛年不会相信。 “我没离开,只是有点不太舒服,不小心在房间里睡着了。” 她不经意的露出手上的伤,一片片的淤青,还有餐叉留下的血孔。 看着触目惊心。 虞盛年刚一靠近就看见了,脸色大变,“手怎么了?” 虞旎咬着唇,眼圈发红,“姐姐心情不太好,不是故意拿餐叉扎我的。” 这话一出口,虞盛年的脸色阴沉可怕,愤怒冲着外面吼,“把虞柔带去书房。” 虞盛年满身戾气的走了。 不久之后,从书房里传来阵阵求饶声。 虞旎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唇畔有着笑意。 看似乖张。 却透着一股令人震慑的压迫感。 她拿起梳子,梳散发髻,一头瀑布般长发倾泻而下。 第3章 先讨个利息 半个小时后,叫声停止。 虞旎就站在阁楼门口听着,一直到楼梯口传来声音,她才转身回去了阁楼。 脚步声越逼越近。 虞旎不疾不徐的来到书桌前坐下,拿起笔画着设计图。 窄小昏暗的空间里,静得只有‘沙沙’的声音。 虞景西推开门走进来,声音粗重,“我说了,我已经帮你教训过柔儿,你为什么还向父亲告状?” 父亲下手可真狠。 将虞柔打得全身没一块好皮。 从小虞景西就疼爱这个妹妹,看到她受了罪,自然心疼不像样。 他猜是虞旎干的,第一时间上来兴师问罪。 虞旎没有停下手上动作,低头掩饰所有情绪,“父亲看到我手上的伤,追究缘由,我已经尽力为姐姐求请,怎么到了大哥口中,我就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虞景西上前抓住她手腕,声音难掩卑微,“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怎么可能会这样想你。” “我要睡了,大哥要没什么事,走的时候帮我掩上门。” 她的冷漠疏离,彻底激怒了虞景西,“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和我在一起?” 虞旎觉得真脏。 挥手甩开。 “可以啊,帮我杀了虞盛年。” 虞旎笑的一脸单纯,像是在开玩笑。 虞景西面色大变,“你疯了么?” “没胆子就不要谈喜欢,显得廉价。”虞旎继续画设计图,淡定得好像没什么可以影响到她。 虞景西这个人,不比虞盛年善良。 人面兽心,她在这对父子身上看得通透。 “虞旎,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虞景西看了眼来电显示,态度一下子变得恭敬,“父亲。” 不清楚聊了什么事,虞景西没在阁楼多呆,转身离开。 不久之后,管家林叔上来请她去书房。 虞景西和虞盛年正在讨论銮星湾的事。 虞旎刚到,虞景西张口就问:“设计稿完成到什么程度了?” “只有百分之六十。” 虞旎从小遗传了父亲的天赋,在建筑设计上颇有天赋。 这些年来,虞盛年对待宣称,二小姐身体不好,不便抛头露面。 实则,是将她关在家里画设计稿。 最近虞氏集团正在竞标銮星湾这个项目,虞盛年看不上别人的设计,便将这个工作交给虞旎。 项目竞标紧张。 时间也很紧迫。 所以今晚上,虞景西才会让她在二楼加点画图。 “必须加快速度,明天傍晚之前就要赶出来。”虞景西很是着急。 虞旎有些为难,“大哥之前说好的一个星期的。” “来不及了,”虞景西解释,“慕家太子爷提前了竞标时间,你明天就给我呆在阁楼里设计。” 虞旎软声软气,“大哥,我手受伤,很疼。” 虞景西看过休息室的监控,知道虞柔对她做了什么。 刚去阁楼,他明显也发现她行动不便。 照这种速度下去,确实赶不及。 虞盛年拍桌站起,“不知轻重的东西,刚就不该对她手下留情。” 虞景西担心他又对虞柔下手,出面解围,“就算画不出来,你脑子里也有构思,明晚你随我一起去招标现场,临场发挥吧。” 虞盛年不同意,“旎旎不能出门。” 父子俩的分歧,再次被挑起。 虞景西成功迫切,”銮星湾的设计图是旎旎画的,整个公司里,她对銮星湾最为了解,她要不出面,这场竞标我们必输无疑。” 这副不退让的语气,让虞盛年当场暴怒,“你是负责人,你难道还不了解銮星湾?” 虞景西如实说:“设计理念只有旎旎懂,我这种外行人,太子爷肯定能一眼识穿。父亲,是为了您的一己私欲,还是为了公司生死存亡,您自己看着办吧。” 虞盛年点了一根雪茄,大口大口抽了起来。 在利益面前,他终究还是妥协,“给我保护好旎旎,稍有差池,我唯你是问。” …… 从书房离开,虞旎就被虞盛年禁足不能出门。 不久之后,阵阵哭叫声从虞柔房间里传出来。 虞旎坐在窗户边,手里拿着凿子雕刻面前的大理石,平整光滑的石面渐渐有了纹路。 虽没下楼,她也清楚发生什么事。 虞柔弄伤她,致使她不能如期完成设计图,虞盛年不得妥协同意她出席招标大会。 这其中的怨气无处可泄,自然需要有人当人肉靶子。 惨叫声一阵盖过一阵,之后‘砰‘的踹门声响起,楼下才恢复了寂静。 虞旎不为所动,专注于手上的作品。 她手起手落,动作娴熟利落。 很快,男人英俊的脸逐渐成型。 虞旎丢了凿子,细细品味自己的雕作。 她果然没有选错人。 这张脸,是迄今为止,她见过最完美的。 “二小姐。” 从外面传来敲门声,虞旎眼神一冷,抱起雕像藏在窗帘后。 管家林叔推门而入,“这是大少爷给你准备的晚礼服和首饰,让你务必在明天五点半之前收拾好,他回来接你。” 说完,林叔将礼盒放在外面,转身下楼。 虞旎这才过去拿衣服。 打开看,是一套白色的蕾丝泡泡袖晚礼服,裙摆及膝,里面还有一套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 看得出来,虞景西很在意明晚的招标大会,竟然会亲自给她准备衣服,还是这种名媛淑女款式。 就不知道她的养父看到她穿这身衣服,会是什么表情了。 虞旎突然有些期待明晚。 明争暗斗这么多年。 这对父子还如何维持表面和气。 第二天,天还未大亮。 楼下动静声不断,不久之后,有救护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虞旎站在楼梯上望着楼下,管家和几个佣人抬着满身是伤的虞柔上了救护车。 几个佣人躲在角落,偷偷讨论这件事。 虞旎从中得知,昨晚虞盛年去了虞柔房里,将人狠狠暴打了一顿,虞柔承受不住当场吐血。 一晚上虞柔躺在床上呻吟,刚才突然起了高烧,人不断抽搐脸色泛青,管家担心出了什么事,这才叫了救护车将人带走。 “老爷下手是真狠,怎么说也是亲生女儿,哪能把人打成这幅样子。” 狠么? 比起当年逼死她父母,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也是虞柔蠢。 善妒好斗。 禁不住刺激。 她也就随随便便说句话,就能逼她出手伤到自己。 虞景西或许会护住虞柔。 但虞盛年却不一样。 他从不舍得她受伤,虞柔伤她这样,虞盛年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虞柔。 第4章 脖子上的痕迹 一整天,虞旎都呆在阁楼寸步未出。 就连吃饭也是管家送上门。 直到傍晚,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虞旎才换上衣服。 裙子很合身,衬着她肤色更为白皙,蕾丝的材质透着几分性感,又因为泡泡袖的设计多了几分俏皮。 她生得极度纤瘦,有着一种不盈而握的骨感,却一点都不干柴,该有肉的地方恰到好处。 虞旎戴好项链,虞景西刚好走进来。 前一秒还因为虞柔的事忧心忡忡,见到虞旎那一瞬,眼底的郁色不复存在。 虞旎长得很美。 是那种一眼让人过目不忘,惊心动魄的美。 即便之前穿着不符合气质的旗袍,都难掩她一身耀眼光芒。 她看着乖。 听话。 骨子里却透着不服输的倔强。 否则这么多年来,不可能对于他的喜欢无动于衷。 “旎旎,你真美!” 虞景西眼底柔情难掩,目光侵略性的盯着虞旎看。 他喉结滚了滚,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大步上前抱住她。 “父亲回来了。”虞旎提醒。 呆在阁楼十几年,她习惯了独处,也练就了耳力好的本事。 楼下有动静声,她听得一清二楚。 虞景西不甘心将她松开,“收拾好下来,我等你。” 得不到的心蠢蠢欲动,加上亲妹被暴打住院的双重不悦,让他的脸色相当精彩。 虞景西离开不久,从楼下就传来争吵声。 火已经烧起来了。 但不够炙热。 虞旎简单又画了个妆,在争吵声中走下楼。 她白裙淡妆,随着每一步走动裙摆摇曳,藏不住那精致雪白的半截小腿。 争吵声突然有所收敛。 两双眼睛一同看向她这处。 一双痴迷爱恋。 一双血红愤怒。 紧接着便是一道暴喝声,“谁准许你这么穿的?” 虞旎在楼梯口站定,水艳艳的眼眸透着无辜,“是大哥送来的衣服。” 锋头指向虞景西,虞盛年撕开狰狞的面具,“我不允许她这么穿,换掉。” 虞旎听话的就要转身上楼,步履却放得很慢。 虞景西急了,上前拉住她的手,“不许换。” “虞景西。” 虞盛年明显克制怒意,金框眼镜下闪烁着厉芒,“我还没死呢,这家还是我说的算。” 虞景西捏紧拳,因为虞柔带来的怒意未消,一时失控全部发泄而出,“今晚的招标何等重要,难道您还要她穿那些不合身的衣服?” “我并不觉得有问题。” 虞盛年不让步。 虞景西冷笑,“名媛淑女穿着不符合年纪的旗袍,现场那么多人在,您让大家如何看待旎旎,如何看待我们虞家?” 这场父子之争,算是在这一刻撕开了裂缝。 两人面对面而站,眼底都是不愿让步的偏执。 虞旎站在一旁,面上乖巧,心里却浮着笑。 争吧。 吵吧。 最好关系破裂,传得人尽皆知。 “虞总,招标大会就快开始了。”虞景西的助理司年进来提醒。 虞景西明里施压,“是继续争执礼服的事,还是失去这次招标机会,您自己权衡利弊。” 虞盛年放不下执念,又舍不得项目,脸色黑得吓人。 最终,他咬咬牙,还是败给了利益,“我也一起去。” 女儿还在医院里不知情况。 两个男人却为了一己私欲撕破脸面。 想想还真可笑! 因为虞盛年一同出席,原本该属于虞景西坐的位置只能让给虞盛年,而虞景西坐在副驾。 车厢的气氛极度压抑。 两双眼睛有意无意的落在虞旎身上。 虞旎当做什么都没看见,转头看向外面的风景。 突然,虞盛年抓住她的手,情绪激动,“你脖子上的痕迹哪里来的?” 虞旎攥紧了裙摆。 昨晚和那个男人纠缠几个小时,应该是他留下来的吻痕。 旗袍的领子可以遮挡住痕迹。 这会儿换上礼服,一眼看得清楚。 “昨晚吃了海鲜,过敏了。”她对海鲜过敏这事,虞家人都清楚。 虞盛年半信半疑,“以后小心点。” 一个小时后,车子到达招标现场。 銮星湾是块大肥肉,竞标的除了国内各大上市公司,就连国外投资商也慕名而来。 虞旎等人到的时候,现场已经人满为患。 虞氏作为云港第一大家族,在圈子里是人人趋之若附的对象。 虞景西和虞盛年前脚刚到,不少合作商过来敬酒奉承。 虞盛年凑近虞旎耳边,压低了声音,“你先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不要和陌生人接触。” 所谓的陌生人。 其实是男人。 虞盛年占有欲强,任何接近她的男人,几乎都没好下场。 虞旎还记得上学那些年,但凡喜欢她,接近她的男生,虞盛年一个都没放过。 要么,逼得人家退学。 要么,让人家破产。 手段狠辣到令人发指。 “好。”她乖巧走开,朝着人少的地方走去。 二楼休息室,慕楠敲门而入。 “太子爷,虞家父子到了,还带了一个女人一同出席。” 慕千爵背身站在窗户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秘之中染上几分冷鸷深沉。 “听现场的人说,那是虞家二小姐,从小因为身体不好,一直被娇养在虞家,虞家人就像护着宝贝似的,鲜少让她出席这种场合。” 慕楠说个不停,还感慨道:“也不知道虞家人今个儿抽了什么风,竟然将人带在身边。” 慕千爵没兴趣听这些,敲了敲窗台,“让你调查的事,有结果了么” “那支发簪虽然加工精致,价值不少,却不是孤品,调查起来需要时间。” 他已经让人搜遍整个云港珠宝行,就算锁定一家,想要从所有消费者中找到目标,没有天很难做到。 慕千爵有些浮躁,朝慕楠摆摆手,“罢了,先处理虞家的事。” “是,我马上请人过来。” 慕楠一走,慕千爵昂头喝掉杯中红酒,拿出发簪细致打量。 呵。 旗袍发髻朱钗。 品味还真特别! 第5章 比雕塑还完美的男人 美人不论身处何方,都能吸引人眼球。 虞旎打扮乖巧,就这么安静的坐在角落什么都不干,都像极了一副美丽的画卷。 一个少爷被吸引了目光,从摆台上取出一支红玫瑰,朝着虞旎这边走来。 “美丽的小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虞旎并不是在发呆,而是想着一会儿招标的事。 一时被打断思绪,抬头的时候眼神透着几分迷茫。 惹得少爷更是惊艳,顺手递上了玫瑰,“送给你。” 虞旎淡淡一笑,没接,“家里管得严,不让接受陌生人东西。” “这么听家里人的话,好乖哦。”少爷花没送出去,直接在虞旎身边的位置坐下,“我看你坐着挺无聊的,要不要我陪你聊聊天?” 虞旎指了指前面,“我家里人在前面,被看到会生气的。” “我又不是坏人,不至于吧……” “裴少。” 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虞旎抬头一看,虞景西朝她这边走来。 从刚才到现在,虞景西看似应付客户,实则眼神一直投向她这边。 虞旎自然是知道的。 裴知洲站起来,主动碰杯,“没想到虞总也对銮星湾这个项目感兴趣,看来我们裴家,今晚是没希望了。” “裴氏集团人才荟聚,听说为了这次项目加班加点赶设计,裴总更是亲力盯紧项目,在虞某看来,裴氏胜算几率并不小。” 两个男人相互客套几句。 裴知洲见虞旎要走,无心继续聊,追了上去,“乖乖女,方便留个联系方式?” 虞旎没说话,余光却看了虞景西一眼。 男人脸色难看,众目睽睽之下拉她到了身后,“不方便,裴少还是另寻猎物。” “哦?虞总也喜欢这类型的?”裴知洲挑了挑眉,眼底多了几分深究。 虞景西冷着脸没说话。 裴知洲不敢得罪他,悻悻放弃,“既然是虞总喜欢的女人,我裴知洲自然没有夺人所好的道理,失陪。” 虞景西这一出现,再没人敢接近虞旎半步。 桌上的红玫瑰惹眼,虞景西弯腰拿起,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想吃什么,我去帮你拿。” 现场有自助餐台,各种各样的美食都有。 回来接虞旎时,林叔说她中午没吃饭,她身体不好,饿过头容易低血糖。 “不用,我不饿。”虞旎转头看向前方,沐入人群的裴知洲依然看她这边。 虞景西也发现了,目露不悦之色,在她对面坐下拦住身后的目光。 “头发乱了。” 他伸出手,朝她脸上靠近。 虞盛年就是在此时赶到的。 抓住了虞景西的手,眼神阴冷,“太子爷的人满四处找我们,你到底在干什么?” 虞景西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分寸,抽回手,整了整西装外套,“招标还没开始,太子爷找我们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太子爷私底下见我们,这说明什么?他有可能看上我们虞家。”虞盛年克制着怒意,眼镜下有阴光。 现场这么多投资商,哪一个不是在建筑上出过成绩,虞景西自然知道太子爷单独面见的机会难得。 “前面有休息室,你先去休息吃点东西,等我电话通知。” 虞景西交代虞旎几句,父子俩顾不上其他,着急就朝二楼走去。 虞旎觉得这里闷,在众多掠夺的目光之中离开。 只是刚走没两步,她听到有人正在聊慕家太子爷。 “我昨天在罗林湾大酒店看到太子爷了,本人比传闻中的还更妖孽。” “我也看到了,那一米八八的黄金比例身段,性张力爆棚,不怒自威的贵族气息简直要迷死人,特别是他那张脸,简直就跟雕塑出来的一样无可挑剔。” “啊,要是能和太子爷醉梦缠绵一晚,让我家族破产我也愿意。” “……” 虞旎本不想听的,一时没忍住全部听了进去。 慕家太子爷。 比雕塑还要完美? 能比昨晚上那个男人还完美? 虞旎没继续听下去,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她确实饿了。 刚想去自助台拿点吃的,原本还在花痴的一堆女人突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便是一阵尖叫,“太子爷来了!” 虞旎心里却狐疑,刚虞盛年不是说太子爷面见他们,她也亲眼所见父子俩上了二楼。 可,太子爷怎么会在这儿? 晃神的功夫,尖叫声越发炸裂。 虞旎看到一双大长腿出现前方,完美分割比例十足吸睛,他穿着一身高定西服,佩戴一条宝蓝色领带。 可她的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男人的手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最为夺目的是那枚白玉扳指,似是某种身份象征,为他增添几分神秘气息。 是她的错觉么? 为什么她觉得有些破碎的熟悉感? 虞旎没忍住抬头,目光扫向男人的脸。 灯光之下,微微有些晃眼,可虞旎还是清楚看见一张出尘冷艳的轮廓。 凌眉星眸,挺鼻如峰,朱红齿白。 是昨晚上那个男人! 虞旎怔在了原地。 全身血液像是凝结了般,就连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双手熟悉了。 昨晚,他的手拖着她的身体站在热气腾腾的浴室里,白玉扳指抵着她腰臀生疼。 可远不止如此。 他可是用这双手抚遍她全身。 更是放肆令她沦陷! 他…… 怎么会是京圈太子爷慕千爵! 男人的眼神扫量着全场,名媛贵眷各个摆弄骚姿引他注意,他却丝毫不为所动,眼底像是淬了寒光,没有过多停留。 慕千爵是打算亲自见虞家人,给他们狠狠一记教训,只是突然想到更有趣的惩罚方式,这才会临时离开。 现场都是人,女人们全都往他身上凑。 扑鼻而来的香水味令他不适。 慕千爵刚想喊保镖清场,突然前方一抹倩影吸引了他注意。 虞旎见他朝往这边看来,很快转身就走,她脚步迈得很快,穿过人群来到洗手间门口。 还没进去,一股大力将她抵在冰冷的墙。 磁性的嗓音如蛊惑声律,穿过好几个空间撞击她耳膜。 “跟踪我?” 第6章 还小,没嫁人的打算 虞旎抬头,正好对上一双深沉冷邃的黑眸。 她没有半点慌乱,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跟过来似的,“我来参加招标大会。” “哦?哪家千金?” 虞旎掂起了脚尖,凑近他耳边说:“太子爷调查户口?” 慕千爵微微挑眉,“我是招标大会的负责人,有必要清楚所有投标商的信息。” 慕楠是他的人。 任何他想要的资料,都会第一时间送到。 唯独这个女人的身世背景,至今还没下落。 既然人主动撞他跟前,他倒不介意花点时间亲自调查。 “江家。” 慕千爵立马打给了慕楠,让他去调查清楚。 虞旎轻轻推开他,“我出来太久,家里人找不到我会着急,失陪。” 眼前人是京圈太子爷。 权势滔天。 据传,行事手段狠厉无情,任何招惹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可他,已勾起虞旎的兴趣。 不单是他的这张脸,这具模特般的身材,更让她感兴趣的是他的权势。 若是能和此人合作。 虞家—— 不过是砧板上的一块肉。 虞旎又很清楚,像这种人极度多疑谨慎,想要接近他,还必须费上一番心思,不能操之过急。 “知道今晚出席的人有多少?” 慕千爵并没放开她,勾起她下巴语气危险。 虞旎来前就了解过。 汇聚全世界各地的投资商,名额少说也有上百家公司。 要想从中脱颖而出,拿下招标,没有过硬的设计方案,入不得这位太子爷的眼。 她更清楚。 对方真正的目的,不是让她回答多少数量这般简单。 虞旎眼神天真,“不知道。” 慕千爵轻嗤,“昨晚主动闯入我房间,为了招标?” 昨晚真的只是意外。 今晚来到这里,也是受虞家安排。 不过她现在确实抱有目的,坦白了当,“我说是,太子爷能把项目给我?” 慕千爵见她承认干脆,捏住她下巴,“不能。” “那太子爷想怎样?”虞旎的手,落在他胸口上。 不比昨晚的一丝不挂,今晚的男人穿着黑色衬衣,上面解开三颗扣子,强大的气场震撼人心。 虞旎一点都不怕,指尖轻轻划过,似挑拨。 慕千爵瞳孔猛然一暗。 这女人看似乖巧,勾引的本事却不小,每一下都拨进他心底。 想起昨晚上她的热情主动,曼妙的身材处处都是诱惑,那头青丝随着发簪掉下散落,像极了妲己出世。 她细腻小手在他身上任意妄为,幕幕冲击他的大脑。 终究还是被理智压下,扣住她手,危险警告,“惹火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虞旎再次被男人的意志力吓到。 一个男人对女人无动于衷。 要么,出于防备之心。 要么,那方面有问题。 很显然慕千爵是前者。 她勾引他的时候,他并非没感觉,只是一直在克制。 “无趣。” 虞旎见好就收,推开他转身就走。 正好慕千爵的手机响起。 他划开接听,慕楠的声音传进来,“太子爷,云港江家早在十几年破产退市,今晚的投标商也没有江家,您是不是搞错了?” 该死! 那女人竟然耍他! 慕千爵望着虞旎远去的背影,眼底全是看不透的深沉。 一方面勾引他。 又不肯如实告知他身份。 欲擒故纵? “虞家父子在休息室等到现在,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做?”慕楠的声音再次传进来。 慕千爵走出洗手间,眸色沉得厉害,“先不用动手,我倒要看看一会招标开始,虞家能拿出什么样的设计方案。” …… 虞旎刚回到会场,刚好虞家父子从二楼休息室下来。 那脸色黑得可怕,看来合作谈得并不顺利。 虞旎无心理会。 她肚子饿,去了自助台吃了点东西,刚准备去休息室坐会,虞景西寻了过来。 “招标就要开始了,随我过去等着。” 招标大会在一间上千平方的礼堂举办,虞旎随着虞家父子进去时,所有的招标商已经入座。 虞旎一出场,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有人问虞盛年,“虞总,这位是令媛吧,长得可真漂亮。” 虞旎朝大家微微一笑。 外慧秀中的气质,衬她更为乖巧。 裴知洲坐在不远处,听到这话靠近过来,“原来是虞小姐,景西的妹妹,难怪景西刚那么着急,原来是护妹心切。” 刚没有拿到虞旎的联系方式,裴知洲心有遗憾。 没想到眼前这个乖乖女,竟然是虞景西的妹妹。 如此一来,他不就有机会了。 “小女身体不好,鲜少参加这种场合,要有哪里做得不妥当的地方,还望各位海涵。”虞盛年表面看似客气,眼镜下却闪烁着阴冷的光。 虞旎生得美,容易招人惦记。 他不想她出去社交,一直限制她出门。 今晚要不是逼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带她过来这里。 裴知洲斯文有礼,“不知虞小姐婚配了没有?” 虞盛年如何看不出对方的心思,语气生硬,“旎旎还小,目前还没嫁人的打算。” “没事的,我可以等。”裴知洲主动递上了名片,“虞小姐,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微信同号。” 虞盛年的脸色寸寸铁青。 现场这么多人在,他又不能当众发脾气,只能让虞旎先收着。 “我妹妹单纯,和裴总不适合。”虞景西抢过名片,还给了裴知洲,“现场这么多名媛淑女,裴总还是多看看,总会遇上比我妹妹更适合的。” 裴景西还想说些什么,从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太子爷到!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裴景西也只能先回位置上坐下。 身后的大门被推开,十几个保镖蜂拥涌入,随即慕千爵出现身后,在保镖的拥簇下走了进来。 他步履生风,所到之处,自带一股寒气。 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全是恭敬与奉承。 只因这个男人尊贵非常,是今晚的主宰,他一句话,就可决定现场上百家公司的命运。 从虞旎身边经过,男人的目光不曾有半秒逗留。 一直到他在主位坐下,众人依旧被他的气魄所震撼。 虞旎安静的坐着,眼神始终落在慕千爵身上。 就算一句话都没说,他身上所散发的冷傲贵气出尘,依旧颇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那道目光也在看她。 有着深究打量。 更多的是寡淡冷漠。 虞旎朝他笑了笑。 男人却再也没看她一眼,不清楚和慕楠说了些什么,慕楠很快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第7章 出场便是万众瞩目 不久,招标大会宣布开始。 现场上百家公司,按照顺序逐一送上策划案,并细谈他们的设计理念。 显然是不满意,慕千爵的表情愈发没耐心,最终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也不清楚有没有在听。 可即便这样,参加大会的公司负责人,依旧卖力的介绍他们的设计。 单手撑着额头的男人,突然掀开眼皮,砰的一声拿出文件扔在桌上,“我投资了几十个亿,要的不是这种垃圾。” 慕楠出面,“太子爷的意思是,如果没有把握的,都不用汇报,现在就可离场。” 这次招标大会本就时间匆促,临时又提前到了今晚,很多公司根本来不及准备,方案粗糙没有亮点。 有自知之明的公司主动退场。 还想拼一把的依旧坐着。 待一群人散去差不多,裴知洲送上了设计方案,并且细致的分析銮星湾这个项目开辟时会遇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 裴氏做足了准备,一场竞标下来滴水不漏。 而慕千爵拿着裴氏的设计稿看了许久,显然对于裴氏的设计方案很满意。 虞盛年不免有些着急,压低了声音,“裴氏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这次裴知洲准备充分,你可有把握赢他?” 虞景西眉头皱得很深,显然心里也有了危机感。 但毕竟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他临危不乱,“父亲请放心,有旎旎在,裴氏不是我们的对手。” 虞盛年终究还是不想虞旎出面。 一个裴知洲有了娶虞旎的心思,现场众多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侵略性。 倘若她待会出面,势必又要掀起一番风波。 可虞旎不出面,这次投标他们必输无疑。 权衡利弊,虞盛年只能忍下这股占有欲,“待会招标大会结束,你去和慕千爵谈,我带旎旎先回去。” 话音落,裴氏竞标结束。 虞景西刚要出口的话噎了回去,整了整西装站起。 “太子爷,我是虞氏总裁虞景西,刚因为一些事耽误了时间,没及时和您碰面,在此我向您赔个不是。” 虞景西恭敬的鞠了一躬,诚意都写在了脸上。 周围人吃惊不轻。 太子爷刚约见了虞家? 难不成是看上了虞家? 就在众人以为,慕千爵会接受虞景西的道歉,可等了许久,迟迟不见慕千爵说话。 虞景西保持鞠躬的姿势,脸色变了又变。 整个招标现场,气氛很是僵硬。 虞旎也是没料到,堂堂高高在上的虞景西,也有被人晾着的时候。 看来这个慕千爵,确实如传言一样不近人情。 虞景西的脸面一点点扫地,刚想再说些什么,正对面的男人淡声开口,“在云港有着商业巨头之称的虞氏?” “正是。” 虞景西迫不及待介绍自己的策划案,“我们针对銮星湾的地势和周围环境做了分析,认为这里更适合作为旅游开发区,您看……” 虞景西侃侃而谈,对于銮星湾的所有规划考虑周到,并且亮出了虞旎的设计图,面面俱到说出每一个设计亮点。 慕千爵听到了最后,让慕楠拿了设计稿上来。 虞旎的作品只完成一半。 慕千爵拿到手扫了一眼,仍然被细腻另类的设计所惊艳。 虞景西善于洞察人心,看到这幕心中暗喜。 虞旎在设计上很有天赋。 出自她手的作品,像是被赋予了灵魂般,让人过目不忘。 銮星湾这个项目,他势在必得。 区区一个裴氏,还没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慕千爵转着手上的玉扳指。 眼神却始终落在设计稿上。 他不说话,现场无一人敢大声喘气。 虞景西等不到他回答,着急的就要让虞旎出面,突然男人嘲讽出声,“拿张设计一半的作品过来,这就是你们虞氏竞标的诚意?” 他随手将设计稿抛了出去。 轻盈的纸张在空中飞扬。 灯光照耀下,白纸变得透明,衬着上面的设计线条更为清晰立体。 虞景西惶恐,赶紧解释,“太子爷请息怒,作品虽然只有一半,但我把设计……” “銮星湾这个项目可以和任何公司谈,但不会是虞氏。” 还没说完,慕千爵冷漠打断。 周围人大吃所惊。 虞景西的策划案完善周到,他们都以为虞氏会是今晚的赢家,可没想到慕千爵却当众让虞氏下不了台。 这句话更是不给虞氏半点机会。 也就是说,虞氏失去了竞标的资格。 惊讶过后,大家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没了虞氏这个竞争对手,他们胜算的机会更大。 虞盛年的脸色也是难看。 明明是太子爷提出要面见他们,可他们赶到的时候,休息室里却空无一人。 慕千爵没出现,他们也不敢中途离去。 只能一直站着等,要不是慕楠出现让他们可以走了,他们还不知要等到何时。 虞景西错愕过后,久久才缓过神,“太子爷,我们的竞标还没结束,请再给虞氏一次机会。” 之前就担心未完整的设计稿,入不得慕千爵的眼,他才会想到带虞旎一起出席。 可让他不清楚的是。 就算是设计稿有问题,慕千爵不至于一棒子打死虞家,完全不给竞争的机会。 “旎旎,说出你的设计理念。”虞景西压低了声音。 而后,赔笑的看着慕千爵,“这是虞氏的设计师虞旎,也是銮星湾整个方案的设计者,请太子爷给她一次机会,让她补充设计图后面的构思。” 慕千爵说一不二。 那些被他拒绝的公司,还从没人敢忤逆他的意思。 刚想让慕楠扫清障碍,突然看到人群中一抹倩影站起,眉心微微一皱。 她。 竟是虞氏的设计师? 虞旎从容对上男人锋利的目光,就好像再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偏偏脸上又挂着乖张的笑。 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单纯小白兔。 慕千爵轻敲了敲桌面,神色冷漠,“我给你十分钟时间。” “谢谢太子爷。” 十分钟。 够了。 虞旎对着现场所有人礼貌一笑,而后侃侃而谈自己的设计灵感。 整个构图都在她脑子里。 她根本不用思考,思路清晰的说出对銮星湾的了解。 第8章 你想怎样就怎样 世人皆知,虞二小姐鲜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可在面对这种场合,她没有半点紧张感,反而很是松弛放松,就好像在说自己的梦想似的。 慕千爵一开始不屑,随着她深入介绍自己的设计,脑子里竟然浮现一幕蓝图。 现场众人更是唏嘘不已。 私底下议论纷纷。 “虞董事长藏得够深的,女儿竟是负责銮星湾项目的设计师。” “要不是今日带来,我还真不是虞家有这么一个水灵灵又乖巧的女儿。” “她端庄得体的姿态,哪里像是久居深闺的样子,我估计是女儿长得太好看,虞家人怕她被人拐了,这才不让出门。” “……” 裴知洲从刚才到现在,眼神从未离开过虞旎。 没想到这么乖的女人,竟然是虞家今晚投标的筹码。 要是能将她追到手。 为裴氏所用。 裴氏等同于如虎添翼。 听着周遭人的议论声,虞盛年脸上没有半点喜悦,频繁的看着腕表时间。 和他的焦躁紧张不同,虞景西一门心思在招标上,只想成功挽回局面。 虞旎的优秀,确实让慕千爵刮目相看。 慕楠凑近过来,压低了声音,“这位就是虞家二小姐,刚我跟您说的那个乖乖女,虞家视为宝贝从不让她出来见人,这次您提前改时间,虞小姐手受伤没法画设计图,虞家人这才带她亲自出席, 另外,我在调查中发现,虞二小姐原来不姓虞,是十几年前云港首富江家千金,江家落败之后,虞二小姐便被虞家收养,改姓虞。” 慕千爵打量着虞旎,她说着设计理念时,眼底闪烁着亮光。 这副乖巧的样子,和刚才撩拨她的女人完全不相同。 虞家两个女儿都不简单。 一个给他下药。 一个闯入他房间当解药。 一搭一唱卖力表演,看来是为了拿到招标卖弄的手段。 但慕千爵又不得不承认,虞旎的设计深入他心。 十分钟一到。 虞旎的竞标也画上句点,“谢谢太子爷给我机会,我的介绍到此结束。” 慕千爵站起来鼓掌,“虞二小姐的设计确实有吸引力,我可以再给虞氏一次机会,只要虞家拿出完整的设计蓝图。” “当然没问题。”虞景西欣喜答应。 慕楠站出来说:“今天的招标到此结束,谁能拿到銮星湾的合作,三天后我会公布结果。” 所有人陆续离去。 虞旎跟在虞家父子身后要走,慕楠突然拦住他们去路,“虞二小姐请留步,太子爷想要单独和你聊聊。” 虞盛年婉拒,“小女胆子小,鲜少和生人接触,恐怕不太方便。” 慕楠眼神一冷,“看来虞董事长是不想要合作了。” “虞某不是这个意思。” 虞盛年刚想解释,虞景西压低声音提醒,“事情好不容易有了转机,再得罪太子爷,别说合作拿不到,连带我们虞氏都会有麻烦。” 虞盛年推了推眼镜,余光看向坐下前方高高在上的男人,不得不妥协。 “旎旎,说话要知道分寸,别惹太子爷不高兴。” 虞旎点了点头。 虞盛年和虞景西走出会场,连带慕楠跟着出去,顺带将门掩上。 灯光敞亮的环境里,虞旎收敛起刚才的乖巧,盈盈而笑,“怎么,太子爷对我刚才的竞标不满意?” 慕千爵从椅子上站起,踱步朝她走过来。 虞旎后退。 他继续逼近。 几息之间,她无路可退。 “虞小姐为了今晚的竞标,还真是不择手段。”慕千爵掐住她脖子,眼神如淬了寒冷。 虞旎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 窒息阵阵,她娇嗔,“太子爷,疼~” 她皮肤很白,随便一掐一道红痕。 脸色更如蝉翼透明,好像只要他再稍微用点力,便会拧断她的脖子。 “虞家养在深闺的女儿演技不错,人前乖乖女,人后是阴险狡诈的乌贼精。”慕千爵的手拂过她的脸。 白玉扳指的冷淬感融合他的无情,竟让虞旎没忍住打了个颤。 “我不清楚太子爷说什么。” “姐姐给我下药,妹妹转身进了我房间,还需要我说得再清楚点?”慕千爵生来最痛恨别人设计他。 还是两个女人一同联手。 虞旎一怔。 很快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 她解释,“我是不小心闯入进去,不知道你中了药。 当然,决定权在太子爷手上,信不信由你。” 慕千爵逼入她眼里。 这女人不论在什么时候,面对他无波无澜。 那双眼睛闪烁又明亮,干净纯粹如黑曜石。 让人不忍染指。 虞旎继续说:“何况,我的设计出众别萃,让太子爷很满意,不是么?” 虞柔这个蠢货。 竟然对慕千爵下药。 眼前人多疑,已然将她和虞柔想成一伙,想接近他更不容易。 “裴家的设计也不错。”慕千爵放开她,径自去了身后的位置坐下。 虞旎得以解救,大口大口的呼气。 脸上依然带笑,“裴家的设计华而不实,开发起来耗费资金不说,且难度大,太子爷是个商人,谁更合适没人比你更清楚。” “威胁我?” 慕千爵脸色更为阴暗,明显没了耐心。 虞旎朝他靠近,出手拉住他领口,“我只是在提醒太子爷,我能为你带来最大的利益,和我合作你绝对不亏。” 袖子被撩起,露出她纤细手臂上的伤痕。 慕千爵瞳孔一凝。 猛地圈住她腰身,腾地站起将她压在桌上,“从没人敢这么大胆和我谈条件,你是第一个。” “那合作的事,太子爷到底给不给?”虞旎身体后仰,单手撑在桌上。 褪去不合身的旗袍,今晚这一身又纯又乖,确实有勾引人心的本事。 似惩罚,他捏住她下巴吻了下来。 虞旎的手放在他结实的后背,用力一抓,唇齿也不安分,用力咬了他一下。 慕千爵疼了,松开她,“想要合作,是要付出代价的。” “太子爷想要什么?” 虞旎沉沦他的骨相,手抚上他的轮廓。 昨晚的雕像只有脸,若是能雕刻出这具身材,一定能成为鼎铭之作。 她的手顺着唇下移,正要抚上他的喉结时候。 慕千爵扣住,“你能给我什么?” 虞旎大胆贴近他耳边,“你想怎样就怎样。” 第9章 他很满意 她身上有一股黑甘草的气息,让人闻了一次便过目不忘。 慕千爵闭上眼睛呼吸,刚想再次吻上来,虞旎的手机响了。 “家里人来电,我先接。” 她拿出手机划开。 从话筒里传来虞盛年着急的声音,“怎么还没出来?” 虞旎看了慕千爵一眼,柔柔道:“马上。” “赶紧的。” 电话被挂断。 虞旎从慕千爵怀里离开,“家里人催我回家,我该走了。” “这么听家里人的话。” 慕千爵自诩能看透人心。 可眼前这个女人他却看不透。 虞旎笑了笑没说什么,掂起脚尖,主动亲了慕千爵一口。 而后笑着转身,一袭白裙随风舞动。 像极了那不染尘埃的花仙子,美得不可方物。 虞旎前脚刚走,后脚慕楠推门而入,“太子爷,您既然知道虞二小姐接近您别有用心,为什么还要答应和虞家合作?” “明枪好躲,暗箭难防,不留在身边,我又怎能挖出她的底细?”慕千爵点了一根烟,被烟雾模糊的脸看向那扇门。 这个女人有双面性。 藏着一满身的秘密。 可他却不得不承认,她的设计是所有招标商中最为出众的。 既能带给他利益,冒险一次又如何? 当然,若她抱有其他心思,他也不会轻易放过。 门外,虞旎一出来,虞家父子着急靠近。 虞盛年脸色很是难看,“你和太子爷都聊了什么?” 虞景西一门心思在招标上,“怎样?太子爷答应把招标给虞家了么?” “我已经争取过,应该没问题。” 最后他问的那句话,已经说明了答案。 虞旎也有自信,她的设计是最好的。 这次的合作,绝对非虞家莫属。 “太好了,我就知道旎旎的设计最优秀,肯定没问题。”虞景西满心激动。 刚想去拉虞旎的手,又考虑到虞盛年也在,只能克制住自己的行为。 回去虞家别墅的路上,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虞柔的伤情已经稳定下来。 “先送二小姐回家休息。” 虞景西朝助理吩咐。 之后,他和虞盛年一起下车。 虞旎透过后视镜看向外面,父子俩吵得不可开交。 看来虞柔这一次受伤,这对父子的裂缝,已经难以维持表面太平。 回到虞家,虞旎上楼换掉礼服,坐在窗前继续雕刻慕千爵的脸。 两次接触下来,她明显发现这个男人克制力惊人。 警惕性很强。 且危险。 接近他只有两个下场。 要么失败,死无葬身之地。 但要能成功,绝对是她对付虞家的一把好剑。 虞景西和虞盛年是在凌晨回来的。 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虞家成功拿到了招标。 “恭喜父亲,恭喜哥哥,终于得偿所愿。”虞旎还没睡,父子俩一回来就喊她去了书房。 “太子爷要我们在三天之内,将完整的设计稿送去在水一方,”虞景西说这话的时候,看向虞旎的手,“到时还需要旎旎亲自去送。” 虞盛年一整晚的怒火无处发泄,终于忍无可忍爆发,“旎旎只负责设计,她去做什么?” “这是太子爷的意思,我也没办法。” 虞景西也是百般不愿。 虞旎太过耀眼,出门在外荟聚一身星光,虽不知太子爷让旎旎过去的原因,他心里却很不安,就担心太子爷对她有其他想法。 虞旎早有所料,并未表现震惊。 她面色惶恐,“大哥还是安排其他人过去,我不擅长社交,怕给大哥惹麻烦。” “我已经跟太子爷沟通过了,他态度坚决,只和设计师对接。” “这慕千爵到底想干什么?” 今晚让虞旎参加招标大会,已经是他的底线。 现在慕千爵还要虞旎参与项目,等同于是要挖他根底。 “不管他想做什么,我们想要銮星湾,就不得不听他安排。” 京都慕家。 名门望族。 权势滔天。 能和慕家这样子的大家族合作,等同于打开了整个国内市场,未来不愁资源利润。 这次好不容易争取到和慕家的合作,虞景西可以做任何让步。 虞盛年推了推眼镜,看向虞旎,“你和太子爷单独相处半个多小时,他有没提到这事?” “没有,我只补充了我的设计思路,他挺满意的。” “是么?” 虞盛年眼底划过一抹猜忌。 虞旎恭恭敬敬,“旎旎不敢欺骗父亲。” 权势压迫。 利益诱惑。 虞盛年也只能妥协,“就按慕千爵说的去做,没什么事的话,景西你先退下。” 虞景西深深看了虞旎一眼,虽有不愿,还是转身离开了书房。 门一掩上,虞盛年瞬间变了张脸,“过来坐。” 虞旎很是听话来他身边坐下。 虞盛年立马从口袋里取出一瓶药膏,拧开盖子,挖出一些涂抹在她脖子上。 虞旎身体一僵,本能就要躲开,“父亲……” “越是长大,越和你母亲相似,特别是这双眼睛,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虞盛年没给她挣脱的机会,捏住她下巴,镜片闪烁狞色,“慕千爵不是善类,三天后送稿子过去,想办法和他保持距离。” 虞旎面上冷静,心里却兵荒马乱。 过几天就是母亲的忌日。 每到这个时候,虞盛年的脾气阴晴不定。 今晚单独留下她,怕是别有用心。 “父亲请放心,我知道分寸。” 说完,她撇开脸避开,从沙发上站起,“我先回去设计图纸,父亲早点休息。” 门外,虞景西透过虚掩的门,将里面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 虞旎出来,他立马跟在了身后。 一进阁楼,他便迫不及待拉住虞旎的手,“他刚碰你了?” “是又怎样?” 虞旎对上他妒忌的眼睛,轻轻一笑,“难不成你能为了我,剁掉他的手?” “我已经在想办法拿到虞氏大权,你再给我点时间,等我真正成为虞氏主人,我保证不会再让他接近你。” 虞景西是要发疯了。 看到虞盛年碰虞旎的脖子,他是差点失控冲进去。 可又想到这家还是虞盛年做主,他终究还是隐忍下来。 虞旎推开他,脸上无波,“这话,大哥已经说了五年了。” 第10章 乖乖女是不会撒谎的 虞景西被揭穿,脸色难看,“虞家根底深,董事会那些老头全听父亲安排,你以为我不想速战速决?” “别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 在这个家里。 爱这种东西最是廉价。 虞景西口口声声说爱她,除了那变态的占有欲作祟,却不敢在虞盛年面前护她。 即便是他最疼爱的妹妹,被虞盛年暴打住院,他仍然为了商业利益而弃之不顾。 什么爱。 什么誓言。 全都是要而不得撒下的谎言。 虞旎坐在床上,心情久久不得平静。 今晚虞盛年对她开始有了非分之想。 虞景西又三番两次表现强大占有欲。 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次銮星湾项目是她的机会,她必须想办法利用慕千爵找到出路。 好在虞家父子为这次合作忙得不可开交,这三天也没上来打扰她。 虞旎的手其实没什么大碍。 设计思路也都刻在脑子里,她要想完成设计稿,不过几个小时的事情。 第三天早上,虞景西确定设计稿已经完成,立马带着虞旎前往在水一方。 在水一方建在山上。 从虞家开车一个小时才到山脚下。 之后上了盘山公路,一路蜿蜒而上,足足又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达山上。 虞旎鲜少坐这么久的车,这么颠簸下来,晕车带来的不适让她恶心呕吐。 “没事吧?” 虞景西递来一杯水。 虞旎吐完之后,脸色透白,额前碎发被汗液打湿。 她接过水喝了两口,抬头就看到前面巍峨挺立的銮金别墅,宛如城堡一般。 十几个黑衣保镖守在大门口,那阵仗像极了里面住着尊贵的王,唯有王的命令才肯放行。 虞景西上前说明来意。 其中一个保镖拦住他,“太子爷只见虞二小姐,虞总请在外面等候。” 虞景西进不去,让虞旎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他。 还压低了声音,“不许让其他男人碰你。” 虞旎被保镖带进了别墅,外面看着磅礴大气,里面风景更为奢华尊靡。 进门就能看见一个观景池。 假山修造逼真,独特的造型融合了欧式的优雅,西式的浪漫,还有传统的园林风格,看似矛盾的设计,又透着高贵感。 池里养着各种颜色的昂贵锦鲤。 最为吸睛的是池中央的一朵白莲,莲芯里竟然闪烁着蓝光。 近前一看,她惊诧不轻。 那蓝光竟然是一颗夜明珠散发出来的。 虞旎是知道,京都慕家是全球首富,权势加身,资产堆山,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将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放在观景池里。 这是对自己的安保系统有多放心,才敢这般胆大妄为? “虞二小姐,太子爷就在二楼。” 保镖领她到了主楼门口,指了指楼上方向。 虞旎径自走进了大厅,入眼所见的奢华豪气,让她惊叹于这别墅的主人到底多有钱。 到处都是名家私藏。 就连她脚底踩的地毯,也是罕见的工艺材质,一看就不是寻常物。 可就在大厅的角落,空出来了一个位置。 在众多古董的衬托之下,这里就显得格外醒目。 虞旎想,若是在这里放一尊雕塑,正好可以弥补整个客厅的缺陷。 “虞二小姐对我这些古董很感兴趣。” 低沉磁性的男音,从头顶上传来。 虞旎抬头。 撞上一双晦暗莫深的眸,像是潜伏在黑夜里的猎豹,盯准着猎物随时扑之粉碎。 虞旎笑,“我要感兴趣,可以随手搬走?” “胆子不小,上来。” 慕千爵穿着睡袍,衣带宽松,头发潮湿还在滴水。 没有前几天的冷酷威严,反而多几分居家的慵懒。 看得出来,他刚洗过澡。 虞旎上了楼梯,鞋跟踩在光滑平整的台阶上,发出扣扣声响。 她一上来,慕千爵扣住她的手抵在栏杆上,“你在别人面前,可不是这样。” “那我是那样?” 虞旎被迫身体后仰。 这种姿势极度危险,只要慕千爵稍微用点力,她绝对会翻下栏杆摔下去。 可她脸上却挂着笑,仿佛不惧怕生死。 “人人都夸你乖。” 虞旎眨了眨眼,“那你呢?” 慕千爵勾起她下巴,贴近她耳边说了一个字。 虞旎不生气,还笑,“没错,我就是装的。” “你倒是诚实。” 虞旎说完,从包里拿出设计稿,“乖乖女是不会撒谎的。” 慕千爵接过去瞟了眼,立马被精湛出俗的设计吸引住了。 那晚听虞旎说出所有构思,他就期待成稿出现。 没想到完整的设计稿,远比他所想象的更为惊艳。 但很快,他放下设计稿,当着她面点了一根烟,“作品不错。” “谢谢。” “先别着急谢。” 慕千爵抽烟的动作一顿,“诚意还不够。” “太子爷想要什么诚意?” 说完,一把抓住他领口,学着他刚才的动作将他压在栏杆上,“是这样么?” 他嘴里还叼着烟,徐徐白雾缭绕,就这么不可思议看着她,“呵,有意思。” 说完,拿下了烟头,扣住虞旎的后脑勺吻上去。 浓烈呛鼻的烟雾镀进了肺里,虞旎皱了下眉头。 但她却没有推开他,不轻不重咬他一口。 像是调情招惹,慕千爵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 更为热烈吻上去。 等一吻结束,虞旎按住胸口边咳边笑。 那张小脸粉扑扑的,欲醉迷离的眼再没刚才的乖巧,透着一股难驯的野。 如那晚上那样。 就好像在问他怎么不继续了。 慕千爵扯了扯领口,转头朝书房走去,“进来。” 该死的! 刚一时失控。 那份设计稿被他捏碎了。 虞旎看了眼地上的设计稿,在心里呵了声。 刚都到那种地步了,他竟然还是控制住了。 这个男人,比预想的还难接近。 第11章 生来就是天才 早上还晴空万里,这会儿天突然黑沉沉,如同罩上一块大黑布。 轰隆隆的打雷声起。 闪电一划而过。 大雨紧随而至。 别墅大门从里面被打开,慕楠撑着一把黑伞走出来。 虞景西忙从车上下来,态度恭敬,“我妹妹什么时候出来?” “太子爷不小心弄坏了设计稿,虞二小姐在楼上重新设计,虞总还请耐心等候。” 没给虞景西说话的机会,慕楠很快离开。 虞景西看了眼腕表时间,距离虞旎进去已有一个多小时,慕千爵到底搞什么? 担心虞旎出什么事,他追上慕楠,“我妹妹怕打雷,我想进去陪陪她。” 慕楠转身,“别墅隔音效果好,听不见外面的动静,虞总请不必担心。” 说完,大门缓缓掩上。 虞景西望着身处雨幕的别墅,如同张着巨口的黑龙,有心也没胆强闯。 好不容易拿到銮星湾的合作,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二楼书房,慕千爵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曳。 慕楠敲门而入,“太子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告知虞景西,不管多久,他都得等。” 慕千爵摆了摆手。 慕楠退了出去。 门重新掩上,慕千爵起身朝虞旎走来。 随意靠在桌上,姿态慵懒,“学多少年了?” 虞旎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没抬头,“从小就会。” “你当自己是天赋异禀,生来就是天才。” “还真是。” 虞旎一点都不谦虚,手上动作一秒都没停下,“从我懂事开始,我就会画画了。” 慕千爵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女人。 安静起来乖乖女。 一张口伶牙俐齿。 他昂头将红酒喝光,酒杯随意放在桌上,“曾经的江氏集团,建筑界翘楚,你父亲又是个建筑天才,你从小会画画再正常不过, 但距离天才的资格,没有后天的精雕细琢,很难达到气候。” 虞旎刚也就是开玩笑。 她是大学主修建筑设计。 可能是从小跟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有关,她天赋极高,在设计上领悟快。 随便给她一个思路,她能很快的设计出作品。 “你调查我?”满室寂静,除了两人的说话声,只剩下笔尖落纸的沙沙声。 慕千爵的眼神落在她头上的发簪,鄹然一暗,“不仅是你,所有和我合作的人都必须接受调查。” 虞旎正惊于男人的警惕程度,忽然感觉脑袋一松,万千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而慕千爵手上,拿着新买的那支发簪,“古典美女的打扮,不适合你。” “还给我。” 虞旎转身去抢。 刚丢了一支,要是今晚再丢,虞盛年可不是那么好应付。 慕千爵欺身靠近,贴近她耳边说:“我还是喜欢你昨天的打扮。” 热气撩过,虞旎没忍住打了个颤。 看着他的眼神,却带着潋滟的笑,“喜欢啊!我还以为太子爷不近女色,就算我脱了在你面前,你也能无动于衷。” “试试?”慕千爵拉住她手站起,他速度很快坐下,而虞旎整个人跌在他身上。 还没到中午,却因为天气缘故,外面黑如鄹夜。 书房里却亮如白昼,照着虞旎的肤色嫩如凝脂。 慕千爵盯着她的唇,眸色暗了暗。 那晚上两人也有过这种姿势,她穿着同样款式的旗袍趴在他身上,娇软的身体就像没了骨头。 他缠吻她许久。 差一点沦陷。 现在人就在眼前,一如既往的诱人。 慕千爵捏住她下巴再次吻上来。 他对女人一向没有感觉。 那晚上的失控有药效作祟,但也有因为这女人身上的气息。 似是染上罂粟毒,令他无法自拔。 虞旎看着男人沉醉的眼睛,稍稍移开唇,印在男人耳畔,“太子爷不要设计图了?” 娇娇软软的声音带着一抹春意,撩过慕千爵的心。 他不为所动,扣住她的后脑勺吻得更深,“等会再画。” 虞旎却没有继续,轻轻推了推他,“我大哥等久,该要着急了。” 慕千爵兴趣褪去,松开她站起,“恭喜你如愿以偿,銮星湾这个项目由你主权。” “什么意思?” 虞旎没得到答案,慕千爵已经离开了书房。 不久之后,慕楠出现在门口,“虞二小姐,太子爷让我送您下楼。” …… 虞旎一上车,就听到虞景西和慕千爵打电话。 “旎旎除了会画设计图,对项目并不熟悉,太子爷让她全权负责,恐怕不太妥当吧?” 这一刻虞旎才如梦初醒。 原来慕千爵最后说的那句话,是想将銮星湾这个项目交给她。 这等同于打了虞景西的脸,苦苦想要利用项目巩固地位的计划落空。 不清楚对方又说了什么,虞景西黑着脸挂了电话。 手机丢在一旁。 转头看向虞旎的眼神满是猜疑,“你是不是对太子爷说了什么?为什么他好端端要把项目交给你?” 虞旎拿着手帕擦身上的水珠,“大哥太高看我了,我只会设计,还没谈判的本事。” 虞景西胸口闷着一股气。 孤男寡女相处三个多小时。 她身上还余留男人的气息,这叫他失控掐住她脖子,“别妄图勾引他,你是我的。” “大哥,疼。” 虞旎眼底有泪光,楚楚可怜得让人心生不忍。 虞景西看她脸色逐渐泛白,吓得赶紧松开她,“旎旎,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你了,不是故意伤害你的。” 虞旎推开他,眼神冷淡,“画了三个多小时的设计图,我累了,麻烦大哥送我回去。” 虞景西看到她手上有画笔留下的痕迹。 难道是他多想了。 旎旎在楼上,真只是在画设计图? 二楼阳台,一抹修长黑影屹立于此,清楚将楼下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 “太子爷,虞二小姐和虞景西的关系,看起来不太一般。” 有哥哥会掐妹妹的脖子? 冷静下来还会如此暧昧抱着她? 慕楠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一眼看出不正常。 慕千爵掸了掸烟灰,语气听不出情绪,“查下这两人的关系,还有,我要知道江家当年突然破产的原因。” 第12章 我家里人担心你对我图谋不轨 慕楠很快安排下去。 慕千爵漆冷的眼神,落在雨中的豪车上。 原先他还怀疑,虞旎接近他是为了銮星湾这个项目。 现在看来,这件事远没有表面这般容易。 慕楠很快前来汇报,“虞景西对虞二小姐保护性很强,上学时候还派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虞二小姐, 就在昨晚,裴公子对虞二小姐一见倾心,不过多聊了两句,虞景西便着急出现解围,就连裴公子递出名片,虞景西也不让接受。 这两人也鲜少在公众一起出现,除了这些,查不到更多线索,但我总觉得虞景西对虞二小姐有超乎妹妹的想法。” “江家呢?” “江家破产的原因查无所迹,似乎被人有意掩藏,需要启动天眼系统深入调查?” 慕千爵摆了摆手,“不必了。” 刚他已经给虞景西打过电话,将銮星湾的负责权交给虞旎。 兄妹俩在车内争执,看来是为了主导权出现分歧。 虞景西在商场上的确出色,对于銮星湾却远不如虞旎了解。 这两人什么关系,他不在意。 他要的是,谁能带给銮星湾最大利益。 虞旎和虞景西一到家,便被虞盛年喊去了书房。 得知慕千爵将项目交给虞旎,虞盛年大发雷霆,“旎旎没有负责项目的经验,这个慕千爵是疯了么?” 虞景西传达意思,“太子爷在电话里说过,旎旎是銮星湾的设计师,让她负责项目,是为了更好推进项目开发, 有什么问题,由设计师和他当面沟通,更能节约彼此时间。” 虞旎低着头,心里阵阵冷笑。 这个慕千爵是懂得她心思的。 她不过有意无意的透露对建筑的了解,他听了进去,还行动了。 不过,让她负责项目,恐怕不是为了推进项目这般简单。 传闻慕千爵从不做亏本买卖。 能勾起他兴趣的,无非是利益,要么是价值。 她有才华,能为他创造价值。 同样的,她最近的招惹,已经勾起慕千爵的兴趣。 虞盛年拍桌站起,“我看他是居心叵测。” “父亲误会了。” 虞旎解释,“我在别墅里呆了三个多小时,他只是让我画设计图,并没有对我做任何过分之事。” “现在是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传闻太子爷不近女色。” 虞旎暗暗提醒。 有关于慕千爵的传闻,从銮星湾这个项目开始招标时,早就传得人尽皆知。 虞旎相信虞盛年也是早有耳闻的。 “他是不近女色,但也不是个善类。” 虞盛年咬口不允旎旎接手项目。 虞旎知道。 这不过是虞盛年不想让她出门的借口罢了。 但这次,她必须争取到出门的机会。 只有离开这个窄小的阁楼,她才能有办法扳倒整个虞家。 谈话并不顺利。 虞盛年让虞旎先回去休息,留下虞景西商量对策。 回到阁楼已经下午了。 依稀还能听到楼下传来争吵声。 虞旎坐在窗户边,拿出离开前慕楠塞给她的名片看了看。 慕—千—爵。 霸气刚硬的三个黑金大字,一如他冷鸷的气质,令人心生威压。 这是个极度危险的男人。 和他接触,必须步步为营。 虞旎拿出手机,添加了慕千爵的微信。 对方速度很快,几乎是秒通过。 那深渊一般的墨色,是他的头像。 昵称:j 虞旎大概也知道,这个j就是他‘爵’的缩写。 不愧是站在财富与权力巅峰的男人,有资本狂。 虞旎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现如今虞盛年不肯放人,只能让慕千爵继续给虞家施压,她才有机会。 【你行不行?】 慕千爵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脸色阴冷如乌云压城。 她竟敢质疑他! 慕楠就在旁边,刚好看到了,憋着笑,“您是威名神武的太子爷,怎么可能……不行。” 但慕楠的心里,也是有怀疑过的。 太子爷从不喜欢女人靠近。 那些妄图攀附他的女人,下场都不会太好看。 前几天中了药,虞二小姐都主动送上门了,他竟然还能克制。 这让谁不迷糊呢。 【家里人不让我出门,原因:你会对我图谋不轨。】 又一条信息进来。 慕千爵腾地从沙发上站起,一通电话炸到虞景西手机上。 “不愿意接受安排,你们虞家也别干了。” 正在为虞旎的事吵得不可开交的虞家父子俩,突然被这一通电话炸得莫名其妙。 虞景西缓过神来,卑微恭敬的赔笑,“太子爷请放心,这个项目,一定会让旎旎和您对接。” 慕千爵直接挂了,而后,给虞旎回复。 【我行不行,明早你过来试试。】 虞旎看着冰冷的文字,嘴角溢出冷笑。 男人都是好面子的物种。 特别是关乎那方面的事,绝对是一把火点中导线,一触即炸。 不久之后,虞盛年找上来。 同意她接手项目。 但前提是:必须和慕千爵保持距离。 虞旎表现难为情,“我鲜少出门,不擅长社交,项目交给我不妥当。” 虞盛年也不情愿。 但慕千爵都打电话过来敲警钟,他再不妥协,到手的肥肉就得落他人手上。 “你大哥会带你,到时候去见慕千爵,他也会随你一起。” 说这话的时候,虞盛年的眼神扫向虞旎胸口。 虞旎绷紧了神经,“一切听父亲安排。” 虞盛年朝虞旎靠近,手还没碰到她的脸,一通急促的电话打来,他不得匆匆离去。 虞旎放松下来,后背渗出冷汗。 最近虞盛年表现的目的太过明显,她得想办法应付。 一个下午虞景西和虞盛年都不在家,傍晚的时候,虞旎收到了一条短信。 刚下楼,林叔便拦住她去路,“二小姐要出门?” 虞旎指了指外面,“就在院子里透透气。” 只要不出门,林叔是不会为难她的。 虞旎去了后院,林叔跟在身后一会儿,确定她没什么问题,转身便去忙了。 虞旎抓准了机会,来到了围墙边,对着墙敲了三声,“杨叔叔。” “大小姐,我在。” 从墙外传来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 第13章 试试行不行 虞旎看到林叔就在不远处,看着忙,实际是间接监视她。 弯腰采了一朵花,放在鼻尖上闻了闻,虞旎控制着声量,“虞盛年已经将銮星湾这个项目交给了我,日后我出门的机会不少,但以虞家人的警惕程度,还是会派人监视我, 杨叔叔,我需要你帮我调查慕千爵的一切资料,最好能掌握他的软肋。” 墙外的中年男人满脸担心,“慕千爵很危险,您和他接触,请务必一定要小心。” 虞旎让他放心,“他需要我的设计,短时间我是安全的。” 中年男人深深叹了一口气,“如果夫人泉下有知,知晓您这些年过得这么辛苦,一定会很心疼的。” 杨叔是御旎母亲的故交。 当年母亲帮助过杨叔,杨叔为了报恩,一直留在江家帮忙。 江家落败之后,杨叔争取过虞旎的抚养权,可惜他争不过虞盛年,只能眼睁睁看着虞旎被带入虞家。 还被虞盛年打得半死。 后来虽死里偷生,却失去了一条腿。 这些年来,杨叔暗中一直和虞旎有联系。 两人约定每个月见一次面,以敲墙三下为暗号。 “但我更相信,她希望我为江家报仇。”虞旎继续采花,很快抱着一满束。 中年男人伫立许久,这才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开。 虞旎抱着花回到大厅,碰巧撞上虞景西回来了。 一同进来的还有虞柔。 在医院休养这么多天,虞柔整个人消瘦不少,脸上淤青未散,说不出的狼狈。 一看到虞旎,虞柔咬牙切齿,指着她骂:“贱人,你把我害成这样,我跟你没完。” 虞旎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冷笑,“要怪,就怪你妈给你生的脑子不行。” “虞旎,我跟你拼了。” 被暴打的痛,在医院呆了近一个星期遭受的罪,全都化为了恨意,翻江倒海朝虞旎砸过来。 虞景西拉住她,“够了!都这样了还胡闹什么?” “哥,你为了这个贱人凶我。”虞柔本就委屈,一时没忍住情绪大哭。 虞景西烦躁要命,“要不是你先招惹旎旎,父亲至于会打你?” 虞柔没得到支持,哭闹更狠,“我就知道,你被这个狐狸精勾走了魂,现在连我这个亲妹妹都不管了, 哥,你可别忘了,当初要不是因为这个贱人,爸妈怎么可能天天吵架,妈还被逼到精神失常,现在还呆在精神病院。 你现在护着这个贱人,你对得起我们的兄妹之情,对得起妈妈所受的罪么?” 虞景西捏紧拳头,脸上全是戾气,“这件事我说过多少遍了,和虞旎无关,以后别再提了。” “无关?呵呵……”虞柔笑得癫狂,“她要是没出现我们家,就没有后来发生的事,还有,我就不信爸爸对她什么心思,你会不清楚。” 丑陋的面具被揭开,彻底激怒了虞景西,“管好你的嘴,再胡说八道被父亲听见,我出面也不见能护住你。” 虞旎没心情听兄妹俩吵架,抱着花上了楼。 虞柔的母亲是疯了。 但比起她母亲的死,已经足够幸运。 虞柔说的也没错,虞夫人会精神失常,是因为她的存在。 这些年虞盛年过分保护她,谁人看不出他的心思? 只是碍于这个家里还有一双儿女在,虞景西又喜欢她,这才一直收敛着没暴露禽兽的一面。 进门之前,虞柔还在哭。 虞景西褪去刚才的不耐烦,化为了温柔的安抚,“别哭了,只要你不去招惹旎旎,哥会保护好你的。” 虞旎心想,有哥哥真好。 有时候她挺羡慕虞柔的。 虽说虞景西为了保全大局能舍弃一切,但只要不触及他利益的事,对虞柔是真的疼爱。 不像她。 一个人无依无靠。 摘来的花简单修剪了下还挺好看的,虞旎插进了花瓶里,对着发了一会呆。 晚上吃饭,虞柔并没有下来,是林叔让佣人送上楼的。 虞盛年突然放下筷子,问:“下午去后院采花了?” “是的。” 虞旎得体的坐着,筷子也放到了一旁。 虞家吃饭规矩多,只要虞盛年不动筷,所有人都不能先吃,就算他中途放下筷子,他们也要跟着一起。 “喜欢玫瑰的话,让林叔多种一些。” 虞旎一天的行踪,林叔都会详细向虞盛年汇报。 后院墙角那块地,种着一大片玫瑰,虞旎之前跑出去玩正好发现,这里很好掩护,才和杨叔约定好在这里碰面。 她每次回来,也都会采一大束玫瑰,正因为如此,虞家人一直以为她喜欢玫瑰。 “谢谢父亲。” 虞旎恬静乖巧的样子最为动人。 虞景西坐在她旁边,没忍住伸手去碰她的手。 虞旎如触电般躲开,面色却不显慌乱,“下午我仔细想过,我实在胜任不了这项工作,父亲还是交给其他人接手吧。” “不行,我已经答应过太子爷,现在出尔反尔,只会惹他不快,影响我们后续合作。”虞景西收回不安分的手,语气决绝。 虞旎的手,放在裙摆上擦了擦,像是碰到什么恶心之物。 她依旧一脸为难。 虞景西继续道:“下午太子爷给我打电话,让旎旎明早再去在水一方走一趟,未完成的图纸必须尽快补完整,项目很快要进入启动阶段了。” 虞旎在心里笑了笑。 是去画图纸? 还是去试试他行不行? 这男人做事留有余地,撩拨她的同时,也不忘帮她向家里人提前打招呼。 看来,家规森严这一理由,在慕千爵身上也是起作用的。 “明早我有个会议,没法亲自送旎旎过去,到时我会安排助理随同。”虞景西提前安排好了工作,顺便跟虞旎说一声。 虞旎关心了一句,“大哥辛苦了。” 这话,说到了虞景西的心坎之中,看着虞旎的眼神难掩温柔。 “咳咳。” 虞盛年黑着一张脸,干咳两声,“既然都有事忙,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 饭后,虞旎回到了阁楼。 刚要掩上门,虞景西突然闯了进来抱住她,“旎旎,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之所以对我若即若离,是因为我没能达到你的要求, 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拿到虞家继承权,成为虞氏真正的主人,到时候我会对外向你求婚。“ 虞旎本能要去推他,可刚伸出去的手迟疑了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虞景西对她还有利用价值。 她要想在这个家里继续苟且偷生,还不能和虞景西撕破脸面。 “那请大哥努力。” 第14章 要不,你验验? 虞旎安静不动,还鼓励他。 惹得虞景西更为激动,抬起她下巴就要吻上来。 虞旎转过脸避开,“父亲在家,大哥还是要注意分寸。” “我喜欢你,为什么要躲着他?”虞景西眼底全是偏执。 虞盛年对虞旎什么心思,他又如何不知。 这些年要不是他在暗中作乱,阻止了虞盛年的野心,虞旎的清白早就不保了。 至于母亲会发疯,是因为虞旎而起没错,但要不是虞盛年自己心思不干净,如何会造就母亲的下场? 虞景西一直容忍着,是因为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对付虞盛年。 等他真正拿到掌控权。 这些仇恨,他会全部从虞盛年身上要回来。 虞旎继续加火,“父亲最不喜欢别人挑衅他权威,大哥是知道的。” 虞景西愤怒的一拳,重重砸在了墙上,满脸全是不甘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虞旎面上冷静,心里却冷笑连连。 刺激了这么多年,虞景西总算有点作为了。 因为虞盛年上来书房,虞景西没多呆,转身便下楼去了。 虞旎锁上门去洗澡,出来后躺床上看手机。 虞盛年对她的监视,不仅仅在生活起居上,就连她的手机,也会不定时收走查看记录。 虞旎养成了习惯,只留下和虞家人的联系,其他信息全部删除。 下午慕千爵的信息,她没来得及回就删除了。 虞旎现在回复过去。 【明早见。】 信息就跟泥牛大海似的,迟迟不见回复。 虞旎也没等,删除记录后躺下睡觉。 她睡眠很浅,外面什么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一整晚都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直到了天亮。 林叔早早上来提醒她出门,虞旎简单收拾好下楼。 即便睡眠不好,她的精神状态也不差。 唯一就是皮肤太白,白到像是吹弹可破,可以看到血丝的那种。 虞景西有早会,没在家里吃早餐,虞柔受伤还没恢复,依旧是佣人送上去的。 餐厅里只有虞盛年一人。 虞旎唤了声父亲,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旎旎。” 虞盛年开了口,“过两天就是你母亲的忌日,你也快半年没去看她了。” 明着是提醒。 背地里却在给她施加压力。 虞旎用力攥紧手中餐具,点点头,“父亲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虞盛年作为虞氏主心骨,公司大大小小的事他仍然插手,吃饱之后来到虞旎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记住父亲的话,照顾好自己。” 说完,抬脚踏出了别墅。 虞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慢条斯理的用完早餐,然后出门坐上虞景西助理司年的车。 司年从副驾驶坐上,递来了一束红玫瑰,“二小姐,这是虞总吩咐送给您的。” 花瓣儿还沾染着露珠,散发着淡淡幽香。 虞旎说了声谢谢,接了过来放在旁边位置上。 有了昨天晕车的经历,虞旎一上车就闭眼睡觉,一路上山路十八弯,等到车子停下后她才睁开眼下车。 保镖依旧只让虞旎一人进去,司年只能等候在外。 进了别墅,虞旎轻车熟路上了二楼。 刚准备敲门,从主卧方向传来动静声,她还没转身,人就被拽了进去,身体跌向柔软大床。 男性躯体驾驭她身上,以着上位者的姿态睥睨她,“来得挺早。” “怕你等太久。” 虞旎毫不畏惧的看着他,依旧是黑色睡袍,大片胸肌若隐若现,头发淌水,身上弥漫的沐浴气息甚为浓烈。 他似乎很适合黑色。 那种纯粹不掺杂一丝杂质的黑,与他的瞳色融为一体,像极了无尽边际的深渊。 神秘难测。 尾峭的水珠打在虞旎脸上,慕千爵拿手拭去,指腹上的薄茧厮磨而过,像是无形的撩拨。 虞旎抓住他劲瘦的手臂,另一只手落在他睡袍带子上,魅俏一笑,用力扯开。 男性大好身材展露无疑。 那喷张的人鱼线,八块腹肌,处处都是力量。 要说这男人不行,她自然是不信的。 她的手,也大胆的落了下去,像是猫爪子挠着,每一下都抓进了慕千爵心上。 眼睁睁看着男人眼眸变了色,虞旎松了手,“太子爷很行。” 慕千爵却没给她退路,抓住她手扣于头顶上,“你也是用这种手段勾引的虞景西?” 虞旎微微一怔。 看来是昨天在车里和慕景西纠缠,这男人看到了。 “怎么,吃醋了?”虞旎依然还在笑。 慕千爵盯着她看许久,突然捏住她下巴,“虞家人见过你这样?” “我哪样?” 水润润的眼睛,沾染着无辜的颜色。 还真是—— 招惹人犯罪! 慕千爵唇齿抵上去,狠狠碾压亲吻,“就像现在这样。” 虞旎还是笑,“不,只对你。” 一吻终止,慕千爵放开她,“你和虞景西什么关系?” “兄妹。” 虞旎挣脱开他的禁锢,主动又吻上来,那双小手,更是在他胸口上肆无忌惮。 慕千爵的眼更为幽深,抱她坐在他身上,“兄妹会搂搂抱抱?” “他喜欢我。”虞旎的手穿插进他发丝里,“我只把他当成哥哥。” “他亲吻过你?” “没有。” “初夜还在?” 虞旎勾住男人的睡袍带子,笑得诱人,“要不,你验验?” “试试。” 大手扯掉她的发簪,随手丢在地上,长发飘落于肩,更是衬着虞旎的脸更为精致美丽。 慕千爵贴近她耳边,危险吐息,“一会不要哭。” 旗袍褪去,与那件黑色浴袍黑白交叠,为这璀璨的晨光增添几分异色。 一切即将沦陷。 虞旎却将他推开,“不好意思,来例假了。” 慕千爵再没了兴致,靠在床上点了一根烟。 这么多年来,从未有女人能近他身,可在这个女人身上,他几次差点栽了跟头。 虞旎下了床,抱着衣服朝洗手间跑去。 白嫩娇躯看着纤瘦,该有肉的地方却不吝啬,随着她走姿,一头长发摇曳生舞。 慕千爵只看了一眼,眼尾扫过凝血般的红。 洗手间里,虞旎扶着墙双腿发软,镜中的女人凌乱而又狼狈,足以证明那个男人有多强悍。 晨早她就发现例假光临。 刚才故意招惹慕千爵。 他防备心太重,始终保持理智不沦陷。 口头上说验,却仅仅局限在窗户纸前徘徊不捅破。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开始有了兴趣,等同于掐住他软肋。 虞旎整理好走出洗手间,房间里早已不见慕千爵的影子。 门外,传来慕楠的声音,“虞二小姐,太子爷请你去书房。” 第15章 也许我是个禽兽 虞旎赶到的时候,慕千爵就坐在沙发上等她。 在他面前,平铺着昨天她画了一半的设计稿,以及一份合同。 慕千爵递给她一支笔,“签了它,项目就是你的。” 虞旎看都没看一眼,拿起笔直接签上名字。 慕千爵越发觉得有意思,既然有人和他合作,看都不看内容。 “你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 虞旎娇俏的笑,“可以啊,卖给你。” “女人,别真以为我是个君子。”慕千爵危险眯眸,大手一扯她入怀,掐住那纤细的软腰。 虞旎手里还攥着笔,鹿眸里涌过春意,“以前以后我不清楚,但现在,你绝对是。” “也许我是个禽兽。” 慕千爵的手,不轻不重拂过她的唇。 虞旎微微张嘴舔过。 无声的撩拨过后,迅速从他身上下来,“你不会的。” 说完,她主动拿起设计稿,补全剩下部分。 慕千爵盯着她纤瘦的背影看,拿起钢笔把玩起来。 刚他用手验过。 她的确还干净。 且敏感怕疼。 随随便便一碰就缩紧了身体。 慕千爵看不透,既然还是清白之身,是什么胆子让她敢招惹上自己? 回到虞家已经中午了,司年还有工作,送虞旎到了别墅门口便离开。 虞旎下车前抱走了那束红玫瑰。 司年一离开,她随手将玫瑰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而后,擦了擦手进了别墅。 “贱人,你还敢回来!” 虞柔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到她面目狰狞。 虞旎懒得理会,抬脚就要上楼。 “给我站住!” 虞柔一瘸一拐的追上来,“我让你走了么?” 虞旎停下脚步,回头朝她笑,“姐姐不想再承受一次,最好别来惹我。” “惹你又怎样?我还要扒了你爸的坟,让你爸永世不得超生。” 虞旎心头猛地跳了好几下,一转头就看到手机屏幕上一张照片: 墓碑倒地碎成两半,四周围的绿植被连根拔起,那高高堆起的黄土是刚被挖掘出的颜色。 虞旎的脸失去血色,“你对我爸做了什么?” 虞柔拄着拐杖,面露得意,“别以为有父亲和哥哥护着你,我就拿你没办法。 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在网上说了你爸坟底下有不少值钱的东西,昨晚上有人就去掘了你爸的坟。” “虞柔,你怎敢!” 死去的双亲,就是虞旎的软肋。 虞柔这么做,彻底惹怒了虞旎。 顾不上这里是虞家,用力将虞柔推到在地。 虞柔还在笑,“你尽管去向父亲告状,我看这回父亲还会不会向着你, 谁不知道父亲这辈子最为痛恨的就是你爸,我这么做,等同于为父亲出口气,他夸我还来不及。” 虞旎失控掐住她的脖子,眸子里像注入了墨色,灰暗看不到半点亮光。 虞柔翻着白眼,奄奄一息。 万万没想到这个弱不禁风的贱人,哪里来的力气掐她。 “再晚一点,你连你爸的……骨灰盒都别想见到。” 虞旎的心咯噔跳了好几下,猛地推开虞柔,跌跌撞撞朝着外面跑去。 “虞柔,我想对付你,根本不用自己出手。” “我爸的骨灰盒要有半点差错,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踏出虞家大门之前,虞旎阴恻恻的声音,仿若地狱爬来。 …… 轰隆隆的雷声伴随着闪电划过雨幕。 虞旎站在雨海之中打车,一颗心如同坠入冰窖,冷得痉挛扭曲。 母亲的骨灰还在虞家,至今都不能入土为安。 现在连父亲也要承受这种罪。 是她不孝。 是她没用。 没能保护好自己的父母。 整片天像是要塌下来似的,除了雷声雨声,四周围听不到任何声音。 虞旎跑到了路上,追着经过的车子拍打车窗,没有一辆车子为她停留,她像是被抛弃的孩童被雨海包围般无助。 ‘旎儿不要哭,好好活下去。’ 耳边萦绕母亲临死时说过的话。 虞旎攥紧拳头,不管不顾,奋力往前冲。 潮湿的路面滑溜,她像是一只柔弱的白色雨蝶,狠狠摔在了地面。 膝盖被擦出道道血痕。 她顾不上疼继续往前跑,鞋子掉了也顾不上去捡,满心里只有一个信念: 不能让爸爸有事! 刚好从附近经过的杨叔见到,紧急掉头朝她驶了过来,“大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杨叔,送我去墓地。” 杨叔顾不上大雨磅礴,自己腿脚不便,冒雨下车扶着虞旎上车。 而后,车子飞快朝着郊外的墓地驶去。 父亲死后,是杨叔帮忙收的尸。 骨灰盒埋葬在杨叔老家的一块空地上。 虞旎赶到的时候,黄土早就被雨水洗刷平整,四周除了倒地的绿植,便是那断成两半的墓碑。 她身子骨从小弱,一路狂奔淋了雨,又受了伤,整张脸色白到透明。 可她还是不管不顾,扑上坟头,徒手刨着黄土。 素色白裙早已湿透,浸泡在黄水之中,沾染上一片片污渍。 杨叔也跪下来帮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挖了多久,虞旎终于在黄土下找到了父亲的骨灰盒。 “杨叔,我要杀了他们!” 虞旎紧紧的将骨灰盒抱在怀里,湿漉漉的睫毛上不清楚是泪光还是雨水。 干净的眼睛没有丝毫亮光,注入的只有深夜的黑。 “不管您想做什么,我一定会帮您。”杨叔一脸痛心。 人都死了。 虞家人却还不放过。 这群没有人性的畜生,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不,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我要寸寸折磨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虞旎用袖子,一点一点的将骨灰盒上的黄土擦干净。 父亲一生坦坦荡荡。 重情重义。 结果却败在了仁慈上。 虞盛年杀她双亲,夺走虞氏,更是囚禁她十几年,她不仅要让他偿命,还要让他跪在父母坟前忏悔! “凭你一人之力,想要扳倒虞家,实在太难了。”杨叔满脸都是愧疚,“都是我没用,帮不上小姐忙,还一直拖累小姐。” 他现在就是半个废人,找不到什么好工作。 家中还有个八岁的女儿,一出生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一直在医院医治。 这些年,也都是虞旎暗中相助,女儿才能后顾无忧的在医院治病。 而他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看着虞旎在虞家受罪。 他对不起虞旎母亲,更对不起江家的恩德。 “杨叔叔,您帮我很多了。”虞旎的情绪逐渐冷静,抱着骨灰盒站起来,“帮我重新找块墓地,我不想再让任何人打扰我父亲。” 第16章 沉沦的心不死 这里虞家人都清楚。 就算今天虞柔没下手,迟早有天也会出问题。 父亲一生为事业过分操劳,虞旎不想让他困于窄小的祠堂里,外面的山水秀地才是净土。 等她拿回母亲的骨灰盒,她会将双亲合葬一起。 “钱的话,我会想办法,您不用担心。” “上次您让我卖雕像的钱还剩下一些,足够修葺墓地了。” 虞旎摇了摇头,“念念住院需要不少钱,您留着自己用。” “可是……” “杨叔,我们是一家人,不是么?”虞旎阻止他要说的话。 杨叔知道她心善,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听您的安排,但请小姐务必以自身安全为第一。” “虞家没倒台之前,我不会有事的。”虞旎将骨灰盒交给了杨叔,“现在,我该回去见见我的‘好父亲’了。” “您身上湿透了,先随我回去换身衣服,免得着凉。”杨叔真担心虞旎会倒下去。 从小被囚禁,吃不饱穿不暖,好好的身体就这样被折磨垮了。 现在淋了雨又受了伤。 只怕会承受不住。 虞旎一脸淡然,“不了,我这样子回去,才能点燃这把火。” 虞盛年痛恨父亲。 巴不得父亲永世不得超生。 虞柔做出这种事,虞盛年是不会怎样。 但虞柔蠢就蠢在—— 低估了虞家父子对她的心思。 虞家别墅。 虞景西一回来不见虞旎人影,打电话虞旎也没接,直接冲上了虞柔的房间逼问。 “旎旎去哪里了?” 司年早就送虞旎回家,往常这个时候,虞旎会呆在阁楼里不出门的。 虞柔心虚要命。 做出那种事,她多少有些害怕的。 不是怕哥哥父亲惩罚,就怕虞旎那个贱人又耍出什么阴招整她。 虞旎可不如表面这般单纯乖巧。 一满肚子的心机难测。 离开前看她的那个眼神,就像是在对死人说话似的,总让她不安。 见虞柔支支吾吾,虞景西看出不正常,“是不是你又对旎旎做了什么?” “我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虞柔从小娇生惯养,大小姐脾气。 这些年哥哥总是护着虞旎,更让她心里不舒坦。 “这些年你欺负旎旎还少么?”虞景西没心情和她废话,警告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把旎旎怎么了。” 虞柔用力攥紧沙发巾,眼神闪躲,“她爸的坟被掘,跑去墓地了。” “你说什么?” 虞景西面色大变,“你干的?” “不是我。” 虞柔理直气壮解释。 听到了最后,虞景西愤怒的一巴掌扇下来,“我让你别去招惹她,你竟敢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虞柔被打,委屈大哭,“又不是我掘的坟,关我什么事?再说父亲这么讨厌她爸,就算是我掘的又怎样,我也是帮父亲出气。” 虞景西一脸恨铁不成钢,“这回,谁来了都保不住你。” 虞柔刚有些后怕,现在怕得全身发抖。 以前不管她做错什么,哥哥都会站在她这边护着她,可现在竟然说出保不住她的话。 她刚想求虞景西保她,突然从楼下传来动静声。 “二小姐回来了。” “不好,二小姐晕倒了!” 虞景西什么都顾不上了,发了疯冲下了楼。 虞柔跟过去的时候,清楚看到虞景西抱着虞旎,歇斯底里大叫,“快去请医生过来。” 不久之后,虞盛年闻声赶了回来。 看到虞旎一身脏乱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原本红艳的唇也褪去血色变得青紫,像是失去了魂魄般冲过来。 按住医生的肩膀,“我女儿怎样了?” 医生刚被虞景西的样子吓过一回。 现在又看到虞盛年这样子,心里实在想不透。 上次虞柔受伤住院,也不见父子俩多关心。 眼前人不过是个养女,父子俩却为之疯狂。 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父子俩心爱的女人。 医生稳了稳心神,说:“二小姐身子骨本就弱,这回淋了雨着了凉,加上情绪波动太大才会晕过去。” “什么时候醒来?” 父子俩异口同声。 医生不好保证,“她太虚弱了,又长期营养不良,什么时候醒来还不好说。” 开了药之后,虞盛年让林叔送医生下楼。 而后,愤怒的眼神射向虞景西,“她不是去在水一方么,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虞景西的眼神扫向身后的虞柔。 虞柔吓得直打哆嗦,用眼神不断向他求助。 终究是自己的妹妹,虞景西还是心软下来,“旎旎的父亲遭人掘坟,她得知消息太过着急,冒着雨赶去了墓地。” 虞盛年脸上明显的震惊,但也是几秒之后,再无波澜,“让医生住在家里,随时监督她的病情,不允许有半点差错。” 虞盛年走了。 虞柔狠狠松了一口气,过来挽住虞景西的手撒娇,“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的,不忍心看我受罚。” 果然父亲对虞旎的爸爸深恶痛绝。 就算是她毁了骨灰盒,说不定父亲也不会怎么样。 虞景西甩开她的手,声冷几分,“你是了解旎旎的脾气,等她醒来会怎么做,后果你自己承担。” 虞柔刚逃过了一劫,又想着哥哥不会对她见死不救,也就没什么好怕的。 “她就是个矫揉做作的贱人,明面上装乖哄骗你和父亲,背地里可有一套手段,你们都被她给骗了。 要不是她上次故意阴我,害我被父亲打得半死,我怎么会在网上说那样子的话, 哥,妈妈不在身边,你可得保护我,至于虞旎不过是个外人,族谱上又没她的名字,我们家好心收养她,供她上学,供她吃穿,她就得对我们家感恩戴德。” “够了!” 虞景西怒声喝道:“是我把你惯坏了,才会让你这般无法无天。” 每次只要说虞旎不是,哥哥总会生气。 虞柔开始不明白,还是有次回家,不小心听到哥哥向虞旎表白,才知道哥哥喜欢虞旎。 虞柔一直觉得,哥哥对虞旎不过是一时兴起,只要遇上比虞旎更好看的女人,哥哥自然不会对虞旎上心。 加上两人虽没有血缘关系,明面上也是兄妹,根本不会有可能。 可这么多年过去,哥哥非但没有死心,反而对虞旎越发上瘾。 照这么下去,虞旎只会更加得意。 说不定哪天就取代了她虞家大小姐的身份。 “出去吧,旎旎需要休息。”虞景西摆了摆手。 虞柔气得直跺脚,“她就是个狐狸精,哥你继续沉沦下去,迟早会被她害死。” 虞景西自然知道虞旎危险。 但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不去喜欢她。 门掩上,寂静的环境里只有他一人。 虞景西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他才能体会到真正拥有她的感觉。 虞旎脾气倔。 这些年不管他如何妥协,始终就是不肯顺从他。 可越是得不到,让他越是疯狂上瘾。 “睡吧,我就在你身边守着你。” 虞景西的手,轻抚着虞旎细腻的脸。 她此刻躺着不动,就像是瓷娃娃似的一碰就碎,撕扯他的心为她魂牵梦萦。 第17章 把他的联系方式拉黑 虞旎这一昏迷就是三天。 慕千爵打不通她电话。 给她发信息,竟然发现自己不是她好友。 意识到有可能被她拉黑了,慕千爵黑着脸打给了虞景西,“项目开发在即,设计师联系不上,你们虞氏耍我?” 虞景西刚到公司不久,接到电话不停赔罪,“太子爷误会了,虞氏合作的心从未变过,是虞旎生病了,这几天才无法和您联系,等她好了,我一定马上让她给您回电。” 慕千爵皱了皱眉。 她生病了? 下一秒,他冷笑。 生病了还有精力拉黑他。 这女人欲擒故纵的手段,还真是玩转一绝。 门外传来敲门声,慕楠推门而入,“太子爷,已经翻遍了整个古玩市场,就是找不到适合放在一楼角落的摆件,要不,找个雕刻师帮您雕个像放上去?” 慕千爵一门心思在旎旎拉黑他这事上,根本没听进去。 “太子爷?” 慕楠见他久久没回应,又唤。 慕千爵这才缓过神,朝他摆了摆手,“去办吧。” 太子爷这是怎么了? 从早上到现在魂不守舍,要么拿着手机,要么对着发簪发呆。 难不成,他这是在思念虞二小姐? 慕楠退了出去,立马拿出手机,拨出了一通号码,“老太太,您很快要有孙媳妇了。” 傍晚。 虞旎在睡梦之中醒来。 耳边传来虞盛年着急的声音,“这么多天了,为什么还没醒来?” 有冰冷的仪器落在她心口上,是医生正在帮她听心跳。 虞旎没有睁开眼睛,保持昏迷状态一动不动。 “还是之前说的问题,二小姐体质不好,受到刺激太深陷入深度昏迷。” “我要你尽快让她醒来。”虞景西抓住医生的领子。 几天几夜都没睡好觉,他整个人难掩疲态,下巴处尤见湛青色胡渣。 虞柔出声劝,“哥,醒不醒来得看她自己,医生又不是神仙。” 虞旎放在被子里的手,用力攥紧了床单。 出了这么大事,虞柔竟还能安然无恙。 看来又是虞景西的手笔。 不过没关系。 虞柔的死期到了。 虞旎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嘴里不停呓语,“姐姐,不要打我,不要……” 虞盛年见她有了反应,靠了上前。 清楚听见虞旎说:“不要找人挖我爸的坟……” 登时,他的脸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示意医生先退下。 而后,抬手狠狠甩向虞柔的脸。 “混账东西,上次的教训还没让你长记性!” 虞柔腿脚还没恢复,拐杖一崴,整个人狼狈摔坐在地。 虞盛年黑着脸朝她靠近。 虞景西拦住,“上次将她打到吐血,难不成父亲这次要她的命?” “滚开!” 虞盛年拉开了虞景西,一脚踹向虞柔心口。 他不在乎虞旎父亲被扒了坟。 但动手的人,绝不能是虞家人。 虞柔尖叫出声,一口鲜血喷出两米之远。 可虞盛年并没要放过的意思,掐住虞柔的脖子,面目狰狞,“家里的日子要是太舒坦了,那就去祠堂给我呆上一个月。” “不要!” 虞柔害怕到尖叫。 虞家的祠堂建在山上,是请了专门人看守,但那山上平日里没什么人上去,到了夜里更黑得吓人。 母亲就是被虞盛年罚去跪祠堂,活生生被吓出颠疯症。 她不要变成和母亲一样。 疯了之后还被关进精神病院。 “这件事并非全柔儿的错,父亲看在她是您亲生女儿的份上,放过她这一次。”虞景西再次护住虞柔。 以前是他懦弱,没有能力,才会放任母亲被送走。 现在他已有对抗虞盛年的资本,又怎么可能眼睁睁让妹妹走上和母亲一样的路。 “不给她点教训,她如何能学乖。”虞盛年说一不二,喊来了林叔坚持将人送走。 虞柔哭着求助,“哥,救救我。” “有我在,谁都别想带走她。”虞景西推开林叔,将虞柔护在身后。 那副对抗到底的决心,彻底激怒虞盛年,“虞景西,你要想坐稳总经理之位,你知道该怎么做。” 虞景西没有半点被威胁的慌乱,“父亲怕不是忘了,銮星湾这个项目由我经手。” 说完,他带着虞柔就要离开。 虞盛年怒喝,“林叔,给我拦住他们。” 两个保镖冲了进来,扣住了虞景西双臂。 虞盛年上前,扬手便是一拳,“我想做的事,还没人可以阻拦,景西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虞氏能走到今日,全靠我一手支撑,你当以为这点手段就能取代我的地位,成为虞氏主人? 銮星湾这个项目是你经手没错,但你别忘了,所有财政大权掌握在我手上,董事会全都是我的人,只要我一句话出去,你空有技术又如何,没有钱没有仰仗,你一样兴不起半点风浪。” 虞景西嘴角渗血,低垂着头用力攥紧拳骨。 手腕处,青筋暴起。 虞柔还是被带了出去,哭闹声一路延绵到了楼下,直到车子引擎声消失才归于平静。 虞盛年从虞景西身边经过,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听话,等我退休了,虞氏还是你的。”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虞景西不甘心的一拳,狠狠砸在墙上。 而后,他拿出手机,边打电话便离开了阁楼。 “安排几个人暗中保护大小姐,出现半点差池,我唯你们是问。” 门掩上,虞旎睁开了眼睛,从床上爬起来靠在床头。 虞柔和她母亲一样,就是没有脑子的蠢货。 当年虞夫人发现了虞盛年收养她的秘密,找上阁楼虐待她,甚至还妄图破坏母亲骨灰盒。 虞盛年及时赶了回来,也像今日这样大发雷霆,将虞夫人狠狠暴打一顿,送去了祠堂关着。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 虞盛年又将虞柔送进去。 就虞柔那胆小如鼠的性子,日日夜夜面对那么多牌位,不疯也得吓出精神病。 至于虞景西—— 今晚彻底和虞盛年摊牌,日后肯定在公司更为不好过。 虞景西自尊心强。 长久被压迫肯定不服气。 久而久之积怨成恨,自然会反抗崛起。 虞旎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这对父子如何自相残杀,一定会很有意思。 手机突然响了两声,虞旎拿过来看了眼。 屏幕上弹出来一条好友添加请求。 备注:慕楠 第18章 粉碎父子关系 虞旎看了下时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昏迷整整三天。 三天前从墓地回来,她的身体已经虚弱不像样,担心晕倒之后虞家人查她手机,她直接将慕千爵拉黑。 以防这个男人给她发什么暧昧的信息。 到时难以收场。 估计是慕千爵联系不到她,这才让慕楠加她好友。 虞旎点击通过。 信息很快传进来。 【虞二小姐,听说你生病了,好些了么?】 虞旎猜,应该是慕千爵联系过虞景西,得知她生病的事。 她回复:【谢谢关心,没什么大碍。】 慕楠许久再没回复。 就在虞旎刚准备放下手机,信息进来了。 【解除黑名单。】 霸道的语气,分明是慕千爵。 虞旎取消了他黑名单设置。 电话随之炸过来,“虞二小姐是不想合作了?” 冷冰冰的语气,听得出来男人生气了。 虞旎刚醒来,身体依然虚弱,就连声音也是软绵绵的,“抱歉,出了点事,不得已才将你拉黑。” 慕千爵让慕楠加虞旎,就是想看看她玩什么把戏,没想到她竟然通过了。 刚想罚她,突然听到她有气无力的声音,眉心皱了皱,“哪里不舒服?” 虞旎笑,“怎么,太子爷是在关心我?” 她的笑太有勾引力。 不管是乖张的笑。 还是娇媚的笑。 像是美丽的旋律,声声敲击着他的心脏。 慕千爵昂头喝掉杯中红酒,经过酒精熏染的嗓音更为醇厚,“还有伶牙俐齿的力气,看来已经痊愈,明天过来报道。” 电话被挂断。 虞旎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将手机放在一旁。 父亲的墓地需要修葺。 杨叔买地需要不少钱。 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筹到钱,让父亲入土为安。 身体实在太虚弱,坐了会儿冒了一身冷汗,虞旎重新躺下来,这一闭眼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凌晨的时候,虞旎听到虞景西打电话的声音。 “你别怕,我已经派人在附近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虞旎大概也知道是虞柔打来求助。 让人扒她爸爸的坟不是挺有勇气? 怎么才第一晚就承受不住了? 房间太过安静,虞旎能听到电话里头传来的哭声。 恐惧,无助,歇斯底里。 虞景西不停的哄,显然是哄不住,心情有些烦躁。 不久之后虞景西走了,从二楼又传来争吵声。 是虞景西要求虞盛年放了虞柔。 “当年你不顾母亲反对,坚持带一个死人的骨灰进了家门,活活将母亲逼疯,现在又对自己的女儿如此狠心,爸,为了一个死人值得么?” “住口!” 拍桌声大起。 虞景西狞笑,“你干过什么事,还怕别人提起?当年要不是因为你从中作梗,旎旎的父亲怎么可能跳楼自杀,也是你侵犯了旎旎母亲,她不堪受辱才会自杀。” 虞盛年愤怒的咆哮声响起,“虞景西,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心术不正的人是你!” 今晚这场争吵粉碎了最后一丝体面,虞景西揭穿了虞盛年的真面目,“要不是你告诉柔儿,你和江夫人本是一对,是江董事长抢你所爱,柔儿怎么会知道你憎恨江董事长,还找人去扒了他的坟, 你冠冕堂皇的说,把江夫人骨灰盒带入虞家,是为了方便虞旎能去看望,实际上是用骨灰盒来牵制旎旎,让她甘心成为江夫人的替身,任你摆布当个乖乖女,等时机成熟,你还想故技重施,对旎旎施暴不成?”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虞旎就站在栏杆处看向书房,清楚的将这一幕收入眼中。 往事重提。 真相被剖开了肚皮,血淋淋的呈现眼前,如同剜心剔骨,让人痛不欲生。 虞旎用力攥紧了睡衣,黑墨色的瞳孔里只有恨意。 虞景西终于崛起反抗。 这个家人心不稳。 父子关系失衡,迟早要碰个你死我活,自寻灭亡。 虞旎没有继续听下去,转身回去阁楼。 当初虞盛年的谎言,她也全都听了进去。 虞柔就是这个家里最大的蠢货。 但就因为有她的存在, 这把火才能越烧越旺! 虞旎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只有医生守在身边帮她检查身体,虞氏父子并不在场。 “二小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好好休息,注意饮食营养,长期营养不养只会让您的体质越来越糟糕。” 虞旎谢过了医生,“我会的。” 医生很快离开。 虞旎想到今天还要去在水一方,挣扎着从床上下来。 林叔就守在外面,看她要出门,提醒道:“先生让您在房间里休养,没什么事就不要出门。” 虞旎如实的说:“麻烦跟父亲说声,太子爷让我今天过去。” 林叔立马去给虞盛年打电话请示。 虞旎站了一会儿,听到楼下佣人在讨论昨晚的事。 这才知道虞盛年和虞景西吵了一整晚,还大打出手,后来是虞景西接到了一通电话才结束闹剧。 虞旎猜,能大晚上让虞景西出门的,也就只有虞柔了。 她也不在乎。 只要虞柔过得不如意,虞景西心疼妹妹,这场父子之争就不会休止。 林叔那边挂了电话,朝虞旎走来,“先生的意思是,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出门,至于太子爷那边,他会亲自解释。” 虞旎出不了门,只能回去继续休息。 下午,虞景西回来了,神色匆忙闯入虞旎的房间。 “旎旎,我知道柔儿做得不对,但她已经得到了教训,你能不能跟父亲说说,让他将人放回来?” 虞景西凌晨接到保镖打来的电话,说虞柔一整晚都在哭,后面哭到了晕厥,他才赶了过去。 一整晚守在虞柔身边,看着妹妹受罪,当哥哥的不忍心,只能回来找虞旎帮忙。 虞旎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脸迷糊,“姐姐怎么了?” “他被父亲关在了祠堂,一个月时间会要她的命。”虞景西一晚没睡,眼底都是红血丝。 虞旎有气无力,“活该。” “她是活该,却罪不至死。”虞景西搬住虞旎的肩膀,眼底都是哀求,“算我求你了。” 虞旎拂去他的手,“她罪不至死,那我父母就该死?连死后还要受你们折磨么?” 第19章 是你给我的底气 虞柔尚且还有一条命在。 可她的父母却再也回不来了。 尸骨一个还要流落在外,受尽风吹雨打,一个被囚困四面之墙,至今不能团聚。 她要可怜虞柔。 谁来可怜她父母,放过他们。 虞景西承诺,“我向你保证,一定会想办法拿到你母亲的骨灰盒,让她入土为安。” “那等大哥拿到了再说吧。” 虞旎态度冷淡。 “虞旎,你非要这么绝情么?”虞景西没了耐心,声重几分。 虞旎撇过脸看向外面,脸上却挂着冷笑,“她就不值得原谅。” 话音刚落,从外面传来林叔的声音。 “大少爷,太子爷那边来人了。” 楼下。 慕楠站在大厅之中,看到虞景西下来,坦白了来意,“太子爷有些问题需要和虞二小姐当面沟通,让我过来接人。” 虞景西脸色难看。 慕千爵性子孤冷,从来只有别人求他的份儿,还没他委身出面的例外。 今日竟然为了虞旎,亲自派人拜访。 到底这几天的相处,这两人都发生了什么? 虞景西满腹猜疑,面上却恭敬,“小妹身体不适,实在不方便出门,烦请慕特助跟太子爷说声,等她稍好些,我一定亲自送她过去在水一方。” “我开保姆车来的,防震能力不差虞总的车,绝对保证跟躺在家里一样舒服。” “慕特助真爱开玩笑,主要是医生叮嘱过,旎旎需要休息,不能太过操劳……” 虞景西还没说完,慕楠直接打断,“既然虞二小姐身子弱,那这个项目虞家不适合接手。” 虞景西见慕楠转身要走,忙喊住,“慕特助请留步,旎旎已经清醒了,我先上去看看她的情况。”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虞旎重新躺了下来。 昨天虞盛年不放人,虞旎给慕千爵发了条信息。 这男人倒是沉得住气,一整天都没搭理她。 原本她已经不抱希望,没想到他终于还是来了。 虞景西敲门而入,开口质问:“慕千爵为什么来接你?你们到底要聊什么?” 虞旎好笑,“让我接手銮星湾,现在又质问我们聊什么,大哥不觉得自己很可笑。” “除了工作之外,不许和他过分亲近。” 慕千爵的身边从未出现过女人。 现在却指定虞旎跟项目。 两人到底在别墅里做什么,他看不见听不着,这才叫他心里发慌。 虞旎翻了身背对着他,“既然大哥这么不放心,项目还是找别人跟吧。” 慕楠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虞景西昨晚和虞盛年大吵一架,虞盛年已经在明里暗里给他施加压力,要是銮星湾这个项目再出现出题。 以虞盛年的手段,真有可能废了他这个总经理。 终究,他还是妥协,“慕特助在楼下等,你现在跟过去一趟。” “我不舒服。”虞旎一动不动。 虞景西扯了扯领口,向她服软,“我只是太在乎你,怕会失去你,才会疑神疑鬼, 旎旎,銮星湾这个项目必须成功,只有我赢了,我才能拿到掌控权扳倒虞盛年。” 为了巩固地位,他瞻前顾后。 这些年为虞氏立下汗马功劳,虞盛年却依然防备着他。 虞景西不想继续被压迫下去。 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拉虞盛年下台。 虞旎跟着慕楠走了。 慕千爵大手笔,让慕楠开着一辆特制版的保姆车过来接她。 一直到了山顶,确实没有半点颠簸感。 虞旎没晕车也没吐,下车之前,慕楠还贴心的过来问:“虞二小姐,你稍等,我拿轮椅下来。” 虞旎没忍住笑,“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 这慕千爵还挺怜香惜玉的。 她在短信里,也就说她没有力气,他竟然还安排上轮椅。 不过,虞旎希望的是。 下次是他亲自出面,轮椅换成他的公主抱。 进了别墅大厅,虞旎的眼神扫向角落的空位置,脑子里突然划过一个想法。 嘴角刚扬笑,她的身体突然被拦腰抱起。 虞旎被吓一大跳,惊慌之中抱住慕千爵的脖子。 “这么瘦,虞家没给你吃的?” 虞旎好久才平复心情,可脸色还是漆白的,“我说是,你能养我么?” 慕千爵大步流星抱她上楼,踢开房门将她放在沙发上。 “虞家是云港第一大家族,就算没拿到銮星湾这个项目,也不至于养不起你。” 虞旎保持抱他的姿势不撒手,还贴近脸,“哄我下你会死啊?” 慕千爵虽危险。 但比起虞家那个囚牢安全多了。 他也已经表现出了对她的兴趣,在他面前过分拘束,无味的接触迟早会磨灭他的激情。 时不时露出另一面,更能勾起他继续深究到底的兴致。 “给我发信息,故意吊我胃口,逼我亲自去接你,虞二小姐这满腹的心思还需要哄?”慕千爵抬起她下巴,看进她眼底似要将她看穿。 虞旎一脸无辜,“我是真的没力气,不骗你。” 慕千爵拿来手机,点开信息给她看。 【我没力气,家里人不让出门。】 【不过我会想你的。】 短短两句话,看似正常,却像是钩子一样抓住人心。 这女人是有手段的。 无形中的撩拨,才是最为致命的。 虞旎的手,放在他胸口上,“就算我吊你胃口,你明知还是过来了,不就说明你关心我么。” “女人,谁给你的自信?” 还从未有人跟他玩弄心术。 偏偏眼前这个女人胆大包天,再三试探他底线。 慕千爵应该要杀了她的。 她的气息却该死的有吸引力,明知毒,他却控制不住想靠近。 虞旎抬头,指了指他,“你啊!” 接触这几天,他虽克制对她仍防备。 对她的话却有求必应。 没有他给的底气,虞旎怎敢一次又一次招惹他。 “说。” 慕千爵突然拿出手机接听。 慕楠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慕千爵放开了虞旎,大步走去了阳台。 而后,他回头朝虞旎招了招手,“过来。” 虞旎靠近过去,和他并肩站着。 目光扫向前方,她清楚的看见外面停着一辆车,车里的人正是虞景西。 “你这哥哥管你确实挺严,出门在外都要跟着。” 不清楚是讽刺还是什么,慕千爵嗤了一声。 虞旎猛地一转身,掂起脚尖吻住他。 第20章 我是最好的礼物 这吻又急又生疏,很明显经验不足。 慕千爵怔了下。 大哥就在楼下,她突然亲上来,玩什么把戏? 终究还是抵不过女人的娇软,他用力扣住她腰身,热烈回吻。 两人从阳台吻到了沙发。 直到她气息不稳,慕千爵这才将她放开。 “我们谈个交易吧。” 虞旎衣衫凌乱躺在下面,皙白的小脸飘着一抹驼红。 特别是那张小嘴经过滋养,微肿泛着水亮的光泽,让人还真想狠狠再蹂躏一番。 慕千爵却克制住了,点了根烟,“你想要什么?” 虞旎喘息过后,整了整被扯乱的扣子,“卖你件东西。” 抽烟的男人朝她喷了一口烟雾,单手扣住她后脑勺,“你觉得我会差什么?” 他静等虞旎说出那个字。 可当她说出答案后,人怔在了原地。 “一楼大厅缺少个摆件,影响你整座别墅的气质,正好我懂点手艺,可以帮你量身定制一件独一无二的作品。” “慕楠寻遍全球,也没找到一件合适的工艺品,你觉得你的东西能入得我的眼?” “试试?”虞旎扬眉。 慕千爵看她这样,没忍住想起招标现场,她站起来谈及设计理念双眼泛彩的样子。 就是这一双自信的眼睛吸引他。 事实证明,她的设计的确很出众。 如今她又露出同样的笑,这让慕千爵不免生出几分兴趣。 虞旎让慕千爵帮她准备雕刻的工具。 当慕楠带领几个保镖,抬着一块一米九的巨石进了大厅,慕千爵傻眼了,“虞二小姐该不会想要雕出一个你送给我。” 虞旎又指了指他,“是你。 当然,你要是想要我,我也可以顺便雕一个。“ 所有的工具准备完毕。 因为石头太大,虞旎个子不够,只能让慕楠再搬来一张椅子给她踮脚。 看着虞旎拿凿子飞快在石头上雕刻着,慕楠摸了摸下巴,“养在深闺里的千金小姐,竟然懂得雕塑,这个虞二小姐深藏不露啊!” 慕千爵没说话,一门心思在虞旎身上。 她看似柔弱,骨子里却藏着一股惊人爆破力。 难怪他之前就发现,她掌心里有茧子。 原来是雕刻所致。 “太子爷您看。”慕楠惊叫。 慕千爵眼神凝转,清楚看到平俗无奇的石面上,开始出现了人的五官。 有建筑设计的乖乖女,竟然还是个手艺惊人的雕刻师。 有意思。 虞旎专心于雕刻之中,从眉眼到了鼻梁,最后完成了唇瓣。 一气呵成。 一张英俊出尘的脸和身后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慕楠拍掌叫好,“虞二小姐好手艺,这雕工绝了。” 慕千爵惊愕近前,伸手去抚摸石面上的脸,经过凿子摩擦依然滚烫,可那恰到好处的工艺,让他为之惊叹。 “你想要多少?” 谈交易,自然要有利益。 但对于慕千爵来说,就虞旎这雕工,不管开多少价他都敢给。 虞旎伸出五个手指头。 慕千爵想也没想,朝慕楠吩咐,“给虞二小姐打一千万!” 虞旎吃了一惊,“不用这么多的。” “一千万,雕两个。”慕千爵是个商人,自然不做亏本的买卖。 五百万买下这个雕塑太单调。 他要的是,再雕刻一件符合他身份的物件。 “成交!” 谁会嫌钱太多,特别是念念的住院费一直是个无底洞,有了这笔钱,念念就可以准备第二次手术了。 “不过,我精力有限,需要时间。” 慕千爵爽快允了,“三个月为限。” 交易就这么达成了。 虞旎让慕千爵将钱打到杨叔的账号上。 她大学主修的是建筑设计,还选修了雕塑课。 这点虞家人是知道的。 在不影响设计的情况下,虞盛年是允许她在家里雕塑。 平时她也就雕刻一些小玩意儿,样子并不出众。 虞柔见到了总会嘲笑她是破工匠。 可虞旎不在乎,她就是故意惹虞柔反感踩压,只要她雕刻的作品入不得眼,时间一久,没人会在意她雕刻出什么东西。 这为她制造了机会,将雕刻好的作品交给杨叔,由着杨叔帮忙卖出去。 她被困虞家,身边不能留钱,钱打在杨叔卡上谁也发现不了。 因为虞景西还在楼下守着,天色也暗了,虞旎主动提出离开。 慕千爵却不放人,“陪我一起用晚餐。” “太子爷想约我,还得征求我家里人同意。” 慕千爵二话不说就给虞景西打电话。 还打开了扬声器。 虞景西不情愿的声音,虞旎听得一清二楚,“旎旎从小到大,不常太晚回家,她的身体也还没恢复,医生说过要多加休息。” 慕千爵想做的事,还没人可以拒绝,“虞总放心,人我会亲自送回去。” 只言片语,他就挂了。 虞旎没看到人,也能猜到虞景西现在的脸色有多黑。 慕千爵是金主。 虞家人就算各种不满,也只能生吞下肚。 不过她也知道,以虞景西的脾气,肯定还会守在楼下等她出去。 “你哥同意了。” 慕千爵晃了晃手机。 虞旎缓过神来,无奈而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征求大舅子同意。” 眼前的女人知书达理,长相清纯干净,一眼看去就是没有脾气的乖乖女。 但只要一开口,又变成了另一个人。 慕千爵抬起她下巴,危险眯眸,“再这么对我笑,今晚别想回去了。” 他说话虽凶。 分寸掌握有度。 就好像和她调情似的。 虞旎就这样盯着他看,心漾了下。 正好,慕楠过来喊吃饭。 慕千爵松开她站起,径自朝餐厅走去。 他请了国外厨师来别墅里做饭,每日三餐都有人照顾。 晚餐很丰盛,精致的西餐搭配红酒。 虞旎在慕千爵对面坐下,却迟迟没有动手。 “怎么,乖乖女娇养长大的,吃饭还需要喂?”慕千爵喝着红酒,墨玉色的眸始终落在虞旎身上。 虞旎大胆迎视他,“可以啊,你喂我。” 不是她不吃。 是身体还没恢复,没什么胃口。 从小又被虞家母女虐待,吃着剩菜剩饭,有这顿没下顿的,时间一久,她的肠胃不太好,食量很小。 慕千爵放下酒杯,拿起刀叉优雅切着牛扒。 他刀工很好,切成小肉块,很是自然的送到虞旎唇边。 虞旎吃了一惊,刚也就是开玩笑的话,他竟然当真了。 慕千爵见她久久不动,命令道:“张嘴。” 第21章 怎么哄女人 “哄女人不带你这样的。”虞旎很是无奈,却还是张嘴吃了进去。 牛排煎得入口即化,浓郁香气诱人。 可虞旎吃进了嘴里,食之无味。 “我从不哄女人。” 慕千爵看她咀嚼的样子,桃唇微微蠕动,冷不丁防想起吻她时的滋味,一时有些燥热。 接近他的女人无数,他从未让她们近过身,更别提有机会一起共进晚餐,还他亲自投喂。 但虞旎不一样。 她撒娇起来,他竟有些心生不忍,不受控就想满足她。 虞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笑意盈盈,“那我岂不是太子爷哄的第一个?” 慕千爵扫了她一眼。 千年尘封的心像是破开了洞,有丝丝异样暖流涌了进去。 很快灌入了整片心墙。 他脸色大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多吃点,别饿晕在我家,你大哥上来找我麻烦。” 撂下这句话他走了。 虞旎扬唇淡笑。 他慌了。 不久之后,慕楠出现,“虞二小姐,太子爷让我送您回去。” 虞旎已经收拾好坐在客厅里等,“不用麻烦,我大哥在外面。” 慕楠确实也发现了,虞景西从刚才到现在就没离开过。 人家亲哥在,他还瞎凑什么热闹? “太子爷还交代,这两天您不用过来,何时需要自会通知您。” 虞旎刚走到大门,脚步一凝。 防备心太重的男人,总会给自己留后路。 不过没关系,慕千爵已经慢慢上了瘾。 短时间的不见面。 这瘾不会退散,而是会随着夜深人静逐渐加深。 虞旎一走出别墅,正在抽烟的虞景西立马掐灭了烟头,脱掉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晚上露水重,你身体还没恢复,我送你回家休息。” 说着,他弯腰将虞旎打横抱起。 往常虞旎必会抗拒,可今晚却异常的安分,任由着虞景西抱她上车。 车厢里开着暖气。 冰冷的身体很快有了温度。 虞旎扯掉了西装还给他,“已经不冷了,谢谢大哥关心。” 车子启动之前,虞旎抬头看向二楼阳台处,一抹黑影站在那儿抽烟,火光明明灭灭。 她薄唇敛笑。 而后收回了目光重新蒙上冷意。 “杨叔原本就是江家人,江家出事之后,这人还曾经和虞家争夺过虞二小姐的抚养权,被虞盛年打残一条腿, 妻子难产而死,留下一个先天心脏病女儿常年住院,他靠着微薄的收入支撑生计,平日里就在医院里照顾女儿。 不过,我在追踪他的账号时发现,除了医院的开销之外,每个月他都会进一笔账,都是从一家雕塑展打进来的。” 慕千爵正在把玩打火机,忽然合上了盖子。 雕塑展。 雕工了绝的乖乖女。 这女人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慕楠继续说:“我猜测,应该是虞二小姐在帮助杨叔,只是说来也奇怪,我在调查虞二小姐的时候,并未发现她在银行的账户,也没她出售雕像的记录,甚至这么多年来,她所有的消费情况都是空白。” “虞家是真的宠爱虞二小姐,什么事都帮她准备妥当,虞二小姐千金玉体,天生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命。” 千金玉体? 慕千爵眯着狭眸,回想在酒店那晚上,白色旗袍掉落在地,玲珑瓷白的诱人娇躯上,凌乱的淤青和伤疤触目惊心。 那双手臂上还有新痕,像是利器插入制成。 若是得宠,又怎么会受伤? 就连出门也要征求家里同意。 没钱了主动找上他买卖。 慕千爵的手轻敲着阳台,频率越来越快。 慕楠看出了不对劲。 太子爷心思缜密,鲜少受任何事影响。 更别提是因为女人。 可最近他对虞二小姐的态度,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回去的路上,虞景西还是难改多疑本性,质问虞旎都和慕千爵在别墅里做什么。 “只是谈工作。” 虞旎眼里无波。 她以前对虞景西并不是这样,和外人一样乖巧有礼,以笑处之。 要不是十八岁那年,虞景西半夜突然闯入她房间,妄图对她图谋不轨,她也不会对他变了态度。 “我刚得知慕千爵在京都是有未婚妻的,你们孤男寡女在一起总归不太好,等项目稍微稳定下来,我就跟他商量让你在幕后指导。” 虞景西虽在开车,眼神却时不时落在虞旎身上。 虞旎刚还在想,今晚虞景西怎就这么安分。 原来是调查了慕千爵,知晓他有未婚妻,对他放心了。 “大哥安排就好。”虞旎的手,扯紧了裙摆。 慕千爵竟有未婚妻了? 一路上两人再无话。 直到虞家大门口,虞景西再次为虞柔求请,“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不会原谅虞柔,但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她这一次?” 虞旎拉开门把的手一顿,低头眼底蒙上一层雾气,“不能。” “你非要闹出人命才肯罢休么?” 但凡涉及到虞柔的事,虞景西前一秒的情深总能轻易破碎。 虞旎冷笑,“是你父亲不放过她,与我何干?” “这件事我已经向父亲解释过,如果不是你故意梦呓让父亲知道,何来这么多事端。” 不愧是虞盛年最为忌惮的儿子。 在商场上有一套。 看穿人心也有本事。 虞旎没半点被看破的慌乱,很是坦然,“是,我就是故意的。” 虞景西扣着她肩膀,眼底有怒火,“要怎样做,你才肯放过她?” 虞旎笑着说:“除非,你将她埋了,再亲手把她从墓里刨出来!” “虞旎!” 虞景西情绪失控,手劲加大,“我都已经低声下气求你了,你简直不知好歹。” 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虞旎想起十八岁那晚上,心里有些慌了,连忙去打开门要下车。 咔哒一声。 虞景西抢先落了锁。 她脊背贴在车门上无处可逃。 “虞景西,你要敢碰我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虞景西却不管不顾的抱上来,抬起她下巴强吻。 她大病初愈。 身子骨又弱。 挣扎根本于事无补。 “我这么爱你,而你却始终防着我,和我保持距离,现在却能和慕千爵单独相处那么久,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疯子,放开我!” 虞旎被困他怀,挣扎过后,身体直冒冷汗。 脑袋也阵阵眩晕。 虞盛年对她有心思,碍于家里还有人在,从不敢对她乱来。 可虞景西不一样。 他疯起来完全不管不顾。 “你休想爱上别人,你是我的,只能爱我一人。”他的吻凌乱而又急促,大手在她身上胡乱游移。 第22章 念想的东西成了武器,是不是很惊喜? 虞旎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用力咬住他,虞景西疼了松了力,她取出头上发簪,发狠刺向他肩膀。 虞景西痛呼出声。 温热的血水涌了出来。 虞旎趁势打开车门,跌跌撞撞下了车。 踏进别墅之前,她回头,满脸倔强与恨,“下次,是心脏!” 虞景西愤怒的一拳砸向方向盘,“虞旎,你够狠!” 虞旎表面虽镇定,身体却发软厉害。 虚弱的进了大厅,她看到虞盛年坐在客厅里喝茶,将染血的手藏到了身后。 “父亲。” 刚好,虞景西也进来了。 他今天穿着白色,衬衣上斑斓都是血迹。 虞盛年质问:“发生什么了?” 虞旎顺口道:“路上出了点交通事故。” 虞盛年扫向虞景西,看到他一身的血迹,皱了皱眉,“受伤了就去医院包扎。” 那语气异常冷漠,仿若眼前人根本就不是他儿子似的。 反倒对虞旎紧张不已,“你没事吧?” “父亲放心,旎旎没有受伤。” 虞盛年会是这种态度,虞旎并不足为奇。 最近闹得僵硬,虞盛年记仇,自然不会给虞景西好脸色。 不过在公司利益上,需要虞景西的帮助,摇摇欲坠的关系还得维系着最后一丝体面。 “我先上楼了,父亲和大哥早点休息。” 虞旎转身,从虞盛年身边经过。 长发飞起,露出脖子上一道明显的红印。 虞盛年瞬息变了脸色,从身后抓住她手腕,“脖子上的痕迹,又是哪里来的?” 虞旎的眼神,淡淡扫向虞景西。 虞景西占有欲太强,有怀疑必有行动。 为证明她属于他,刚强迫她的时候,用力留下的痕迹。 “父亲还是问大哥吧。” 虞盛年果然沉不住气了,额头上有青筋暴起,“你对旎旎做了什么?” 母亲和虞柔的下场就是警告。 虞景西心里虽有不满,在这件事不敢拿前途去赌。 “事故发生突然,旎旎撞上了方向盘磕到的,父亲要不放心,我找医生过来看看。” “不必了。” 虞盛年让两人都去休息。 虞旎颔了个首,扶着楼梯去了阁楼。 虞景西就跟在身后,压低了声音,“你也要毁掉我才甘心?” “怕死就管住自己的下半身。” 她就是故意露出脖子上的痕迹。 虞盛年那么多疑的人,必然有所猜疑。 虞景西倒是聪明,竟然一句话化解了危机。 不过没关系,虞盛年从不是那么好糊弄之人,心里肯定留有芥蒂。 这对父子的关系,只会越来越糟糕。 等到对立之日,便是虞家的死期。 虞旎那一簪子刺得不轻,虞景西总要吃点苦头的。 回到房间后,虞旎拿着发簪打量几眼,随后拿出工具打磨起来。 这次用这支发簪伤了虞景西。 下次,她必要让它成为最好的武器,刺入虞盛年的心脏! …… 慕千爵估计对她有了防备,这几天没让虞旎去在水一方,就连一条信息也没发过来。 虞景西和虞盛年都想在公司笼络势力,早出晚归的,虞旎几乎也见不到他们。 清净了两天,刚好到了母亲忌日这天。 虞盛年早早回来,手里还捧着一束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蔷薇花。 “旎旎,随我去祭拜你母亲。” 每年除了忌日这天,还有清明节,虞盛年才会准许她去看望母亲。 虞家别墅是不设立祠堂。 但虞盛年却专门请人打造了一间密室,用来放置母亲的骨灰盒。 不,确切的说。 是囚禁。 密室在虞家不是秘密,虞景西和虞柔兄妹俩也知道。 当年,虞盛年借着虞旎想念母亲了可以随时看见为由,将母亲的骨灰盒带入了虞家。 整个虞家,除了虞柔傻傻相信虞盛年的谎言,虞景西和虞夫人都知道真相。 正因为如此,虞夫人和虞盛年关系闹得僵硬。 真正撕裂的是,虞夫人因妒成恨,妄图毁掉母亲骨灰盒,虞盛年现场将人打得半死,直接送去了山上的祠堂。 虞夫人承受不住打击,最终疯了。 虞盛年完全不顾念夫妻之情,转而又将人送去了精神病院。 思绪到此,已经到了密室门口。 虞盛年让保镖打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封闭的四面石墙里,就像是一座囚牢。 往里面走到处种着蔷薇花。 花海中间有个喷泉池,上面放着一个玻璃橱窗,母亲的骨灰盒就放置在里面。 虞盛年将蔷薇花束放在一旁,推了推眼镜,“淑慈,我带旎旎来看你了。” 淑慈,是母亲的名字。 虞旎看着对面的骨灰盒,十指拢紧。 精致的橱窗实际上是个机关。 而这个机关,只有虞盛年知道。 其他人要是强行打破橱窗妄图拿走骨灰盒,便会触动机关,导致骨灰盒掉落下喷泉池,骨灰融入水中不见。 虞盛年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牵制虞旎。 这么多年来,虞旎尝试过多种办法,就是找不到机关的下落。 “旎旎越长大越像你了,是不是?”虞盛年就像是望着至深情人似的,看着虞旎的眼神晦暗不明。 虞旎安静站着不动。 虞盛年抬手摸过她的脸,她避开,“今天是我母亲忌日,请父亲别玷污了死者的眼睛。” “我要不呢。” 虞盛年眼底划过阴光,出手掐住她脖子,“老子养你这么多年,至今都还没碰过你,你竟敢勾引我儿子。” 虞旎脖子上的痕迹是什么,虞盛年怎么看不得出来。 他调查过别墅外面的监控。 知道那晚上发生了什么。 虞旎在心里冷笑。 知道了更好。 只有相互防备,相互猜忌,才能让这个家闹得鸡飞狗跳。 她一脸无辜,“父亲怎么不去问问大哥,他对我又存着什么心思。” 虞景西心里怎么想的,虞盛年自然知道。 “他喜欢你,他想得到你,我偏不如他意。”虞盛年面露贪欲之色,强行吻了下来。 前几天虞盛年小动作不断。 虞旎早就料到会有今日。 脸上没有表情,说出来的话字字都是警告,“父亲还想要銮星湾这个项目,就别逼我。” 正好,虞旎的手机响了。 第23章 不是想我,矜持什么? 来电的正是慕千爵。 “太子爷让我一起去看工地,耽误了时间,什么后果父亲是知道的。” 虞盛年眼底喷着狞色,“你敢威胁我?” 虞旎乖张的笑,“我是您养大的女儿,不敢忤逆父亲。” 虞盛年不甘心将她放开,重新戴上眼镜,“不管是景西,还是慕千爵,最好给我保持距离,否则我不敢保证会不会让你母亲灰飞烟灭!” 虞旎离开别墅之前,回头深深看了眼站在门口的男人。 眼底像是泼了墨色化不开。 虽然刺激了父子关系破裂。 虞景西始终是靠不住的。 但慕千爵不一样,他是权利滔天的京都太子爷,一句话掌握万千人的命运。 虞家忌惮慕千爵。 这人就可以成为她最大的靠山。 未来也是她真正扳倒虞家的最好武器。 虞旎赶到在水一方的时候,慕千爵就在一楼客厅等她。 虞盛年的车子一到,她立马就给慕千爵发了信息。 这男人是真的很会掐时间,刚好在危急关头帮她成功解围。 “你家人看你这紧,连给你打电话都需要预约时间?” 慕千爵难得不是穿睡袍,但依旧是黑色的衬衣。 褪去平日的慵懒随性,这般规整的打扮多了几分威严凌厉。 虞旎来到他身边坐下,端起他面前的红酒尝了一口,“不然,你以为乖乖女那么好当?” 三天没见面。 是他防备心作祟。 但越是这样,越代表他对她产生兴趣。 虞旎不过是说想他了,让他三点给她打电话。 他果然,分秒不差来了电。 他表现这么优秀,虞旎主动给了奖赏,亲了他一口。 慕千爵想推开她,虞旎却用力抱着他腰,将脸贴在他胸口上,“找我过来,不也因为你想我,矜持什么。” 说去看工地,是她应付虞盛年的理由。 她知道,这个男人也是惦记着她的。 不然不会这般听话。 慕千爵果然没动了,双手张开随意放在沙发背上,“钱我付了,你作为被雇佣者,理应尽到责任。” 正好慕楠走了进来撞见这一幕,识趣的又退了下去。 太子爷什么时候学会口是心非了? 明明这三天哪儿也没去。 就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块雕了个五官的石头看。 旁人不知道太子爷想什么,他跟在太子爷身边这么多年,岂不知他是在睹物思人。 虞旎懒着不动,声音软软的,“有点累,先让我靠会。” 她此刻这样子,像是猫儿似的。 慕千爵本该推开她,抬起的手迟疑几秒,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也就是这一瞬间,他清楚看到她脖子上的掐痕。 登时,瞳孔冷凝,“怎么受的伤?” 掐痕正好掩盖了吻痕,一大片淤青明显。 虞旎从他怀里爬起来,和他靠在椅背上,“不小心撞到的。” 撞? 慕千爵自是不信。 那痕迹分明是手掐引起的。 她不说,他也没多问,让慕楠取来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膏药出来。 药膏擦在脖子上,冰冰凉凉的。 男人的手按着淤青处,适当有力的按摩着,那掌心里的薄茧磨裟她的肌肤,像是过了电般惹她轻颤。 虞旎的心微微有些动容。 打从进了虞家之后,被打被骂家常便饭。 伤了疼了她一个人扛着。 还从未有人如此贴心待她,更别提亲自帮她上药。 “慕千爵,你也这样子对过其他女人么?” 虞景西说过,慕千爵在京都有未婚妻。 他或许不是不近女色。 只是为了未婚妻守身如玉。 “没有。” 药膏在他掌心里一点点推揉开。 和他的体温渗透进她的身体。 却掩盖不住她身上的黑甘草气息,就这么贴她近些,那股不明而来的躁热蠢蠢欲动。 虞旎能感觉到他呼吸粗重,却依旧克制。 她经常受伤。 常用黑甘草药膏。 久而久之,身上便有黑甘草的气息。 这种草合理使用是良药,但用多了会变成毒药。 就好像罂粟一样,一旦沾染变成了瘾,性命不保。 很快他擦好药,虞旎站起来前去雕刻。 拿钱办事,这点规矩她懂的。 然而她刚拿起凿子,慕楠匆匆走了进来,不清楚凑近慕千爵耳边说了什么。 慕千爵让他先出去备车,踱步来到虞旎身边,“陪我去个地方。” 根本不给虞旎考虑的时间,他直接拉着人就走。 …… 虞旎以为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想到慕千爵竟带她参加一场饭局。 一到包厢门口,虞旎看到里面几张熟悉的脸,小声问:“太子爷这是做什么?” “谈生意。” 虞旎一怔。 銮星湾这个项目已经给了虞家,慕千爵还和裴家接触密切,难不成他还想反悔? 在场除了裴知洲之外,旁边还坐着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蓝色连衣裙,脸上画着精致妆容,就那么端庄的坐着,一看就是出身娇贵的名媛千金。 “带我来见虞氏的竞争对手,这怕是不妥当吧?”虞旎猜不透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慕千爵似笑非笑,“你什么都不用做,坐着吃饭就行。” 说完,他率先进了包厢。 虞旎走也走不了,只能跟着一起进去。 原来有说有笑的氛围,因为两人的出现安静了下来。 “太子爷,” 裴知洲恭维的迎上来。 看到虞旎也在,微微一惊过后,主动打招呼,“虞二小姐,咱们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虞旎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慕千爵帮虞旎拉开椅子,示意她坐。 虞旎有些受宠若惊。 堂堂太子爷也有这般绅士的时候? 她刚坐下,就听到裴知洲对慕千爵说:“今晚这局,虞二小姐出现在这,怕是不妥当。” 慕千爵已经将銮星湾交给虞家,这点裴知洲是清楚的。 只是他不甘心失败,私底下又联系了慕千爵争取机会,努力这么久,总算才约到了慕千爵答应见面。 没想到,慕千爵直接把虞旎带来了。 裴知洲倒是不怕虞家人知道这事,只是他喜欢虞旎,不想因为商场上的竞争,而让虞旎对他心生厌恶。 “她是銮星湾的设计师,有何不妥?” 慕千爵轻敲了敲桌子,“你们裴氏想要项目,不是光靠一张嘴说话,拿出过硬的设计赢过虞二小姐。” 第24章 美人计 虞旎算是明白慕千爵带她来的目的。 裴氏不甘失败,还在争取项目。 她又是虞氏的人。 只要往这里一坐,等同给裴氏施加压力。 若裴氏有更好的设计,慕千爵当场换合作商。 要拿不出来,裴氏也能彻底死心。 裴知洲也是个双面玲珑的,看出局势不对,立马圆场,“那我们改天再聊工作,今天就简单吃个便饭。” 虞旎的设计,他在招标现场所见所闻。 裴氏根本没人比得上她。 裴知洲又不傻,现在谈合作的事,等同于当众打自己的脸。 “不用改天,就今天。” 慕千爵转动着玉扳指,没什么好耐心陪裴知洲周旋。 裴知洲给身边的女人使了个眼神,“姗姗,愣着做什么,还不给太子爷倒酒。” 裴雨姗从慕千爵进来至今,一双眼睛就跟钩子似的嵌在他身上。 裴知洲一出声,她立马拿酒朝慕千爵靠近。 虞旎就坐在旁边,亲眼看到裴雨姗半个身体就要贴上慕千爵。 美人计? 看来裴知洲为了合作,已经没有底线了,竟然往慕千爵怀里送女人。 就不知道美女投怀送抱,慕千爵受不受用了。 裴雨姗倒完酒,主动送到了慕千爵面前。 那声音就跟掐了春水似的,“太子爷~” 她的身体越靠越近。 眼看就要碰到慕千爵手臂,男人借着点烟的动作避开了。 而裴雨姗保持着端酒的姿势,脸色青白交加。 虞旎眨了眨眼。 这男人是真够绝情,半点面子都不给人家。 计划超出预想,裴知洲脸色微变,忙端起酒杯赔笑,“太子爷,我妹妹也是一名建筑设计师,上次招标的设计图,她也是参与其中的。” “太子爷要是不满意上次的设计,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细聊,我保证可以按照太子爷的想法进行修改。” 裴雨姗暗示韵味极浓。 虞旎都听出来了。 对方都上赶着要倒贴,她就不信慕千爵不清楚对方的意思。 “这个项目已经交给了虞氏,裴氏当众抢合作,就不怕和虞氏为敌?”慕千爵不为所动,眼神撇过虞旎。 虞旎只是微微一笑。 不争不抢的样子,衬着裴氏更为贪婪无望。 裴知洲有些难堪,端起酒杯赔罪,“虞二小姐,我并非要和虞氏作对的意思,只是銮星湾这个项目,我裴氏努力了数月,不想轻易放弃。 今晚要有得罪,我裴某向你道歉。” 说完,裴知洲昂头喝了干净。 虞旎没有动杯,“裴总客气了,利益之争人之常情,我不会喝酒,这酒就不喝了。” 她委婉带笑,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又大度缓解了气氛,也让裴知洲对她高看了几分。 裴雨姗刚被拒绝,心有不甘,也主动敬了慕千爵,“姗姗一直久仰太子爷威名,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陪太子爷喝一杯。” 慕千爵看都没看她一眼。 脸色也不太好看。 裴雨姗尴尬要命,只能自己先喝了杯中酒。 刚打算坐下去,沉默中的男人突然开了口,“一杯哪里够。” 裴雨姗见他和自己说话了,心中惬喜,“那就三杯。” 她拿起酒瓶要倒酒,慕千爵接下来的话让她全身血液僵凝。 “把这一瓶全喝了。” 裴雨姗以为听错了,满脸愕然的看着他。 今晚她过来,就是为了拿捏住慕千爵,好能顺理成章拿到合作,她虽酒量不错,但这一瓶下去,绝对要醉倒不起。 裴知洲看出事情发展不顺,再次出面解围,“小妹不懂事,坏了太子爷的兴致,她酒量不好,这瓶酒我帮忙喝了。” “我要她喝。” 慕千爵的态度不容置喙。 裴雨姗被吓到了。 早就听说慕千爵不近人情,她偏不信,缠着哥哥带她过来。 她本以为,凭借她的美貌,慕千爵多少给点面子。 没曾想,他竟一次次让她难堪。 裴雨姗试图扭转局面,“太子爷,我酒量也不太好,我……” 慕千爵没半点怜香惜玉的样子,朝慕楠打了个响指。 慕楠靠近过来,拿起酒瓶给了裴雨姗。 那架势,分明她不喝就走不出这扇门。 事态发展到此,裴雨姗知道不喝不行,只能硬着头皮接了过去。 而虞旎安静坐着吃东西。 仿佛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似的。 听着裴雨姗大口大口的灌着酒水,她抬眸看了一眼。 那烈酒一半进了肺里,一半从唇角溅落,打湿了裴雨姗的衣领。 可慕千爵并没有喊停的意思,似要对方喝完才罢休。 “咳咳!” 一瓶烈酒下肚,裴雨姗按住胸口剧烈咳嗽。 酒精熏染下,她满脸通红,人也开始有了醉意。 “我去趟洗手间,失陪!” 裴雨姗跌跌撞撞的走出包厢。 慕千爵徐徐吐着烟雾,那双被烟雾模糊的眼阴沉冷酷,“往我身上塞女人,裴总好大胆子!” 裴知洲吓得腿软,“太子爷,这件事就是个误会,小妹一直倾慕于您,我才将她一起带了过来,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合作不用谈了。” 慕千爵说完,站起朝外面走,清清冷冷的声音不留余地。 裴知洲深知完蛋了。 今晚这一闹,裴氏被宣判死刑,彻底和銮星湾无缘不说,这辈子都别想攀附上慕家。 虞旎也没逗留,转身追上慕千爵的脚步。 走在前面的男人速度很快,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虞旎没跟上,刚想给他打电话,突然从洗手间方向传来一道求助声。 回头一看,裴雨姗被困里面,旁边围着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正对她动手动脚。 虞旎不是多管闲事之人。 抬脚刚想离开,裴雨姗逃跑出来看到她,出声向她求救,“虞二小姐,救救我。” 虞旎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等缓过神来,手指头碰了碰手机屏幕,而后从头上拔出发簪攥在手心靠近上前。 裴雨姗躲在她身后,衣服被拉扯过凌乱不堪,脸上还有通红掌印,看来刚受了不少罪。 “又来了个美人,兄弟们今晚有口福了。” “这个长得好乖哦,玩起来肯定带劲。” 眼睁睁看着男人们靠近,虞旎朝裴雨姗道:“你先走,去找你哥过来帮忙。” “不行,我要走了你会有危险的。” “你不走,我们两个人都走不掉。 “那你等我,我很快找人过来救你。”裴雨姗转身就跑。 “臭表子,给我站住。” 两个男人追了出去。 另外两个,步步朝虞旎靠近,脸上露出猥琐的笑,“不要怕,哥哥会很温柔的……” 虞旎往后退,“别过来!” 可她越是这样,越是激起男人兴奋的心理。 其中一个朝她抱了过来。 眼见那恶心的手就要碰到她,虞旎小手一挥,锋利的发簪划过醉汉的脸。 第25章 乖乖女什么都不怕 “啊!” 对方捂着伤处痛嚎。 虞旎趁势往前跑,身后是醉汉的怒骂声,“臭表子,让老子抓住你,一定弄死你。” 途经过转角处,虞旎一头撞上一具结实的胸膛,还没来得及抬头,追过来的男人被踹飞了几步远。 慕千爵抱着虞旎,双腿肌肉紧绷,手上还拿着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显示虞旎的电话号码。 “滚。” 他气势威虹,眼神冷邃深沉,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如雷贯耳,吓得两个男人不敢上前。 跌跌撞撞狼狈离去。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虞旎靠在男人怀里,小手攥紧的发簪还在滴血,脸上没有半点害怕,反而还在笑。 慕千爵将她打横抱起,眉心皱得很紧,“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傻了?” 一般女人碰上这种事,早就吓得大哭。 她倒好,就跟碰上什么好玩的事似的。 身后,裴知洲着急的赶了过来。 “虞二小姐,你没事吧?” 虞旎摇了摇头,“我没事,裴总还是先送裴小姐回去,她刚受到了惊吓。” 裴知洲想说,他送她回去,又碍于人在慕千爵怀里,只能作罢,“虞二小姐今晚救了我妹妹,改天裴某必定上门重谢。” 虞旎刚只是赌。 好在她赌对,慕千爵真过来救她了。 裴知洲一走,虞旎肆无忌惮的靠在慕千爵身上,她身材很娇小,小到男人双臂就能将她裹住。 像极了抱着个娃娃似的。 “抖什么?”慕千爵明显感觉她的不对劲。 虞旎紧紧抱着他的脖子,褪去刚才的坚强,脸色一瞬间煞白,“怕。” 刚她是故作冷静的。 哪有女人遇上危险不怕,只是在敌人面前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时脱离了危险,她神经放松下来,真实的一面就表现出来了。 “刚路见不平不是挺能,你有什么好怕的。” 她身体很冰。 是那种高度紧张过后的反应。 慕千爵下意识拢紧大衣,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当然有啊。”虞旎在他怀里蹭了蹭,昂头看他的脸。 俊美出尘的男人,不论从那个角度欣赏都那般完美,特别是她这个视野,能清楚看到他性感喉结滚动。 喷张着致命的诱惑。 虞旎没忍住伸手,摸了上去,“怕你赶不上,我清白不保。” 害怕就该有害怕的样子。 她却还在撩拨他,手指尖儿触过的肌肤,冰冷过后寸寸灼热。 慕千爵扣住她手腕,嗓音躁动的哑,“再不安分,信不信我现在将你就地正法。” 虞旎没半点被威胁的惧意,直起身体,春润小唇轻擦过他耳,“你不敢。” 她是知道怎么抓住人心的。 慕千爵冷笑过后,抱她抵在墙上,欺身吻了下来。 而在洗手间里,四个男人被暴打过后,直挺挺整齐躺在地上。 “我们没有碰她一根手指头,饶过我们吧。” 慕楠拳头拧得咯吱作响,又是一脚狠狠踹上去。 “手没碰,口嗨了吧?” “没,没有,绝对没有。” 男人们一致否认。 得来的,又是一阵阵更为狠辣的暴打。 …… 一番深吻过后,慕千爵放开了虞旎,“我送你回家。” 已经不早了。 她和慕千爵一起离开在水一方,虞家司机肯定向虞盛年汇报了,不出意外,她的好父亲此刻就在家里等她回去。 事实证明,虞旎猜对了。 人就守在别墅外面。 慕千爵的车子一停下,虞盛年立马迎过来,“有劳太子爷亲自送小女回家,给您添麻烦了。” 慕千爵没有下车,长臂随意搭在车窗上,“虞二小姐专业性很强,虞总教女有方。” 虞旎刚下车,听到这话唇角微微一动。 但很快她恢复正常,来到了虞盛年旁边站定。 那乖巧听话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和他在一起的锋芒毕露。 虞盛年赔笑,“太子爷谬赞了,小女社交少多有不懂,以后还希望太子爷多多提拔。” “当然。” 慕千爵说完,目光扫向虞旎的脸,似笑非笑的离开了。 虞盛年脸上笑意僵凝,看着虞旎的眼神带着审视,“他有没有对你怎样?” 虞旎没什么表情,“只是谈了工作。” 虞盛年半信半疑,“听说你们去了醉川阁吃饭。” 虞旎低头,眼底划过一片冷意。 再抬头时,从容坦荡,“父亲既然知道我们去了醉川阁,那自然也清楚,并非只有我和太子爷两人。” 虞盛年推了推眼镜,派出去的人回来汇报,今晚裴知洲在醉川阁请客。 门口还守着好几个保镖。 不出意外,闹出这么大动静,是为了和慕千爵见面。 虞旎继续道:“裴氏还想争取銮星湾的项目,一直暗中联系太子爷,是我主动让太子爷带我过去赴局,好让裴氏死心。” 她明里暗里提醒,虞氏能有现在,是她的功劳。 虞盛年听了进去,立马换上另一张面孔,“旎旎,是父亲误会你了。” “不早了,父亲早点休息。” 虞旎转身冷笑,抬脚迈入大门。 她一走,虞盛年拨出一通电话,“马上调出醉川阁的监控。” 虞旎刚回到阁楼不久,慕千爵的信息进来了。 【监控已处理。】 虞旎回了谢谢,将手机放在一旁去洗澡。 她太了解虞盛年了。 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哄得住。 早就料到他会去调查,回来的路上,她借着怕被报复为由,让慕千爵帮忙在监控上动了手脚。 虞旎站在花洒下,任由着温水冲刷着身体。 一头黑直长发如同海藻般披散肩头,和她瓷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凌晨,电闪雷鸣劈开了夜空。 虞旎依旧从梦魇之中醒来。 她瞳孔里翻涌着墨色,泛散没有聚点。 许久之后,她眼神才渐渐有了焦距,拿起亮着屏幕的手机一看,一个小时前慕千爵发来了信息。 【明早八点,别迟到。】 虞旎回复过去:【就这么想我?】 这么晚了,她没奢望慕千爵会回复,没想到信息刚发送出去,对方立马回了。 【乖乖女也会熬夜,嗯?】 虞旎:【打雷了。】 第26章 确实不小 在水一方,慕千爵穿着黑色睡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抽烟。 手机传来信息,他看了一眼,薄唇勾起一抹兴味。 她怕打雷? 烟头摁熄在烟灰缸里,他直接弹出视频邀请。 虞旎还在等他回复,突然弹出的窗口吓了她一跳。 慌乱之间,她小心翼翼下了床,耳朵贴上门确定外面无异样,这才坐回床上接听。 屏幕上出现男人刀削般的俊脸,眼眸微眯着,有一种慵懒的张力感。 虞旎看出他在房间里,压低了声音,“这么晚了,还不睡?” 阁楼的隔音不好。 虞家人又派人盯着她。 虞旎得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现在过来找我。”慕千爵去了沙发上坐下,随意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那支蝴蝶发簪。 晚上从醉川楼回来,他的心一直不得平静。 满脑子全都是虞旎惨白着脸,无助发抖的模样。 明明害怕到了极致。 却一直隐忍着。 乖张听话。 野性难驯。 娇媚勾人。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虞旎觉得他疯了。 现在都凌晨三点,就算她有心过去,虞家也不会放人。 “想我想见我,喜欢上我了?”虞旎身上穿着素色睡裙,一头长发披散肩头,刚噩梦中醒来,眼底还沾染着盈光。 乖巧软柔得让人无力招架。 慕千爵只是看了眼,心里的那把火燃了起来,倏的,他看出虞旎所处环境不太对劲,“你在哪里?” 虞旎侧了身体沐入黑暗中,“房间里。” “你没开灯?”慕千爵看到的是一片昏暗的环境,只有丝丝缕缕的亮光,衬着虞旎的脸模糊不真切。 虞旎鼻音微重的嗯了声,“真不早了,早点睡觉。” 为了不暴露她房间的环境,她将手机放得很低,刚好以慕千爵的角度看进来,清楚扫过她削瘦的锁骨。 以及圆领下的大好风景。 眼尾扫过一抹猩红,他的声音沉沉而沙哑,“确实不小。” 什么不小? 虞旎愣了下。 缓过神来追寻他目光而去,落在自己的胸口上,她没有半点寻常女人被非礼的慌乱,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笑。 “好看么?” 她慢条斯理的扯过被子,遮住诱人的风光。 慕千爵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挑了挑眉,“摸着也不错。” “你也不赖。” 虞旎扫向他敞开的胸襟,那完美的胸肌她摸过无数遍,刚硬有力,暴涨喷张的力量感是常年锻炼过的完美精作。 她想,等雕像完成。 绝对是一场视觉盛宴! 门外传来动静声,虞旎耳尖的听到了,话也没说上一句切断视频,用最快的速度拉黑了慕千爵。 而后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均匀呼吸声像极已经入眠。 有钥匙打开门声响起。 夹带一阵冷风涌入进来,有道身影闯入,悄无声息拿走她的手机。 虞旎睁开眼,目光直视消失在门缝的身影,眼底划过一抹寒意。 她起身走了出去。 清楚听见书房里传来说话声。 “先生,已经检查过二小姐的手机,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今晚慕千爵送她回家,虞盛年肯定慌了。 怕是以后更是经常检查她手机。 和慕千爵的联系必须更加小心了。 佣人离开书房之前,虞旎重新回去床上躺着。 就这么莫名其妙把他拉黑,那男人现在应该气炸了吧! 虞旎猜对了。 慕千爵刚编辑好信息发送,结果又显示不是好友的提醒,气得将手机丢在茶几上。 好招欲擒故纵! 竟然又把他拉黑了! 后半夜虞旎自然是没睡的,早早起床洗漱好下楼,正好撞见林叔从外面进来。 “先生,裴少来了!” 虞盛年和虞景西就在餐厅里用早餐。 虞景西听闻脸色一变,“他来做什么?” 现在两家正在争抢銮星湾这个项目,虽然项目已经落到虞家手上,裴氏仍不甘心,背地里没少有动作。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裴家不应该来招惹虞家的。 林叔汇报,“他们是来找二小姐的,说是为了感谢二小姐昨天的解围之恩。” 虞旎站在楼梯口,眼角潋滟着笑意。 早就料到裴家会上门。 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 昨晚帮裴雨姗并非她仁慈心善,慕千爵是能帮她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毕竟是男人,凡事多有不便,更容易惹人生疑。 裴氏虽然为了銮星湾和虞家明争暗斗,但抛切这层利益关系,两家也有合作往来。 从裴雨姗身上下手,拉拢这层关系,裴小姐的身份能帮她带来便利,弥补慕千爵这边的不足之处。 “旎旎,你下来!” 虞盛年抬头就看到虞旎,沉着一张脸。 虞旎走下来,主动坦白昨天的事,“昨天裴二小姐被人欺负,我不好见死不救。” 虞景西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昨晚是凌晨一点才到家的。 身体疲惫也没心情去管任何事,洗完澡倒头就睡了过去。 昨天发生了什么,他自然是不清楚的。 此时听到虞旎说起,他语气难掩着急,“这种事你喊人帮忙就是,别以身犯险,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事出紧急,喊人来不及。” 虞旎脸色平静,目光却灼灼夺人的盯着虞景西,“晚上一步,裴小姐清白就不保了。” 虞景西想起前几天在车上的事,心里有些发虚。 就因为事出紧急,她为了保护自己,狠心到可以拿发簪刺他。 虽说伤口没什么大碍,那一下却像是扎入他心脏,至今还隐隐作痛。 人都找上门来了,虞盛年也不能赶人,让林叔请他们进来。 裴知洲提着大大小小的昂贵礼品进来,身后还跟着裴雨姗。 一看到虞旎,裴雨姗着急过来挽住她,“昨晚上你没事吧?” 她回去喊人之后,人就醉倒不醒。 根本就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事。 虞旎身体僵了下。 她不喜陌生人靠近,但面上还是维持笑意,“我没事,你呢?” “我也还好,就是喝了太多酒,头还有些晕。” 裴知洲送上了礼品,“要没有虞二小姐出手相助,我妹妹就有麻烦了,区区一点薄礼,希望二小姐不要嫌弃。” “裴总客气了。”虞旎没接的意思,“我相信换成我有危险,裴小姐也不会见死不救,这礼裴总还是拿回去。” 说完,她还看向裴雨姗,“是吧,裴小姐?” 第27章 吊着延续激情 “那是当然。”裴雨姗大大方方回应。 虞旎突然觉得,这个裴小姐和昨天所见的不同。 本以为是个上赶着倒贴的便宜千金,没想到还挺随和健谈。 虞家不收礼,裴雨姗只能硬塞。 还拉着虞旎很是熟络,“旎旎,我也可以这么叫你么?” 虞旎微微笑了笑,“可以啊。” “我们加个微信吧,方便以后联系。” 那天招标大会,裴雨姗也出席的,哥哥一双眼睛都嵌在虞旎身上,她又不是傻子,哪不清楚哥哥喜欢人家。 今早上她头痛要命,哥哥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大堆礼品,直接将她从床上拉下来。 顾名思义上门道谢,实际上是想过来看看虞旎。 虞家人对虞旎管教严格,不让她接哥哥的名片。 作为妹妹的只能亲自出马了。 她就不信了,虞家人还能提防她一个女人不成。 虞旎看了一眼虞氏父子,见他们没有什么反应,就和裴雨姗互加了联系方式。 裴雨姗添加成功,还得意的朝着裴知洲晃了晃手机。 就好像在炫耀她有多厉害似的。 这一幕看入虞盛年眼中,脸色沉了沉,“听说裴氏最近谈成了不少项目,裴少想必忙得不可开交,这茶,我就不请两位喝了。” 看着为人家着想。 谴客的意思太过明显。 裴知洲不好多留,提了告辞,“大早上的叨唠了,改天有空,我请二小姐吃饭。” 兄妹俩很快离开。 一踏出虞家别墅,裴知洲迫不及待,“把她的微信推给我。” …… 虞盛年看着一客厅的礼品,黑着脸朝林叔吩咐,“都送去给大小姐。” “好的,先生。” 林叔很快安排人去办。 虞旎见状,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虞盛年从不让她过分打扮,裴知洲送来的东西都是些首饰和衣服,掌控欲那么强烈的养父,怎么可能让穿她在身上。 父子俩着急出门,没有在家里逗留。 离开之前,虞盛年专门提醒虞旎不得和裴知洲有联系。 虞旎欣然答应,“父亲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前脚刚走,虞旎的手机弹出来一条好友添加请求。 她直接无视。 很快,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的是慕楠的号码。 虞旎瞥了一眼,嘴角微翘。 昨晚刚将他拉黑,一大早就让慕楠给她打电话。 旁边还有林叔盯着,虞旎挂了之后上楼。 等进了房间掩上门,她取消了慕千爵的黑名单,给他回了微信。 服软:【家里查手机,不是故意拉黑你的。】 慕千爵收到信息冷笑。 都什么年代了。 还有这么迂腐可笑的家规! 【出来,我在你家门口。】 虞旎弯了弯唇角,他果然亲自来了! 裴家才刚上门拜访,虞盛年本就有所防备,她要频繁和慕千爵见面,保不准要生出祸端。 且慕千爵已开始上瘾,轻易满足他延续不了这种激情。 只有让他心心念念着。 才能真正拿捏住他的心。 虞旎回复了过去:【今天要面壁思过。】 黑色悍马就停在虞家别墅对面的绿化带,慕千爵昨晚一宿未合眼,天还没亮就让慕楠开车下山。 裴家人登门,他自是看见的。 “太子爷,需要我亲自进去请?”慕楠是个有眼见力的,看他脸色不太好看,也知道聊得并不太顺利。 慕千爵皱着眉头没有回应,也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许久之后,他淡淡开口,“开车!” 虞旎就站在二楼阳台上,清楚的看见车子消失在别墅门口。 他没有回信息。 也没进来找她。 到底还是在克制自己的感情,不轻易沦陷。 没有出门,虞旎就在房间里雕刻,安静的氛围里只有沙沙的声音。 直到裴雨姗给她发了信息。 这个裴小姐的性格很是开朗健谈,没有拘束的说起对慕千爵的感情,还让虞旎帮她搭桥引线。 聊着,又扯到了裴知洲身上,一直夸着自家哥哥有多好,还开玩笑想让虞旎当嫂子。 这一聊就到了中午,还是林叔上来喊吃饭,虞旎才放下手机。 下楼的时候,虞旎意外发现虞景西竟然回来了。 早上没太去关注他,此时一眼撇过去,她发现虞景西的脸色很是难看。 大概是最近也没睡好,瞳孔充血,神情难掩疲态。 虞旎在他对面坐下,淡然的拿起筷子吃饭。 虞景西突然抓住她的手,“上次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是他被妒忌蒙蔽了心眼,才会在车上强迫她,事后他想找她道歉的,可公司那边事事不顺,虞柔情况又不太乐观,他根本无暇分心。 虞旎抽回手站起来,“道歉要有用的话,大哥也不会一犯再犯。 我吃饱了,大哥慢慢吃。” 她说着就要转身。 虞景西突然按住胸口,面露痛苦之色,“旎旎,不要走。” 林叔进来看到这一幕,赶紧过来扶住他。 “少爷,您发烧了!” 私人医生很快赶了过来。 虞景西是伤口发炎,加上最近压力太大没休息好,这才引起的高烧不退。 医生帮他打了消炎针开了药,叮嘱好好休息之后便离开。 虞景西衬衣敞开着,刚医生包扎伤口的时候,她明显看到伤口化了脓。 当时她用了力气不小,是狠下心扎下去的。 她就是要让虞景西长记性,不该来招惹她! “你要还不解气,我再让你扎一次。”虞景西靠在床上,声音沙哑。 虞旎刚想说些什么,手机又进来一条信息。 还是裴雨姗发来的。 邀请她下午一起出去逛街。 虞景西多疑症又犯,“和谁聊天?” 虞旎没有藏藏掖掖,如实坦白,“是裴小姐,想约我出去。” “不许去!” 虞景西满脸都是占有欲。 上次在招标大会上,裴知洲暴露了对虞旎的兴趣,今早上说是登门道谢,实则是为了接近虞旎。 裴雨姗又是裴知洲的妹妹,虞旎出门少不了和他接触。 虞旎知道没有虞景西的允许,她出不了这扇门。 她确实也没打算出门,一句话都没说便离开。 虞景西闷得一肚子火,刚想打电话给裴知洲警告,对方倒是抢先一步打了过来。 “虞总,銮星湾这个项目,我裴家放弃了,咱们还是合作关系。” 第28章 你就不会轻点 虞景西眉头皱得很深。 裴家一直对这个项目势在必得,好端端的突然放弃,这让他第一反应是为了虞旎。 裴知洲还谈了新项目合作。 虞景西本不想再和裴家有联系,又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终究还是忍耐下这口气。 “不过我有个要求。”裴知洲默了几秒后,又开了口。 “裴少请说。” “这个项目我想由我妹妹负责,不过她设计感不如虞二小姐,若是方便的话,可否请二小姐帮忙指导一二。” 虞景西看向外面,虞旎已经上了阁楼。 至于裴知洲什么意思,他哪里看不出来。 但为了眼前的局势着想,他仍不得不妥协,“我可以让旎旎帮忙,但请裴总和我妹妹保持距离,她不是裴总可以招惹的人。” 虞旎站在栏杆之内听得清清楚楚,手里攥着手机把玩着,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和裴雨姗的聊天记录。 【希望我们有机会合作。】 【不用希望,我马上让我哥安排。】 裴雨姗热爱设计,这次銮星湾项目失败,心里有遗憾。 刚聊天之中有意无意的说起这事,还对虞旎的设计赞不绝口。 虞旎便顺水推舟说了上面的那句话,没想到裴雨姗速度这么快,竟然让裴知洲安排了和虞家的合作。 有了这次的机会,虞景西自然没有理由限制她和裴雨姗见面。 虞旎转身回到房间,慕千爵的信息又来了。 【再不下来,我上楼抓人了。】 虞旎没忍住笑。 他真的上瘾了! 再不下去的话,以这个男人的脾气真会说到做到。 到时候真难以收场。 虞景西高烧不退睡得昏昏沉沉,根本没有精力管她,但楼下还有个林叔在,想要摆脱他出门有难度。 【让慕楠过来接我,就说聊工作。】 不久之后,林叔上来了。 “二小姐,太子爷来人了。” 虞旎点了点头下楼,在林叔的监视下离开了别墅。 上车之前,虞旎问慕楠,“车窗是全遮光的么?从外面能看到里面?” 慕楠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 但还是如实道:“二小姐请放心,很安全!” 说完,帮虞旎打开了车门。 虞旎刚上车,慕千爵霸道的就将她控制在怀,“面壁思过完了?” “还没有。” 虞旎转头看向窗外,林叔就站在门口。 慕千爵自然也看见了,挑了挑眉,“面壁思过,查手机禁足不让出门,出门在外有人盯着,虞二小姐还真是养在深闺里的千金玉体。” “我当你夸我了。” 虞旎靠在他怀里不动,高度绷紧的神经在此时有了缓解。 慕千爵本想狠狠收拾她,又看她一脸疲惫的样子,心中不忍,朝她伸出手,“手机给我。” “嗯?”虞旎不解的看着他。 “不是说家里人查手机么,我帮你搞定。” 他是受够了反复被拉黑的臭毛病。 哪天她不解除黑名单,他指不定真会联系不上她。 虞旎将手机给他。 还都没说密码,他拿来了电脑连接她手机,三两下就破了她的屏幕。 虞旎看他修长的手敲打着键盘,屏幕上出现一些代码,不久之后,她的手机关机重启。 “好了。” 他拔掉了手机,还给她,“以后不用费劲拉黑,我们的所有聊天记录都会自动隐藏,没人会发现你和我联系过。” “没想到还有两下子。” 虞旎试了试,果然发出去的信息,包括通话记录都不见了。 慕千爵拿开了电脑,欺身靠近他,“昨晚上让我处理视频,也是怕家里人查?” “怕以后见不到你。” 说完,直起了身体亲了亲他嘴角,“不过,还是得谢谢你。” “就这点诚意?”慕千爵掐住她的腰,让两人的身体更加贴合。 虞旎娇呼出声,水眸潋滟漾着光,“你又不馋我身体,我想以身相许你不给机会。” “可以啊,在车上。” 慕千爵勾起她下巴,细看她这张干净乖巧的脸,大半天没见到她的念想化成了欲望,在小腹上蠢蠢欲动。 虞旎是能感受到他绷紧的肌肉充满攻击性,之前也是有过,但没现在这般强烈。 可惜,她不方便,不然真想如他所愿。 “改天可以试试。”虞旎再次看向窗外,林叔还站在那儿,一双眼睛望眼欲穿。 估计她在不出去的话,他该要过来敲门了。 “乖乖女该回去继续面壁思过了。” 从他怀里离开,虞旎的手落在门把上。 慕千爵却没让她离开的意思,再次将她拉了过来,一个翻身压下吻上来。 “先讨个利息。” 他是有底线的。 即便吻到了失控,却始终在边缘徘徊。 虞旎抱着他的腰,手上却没留情,尖锐的指甲用力抓着他背部精瘦的肌肉。 撕开一道道血痕。 而他的吻愈发凌乱。 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肉搏。 虞旎身体娇弱,禁不起他这样折腾,一吻结束,扶着胸口剧烈喘气。 慕千爵勾起她下巴,放纵过后声音格外低沉,“这样你就受不了,哪天真到了最后一步,我怕会弄死你。” 虞旎身体发软厉害,嘴上却还倔强,“你就不会轻点。” “控制不住。” 他贴近她耳边,故意撩拨,“你太软了。” 虞旎没有半点被调戏的羞涩,反而张嘴咬住他胸口,“你这么硬,石头做的?” 慕千爵没想到她会咬他,看到胸前一个牙印,眯了眯眼,“属狗的?” 虞旎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回头朝他磨了磨牙,“我是f-o-x!” 说完,将头发重新盘好下车。 她一走慕楠立马坐进驾驶室,目光刚好透过后视镜看向慕千爵身上,衬衣大敞,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爪子印。 最为醒目的还是那个牙痕,不深不浅,暧昧滚热。 他啧了一声。 玩这么激烈? 难怪他刚看到车子好像震了好几下。 “醉川阁负责人传来消息,昨晚虞家人确实去调过监控。”慕楠没有多看撇开了视线。 慕千爵靠在座椅上,眼神追随着虞旎娇小的身影而去。 她已经到了家门口,不清楚和林叔说了些什么,这才进了家门。 早上她不愿意下来,他是差点进去抓人。 直到她说出面壁思过这四个字,他忽然懂了。 第29章 娘胎带出来的不近女色 “虞二小姐也怪可怜的,也就稍微晚点回家就让面壁思过,这万一哪天夜不归宿了,虞家人岂不是要将她关起来禁闭不出?” 慕楠真是难以相信,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古时候闺房千金不能出门’这套。 这哪里是宠。 分明是当金丝雀囚禁。 慕千爵把玩着打火机没说什么,眼眸却一片幽深。 直到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拉回他思绪,他划开接听,“奶奶。” “臭小子,什么时候把我孙媳妇带回家?” “什么孙媳妇?” “别想骗我,我可知道你最近和一个女孩子走得近,要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就你这脾气,人家姑娘还没靠近你就被你整死了。” “奶奶你误会了,她只是……” “只是刚交往中,奶奶知道的。” 慕千爵捏了捏眉心,“她不是我女朋友。” “都带回家了还说不是?”老太太语重心长,“乖孙,咱们慕家男儿顶天立地,绝不当渣男,你可千万不能玩弄人家姑娘的感情,要遭天谴的。” “谁玩谁,还不一定。” “你说什么?她玩你?”老太太的情绪异常激动,随后笑出声,“这姑娘有本事,奶奶喜欢,赶紧把她带回家,就这周末一起吃饭。” “我很忙……” 慕千爵还没说完,老太太就挂了电话。 捏了捏眉心,他寒潭冷遂的眼神射向慕楠,“是你透露虞二小姐的存在?” “老太太给我压力,让您务必在二十八岁之前要有孩子,您也知道她的脾气,我要不从,她肯定绕不过我的。“ “她把你当成半个孙子,要不,你找个女人生一个,先让她过过当太奶奶的瘾。” 慕家几代单传,到了慕千爵这一代倒好,他父母生了一儿一女。 慕千爵是老二。 姐姐慕欣怡已经嫁人了。 不过姐姐和丈夫是家族联姻没什么感情,结婚后各玩各的关系一直不好,至今也没孩子。 慕千爵又从娘胎里带出来不近女色的毛病,主动爬上他床上的女人是不少,却没有一个是破了身子离开。 这些年他身边要么是保镖,就是慕楠二十四小时陪着,要不是因为虞二小姐的出现,就连慕楠都要自我怀疑慕千爵喜欢的是他。 “别人生的,哪有亲曾孙亲,” 慕楠见火往自己身上烧,赶紧转移了话题,“我听说裴知洲正在追求虞二小姐,已经退出了銮星湾的竞争,不过却和虞景西达成了合作协议,我猜测是为了接近虞二小姐。” 慕千爵刚要点烟的动作一凝。 而此时虞旎刚上楼,经过虞景西的房门口就被他喊住。 他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这会儿就站在阳台看着楼下,目光所在之处正好是停在门口的车。 虞旎大概也清楚,她和慕千爵见面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他找你做什么?” 虞旎没什么表情,“谈工作。” “除了谈工作什么都没做?”虞景西阴沉沉的转身朝她走过来,刚绝对不是他的错觉,车子震了下。 虞旎笑,“不然大哥以为还能做什么?” “我警告过你,不许对他有任何想法。” “让我去招标大会的是你,答应我接手项目的也是你,现在让我和他保持距离的也是你,大哥,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不插手这个项目。” 说完,虞旎转身就要走。 虞景西心烦气躁,“慕千爵指定要你负责,我能有什么办法?” “一边提防着我,另一边又不敢得罪慕千爵,双标可不是大哥这样的。”虞旎脸色冷了下来,“既然这样,与裴家的合作,我也不插手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就不要疑神疑鬼。” 虞旎走出了虞景西的房间,虞景西的手机响了。 裴知洲打来电话,约见面签合同,还帮裴雨珊传话说要带上虞旎一起讨论设计要素。 虞景西忙喊住虞旎,“去收拾下,随我出门一趟。” 见面地点约在一家温泉酒店。 吃完饭后,裴雨珊拉着虞旎去泡温泉,至于虞景西和裴知洲留在包厢里聊工作。 换上衣服泡在温泉池里,裴雨珊便拉着虞旎聊起天。 “旎旎,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裴雨珊自认为她们聊了几个小时,也算融洽,现在又有合作关系,已经是朋友关系了。 虞旎放在温泉水下的手捏着浴袍。 从被虞家收养之后,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虞家人的监视之中。 上学时候也和几个同学要好,虞盛年却不允许她们过分接触,她便和她们保持距离,因此大家觉得她无趣,也就不爱和她交朋友。 毕业之后就一直在阁楼里为公司画设计图,她身边还真没有朋友。 此时裴雨珊说出这话,她表情微微一凝,但很快恢复正常,点点头,“是吧。” 裴雨珊可开心了,“我一直在国外留学,在国内也没什么朋友,以后我有什么事可就找你了。” 这话是事实。 当然也是为了哥哥的幸福着想。 只有近水楼台先得月,才能为哥哥创造机会,到时候将闺蜜变成嫂子。 虞旎笑了笑,“好呀!” 之后两人聊了些设计上的问题。 更加深入的接触,虞旎发现裴雨珊在设计上很有想法。 但可能是因为从小出身好,眼界高了,设计理念过于华丽虚浮,缺少灵魂。 这也是为何,招标的时候慕千爵会在虞氏和裴氏中间选择了虞氏的原因。 聊着聊着,裴雨珊将话题转移到了虞旎身上,“你这么优秀,长得又漂亮,身边是不是很多男生追求呀?” 虞旎笑,“我很少出门,接触的人并不多。” “是哦,像你脾气这么好,长得又乖,家里人肯定管的严,不像我从小放纵管了,家里人都不怎么管我的。” 所以这么说来,是没男朋友呢。 那哥哥就有机会了。 裴雨珊开始有意无意的提起裴知洲,撮合的意思太明显。 还说起早上加微信的事,“我哥加你,你怎么没通过?” 虞旎眨了眨眼,“有么?” “有啊,他还加了好几次,我看见的。”结果一次都没通过,裴知洲还找上她确定号码有没错误。 “那可能是我没看到。” 虞旎不想再聊这个话题,借着上洗手间为由先离开。 刚出女汤池,一不小心和对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第30章 还真是野性难驯 虞旎刚想道歉,对方倒是绅士有礼先开口,“你没事吧?” “没事。” 虞旎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对方正用惊艳的眼神看着她。 她没再说话,只是朝对方淡淡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而陆烨白这惊鸿一瞥怔在了原地。 很快他便迫不及待闯入一个高级包厢,情绪激动,“兄弟们,我刚碰上一个长相超级乖的女人,快帮我调查她的资料,我要追她。” 楚凌寻喝着酒,揶揄地笑,“什么时候换口味了,你平日里不是最喜欢热辣火爆的?” “那些都是些庸脂俗粉,但刚才那个不一样,好清纯好绝艳,就跟家里养的猫儿一样,可乖了。” 陆烨白回味虞旎的长相,眼底闪烁的光像是猎人盯住猎物般。 乖? 坐在一群人当中的慕千爵眯了眯眼。 慕楠倒是好奇还有谁能比虞旎乖,没忍住问:“该不会也穿着旗袍,盘着发髻?” 陆烨白:“还真的是。” 慕楠看向慕千爵,“太子爷,该不会虞二小姐也在这里吧?” 慕千爵没说话,拿出手机打给了虞旎。 而此时,虞旎刚收到了杨叔的信息,告知她墓地已经找到,着手安排人修葺了。 虞旎想要亲自帮父亲下葬,告知杨叔她最近会找到机会过去一趟。 慕千爵打来电话的时候,她刚发完信息。 “你在哪?” 虞旎没隐瞒,“泡温泉。” 果然,真是她。 慕千爵敲了敲桌子,“来竹香阁找我。” 虞旎还没说话,电话就被挂了。 她一怔。 慕千爵也在这家温泉酒店? 她去了更衣室换上衣服,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找了一圈,果然找到竹香阁包厢。 从外面看进去,里面还有其他人,虞旎敲了敲门,不久慕楠就过来开门了。 陆烨白再次看到虞旎,吃了一惊,“是你。” 而楚凌寻刚听到陆烨白说起虞倪,只觉夸张,现在亲眼所见虞旎这张脸,同样被惊艳到了,“好乖哦,这是哪家千金?” 慕千爵没说话,朝虞旎招了招手。 虞旎乖巧的来到他身边坐下。 “太子爷,你们认识?”陆烨白问。 慕楠向大家介绍,“这位是虞二小姐,銮星湾的设计师,她胆子小,大家矜持点别吓到她。” 虞旎礼貌的向大家微微一笑。 这副乖巧的样子,惹得楚凌寻和陆烨白更感兴趣,还凑了过来套近乎。 虞旎从聊天中得知,他们都是慕千爵的朋友,今天刚从京都过来的。 楚凌寻和陆烨白说话风趣幽默,逗得虞旎笑个不停。 慕千爵就坐在虞旎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酒轻轻摇曳,看她笑得乖巧的样子,在联想和他在一起时的野性难驯,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对不起,我来晚了!” 突然从外面进来一个女人。 一米七二的个子,穿着一身杏色过膝连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头栗色大波浪随意披在肩上。 女人气质出众冷艳,眼神落在慕千爵身上,立马挂上一抹柔笑,“阿爵!” “恩。” 慕千爵淡淡点头。 陆烨白指了指旁边,“颜颜,迟到这么久,必须罚一杯。” 沈颜颜二话不说,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刚要坐下,目光撇过慕千爵旁边的虞旎,“这位是?” 楚凌寻道:“虞二小姐,阿爵的合作伙伴,銮星湾的负责设计师。” 沈颜颜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目光在虞旎身上流转。 阿爵对合作对象一向有要求,只和男人谈生意。 没想到这次竟然和一个女人合作,还带来参加他们的聚会,挨着他坐一起。 虞旎见对方打量她,也朝对方笑了笑。 这一笑杏眼眯着,嘴角勾起的弧度自然不做作,最惹人怜爱的是她那一对梨涡,恰到好处的衬她更乖。 好干净的一个女孩! 沈颜颜作为女人,也没忍住多看了虞旎几眼。 她从没见过长得这么乖的女人,皮肤白皙如羊脂玉,又透着娇弱的透明,身材纤瘦娇小,却专挑诱人的地方长肉。 一眼看过去让人很难不产生保护欲。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很快她又觉得自己多想了,沈家在京都,虞氏在云港,两个家族从未有过交集,她不可能见过虞旎。 这么一想,她便没放在心上,“我是沈颜颜,阿爵的朋友,叫我颜颜就可以。” 虞旎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沈颜颜坐下来后便没在说什么。 在场的都是慕千爵的朋友,出身不俗的名流世家公子哥。 虞旎是丢下裴雨珊出来了。 担心让人家等太久,刚想跟慕千爵说声她先走,男人压低声音,“乖乖女跑来泡温泉,你家里人同意的?” “和我大哥一起来的。” 慕千爵挑了挑眉,“嗯?” 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沈颜颜端着酒水喝着,眼神却未从两人身上移开过。 阿爵从不喜欢让女人靠近他,即便自己与他从小一起长大,他也始终和她保持距离。 现在却和虞妮挨得这般近,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虞小姐并不简单。 沈颜颜的打量,虞旎自然是看到的,可她面上依旧是乖张的笑,没有半点危险性。 “太子爷,我哥该等久了,我先失陪。” 虞旎站起身来。 还没等到慕千爵回应,虞景西推开门出现在门口,“旎旎,原来你在这。” 虞旎懂了。 原来慕千爵刚是打给了虞景西。 虞景西接到电话第一时间赶了过来,看到里面这么多人在,眼神一冷。 可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很快恢复正常走进来,“太子爷,小妹给您惹麻烦了。” 慕千爵扫了虞旎一眼,“既然虞总来了,一起喝杯。” 虞景西是着急带虞旎离开,又看到现场汇聚了京都四大家族的继承人,又改变了主意坐下。 第31章 一起泡温泉 慕家是京都第一大世家。 陆楚沈三家虽不如慕家,在京都的地位并不低,特别是陆家,也是近期虞氏想要合作的目标。 “虞总,虞氏集团总经理。”慕千爵大概介绍了下。 陆烨白和楚凌寻纷纷敬酒。 云港发展虽不如京都,虞氏也算云港第一首富,还是有合作价值。 这次慕千爵在云港招商,让陆烨白和楚凌寻也看到了商机,有意在云港开辟市场。 今晚虞景西的出现,因缘巧合了解不少云港目前的局势,两位商业翘楚越发有信心能在云港站稳跟脚。 “虞总,我是沈颜颜,一直在国外主修市场营销,对建筑设计也很感兴趣,希望我们有机会能合作。” 沈颜颜也主动敬酒。 楚凌寻道:“颜颜和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除了建筑设计,还是个赛车手,你别看她是个女人,在商场上完全不输于我们大男人。” 一群人围着虞景西聊未来房地产的发展情况,而虞旎明里和慕千爵讨论工作,暗里两人小动作不停。 忽然听到沈颜颜的背景,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 之前虞景西说过慕千爵有未婚妻。 沈颜颜又是慕千爵的青梅竹马。 难不成,这位未婚妻就是沈颜颜? 沈颜颜谦虚的笑,“你们就别抬趣我了,我也是看阿爵喜欢赛车,就跟着玩了几年,技术比不上专业的。” 看着谦虚的态度,让人听起来倒像在撒娇似的。 也暗暗透露她和慕千爵关系不一般。 虞旎的手刚被慕千爵悄无声息抓住,听到这话很快收回。 还故意掐了他一下。 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站起来对虞景西道:“大哥,我先去找裴小姐。” 虞景西点点头:“去吧,别再到处乱跑。” 沈颜颜羡慕道:“虞总真疼妹妹。”说完,看向了慕千爵,“阿爵,我们好多年没见面了,你就不敬我一杯?” 今晚的聚会是为了给沈颜颜接风,沈颜颜在国外留学昨天才回国,本来几人是打算是京都聚一聚。 但因为慕千爵在云港,一群人就赶了过来会合。 虞旎走出包厢门之前,回头看了慕千爵一眼,这才转身出去。 慕千爵话也没说一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而后,放下酒杯整了整西装,“我去上个洗手间,你们尽兴。” 虞景西一门心思在合作上,并没有多想也没时间去想。 倒是沈颜颜也找了理由,跟在后面一起离开。 虞旎没走几步,慕千爵追了上来,从身后拉住她的手进了对面的汤池,将她抵在墙上,顺便将门上了锁。 “不用陪朋友了?” “刚看我的眼神暗示性那么强,不就想我单独陪你?”慕千爵的手拂过她的脸,而后,抬起她下巴。 虞旎看着他的眼睛,笑了,“太子爷把我大哥喊过来,不也想让你朋友牵制住他,好能对他的妹妹图——谋——不——轨。” 包厢里那么多人在,慕千爵不差人陪。 偏偏在她说和虞景西一起过来的,他转而就给虞景西打了电话。 虞旎没有读心术。 但自诩不算太傻。 慕千爵用意那么明显,她怎可能发现不了。 慕千爵呵了声,脸色却如常,没有半点被揭穿的窘迫,“不是说要在家面壁思过,跑来这里做什么?” “谈合作。” “和谁谈?” “裴知洲有项目找我大哥,约好来这里签合同。”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没什么不能说的。 慕千爵眼底有兴味,“家里人不是管你严,怎么舍得带你出门了?” “裴家看上我的设计能力,请我过去指导。” 这点慕千爵不可否认。 当然他也清楚裴知洲的心思。 大早上登门道谢,晚上亲手送上合作项目,另有心思再明显不过。 “刚跑温泉了?和谁一起泡?” 她现在的皮肤水润嫩滑,白皙中浮上一层粉,像是那清泉池里刚绽放的莲花,特别的诱人。 虞旎说:“姓裴的。” “裴知洲?”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眼神却危险。 虞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只是笑着,没坦白是裴知洲的妹妹。 甚至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朝对面更衣室走去,等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上了浴袍。 看都没看她一眼,径自下了汤池。 虞旎:“……” 追过来就为了让她看他泡浴? “过来。”慕千爵朝她招手。 虞旎靠近了过去,想起了沈颜颜,顺口提了一嘴,“那位沈小姐,是你的青梅竹马?” “是。” 虞旎又问:“未婚妻?” 这回他没有说话,伸手拉了她一把。 虞旎身体失去了平衡,一头栽进了温泉池,她不会游泳,慌乱拍打着水花,在呛了好几口水头便被温泉水没过。 “慕……” 她张了张嘴要说话,一只精瘦有力的手圈住她腰,将她拽了出来控制在怀。 虞旎剧烈咳嗽,鼻孔呛了水像是要冒烟似的,咳得她眼底都是泪光,本就粉润的小脸更红了。 白色旗袍泡水过后变得透明,里面黑色的内衣圈住诱人的轮廓,随着她急剧呼吸,上下汹涌起伏。 虞旎甚至还没来得缓过劲儿,男性浓郁的气息灌入进来,将她按在岸上用力亲吻。 这汤池比她刚才泡的还深,以她的身高勾不着地,虞旎整个人悬挂在慕千爵身上,而他双手托着她的腰臀毫不费劲。 “阿爵,你在里面么?” 突然从外面传来沈颜颜的声音。 虞旎耳尖听到,猛地睁开了眼,“有人来了。” “这就怕了?” 慕千爵全身肌肉紧绷,硬实的抵着她双腿,体温和池水的温度逐渐升腾,熨着她整个人热烘烘的。 大概是没得到回应,沈颜颜推开了门。 走廊里的光投射了进来,照着汤池里的两人格外清晰。 “怕你未婚妻看到,你有麻烦。” 沈颜颜走了进来,影子投映在屏风之上,慕千爵眼神一冷,抱着虞旎换了个位置。 他背对着门口,健硕的身体遮住了虞旎娇小的影子。 “阿爵,怎么跑来泡温泉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慕千爵没有回头,冷冷道:“出去!” 虞旎被他抱着,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小手却在他身上胡乱游走。 惹得男人呼吸一沉。 沈颜颜刚转身要走,听到声音又折返回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