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手册(娱乐圈,NPH)》 χīàōsんυō·υк 再见第一个金主(一 “林绫,几年不见,奶子怎么变的这么大?”男人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赞叹。“又软又嫩的,不会跑去隆乳了吧?” “嗯……胡说什么呢你……唔,好爽……再大力些嗯……” 林绫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蛋红扑扑的,一双漂亮灵动,彷佛会说话的眼睛此时就像被罩上了层薄纱般朦胧,媚色氤氲,风情潋滟。 身上的礼服此时已经被褪到腰际,没有内衣束缚的大奶子被男人古铜色的大手放在掌心间把玩,像是在捏面团似的,被揉成了各种色情的形状。 “嗯啊……哦……嗯……” 男人长着薄茧的指腹拉扯着硬挺挺的奶头,让林绫浑身又酥又麻的,好不舒服。 娇媚的呻吟声,刺激的那根抵在她股间的肉棒又胀的更大了。 “林绫,没想到妳变得这么淫荡。”充满磁性的男低音颇是好奇的问道。“不知道那些粉丝见到了妳这一面,会不会崩溃啊?” “唔,还,还不是你……嗯,害人家变的那么淫荡……” 林绫偏过头,瞪了男人一眼。 可眼下这般情况,这瞪不像瞪,倒像是撒娇似的。 千娇百媚。 谁能想到,当年就如青涩果子让人连咬一口尝鲜的欲望都没有的女孩,如今会出落成这成熟多汁,美味诱人的模样? “林绫,妳果然没让我失望。”男人补了句。“于公于私。” 这近似于感叹,还莫名其妙带了点可惜的语气,差点没让林绫煞风景的笑出声。 趁着对方没有防备的时候,她突然转过身。 白花花的奶子跟着一晃一晃的,晃花了男人的眼。 林绫看着那双刻着露骨欲望的黑眸,心下不屑的同时,素手却是圈上了男人的脖子。 滑腻腻的软肉也因为这个动作挑逗似的蹭上男人穿着衬衫的胸膛。 粗糙与柔嫩,强烈的矛盾,引出极致的快感。 “怎么?”林绫笑着问道。“这不正合陈总的意吗?” 红唇一张一合间吐露出温热的气息,混着女人身上的淡香窜进男人鼻间,让他有片刻恍惚。請収藏hΑiㄒangsんЦщu(海棠圕楃)丶 是啊,这不正合自己的意吗? 陈总,也是林绫的第一个金主,滨海娱乐公司的二代接班人陈敦南不是听不出女人话语里的嘲讽,可事实上,当真就连他也说不太上来此时此刻萦绕在心中的复杂滋味是什么。 人有时候,不能活得太清醒。 这是林绫从陈敦南身上学到最大的教训。 而现在……也该还给这个男人了。 “陈总,您说您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跑来我杀青宴的后台,如果被您的未婚妻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啊?” 这话的语气颇是尖酸刻薄。 陈敦南倒是不在乎。 “妳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是联姻,没多少感情的。” 陈敦南一边说,手指一边向下探。 女人的身体曲线窈窕非常,特别是纤细的彷佛一掐就断的腰肢与上半身的丰满形成强烈的对比。 “瞧您这话说的,啧啧,男人果然都没良心。”林绫与陈敦南四目相对。“可别忘了,当初余家千金千里追爱,深情告白,两人终成眷属,在铁塔下激情拥吻数十分钟的画面,可是在全国新闻版当头条放送呢。” “林绫,妳这语气会让我以为妳是在嫉妒的。”男人语调突然一沉。“妳没穿内裤?” 在如墨般黝黑且深邃的瞳孔里,似有风暴聚集。 林绫瞧着,突然觉得好笑。 她双手一个使劲,将自己与男人间的距离拉近,近到陈敦南觉得自己能看到她脸上被覆在脂粉下细细小小的汗毛,可爱的让人想尝尝味道。 喉结滚动。 “林绫……”男人声音喑哑,充满危险的味道。 “陈总。”女人有恃无恐的将唇贴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我这可是特别为您准备的。” 理智在这一刻如断裂的弦,再也接不上。 他猴急的将女人抱上梳妆台。 大手用力一撕,质料上佳的手工订制礼服照样敌不过粗暴的对待,从中间被撕成两块破布。 林绫有些可惜这件衣服,不单单因为它昂贵的价格。 “想要几件,我都给妳买。” 因为男人的话,林绫拉回了注意力。 陈敦南的表情很是认真。 林绫不由自主想到那天。 陈敦南也是用这样的神色对自己说话。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碎。 她唇角一挑。 剎那间,陈敦南只觉得眼前好似有百花盛开。 -- χīàōsんυō·υк 再见第一个金主(二 “林绫,妳真美。” “真想把妳藏起来,绑在床上,让妳一辈子只能被我操,被我干,哪里儿也去不得。” 陈敦南下身凶猛的顶弄,说出来的话,却透着一股温柔劲儿,好似沉酿多年的美酒,又浓又香,还透着股甘甜的烈性,让人不由自主溺在其中,蒙蒙醉去。 可林绫知道藏在这般迷人表象下的,是如砒霜一般的毒。 “嗯,嗯啊……再深点儿……嗯……” “再深点儿?贪心的小馋猫。”陈敦南舔弄着林绫柔软的耳垂,温声道。“如妳所愿。” 话落,他一把将林绫抱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林绫吓的惊呼出声,双腿缠上劲瘦的窄腰,小穴下意识就是重重一夹。 陈敦南闷哼了声,用力拍了下不安分的小屁股。 “这么迫不及待啊?” “还不是你……嗯啊……不……啊……” 林绫再次惊呼。 原来是陈敦南突然走动起来,连带埋在小穴里的肉棒也跟着一顿一跳的,并不明显的节奏,反而带来一种不同于平时的快感。 含糊的,又钝又重,如打椿一样。 “嗯……嗯哦……啊……哈……啊嗯……” 女人细碎又隐忍的呻吟,如猫爪挠在心上,挠的人心痒难耐。 陈敦南很快将林绫给放到了休息室的沙发上。 这间休息室是林绫专属,摆放的沙发是特别注重休息质量的她特地托人从国外空运回来的,比一般型号更为宽大,约莫可以躺下两个成年男人,就是沙发表面也是由皮质混软毛的特殊面料设计而成,舒服非常。 没想到,这下倒是方便了男人为所欲为。 林绫才刚被放下,陈敦南已经是迫不及待的重新开始新一轮的猛攻,大开大合的操干起来。 “嗯啊……啊,嗯……撞到了……嗯,好深……啊啊,太深了……” 又粗又长的柱身将整个小穴塞的满满不留一丝空隙,使得肉棒每一次进出都带了大量润滑的淫液,不一会儿就将女人身下的沙发给打湿。 “不深一点能满足妳这个小淫娃吗?嗯?”陈敦南双手撑在林绫两侧,黑的不见半点光亮的眸子牢牢盯着女人被情欲染红了的容颜。“都过这么久了怎么还那么紧?难道那些男人没喂饱妳吗?” 男人一边说,一边将巨物往更深处送去。 又紧又窄的小穴就如饥渴的小嘴,贪婪的吸吮着挤的甬道水泄不通的肉棒。 “真是骚货。”大手捏了捏两团丰满的臀肉。“夹那么紧是想把肉棒夹断?” “嗯……如,如果……夹得断的话……”林绫一边喘着气儿,一边不甘示弱的回答。“也挺好啊……呜啊……” 彷佛是在呼应林绫的话似的,湿软的媚肉如同有自我意识一般一圈圈的缠上棒身,然后用力收缩、箍紧,爽的陈敦南头皮发麻,好几次竟是险些把持不住,就要交代出去。 这对身经百战,在性事上一贯掌握着主导地位的男人来说是何其丢面子的事?請収藏hΑiㄒangsんЦщu(海棠圕楃)丶 长指于是揉起了被忽略多时,独自颤巍巍的立在花瓣上的小核。 “啊啊……” 林绫扬起了头。 黑亮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衬的一身奶白的雪肤如凝脂般又亮又滑,如上好的瓷器,亦似那软糯的面皮,诱的人是饥肠辘辘,欲火直窜。 “呜……不要搓了,嗯……好痒,呜……不要……啊……” “好麻呜……嗯……啊……” 男人的长指持续蹂躏着阴蒂,用彷佛要将它玩坏的力度,又是搓又是掐的,没一会儿,本来瞧着还有些恹恹的小核变得又硬又挺,充起血来的模样,可怜可爱。 林绫的意识此时已经被快感给覆盖。 “不要,嗯,别,别弄了啊……嗯……动一动……呜……快点动一动啊……” 巨物此时如沉潜的巨龙,埋在泥泞中没有半点动静。 林绫浑身痒的难受,敏感的身体根本禁不起被男人这样晾着。 她放荡的扭着细腰,哀求的看着陈敦南。 陈敦南盯着林绫湿漉漉的眼睛,像极了等待主人宠爱的小狗,眼中顿时有笑意闪现。 如冬雪初融,春阳乍现。 不得不说,男人这样子当真致命性十足。 这也是那时候还怀揣着一颗少女心的林绫最后会选择将自己的初夜交给这个男人,甚至傻呼呼的连真心也一并奉上的缘故。 后来事实证明,人渣的本质就是人渣,不会因为有了好看的外型,就跟着长齐了良心。 -- 再见第一个金主(三)(H) 因为回忆起了往事,林绫的眼神有些呆滞、涣散。 偏偏因为方才的性爱,此时剪剪水眸中雾气弥漫,瞧着是无辜又委屈,难得的脆弱模样,让人只想将她搂到怀里细声安慰。 陈敦南心中有种怪异的情感闪过。 不过他很快就将之忽略了掉,毕竟这种情感太陌生,而且莫名让人心慌。 他低下头。 俊颜一下子就在林绫眼前放的大大的。 男人温热的鼻息混着他惯用的古龙水香味打在脸上,有点儿刺激的同时带来酥酥麻麻的骚痒感,让林绫忍不住闪躲。 “嗯……不……” “想要吗?” 陈敦南却不容她逃避,长指一捏,就将女人的下巴给抬了起来。 林绫的下巴不似时下女孩流行的尖子状,而是略为圆润的曲线,带着微微的肉感,摸起来十分舒服。 “林绫,告诉我,妳想要吗?”陈敦南诱哄道。“想要就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就像我以前教妳的那样……” 以前? 林绫眼中的迷茫之色渐渐散去。 始终注意着林绫的陈敦南,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林绫眼中消失了,可还没待他仔细的看,女人的小手却是突然钻进了衬衫里。 不同于男人的皮粗肉厚,小手细嫩,软绵绵的,带着一股子凉意。 “林绫……妳,唔……”陈敦南闷哼了声。 女人的手不安分的揉着他的乳豆,就像是顽皮的孩子刚发现新奇的玩具一样,一会儿按一会儿压,一会儿掐一会儿拧的。 “陈总……”林绫涂着大红蔻丹的指甲在男人的胸前暧昧的游移。“上面也很硬了呢……” “是个男人,就不要拖拖拉拉的……啊……” 陈敦南若被林绫这么说还能忍的住,就不是那个强势惯了的天之骄子了。 肉棒就着体液滑出,大手将林绫修长的双腿狠狠拉开后往她的腰部一折,稀疏毛发下被男人折腾的如打落泥泞的娇花般红通通的下体登时再无半分遮掩的展现在男人毫不掩饰欲望的炽热目光中。 在光线充足的休息室里,被摆弄成如此门户大开的姿势,就是林绫也备感羞耻。 “不要这样……嗯,好奇怪……” “林绫,忘了我告诉妳的吗?”肉棒蹭着颤巍巍的小核,大手往下一探,立刻揩了大把淫液出来。“啧,沙发都积了好大一滩水洼了呢。” 林绫浑身发抖,不知是被男人的话给羞的,还是被他的无耻给气的。 “陈敦南——” “唷,现在不叫我陈总了?” 大掌抚上林绫的脸颊,温柔的摩娑着。 任凭林绫如何左闪右躲,从自己私密处流出的液体依然尽数被抹到了她的脸上。 “呜……不要……” “不要?”男人轻笑。“这可由不得妳。” 话落,湿湿黏黏的手指不顾林绫的反抗,直接塞进了她的小嘴里。 同时臀部用力一挺,粗长的肉棒再次连根没入小穴中。 还是那样的紧,那样的温暖,那样的舒服而柔软。 陈敦南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唔——” 不论是出色的外貌本身,还是深厚的背景与拥有的地位使然,陈敦南身边从来不乏投怀送抱的各色美人,或清纯可人,或柔情似水,或大方活泼,或美艳高傲……各有各的千秋。 他虽不是个纵情声色犬马的男人,可也十分懂得享受生活,自开荤以来身边的莺莺燕燕从没少过,可只有林绫,能让他浑身通畅,品味到在其他女人身上不曾感受过的,极致的美妙滋味。 彷佛是他身体缺失的另一半一样。 因此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时间,他宠林绫,宠到所有人都以为,他愿意为了一颗树放弃一片森林,他愿意为了一个戏子放弃偌大家业,而那所有人里面,就有林绫。 那时候,有报章杂志甚至将两人之间的爱情形容成“现实版童话故事”。 可后来证明,童话只是现实中一场高明的骗术,伪装的再如何真,都有被揭穿开来的一天。 直到那一天,灰姑娘才发现身上漂亮的礼服早已消失,她浑身赤裸的站在舞会中,任由别人品头论足,大肆嘲笑她的自不量力与痴心妄想。 -- 再见第一个金主(四)(高H) “嗯……够了,啊……别,别再进来了……呜……” “好深……啊啊……嗯……干,干到了呜……好麻……啊嗯……” 女人双手紧紧抓住沙发扶手,漂亮的脸蛋像刚从蒸气室里出来似的,两颊红 扑扑,柳叶眉下的一双杏眸更是湿润,眼角还有泪滴悬挂,将坠不坠。 如此楚楚可怜的模样,落入身后的男人眼中更形刺激。 如明珠蒙尘,虽让人兴起怜惜之意,可对沉浸在性事中正慷慨激昂的男人来 说,却是肆虐的念头大作。 恨不得将她给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里,让女人哪里也去不了,怎么也逃不 掉,只能一辈子活在自己的掌控中。 念头一起就如野草蔓生,让陈敦南的动作更加的粗暴起来。 “不呜……慢,慢点儿……啊……不行……呜嗯……啊啊……” “绫绫的小骚逼怎么干那么久了还咬的这样紧?”男人啃咬她脖子的敏感带。 “就那么喜欢肉棒吗?嗯?” “嗯,别咬……呜……啊,别咬了,嗯,呀……” 林绫快疯了。 上半身与下半身同时受到男人毫不留情的对待,强烈的快感冲刷着她已经全 然打开的感官,带来颠覆般的感觉,好像一叶独自航行在惊滔骇浪中的扁舟,身体 都不是自己的了似。 泪珠子猝不及防就掉了下来。 “不要……呜……够了,够了……啊……” 哭泣一样破碎的呻吟,听在陈敦南耳中好比春药,让他还在女人小穴里孜孜 不倦耕耘着的肉棒胀的更大了。 “绫绫,妳说,现在是谁在干妳?”大手一边掐紧细腰,一边把玩着大奶。 “是谁在干妳的小骚逼?” “嗯……啊……呜……” 在男人大开大合的操干下,林绫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陈敦南却没有因为这样就放过她,双指一扣,直接将俏挺挺的奶头给拉扯起 来。 林绫吃痛的惊喘了声。 “不要……呜……疼呜……” “娇气的小姑娘。”陈敦南此时的声音粗嘎的就像被砾石给打磨过一样。 一句话彷佛穿越时空带林绫回到十年前,青涩的少女也曾经像这样被英俊的 男人给压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做这样的事,喊出这样的呻吟,哀哀的啜泣。 直到娇嫩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林绫这才清醒过来。 现在已经是十年后。 她不再是那个在泥泞中打滚,被生活逼的都要喘不过气来的十八线小明星, 陈敦南也不是那个刚接手公司,还活的随心所欲,肆意张扬的富二代。 林绫的恍神,被陈敦南精准的捕捉。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捏过林绫的下巴,让她迫不得已只能偏过头与男人四 目相对。 “林绫,别挑战我的耐心。”陈敦南靠在她的耳边,轻声道。“除非,妳等会 儿不 haiㄒǎngsんひщu(海棠書箼)嚸想下去了……” “你方才明明说……嗯……这是最后一次了……”林绫控诉的盯着男人。“骗人……” “我没有骗妳啊,我说的是,如果妳把我侍候的开心了,这就是最后一次, 可如果我不开心……” “陈敦南——啊——” 本来浅浅抽插的男人突然重重一撞。 看着女人瞬间变的迷离又朦胧的眼神,陈敦南得意的笑了,像个恶作剧得逞 的小孩。 “绫绫,乖女孩儿……”男人的语气忽然温柔下来。“那么聪明,肯定知道现在 该说什么,对吧?” 陈敦南一边说,一边用肉棒磨着那块微突的软肉。 林绫的身体立刻像是触电一样,敏感的颤抖起来。 看着那双失神的眼睛,陈敦南鬼使神差间俯身吻上她薄薄的眼皮。 这是自己发现的宝贝,却不是只属于自己的宝贝。 林绫没注意到男人身上陡降的气压,她只是在看似细微却持续不断如酷刑一 样的情欲折磨下,屈服了。 “我要……嗯……你干我……用力……啊……” “不错。”作为奖励,陈敦南拧了拧她肿胀的小乳尖,然而下一秒却是话锋一 转。“不过这样是不够的哦……” “呜……” 林绫难耐的扭着身子,哀求的看着陈敦南,陈敦南却不松口,只是揉着她和 胸部同样丰满的臀办,像两片多汁的水蜜桃似的。 林绫无法,只得咬着唇,转过头去低声却清楚的道。“想要……想要敦南哥哥 用大肉棒干绫绫的……小骚逼……啊——” 陈敦南突然将她整个身子都翻了过来。 林绫软化的眉眼,羞窘的神情,一如她盛绽的身子,全裸露在陈敦南欲火直 窜的目光中。 男人的动作因此更加凶猛起来。 放浪形骸,不管不顾。 “嗯啊,啊……干到了……呜……” “我干的妳爽不爽?” “爽……呜……敦南哥哥干的绫绫好爽,啊……”女人娇媚的呻吟伴随着男人益发深 入的肉棒而更加放荡起来。“好大……呀……” “不大怎么能满足绫绫呢?”陈敦南的撞击有多凶猛,声音就有多温柔。“所 以绫绫以后还要不要给我干?嗯?” “要……呜……”林绫在这场如马拉松一样漫长的性事中早已丢了理智。“要给…… 给敦南哥哥干……啊啊,又顶到了呜……” “真乖。”陈敦南啄了啄她的嘴角。“既然这样,这次就先放过妳。” 话落,臀部如装上马达,快速的顶弄。 饱满的囊袋拍打在白嫩的臀肉上,擦出大片微红的痕迹,不绝于耳的肉体碰 撞声和着两人体液交融下的啧啧水声,让整个房间都罩上一层淫靡的,独属于情欲 的甜腻味道。 “啊……嗯……不行,呜……啊……要泄了呜……啊啊……” 熟悉的,濒临极限前的颤栗来临,让林绫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在龟头再次碾上那最为敏感的一点后,林绫直接迎来第二波的高潮。 她哆嗦着身子,窄道里的软肉就像无数张贪吃的小嘴,争先恐后的想要吞噬 掉美味的食物,让肉棒被箍的紧紧,爽的陈敦南头皮发麻,脸庞扭曲,目色猩红, 两手抓住女人晃荡的奶子,用力揉捏着。 最后一轮冲刺,他次次往敏感点干去。 彷佛高潮被强制延续,在快感如潮水袭来的那一刻,林绫的意识陷入了浑 沌,恍恍惚惚间,只依稀听得男人那如野兽的低吼,伴随着一句“林绫,绫绫,妳 是我的——我的——”。 不。 在黑暗中的林绫挣扎。 她张口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可她知道,她是林绫,她是自己的,而非属于任何人。 -- 高导的新剧 “妳睡着了?妳居然说妳睡着了?” “林绫,这才不过妳拍的第一部一番票房过十亿的电影,勉强让妳的咖位从三线晋级到准一线,公司费了多少心力给妳准备这场庆功宴妳知道吗?为了邀请这些大佬过来,我花了几天的时间去跑关系妳知道吗?” “结果庆功宴才开始没多久妳就跑的不见人影,该见的人都没见到,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跟我说是因为妳、睡、着、了——妳当妳是陈一心啊?嗯?” “林绫!我跟妳说话妳有没有在听?” 罗维莉连珠炮似的说完后才发现,作为当事人的林绫依然面目平静的在手中剧本,彷佛自己的话不过耳边风一样,顿时气炸了。 她哆嗦着伸出手,指向林绫的脑袋瓜。 女人的指甲尖尖,刺的林绫好疼。 不过这个举动,也终于让她将注意力转到身边的罗维莉身上。 小脸一偏,唇角一弯,杏眸睁的大大的,毫无诚意的对着面色铁情的中年女人说了句。“维莉姐,真是辛苦妳啦。” 险些没把罗维莉气晕。 “林——绫——” “维莉姐,妳好凶。”林绫眉头一皱,做出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人家不过就是睡着了,至于吗?” “不过就是睡着了?妳还有脸再说一次?” “当然有脸啊,要我再说十次也成。” 林绫的声调干干脆脆毫无反省之意,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让罗维莉一口气差点儿没喘过来。 她觉得自己迟早要一天会被林绫气到心脏病发作。 林绫见罗维莉这次铁青着脸半点没有软化的迹象,知道对方这次是真气的狠了,终于把嘻皮笑脸的样子给收了起来。 她一把抓住罗维莉的手,软软的喊了声。“维莉姐……” 罗维莉原本要直接甩开的动作一顿。 “我知道这次是我错啦,妳别生气了好不好?”林绫见状,眼中染上星星点点的笑意,然而,抓住女人的手却半点也没放松。“而且妳更年期快到了,情绪这样起起伏伏可是很伤身的。” 声音娇滴滴的却不让人觉得做作,样子说有多乖巧便有多乖巧,不过从两瓣红唇间吐出来的一字一句,简直一针见血的让人痛心。 “哼。”罗维莉狠狠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妳才要更年期呢。” 林绫闻言,安心了。 她知道罗维莉这是气消了。 罗维莉看到她那如偷腥的猫儿一样充满得逞后心满意足的小表情,哪里还能不知道林绫的脑袋瓜里在想什么呢? “妳呀……知不知道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罗维莉满脸无奈。“也不知道该说妳这是蠢还是傻?” “不是蠢也不是傻,我这叫大智若愚。” 林绫边说边对她眨眨眼。 罗维莉登时无语。 “不行,高导这次的剧,妳必须要拿到。” “啊……” “妳现在已经算红了,可红归红,在大多数网友眼中,妳还是花瓶一个。” “维莉姐……” “成,别对我露出那种委屈的样子来,没用。”罗维莉摆了摆手。“就算我认可妳的演技,普罗大众不认可还是没个用处啊。” 罗维莉无奈摊手。 林绫听了这话儿,咬唇不语。 她心知肚明,罗维莉说的一点儿也没错。 “好了,妳也别太难过,横竖演技是可以磨出来的,妳底子好,不用怕也不用愁。”罗维莉见林绫神情恹恹,到底还是开口安慰,然而下一秒,却是话锋一转。“只不过啊,这种事拖着拖着也没什么意思对吧?” “高导今年的新剧我稍微看了一下本子,那真是非常好的。”罗维莉话语里毫不掩饰的赞赏。“人家说高有才三年磨一座金冠,半点儿不虚。” “虽然我不知道妳怎么对和高导合作那么排斥,不过林绫,听我一句劝,妥协有时候不意味着服输。”罗维莉这话说的可谓语重心长,意有所指。“何况,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 罗维莉的话让林绫脸色一白。 见状,罗维莉识趣的闭上嘴,拍了拍她的肩膀。 “妳好好想想吧。” “这次高导挑的女主角还是公开甄试的,若妳能成功选上,本身就是对妳演技的一个认可,那些在网上蹦达妳演技的黑子估计也能消停些。” “再说了,就我得到的消息,陈一心,许华安,蒋妍,不少人都对这次选角表达了高度的兴趣,妳去了也不一定会上啊。” 林绫听了,苦笑。 她知道罗维莉说的这些话都没错,可是她和高有才之间根本就不是简单的恩怨。 想到高中时候在地下室废弃的美术教室里发生的一切…… -- 广告拍摄 林绫的身子不易察觉的抖了抖。 “林绫,妳怎么了?”罗维莉见女人两眼一闭,面色发白,有些担心的问道。“昨天那酒真有那么烈啊?可是我看其他人都还好啊……” “要不咱去找顾医师看看?” 林绫闻言,缓缓睁开眼睛。 杏眸漂亮依旧,却是花了好些时间才重新找到焦距。 “林绫?” “维莉姐,我没事。”林绫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让她放心。“只是早餐没吃,有点儿不舒服而已。” “早餐没吃?”罗维莉听了林绫的话后,紧皱的眉头并没有松开。“我交代过小乔多少次了,她……” “不关她的事,维莉姐,是我真的吃不下。” 林绫打断罗维莉的话罗维莉并不生气,可看着她的目光却仍旧带着不赞同。 “我下次不会不吃早餐了,真的。” “如果我这次再没做到……”林绫眼珠子转了一圈。“就罚我……”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那些不可能做到的惩罚了。”罗维莉带林绫已经将近四年,对她的了解甚深。“小乔呢?” “她去给我买咖啡啦……”在罗维莉的目光中,林绫的声音一点一点低下去。“我就是口渴,又不想喝水……” 罗维莉当真要被气笑了。 为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的林绫。 “妳当妳的身体是铁打的啊?不要忘了下午还有一场广告拍摄呢,妳这次是想直接在片场晕倒吗?” 林绫被说得哑口无言。 “维莉姐……” “别叫了。”罗维莉没好气的道。“我刚好要到陈律师那儿一趟,妳不是挺爱吃他们事务所对面的那摊翡翠蛋花粥吗?我回来顺带给妳带一碗。” 提到自己喜爱的美食,林绫眼睛登时一亮。 “谢谢妳啦,维莉姐。” 明眸皓齿,笑眼弯弯,正值美好岁月的女人说有多好看便有多好看,也莫怪能引的一贯清心寡欲的叶海也另眼相待。 想到男人的交代,罗维莉看着林绫的眼神便复杂了起来,不过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林绫并没注意到。 “看这里……好,就维持这个姿势。” “光可以打了。” “不,不够,再向左偏大概二十度……停、停,过头了,回来一点……好,可以。” “林绫,往三号摄像机看,对,很好,就是这样……三、二、一……完成!” 当导演声音宏亮的说出“完成”两个字后,原本安静的片场登时热闹起来。 早就等在一边的小乔立刻拿来外套给林绫批上。 小乔是林绫新聘不久的助理,是个应届毕业生,学的行政管理,却因为向往演艺圈而放弃了已经考上的公务人员资格转而应聘朝辰娱乐,被分配到林绫身边从一个小小的助理开始做起。 林绫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圆圆的苹果脸,一双无论何时何地都像在笑一样的眼睛,做事手脚利落也从不推三阻四,便是偶尔有点小冒失,林绫也觉得很可爱。 “绫绫,这件外套可以吗?还是我去车上把妳那件风衣拿来?” “不用,在室内呢,也不会冷到哪里去。”林绫不甚在意的说着。 就在这时,导演走上前来。 “林绫。” “张导。” 林绫笑着对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点点头。 今天林绫穿的是一件抹胸式的及膝白纱小洋装,整个人看起来活泼俏丽,搭配上一头柔顺的披散在身后的乌黑长发,就像个被捧在掌心中备受宠爱的小公主一样。 林绫是圈内出了名的,天使脸蛋,魔鬼身材的代言人。 抹胸式的设计更是让她胸前两团雪白鼓胀胀的好像随时都要蹦出来一样。 导演的目光不着痕迹的划过。 林绫就好像没注意到一样,倒是小乔,面色一变。 “你……” “几个月没见张导。”林绫按住小乔的手,也让她将差点脱口而出的斥骂硬生生吞了回去。“您好像更帅气了呢。” “哦?是吗?哈哈。”张导扫了小乔一眼。“妳换助理了?” “是啊。” “唔……”张导不置可否的点了点了头。“倒是衬的我们绫绫更好看一些了。” 这话一出,小乔用力的咬紧下唇,就是林绫,面色也淡了下来。 “张导您这话说的可就……” “看来,张导挺清闲的啊。” 林绫闻声一愣。 -- χīàōsんυō·υк 叶海 张导背后站的男人不是叶海又是谁? 听到男人的声音,诧异的不只有林绫,还有张导。 他转过头见到男人的一瞬间,本来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气突然间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恭维与谄媚的笑意。 “叶总……” 林绫这次拍摄的广告,就是叶海公司旗下保养品品牌的代言广告。 老板突然来临,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有些慌乱,毕竟在这之前他们并没有收到叶海会亲自来到片场的消息,其中最紧张的莫过于张导了。 其实,他完全没有紧张必要的。 可是在面对叶海那藏在镜片后,一双清冷淡漠,叫人看不尽亦望不穿的桃花眼时,张导却很没骨气的软脚了。 明明…… “张导,这是拍摄完成了吧?”在漫长的沉默过后,终于,男人开口。 静谧的片场只有叶海的声音在荡漾,又低又沉的,却带着十足的穿透力。 “啊……是,是,是拍摄完了,拍摄完了,您……” “我来带林绫去吃饭。” 这话如平地一声惊雷响。請収藏hΑiㄒangsんЦщu(海棠圕楃)丶 原本和小乔待在一旁等着看好戏的林绫登时无语了。 叶海这么说就不怕上了明天的报纸头条?不过叶海这个神龙不见尾,行程保密到家的大总裁会出现在片场本身就是个稀罕事儿。 林绫脑中的算盘飞速的打着,不过很快她就放弃了。 相信叶海敢这么说就不怕被传出去。 只是…… 张导也是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叶海,又接着看了看林绫,额间有汗珠子悄然泌出、滑落。“这当然是没问题……不过,您和林绫……” 这次,张导话还没说完,换成给林绫打断了。 “叶总,您这是来偿还恩情的吗?”她笑的娇俏。“莫不是突然翻到几个月前的报纸才又重新想起来您欠我一顿饭了吧?” 林绫这样一说大家这才想起,几个月前占据了各大媒体娱乐与财经版的头版头条。 “知名女星林绫舍身相救的男孩原来竟是叶氏集团总裁叶海的亲弟弟!” 一时间,众人脸上都出现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林绫见状,心下暗暗松了了口气。 同样感到如释重负的人还有张导。 他就说私生活干净的跟张白纸一样,就先前有狗仔拿到叶海的私人行程不眠不休的盯梢了整整四十八小时也盯梢不出个所以然来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和林绫扯上关系呢? “原来是这样啊,哈哈,哈哈,哈……” 张导的笑声在叶海沉沉的目光中渐渐低了下去,他颇是尴尬的清了清喉咙后,故作一本正经地道。“拍摄工作完成,您和林绫当然随时都可以离开。” 林绫和叶海一同走出来。 男人的车就停在外边的停车格上,黑色轿跑,低调奢华。 林绫自然的打开车门,坐上副驾。 车内惯有的是一种干净到毫无人气的味道,独属于叶海的味道,每每都能让林绫一颗躁动的心逐渐沉静下来,归于平和。 林绫闭上眼,近乎贪婪的汲取空气中让人安心的气息。 直到听到叶海上车发动引擎的声音她才缓缓睁开眼,转头,看向一旁的男人,也是她现任的金主之一。 不管看了几次,叶海的好看总是能让林绫惊艳,特别是在两人独处,她有机会细细品味对方容貌的时候。 身处演艺圈中,最不乏的就是形形色色好看的人,林绫从入圈以来也算是看遍红花绿叶,各有千秋,可没有一个人像叶海一样。 或许只是刚好,这个男人身上,融合了她所喜欢的特质而已。 白净却不显女气的面皮上,剑眉凤目,宽额薄唇,鼻梁高挺,五官深邃,看着便是清俊高贵的相貌,颇有几分高不可攀的味道。 林绫最爱的却是他的眼睛。 桃花潋滟,氤氲出了烂漫春光。 特别是那占了大半的眼珠子,是极深极深,却是像琉璃一般剔透的蓝灰色,让林绫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浩瀚无垠,深不见底,神秘而又让人悠然神往的深海颜色。 林绫近乎痴迷的瞧着。 直到耳边传来男人一句。“看够了吗?” -- 记忆中的羞辱 林绫眨眨眼。 换作平常,她估计会收回这近乎无礼的打量视线,可今日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是阴差阳错的问了句。“如果我说不够呢?” 叶海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林绫笑笑,识相的收回视线。 两人一时无言。 林绫已经习惯在与叶海相处时候的这种状态,自得的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欣赏起窗外的景色来。 “想吃什么?” “嗯……”林绫有些诧异。“您真要带我去吃饭啊?” 叶海给了她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林绫的确颇讶异的,毕竟叶海之前带她去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来是两人工作都忙,时间总是配合不起来,特别是叶海,年内有超过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国外,每次回国联系她,基本都是为了要解决生理需求。 林绫也习惯了两人间的快节奏相处方式。 何况,他们的关系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 没想到今天叶海竟然直接杀到片场来找自己,更没想到杀到片场来找自己的理由,当真就是为了吃饭。 叶海就是不看林绫,也知道女人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 “吃完饭后,我带妳去看叶辰。” 林绫闻言,身子僵了一下。 “妳别紧张,小辰他只是想亲自跟妳道个谢。” 道谢?还是免了吧。 林绫对叶辰的记忆始终停留在那住在花园洋房里,有着高瘦的身材,瓷白的肌肤,漂亮的不像真人的男孩。 林绫见到叶辰的第一眼,还以为自己是见到了天使。 直到叶辰开口。 干净的声线,却冷的和冰锥子一样,边角锋利,轻而易举就能将人割伤。 “妳就是我哥新找的妓女啊?听说还是混娱乐圈的,我哥也是勇气可嘉,就不怕得病吗?” 林绫当下就傻在原地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彷佛看到了少年美丽的身影后方张开了一扇巨大的,阴沉沉乌黑黑的翅膀。 林绫承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多干净的女人,或多善良的好人,可是少年的话依然像一把刀一样,把她自以为已经武装的足够坚强的外表给剖了开来,露出内里的残破不堪。 “小骚货,我哥都没把妳喂饱吗?嫩逼粉嫩嫩的,没有人捅,都还会自动吐水呢,是痒得很了吧?”特别是少年后来在他们离开时,靠在她耳朵边那句。“横竖都做了婊子,也不用立什么贞节牌坊,妳说对吗?” 说完,叶辰甚至恶劣的顶了顶胯。 那一刻的林绫说有多狼狈,便有多狼狈。 就好像浑身被剥个精光给丢在大街上一样。 那是林绫和叶辰吃过的唯一一顿饭,过程之难熬,事后回想起来,脑海中只剩一片空白。 “小辰他从小身体就不好,大半时间都是在医院过的,好不容易等情况稍微稳定一点后,又亲眼目睹了父母出事……性格有些阴晴不定,妳多担待。” 这是从她认识叶海以来,男人除开在床上的时间外对她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林绫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或许,这可以称的上是“解释”。 她不知道该觉得荣幸还是怎的。 毕竟,对方可是惜字如金的叶海啊。 林绫有些自嘲的想。 说不定是自己有哪里做得让叶海不满意了,才让叶海将自己带到叶辰面前好生羞辱一番。 这样的折磨哪怕只经历过一次,也毕生难忘。 也因为这个缘故,林绫和叶海淡过一阵子。 后来意外的救了叶辰一命,在知道自己所救的对象是叶辰后,林绫承认自己非常坏心的,有过一丝后悔。 哪怕稍纵即逝,也依然存在过。 “林绫?” 叶海的声音,拉回林绫飘远的思绪。 她重新睁开眼睛,从叶海的角度看去,女人的脸蛋上毫无一点血色,长长的睫毛颤呀颤的,衬的下边一双黑黝黝的瞳孔更显空洞无神。 心脏一缩,剑眉一蹙,声音忍不住发紧。“妳……还好吧?” 叶海一边问,一边把车停在路边熄火。 就在这会儿,林绫缓缓转过头,看着叶海不知从何时开始在面对她时总会软化几分的眉目,突然一把搂过男人的脖子,然后,狠狠吻了下去。 -- 再吻一次 叶海一时懵了。 可在发现女人意图撬开自己的牙关采取主动的进攻后,男人的眼神顿时危险的瞇起。 林绫原本是不期待叶海有所回应的。 这个吻按照她的想法,亦或说按照她对叶海的了解,男人十有八九会在反应过来后将自己一把推开,然后丢下车。 林绫跟着叶海快两年了,自认对对方还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可这次结果却出乎意料。 反客为主的男人挟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直接扫进檀口中,一寸一寸的往内里顶,直到两人的唇舌彻底纠缠在一起。 “嗯……” 被男人的大嘴给封缄住的林绫很快发现自己能呼吸进来的空气越来越少,窒息的感觉使她下意识抓紧对方的衣领就像抓住救命浮木一样。 叶海的肺活量太过惊人。 脑袋昏昏沉沉的林绫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她怀疑自己有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因为接吻的时间太长却无法换气而丧命的第一人。 太丢脸了,这样不行。 林绫边想边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狠狠咬下去。 叶海的瞳孔骤然收缩,像那收敛到了极致的宇宙,小小的一点却蕴藏着无穷的能量。 彷佛下一秒就会爆炸。 对于叶海无形的恐惧潜藏在林绫的骨子里,见到男人这般反应她下意识就绷紧了神经,然而眼下这种情况已经让人顾不得那么多了。 小命都没了还恐惧什么?基于这个念头林绫丝毫没有放松,直到感觉有丝淡淡的血腥味儿在口中发散开来,叶海终于推开她。 林绫靠上了门。 高级私人轿跑就连门板镶边用的材料都更讲究几分,因此虽然撞击力道不小林绫却没感觉到太多痛楚,真正让她颤抖的,是眼前正一动也不动的盯着自己的叶海。 再好看的相貌,林绫都没功夫欣赏。 上一次林绫见叶海这么盯着一个人已经是在年前的事,算算到了现在,那人的坟头恐怕都长满杂草了。 这个认知让林绫寒毛直竖。 叶海的崛起在业内算是传奇。 三十五岁不到的男人一手建立起了美妆与保养品的商业帝国,“蓝海”在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轻奢品牌后更是成功进军国际,营业额每年都翻倍增长,叶海这个名字从名不见经传到广为人知,成为商业杂志拿来冲销量拚流量的头版人物,算算其实也不过就是这几年的事。 不过林绫知道,在成功创业家这个称谓落在叶海名字前头的更早以前,叶海也并非没没无闻的人物,只是一般人不会认识而已。 他曾是海城第二大帮派的少帮主。 林绫和叶海的第一次见面,男人拿着枪抵住正对自己意图不轨的男人。 如钢琴家般修长有力的手指扣着板机,流畅的线条却透出锋利的棱角,彷佛他握着的不是黑色的枪枝而是珍贵的艺术品。 她知道男人并非是来救自己的。 然而当叶海朝她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她的确感觉到自己被救赎了。 所以后来当叶海破天荒的问自己要不要跟着他时,林绫同意了,同意的毫不迟疑,简直和投怀送抱一样。 可林绫不后悔。 自己并没有动心,就像叶海也从未动情一样。 她不在乎叶海有没有别的女人,叶海也不在乎她跟不跟别的男人,两人各取所需,说好听点是心意相通的床伴,说难听点是一拍即合的炮友,不过在知情人眼中,林绫就是一只被叶海豢养的金丝雀。 漂亮讨喜还知情识趣,省心的很。 林绫也不在意被人怎么认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甚至觉得自己白赚了的。 毕竟叶海这个男人身材优越,长相出色,更不用说他坐拥的财富,这年头要找到这么真材实料的“金主”,其实没那么容易了。 当然,如果男人能不用如此可怕的眼神盯着自己会更好。 在强大的压迫感笼罩下,林绫终究败下阵来。 长长的睫毛一搧一搧的,在下眼皮上搧出了一片阴影。 “我……” “重来。” “嗯?” “再吻一次。”叶海的声音淡淡,却透着不容人拒绝的威严。“我就原谅妳。” 闻言,林绫倏地抬头。 叶海淡色的薄唇上,一滴鲜红的血珠格外刺目。 知道自己别无选择的林绫只能在男人彷佛藏着一束火光跃动的黑眸注视下,缓缓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 車震(一)H 这次叶海没有任何动作。 林绫知道男人要的是什么。 她闭上眼睛伸出红红的舌尖,像是刚出生的幼兽般,带着一点好奇,一点不安的用自己柔软的舌面小心翼翼的扫过男人唇瓣上的每一寸纹理。 包括那道被自己咬出来的伤口。 因为隔着中控台的关系感觉特别别扭,林绫便干脆的将手攀上男人的肩膀,用半跪在座椅上的姿势,将这绵长的吻进行得更加深入。 在舌尖孜孜不倦的尝试下,终于成功敲开男人的两排白牙,探进彷佛能把她的嘴唇全部吞没的大口中。 叶海依旧维持着不动如山的姿态。 然而大手已经蠢蠢欲动的摸上了女人不盈一握的腰肢,倏地束拢。 “嗯……” 大手从衣服下襬钻了进去。 熟门熟路的,没两下就把胸罩给解开,用力揉起了两团丰满。 “疼……”当敏感的乳头被男人用指甲拧起,来回戳揉,如针刺一般的痛意让林绫忍不住喊出了声音。“嗯……” 叶海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放过她。 接过主动权后,男人的吻较前一次更为粗暴,没一会儿就将女人唇上涂着的口红吃掉大半,染上天然的,被蹂躏出来的另外一种艳色。 林绫一双漂亮的杏眸水雾迷蒙。 叶海甚是喜欢她这副表情。 少了平常浮于表面的讨好,在欲望中展露出最真实的也最柔软的一面。 左手温柔的摩娑女人肿胀的红唇,右手则往下探进了雪纺质地的裙摆内。 “等等,还要吃饭。”当男人的拇指精准的按上棉质底裤中间一块湿印子,还在喘息着的林绫忍不住低低叫了一声。“嗯呀……” “已经湿了,还等什么?”叶海瞇起眼,深邃的黑瞳中有欲望的火苗在燃烧。“真是个小骚货,连接吻都能湿成这样。” 叶海说着,指尖挑起底裤,食指和中指一撑,便将紧密拢着的贝肉给分开来。 “唔,你,轻点儿……嗯……”林绫的十指用力的都要陷进男人结实的肌肉里。“好痒,唔,再用力点……” “一会儿轻点一会儿用力点,到底是要怎么样?”说着,叶海忽然重重的拧了敏感的阴蒂一下。“嗯?” “啊……” 已经进入状态中的身体在这么一个刺激下很快迎来一波高潮。 “小淫娃,喷了很多水呢。”感受到乍然变得黏黏腻腻的指尖,叶海喉间发出一声了然的低笑。“我这皮椅可是前阵子特别回原厂重新装的,如果又弄脏了妳要怎么赔我?” 林绫望着男人闪烁着促狭笑意的瞳仁。 叶海是个很奇怪的男人。 平常话少,端着高冷总裁范儿,然而在床第之间却是各种荤话都说得出来,还自然得很。 好比现在。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些话的确很好的助兴了。 林绫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好像藏了无数颗小小烟花的种子,男人指尖所到之处随即引爆。 “还不是因为你才流了那么多水。”稍稍缓过来的女人媚着嗓子,委屈地道。“叶海,我想要了……给我好不好?想要,大肉棒进来……嗯……好不好嘛……” 妖娆摆动身子蹭着男人在自己私密处徘徊手指的林绫此时就像个妖精一般,眉眼一挑间流露万种风情,让男人心甘情愿成为她身下的俘虏。 “啧。” 叶海抽出被淫液给浇的湿漉漉的大掌后,将自女人体内流出的液体全数抹到了她的唇上。 “叶海……” “想要就自己来。” 叶海说着,按下面板上微微突起的一个按键后,中控台缓缓下沉,就像被一层平面给盖上般,两人间最大的阻碍顿时消失。 林绫懂叶海的意思。 “会有人看到……” “不会的。”叶海直接将两根手指并拢着送进林绫的嘴中并模仿性器的进出抽插起来。“我挑了保密性最好的隔热纸。” “吃饭……” 因为嘴里含着异物,林绫的声音含糊不清,听在叶海耳中却别有一番韵味。 “刚刚不是求着大肉棒干吗?还吃什么饭?”叶海嘲讽她的口是心非。“何况现在还有时间,不过妳再拖下去我可就不保证了。” “如果真的不想……” 叶海作势抽出手指却被林绫给一把抓住,暗示性的吸吮两下。 男人登时了然的笑了。 -- 车震(二)(HH) 不是没有在车上做过。 然而却没有一次这样刺激。 林绫杏眸半张,娇喘不断,从前方的挡风玻璃印出了她衣衫凌乱的模样,与 她相比起来,后方的叶海可以说是衣冠楚楚,端的是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矜 贵。 只是,从他粗沉的呼吸声与泛红的双目中到底可以窥得那么一点不寻常来。 “嗯……好深……呼……”双手紧紧抓住方向盘,女人一上一下的套弄着。“好大 呀……啊,好胀……嗯……” 男人的大掌用力抓住两团不安分甩动的奶子。 衬衫的扣子早已被解开到小腹处,胸罩更是被粗暴的男人扯到副驾驶座上孤 零零的待着。 胸前大泄的春光,被兴致颇高的男人翻来覆去的把玩。 “嗯哼。” 林绫细眉蹙起。 当男人用拇指捏住敏感的奶头并向外拉扯时,疼痛让她难耐的闷哼了声,可 夹着肉棒的小穴却是在刺激中收缩的更紧了。 窄窄的甬道中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啜着表面似的,令男人感受到一阵使骨头 酥软头皮发麻的快意直窜而上。 幸好叶海也算是老手了,深呼吸一口气后,很快就将射精的冲动给克制住。 同时,他用力向上一顶。 “啊!” 这猝不及防的动作让林绫双腿一软,本来强撑着的身体登时失去力气往下重 重一坐,直把肉棒含进了深处,连原本闭拢着的颈口都被微微顶开。 腹部就好像塞进一颗柠檬般,又酸又胀的感觉从一个点很快扩散到四肢百 骸,也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从漂亮的眼睛中一颗接着一颗冒了出来。 叶海最是喜欢她这副模样。 被自己给“欺负”到哭的模样。 大手扳过女人的下巴胡乱吻着,男人下身顶弄的力度却半点也不含糊。 “等等,嗯……呃……好深嗯哼,啊……”觉得自己就像跟着浪涛起伏的小扁舟一般 颠簸,抓不到重心的林绫绷紧脚板。“唔,你……嗯啊……弄到了弄到了,呜啊……好深……” 此时的林绫本来扎起的头发已经全部披散开来,一头乌丝随着她被顶弄的动 作左右摆荡着,窗外的阳光射了进来,在光滑的表面闪烁出眩目的光泽。 叶海空出一只大手,将她的头发拨到一边后,薄唇开始向女人耳后的敏感带 进攻。 “不可以,那,那里……呃嗯……呀……” 林绫左闪右躲,奈何车室内的空间就那么大,她整个人又几乎可以说是被男 人给“固定”在座椅上,压根儿就无处可逃。 抓住方向盘的一对素手上头,血管清晰可见。 被撞的不断往前倾的林绫,饱满的胸脯全压在中间的皮质套件上,奶白色的 乳肉被挤压的都变了形。 视觉上强烈的刺激让正在小穴中肆虐的肉棒胀的更大了,把整条水道给挤的 水泄不通。 “呜……好痒……嗯……” “好痒,哪里痒?” “哪里都痒,啊……”骑在叶海身上的林绫不住扭着身子,好让棱角分明的头部 能仔细按摩到每一个空虚的点。“叶海……给我挠挠……嗯呀……” 叶海当真爱极了林绫的在欢爱时候表面出来的 haiㄒǎngsんひщu(海棠書箼)嚸诚实。 褪去浮于表面的虚伪后露出最真实的内里来,像那被拔掉尖刺的花苞,柔软 又香甜,令人一尝就上瘾,恨不得让她全身都沾染上属于自己的味道。 男人如此想道,身体也忠实的执行他的意志。 大舌暧昧的扫过女人的皮肤,薄唇在上头啜出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印记。 明明是如此孟浪的动作,偏偏被男人做出了细致的韵味来。 “不要……会,会留下痕迹……嗯……” “留下痕迹才好。”叶海的声音含糊。“让所有人知道妳是我的。” 这话说得很是霸道。 伴随着男人身上一贯清冽的松柏味道,林绫只觉得整个脑袋都被强烈又阳刚 的气息给浸的昏昏沉沉,除了乖巧的任由对方摆弄,再也思考不了其他。 然而,叶海并没有因为林绫的听话就放过对方。 大手扶住细腰,稍一使力便让肉棒与小穴分离,依依不舍的,还牵出了条细 细银丝。 特别是那“啵”的一声格外清楚。 “给我,我要……呜……”巨大的空虚就如浪涛般,拍打着林绫敏感的身体。“叶 海,给我呀……嗯……” “小淫娃,就那么想要吗?”重新调整好角度后,男人重重一拽。“这样好不 好?” 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这次吞的比任何一次都更深。 一柱擎天的肉棒直直往上顶,就连蛰伏在粗硬毛发中的囊球都像是要跟着挤 进去一样,一下子被撑得又满又胀的感觉令林绫整个人用力的抱住方向盘,同时发 出一声急促又尖细的浪叫。 “嗯啊!” 她高潮了。 男人却是现在才开始加足马力。 任由热流簌簌的淋下也没半分迟疑。 “爽吗?”往常清润的嗓音此时就像被什么拉扯着一样,又粗又哑的,还带着 一股狠劲。“林绫,睁开眼,看看现在是谁在干妳?” “嗯,是叶海……啊……”突然被重重磨过嫩肉,让林绫惊叫了声。“是叶海在干 林绫……呜,干的林绫好爽……嗯……好爱……叶海,啊……” 林绫无疑是个聪明的女人,尽挑着叶海爱听的话来说。 若非她此时就被自己抱在怀里,舞动出了最浪荡的姿态,白皙的皮肤就像朵 桃花般盛开出了灼灼艳粉,叶海几乎要以为女人此时是神智完全清醒的。 要不,怎么一张小嘴会跟抹了蜜似的? 想到这里,叶海下身的顶弄幅度更大了。 跟打桩似的,每一下都干进了最深的地方。 “啊嗯……不成……呜……吃不下去了……啊……”方才一波高潮的余韵都还没平息就又 接着被迫攀上第二波峰顶的林绫眼角泌出了成串的泪珠。“叶海……呜……” “乖,我们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被体内骤然卷起的漩涡给带走了理智,林绫竟觉得自己彷佛从 叶海的口吻中听出了一丝彷佛对情人呢喃爱语时独有的温柔。 可是怎么可能呢? 那是叶海呀。 “林绫,妳恍神了。”叶海发现女人的心不在焉,猛地定住她的身体,蹭着最 敏感的那地儿不放。“要接受惩罚哦。” “不……啊……” 恍恍惚惚间,林绫觉得自己就像离了水的鱼,只顾体会男人在自己身体里留 下炽热的足迹并大口大口喘着气儿。 至于方才一瞬间感受到的悸动,转眼就被抛到了脑后去。 彷佛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 -- χīàōsんυō·υк 为什么要见面 这场意料之外的性事花了不少时间。 后来,叶海带着林绫先到市区的酒店开了个房间把衣服换下又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两人这才到楼下餐厅的包厢用餐。 期间,叶辰打了好几通电话来催促,问叶海什么时候才把林绫带回家。 “小辰,你听我说,我们路上被耽搁了,林绫等下还有事,今天就先不过去了。” 林绫听到叶海这么说,总算松了口气。 她一直没放弃说服叶海让他取消这次见面,为此说是使出浑身解数都不为过。 幸好结果令人满意,也不算白牺牲色相了。 林绫自嘲的想。 “这不是守不守信用的问题,小辰,临时有事我们也没办法不是?”叶海眉头蹙起,颇是烦躁,却又因为电话另一端的人是自己亲弟弟而耐住了性子。“再说想见面也不是非得要这天啊,你不要那么任性。” 已经暂时解除危机的林绫悠哉地享用美食。 不过看叶海的神色就知道,叶辰那里肯定没有那么容易搞定。 虽然只和叶辰见过一次面,但林绫觉得叶辰的性子会如此偏激,与叶海的纵容脱离不了关系,所以叶海得要付上一定责任。 不论有再多原因,都不该是叶海放纵叶辰如此任性行事的理由。 不过因为林绫的身分,让她没办法把这些话说出口。 横竖叶辰对她来说,也就是金主讨人厌的弟弟而已。 与她没半点关系。 至于救命恩人这沉甸甸的称呼,谁爱谁拿,她反正决定不接手了。請収藏hΑiㄒangsんЦщu(海棠圕楃)丶 打定注意的林绫看了还在讲电话的叶海一眼。 男人对她做了个手势,起身走到外头。 林绫乐的清静。 不过这份清静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 手机铃声响起。 林绫将嘴巴中的烟熏鲑鱼腹给全部吞下后又用柠檬汁漱了漱口,才慢条斯理地接起电话。 “喂?” “林绫,妳现在在哪?还和叶总待着吗?” 是罗维莉。 “嗯。” “那妳晚上有时间不?我带妳去和高导见个面。” 听到“高导”两个字,林绫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可能没办法欸,我和叶总还有点事儿。”林绫的声线十分平稳。“为什么要见面呢?反正我就直接参加试镜不就可以了?照您说的,高导的性子也不喜欢走后门的人是吧?” “欸,听听妳说的这什么话,第一天进圈子里吗?” “难道我有哪里说错了吗?” “妳呀妳……”面对林绫的反问,罗维莉沉默了片刻后才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还装不知道?” 林绫没有回答,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 罗维莉最是清楚她的个性,知道这番对谈再继续下去也没意思,便强势的道。“反正我跟小乔对了时间,回去把数据传给妳,妳自己空个段落下来,我们和高导一起吃个饭。” 林绫没想到罗维莉会这么坚持。 “维莉姐……” 林绫语气放软,就跟糯米糕一样黏黏糊糊的,往常这招用在让罗维莉心软时很是管用,哪里想到,这回对方格外强硬。 “撒娇也没用,就这样说定了。” “维莉姐!” “我还有事,妳就好好和叶总度过两人时光吧,掰,” 女人没有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了。 林绫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盯着手机屏幕的眼神像是能在上头烧出一个洞来似的,叶海和叶辰通完电话一走进来见到的就是鼓着脸颊像只松鼠般气鼓鼓的林绫。 可爱的模样让男人没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林绫听到声音抬眸。 叶海这时已经将表情给收敛的干干净净,彷佛方才的笑声不过是自己的幻听。 不过现在心情不太好的林绫也没多想,只是懒懒地问了句。“您把叶辰安抚住啦?” -- 阿海 叶海不喜欢林绫用“您”来称呼自己。 太生疏了。 “嗯哼,随了妳的意。” 叶海一瞬间淡下的态度林绫不是没注意,不过她并没在意。 叶海的心思,从来不是她该揣测的。 “是呀。”林绫拢了拢头发,笑得一脸妩媚。“感谢叶总放小女子一命。” 林绫说着,双手合十,做出感激的姿态。 叶海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的。 他是知道叶辰性子的,也知道叶辰和林绫的第一次见面不如何愉快,正因为如此,后来他没再让两人接触过,不过这回林绫救了叶辰一命,叶辰想表达感谢那也是在情理之中。 没想到林绫听了后,就跟见了瘟神似的,恨不得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叶辰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林绫如此表现还是让叶海内心有些儿不舒服。 哪怕他清楚,弟弟对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女人一贯抱有深深的敌意和恶意。 如果他们能和睦相处就好了。 本以为这次机会是个转机的叶海颇是头疼的想,面上情绪却不显半分,只是将话题岔开。 “刚刚是谁打电话来?” “维莉姐呀。”听了叶海的问题,林绫脑海中忽然有灵光一现。“叶总,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 “嗯?”没料到林绫会这么问,叶海愣了下后,选择保守的答。“什么?” “维莉姐要我和高导去吃饭,可我不想。”林绫说着,干脆放下刀叉,只手撑着下巴,一对漂亮的杏目扑闪扑闪的,像揉进了满天星光。“您和维莉姐说声吧,她肯定会听您的话。” 虽然罗维莉和叶海的交情并未浮上台面,但林绫知道,两人的关系并不一般。 当初林绫能搭上叶海这条线,罗维莉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本来几次见面,林绫还以为罗维莉和叶海之间是彼此暧昧的,直到被罗维莉亲手介绍给叶海,她才知道并非如此。 林绫曾经对此相当好奇。 一段时间观察下来后,林绫发现罗维莉似乎很听叶海的话,不过对比单纯的听话似乎又多了几分难言的,一则以忠诚,一则以恐惧的微妙情感。 是以旁人不敢说,但叶海的话,林绫相信罗维莉肯定会听的。 被林绫用那对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叶海恍惚间竟生出一种自己彷佛超人一样无所不能的感觉。 然而他向来是不会管那么多的,尤其是干涉罗维莉的决定。 娱乐圈的水可混了,叶海没兴趣。 他相信以对方的精明,很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罗维莉唯一做的一件超出叶海预期的事就是将林绫给带到自己面前。 那时候…… 林绫不知道叶海陷入两人初次相遇的回忆中,她只是看出叶海的动摇,赶紧打蛇随棍上。 “求求你好吗?” “阿海……” 叶海浑身一震。 拉回思绪的男人,若有所思地盯着女人。 “叫我什么?” 林绫没有回答,只是无辜地眨眨眼。 叶海懂她的意思。 “再叫我一次。”忽然越过桌面,男人伸手精准的捏住女人的下巴。 林绫顺着他的动作微微张开嘴,红红的舌尖上头,还有一点酱油渍的痕迹。 看的叶海心痒难耐。 “乖女孩儿,再叫我一次。” 林绫不知道为什么叶海对这个称呼格外感兴趣,她只是记起有一次叶海出差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素了太久,在床上格外生猛,让那时候因为拍戏接连熬了好几个夜的林绫有些吃不消,鬼使神差间就喊出了“阿海”两个字。 没想到,本来金枪不倒的男人下一秒就射了。 热流倏地烫上腔壁。 就算隔着保险套,她也还能感受到那足以把人给煨化了的热度。 -- 有什么过结? 许是两人心意相通,都想到了同一个地方去,林绫薄薄的面皮染上了浅浅的玫粉色,在室内灯光的晕染下显得白里透红,秀食可餐。 男人大概真的是由欲望繁衍而来的动物。 叶海想。 要不,怎么会才刚刚发泄过两次,见了林绫这副模样,小兄弟又蠢蠢欲动了起来呢? 太荒唐了。 一直以来叶海觉得自己不算是特别重欲的男人,固然有日常的生理需求需要发泄,但决不是见女人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就只想着提枪上阵的那种类型,为此,叶海还曾在朋友圈中说了句名言。 “男人若只想着性爱,与禽兽又有什么差别?” 只是没料到遇上林绫后,叶海似乎做男人的时间少了,当禽兽的时间多了。 男人的自我挖苦林绫可想不到,她只是觉得叶海太磨蹭了。 明明就不是这样的性子,自己的要求照叶海的身分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怎的就这样犹豫了? 林绫真觉得有点委屈。 她自认平常“服务”态度良好,床上是个小妖精,床下又很省心,基本上除非叶海自己送上来的,林绫就没主动和对方开口要过什么,没想到真的有事相求了,叶海反而是这样的态度。 似乎是林绫的眼神太过哀怨,叶海不自觉地就松开手,咳了两声。 “妳说的高导就是高有才吧?” “嗯。” “他背后有人。” 林绫愣了下,倒是不觉得意外。 娱乐圈水深,高有才要能如此“出淤泥而不染”,若背后没人保驾护航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很厉害?” 叶海含糊的应了声。 林绫是个聪明人,知道照叶海这个反应,代表高有才背后的那人多半不是和叶海同个圈子的,她也就不再继续追问,只是就事论事道。 “可是我只是不想要同意维莉姐的要求和他吃饭而已呀,要拒绝的人是维莉姐,和他没关系吧?” 林绫说的在理。 叶海想了想,的确不是多大事儿。 “那成,我和她说一声。” “谢谢。”林绫笑眼弯弯。“阿海,你人真好。” 突然被这么一个夸奖,叶海先是怔了怔,尔后,不自在的移开眼睛。 林绫觉得很有趣。 尤其是在发现男人的耳根染上可疑的红晕后。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叶海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 “林绫,出息了啊。” 罗维莉一踏进休息室就先用阴阳怪气的语气损了林绫一句。 林绫装作听不懂。 “那是,都给感谢维莉姐的提拔啊。” “妳……”对上林绫澄澈又无辜的漂亮眼睛,罗维莉只觉得喉咙间哽着一口气,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难受的很。“唉,算了算了。” 罗维莉把试镜的剧本放在桌上。 林绫看了眼,就是高有才的新剧。 不过她还没拿起来看,罗维莉的手就先放到了上头。 林绫抬眸。 “林绫,妳实话实说,和高导是不是有什么过结?” 闻言,林绫身体一僵。 虽然她很快就恢复过来,但一直专注盯着她反应的罗维莉还是注意到了,也间接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妳认识高导。”罗维莉这话说的肯定,没给人任何反驳的余地。“林绫,我是妳的经纪人,妳应该要相信我,过去不知道就算了,现在,我希望妳可以和我坦承。” “坦承”这两个字让林绫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 “如果妳不说,事情就没办法解决。”微小的细节被罗维莉给忽略掉,她只是继续道。“林绫,以妳现在对他的排斥,就算将来面试过了,又真的能接下他导的剧吗?” “还是说,妳要干脆放弃这个机会?” -- 初见(一) “不!”林绫听罗维莉这么说,倏地抬眸。“我为什么要放弃?” 如黑宝石般熠熠生辉的杏目中,彷佛有一束火光在跳跃。 那是一个人的意志。 罗维莉当初会选择接下林绫,就是看中了她这一点。 人人都说眼睛是灵魂之窗,听来或许有点玄,然而在娱乐圈打滚多年练就一身独到看人本领的罗维莉却知道这话并不假。 眼睛就好像是面镜子,除了能如实反应出人的当下情绪外,还能映射出一定程度的本性,就算被刻意遮掩,依然是最有可能透露端倪的地方。 从初次见面,罗维莉就被林绫的眼睛给吸引。 那时候的林绫虽然面色苍白,神情憔悴,像是个流失掉大部分水分的干瘪果子,任谁见了恐怕都会觉得这个女人是正在失意的状态,然而当她抬眼与自己对视的那一瞬间,罗维莉知道就是她了。 虽然作为滨海娱乐的王牌经纪人,罗维莉带过不少艺人,手中也出了几个影视帝后奠定她在公司中难以撼动的地位,但是在别人都羡慕她的同时,罗维莉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有点遗憾。 哪怕具体要她说出哪里遗憾,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别了吧维莉姐,妳手中出的那些艺人都是别人眼中的香饽饽呀。”曾和另一间公司交好的同业聊过,对方只是笑话她。“不会是工作太久产生职业倦怠了吧?您要不去休假一下?还是干脆把贺成泽给我?我不介意签跨公司的合约。” 罗维莉“呸”了一声。 “说啥混话呢。” 那两年因为产业生态变化,罗维莉手中的人放的都差不多了,也就一个渐渐崭露头角但还没成气候的贺成泽还是由她来全权负责。 罗维莉知道自己还有干劲,可是内心那股郁闷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让她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该休息一会儿了? 就在那时候,林绫被陈敦南带到自己面前。 对林绫罗维莉是有点儿印象的。 陈敦南的小情儿。 其实她挺好奇能把陈敦南这个情场浪子套住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可是打探老板的隐私是大忌,罗维莉可没那么傻。 至于在圈子里的表现,罗维莉觉得小姑娘大概就是想玩玩儿而已,要不也不会傍着陈敦南这棵大树还混不出点名堂来了。 直到接到那一通电话。 “维莉姐。” “唷,小老板怎么会想起我这个空巢老人?” 那会儿陈敦南还没真正接手滨海娱乐,是以大家都称呼他小老板。 “哈哈,维莉姐可真有趣,明明您还那么年轻呢,怎的就变成老人了?” 正在做足部按摩的罗维莉可没兴趣和对方聊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 “怎么,有什么事吗?” “我想介绍个人给妳认识。”电话另一端沉默片刻后,如此道。“是妳也认识的人。” “哦?”罗维莉没兴趣打哑谜,单刀直入问。“谁?名字您直说了吧。” 陈敦南会说要介绍人给自己认识,十有八九就是要把那人给自己带。 果然。 “是林绫。” “林绫?您的小……女朋友?” “维莉姐,前面加个时间副词会更好。”陈敦南的语气似乎有一瞬间的低落,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我现在和她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 那看来是分手了。 想到前一阵子闹的轰轰烈烈的新闻头版,罗维莉心中有数。 其实她原本已经排好度假行程,打算到国外玩一个月,顶头上司也是很快就批准了,毕竟罗维莉这么多年来为公司兢兢业业打工,基本就是连轴转没真的休息过,提出要放个长假也不算多过分的要求。 “好好玩儿。” 接过假单那一刻,罗维莉心情并没有多轻松。 不过现在看来,假期是要泡汤了。 “成。”本来到嘴边的拒绝转了个弯。“您看什么时候方便就约个时间吧。” “行,如果妳方便就明天吧,这样也不会耽误到假期。” 敢情日理万机的小老板还知道她请假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特地打这通电话来找自己……罗维莉这下对林绫是真的有点好奇了。 毕竟对分手的情人陈敦南虽然一贯大方,但从来是不会再插手的。 “维莉姐,可以吗?如果没问题我现在就把时间和地点发到妳手机。” “嗯?好,那就明天吧。” -- 初見(二) 隔天,罗维莉准时赴约。 “请稍等,我直接带您上楼。” “嗯,人到了吗?” “已经在里头等着。” 和服务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走到门口她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小老板有来吗?” “就只有林小姐一人。”服务生摇摇头。“不过陈总已经买单。” 闻言,罗维莉“啧”了一声。 她就想这陈敦南怎么转性了,原来也不过如此。 罗维莉内心有些不屑的想,面上情绪却不显半分。 她被服务生带进门后,绕过屏风才见到低眉垂眼独自一人坐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林绫,阳光灿烂,穿透玻璃打在她白净的脸孔上,优美的线条像镀了层金光似的笼罩在一片光影间,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听到动静的林绫抬起头。 干净的一张素颜。 罗维莉一直觉得在公众场合与人见面带妆是基本礼貌,所以对那些不懂礼貌的人,她一向是懒得多费口舌的。 然而,这次林绫却打破了她的原则。 一个漂亮的女人,一个黯淡的女人。 当罗维莉与林绫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两人或许都有同样的触动。 就是她了。 罗维莉一落坐,就先将名片递给林绫。 因为陈敦南已经先透漏过会介绍一个厉害的经纪人给她认识,所以林绫只是看了一眼就将名片给收下。 罗维莉内心了然,也不多做自我介绍,单刀直入的问道。“想来妳已经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了?” 林绫点头。 “那好,话先说在前头,我不喜欢没有野心的人。” “就像双城记里说的那样,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不只取决于大环境的背景,还有小环境下的自我。” 双手抱在胸前,罗维莉的眼神就像雷达一样仔细审视着林绫的表情变化。 “我一直信奉的教条就是,有野心的人在娱乐圈不一定会成功,但没有野心的人在娱乐圈,注定只能成为一个泛泛之辈。” “而我,不愿把时间浪费在泛泛之辈上,妳懂吗?” 林绫一直专心的听罗维莉说话。 她懂女人的意思。 陈敦南说要给一个大好机会作为分手礼物,只是能不能把握住全看她自己,林绫那会儿并不以为然,关于陈敦南这个人她也算是看透了。 曾经有多喜欢,后来就有多厌恶。 她只恨把大好青春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身上的自己怎么会傻到相信对方口中的爱情而不在过程中多为自己争取点。 所以对于陈敦南话里的大好机会,林绫也不太在意。 她甚至打算直接让陈敦南把所谓的分手礼物兑换成违约金得了。 也好过再被羞辱一次。 直到收到一则信息。 虽然不是陈敦南惯用的号码,可林绫知道就是他传来的。 上面写着要自己星期六下午两点到滨豪酒店二楼的午茶包厢,有一个经纪人要介绍给自己认识。 滨海娱乐规模大,底下经纪人也多,但能让陈敦南用“大好机会”来形容的,五根手指大概就数的过来。 没想到,竟然是罗维莉。 林绫和陈敦南恋爱关系确认的那一年,恰好是罗维莉手中出了双影后的一年。 林绫那时候听自己的经纪人叨叨絮絮过罗维莉有如何的厉害,从人脉的建立到对资源的筛选,从形象的培养到对社群媒体的经营,天罗地网一般,那时候还有点不知天高地厚的林绫听完觉得很是心动,便隐晦的和陈敦南提了句。 “罗维莉?” 陈敦南似乎是没想到她会提到这个名字,愣了愣,继而意味深长的对林绫说了句。 “乖女孩儿,她不会是适合妳的经纪人。” 林绫那时候虽然失望却很快被陈敦南哄的忘了这件事,她只是看不懂陈敦南那一瞬间的眼神。 后来她才知道,那叫嘲笑。 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 χīàōsんυō·υк 初见(三) 林绫想通一切后,又恨又无力。 毕竟,根源都是自己不争气。 然而当这次因为分手得到陈敦南牵线的机会时,林绫觉得既可笑又可悲的同时,心中涌上的,却是一股已经消失很久的干劲。 当初为什么踏进娱乐圈?林绫扪心自问,用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来思考当初的答案和现在的答案,结果不谋而合。 如果她有骨气点,就像那女人说的,就该离陈敦南离滨海娱乐离的远远。 可是凭什么呢? 她不欠陈敦南也不欠那女人。 她欠的是自己。 当黎明破晓,清晨的阳光照上大地,林绫做下决定。 她曾听人说过,罗维莉很重视仪容整齐,特别是对手下艺人的外型要求严格,所以林绫穿上了最能显示出自己优点的一件红色及膝洋装,只是当她坐到梳妆台前,凝视镜中因为一夜未眠而显出疲态的自己后,林绫放下手中的粉饼,决定素颜与罗维莉见面。 连她自己都说不出这样做的理由,却直觉这会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我懂您的意思。” 林绫垂下眼睑,浓密又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在她的下眼皮上投射出一层淡淡的阴影。 “希望您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妳想清楚了?” “是。”請収藏hΑiㄒangsんЦщu(海棠圕楃)丶 “那好。” 林绫倏地抬眸。 对面的女人一脸从容的啜着方才由服务生斟满的乌龙茶。 茶香袅袅,飘散在室内久久不散。 “我喜欢妳的眼睛。”罗维莉将茶盏放下。“更精确点来说,是眼神。” 林绫并不是很明白罗维莉的话。 “听过浴火重生吧?妳的眼神释放出了非常强烈的信号,让我觉得,可以给妳一个机会。”停顿片刻后,罗维莉有些神秘的眨眨眼。“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林绫听的似懂非懂。 不过有一点很清楚,就是她得到了罗维莉的肯定。 本来林绫以为事情不会那么容易的。 “妳现在的经纪人是谁?” “啊……是水哥。” “水哥?林升水?” “是的。” “他手头的资源应该不错啊,特别是综艺这块和好几个导演都有好交情,而且妳还和陈敦南是那样的关系……” 闻言,林绫脸色一红。 罗维莉虽然没有说白,但林绫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不解怎么自己会混成这样,傍着大树就跟没傍一样。 这也是林绫很想问自己的。 归根究柢,大概也就是恋爱使人神智不清了吧。 幸好,罗维莉并没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结,她只是在沉思片刻后,问了句。 “林绫,妳相信我吗?” 林绫眨眨眼。 “我既然已经出现在这里,那自然就是相信您的。” “不只是这个相信。”罗维莉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发出规律的声音。“林绫,我想知道,妳是否愿意为了成功,或者说好听点,为了理想,在必要的时候付出必要的代价?” “我不喜欢强迫人,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在事前先和妳说清楚。” “假设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却得要牺牲一点东西来换取,妳会怎么做?” 罗维莉的眼神意味深长,林绫一下就明白了。 她并没有马上给予答案。 由于这个决定关系着她对林绫的未来规划,所以罗维莉并是马上就要一个答案。 “妳可以慢慢想没关系,明天我会先到公司和林升水谈谈妳的经纪约,陈总应该已经做好准备,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办理移转了。” “至于我问的这个问题,不急。”罗维莉望着林绫。“不论妳的答案如何都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关系,只是我总得要先有个了解才好替妳安排接下来的路,也能避免掉未来因为误会可能产生的一些不愉快。” “每个人重视的和在乎的都不尽相同,所以林绫,妳不用想要迎合谁,而是要问问自己的本心……” “什么才是妳最想要的?” -- 答案 什么才是她最想要的? 林绫出神的盯着桌面。 罗维莉也没管她,只是自顾自的品尝美味的甜点,直到最后抽出纸巾,优雅 的抿了抿唇,将上头沾到的奶油给全部擦拭干净。 这是她在带艺人的时候一定会问清楚的问题。 曾经糟糕的经验,她不愿再一次重复。 “我一会儿还有点事,妳慢慢吃。” “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打电话给我就行。”瞄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罗维莉 淡淡道。“这段空白期我希望妳能好好沉淀,把该放下的都留在过去,坦坦荡荡地 迎接未来。” 罗维莉在“坦坦荡荡”这几个字上咬得特别重。 林绫忽然就想通了。 在罗维莉拿着包包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耳边不期然听到林绫的声音。 “我想明白了。” 罗维莉看着不知何时将发丝撩到耳后,露出一对精致耳饰的林绫。 “想明白了?” “是。” “好,那我洗耳恭听。”重新坐下的罗维莉凝视林绫的眼神意味深长。“妳的 答案?” 眼前的林绫和当初给出答案的林绫重迭在一起。 也是这样炯炯有神的目光。 “林绫,既然妳不想放弃,那妳现在又在坚持什么呢?” 罗维莉的话把林绫给问懵了。 她嘴唇动了又动,最后却仍旧选择紧紧闭上,不轻易吐露一个字。 “妳这两年来做的很好,甚至出乎我预料的好。”罗维莉在她面前坐下。“我 很高兴自己当初决定签下妳,妳证明了自己价值的同时也证明了我的选择正确,而 且到现在为止,一切都只不过是开始而已。” “妳还年轻,要走的路还那么长,不过刚启程,难道已经想着要折返了吗?” “不,我没有。” “我知道妳没有,我也相信妳没有。”罗维莉循循善诱。“可是林绫,这几年 圈子里正剧的质量如何妳也是清楚的, haiㄒǎngsんひщu(海棠書箼)嚸好不容易高导出山了,难道妳要眼睁睁看着 这个机会溜走吗?” “而且我已经先拿到部分剧本了,里面女一的角色真的非常适合妳。” “妳也听过高导的个性吧?如果他觉得妳是可造之材,在琢磨正剧的期间再 给妳量身打造个角色就不难了,圈子里有多少人走这个路线成为被大众认可的演 员,不用我说妳也清楚。” “这就是敲门砖。”罗维莉点了点桌子。“流量有多不可靠妳是知道的,若能 趁火的时候直接铸造个金身出来,以后的路就可以走的更宽过的更舒服。”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 “妳是个聪明的孩子,不可能不明白这些。” 不过就是要做不做而已。 林绫知道罗维莉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就像她也知道高有才的剧是多好的机 会一样。 可是…… 曾经纠缠多时的梦魇又岂是说忘就能忘的? “饭局我已经推了。” 因为这句话,林绫终于有了点不同的反应。 “这次是裴局做庄,我好不容易才托人要到位置,不过如果妳不想,谁也不 能强迫妳。”罗为莉起身走到桌子边,长腿一叉,气势凛然。“林绫,还记得我们第 一次见面,我问妳的问题吗?” 没料到罗维莉会这么问,林绫愣了下。 不过她很快就记起这件事。 眼神一暗,林绫点了点头。 “那妳还记得那时候给我的答案吗?” 答案…… “嗯。” “那不就得了?”看着眉头皱起,一脸苦大仇深的林绫,罗维莉失笑。“其实 像之前那样诚实面对自己就可以了。” “我不知道妳和高导过去有什么纠葛,可是林绫,人活着呀,总是得往前走 的。” “我话就说到这里,道理妳都懂,只看什么时候能想通而已。” “逃避绝对不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如果妳短时间还是无法突破心魔,那我们 只好先退而求其次……” “不用了。”林绫开口打断罗维莉。“维莉姐,很抱歉让妳推掉这次饭局,可 是这次试镜,我肯定要去试的。” “哦?”罗维莉眉头一挑。“确定没问题?” “我也不知道,我对高有才,该怎么说呢……”林绫苦笑。“因为一些不好的回 忆,我对他不单只是厌恶,还有恐惧。” 罗维莉的确挺好奇林绫对高有才为什么会抱持如此抗拒的态度,不过既然是 过去的事了,林绫不说,罗维莉也不会问。 谁没个过去呢? 所以对于林绫会主动提起,她是惊讶的,对于她话中透露出来的讯息更是如 此。 厌恶?恐惧?这是表达情绪很强烈的词了,虽然在她记忆中林绫和高有才从 未接触过,也不曾听人提过高有才认识林绫,然而罗维莉相信,林绫不是在说谎。 人的细节反应不会骗人,在说到“高有才”这三个字时,罗维莉捕捉到了林绫 身体瞬间的颤抖。 细微却真实。 “如果妳愿意说出来……” “都过去了。” “嗯?” “那像恶梦一样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能再继续放任自己沉溺在其中。” 林绫说着,对罗维莉笑了笑。“我的答案依然没有改变,谢谢妳,维莉姐。” -- 客串阿戚(一) 林绫最后依然没有和罗维莉坦言与高有才的过往。 不过罗维莉知道,林绫既然这么说了,她就肯定会自己想办法去克服困境。 基于对艺人的信赖原则,罗维莉也不再插手这件事,就让她好好准备两个月后的试镜。 在这段过程中间,林绫接下一则新的家电代言并出席一场公益慈善活动还拍了两本杂志封面,行程相比前一阵子轻松许多,也是罗维莉有意专心让她准备试镜。 除此之外,为了培养林绫拍戏的感觉并琢磨演技,罗维莉常会趁空档穿插几部客串让她接下,也好在观众面前混个眼熟又不至于失了新鲜感。 这个策略是很成功的,至少到目前为止,林绫的进步有目共睹。 在知道高导的剧本快要成熟之际,罗维莉知道林绫没有拍摄正剧的经验便先给林绫接下近期正在拍摄中的另一部正剧的一个配角,戏份不过两集却十分集中,出彩的话有机会留下深刻印象,不好的话也不容易被拉出来当箭靶。 算是个很“实惠”的角色。 阿戚是个柔情似水的女人。 生逢乱世,无依无靠,被作为男主兄弟的将军男二慕容韬给带回家里,名义上是姨娘,可事实上慕容韬从来没有碰过她,只是给她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阿戚虽然对救了自己一命的慕容韬芳心暗许,却也知道彼此间的身分乃云泥之别,只是将自己的情意默默藏起,不愿给男人多添一分负担。 那时正是朝中政局紊乱的时候,被政敌给攻讦的慕容韬为了保护家人,不得不先将虎符交出以策平安。 这算是给接下来男主与男二摈弃前嫌互相连手埋下一个伏笔。 不过在慕容韬灰心丧志,相当于被圈禁家中的那段日子,阿戚就如温柔的解语花般开导他,劝慰他,渐渐地,慕容韬对阿戚敞开心扉,两人也在一花好月圆的日子成了事。 日子过得平淡而温馨。 无奈好景不常。 边关蛮夷来犯,早已经外强中干的朝廷无力抵御,百官劝谏,皇帝无奈下只好再次将军权交出,让作为将军的慕容韬率十万大兵征战。 那时候,阿戚肚中已经怀胎。 知道此行凶险的她不愿男人离开,又明白保家卫国乃是兵士职责,作为将军的慕容韬义不容辞,所以最后阿戚只是将泪水抹去,并将自己求来的平安符给慕容韬挂上。 “将军,妾等您归来。” “阿戚,待归来那日,我定要再求娶妳一次,以正妻之礼为聘。” “好。” 双手交握,四面相对。 两人送别一幕,感人肺腑。 可最后阿戚没等到慕容韬打胜仗回来。 对兵权在握的慕容韬恨不得能除之而后快的皇帝怕这一纵虎归山会无法收拾,遂想出了个法子,让皇后将阿戚迎到宫中小住,形同软禁。 阿戚心态平和,只想着好好养胎。 时光飞逝,阿戚的肚子如吹牛皮般鼓了起来。 边关战况接连告捷,慕容韬战神之名远扬,皇帝心知若等男人归来要再用相同借口收拢兵权已是不可能。 面上为得胜而喜,内心却巴不得慕容韬大败的皇帝独自一人在亭中借酒浇愁。 没想到那天,阿戚也恰好在宫女的陪同下到后花园散步。 两人打上照面。 虽下令将阿戚接进宫中,其实皇帝从未瞧过阿戚生的如何,是以在见到阿戚后,惊为天人。 哪怕女人因为怀着身孕而显得丰腴圆润,然不论是那吹弹可破的一身雪肤还是染着轻愁又显得多情的一对凤目,举手投足间妇人韵味十足,撩拨的皇帝心震颤。 于是,穿着明黄龙袍的男人上前。 阿戚认出来人身分,惶恐就要请安。 可皇帝没给她跪下。 “汝为何人?” “民妇乃大将军妾室,单名一个戚字。” 阿戚清楚感觉到皇帝的眼神在听到“大将军”三个字时,悚然一变。 阿戚心中惊惧,唯恐天子一怒要连累了腹中孩子,却没料到皇帝在知晓她的身分后,却是使了眼色要周遭侍奉的人全部离开,偌大的御花园内,竟在片刻间只剩下阿戚与皇帝两人独处。 当阿戚发现情况不对,已经来不及。 龙涎香钻入鼻间。 又浓又烈。 “不,民妇……” “没有什么民妇了,阿戚,以后只有这宫中的戚妃。” 一跃枝头成凤凰。 这在寻常人家看来泼天的富贵,却成了阿戚的催命符。 -- χīàōsんυō·υк 客串阿戚(二) 她知道皇帝是在折辱自己。 然而莫说尚怀着身孕了,放在平常,阿戚一个普通女子的力气又岂敌的过精于锻炼的成年男子。 苦苦挣扎的后果是惹来狠狠的一巴掌。 “阿戚,朕奉劝妳一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可就没意思了。” 于是,阿戚被安置在梧栖宫中。 皇帝派了一支暗卫与心腹总管,将整个梧栖宫看守的牢牢。 整个后宫的女人都知道,皇帝抢了臣子大腹便便的妻子要纳为妃妾。 这是何等笑话?可无人敢说。 只是不少人在背后感叹,岁月是把杀猪刀,就连人中之龙尚逃不过。 谁能料到当年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立下定要创个河清海晏的太平盛世,让百姓“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的少年转眼间就成了这副模样。 若先帝在天之灵见此荒唐事,肯定也是难以瞑目。 后来这事儿不知被何人传了出去。 阿戚虽居深宫之中却也知道,大家不敢笑话皇帝,只会唾弃她不知廉耻,嘲笑将军被戴了顶摘不下的绿帽。 阿戚内心饱受折磨,腹中胎儿则成她唯一支撑。 可很快,连这支撑都被残忍摧毁。 大军凯旋之际,百姓对慕容韬歌功颂德。 一杯黄汤下肚,梧栖宫中灯火通明。 隔日皇帝清醒过来,望着那早已没了呼吸的女人和自她下身源源不绝涌出到干涸了的斑斑血迹,脸色大变。 “来人!” “传朕旨意,大将军妾室戚氏居于梧栖宫中却意图不轨,被暗卫觉察后伏诛而亡。” 连夜赶回的慕容韬得知此事后悲恸不已,有亲信言当消息传进将军耳里后,他面色一白,呕出了口心头血后直挺挺地倒下。 慕容韬自然是不信阿戚会做出这种事的,派人详查后才知道,当他率着一众弟兄为抵御外敌出生入死之际,皇帝竟是这样对待他妻儿的。 阿戚与未出世的孩子不体面的死亡,消磨掉慕容韬刻在骨子里的最后一丝忠诚。 于是,男主宏图霸业的最后一块拼图也归位了。 “卡!”請収藏hΑiㄒangsんЦщu(海棠圕楃)丶 此起彼落的掌声象征着今日拍摄进度的提早完成。 林绫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慢慢从地上坐起。 小乔立刻上来。 “绫绫,更衣间已经准备好了。”将外套给林绫披上,小乔的手脚利落。“要直接过去吗?” “等等。”林绫扶着小乔的手站了起来。“我先和导演打声招呼,妳去看看外卖到了没。” “好的。” 导演正在和编剧讨论接下来的剧情。 这部正剧在网络上热度不错,演员阵容也算可圈可点,从老戏骨到当红流量全聚集了,滨海作为第三大出资者,没有插手选角,却要了几个人物形象相对鲜明的角色,阿戚就是其中之一。 据罗维莉说,本来这个角色被林升水要来给手下刚跳槽过来的演员,可后来罗维莉觉得林绫更适合,便提出与条件与对方交涉。 林升水也不介意卖罗维莉一个面子。 “这样感觉比较好?不然没有交代清楚,怕观众搞不明白。” “嗯,我也这样觉得,那这里我再回去修改一下好了。”编剧看到林绫来,打住话题,对她笑了笑。“林绫,演技越来越好了啊。” “那是您不嫌弃。”林绫谦虚的道。“而且演员要演得好也得要编剧剧情安排的好,导演现场指导的好才能成呀。” 说完,还俏皮的眨了眨眼。 “好,说得好!”编剧对这话显然很是受用。“妳和导演有事先聊,我就先不打扰了。” “您客气了,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林绫将外套拢的更紧一点后,笑道。“我刚请助理订了德芳斋的绿豆薏仁汤,您稍等一下。” “欸,好,妳有心了啊。” 德芳斋的绿豆薏仁汤是用古法慢熬,据说还添加了祖传的中药配方下去,整个汤体喝起来浓而不稠,甜而不腻,解热消暑的同时还能帮助养颜健脾,因此就算价格比市售高出一倍,在盛夏依然是每天都大排长龙。 彷佛是要呼应林绫的话似的,小乔和另一个已经打过招呼的工作人员拎着两大袋绿豆薏仁汤出来招呼大家。 忙碌了大半天,谁都不会抗拒用点美味的甜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