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配不上我》 万里无一的存活率 穆婉清,今年28岁,与丈夫钱询恋爱谈了快八年,在双方家长对彼此十分满意并且相互催促下,才开始了婚姻生活。 此时的两人正是蜜里调油的日子。前不久他们双双向公司请假,登上了飞往夏威夷的飞机,准备在那里好好度过一个悠长的假期。 但生活就是这样,在你没有任何防范下给你一击,而这一击狠狠地打碎了她原本幸福的生活。 他们的飞机在升空后十五分钟,被恐怖分子劫持并且操控爆炸装置失事了。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还来不及对坐在身旁,紧抱着她不放的老公说爱你,就在一片惊悚的爆炸声中,两个人与飞机上一百多人一起共赴黄泉。 等她再次醒来时,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陌生得可怕,木制的家俱古色古香,泛黄的青铜镜在梳妆台上泛着光亮,穆婉清模糊的视线在双手的遮挡下逐渐清晰起来,但仔细看,抬手间薄薄的茧子在手指肚上,右手的食指上没有任何钻戒的痕迹。 作为一个看多了,也听多了离奇故事的人,她隐约察觉到事实,惊慌下,爬了起来,下了床,拿起桌上的青铜镜,是她,只是这模样俨然是她16,7岁时的样子。 但苍白的肤色,手肚的薄茧,周围的环境,身上的衣着又让她不得不正视一个现实,就像她曾经沉迷的一样,她的灵魂穿越了,穿越到了一个让她陌生的世界。 就在她还处在难以置信的时候,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一个和她穿着类似的小姑娘,眼角的泪痕看得出她刚哭过,看到已经清醒的穆婉清,面上又是欣喜又是忧伤。 “你是?”穆婉清下意识地问道。 小姑娘听着她的问询大惊失色,“姑娘,你连我都忘了吗?”说完更是大哭不止。 穆婉清看着眼前女孩哭的凄惨,不得不编个幌子蒙她,“我好像失忆了,你别哭,你和我说说以前的事儿,说不定我就想起了。”边劝着,边将小姑娘拉到床榻上坐着。 小姑娘听着有理,所是止不住呜咽,还是断断续续地道出真身的由来。 原来真身也叫穆婉清,是穆家第五代嫡孙女,穆家前四代都是大渠的治国良臣,她的父亲更是做到了大渠宰辅的职位,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来作为他的女儿,早早就与大渠的皇亲贵胄赵子钰世子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就在成婚前叁个月,因朝堂党争,父亲被诬陷到官卖爵,被当今万岁罢了官职,家产充公,将他们一家关的关,杀的杀,只留下远在翠微山求香拜佛的穆婉清和她的侍女狄青免遭一劫。圣上开恩,放了她们主仆二人,只是家已散,财已收,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这主仆二人思来想去,最后不得已去投靠了未曾见面的未婚夫一家,但婚约早早在父亲罢官之后第叁天,被怀安王说服陛下得以解除,只是怀安王妃仁善,不忍看着她们孤苦无依,漂泊流浪,只得收留了她们在京郊庄子里住下,但只此而已,婚约一事儿再无一人提起。 穆婉清安顿好自己视为姐妹的狄青后,应是当天夜里,在家破人亡的巨大悲痛下,心痛不已而死。 但穆婉清的死亡和她的灵魂附体这件事儿,也许这一辈子都无法告诉给眼前这个视穆婉清如姐妹的小姑娘。 -- 绝处逢生 走出房门,斑驳的树荫下,简朴而充满生活气息的院子映入眼帘,灰白的瓦墙下偶尔几簇野花绿草,耳边鸟儿悠扬婉转,墙角的笼子中几只鸡鸭悠闲地踱步。穆婉清天生的乐观,让她此刻只想感谢上苍所给予的恩惠,她望着瓦蓝的天空若有所思。 “青儿,”穆婉清唤着身旁的女孩儿,“能否给我准备一些纸和笔。”说着又返回了屋子。 狄青看着眼前的姑娘,她从八岁起就开始伴随的人,她们似主仆,似姐妹,此时的姑娘在一连串变故后,变得让她有些陌生,好像姑娘身上多了点什么,她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只得先应声去拿出一沓纸张和一只毛笔递给了穆婉清。 穆婉清在房中接过熟悉的宣纸,想着以前,她与丈夫钱询闲时无事儿,总会一个在沙发上看着书,一个在书桌前写着毛笔字,每每写完一副,丈夫总是要前来观摩,一边夸赞着她的字,一边对她动手动脚的不老实。 她忆着过往,嘴角轻勾笑意,眼角却淌着泪水。她书写着她对他的思念,也书写着她对他的哀思。半晌儿,清晨寒冷的露水早已被午时的炙阳烤的不见了踪迹。桌上平躺着一封穆婉清对丈夫钱询的哀思,一封她对未曾相识的本主穆婉清的悼念。 在用过狄青送来的小米粥和凉碟以后,她收拾妥当,带着狄青向附近最近的青山上走去。 狄青很懂姑娘的心思,也许是两个人自小陪伴所建立起来的心意相通,她准备了一些白纸剪成的元宝,在一处寂静的地方放下带来的铜盆。oщenvi(po18wen) 二人相视无言,穆婉清将手中的两封书信放在白烛下,随着火焰一点点燃烧,她缓缓地将带着火焰的纸张放入铜盆中,好像一点也不在乎它的炙热,随着时间的推移,盆中的纸已经化为灰烬,她面无表情地蹲坐在就近的岩石上,木讷地听着小丫头抽泣的哭声,看着她篮子里的元宝一点点地减少。 穆婉清走向狄青,揽着她瘦弱的肩膀,坚定地说道:“青儿,只此一次,用力的哭出来,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主仆,我是你的姐姐,你是我的妹妹,我会一直照顾你的。” 狄青此时说不上是感动亦或是哀伤,听了穆婉清的言语,不再顾忌什么“哇哇”大哭起来,将内心的恐慌,悲伤都一股脑儿的发泄了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抽抽涕涕的止住哭声。 抬起头来,看着同样遭遇但还在安慰自己的穆婉清,“姐姐”,她低语道,也许是这具身体主人的心愿,同时也坚定了穆婉清在这个陌生的年代生存下来的决心,即使有朝一日寻到方法离去,最起码在那之前将狄青安顿好才行。 过了许久,两人这才收拾好了一番心情,下了山去。回到庄子,穆婉清带着狄青到后院厨房中走了一遭,狄青琢磨不透如今小姐的想法,但不知为何,就感觉待在小姐身边,说不出的踏实和安全,便也陪着她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 穆婉清巡视一番厨房,锅碗瓢盆,各种蔬菜水果虽不丰盛,但也算应有尽有,当下就有了点子。 虽然前世,她是一位家庭主妇,身靠老公钱询的供养,但她也未曾丧失对生活的乐趣,不断地学习,不断地探索着那个精彩的世界,简而言之,钱询在物质上供养着她,而她在精神上也在供养着钱询。如今,虽然受到怀安王一家的接济,但她不想一生都靠着人家的怜悯,在这里,她要另谋生路。 狄青,”穆婉清拉着狄青的手,两个人坐在桌前,“如今我们手头还有多少银两?”。 狄青心中大概估算了一下,“加上每月怀安王府的接济,目前有个十五两现银,姑娘,你问这些干什么?”狄青心中疑惑,便也问了出来,平常只懂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落难也只不过数月,而且已有怀安王一家的接济,自然不必考虑俗事。 穆婉清似是窥视到狄青内心的想法,无奈笑笑,语重心长的说道:“青儿,我们现在所依仗的,仅仅是怀安王妃的怜悯,小姐我,并不想一生都寄人篱下。” 狄青微微蹙着眼眉,虽赞同穆婉清的话,但她们姐妹如何在这窘境下自立?毕竟女子在这个时代的活法单一且残忍。 穆婉清并没有过多透露她心中的想法,只是让狄青拿着其中的五两银子随她进一趟都城,她想先考察一番当下的市场。 一路麦苗绿荫,野花簇簇,闪着波光的湖水之上,几点稀疏的木舟,偶尔几栋农宅,渺渺炊烟, “鸟影度疏木,天势入平湖。 沧波万顷,轻风落日片帆孤。 渡口千章云木,苒苒炊烟一缕,人在翠微居。” 脑海中记忆的诗词在此时有了寄托,她忘了这是谁的词,只觉得这几句的描写与她眼前的景色不谋而合。 狄青在身旁听着,一字一句,虽不十分理解,却也感受到小姐淡然处之的情怀,她感觉现在的小姐是这世上打不倒的存在。 两人停留了片刻,又匆匆的上路,不远处,传来人群叫卖,吵嚷的声音,穆婉清和狄青都知道,目的地近在眼前。穿过用这个时代不多见的砖瓦堆砌的城楼,规划得当的都市近在眼前,高矮相邻的楼牌,红绿相错的酒旗,交融着桂花香酿,瓜果淡淡的香气。 穆婉清对这陌生的地方止不住的好奇,还好她还记得自己的工作,在狄青的带领下走访了都城中大大小小的点心铺,或多或少的都买了点。 “婉儿姐姐,不能逛了,快关城门了,我们要返家呢。”小姑娘焦急地催促着穆婉清,但其实她们来得及返程,只是在那个时代,点心这个东西并不是人人都能吃的东西,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包里的五两现银已经所剩无几了,这可是庄稼户半年六个人的口粮呀,毕竟她们的处境也不比当年。 穆婉清知道狄青的心思,现在也不便多说什么,毕竟原主的身,芯换了。 她一时不会儿也解释不了,只能等回家做出成品才能让小姑娘心服口服。就这样,空着手进城,出城时各自拎着七八个点心盒,左右一个来回,两个人都是汗流浃背。 第二天早上,由于昨天一天的路程,难得的,狄青到了树上知了叫了半天才爬起来,小姑娘揉着迷糊的双眼看着窗外的亮光,大惊不好,想着穆婉清现在肯定挨着饿呢,慌忙地收拾收拾就直奔厨房。 打开门一看,穆婉清此刻正蹲在灶台旁并不熟练地扇着火,加热锅里的东西。 狄青大惊失色:“婉儿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这些粗活我来干。”说着就想上前拉起已经花猫脸的穆婉清。 还没等狄青动作,穆婉清连忙说道:“青儿莫慌,如今咱们姐妹,我们要互相照顾,看你瘦的,那笼屉里有我给你留的一碗红豆粥,你配着昨天咱们辛苦提回来的点心先垫两口,但不许吃饱了”,穆婉清说着,颇似神秘的笑道,“一会儿婉姐姐我告诉你,什么是发财致富之道。” 狄青听着有些好奇,但肚子直响,只得听从穆婉清的指令,坐在一旁开始吃起美味可口点心,边吃着,边闻到一股香气,顺着加热的笼屉中散出来,淡淡的桂花香。 “婉儿姐姐,你笼屉里是什么?怎么这么好闻?”狄青垫吧了几口点心,陪坐在炉灶边问道。 “马上好了,小馋猫,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穆婉清的话可算是勾起狄青满满的好奇心,小姐自从那日清醒后,似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像是换了个人似得,她太享受现在小姐对待她的模式了,这是她从未见过,感受过的,不是主仆,是姐妹,似密友,让她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第一次被实打实的关心着。狄青的心绪在烟火炉灶边被轰的暖意十足。 当她再一回神儿,就看见穆婉清打开了热气腾腾的笼屉,从里头端出一盘松软白糯,上面几朵金黄色桂花点缀的食物。“桂花糕。”穆婉清说着,捏了一块并不是很烫的给狄青放在盘中,“尝尝”。穆婉清催促着。狄青也迫不及待的拿起来咬了一口,顿时睁大了双眼,“香甜软糯,人间美味”狄青如是评价。 “对吧”,穆婉清对自己的手艺还是非常自信的,想当初在家里,她可没少研究开发各式各样的菜品甜点,不是有句俗话说的好嘛,“要想拴紧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拴住他的胃”,她在这方面可以说是相当成功的。“我昨晚挨个研究了咱们买的点心,突发奇想研究出这个糕点,今天我们再去一趟那里的点心铺,让点心铺老板尝尝我的手艺。” 狄青这才懂得穆婉清的自信来自于哪里,毋庸置疑的,虽然她只是一个府中的丫鬟,但从小跟随小姐吃过见过,她不敢妄议宫里的点心如何,但这偌大的都城中,这个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糕点,完完全全可以带她们摆脱目前的困境。唇舌间的香甜让她对小姐的发家致富顿时有了底气,说干就干。 这边穆婉清的桂花糕又出了一锅,那边狄青小姑娘也鼓起劲儿来,找来几个大木盒,擦拭干净,将桂花糕摆放妥当,又一个大晴天,姐妹两人一手一个大木盒再次出发。 -- 不识庐山真面目(H) 再进城,两人带着糕点和些许盘缠,想着挨家推荐会费些时间,计划着今晚在城中找个客栈住下。 果不其然,这个时代的糕点多以酥脆,甜腻为主,穆婉清的桂花糕颇具创新的口感一开始就被叁家点心铺赞赏有佳,并且签下预定的契约,毕竟这是她拿手好菜中颇为自豪的一道,连钱询那种对甜点丝毫没有兴趣的男人,也会看着她做的桂花糕,主动品尝。 又和一家谈妥了订购,眼看着外面的天,是时候找间客栈住下了。 夜晚的都城,精彩才刚刚开始,各家商户挂上了各式各样用来招揽客人的灯篓,远远看去,似是五彩斑斓的星空坠入尘世,木炭上炙烤的羊肉的香气环绕在大街小巷,诱得早归的人们肚子中馋虫蠕动,饥肠辘辘的她们找了间酒楼,因为四家点心铺的定金在手,足足20两纹银让狄青有底气和穆婉清走进这富丽堂皇的酒楼。 小二看见门口的客人,赶着上前迎接,仔细瞧着她们两身上的粗布衣和平凡的长相,虽有些失望,但多年的职业操守让他内心的想法不行于色,吆喝声:“两位客官里面请。” 说着,将她们带到酒楼不起眼的角落。穆婉清没感觉有什么不妥,只有阶级观念牢固的狄青知道小二的刻意安排,心里本有些不满,但看到穆婉清没有丝毫不快的神色也就将火压了下来。 “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穆婉清看着墙上一排排木板上的菜品,问道。oщenvi(po18wen) “客官,说起特色,那您就来对地方了。现在盛夏,小店的碳烤羊肉,糖醋小排,腌小黄瓜再配着竹叶青,堪称一绝。”小二说的这几道看似平常的家常菜,在外面也就一钱银子撑死,而在这里足足叁钱,一是店大用菜新鲜,二是厨子手艺绝佳,不少人尝过后流连忘返。 穆婉清知道狄青嫌这儿贵,安慰她,“今天我们已经收到了四家的订单,是该好好庆祝这事儿,青儿和我今日好好饱餐一顿,后天我们就要开始努力干活了。” 狄青听着也有些道理,不好拂了她的美意,随即点头同意。 穆婉清拿出银子先支付,免得店小二怕她们跑了。 小二看着两位客人爽快地掏出银两,内心放松了下来,暗叹道人不可貌相呀。随即收了银子,向后厨喊道:“碳烤羊肉,糖醋小排,腌小黄瓜各一盘。”随后快步向酒桌,端上装在酒壶中的竹叶青。 桌上两人杯盏交错,碟子筷子叮铃作响,末了,这顿饭吃得让穆婉清拍手称快。 古代的羊肉醋和蔗竟一点膻味也没有,香嫩多汁,丝丝入味,糖醋小排也是自家酿的柿子醋勾芡的汁儿,吃起来没有醋的冲劲,反而有种果香。 一顿饭下来,她与狄青都吃的既满足又开心,毕竟她们一个十七岁,一个才十五岁,两个豆蔻年华的姑娘奔波劳累着生计,天大的悲痛也在疲劳中一点点消散。 两人喝着,吃着,聊着,脸蛋上渐渐勾染着红晕。穆婉清虽也有些醉意,但看着眼前小姑娘已趴在桌上呼呼睡着了,不由得笑出声儿来。 “狄青,醒醒,我们回客栈再睡。”摇着小姑娘的肩膀,半天也没把人叫醒,无奈只能勉强将昏昏沉沉的她搭在肩上,所幸两人的客栈离得很近,两步路的样子。 收拾好狄青后,确定她已入睡,看着屋外点点星光,所幸自己酒量还行,想着出去转转醒醒酒。 客栈后院中有一凉亭屹立在假山石上,穆婉清挨着冰凉的柱子,安抚着身体中酒精带来的燥热。 一会儿就好,穆婉清想着,再吹一会儿风就该回去睡觉了。 此时节,不远处传来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因是酒意上头,无法觉察,直到那脚步声的主人已经站在自己眼前。 朦胧的睡意让她分不清真与假,只是睡眼惺忪的看着眼前的人,君子如兰,俊秀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如月般透彻的冷清的双眸,“神仙?妖怪?”穆婉清侧着头喃喃自语。 就感觉眼前的人将她轻松抱起,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一间屋子。 穆婉清身体蜷缩在男人的怀中,脑袋耷拉在男人的肩头,她的右耳蜗回旋着低沉的让人瘙痒的喘息,听得她浑身难受的扭着身子,毕竟在此之前,她与最爱的人有过小十年的夫妻生活,对此再熟悉不过了。 男人似乎想解开她的衣衫,只是解到一半似乎没了耐心,竟粗鲁地撕扯她的衣服。 此时的穆婉清早已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忠于自己身体感觉的她,此刻只想吃干抹净眼前这个让自己发情的男人。 握住男人冒汗的手,朦胧的睡眼微睁,把玩着男人修长的指节,只见她嘴角轻勾,拉着男人扑倒在床榻上,躺坐在男人身旁,像是深海中神秘的鲛人般低低的引诱,在男人熟透的耳边轻语道:“废物~,我要吃掉你~”。此时的男人被压制在穆婉清的身下竟不觉得丝毫的愤慨,只感觉浑身像烧红的柱子又通了电流一般酥麻到无力反抗。 他像是膜拜傲视一切的女王一样带着朝神的心意遵从女人的旨意,乖巧地躺在床榻上,兴奋地等待着视线中模糊女人的折磨。 此时的穆婉清不知何时早已褪去了被撕碎的衣衫,嫩滑白净的身体此刻就坐在他的小腹上。 女人很他耳边是熟练地用圆润的臀部蹭着男人的睾丸,每蹭一下,女人的淫水沾湿身下男人的底裤,也刺激着男人的阴茎一点点胀大,“啊,啊,好大~”穆婉清裸露的身体紧贴着男人,边是在低声媚叫,边是用木瓜般肥硕的乳房蹭着男子的胸膛,下面也更加轻柔的撩拨着男子的睾丸,此刻的二人早就被彼此折磨的欲火焚身,穆婉清的阴道口流淌的水渍,也早已将男子的底裤搅得透亮,底裤下的肉棒恨不得穿破那层没用的湿布插进那骚货磨人的穴口。 男人无力而又沉重的喘息声刺激着穆婉清,内心像是被无数小猫的爪子撕挠一般的让人难以忍受,“你快把裤子脱了,我要坐上去”不容质疑地命令着男人,而那软糯的撒娇声,最终让男人最后一点意识彻底涣散,他就像一只发情的野兽,一把按倒在他身上折磨他的女人,退下湿透的底裤,扶着早已苏醒并渴望着被包裹的巨兽捅了进去。 “啊~,好大~,好棒~”穆婉清早已湿透了的瘙痒的阴道连一丝痛意也没有,就这样完完全全包裹着,吸吮着男人的阴茎,男人每捅进去一寸,她就感觉身体无限的畅快,抑制不住的在屋中浪叫,“好棒,好棒,再深点,你的鸡巴好大~,啊~”男人听到女人的骚浪,欲望就像是烈火上泼油,恨不得与身下的骚货合二为一,一次次重重地挺进,抽插,惹得女人的呻吟声百转千回,变了好几个调调。 本就不大的屋子,如今就像是蒸炉一样,床板吱吱呀呀地晃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岌岌可危,女人的手紧扣在床沿上,怕男人将她重击到床壁上,“啊~,不要~,够了~”女人颤颤巍巍的求饶声像是男人的春药,除了带来更加凶猛的冲刺顶撞,没有半点缓解。 穆婉清的双腿无力地搭在男人不知疲惫的肩膀上,下体在阴茎和睾丸共同的撞击下泥泞一片,又是一个重击,她的快感像一波波海浪汹涌澎湃,她清楚地意识到一股尿意从腹部涌现,“不要~”,她无力挣扎着,但男人将她狠狠地钉在床上,巨大的快感将她深深淹没,一股金黄色带着骚气的液体从二人交合处喷涌而出,她被男人干尿了,男人也意识到这一点,受到女人又一波刺激,重重的一击,“啊~”男人紧抱着她的双臀,低沉的喘息,彼此间高潮迭起。 -- 只缘身在此山中(H) 过了许久,具体多长时间,穆婉清已经闹不清了,她只记得她和那男人最后一次双双高潮后就体力不支晕了过去,大腿处的黏湿和枕边男人睡熟的气息,让已经清醒的自己确定,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啊!她完完全全没想到,这才来古代多久,自己就饥渴成这个模样,又是懊恼,又是无奈,转头支起身子,顺着屋内幽暗的月光仔细打量着这个该死的男人,万幸,模样很可口,翩翩君子,潇洒如斯。 回忆起,她二人一开始的状况,她是酒后乱性,他呢?仔细想想,就刚开始那熟透的,浑身滚烫的状况,好像是常见的被人下药的剧情,内心不由得暗夸一句,古代的春药真是精纯呀! 回忆着,捉摸着,看着眼前英俊男子赤裸的身体,不得不承认,穆婉清又有感觉了。 但之前男子是被人下药,现在呢?作为一个“开了十年车”的老司机,穆婉清劝慰自己道,她才不需要这个古代人的负责呢,既然他强奸了自己,那自己一报还一报,不就好了。 她就是那样的人,忠于自己的欲望,从来不亏待自己,也多亏她刚上大学就被钱询看中并收服于他的五指山下,要不就她那样,真真可以做到,人在花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女版海王。 趁着男人刚卸了药劲儿,熟睡的时候,她悄悄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两条腰巾,一条宽的撕成两半,束缚住男子的双手,又缓缓绑在床头,一条厚的束缚着男子的双眼,又找来两节长绳绑住他的双腿,固定在床尾,这样一来,大功告成,他既不能挣扎也不能看见自己的模样,等等,她好像想到什么,又踮起脚尖下了床,拾起自己那可怜巴巴,被撕碎的肚兜,半是奸笑,半是恼怒地将肚兜揉成个球。 “jesuisexcite”,她在男人耳边俏皮轻语,男子梦中蹙眉,懊恼着什么人敢打扰自己睡眠,刚有些不满的想说什么,一张嘴,一团织物以飞快的速度塞进自己的嘴中,一瞬间,男人彻底清醒了。 突然发现自己手不能动,脚不能踢,还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陌生的床榻上,愤怒,恐慌,让他不停地挣扎,他现在没时间考虑发生了什么事儿,唯一所思所想的就是赶紧挣脱束缚,逃离这个鬼地方。 男人力量感十足,即便是四肢被牢牢地捆绑,也能晃得床榻吱呀作响,穆婉清怕男人一会儿就能挣脱束缚,兵行险着,她赤裸着身体跪舔着男人本已经熟睡的阴茎,男人就像拍在砧板上的鱼,在穆婉清娴熟又地道的口活下,渐渐放弃了挣扎,束缚的四肢和遮蔽的双眼让他所有感知觉汇于一点,女人湿润温热的口腔中舌头不停舔舐着自己的阴茎与睾丸,她就像地狱的妖精,让他沦陷到黑暗的深处,她的牙齿轻轻撕咬自己的睾丸,他左右摇晃着头颅企图缓解胯下的酥爽。 “啊~”男人低沉的快感顺着鼻腔倾泻,此时的他努力地将胯下之物抬起,暗暗地送到女子口中。他细微的动作被穆婉清察觉,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她喜欢男人的心思,也爱男人的配合,不由得使上了自己苦练多年的嘴上功夫,细细地舔舐男人阴茎上暴起的青筋,似安抚,似挑逗地亲吻,撕咬,推着男人一点点攀上欲潮。 再抬起头来,床头的男人不知何时将口中的肚兜吐出,现在的他涨红着脸,紧咬唇齿,既性感又隐忍的模样,真真让穆婉清爱得一塌糊涂。 她吐出嘴中巨兽,爬到男人身边,抚摸着他精瘦的身躯,将一只乳房放在他的唇边摩擦,男人起先有些挣扎,口中骂着“不知廉耻”,刚想说下一句的时候,她顺势将乳房塞进他的口中,堵住他恼人的嘴巴。 穆婉清抚摸着他俊秀的面庞,娇滴滴的乞求道:“公子,咬烂奴家的奶头,好不好~”她音色不似往日般清冷,刻意的矫揉造作,像是要勾起男人内心最原始的欲望。男人在她勾人的请求下,鬼使神差的开始吮吸着她圆圆的乳头,撕咬着她娇嫩的乳肉,“啊~,好棒~,公子再用力,咬烂它~”穆婉清痛苦的呻吟着,这叫声像是鼓励了男人更加肆无忌惮地蹂躏她,等两只乳房都沾满男人的口水后,穆婉清依旧无法消解自己的燥热,抱着男子还在啃咬自己胸部的头颅,低语道,“公子,奴家想玩点别的”。 男子吐出口中的乳房,聆听着女人的游戏。听着女人的鬼主意,他要疯了,这女人不知羞耻的想让他舔舐她的穴肉。 他刚想拒绝,女人已经摆好姿势,温热的口齿又将冷落已久的阴茎包裹其中,而他明显也嗅到女人骚浪的穴肉就在嘴边,她不管不顾地将自己湿漉漉的花穴左右在自己的嘴唇上蹭拭。 四肢固定的他避无可避,没有恼人的腥臭,是欲望最原始的气味,女人伺候的他过于舒服了,一个无心的张嘴就舔舐到女人的穴肉,温热,骚浪,湿润,让他不自觉的模仿起她在他胯下所做之事,他的舌头宽大而又温热地不停抽插着,挑逗着穴肉里面隐藏的珠子,他发现每当他攻击这里时,女人吃自己的阴茎也就更深,更紧。 “啊~” “啊~” 呻吟声此起彼伏,男女都找到了对方的关键,持续去攻击,直到躺在男人身上的穆婉清小腹涌现一股尿意,她赶紧挣脱男人口齿的束缚,侧到床沿上,瞬间,一股带点酒气的金黄色水柱顺着床沿流淌,此时的男人满脸浸透了她的淫水,白皙的胸腔上下起伏。 屋子里一股骚浪的气息,和此起彼伏的喘息,好一阵才平息了下来,被药物控制,折腾了半宿的男人本就有些疲惫不堪,又在药效散去后经历如此刺激头脑的性事儿,他彻彻底底昏了。 穆婉清仔细检查男人的心跳,发现他确实只是昏了过去,利用这个间隙,迅速地穿好有些狼狈的衣服,又松开男人绑在床头的手腕,干好了这一切,自以为了却屋内事儿的她,留下一片狼藉。 世子与侍从 那夜如绮丽的梦境,随着初升的朝阳慢慢地消散。 叁个月过去了,都城依旧车水马龙,如旧的繁荣。不一样的是城中的高墙大院里口耳相传最近新出的点心样式,与以往的千篇一律的面点不同,突然出现了很多让人尝了赞不绝口的点心,香软甜糯的桂花糕,晶莹剔透的水晶冻,还有奶香味十足的叫做蛋糕的东西,应接不暇的茶点让妇人们充满了期待。 话分两头,这天穆婉清刚和狄青早早地将新做出的糕点送至点心铺子,看着天色尚早,闲来无事,两个人便漫无目的地逛起了街道两旁的店铺,两个小姑娘刚走进一家卖珠钗的铺子,正要挑选一番,路中央,马蹄声踢踏靠近,由远至近,路两旁的百姓都一一跪拜,店里的老板见状也赶忙拉着她们和铺里的活计跪拜迎接,交头接耳处才知道来得正是穆婉清解除婚约的未婚夫,怀安世子赵子钰,穆婉清好奇地微抬着头,看了过去。 打头的骑着高头大马的,正是那晚与她缠绵游戏的男人。比起那时两个人的激情四射,此时的他衣着端庄得体,举止投足间显出了普通人所没有的天家风范,灰底袍子上绣着青翠的竹叶,腰间红穗宝剑,挂在玉带腰巾上,俊美的脸颊有如艺术家雕刻的石像般,每一笔都是精雕细琢,那是她那个年代所没有的真正的皇亲贵胄所有用的独特气质,只是一个侧目,不由得就想膜拜。 好在穆婉清面色上没有显露出过多的情绪,表面看上去风轻云淡,但内心不由惊讶与窃喜,那夜自己的机智,毕竟蒙了眼,她也变了声,想来这叁个月的风平浪静,看来世子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只是让她失神的是世子身后紧跟着的贴身护卫,只见他身裹素色黑衣,腰间别着一把泛着黑色金属光泽的短剑,给人一种不容靠近的狠厉,但除却他的气质,他的脸才是让她真正在乎的原因,除却左郏上有一个烫了很久早已结痂的奴字,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包括脸型都与相伴自己长达十年的丈夫完美的贴合。 她凝视着他的脸,沉闷的胸口让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许是感应到她太过直白的视线,黑衣男人回头望向她,一个长相普通带点温婉的陌生女子,就那样直勾勾得看着他,没有过多在意,转回头又照常骑着马,跟在世子一侧。 马队缓缓地走过,百姓们又恢复了喧闹,穆婉清此时已忘却身边的一切,她踌躇着,犹豫着,过了几秒,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询问首饰店老板刚才经过的马队去向,问完就拉着狄青的手匆匆离去。 京都城北,御赐的怀安王府就伫立在牌楼下,整整一条街的面积,说不上的宏大。 “婉姐姐,这是干嘛?”一旁跟着的狄青怕穆婉清有什么念头,忙是询问。 “青儿,你认识刚才世子身边脸上有个奴字的男人吗?”狄青摇摇头,毕竟她们之前的遭遇,让她们刚到都城就被怀安王妃派来的小厮直接安排到外面的庄子,所以也就对此一无所知。 穆婉清看着眼前的高墙大院,知道里面必定守卫严密,也不敢多想什么。两个人驻足观望了片刻,便打道回府了。 当天夜里,,狄青因为忙了一天便早早地睡下,穆婉清在自己的屋子里,呆坐在椅子上,望着桌上的闪烁的烛火,思绪又回到了今早在都城大街上,那个黑衣男人。虽然早已祭拜过空难中丧生的丈夫,虽然每每回忆后,都会劝说自己放下,但也许是老天爷的戏弄,在自己快要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个世界中去,只想在这个时代平平凡凡的活着,还在想,等以后赚了钱,要是狄青有了喜欢的人,她就作为姐姐,准备好她的婚事,要是没有,那她两人就拿着钱一起游历一番。但这个男人的出现,就像是墨点滴落在自己本来波澜不惊的生活中,将她搅浑。 一夜无眠,在多番纠结下还是,也许是自己的经历,她也再奢望自己的丈夫和她一样,借尸还魂。带着这样的希冀,她说服了狄青,让她在下次怀安王府送例银的时候,留住小厮,借机旁敲侧击地询问那个男人的来历。 时间在两人的忙碌中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下月月初。 一大早,就有人敲着庄子的大门,狄青赶忙过去开门。 “是赵大哥呀”狄青热情的招呼着,“又麻烦您来送月利银子了。”其实怀安王府每月送的也不多,只是省吃俭用也能凑活着。狄青招呼着赵崇喜到堂屋坐了下来,倒了杯水。 “赵大哥既然一大早来,何不用了早膳再走?” 大早上,露水湿气,使得赵崇喜本来有些寒意,端起陶土的茶杯,暖乎乎的握在手中,这才感觉到腹中饥饿,木讷地点头答应。 赵崇喜本就有些不善言谈,只是为人老实,因是怀安王府管家的儿子,其他人虽然明面上说不了什么,但暗地里欺负他老实,将一些吃力不讨好的活儿都推在他身上,这不,一大早就要跑来,唯恐她们缺钱挨饿。 狄青和赵崇喜也是接触过多次,见他身上没有那些高门大户,人家奴才那种狗仗人势的坏毛病,也是看出他为人老实质朴,遂放下心,与他相熟。 这不,两个人,一个坐在旁边喝着茶,暖着手,一个来来回回穿梭在屋旁的小厨房,端着一盘盘色泽鲜美的饭菜。很多是赵崇喜能看出来的食材,但架不住样式和做法新奇,一会儿,等狄青姑娘和另一个女子说说笑笑地端着一盆热粥和叁副碗筷上桌,他因不知是何人,只能站起身来在一旁等待。 “赵大哥,这是我以前的小姐,现在的婉儿姐姐。”狄青看出赵崇喜的细微紧张,解释道。 “赵大哥,是吗?不必拘泥,叫我婉儿就好。”穆婉清摆好碗筷,走到他面前。 赵崇喜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普通但落落大方的粗衣女子,止不住地惊讶,这就是被圣上赦免的已故权臣之女穆婉清,没有想象中富家千金的貌美如花,但那种爽利的性格,直视着他的,一眼能望到底的眼睛,让他在经历的人中感觉到她的坦荡和独有的温柔。 没有任何架子,只是像两个刚认识的朋友一样,请他享用早餐。 赵崇喜本以为就只是狄青和他,现在看着穆婉清也要和他们一起吃早餐,当下顾着主仆的规矩,连忙拒绝,“穆姑娘,这不合规矩,我还是告辞了。”说着,将钱袋放在桌上,准备离去。 穆婉清看出他的心思,笑笑道,“如今这儿哪有什么主呀仆的,我现在和你们一样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没有那么多规矩,赵大哥,就不要推辞了,饭菜都要凉了。” 赵崇喜听着,又看了看狄青,看她确实也没有什么规矩,另一方面看着满桌精心的食碟,是真饿了。 院子里,鸡鸭吃饱了早饭,各自在石阶上,院墙边转悠。堂屋里,赵崇喜和狄青,穆婉清也是大碗小碗的夹着菜,边吃边聊,赵崇喜本不善与人交谈,但一碗热粥,几口小菜后,定了定神儿,也慢慢熟识了起来。 聊着聊着,穆婉清拐到了世子身边的疤脸侍卫,赵崇喜也没多想,只是说,那侍卫叫沉黎,叁年前才出现在世子的身边,那道疤当时就有,平常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交集,在外面,大部分时间贴身保护世子,也就入了府,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日子久了,大家伙看他还那么不近人情也就没人再理他,也就自己出于同情,没事儿去他那院坐坐,久了,他们也偶尔能闲聊两句。 叁年前,穆婉清本就渺小的希望,被狠狠打破。 叁人又聊了一会儿,狄青开始收拾碗筷,赵崇喜算着时间准备打道回府,就看到穆婉清从后厨拿过来两个食盒,“这是我和狄青做的糕点,一点心意,希望赵大哥笑纳”。 “这两盒,太多了,我就拿一盒就好了。”因是饭桌上的愉快,赵崇喜也不扭捏,只是他爹最近忙着给怀安王妃在外面圈地搭寿台庆生,许久都没回家,自己也因管家儿子这层身份与其他人说不上话,所以只想拿一盒自己吃就好。 穆婉清笑了笑,“赵大哥不是还有个说的上话的沉黎嘛!给他就好了,这也算赵大哥的人情了。”说着将两个食盒递到赵崇喜手中,既如此,他也不好推辞,便提着两篮子糕点离开了庄子,又骑着马向王府赶去。 等到赵崇喜离去,穆婉清才察觉自己的心意,哪怕不是同一个人,哪怕只是相似,她也忍不住想靠近那个叫沉黎的男人。 世子爷念念不忘(小H)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赵崇喜带着饱腹感和难得的好心情回到了怀安王府,早晨奴仆丫鬟井然有序,按部就班地忙着自己的工作。 赵崇喜回到自己的屋子,将糕点放在桌上,在路上他就闻到盒子里的甜香,忍着性子才没打开,此时掀开食盒,松软白糯,桂花扑鼻,这不是最近广受好评又千金难求的新式糕点嘛!因每日供给有限,大户人家的丫鬟婆子都早早地等在店门口,就这还不一定能赶上。他虽之前没尝过,但有幸看到过府里的丫鬟春兰端着一盘这样的点心送到王妃的闺房。再结合穆婉清所诉,看来这神秘的糕点制作人近在眼前。 大户人家的仆从跟着主子,按理说也是吃过见过的主儿,捏过一块入口,唇齿间的软糯香甜让他不由得一惊,一块接着一块,没过多久,整整一盒的桂花糕填入腹中。饮了口茶,说不上的满足。此时,他才想起穆婉清托自己给沉黎的糕点,想着今日闲来无事,也就亲自跑了这趟儿。 叁年前,沉黎刚到王府就被世子爷安置在了没什么人打扰的西跨院,因脸上的疤痕再加上平时为人冷清,所以除了一些必要的打扫,一般时候没人想去打扰这位爷。 赵崇喜提着篮子走到院子里,此时沉黎刚练完剑法,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见他来,没什么表情,只说:“赵兄,请进。”赵崇喜习惯了他待人接物生冷的感觉,也没说什么,跟着来到了内堂,将篮子中的糕点取出,放到桌上。 “我知道你每日这个时辰练剑,想来还没有用过早膳,今日我这儿有人相托,让我给你带来这盘子糕点,你快些尝尝。” 沉黎对食物并不渴求,只是赵崇喜的话引起了他的警觉,按说这都城中除了世子爷和赵崇喜就不该和什么人有联系,现在这人竟然通过赵崇喜带给自己糕点,难道说…… 他不动声色,坐下笑着说:“既然如此,那小弟也不推辞了,要不赵兄也一起?” 虽然赵崇喜已经吃过了许多东西,当然也包括和他一模一样的桂花糕,但依旧挡不住胃里的馋虫作怪,遂,不做推辞先捏了一块入口。 看着赵崇喜面色满足,沉黎也没说什么,跟着吃了起来,味道确实不错,边吃着边问道:“赵兄,是何人托你给小弟这般美味?”赵崇喜为人老实,没什么弯弯绕,只是将他今早去庄子里送钱和穆婉清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沉黎当下更加疑惑不解,毕竟这个穆婉清,他也只知是世子爷看不上的,刚好又借着家道中落,顺势解除婚约的未婚妻罢了,如今看来他还需夜访这个女人,以确定她对他是否造成威胁。 清晨的东跨院的北屋,平常早早该起来了练武的世子爷,此刻还紧闭着房门。仆从和侍卫都在世子爷回家的当天,从院门看守调到其它较远的地方,毕竟,靠近屋门是男子性感而又低沉的闷哼,床榻上,君子如兰似水的世子爷此刻潮红着脸,右手紧紧攥着一个用料质朴的女子的肚兜,包裹着他的庞然大物,不停地上下抽动。此时的世子爷渐入佳境,紧闭着双眼,企图回忆起那个不堪入目的夜晚,那个该死的女人,她的浪语淫叫,肥嫩的乳房,黏湿的臀肉,这一切让他疯狂,疯狂地想撕下那夜的遮挡,疯狂地想和她在欲海春潮中地久天长。他恨她,让自己成为彻头彻尾的伪君子,现在每晚都要像个下流的淫贼一样嗅着女人那带着微弱的乳香的肚兜才能入睡,每天早晨又不得不用同样的东西才能安抚好自己狂躁的阴茎。 “啊~”世子爷低沉的嘶吼,一股白灼又射脏了床铺。一阵高潮过后,他慵懒的瘫倒在床上,眼里只有刚被套弄过,沾着白灼的肚兜。 夜晚,相较于城市的灯火通明,郊外的庄子农户已早早地熄灯入睡了。出了城,沉黎换上一套遮的严密的夜行衣,不急不慢的赶到了庄子,前厅后厨并不繁琐,一番分析便找到住着穆婉清的屋子。 他一个跳步就越到屋顶,叁两步调整,慢慢伏下身躯,揭开一片屋瓦,往下俯瞰,这场景让他毕生难忘。 沈侍卫误入盘丝洞(H) 穆婉清的屋子不大,靠墙的床榻,一个梳妆打扮的桌子仅此而已。 当沉黎向下俯瞰,几乎是一眼就看到穆婉清躺在床榻上的模样。 多年来的习武让他不仅练就一身本事,也获得了比常人更加灵敏且通透的眼力和视力,这让他在这种环境下也能清楚地看到他探寻的女子。 此时,我们不食人间烟火的沉侍卫涨红着脸,寻不到自己规律的气息,平日里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清双眸已染上一抹欲色。 他看着床上只着肚兜,下身空无一物的女子,此刻右手抓揉着自己一边白嫩硕大的乳房,左手向下灵活的食指勾调,玩弄着浸湿已久的花穴,轻佻的举止让普通的面容显得妩媚动人,就像是从不在夜间开得玫瑰花一般鬼魅,蛇人魂魄。 沉黎就像是误入盘丝洞一般,四肢被情欲的蛛网狠狠地缠住,只得直勾勾看着眼下的活色生香。 穆婉清本就是重欲的女子,初到古代,曾经显赫的家世,富裕的生活都像隔离千尺万丈的深渊般难以跨越,好在她有手艺,在忙碌中,生活总算有了起色,这才让她从温饱过后,思起了淫欲。 她闭着双眼,回忆起丈夫钱询在家中和她的百般花样,玩弄着自己的身体,边夹紧灵活自如的纤细手指,边闭着眼低声淫语着,“啊~,好棒~,要我,用力点~”边叫着,手上加快了动作。 不知为何,她脑海里的丈夫逐渐替换成了今早在街上看到的那个脸上刻着奴字的侍卫,熟悉的脸庞,陌生的人物,竟让穆婉清身体更加敏感,羞涩起来,那种背德的快感似潮水般一浪接着一浪,让穆婉清没有丝毫还手之地。 眼前,钱询彻底换成了沉黎,居家的短衫换成了紧贴在身上的黑袍,熟悉的性爱变成了顶着丈夫面容的陌生人的侵占,她喘息着,手下更加颤抖,白嫩的肌肤变得酥粉,泥泞不堪的花穴中传出一阵阵的幽香。 这一切是沉黎意料不到,也难以承受的景象,就这样,沉侍卫的巨物也一点点地复苏,他下意识的轻微蹭着屋瓦企图缓解自己的燥热,直到女子高昂的淫叫,“沉黎,用力,啊~,啊~,我要来了,沉黎~”,女子出人意料地呐喊着自己的名字,那声音透进了沉侍卫的天灵盖,一阵酥麻的电流从头到尾,沉黎咬着牙关射了出来。 好一阵折腾过后,他抬头看向漆黑一片的四周,一阵寒风吹散了他高潮后的燥热,再低头,女人也在高潮后疲惫不堪地强撑着吹灭了蜡烛,盖上棉被,昏昏沉沉地入睡。 她刚才意淫着自己自慰,这个认知让他即羞涩又不解,一面之缘,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竟然会意淫自己,他不再多想,因为光想到就会颤动心房,夜晚,一切寂静如常,一个黑影飞速地落荒而逃。第一次,他如此慌张,狼狈不堪的逃走。 转天清晨,穆婉清一夜好梦,只是觉得今早比以往要冷些,也没多想,只以为变了天气,想着等早上忙完,准备去城中再买床被子就好。 只是等她和狄青忙完后天糕点要的材料时,已是晌午,回屋换上干净的衣物再走时,发现床尾地面上一束光直直打下,抬头看向屋顶,本该遮着瓦片的地方此时漏了一块,有些疑虑,但狄青在屋外等着,想着回来后再处理也就放下。 这次两人坐着一家农户进城卖粮的牛车,颇为悠闲,狄青在一旁和农户老哥闲聊,这边穆婉清细琢磨,又想到昨晚自己都那样了,那人竟然可以忍住,大致猜出一二,嘴角嗤笑了起来。 狄青这边听到穆婉清的笑声问道:“姐姐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到点东西而已。”穆婉清云淡风轻地答道。 狄青虽不解,也没多问什么,两人一来一往也开始闲聊今日要采购些什么。 到了都城,一点散碎银两答谢车夫,两个姑娘活泼地走向城中。 都城的另一头,沉黎那晚匆匆归府后竟无半点睡意,脑海里满都是女人的淫词浪调,一闭双眼,也都是她挺立的想捏爆了的乳房,和高潮中不停扭摆的身躯。 常年的清心寡欲在今晚变得索然无味,他就该,他就该当时冲进去,圆了那浪货的幻想。沉侍卫又是懊恼,又是难受,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没有半丝困意。 转天清晨,本该在院子里像往常一样练剑的沉黎,此刻经过一晚上春潮欲海的折磨后,才不堪迟来的困意暂且躺下,难得,到了晌午才迟迟清醒,身体头一次说不上的疲乏无力,真就像在盘丝洞里大战了叁百回合一样。当下,没什么练剑的兴致,又不想在屋中胡思乱想,就叫了赵崇喜,两个人出了府闲逛。 “今天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今早找你,发现你没有练剑,还在入睡,但你这满眼的血丝像是一夜无眠,这是怎么了?”赵崇喜问道。 “没什么,昨晚研究剑谱太晚了而已。”沉黎随便敷衍道。 赵崇喜听了,只得笑叹,“你呀!真是个剑痴。” 沉黎出来只想散心,也不多言语,赵崇喜跟在身边习惯了,也不说什么,就看看两旁街景,其实也没什么街景好看,毕竟他土生土长的,这条街他从小看到大,与其说看街,更不如说看人,毕竟都城,偶尔会有一两个外邦商人什么的,穿着打扮颇有新意。就这样看着看着,还别说,到是让赵崇喜眼尖的瞅到两个熟人,正是穆婉清和狄青,此刻,她们在一家首饰店铺赏玩着几根朱钗。 赵崇喜拖着沉黎走进首饰铺,刚有些好奇赵崇喜的目的,一抬头,楼梯上正下来穆婉清和狄青,只见得她们衣着干净利落,两个姑娘一人手里攥着一支挑好的发簪准备下楼结账。 “穆姑娘,狄青姑娘,好巧。”赵崇喜上前搭讪道。 狄青看见赵崇喜身边站着的人,脸上刻着奴字,颇为好奇的问:“赵大哥,这位是?” “沉黎。”沉黎不等赵崇喜的介绍,自顾自的说道,他抬头望着说话丫头身边的穆婉清,只见她微微点头示意,似是陌生,沉黎心中不喜,若是昨夜之前这很自然,但昨夜明明是她哼唧着自己的名字自慰,现在假装不识,好,我看你装到何时,沉黎心想着。 等穆婉清和狄青付完账,赵崇喜连忙上前说道:“你们二位今日有什么事儿吗?”他只是觉得陪着沉黎太无聊了,要是有穆婉清和狄青作伴,就像前天早上的餐桌上一般热闹。 “没什么,我和姐姐初到都城,人生地不熟的,赵大哥可以陪我们闲逛一番吗?”狄青到底是姑娘家心性,藏不住的热闹。 “可以呀,沉兄想必也是同意的?”赵崇喜说道,沉黎点头示意。 就这样赵崇喜在前面带着狄青,解说着都城的历史文化,沉黎在后面陪着穆婉清一同听着。 他暗中观察着身旁的女人,她就像从未见过自己一样平静自然,这让他产生了一种昨天都是梦境的虚幻感。 与此同时,穆婉清也感受到一旁沉黎炙热的目光,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昨晚的梁上君子就是眼前之人。 四人前后脚逛了半天,找了家酒楼坐下,这一来二去的相处让狄青和赵崇喜二人彼此产生了些好感,便缠着对方说这说那的,穆婉清并不插手狄青的感情,在她短暂的交往中,赵崇喜是个不错的,可值得托付的人。 只是这边桌角热闹异常,那边桌角又寂静一片。直到沉黎端起酒杯咽了口酒,穆婉清说道:“沉大哥,可否帮小妹一忙?” “你且说。”沉黎回道。 “还请沉大哥帮忙把一片屋瓦放回原位。”穆婉清用只有他二人的声音颇似玩味地说道。 沉黎口中刚含一口酒,听到穆婉清的话,吐也不是,咽也不是。他看向女人,眼前的穆婉清此刻像是一只看穿所有的狐狸一般,狡黠一笑。 这顿饭除了本来要散心不想更闹心的沉黎没吃好外,其余叁人都尽兴而归。 夜半时分,沉黎想到女人的话,鬼使神差的穿上夜行衣又一次到这个让自己惊心动魄的庄子,将那个让自己败露的瓦片放回原处,走进漆黑一片的屋子。 门在他身后合上,沉黎一惊,转身,女人不动声色地站在他面前,她眼中的笑意让他意识到,自己这是自投罗网。 穆婉清了然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将他一点点逼进床榻,此时的他不知要怎样辩解自己的举措,只得惊慌失措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个白天不善言谈,却语出惊人的女子,此刻身上只穿着一层单薄的纱衣,纱衣紧紧包裹着,勾勒着她丰满的曲线。白皙的乳房,粉嫩的乳头,有些湿润且茂密毛发的阴户,这一切显得她更加诱人,似狐媚。 肥嫩的乳肉透过薄纱贴近他砰砰直跳的胸膛,“梁上君子,你说是吗?沉大哥~”穆婉清食指贴着他的胸膛画圈,看着眼前和自己丈夫长相一样的男子,她设下陷阱,守株待兔,本是可有可无的人,既然他来了,那就别怪自己这个大狐狸要一口口吃下他这个小公兔了。 沉黎现在就像是唐叁僧落入盘丝洞一般,这魅色简直要侵蚀掉他所有的理智。他涨红着面庞,汗水不停从脑袋上滴落。“在下,在下……”舌头像是拧巴到一起,半天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穆婉清看着男子的窘迫也是心疼,轻轻用牙齿撕咬着他的下巴,又用舌尖轻舔上去,“只是一夜,我想你没什么问题。” 沉黎听懂了她体贴的提议,本就僵硬的四肢,更加僵硬起来。穆婉清也不恼,挑起纱衣坐在了沉黎身上,湿润的阴唇摩擦着沉黎的小腹,“抱住我。”穆婉清说着,沉黎像着了魔一样乖乖听从着女人的旨意,一把抱住女人,掌中纱衣嫩乳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啊~,啊~”许久没感受过男人的胸膛,即便他只是个替代,自己也情动不已。 魅惑的眼眸似叁月的泉水般波光粼粼,粉嫩圆润的唇齿贴合在男人的薄唇上,亲吻,舌尖似一条蜿蜒的灵蛇一般勾调着对方的渴望,愈是缠绵,愈是动情不已,两个人你来我往,还不退让的舌吻让屋里的温度慢慢升高,沉黎和穆婉清彻彻底底地点燃了彼此的激情。他那秉剑习武的双手此刻正紧扣着穆婉清罩着纱衣的肥臀,直到两个人口中的氧气耗干,他们才难舍的抽离彼此口腔的灵舌。 “你的衣服搁着我了,还不脱了吗,沉大哥~” 沉黎听到她动情时的娇嗔,手,下意识地听从她的指令,将她放在床上,叁下五除二的脱掉自己的夜行衣,光裸地扑了上去。 狠咬着乳头,捏着臀肉捅进随时待命的勃起的阴茎,水润的花穴让他畅通无阻,穴肉一层层包裹着,吮吸着肉棒,沉黎红着眼,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猥琐的骂道:“淫妇,这么喜欢勾引,我让你像昨天晚上一样叫着我的名字自慰,啊~,夹得这么紧,淫妇,骚货,让你浪,干死你,啊~。” 穆婉清听着他的话,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男人就是这么欠干,要不是他长得像钱询,自己才懒得勾引他呢,心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身体的欢愉让她又止不住的想配合他。 “啊~,沉大哥,好棒,好大,怎么会这么长,啊~” 沉黎听了她的骚言浪语,越发的得意,下身更加用力地挺立,“骚货,让你勾引我,看我不捅的你哭爹喊娘。” “啊~,嗯~,爹爹,放了婉娘,啊~,啊~” 论起性事儿,沉黎这个古人怕是没有穆婉清这个前前后后十八年性生活的现代人更加有见识,这不,沉黎这是骚话连天,穆婉清当下就给他来个角色扮演,一下子就让他来了感觉,进的就像是年糕桩子一样,恨不得把穆婉清这口肉做的石臼捣烂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说,官宦人家的大小姐怎么会懂这些乱七八糟的。”凶狠的拷问,但底下的动作一点也没停止。 “啊~,都是话本啦,我,啊~,我闲来无事,啊~,买了些看看~”穆婉清敷衍的解释道,毕竟不能坦白自己已经有过十多年的经验了。 沉黎听了女人断断续续的解释,姑且相信,冷哼一声,“以后别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真是,骚死你得了。” 听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正人君子,但胯下的动作着实让人不敢恭维。穆婉清本就欲火焚身,只想让这个梁上君子快快操干自己,哪里听的了他絮叨的说教。 这一晚真真是热闹非凡,又是莲花坐姿,又是老汉推车,两个人颠鸾倒凤好不快活,直到了次日凌晨才掩阵息鼓。 心悦往之 次日清晨,狄青早早起床蒸了笼包子,炒了几个小菜,都装好了盘,摆好了桌儿,也未见穆婉清露面。她只想是穆婉清贪觉,也不吵她,只得拨了半份留给穆婉清,自己先吃完饭,开始准备今天的工作。 日头渐渐升高,到了晌午,狄青还没有见穆婉清出屋门,怕是人有个叁长两短,一时着急顾不得什么规矩,只叫了声婉儿姐姐,见没人应声便推门而入,这一下,外面刺眼的阳光照到屋内,床纱里的两个人也都被响动吵醒,穆婉清将被子裹在身上,乘着狄青没看清的时候,将赤裸的沉黎裹在被子里头,“青儿无事,我昨夜贪杯睡得太死,你先出去,我马上就起床了。” 狄青见床纱里的穆婉清无恙也就放下了悬着的心,边关门,边说:“姐姐,我给你留了早饭,估计现在都凉了,既然你起来了,我就再热热。” “那就谢谢青儿了。”穆婉清隐忍着脱口而出的呻吟,见屋门关上,就将被子掀开,沉黎在狄青接近房门时就清醒了,此刻的他正躺在床上,轻吻着被子里被他啃了一夜有些肿胀的乳房。 穆婉清也不气恼,一夜的情欲,让自己到现在才冷下心来,仔细地看着这个和自己丈夫有八分相似的男人,她抚摸着他脸上的字,爱怜的亲吻着这个伤疤,“当时一定很痛吧?”她问道。 沉黎看着女人,她眸子里是爱怜,是心疼,是不忍,是好奇,唯独没有恐惧,没有之前所有人的敬而远之。他抱着女人,躺在她的怀里,头颅深深的扎进女人的胸膛,温暖而又柔软的乳房让他第一次不想那么坚强,只想被她宠着。 穆婉清明白他一定有一个艰辛的过往,出于尊重,她不忍探究。 “要吃早饭吗?”穆婉清抱了许久,问道。 男人除了儿时这是第一次在外面显露出自己的脆弱,头挨着女人的胸脯,狠狠地吸了口乳香,明亮的眼睛又恢复往日的坚强,“好呀。”他答道。 两人虽只是一面之缘,一夜激情,但那种彼此的体贴,让短暂的时间显得漫长,溢满了浓情蜜意。 一番梳妆清洗后,沉黎牵着穆婉清一起走出房间。狄青一眼看过去,又是吃惊,又是好奇,忍不住问刚坐在椅子上的穆婉清:“姐姐,沉大哥这是?”她提溜着眼珠在两人身上左看看右看看,恨不得穆婉清马上道出来龙去脉。 穆婉清也不藏着掖着的,走到沉黎身边,抬起他的脸,在有字的一边亲了一口,“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我喜欢他。”霸道地表白,让沉黎的脸红了起来。 狄青还是个小姑娘,哪儿能看这一出,也羞红着脸,灰溜溜的跑回屋,散散脑袋里的热气。 “你这个女人就不能矜持一点。”看着屋子里就剩下他和穆婉清,沉大侍卫这才找回自己的舌头,虽然听着她的话内心是喜悦的,但传统的思想还是让他不免抱怨道。 穆婉清也不和他计较,她对他,其实只是满足对丈夫的思念,顺道充实了自己寂寞夜晚,但这不妨碍她想继续发展下去,只是在这个露露手臂便失节的年代,她理解他的局促不安,愿意包容他时代的局限性,也不为难他,只是在他耳边哈着气,调笑道:“好的,都听你的,我的沉侍卫。”沉黎听了浑身发颤,这女人是妖精变化的吗?怎么这么会勾人,简直了。 又是好一会儿挑逗,嬉笑,等狄青缓好了心神出来,就看见沉黎和穆婉清用完了早餐,两个人端着碗筷往厨房走去。两个人并排的身影,默契的动作,让狄青以为他们相熟了很久,就像是已故的爹和娘一般贴合。 走进厨房,地儿不大,被两个姑娘收拾的井井有条,沉黎看着眼前干活利落的穆婉清有些疑惑,按理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但穆婉清看来是很快就接受了自己被一掌击落的处境,不卑不亢,平和自然。 “穆婉清。”沉黎叫了一声。 “嗯?”穆婉清收拾好碗筷,扭头看他。沉黎走近她,自然地捧着她附着薄茧的双手,亲吻着带着水渍的指尖:“当时一定很难吧!” 穆婉清懂得沉黎的话,他怜惜她刚开始的处境,但真实的她何止如此,初来异世的恐慌,谋求生计的艰辛,在此刻由着他的话发泄了出来,双眸蓄满了泪珠,一滴接着一滴滑落双颊,沉黎看着眼前的女人,平凡的面容,在他所见之人中算不得上等,但他的心就是为这个平凡不能再平凡的女人心疼起来,怨自己为什么要问这愚蠢的问题,又庆幸世子爷慧眼未能识珠,让他此时此刻有幸拥有这个女人。 与穆婉清相处也许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事儿了,这件事儿可以在钱询先生那里得到证实,她是一个即可相爱相交,又可君子之交淡如水,独立生活之人。与她在一起既有偶尔的惊喜,也有时常的温馨,当他忙于工作时,她又可以给你,你想要的自我空间。反正舒服这回事,穆婉清是很能把握的。 “沉兄,这么早出门?”这个月多少次了,平常除了陪世子爷,沉黎就在自己院里待着习武,像这样频繁出门确实少见,要不是狄青给他说了,赵崇喜打死也不相信沉黎竟然和穆婉清好上了。 “对呀,有约,赵总管晚上就别留门了,我在别处过夜。”沉黎说着,脚上像生风似的,没有半点停留的走出大门。 赵崇喜看着,乐得不行,铁树开花,他这个好兄弟终于开窍了。 清晨城门在鼓楼钟声中一点点敞开,门外等着的人群中站着提着食盒的穆婉清和狄青,门里的沉黎看着外面明显打扮了一番的女子,嘴角扬起一丝未察觉的笑意。 “沉大哥早。”狄青看见沉黎笑着说道,“姐姐,今天只是给铺子里送桂花糕,这点事儿我来就好了,你和沉大哥早点去灵岩寺逛逛,听说那里的香可灵了。”说着就抢过穆婉清手里的食盒,用眼催促着沉黎。 沉黎看着狄青的架势,也是心领神会,为表谢意又给了狄青一包散碎银子说:“我看赵大哥今天也闲来无事,狄青妹妹干完了活也可以找他玩。”说着,拉着穆婉清的手,谢过狄青,叁人一个往城内走去,两人往城外走去。 穆婉清和沉黎走的离人群远了许多,看着眼前的男人,欣喜之情溢于言表,“沉黎你靠近些,我有话给你说。”穆婉清冲着沉黎勾了勾手指说道。 沉黎高过穆婉清一头,此刻他供着背,将头低下,俯耳在她身边等待。 顷刻间,女子的唇似叁月的春水略过他的脸颊,面上湿热的唇香暗示她娇羞的举动,沉黎快速抓住要逃跑的女人,将她按在树上,用唇舌撬开她的口齿,回应着她的心意,过了许久,两个人都喘着不稳的气息放开彼此,“沉黎,我想去寺庙看看。”穆婉清娇羞着面容乞求着男人,因为她腿间感到硬物的磨蹭。 “想玩还这样,不知死活。”沉黎的眼此刻布满了欲望,嘶哑着嗓子低声恐吓,“乖乖听话,等我消下去,我们再走。”他隔着衣物又狠狠地顶了顶心爱人的下体,好一会儿工夫,才消解了燥热。 山路上,女子面颊红润,眼带似水春光,身边的男子面含笑意,牵着女人稚嫩的手,就这样两人一路无话,带着各自的欣喜走到了灵岩寺,这寺不大,隐于山林,修得既符合佛寺该有的庄重,又颇有隐士避户缥缈的感觉,颇为世人称赞,再加上这里佛爷的灵验,久而久之香火不断。 二人走进大殿,应是一大早赶路,没有太多人拜访,也算得到片刻的安宁,穆婉清走到蒲团前跪了下来,双手合十诚心拜佛,沉黎看了,本无意参拜,被穆婉清小眼一个狠厉不得不也跪了下来,二人一起参拜。 “你许了什么愿?”沉黎好奇的询问道。 “我没有许愿望,此刻的我,有你和狄青相伴已经很满足了,我看佛爷平时这么辛苦,就说让他在我这儿休息休息。” 沉黎听了身边小女人的话,心头暖洋洋的,觉得她怎么看都这么可爱,当下忍不住一把搂住她,捏了捏她肉呼呼的小手,解解心头的痒意。 “佛爷面前呢,庄重。”穆婉清也不反抗,只是面带娇羞的抗议。 沉黎看了也觉自己最近越来越不稳重了,简直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可又转念一想,还不是身边这个小女人害的,谁让她太可口了。 两人说着笑着离开了佛堂,未发觉,佛像后面走出一人。此人正是被春梦日日侵扰,狼狈不堪的世子爷赵子钰,本想借着清闲来佛寺静静心,没想到遇到自己名义上的侍卫带着一女子前来参拜,本想躲着怕人扰了自己的清净,没想到那女子的话让他不禁笑了出来,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可爱的人,竟想要佛爷寻得清净。 星空,湖水 穆婉清参拜完佛像就有些饥肠辘辘了,两人打听到一会儿就有斋饭可以享用,便决定先四处逛逛,看看寺庙周围的景色,穆婉清拉着沉黎来到了佛寺后的山坡上,二人并排坐在石阶上看着远处的风景,打发时间。 “沉黎” “嗯” “沉黎” “怎么了?” “你会轻功吗?” 沉黎点点头,不解的看着身旁的女子,穆婉清只是一问,没想到身边的男友竟然是个武林高手,不禁崇拜的看着他,眼冒星光。沉黎被她炽热的眼神看得有点羞涩,脸红着转向一边。 “那你能带我飞吗?”穆婉清期盼着望着沉黎。 “好。”沉黎站起身来答应道,一把揽过她的腰身,嘱咐道,“抓紧了。” 穆婉清只觉得她在沉黎的帮助下,双脚离地,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像只轻盈的飞燕不一会儿就飘到了佛寺最高处,向下俯瞰,整座寺庙直收眼底。 “沉黎,你太棒了。”穆婉清紧拥着沉黎兴奋说道,“我真是爱死你啦。” 沉黎眸子里映着女人的愉悦,他紧紧搂着女人的腰身,鼻息嗅着她发间的味道,此时,天地像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只为他们片刻的欢愉。 佛寺书斋的走廊上,一男子也瞧见了他们飞跃阁楼屋檐的场景,男子握着手中的书卷,回想着女子的佛前的言语,不禁粲然一笑。 许久,身后开斋的钟声响起,四面八方而来的僧侣井然有序地排着队,一个接着一个领自己的斋菜。 她和沉黎是外来的施主,被安排到另一个屋子和其他人一起用斋。等他们被安排妥当后,穆婉清才发现他们那一桌是叁个人的碗筷,虽不介意,但有些好奇。沉黎排着屋外厨房的队伍,领取饭食。 这时,一名身着素袍的男子入座,穆婉清抬头看看他,有种想不顾一切落荒而逃的冲动,这不就是与自己一夜情的世子爷嘛! “您是?”穆婉清面上平常,假装不认识的问道。 “怀安世子赵子钰。”男人利落的介绍让穆婉清头疼不已,毕竟作为一个现代人,她真的下意识没有屈膝跪拜的习惯。男人看着她坐在那里,天人交加纠结不已的模样,虽搞不清由头,也不在意。 只是屋内四座听了,有认识的又不认识的,纷纷撩开衣袍,准备下拜,穆婉清看这架势,也准备随波逐流。 “今日寺内相遇,即是有缘,这凡尘之礼就免了吧。”赵子钰的随性获得了穆婉清些许好感,想着古代的权贵也不都是大老虎嘛。 “敢问姑娘是?”赵子钰问道。 穆婉清有些纠结,毕竟以前的身份让她有些尴尬,但想到他们一家对自己有恩,也就不想有什么欺瞒,“穆婉清。”她答道。 “穆婉清。”赵子钰有些惊讶,“你就是穆婉清?”他顾不上平日里的稳重,又问一遍。 毕竟两人虽有一段短暂的婚约,但从未见面,而且从好友那里也听说她长相一般,胸无点墨,所以也提不起任何兴趣去探究这个自己未过门就解除婚约的新娘。 “对,还要感谢世子爷一家在我落魄时的搭救,婉清在这里拜谢了。”穆婉清虽无美色,但落落大方的举止,爽朗的性格让赵子钰颇为欣赏。 赵子钰刚准备接话,沉黎端着饭菜走到跟前,看到他二人坐在一起,“世子爷。”沉黎将手上的饭菜放在桌上,准备跪拜。 “沉侍卫,今天只是偶遇无需跪拜。”赵子钰免了他的礼节。“一起用餐吧。”世子爷说着,一个侍从端过来一模一样的饭菜也放到桌上。 饭桌上,叁个人以极其诡异的氛围享用完午餐。 穆婉清吃完素斋非常满意的点点头,饮了杯茶水,将自己的碗碟收好,转身去放置。桌上只留下赵子钰和沉黎两人。 “她是穆婉清?”赵子钰问道。 “是。” “你和她?” 沉黎沉默了,她是自己计划中为数不多的异数,现在的他对她比喜欢多一点,说爱吧,好像也未可知。 赵子钰看出沉黎的纠结,也不紧逼,“我还有普度大师留下的功课要完成,就不打扰了。”起身走出了斋堂。 “世子爷呢?”收拾干净的穆婉清问道。 “世子爷忙去了。”沉黎坐在那里,神色有些为难的答道。 “那就好,其实我不习惯和陌生人一起吃饭,这顿饭吃的我小心翼翼的,难受死了。”穆婉清边是抱怨,又长长的松了口气,皇亲国戚,自己可开罪不起,万一要是一句话说错了,这可是性命如草芥的时代。 穆婉清拉着沉黎离开斋堂,向后山走去,许久,密林里天色渐暗。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沉黎好奇地跟着穆婉清问道。 “你别管,这可是我用一块桂花糕才从一个小和尚口中得知的好地方,你乖乖跟着来就好。”穆婉清向前边走边看,心里默念着她辛辛苦苦收买的小和尚口中的方位,过了密林,一个漆黑的山洞,穆婉清有些怕,拉着沉黎的手,“小和尚说,过了这个洞穴就到了。”沉黎无奈的看着这个已经紧张到有些发抖的小女人,从怀中抽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举着这点亮光向前走去,越走越暗,洞里寒冷静谧,偶尔几下水声滴答,也让沉黎攥着的嫩手狂冒冷汗。 “这么怕还来。”沉黎笑着打趣道。 “因为你在我身边呀。”穆婉清对自己喜欢的人从来都是直白的让人感动。 沉黎听了穆婉清的话,攥着她的手紧了紧,没有回应,但那种对他无条件的信任,让他整个人都温暖许多。 还好他们没有白跑一趟,走着走着,山洞尽头一丝柔和的光亮伴着微弱的猫头鹰的叫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洞口,视线一下子豁然开朗,月明星稀,微风拂过湖面,荡起涟漪。 看着这寂静而柔美的湖光夜色,沉黎有些沉醉其中。 “沉黎你会游泳吗?”身后的声音打破沉黎的平静。 他点点头,刚一转身,这个女人,竟然在自己身后脱光了所有的衣物,他羞恼异常,却又骂不出声儿,扭不开头,柔和的月色好似一层纱衣笼罩在她诱人的胴体之上,身无一物的她此刻就像是刚诞生的女神一样显得圣洁迷人,穆婉清披散着乌发向湖水中走去,回眸似是勾引似是俏皮的玩闹。 “沉黎,我们一起裸泳吧。”说着她就像一尾可爱动人的人鱼般,在冰冷的湖水中嬉戏。 沉黎感觉鼻息下一股温热,摸了摸,所幸现在漆黑一片也没什么人在身边,他趁着穆婉清在湖里戏水时赶紧擦干了鼻血。 “这女人。”说着叹了口气,眼睛直盯着湖里面她时而浮现的白嫩硕大的乳房,手上恨不得马上脱光衣物,和她一起玩耍嬉戏。 这儿片湖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的地方,只是嫌少为人所知而已,赵子钰今日用完膳食本想打坐,但不知为何,心头又是一阵消失已久的燥热,感觉在房中越呆越心烦意乱,只得出来散散心,这不走着走着就来到这里。 幸得这附近丛林迭嶂的,他本无意打扰他们,想着等会儿没人发觉就悄无声息地走掉。 谁曾想那女人竟然堂而皇之,赤身裸体的游湖,难道沉黎就不管管吗!他即尴尬,又气恼的看着,本想消解的燥热又一点点地复苏,理智让他赶紧离开,但脚下像生了千斤秤砣一般动弹不得,他看着白日平凡无奇的女子到了夜晚化身诱人心智的妖精,湖中此起彼伏的水浪就像是要涌入他平静的心神般一波接着一波,搅得乱作一团。 他眼见他们游到离自己咫尺的地方,怕被察觉的惊恐和渴望那女人的心意搅得他难以逃离,他秉着气息生怕被发现,听着女人因沉黎揉捏而发出的呻吟,真可是直到骨缝的快感。 穆婉清在沉黎的手心里被揉捏的意乱情迷,她攀着沉黎的肩膀,充满情欲的音色念道:“jesuisexcite” 沉黎布满欲望的眼睛不解地看着眼前和自己一起在水中赤裸的女人。 “沉大哥,这句话的意思是我被你弄兴奋了~”她说着,不动声色地挣脱了沉黎的桎梏,带着笑声又向另一边游去。 沉黎觉得单是这一句话就让自己热的想要把整个湖水煮沸,恨不得马上捉住这个在自己身上随处点火的女人,狠狠教训一番。 那边,情投意合的两人在寂静的湖水中畅游,这边,赵子钰脑海中只是重复着,那天晚上那个把自己蒙面的女子也说过这句一模一样的话。即便自己随后找来了当今博学多才的有识之士,也翻遍了都城大大小小的书馆,就是也找不到一句类似的番邦语言。他不敢多想,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转天清晨,赵子钰满身寒意地回到了王府,他知道即便是佛寺也无法庇护他的心智了。 至此一晚,他梦境中那个模糊的女子有了容颜,他在梦中又回到了旅店,还是那个夜晚,他终于脱下纱巾,是她,穆婉清,她面庞清楚地浮现在他的眼前,她狐媚般诱惑自己和她苟合,他的阴茎深埋于她的私处,她哭泣,求饶,辗转反侧,他又来到湖边,没有沉黎,她身边是他,他抱着湖水中的穆婉清,接着浮力一次次在湖水中操干,冰冷的湖水反而让他的动作更加持久,到了最后,他搅动着湖水连带着滚烫的精液全都射给那个让自己难以安眠的女人,穆婉清,他念着她的名字,脑海中满是她的淫词浪语,他又一次高潮了,醒来,床榻上他黏湿的精液,赵子钰躺在床上,失神地望着头顶的床梁,许久,一声无奈的嗤笑,错过了,不是吗? 久恋生胖 日子一天天过着,人就是这样,一旦白日解决温饱,夜里也寻得淫欲之后,就会产生新的烦恼。 比如穆婉清在和沉黎蜜里调油的日子里,沉侍卫依旧挺拔健硕,而穆婉清放松了对自我的管理之后,对,就像所有人的恋爱一样,她胖了,其实也还好,只是一天狄青在吃早饭时随意的一嘴,“婉儿姐姐,我最近发现你是不是圆润了点?”后,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放下筷子就回到房中,这一去就是半天时间,吓得狄青还以为说错了什么,赶忙端着点心站在门口赔罪,好一阵哀求才把穆婉清哄了出来。 穆婉清此时胃口全无,叫狄青拿好银钱,大早上往城里赶。 这头沉黎刚练完一套新得的剑法,换好一件长衫,照以往他对这些都是不拘小节的,但自从和穆婉清交往并确定关系以来,男为悦己者容,而他除去脸上的奴字无能为力,衣服什么的还是可以精心挑选一番的。 沉黎刚出门拐过一条街就看到穆婉清拉着狄青在一个布料店里面看这个选那个的好一通忙活。 他抬脚进店,狄青这边热情招呼:“沉大哥,早。” “狄青妹子,这么早你们就进城了。”沉黎说着话,看穆婉清也不打理他,以为她在忙也就不多加打扰,在店里坐着等她们。 好一会儿工夫,就见穆婉清大包小包的拎着过来,将东西放到桌上,对他满不客气的说:“付钱。” 沉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惹着这位姑奶奶了,好大的脾气,但店里人多,不好问,于是结完账拿着包好的布料,跟在后面。 狄青看气氛不对,找了个借口说:“婉儿姐姐,我今天约了赵大哥玩,你和沉大哥就一起回家吧,晚上给我留门就行。”说着,提腿就跑,怕晚了火星子溅她一身。 沉黎跟着穆婉清回到庄子,关上门,放下东西,刚一转身,就被穆婉清拉到床榻上压在身下,他激动地涨红着脸,僵住四肢,脑海里就一个词,白日宣淫。 等了半天不见小女人半点动静,他抬头,只见穆婉清嘟着嘴,颇似不满的看着他,嘴里嘟囔着,“凭什么,你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边说着边上下打量着他。 沉黎知道自己误解了她的意思,当下心里松了口气,也莫名的有些小失落,问道:“你今天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穆婉清坐起来,埋怨的看着他,生气的说道:“凭什么,就我一个人胖了,你怎么没一点变化?!” 沉黎听明白了穆婉清生气的由头,站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说:“是圆了点,不过也没很胖嘛。” 穆婉清本就生气,听了沉黎的话,恨不得把眼前的男人当场掐死,“沉黎。” 多久没有听穆婉清叫自己的名字了,上一次还是两人没有凑在一起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生气了,而且问题很严重。 他当即审时度势,放低姿态,收住笑意,严肃的分析道:“咱两每天一起吃饭,你还比我吃的少,论说不应该你胖呀。” “那你是不是回去干什么了,比如练武。”穆婉清看男人如此配合自己,也压下火气问道。 “那当然,习武之人,每日清晨我都是练套剑法才出来找你的。” “那就对了,原来是锻炼,真是的,我怎么就松懈了呢!”穆婉清说着,狠狠地掐了掐身上的赘肉,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说:“沉黎,今天我就不留你在家吃饭了,你先回去,过一天,不对,过两天后再找我。” 沉黎以为女人的气还没消,说道:“我又不嫌你胖,我反倒觉得清清,胖一点挺好的。” “打住,”穆婉清听着沉黎抹了蜜的嘴虽是受用,但依旧恶狠狠地说道:“我才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我只是通知你,我准备减肥,你接受通知就好了,谢谢。” 每当她最后一句谢谢时,要不是真客气,要不就是离发火不远了。沉黎和她一起日子虽然不长,多少了解一些,只得接受。 “那清清,我能帮你什么吗?”沉黎也是个好说话的主儿,这不,他已经全然接受了穆婉清的安排。 “沉黎,给我两天就好,两天后我们日子照过,饭照吃。”穆婉清说着,推搡着沉黎,就往外赶。 到了门口,穆婉清又是不舍得亲了口沉黎。 他一想两天不能见面,当下搂着怀中的女人加深了亲吻,两人舌齿间嬉戏许久,才缓缓放开。 要说这两天,其实也就如穆婉清所说的,日子照过,饭照吃,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没有沉黎的打扰,穆婉清有空闲时间忙着自己的事儿,这不,现在的她刚忙完一锅糕点,收尾后将其他交给狄青忙活,而她自己回到房中,忙着缝制自己的衣物,还好手艺没有忘掉,虽然慢了点,但好在这两天熬夜赶工做了出来。 沉黎以前并不觉得日子有多漫长,他努力习武,效忠世子爷,企图用世子爷朝堂的势力,为自己扫清障碍。 他熬着,每每深夜入眠都会梦见自己被宗亲背叛,被那个伪善的,亲手用烧的赤红的烙铁,按在自己的脸上的舅舅折磨的日子,那种撕心裂肺,快要窒息的感觉,让他只想将一切背叛者杀尽后,平静的自我了断。 但也许身陷黑暗的他被佛祖垂怜,让穆婉清闯进了他的世界,以性为始,以爱延续,虽然他依旧会坚持报仇,但复仇后呢?他想带着这个不会因他脸上的奴字而避之不及,让他觉察到世间美好的女人一起离开,到朔方,他曾经游历过的地方,在那里组建他们的家。 想到这里,沉黎迫不及待地出门,他想见她,见那个让他一日不见如叁秋的小女人。 沉黎来到庄子,扣了叁声大门。 只见女人满脸的薄汗,身着短衣,腿上一条改紧了的贴着臀的裤子,白花花的臂膀和紧包的肥臀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显露在外面。 我们思想还是相当保守的沉大人立即皱起了眉头,“你这是什么衣服,裸露至极。”说着还不忘赶紧关上大门,怕被他人占了便宜。 “这是我费了两个晚上才剪裁出的运动服,怎么样?好看吧?”穆婉清说着,拉着沉黎进了屋子。 沉黎全程抿着嘴,满是怒容,他原本也只是接受穆婉清屋内的风骚,但要是屋外,哪怕庄子里,他也觉得不妥。 “不行,这衣服不准再穿。”沉侍卫头一次在穆婉清面前这么硬气,毕竟是关乎他男人主权问题,不容置疑。 穆婉清听了也不恼,知道古人思想保守,眼含笑意走到沉黎跟前,一屁股坐在他怀里,胸抵在沉黎的胸膛上,头抵着他的肩膀娇语:“沉大哥,我又不穿出去,就在这庄子里穿,除了你就是狄青,好吗?” 沉黎清楚这是个美人计,所谓烫手的山芋就像他现在的处境,若是换了平常,他肯定能意志坚定,但如今饿了他两天,此时的她简直就是人间美味,让他爱不释手,“那一言为定。”哎,沉黎这块百炼钢,到了穆婉清的手里也就活生生被掰成了绕指柔,他坚持到如今的底线也被穆婉清一次次改成了虚线。 穆婉清知道这是沉黎对自己的宠爱,她喜欢这样的宠爱,看着沉黎被自己的娇嗔和扭捏弄得面红耳赤的,不由也心猿意马起来。 “沉大哥。” 听着低语,看着怀里面色粉嫩,眼含春情的女子,他知道她也“难受了”。 “解开你的礼物。”穆婉清瘫软在男人的怀中,挺着胸膛,指示着男子。 沉黎这个古人也算是天赋异禀,跟穆婉清待久了,也多少听得懂她的暗语。 修长的手指缓缓地解开了她胸前的蝴蝶结,敞开的衣衫下,沉黎瞪大了双眼,这个女人,她还知道什么叫羞耻二字吗!里面竟然连一件肚兜也没有,常年执剑的手指揉捏着嫩乳,他指尖的薄茧剐蹭着女人身上最细腻,白嫩的肌肤。 “啊~,沉黎,好棒呀~”穆婉清挺立着乳头供沉黎下流的玩弄,她扭捏着身子企图缓解内心的饥渴。 沉黎被她的浪语,被她的衣着,被她的举动拱得心里眼里都是火,恨不得马上将她就地正法,但渴望了太久,得手时也就没那么急躁了,沉黎将女人的裤子脱了下来,看着怀中赤裸的女人,也不心急,边是玩弄着她浑圆的乳房,边是抠挖女人濡湿的下体。 “啊~,嗯~,啊~”女人就像条被钓上岸的鲤鱼一样,除了上下无力地挣扎外别无它法。“沉黎,你今天怎么这么,啊~”穆婉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双腿突然紧紧夹着在她阴唇处作乱的手,沉黎也不恼,将她提起来贴在自己身上,张着嘴吃起了送来的娇乳,手中继续玩弄着湿漉漉的花穴。 穆婉清眸光涣散,抱着乳房上不停作怪的脑袋浪叫不已,沉黎看时机已到也不客气,退下裤子,将早已准备好的巨兽放出,深深地插进湿透了的淫穴。 “啊。”沉黎低吼了一声,那巨物被穆婉清层层潮湿,温热的穴肉包裹,吮吸,那感觉简直像入了天界般美妙。 他暂停了好一会儿,隐忍的享受着里面的无限风光,穆婉清此时意乱情迷,哪能忍受他这般模样,自己抬着肉臀,上下细细套弄着男人的阴茎。 “啊~,沉大人,好大呀~,我快吃不住了~”穆婉清抱着沉黎,在他耳边低吟。 沉黎哪里忍得女人的骚浪,暴起青筋的手臂一把抱住穆婉清的腰身,将她压在身下,咬着牙狠狠操弄。 两人就像是发春的野兽,在屋子里好一阵儿颠鸾倒凤,浪语淫声。 一番磨床擦掌后,穆婉清喘着热气依偎在沉黎怀里,嗤笑着:“沉大人,咱们这是一别不过两日日,你就当脱衣相看,哈哈哈哈哈。” 沉黎听了穆婉清的笑语,翻身将她按在床上,调笑道:“清清这是缓过来了,看你还有力气调笑,咱们再大战个叁百回合,如何?” 此时的沉黎早就从小公兔被她调教成了优秀的狐狸,皎洁的笑意吓得穆婉清钻出他的怀里,求饶道:“沉大人怜惜,我现在腰也酸,腿也疼的,咱们来日方长。” 沉黎看她确实如所说般虚弱,搂着她重新躺回床上。 “沉黎。”穆婉清躺在他的怀中,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坚实的心脏的律动。 “嗯?”沉黎应着。 “你生辰是何时?”穆婉清问道。 “下月初四,怎么了?” “没怎么,就随便问问。”穆婉清嘴上说着随意,心中自有计较。 不知何时,钱询的影子在沉黎身上一点点剥离,他在她心中俨然只是沉黎,只是当他们意识到这一点时,彼此间更大的误解像银河般将两人深深隔开。 世子爷的小仙女 这几日,穆婉清与狄青总会在都城的街巷角落看到一些逃荒的难民,一开始叁叁两两,到后来越来越多,据糕点铺的掌柜说是离这儿很远的宜州发了水灾,百姓们不得已才纷纷投奔都城。 只是越来越多的灾民使得城门口虽然可以正常来往,但衣衫褴褛,明显逃灾的人被加派的官兵拒绝进城。 这是穆婉清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见识到饥饿,穷苦所能带给人的灾难。长久的饥饿让他们身体失去了所有的脂肪,干瘪到只有骨头的肌肤,身上的衣物如纸般单薄到快要龟裂,幸运的人早早地进入都城乞讨果腹,不幸的人在城外抛尸荒野。 她和狄青在家中商量着要不把平日攒下的钱财都用来救济灾民,但当两个善良的姑娘将彼此攒下的财物置在桌上时,才发现她们的钱连搭个粥棚都不够。 穆婉清看着狄青失望的神色,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异世力量的弱小,但即便如此,她也想做些什么,自己可以力所能及的事。 这天,沉黎早早地来到庄子里,告诉穆婉清,自己被世子爷安排去受灾的宜州府送赈灾之物,等府里收拾好了,下午就要出发。 穆婉清听了虽有些不舍,但还是催促着他早些上路。 沉黎将这几日穆婉清对灾民境遇的牵心看在眼里,知道他此一去,穆婉清不会不舍,虽有些无奈自己女人的深明大义大义,但也开心能解她心头之事。沉黎嘱咐她若有事儿,就去找世子爷,又从怀中掏出一块刻有怀安二字的玉牌递给穆婉清,将这一切安排妥当后,骑上马匆匆离去。 穆婉清看着沉黎离去的身影,握着玉牌,思量着什么。 第二天,穆婉清带着狄青,揣着玉牌,一路上畅通无阻的到了怀安王府。 赵子钰正在书房和大小官员们商量着如何赈灾抚民,按照以往无非是发粮安置灾民即可,但前几日,城外忽然爆发瘟疫,难民像无头苍蝇般四散逃离,整个都城即将陷入困境。 “带她到偏阁。”赵子钰看着眼前下人递上的玉牌嘱咐道,说着让奴仆们上茶果点心好生安置官员们。 因为世子爷点名只见自己,所以她将狄青嘱托给赵崇喜好生照看,随后自己由下人带路,来到了偏阁。看着站在屋里的世子爷,穆婉清按着礼数跪拜对方。 赵子钰看着眼前跪拜的女子,有些恍惚,稳了稳心神,“有什么事儿?”赵子钰平静的问道,现在的他似乎可以从容地应对这个女人了,他想,也许那些天,只是男人对女人在性欲上的好奇而已。 “世子爷,宜州水灾后有许多灾民涌入都城,而这几天据我观察,灾民中已经出现了霍乱。”穆婉清说着抬头看看赵子钰,只见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不慌不忙地将自己闲来在现代翻阅的医书中的记载一一说明,“霍乱又叫虎狼痢,是由霍乱弧菌引起的传染疾病,会造成短时间内大量脱水,患者全身无力,上吐下泻,双眼凹陷,脉搏微弱,必须大量补充水分,按一定比例加入糖和盐,让患者不停服用,虽然不能完全治疗,但可以让患者撑住,直到痊愈。”穆婉清说完,抬头看向世子爷,知道他在疑虑自己所说之言能否可行。 “这方法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此时的赵子钰满脸严肃地看着跪在眼前的女人问道,他知道她对瘟疫所描述的症状和宫里派出去的太医所说的一模一样,但那些人的老方子治了半天收效甚微,而她的方法听着像是无稽之谈,或许可以冒险一试。 “启禀世子爷,这是小女落难时,路遇一个云游和尚所说,小女当时听着新鲜,便也记下,只是没想到遇到此时节,只想将这法子献上,以解世子爷的燃眉之急。” 只见穆婉清问答的四平八稳,没什么破绽,赵子钰也不好深究,沉默了片刻,“你说的方法太过新鲜,明日我要去城外考察一下疫情,你愿和我一道,顺便试试这个方法?”赵子钰问着,看穆婉清点头,也不多说什么,派人将她和狄青安排在府里住下,以免这一来一回的耽误行程。 这边刚安置好穆婉清,赵子钰又匆匆赶回书房,叫来一个精通医理的太医问道这个方法,那老者捻了捻胡须:“这法子听着荒唐,姑且可以冒险一试。” 夜里,下人熄灭了烛火,怀安王府的各个屋子都是寂静一片,穆婉清和狄青各自被安排在世子爷用来待客的小屋中。 本来已经心如止水的世子爷,今个不知怎么的,辗转难眠。他尝试过家中的婢女,但唯唯诺诺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厌烦,他也寻过花街柳巷,但她们眼中对自己地位,金钱的渴望看着让人不屑。 穆婉清长相普通,称不上什么绝色,但他的脑海中又止不住的浮现出她在佛前俏皮许愿,又回忆起她在湖里赤身裸体魅惑人心的样子,那个女人简直是世上最淳朴的色泽描绘出世间最魅惑场景的绝色,越是压抑,越是止不住的思念,赵子钰羞愤地坐起身来,想到那个让自己彻夜难眠的女人和他也就一墙之隔,浑身说不出的燥热。 突然不知是想到什么,世子爷面色纠结异常地下床,在屋内来回踱步。许久,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拨开墙上自己十分心爱的当世名家的山水图,图下赫然是自己儿时顽皮和表兄打下的一个墙洞,那洞口不大,这边自己用画遮掩,那边因挨着一个衣柜也无人察觉,久而久之,本快被自己遗忘的地方,今个不知怎的,记得清晰起来。 赵子钰看着眼前的墙洞,天人交加,一边劝他非礼勿视乃为君子,一边劝解只是一眼,聊表相思。夜色从来只会暗涌人心最黑暗的一面,最终他抵挡不住渴望,只是窥视一眼,他劝慰着自己,贴了上去。 穆婉清本就是欲望很重的人,原有沉黎这个人形按摩仪还能缓解,如今远水解不了近渴,加上她认床的毛病,在王府里迟迟难以入眠,翻来覆去,想着不如自慰一下下,累了就睡了。 边想着,手上脱去肚兜丢在一边,脚下也踢开被子,做好了准备工作。闭着眼,浮现出沉黎的模样,他若是在这里,定然先臊红了脸,骂自己一句“骚货”,然后赤红白眼的脱下自己的衣物大力操干,想着往日床上的沉黎,穆婉清赫然来了感觉,她敞开双腿,右手中指按压着有些濡湿的下体,左手五指肆意揉捏着自己的乳房,一会儿是沉黎带着奴字骚红的脸,一会儿是钱询下流的玩弄,她的双手像是化作了她的心意,代替他们抽插,按压,挑逗着她的欲望。 “啊~”她低声轻吟,唯恐有人发现自己的骚浪,殊不知正对着床头的墙壁上一双眼睛正专心致志的欣赏着她的搔首弄姿。 赵子钰像是意料之中,又颇有些意外女人的大胆,她竟然敢在王府里这么淫荡,是真以为自己是正人君子,料定他不会对好友的女人下手。他盯着床上把自己玩弄的粉嫩不已,娇声四起的女人,胯下巨物早就被女人的骚浪唤醒,此刻的它恨不得马上冲进女人的花穴,填满它。可怜的世子爷强忍着兽欲,这一夜涨红着双眼,隔着墙撸起他的好兄弟。 转天清晨,府里早早地安排起来,穆婉清和狄青用完送来的早膳也开始着手准备着应用之物。而在世子爷的屋门口,早早候着的丫鬟,奴仆端着洗漱之物等了好半天也没见动静,只得叫来赵崇喜看看。 赵崇喜刚从狄青那里心满意足的出来,被丫鬟叫走也不恼怒,看着大家伙侯了半天,想着世子爷吩咐了今日要去巡查疫情也非小事儿,装着胆子上前敲门。 “谁?”屋里无力的声音问道。 “世子爷,是我赵崇喜,您昨夜吩咐过小的,说今天有大事,一切早作准备,奴才看您半天没出来,所以才有扰世子爷的清梦。”赵崇喜小心措词道。 “叫他们进来吧。”世子爷沉沉地叹口气,说道。 路上,赵子钰骑着高头大马行在队伍前面,后面行驶的马车里坐着穆婉清和狄青,穆婉清闲来无事,八卦着狄青的感情。 “青儿,和姐姐说说,你和赵崇喜发展到哪一步了?我今天看到他从你屋里出来,笑得那叫一脸得意,还不老实交代。”穆婉清假装凶狠的说道。 “婉儿姐姐,”小姑娘家独有的羞涩跃然眼前,扭捏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道:“今早赵大哥只是来我屋里坐了会儿,走的时候,许我一个玉镯子,叫我小心保管。”说完,撩开衣袖,纤细的手腕上碧青的镯子,两相交映。 穆婉清看了看,很是为自己的这个妹妹开心,心中暗想私下要开始为狄青准备些嫁妆了。作为狄青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可不想委屈了狄青。 一路上,马车里一会儿是两个姑娘的窃窃私语,一会儿是彼此间嬉戏调笑,赵子钰虽在前面偶尔也听到后面传来的穆婉清爽朗的笑声,此时的他蹙着眉头,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心中暗自抱怨穆婉清俨然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出城不远也就十几公里的样子,灾民们都被赶到了一片被荒弃已久的村落。 下了马,赵子钰本要带人直接上前查看疫情,被刚下车的穆婉清拉着臂膀制止,身旁的官兵本想发作,但赵子钰一个眼神也就压了下来,穆婉清见了,面色无常的说道,“世子爷,这是有传染性质的疾病,需要做好防范工作。”说着,递给了他一小包东西,此时,一旁的狄青也从车里拿出一包包装好的物件分发给他人。 穆婉清见大家都拿着包裹,也没再拘泥于礼节的说:“大家手里的包裹中是我和狄青缝制的口罩和手套,用以防护大家被霍乱侵扰,现在我给大家展示一下它们的戴法。” 赵子钰和其他人都有样学样的佩戴好口罩和手套,只是一戴上,就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不畅,刚想摘下来,又被穆婉清按住手腕,看着现在的穆婉清没有半点女子该有的矜持,就好像只是一起工作的同僚一般的光明正大。 “世子爷,我知道你戴不惯这些,还请您再适应适应。”穆婉清出来话虽不多,但身上那股子劲儿看得让人信服。 赵子钰听着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让手下人遵守着她的规矩,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穆婉清,着实有些陌生,觉得现在的她多了些什么,让他掌控不到却全然信服的东西。 到了灾民聚集的村落,他们一行人眼前满是饿殍,穆婉清强压下自己的不适,仔细辨别里面的人,大致有了盘算,转身找到正和请来的太医说些什么的赵子钰,说道:“世子爷,我这里准备了叁种布条,蓝色,黄色,红色,可以将这里面的人大致分为叁类,一类蓝色是未显现出感染的人,需要尽快将他们安置到其他地方,待最少叁天的观察后,再做判断;第二类黄色是人已经感染的轻微患者,需要像我之前说的,先补充点放了盐的糖水,再有劳太医开药;至于第叁类红色的人,需要完全隔离,并且不断补充糖水直到身体恢复基本基能后再转为二类病人。” 赵子钰身边的谢太医虽是老者,但年轻时的游历让他明白谦逊是自己唯一精尽医术的手段,他听着眼前看起来才十六七的小姑娘说着的方法,思考片刻,便觉察出里面的门道,这种分类将大大提高他们辨识病情,治疗霍乱的效率,当下也忍不住赞同起来:“小姑娘的点子确实不错,不仅行之有效,也会加快治理时疫的速度。” 赵子钰听了老者的赞叹,连忙叫人按照她的方法去实施。 只一早上,不多点工夫,很快就将病人分了叁个区域,手臂上不同颜色的带子让前来医治的大夫们很快就可以按部就班的进行症治。 而另一边,穆婉清带狄青也没有闲下来,跟着大家一起安抚灾民,端着一瓶瓶在庄子里调好的糖水,扶着难以起身的灾民一勺勺喂食。 穆婉清抱着一个瘦弱到睁不开眼睛的小男孩,一勺勺喂着糖水。 “好甜。”这是他半年以来头一次喝到像蜜一样的东西,无力地睁开浮肿的双眼,“你是仙女吗?”男孩问道。 穆婉清看着怀里小孩子恢复了点意识,又听了他窸窣的言语,莞尔一笑。 “是呀,我是世子爷派来的仙女,奉命拯救你的性命。”她说着,低头看着被饿的虚弱无力的孩子,又举着勺子说:“再喝点神仙救命水,好吗?” “原来是世子爷的小仙女,我会乖乖听话的。”小男孩只觉得躺在仙女的怀中好温暖,他懂事的张开嘴又进了几口糖水才昏昏沉沉地躺下,在梦中他要告诉娘,他遇到一个既善良又温柔的仙女。 穆婉清又安置好一些灾民后,走出勉强遮雨的茅屋,看见门口不辞辛苦的世子爷,面对着他,忍不住一个拥抱。 “谢谢你,赵子钰,是你救了他们。”在这个异世,人微言轻,哪怕她散尽家财,哪怕她拥有治病救人的良方,要不是世子爷的挺身而出,要不是他对自己的信任,如今他们又岂能安然无恙呢? 赵子钰的手悄然搂着穆婉清的腰身,他知道她只是感激,别无他意,但刚才的一幕他都看在眼里,“世子爷的小仙女”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如果只是这样,他别无他意,但这个拥抱,让他的心无法止住,想要她,让她做世子爷名副其实的小仙女。 世子爷的口水糖山楂 天色在众人的忙碌中渐渐变暗,因是赵子钰世子爷的身份,也是他嘱咐过,让城门过了点也没有关闭。 回城的路上,两个姑娘因一天的操劳,彼此依着对方昏昏入睡,到了城门口,太医院的众人各自回家,只留下赵子钰和穆婉清的马车一路回到王府。狄青在刚到王府时便醒了,许是太过疲劳,穆婉清依旧在狄青的肩头酣睡不起。 赵子钰下马来到马车边,看到端坐的狄青和她肩头的穆婉清,眼中满是无奈地示意狄青,将穆婉清交给自己。狄青不敢违逆赵子钰的示意,虽觉得有些不妥,但还是独自下车。 “穆婉清。”赵子钰上了马车,扶着穆婉清的脑袋低声叫道。穆婉清真的是太累了,连换了个人都没有觉察,哼唧着拱着脑袋钻进赵子钰怀中。 他低头看着怀中酣睡的女子,仔细打量着她的容颜,并不白皙的小麦肤色,脸上是深闺小姐从未有过的几粒黄斑,鼻头太过圆润,值得一看的也许是她娇小可爱的肉唇,自然粉嫩,和与年龄并不相符的丰胸,也许上天在容貌上没有恩赐她太多的东西,但她就是有那种生动的活力,将这一切杂糅在自己身上,虽不是最好的容颜,却也有独属于她的风情。 赵子钰收了收心神:“穆婉清。”他摇了摇依旧在他怀中酣睡的女人,企图将她叫醒。 此时的穆婉清正在梦中大口吃着思念已久的牛排,一个叫声让眼前的一切化为乌有,她睡眼惺忪,抬起头来看了看眼前的人,啊呜一口突如其来的咬上了男人的下巴,“沉黎,我要睡觉,再打扰我,就把你吃掉。”女人拼尽最后一丝清醒的理智,恶狠狠地威胁着男人。 赵子钰下巴瞬间泛起沾着口水的牙印,而那个始作俑者正枕着自己的腿呼呼大睡。 这个女人,是被沉黎宠上天了吗?!他摸着自己还有点泛疼的下巴,不得已,只能让下人们和狄青先行回府,自己坐在马车里当起了她的人形靠枕。 睡了多久,穆婉清记不得了,只感觉这一觉起来神清气爽,张开眼伸个懒腰,世子爷俊秀的睡颜映入眼帘,而自己的脑袋下赫然是世子爷金贵的大腿,她意识到这点,赶忙坐起,擦了擦嘴边酣睡时流下的口水,看着眼前赵子钰似乎被自己惊醒。 该下跪认罪吗?穆婉清第一个念头,身体竟然比意识先行一步,扑通一下,“世子爷恕罪。”她慌不择路的跪拜在马车里,唯恐对方一个大不敬,就处死自己,想到这里,她又是惧怕,又是忍不住内心咒骂道,这万恶的古代。 赵子钰睁开双眼,凤眸明澈地看着战战兢兢跪在脚下的女人,此刻的她让他想起去年秋猎,自己一箭射死的麋鹿,它也是像现在这样惊慌失措的样子。 如果穆婉清此时抬头,就能看到赵子钰对着自己狡黠的笑意,但万恶的封建阶级大山压得她拱不起背来,好半天,只感觉坐上的人没说什么就从自己身边拂袖而去。穆婉清意识到赵子钰没有惩罚自己的意思,松了口气,瘫在地上,等了半天,支棱着耳朵确定赵子钰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了,才敢匆匆下马车回屋。也是折腾了一天,穆婉清只洗了把脸就上床睡觉了。 而世子爷这边,虽然料到疲惫的她干不出什么淫事儿来,但还是忍不住撩开画轴看了眼躺在床上熟睡的女人。 转日天色尚早,世子爷难得睡了个好觉,虽是砖瓦府邸,但隔壁窸窣声还是惊醒了一向浅眠的他,一次两次的窃玉偷香,让赵子钰彻底没有了心理负担,他拨开画轴,只是好奇女人天还未亮,又在屋里干些什么。 只见穆婉清随意挽好一头的乌发,穿着自己裁制的短衫长裤,在角落里找来一个毯子铺在地上,他知道女人的身材苗条,但这奇怪的装束凸显的丰胸更加挺立,腰肢也更加的纤细,仔细观看,这该死的女人,短衫下竟空荡荡一片,一个弯腰抬手之间,粉嫩圆润的乳头从薄薄的衣衫下呼之欲出,活像两个挂在枝头上待人采集的粉果一般。 世子爷看着她缓缓地动作,每每展开一个身姿就要停留片刻,像极了人间妖物般尽情舒展自己的四肢,他从未知道女子的身体可以这般柔韧,又充满力量,看着,感觉鼻间一股温热,他赶忙用手帕擦了擦,但就是不忍放下手中的画轴。 穆婉清盘好的乌发,洒落几缕,额头晶莹的汗珠顺着脖颈滚落至胸前的乳沟,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将头转向自己,她的眼神是那般的专心致志,那般的温润似水,他呆住了,过了半晌直至穆婉清结束了动作,将毯子放回原位,他才放下画轴。 一缕阳光照进窗台,穆婉清此刻换下自己晨练穿的衣服,随意从带来的包袱里拿了一身灰蓝色粗布衣换上,着好装,梳好发髻,等着狄青和自己一起去堂屋吃早饭,许是世子爷特意安排,奴仆们早早在堂屋摆好了早膳。 狄青昨日碍于世子爷的威严,将穆婉清一人留在马车上,虽是担心,但不敢搅扰,现在看到穆婉清上下安然无恙,也不多说些什么,只是收住心神,毕竟她不敢猜测,也不敢多想世子爷的用意。 “婉儿姐姐,睡得还好吗?”她问道。 “一切万安,青儿,我们这次带的钱还够吗?”穆婉清走进堂屋,坐在桌前,动起筷子问道。 狄青出来时和穆婉清商量过,除了留在庄子里一点安身立命的银两,其余的都带出来救济灾民,这不,还没到王府之前就买的治病的糖,盐,还有布匹,花的时候虽不心疼,但真正盘算了一圈后,好嘛,所剩无几。 穆婉清看着眼前狄青干瘪的银袋,头一次恨不得前身穆婉清投身在一个大富大贵的家庭,这样也就不用自己东拼西凑,花得精光。 匆匆用完早膳,两人跟着赵崇喜在大门口等待世子爷,叁人好一起前往城外的村镇。 赵子钰今天一身灰底长袍,衣衫上绣着的云鹤飘飘然,本就俊秀儒雅,这衣服更衬得他有几丝仙风道骨的意思。 穆婉清清楚世子爷的气韵,即便是套个麻布口袋也能穿出常人所不能及的气质,她看得出神,脱口而出:“世子爷今个真漂亮。” 赵崇喜和狄青站在一旁,听了冷汗直流,这分明是夸赞女人的词语。 穆婉清毫无意识他们在紧张什么,只听世子爷一声轻咳,也不搭理她,径直走上马车,穆婉清看着也不想多耽误时间,跟了进去。狄青本也准备进去,被赵崇喜拉着手腕,阻住道:“世子爷说了,他和穆姑娘一起,咱两坐后面的马车。”狄青往后面一瞧,果然,另一架马车赫然跟在后面,她想和穆婉清说些什么,被赵崇喜一个眼神打住,拉到了后面。 穆婉清看狄青半天也不上来,以为有什么事儿,撩开车帘,只见赵崇喜手牵着狄青的手上了后面的马车,穆婉清回到车里脸上满是了然的笑意,赵子钰看着女人,知道她误会了赵崇喜,但也不想解释,这是自己刻意安排。 就这样,两架马车一前一后的出发了,车里赵子钰闭目养神,一旁穆婉清闲得无聊,撩开车帘,看起车两旁起早的商贩,各自推着车碾,停在路边,架起大锅,搭起摊子,伴着冒着热气的锅子,一声声嘹亮清脆的叫卖声,吆喝声,缓缓打开了都城充满人间烟火气的一天。 不一会儿,穆婉清放下车帘,犹豫不决的打量着假寐的赵子钰,心中似下定决心,恭敬地端坐在一旁,说道:“世子爷,您能借我一两银子吗,等我和狄青复了工就还你?”借钱人羞耻的心态,让她说完这句话就慌忙低下头,不安的等待赵子钰的答复。 假寐的世子爷睁开双眼,嘴角细微地挑起,不知在想些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包银两,递到她面前:“够吗?” 穆婉清耳边温和的声音问道,看着世子爷手里鼓囊囊的钱袋,她接了过去,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睁圆了双眼,自来到异世,生活的艰辛也就让她赚个少许的纹银,自己何曾见识过这么多又圆又大的银锭子,赵子钰见她眼中对金钱的欲念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穆婉清虽爱财,但一直秉持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虽是万千不舍,还是取出一两纹银后,将其余的物归原主。 “多谢世子爷,一会儿我们城门口见。”说着,她拿着银子叫停了车夫,跳下车去,奔至人流之中。 城门口,众人并未等待多久就看到穆婉清涨红着脸,满头大汗的跑来,她一手举着的草靶上满满的冰糖葫芦,另一手举着的草靶上扎满彩纸做的风车,狄青和赵崇喜看到,赶忙上前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姐姐,你买这些干什么?”狄青手中拿着满是风车的草靶子问道。 穆婉清这边缓了缓粗气,“我想让村子里的孩子们开心些。”在现代做过义工的穆婉清知道,小孩子的世界最最单纯,即便经历了许多,但适当的开解还是会让他们忘却烦恼。 早已聚齐在城门口的太医们见了,虽未多说什么,眼中也满是赞许。其中一个身着青衫的年轻医者抱着药箱,在人群中看着穆婉清,向她点头示意,穆婉清看了眼年轻人,也眼含笑意回应到。那是昨日诊治灾民的谢太医之孙,谢允之,他年少有为,为人谦逊,颇有谢老太医年轻时的风范。 “谢医生给你,这是你的诊费。”穆婉清说着,从自己肩头拿起一串糖葫芦递了过去,其他人都是年岁大的长者,看着两个小娃娃一起,也没在意,谢允之接过女子手中的糖葫芦,低头羞涩一声谢谢。 众人见人都齐了,也没再拘泥,都上了各自的马车尾随着赵子钰一齐上路。 穆婉清上了车,挑选了一串又红又大的糖葫芦献到赵子钰眼前,讨好的看着他。 赵子钰早就过了嗜好甜腻的年龄,只是刚才看到她竟然给谢允之递了一串糖葫芦,心中有些恼火,但看着眼前,穆婉清讨好的笑容,让他不自觉张开了嘴巴咬了半口她递过来的糖山楂,“太甜腻了。”嘴上说着嫌弃,嚼了半天才咽了下去。 穆婉清看他确实不喜,也不想浪费,就着他咬过半口的红果子吃了起来。她没意识到自己都干了什么,赵子钰盯着她嚼着自己碰过的山楂,喉头当下干涩了起来,起身拉过穆婉清拿着糖葫芦的手,又就着她的口水咬下一颗。穆婉清有些不乐意,心说刚说不好吃,现在又过来抢我的,脑海中翻来覆去地痛殴赵子钰。 到了村口,大家戴着口罩手套一一检查患者,有些昨日还瘫倒在草垛上的嘴唇深紫的灾民,如今看上去明显好转许多,大家又是一阵儿检查和分类,话说这头穆婉清跟着谢允之去看昨天的小男孩,虽还是有气无力的,但最起码可以依着穆婉清喝起汤药。 谢允之搭着男孩的脉搏说道:“果然,穆姑娘的方法奏效了。”他放下药箱继续又说:“你只要坚持吃药,我想这病很快会好的。”谢允之说完,就看着眼前的女人抱着小孩,欣喜地亲了口他的额头,说道:“恭喜你又活了过来,小朋友。”小男孩长到现在除了娘亲也没有别的女人亲过他,当下涨红了脸低着头,扭捏着说不出话来。 穆婉清知道他害羞,低头看着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子依旧不敢直视的答道:“司徒瑾桓。” 穆婉清听着认真,从背后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个风车和一串包好的糖葫芦,放在他怀里说:“司徒瑾桓小朋友,这是你乖乖配合谢医生并且按时喝药的奖励,以后也要如此才可以。” 司徒瑾桓看着穆婉清因为自己安好而欣喜的表情,心中也满是喜悦地接过奖励,点点头答应着。 屋子里,谢允之听了小孩说出的名字,神色一紧,说自己先去看看别的病人后就匆匆离开。 到了半晚,灾民们吃饱喝足后,一个个重新被规划到别的地方,穆婉清和狄青除了给太医们打打下手,也就是给小孩们发发风车,糖葫芦,一起玩耍半天。 世子爷如愿以偿 回程路上,赵子钰又和穆婉清乘一辆马车,快至城门,赵子钰问道:“你难道没听说过司徒这个姓氏吗?” 趴在车里,穆婉清有些出神地望着外面皎洁月光下的几点星辰,转头看了看稳坐在马车中央的赵子钰,认真想了想说道:“司徒,不是今天有个小男孩叫司徒瑾桓吗?” 赵子钰听了她的回答,眼神幽暗的看着她,说道:“曾经宰傅之女,虽听说胸无点墨,但这连市井小儿都知道的晋阳国姓司徒,你却不知?”他的言语平缓的似蜿蜒曲折的灵蛇般一点点缠绕住她的思绪。 穆婉清呼吸一紧,这才清楚症结所在,今日谢允之的异常,现在赵子钰的问询,他的眼光像是要直达自己的灵魂般的探究,跪下的一瞬间,她企图寻一个好点的理由,失忆?但狄青就在后面,赵子钰一个询问就会击破谎言,难道要道出真相,像神话般的无稽之谈,自己会被他当成妖魔邪祟一把火烧死吧!穆婉清思索半天,越想,额头冷汗止不住的流下。 赵子钰看着脚下跪着的女人面色纠结,沉默不语,他知道能言善辩的她不会轻易地暴露真相。但她越是和自己虚与委蛇,自己越是难掩心中的兴奋,毕竟在自己平生所见之人中,她本就太过不同了,虽家道败落,但不怨天尤人,而是可以自力更生;虽拘泥于礼法,但不刻板木讷,而是待人真诚。若不是她的姓名,她的样貌和父王早在她儿时安插在身边的狄青,他也难有把握自己的猜想是否能解释通他面前女子的不同。 他俯下身子,靠近穆婉清,修长似翠竹的指节挑起女人的下巴,看她四处躲闪的目光,他知道自己接近了答案:“桂花糕,水晶冻,五指不沾阳春水的穆婉清何时这么创意十足?还有虎狼罹,这连皇家太医都头疼的问题,被你一瓶糖水就解决了,穆婉清,还需要我在你面前一一罗列吗?”他说着,冷清的面容贴近穆婉清的耳边低语道:“妖物。” 缄默不语,心存侥幸的穆婉清,在赵子钰的步步紧逼下失了方寸,车轮还在路上一点点前进,世子爷重新回到坐上,慵懒的靠着垫子,他不急于女人的答复,只是将手中的线一点点拉紧,等着穆婉清的自投罗网。 车内的人一片寂静,车外的都城夜晚市井嘈杂喧闹,马车停在府门,赵崇喜和狄青下车在一旁等候,赵子钰起身快要出去时说:“叁更。”穆婉清当然知道他说的叁更指的是什么,她匆匆跟下车,面色无言与狄青用过晚膳后心事重重地回到屋里。 今日许是世子爷心善,打发了守在门口的仆从,让他们早些休息。穆婉清和赵子钰虽住得一墙之隔,但屋与屋之间还是隔了间跨院,她有些为难大晚上的,如何应付屋外守着的丫鬟仆人,结果开门一路走来半点人影也没有,她站在赵子钰屋外,犹豫是否敲门时,里屋传来冷冽似冬日泉水般的声音:“进”。 若是在马车上,事发突然,心存侥幸的穆婉清会想着苟且偷生,但既然赵子钰已经理清了自己的种种过往,多说无益,她只是过来等待赵子钰最后的判决,毕竟两世为人,她比别人都赚到了不是吗?想着远在宜州的沉黎,除了心中一句抱歉,她别无他法。 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勇气推开门,屋里昏暗不明,借着微弱的月光,赵子钰面色冷清地端坐在梨花雕刻的桌前,穆婉清带上门,关上门那一刻,她眼里满都是对未知死亡的恐慌,前世今生,她从不突出,平凡如一粟沧海,只想守护,倾尽所有爱自己所爱之人,之事,她畏惧死亡,现在又不得不赴死,事到如今,她站在赵子钰面前,没有跪拜,既然是死,那就不再违心对他卑躬屈膝,弯不下的膝盖是作为现代人的自己最后的一丝坚守。 赵子钰看她进来没有向往常一样跪拜自己,知道她怕是已经视死如归,嘴角一扬,不由得发声嗤笑:“妖也罢,人也好,本世子没有降妖除魔的本事。叫你来,只是有一点,jesuisexcite” 穆婉清听赵子钰前半句话如获重释,正准备对他感恩戴德,结果下句一出,身体僵硬似塑像一般。 “我说这是误会,世子爷信吗?”穆婉清稳住心神,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 眼前的赵子钰似是等待,她解释道:“那是我在凉亭解酒有些失神,而您看起来像被人下药,然后……”她说着,无法继续难以启齿接下的故事。 赵子钰轻起唇齿:“我是被人下药,你是,酒后失德,不是吗?”他说着,站了起来,屋里脚步声渐进,赵子钰走到她的面前,从未有过的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她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眉宇间的流光溢彩让她了悟他的心意。她知道自己沉溺于性事儿,她欢喜在高潮时崩腾汹涌的欢愉,她也清楚自己无法做到真正的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那种糟践自己所爱人心意的举动。 她侧头躲过赵子钰的亲近,手按在他硬实的胸膛上拉开彼此的距离说道:“我可以拒绝吗?世子爷。”她太懂他的心意,那赤裸的眼神让自己畏惧,她知这是一个交易,徒劳无功的挣扎,在他一步步紧逼下,不得不答应。 半晌,穆婉清妥协道:“请您先不要告诉沉侍卫,让他专心手头的事儿,等他回来后,我自会和他了断。”最后的条件,也是乞求。 赵子钰听了虽心中不快,但想到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也不多做表示。 流水的穆婉清(H) 穆婉清跟着赵子钰一前一后转屏风到了里屋,她看着男人坐在床榻上依旧风度翩翩,完全没有想要逼迫自己的意思,她懂,作为大渠世子爷的尊贵,想着既然是场不得不做的交易,也没必要搞得像个受害者一样难堪,虽可惜和沉黎的感情,但当下之计保命要紧。 当穆婉清摆脱受害者身份时,她也来了兴趣,看着俊美绝伦的翩翩公子,穆婉清莞尔一笑。一步步走上床榻,双腿跨在男人身上,看着赵子钰说:“我亲爱的世子爷,您想怎么个玩法?” 从小到大身为怀安王世子是何等显贵的身份,没有人敢像她一样跨坐在自己身上,轻佻戏谑自己,这种感觉太过陌生,托着手里的温香软玉,他竟没有丝毫的怒意,半年来那一晚自己恋恋不舍的折磨在此刻终结,赵子钰的眼眸秋波荡漾,看得穆婉清下体一阵湿热。 她太懂得男人眼中的不言而喻,主动挽着赵子钰,取下别在他发冠上的白玉簪子,顷刻间乌发似瀑布般垂至腰身。 “jesuisexcite”仿佛又回到那夜,她在自己脖颈上妖冶轻语的模样。 赵子钰闻言将穆婉清按倒在床上,看着女人似春水般动情的眼睛,他按耐不住地亲吻上,唇与唇之间触碰,女人微张着口,探出温热的舌尖,愈是勾调,愈是交缠。好一阵儿工夫,散落满地的衣袍,床榻上彼此赤裸着身体缠绵,穆婉清低下头用湿热的舌尖探寻赵子钰的身体,从上到下,从头到脚,这种不温不火的感觉折磨的世子爷强忍着身体的颤抖。 “别忍着,世子爷,我想听你的叫声。”女人的手摸索着他有些隐忍的唇角说道。 “嗯~”一丝宣泄从世子爷的嘴边倾泻,低沉如空谷泉水般凛冽。 女人白皙圆润的乳房贴着他的胸膛,肥嫩潮湿的阴户摩擦着他勃起的阴茎。“我被你弄兴奋了,赵子钰,啊~。”穆婉清满脸潮红的呻吟着,女人的淫词浪调就像春药般让身下喘着粗气的男人猩红了眼,赵子钰岔开了有些酥软的穆婉清的双腿,直直抱着她坐在自己坚挺的器物上,“啊~”就像是被宝剑贯穿,又大又长,穆婉清整个人顿时酥麻感十足。 “啊~,你的东西怎么这么大~”女人不敢置信的质疑声传到赵子钰耳边,无疑是种赞美。他感受到里面的温热,层层迭迭的褶皱夹着自己的肉棒不断吸吮摩擦,再也忍不住,开始上上下下的颠簸,让身上的女人除了大开门户也别无它法,他攥着,揉捏着穆婉清的嫩乳恨不得挤出奶水来缓解嗓子里的燥热,看着眼前本来白皙可人的嫩乳上浮现自己搓红的手印,赵子钰插在花户里的肉棒又大了许多。 “啊,啊~,嗯~”骑在赵子钰身上的女人被一次次大力的颠簸早已搞得心神荡漾,她抱着在怀里吮吸自己乳房的赵子钰抚着他的耳边的乌发轻轻撩开,低头像只小兽般温柔地撕咬着他的耳肉。 “嗯~”赵子钰松开口中的乳肉,“淫娃~”男人爽快颤抖着忿忿不平,说完低下更加用力操干,那股劲儿恨不得自己与身上的女人合二为一。 “啊~,用力,赵子钰,好棒~”既然被世子爷钦定的荡妇,若不真这样,岂不对不起世子爷的一片苦心。穆婉清扭动着臀肉,上下起伏,“驾~,啊~,好快~”,赵子钰听着女人的浪叫,这个小女人将自己当做马匹,那就如她所愿,他抱起女人在屋中奔走操干,“啊~,世子爷好棒~,我要~,来了~”说话间,赵子钰停下了脚步,将怀里的女人抵在柱子上,阴穴里一股温热的暗流激的世子爷浑身发颤,看着女人眉宇间高潮后的万种风情,赵子钰含着女人的舌头,上下侵占,可怜穆婉清高潮后全身虚软无力,只能靠在男人怀中随他戏耍,世子爷越抽越猛,她脑海中一阵炫目,顷刻间,“啊~”“嗯~”两人一齐攀到了春海浪峰。 这一夜抵死缠绵,世子爷恨不得将话本里那点东西都用到穆婉清身上,她就像天降的异宝般让自己爱不释手。 屋里两人折腾到天明才堪堪入睡,隔天早晨,屋外丫鬟仆人各自端着东西在门外等候。 许是外面的丫鬟仆人怕世子爷出什么岔子,一阵敲门声搅得穆婉清不堪其扰,她迷糊着眼,躺在赵子钰怀中,伸出手掐在世子爷脸上,“赵子钰,我要睡觉。”嘟囔着,翻过身卷起被子滚到一边呼呼大睡。 世子爷起身,杀意十足的看着包的紧实的女人,就连自己的母亲怀安王妃也从未这样对待过自己,这个女人连一点礼仪尊卑都不懂,这简直是以下犯上。他正琢磨着要给女人一个什么罪名时,屋外的敲门声又响起,还没等自己反应,沉睡的女人坐起将自己按到在床上,圆滚滚的眼睛瞪大了恶狠狠地说道:“你快去把他们支走,不准打扰我休息,要不你会死的很惨!”满肚子起床气的穆婉清说完,解了恨,低头在还没反应过来的世子爷额头又亲了口,以表慰藉。干完这一切,扭头卷起被子又睡了起来。 本有一肚子火气的赵子钰,乖乖听话地下床打发走丫鬟仆人,关门回身,才反应过来,这女人一个亲吻就打发了自己。 快到晌午,穆婉清带着全身的酸痛睡醒,揉揉双眼,世子爷穿戴整齐,端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卷书细细品读,完全没有了昨夜人面兽心的模样,她拿过不知何时放在床边的一套衣物穿了起来,比起自己的粗布衣,简直是高下立见,青衫薄衣,及轻盈又舒适,顺手盘起头发,走出屏风,站在书桌前。 赵子钰放下书卷,细细打量着女人,皱起眉头,之前的粗布衣是集市随手买的,偏大些,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如今这套青衫完完全全勾勒出女人胴体的曲线,圆润,凹凸有致,将本不俏丽的小女人衬托得魅惑动人,更别说自己一夜的浇灌,带的她眉梢眼角也风情无限。 “脱了。”赵子钰面色冷清地下着令,他本想说换上之前那个,但到穆婉清耳朵里就变了味儿,想不到世子爷这么勇猛,昨晚上闹到白天,好不容易缓过来,他竟然又要,但把柄在人手里,不得不听从。 就看穆婉清不明所以的脸色娇羞,手上的动作迅速的脱个精光,水嫩白皙的躯体上满是世子爷昨夜疯狂的痕迹。 “你在勾引我。”赵子钰知道她误会了,也不点破,清冷的面庞上一丝绯红。 “世子爷,”穆婉清光溜溜地走到赵子钰身边,低下头面对着坐着的男人,一双满是红印微肿的乳房耷拉着说道:“我喜欢这身衣服。”说完坐在赵子钰腿上,乞求道:“好不好?” 男人的手不自觉的摸上去,这女人真是万千的风情,他头一次妒忌起自己倒霉的挚友有如此艳福,想到她曾经也这样,可能更胜,像妖精一样勾引沉黎,他就妒忌得快要窒息,唇齿间暗暗用力啃咬手中的乳房,恨不得把它们吞入腹中,占为己有,“啊~”只听见怀中的女人强忍着疼痛小声叫着,吐出口中的乳房,抱着她,安抚,按揉,这女人太会玩弄自己的心意了。虽是明白,但他还是忍不住照单全收,同意她继续拥有那套衣物。 戈熹微 又是一会儿欢好,穆婉清才穿好衣物,忍者这疼那酸尽了些食。 虽是过了晌午,但天色尚早,穆婉清央求着赵子钰一起再去看看村子里的灾民。 “你既已成为我的人,就不该再抛头露面。”穆婉清全然没料到赵子钰是这种想法,也许是短暂的交往,让她忘了即便赵子钰再怎么平易近人,也是满脑子君臣之道,尊卑有别的家伙,这前后的反差,让她恶心极了。 “世子爷这是要把我圈养起来吗?”她自暴自弃的问道,落入这个时代就像是掉在网上的猎物,无力挣扎着。 “有何不可。”赵子钰直视着穆婉清说道,这个女人对他来说依旧是新鲜感十足,自己一时半会儿也不打算放手,但也不可能纳她为妾,毕竟她已经不再贞洁了,不是吗?自己愿意将她放在身边,别的女人要是这样说不定怎样的欣喜,只有她一脸的不忿,到底一个怎样的时代才能塑造出这个满是反骨的女。 此时的穆婉清没心思也没空琢磨赵子钰想些什么,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自己会这么快就丧失了自由,她可以为了生存起早贪黑的做糕点,也可以为了苟活不惜舍弃与沉黎的感情,对赵子钰假意迎合,但她不想,也不要,像个牲口般被一生圈养在一方小小天地之间,她不是那种以命相搏的女人,太热爱生命的自己怎会为了这样一个自大的男人舍弃人生,再一次,她假意顺从的点点头,心中却开始谋划该怎样逃离这个让人窒息的鬼地方。 “世子爷既然无事儿,我先回房休息了。”即便理论,赵子钰也不会懂,穆婉清懒得和一个对自己无法平等的人争辩什么,说完面色平常的退了出去。 赵子钰看着女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强压着心里的异样,不去理会。那边刚处理好穆婉清的事情,这边下人通报说戈小姐来了。 赵子钰来到花园就看见现任宰傅戈丹之女戈熹微正陪着母妃四处闲逛,他赶忙上前跪拜母亲:“母妃,孩儿今天请安晚了。” 怀安王妃有意撮合自己的儿子与戈奚媛,只说:“有熹微陪伴,我这里无事,对了,你处理灾民的事儿怎么样了?”怀安王妃虽从不出府,但宜州水灾之事还是略有些耳闻,一开始自己儿子接手还有些担忧,毕竟这赈灾之事看似简单,真正做起来是很棘手的。 赵子钰听王妃的问话,想起多亏有穆婉清的奇思妙想才让问题迎刃而解,嘴角一笑:“母妃放心,孩儿这边一切顺利。”抬头看着母亲一旁身着粉裙,头戴都城里时新花簪,娇俏可爱的戈熹微,平时的好感不知为何此时似乎淡了许多。 一旁搀扶着王妃的戈熹微明显感觉到赵子钰看自己的眼神不再那么热忱,想着许是赈灾筹粮太过操劳,心下满是心疼,冲着赵子钰甜甜一笑道:“赈灾救民虽然重要,但世子爷千万要小心身子,切不可太过操劳。” 赵子钰温文尔雅的回道:“有劳熹微妹妹的挂念。”只是一句回应,就让这名满都城的美人戈熹微娇羞的不知如何是好。 院子里此时节莺歌燕语,杨柳垂丝,王妃为了给他们多一些相处,叫着丫鬟仆人服侍自己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休息,让赵子钰好好陪同戈熹微欣赏园中春景,两人亦步亦趋并排走在桥上,世子爷的倜傥,戈熹微的美艳,远远看去宛如一对璧人。 “世子爷,近来安好?”戈熹微柔柔糯糯的问道。 “一切安好。”赵子钰回应着,看着温柔似水的戈熹微,这个女人是母妃给他选择的妻子,虽没有什么你情我愿,但她的美貌,她的温柔,她的谈吐都是之前的穆婉清所没有的东西,也是他心仪的选择,赵子钰体贴的问道:“戈伯伯还好吗?” “父亲也忧心灾民的疫情,好在世子爷力挽狂澜,稳定了局面,这是父亲让我带给世子爷的印笺。”戈熹微从袖口掏出一张印有相印的文书递了过去,赵子钰接了起来。 园中的春风带着丝丝暖意,两人又闲谈了一会儿,戈熹微虽想一直粘着赵子钰但又不忍叨扰他的休息,便说要离去,赵子钰体贴入微地将戈熹微送出府门后,来到书房,他看着桌上的印笺,戈熹微或许不知,但聪慧如赵子钰,他知道接下这份帮助,交换的将是世子妃的位子,从前他不在乎,只是不想一个长相才干皆不具备的穆婉清来担当,如今的戈熹微是都城数一数二的美人,才女,他没有理由拒绝相爷的拉拢,收下这份靠相爷四处筹集的赈灾粮,于公于私都是好的,虽是合情合理,但心头止不住的烦躁。 “来人。”赵子钰在书房中唤道。 一灰衣小厮走进屋内,跪在一旁:“爷,您有什么吩咐?” 赵子钰端坐在椅子上,思索了半晌道:“请穆姑娘到书房,就说我有事儿找她。”灰衣小厮听完记下,走了出去。 等小厮走远,男人闲坐在书桌前百无聊赖,转头看向窗纱,薄薄一层透着园中树影婆娑,他看着,似乎也在等待着,直到刚才的小厮再一次出现,他身后跟着的女子婀娜的身影映在窗上,逆着有些刺眼的阳光向自己走来,赵子钰看得出神,直到小厮在一旁叫他。 “退下吧。”他说道,打发走仆人。 静谧的书房里,穆婉清挂着水珠的头发印湿了前胸的衣衫,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一瞬间,美好的戈熹微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眼前这个披散着头发,湿透了衣物,他都快看清她曼妙曲线的穆婉清。 “到这儿来。”赵子钰沙哑着嗓音说道。 穆婉清听着男人的嗓音,知道他的用意,满脸不情愿的说:“世子爷,我能拒绝吗?” 赵子钰听了,脸上笑意,眼中刺骨逼人,“我不喜欢重复。”他说着,等待着,看着穆婉清不情不愿的一步步靠近自己,他一把搂过女人的腰身,将她按在自己的腿上,头靠在湿透的衣衫上闻了一口:“你刚在沐浴?” “对呀,世子爷,你打扰到我了。”穆婉清将湿漉漉的头发放在身后说道。 “这么久,你怎么还学不会尊卑有别?”赵子钰看着她喜怒形于色的面庞,继续道:“我不管你是谁,既然来到这里,还是要学会这里的规矩,不是吗?你这个妖物。”他说着,手按在穆婉清湿透了的胸脯上,狠狠地揉捏起来。 穆婉清听着,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玩偶一样,任他揉捏,“世子爷,”她按住他作怪的手,想拒绝,但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自己犹如草芥,不敢抗拒,不得不妥协,乖巧的做他的玩物,任他脱下自己的衣衫,任他打开自己私密,任他像只野兽般将自己按压在书桌上操干,冷冰冰的桌面上男人抵着女人,一个嘶吼,一个哭吟。 有趣的灵魂 过了多久,穆婉清记不得了,她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夜,躺在床上的她浑身酸软,抬头呆呆望着床幔,想起赵子钰书房里的不依不饶,她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熟睡时她梦到,自己回到了现代,打开家门,屋子里陈设依旧,坐在沙发上的丈夫戴着那个她曾经嘲笑过多少次的老学究一般的黑框眼镜,一头扎在男人的怀里,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让她彻底放松下来,她躺在丈夫的腿上,看着男人,一股脑的告诉他自己异世发生的一切,那就像个噩梦,她不管男人听后的心情,就是要一五一十的倒出自己所有的委屈,钱询还是那么温柔,抱着她,安抚着她,认真地听她所有的话。抽泣声渐渐传入她的耳蜗,摸摸枕头上的水渍,原来是自己搅扰了难得的美梦! “钱询。”她呢喃道,脑海里一遍遍勾勒着他的模样,“希望来生的你平安喜乐。”她不忍因她的境遇与思念打扰他前往往生。 一缕阳光从窗外探进,屋内渐渐亮堂起来,圆桌木椅,铜镜花簪,她坐起身来,擦拭干净眼角的泪水,换上一套衣物,对着暗黄的铜镜,簪着头花,她不想改变这个世界,但这个世界也别想改变她,平安喜乐,这是她对丈夫的祝福,也是自己的心愿,至于赵子钰只是自己一个暂时无法摆脱不了的人而已,这样想想她觉得心也跟着亮堂了许多,她从不是什么悲观主义者,即便是这异世,她也要开开心心的活着。想着钱询在梦中对自己的安慰,不由得哼唱着歌,舞蹈起来,她才不要为了无耻之徒浪费自己宝贵的生命,她享受着屋外阳光带来的温暖,摆动的四肢随着节奏舞蹈。 【unverredeojitopouronaour,onsieur(法语歌曲ojito:请给我的爱人一杯莫吉托,先生) j’aibiennregardandelleestunpeuivre(我喜欢看她微醺时候的眼神) etpouroncafé,pastropsucré(而我的咖啡,不用太甜) cartoutleoassezdouxgrceàelle(因为全世界已经因她变得足够甜了) iln’yapasdecigareiestfort nurire(没有和她笑容一样浓的雪茄) alaspillezpasletepspourprésenter(所以不必浪费时间向我介绍了) lespeturesuralesetlesgraffitis(壁画和涂鸦) ilsontperduuleurdevantafille(在我的女孩面前也都黯然失色) l’aourpas,lesutdispar(爱不会结束,烦心事全部消失) làoutues,litudes’enfuit(有你在的地方,孤单也会落荒而逃) enseigneenfer lettred’aour(铁铸的招牌就像是城市给) venantdevilleetpourleciel(天空的情书) andpes’al,onarcheàhavana(当灯亮起,我们漫步在havana) c’estpsjoliedanseenduodede(这是世上最美丽的双人舞) ute,onbébé,cettejolie(听好了,我的宝贝,这首美丽的歌) jeveuxdanseravectoiàt(此刻我想和你共舞 leparfuvieescheveuxlongs(你的长发散着香气) jeveuxavectoipasserviele(我想和你慢慢度过余生) tus’allonssurletransat(你躺在躺椅上) leleilettonvisa(阳光和你的面庞) jecroisec’estdansdelepsbeaupaysa(是我在世上见过最美的风景)】 清晨,赵子钰喜欢念会儿书再起身洗漱,他看着满纸的君君臣臣不免有些枯燥,一段异域感十足的歌声顺着画轴下的孔洞宣泄而出,他知道是她,起身走到书桌前,一手撩开画轴,顺着孔洞,女人光着的双脚在地上摇曳着身躯,唱着自己从来没有听过的歌曲,他静静的听着,虽不知她在唱什么,但听着活泼的曲调,看着女人活力四射的翩翩起舞,旋转着,摇摆着手臂,每一次的转身都能看到她因动作而熏得发红的脸蛋和神采奕奕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方向,她就像山间自由惯了的百灵,又像一团明艳温暖的火焰般燃烧在自己的心头,看得赵子钰如痴如狂。 因是早上的好景色,再次见到穆婉清,赵子钰显得耐心了许多,在她的央求下同意一起再去城外的村庄里看看灾民,顺道他也将相爷送的那几车粮食分配下去。 马车出了城,平稳地走在土路上,世子爷坐在中央闭目养神,一旁的穆婉清掀开车帘看着四周的风景,今早和狄青用早饭时,那个小妮子窃喜喜地说赵子钰让她和她的赵大哥一起在城里运送灾粮,虽是累活儿,但他们二人一起怕是不在乎这些,今天只有自己和赵子钰一起,这是不是个逃跑的好机会?到这儿,穆婉清机灵了一下,世子爷,马车夫,自己,她在谋划着这大好机会。 假寐的世子爷微闭着双眼,嘴角丝丝笑意说道:“车外的马夫是陛下钦此的豹门教头,别说是你,即便有什么人也进不了马车叁步。”男人一语点破她的心事儿。 穆婉清也不惊慌,端坐着身子看着眼前料事如神的男人,坦率地问道:“那世子爷何时能给予我自由?”她有这个自知之明,即便是前世也直白的一塌糊涂的自己如何能骗得了这个人精样的世子爷呢! 赵子钰睁开了晦暗不明的双眼,幽幽的看着女人,他讨厌她那种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坦诚,厌烦她眼中从未见过的清澈,就像她今早的舞蹈般,那团朝气蓬勃的火焰快要将自己的坚守燃烧殆尽,他向前伸着躯体,附耳低语:“你没资格,不是吗?因是母妃善意让你免遭一死,作为一介平民,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妖物,你的生死也就在本世子的喜怒之间罢了。”他讨厌她的一切,却攥紧一切不肯放手,即便是满身反骨的异兽,自己也要亲手调教,教它什么叫乖巧,尊卑,更何况她只是个人而已,这么想着,牙齿抵着女人的脖颈轻咬上去。 穆婉清本就不指望赵子钰的仁慈,如今听了他的言语,知道了他的打算,虽有点恼怒,但这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她捂着刚被赵子钰咬过的脖颈搓揉起来。 相顾无言,马车缓缓止住,穆婉清收拾了一下心情,与其和他做无用的挣扎,不如自己另做打算,她想着也就没多少怒意,表面提起多少的笑意下了马车,看着许久不见的人们好转了许多,村里谢老太医带着谢允之和几个年轻的徒弟一起给病人诊脉,开药。 “穆姑娘来了!”村里熟识的老伯第一个发现他们的马车说道,村里的孩童,成人看了都开心的打着招呼。众人的热情让她忘却了刚才的不愉快,女人不再理会身旁的世子爷,小步跑进了村庄,惹得赵子钰虽不满也无可奈何。 “穆姐姐。”司徒瑾桓带着一群小孩子涌了上来,围着穆婉清叽叽喳喳的玩闹。穆婉清看着男孩不再像之前那般病恹恹的躺着,也是欣喜不已,蹲下细细查看,“司徒瑾桓小朋友,恭喜你大病初愈。”说着在他额头上亲了口,小孩子的脸瞬间变得红彤彤的,别的小孩子看了也要穆婉清的奖励,围着她不依不饶,幸好一旁的谢允之过来解围,将穆婉清叫到一旁。 “穆姑娘,这几日你怎么样了?”谢允之蹙着眉头,看着有些憔悴的女人,满脸担忧地问起,“我之前去王府打听,世子爷说你病了需要休养几天。”他说着,无意间看见女人脖颈上的红印子。 穆婉清觉察到他的目光,说道:“没什么,只是小小的风寒而已,已经痊愈了。”没过多解释,身为医者,她骗不了谢允之,也不愿去欺骗这么一个难得美好的人。 说话间,司徒瑾桓找来,小男孩拉着穆婉清的手,高兴的说世子爷告诉他,等后天他身体彻底痊愈后就要和穆婉清一起回王府。穆婉清听了问道:“瑾桓,你不是晋阳人吗?怎么来大渠的?” 小孩子虽被娘亲再叁强调不可泄露自己的身份,但对穆姐姐,他信任到不会欺瞒地说:“是娘亲带我逃出来的。”穆婉清听到这话,再联想之前世子爷的话,让男孩跟着自己回到屋里,才敢继续问道:“那瑾桓的爹爹呢?” 男孩听了低着头,久久不语,看出他的不愿,穆婉清不想强求,抱着男孩安慰道:“对不起,瑾桓,我不该问的,你不想说就不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听着穆婉清的安慰,似是触动了他的心事儿,紫葡萄般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抽噎着说:“瑾桓想一直和穆姐姐在一起,不想回皇宫,也不想要爹爹。”说着泪花溢了出来,哽咽着:“爹爹想杀娘亲,想杀瑾桓,娘亲才带我跑出来的,现在娘亲病死了,瑾桓只有穆姐姐了。”小小的手臂抱着女人,穆婉清进退两难,安抚着哭泣的瑾桓,她知道这个孩子的身份是自己不敢想的特殊,若回到王府,她自己也无力自保,而他一定会被送回晋阳,回到既定的命运。 来不及多想,来不及多加思考,听到外面众人正在忙活着送来的赈灾粮,一片繁忙嘈杂,趁着世子爷在调遣着众人,无暇分身。 “司徒瑾桓小朋友,你确定不回去吗?”她谨慎地看着小男孩问道。 司徒瑾桓擦干泪,看着女人,虽是小小年纪,皇宫里的人情冷暖,让他的心智早早开窍,他知道眼下除了认命,也许这个女人可以再救自己一次,小男孩点点头答复道:“我不想回去,那里不是我的家。”以前与娘亲相依为命,他尚且能哭诉一通外面遭受的欺辱,现在娘亲死了,他的避风港没了,他害怕,也不敢再回那里。 穆婉清神情严肃的说:“那瑾桓要听我的,我们一起逃走。”屋里,女人对着孩子谋划着。 设陷阱逃脱虎口(H) 夕阳西下,众人卸下粮车,收拾妥当,打道回府,只见穆婉清神色紧张地跑到赵子钰跟前,跪着说:“世子爷,瑾桓不见了。” 赵子钰听了神色凌然,紧盯着女人问道:“何时发现的?” “我也不知,只是看过一圈病人后,想着差不多要回去了,想和瑾桓说一声,结果找了半天也没见着。”此时的穆婉清被男人盯得心都快跳了出来,她圈着的手心里,指甲狠狠按着。 赵子钰听了卸下心中的疑虑,一边指使教头速回都城领人搜山,一边命令其余众人四散寻找,大家虽是一头雾水,不知这孩子如何紧要,但看世子爷如此紧张,想必这事儿非同小可,当下也行动起来。 顷刻间,穆婉清眼看偌大的村子里空荡荡一片,心中暗喜,面上不动声色,假装着急样,正要跨步加入寻人队伍,赵子钰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勿要妄动。”穆婉清听了心中将男人枪毙了不下一个小时,好,既如此便如此,她跟着赵子钰向西边寻去。 过了许久,天色渐暗,林子里树枝草木杂乱无章,男人举着火把,紧攥着女人的手,一前一后向里头寻去,越是山林深处,越是人迹罕至,幽深晦暗的林子里只听得见他们二人亦步亦趋的脚步声和时远时近夜猫子扑闪着翅膀的叫声。穆婉清的手腕被攥得生疼,等走到一处不太显眼的陷阱时,“世子爷。”她叫着前面的男人。 “嗯?”赵子钰想要转头回问时,说时迟那时快,穆婉清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把将身前的男人推进陷阱,赵子钰反应过来,紧攥着她的手腕,将女人一齐带入坑洞,两人齐刷刷跌落陷阱,穆婉清下来时有赵子钰这个人肉靠垫并无大碍,而世子爷不算那么幸运,巨大的冲击扭伤了脚踝。 那陷阱本是附近猎户用来捕野猪一类凶猛猎物,也算赵子钰运气,这猎户家穷,里面没放捕兽夹,只是将坑挖的深了些,男人瘫在地上,抬头看向眼前站起身的穆婉清,“你骗我。”赵子钰愤恨地说着,他没想到,这女人竟敢如此,男人此刻全然不在意脚踝的痛疼,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一个使力重重地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他抬头看向女人,现在若是可以,他恨不得将穆婉清就地剥皮扒筋,以解心头之恨。 穆婉清确定赵子钰现在是瓮中之鳖,一时半会儿也拿自己没办法以后,松了口气,看他狼狈的模样也是不怵,这深山老林的也没什么人,于是好心情地蹲在赵子钰跟前,心平气和地解释道:“世子爷,我就要个自由,既然您不给我,那我只能如此了。”说完又站起,毕恭毕敬地抱着拳,深鞠一躬,对着动弹不得的赵子钰说:“世子爷,山高路远,我们有缘不见。” 这话像是刺激到赵子钰最后一根神经,他赤红着眼,像只被逼急的野兽一般扑了上去,将穆婉清按在地上,冲着她嘶吼道:“你这辈子也别想离开我!” 穆婉清哪料到男人这股子爆发力,当下挣扎了起来,两人在陷阱里撕扯起来,赵子钰坐在穆婉清身上,一只手按着她,啃咬着脖颈,他不准,不准女人抛弃自己,心中虽对她千刀万剐,但到此时他也下不去手,即便她把自己推下陷阱,即便她要抛弃自己,他恨着,失了理智般全然不顾这里是野外,撕扯下起女人的衣服。 “赵子钰,你给我住手!你他妈的就是个禽兽。”穆婉清的上身挂着被男人撕扯成布条的衣物,坦胸露乳大骂道。 赵子钰听了,嗤笑:“穆婉清,怎么不忍了,你明明喜欢死我下面的东西了,不是吗?你这个婊子,我让你跑!”说着,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风度,像个匪徒般粗暴地撕烂她的底裤,将骇人的巨物一冲到底。 “嗯~”赵子钰紧拥着穆婉清的腰身,闷哼一声,就看怀中的女人苍白着小脸,恨咬着自己的肩头,“咬呀,让你跑!”男人挺着下体,不顾里面的干涩,横冲直撞的叫嚷着。 坑洞里,赤裸的男女操干着,男人抱着穆婉清的腰身,嘴里叼着她沾了草屑的乳头毫不介意地舔舐,温热的嘴张大恨不得吞下整个乳房,他的阴茎带着水渍摩擦着,套弄着进进出出出女人的湿软温热的阴穴,啪啪作响,“听,你这淫货被我干得,都止不住水声。”男人涨红着脸,满嘴污言秽语地笑道,说完又磨着牙撕扯着已经暗红了的硬实的乳头。 穆婉清颤抖着身子听着男人的辱骂,男人发了狠一般恨不得搅破她黏湿的下体,她只得虚弱地瘫软在男人怀中,紧咬着牙关死也不发出一丁点声响。 越是这样无声的抵抗,赵子钰越是发狠地操干着她,“叫呀,像之前一样叫出来,骚货,”他下体像是铁锤般敲打着肉做的石臼,“不叫是吧,你这个贱货,给脸不要脸,既然不叫,那我干到你叫为止!”说着下面巨物来回抽插,那股子狠劲搅得下面就像是快要撞出火星子一般。 “赵子钰,”女人满身的寒意,强忍着感觉开口道:“我这辈子,不想再见到你!强奸犯!”说着没等男人反应,手中藏着的石块砸到了他的脑壳上,男人一瞬间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穆婉清嫌弃地抽出男人还在花穴中涨挺的阴茎,她颤抖着手探着鼻息,确定男人还活着,才颤颤巍巍地穿上地上的衣物,强撑着力气爬出陷阱,逃离了树林。 遇良人巧得生机 虽被男人操干的双腿像面条般软趴趴无力,但想着这难得的机会,穆婉清提着劲儿跑回了村子里,“瑾桓,出来,我是穆姐姐。”她抵着门,唤道。 茅草堆里一丝动静,小男孩满头草屑地钻了出来,最危险的村子,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穆婉清拉着司徒瑾桓来不及多说些什么跑出村口。 这边谢允之在另一头找了半天,心中觉得蹊跷,返程回到村子,想再看看有什么线索,夜色正浓,他刚到村口就远远地看见两个身影一大一小,悄无声息地向东跑去。他躲在一旁不敢确认,但也紧跟了上去。 向东隔着河是另一座城镇,穆婉清不敢耽误,怕他们救出赵子钰后,回过头来就抓自己,掏出身上仅有的散碎银两和一些首饰都给了岸边酣睡正香的船家,央求着赶紧开船,那船家被扰了美梦正要发作,就看着眼前的银两忍了下来,虽眼馋那些银子,但看她们一大一小如此匆忙,怕其中有什么事儿,犹豫半天,迟迟不敢答应。 正当穆婉清有些绝望之际,就看见谢允之行色匆匆的向这边走来,一大一小吃惊地看着他,渺茫的希望瞬间破碎,司徒瑾桓挡在穆婉清前面刚要说些什么,谢允之开口:“你们怎么都不等等我,害我好找了半天。”男人故作姿态,叹了口气,转身对着船夫掏出怀里的钱袋,换回穆婉清刚给的物件问道:“船夫大哥,这些够了吗?” 船夫看这场景,只当是小娘子和丈夫置气,一时不忿跑了出来,不再多说什么,收起钱袋,伺候他们一家叁口坐好了,支起木浆向对岸划去。 船舱里穆婉清将司徒瑾桓护在怀里看着跟前的谢允之,心灰意冷地问道:“谢医生,你是来抓我们的吗?” 他盯着穆婉清苍白的面容,脖颈间多了些红印子,注视了很久说道:“对面城外,有我一所未曾向外人道过的药庐,你们可以在那里安置些日子。”短短一句话说完,连男人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要这样。 穆婉清看着谢允之,相顾良久,粲然一笑,带着司徒瑾桓两人大手小手比肩抱拳道:“谢医生的大恩大德,我和瑾桓没齿难忘。” 谢允之看着眼前,一个天真无邪,一个温婉可人,一小一大故作江湖人的举止,自己倒是真有点一家叁口的滋味,这样想着,忍着笑意无奈道:“这就是所谓的同流合污吧!” 穆婉清知道这是谢允之不言而喻的允诺,对着身边的男孩欣喜地说道:“瑾桓,我们自由了!”小孩子搞不懂他们一来一往的隐语,但穆婉清脸上洋溢的笑容让他知道,他们得救了,他笑着钻进穆婉清的怀里,暖洋洋的感觉溢满了整个胸膛。 舱外,船桨划开平静的水流,向对岸靠去,船舱内,谢允之看着眼前穆婉清和司徒瑾桓相依着缓缓入眠,他脱下外衣将他们一大一小裹得严实,守在外面,他知道这一救是多大的罪过,平日里只想沉浸在医术草药的自己,不知何时有这么大的勇气,许是提着草杆给自己的那串冰糖葫芦时,许是她尽心尽力地帮自己治病救人时,不知何时,见她时藏不住的欣喜欢快,不见时又会甘心首疾,罢了,只看他能否躲过世子爷的耳目予他们安稳。 想着,船已到岸,谢允之叫醒了二人,叁人出了船舱,上了岸,男人回身又给了船夫一些银子说:“望您勿要向他人透漏我们的行踪,否则会惹祸上身。”又是敲打,又是收买,船夫拿着银子再叁保证后匆匆离去。 又是一阵崎岖辗转的山路,谢允之的药庐藏在山林花木之间,人迹罕至,他带着人,安置下来,一番仓促嘱托后匆匆返回都城,毕竟这一切事发突然,只有回去,他才能摆脱从犯的嫌疑。穆婉清目送过谢允之下山后,疲惫地带着司徒瑾桓躺在床上,到头就睡。 转天日头升起,侍卫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躺在坑洞里昏睡了一夜的世子爷,豹门教头尉迟炎看了赶忙脱下外衣递给悠悠转醒的赵子钰。 世子爷面色阴沉,眼眸黑得如同鬼魅般渗人,尉迟炎不敢直视,更不敢擅自猜测昨夜景象,端站在一旁等着赵子钰。 “找到晋阳小皇子了?”男人语气如常地问道。 尉迟炎听了忙带着身边的侍卫跪作一排,常伴左右的他知道,世子爷面上越是这样四平八稳,心里指不定要拿谁开刀,于是他愈发小心地答道:“回世子爷,没有。” 赵子钰转身:“接着找,还有穆婉清。”说到女人的名字,他恨不得咬断牙齿。说完,骑上马直奔王府。 这边怀安王府封了城,挨家挨户寻着人,那边谢允之赶回府里,只说昨儿晚上天黑迷了路,这才回来,因他平日里常出门进山寻药,也是时有发生的事情,众人再没多加缠扰。 一晃半个月,远在宜州的沉黎来信言之一切妥当,准备带着人手回府,这边赵子钰大张旗鼓地寻找,到头来竟无半丝线索,若是沉黎在这个时候回来,若是知道那女人不见了指不定会作何举动,这种种假设压得他异常烦躁。“穆婉清,”他望着窗外,咬牙切齿地念着名字。 对远在药庐的穆婉清和司徒瑾桓来说,这世上的半个月,也就山野的弹指一挥间,她带着从小拘束惯了的司徒瑾桓小朋友每天都是吃完早饭就往山林里钻,这山间不止有奇花异草,更是数不清的山野杂物,他们要不在山头放声高歌,要不就是在溪水小河中教瑾桓如何游泳,如何逮鱼,每每返程时,两人手中,衣兜里满是珍禽异果,连下山储粮都不用。 这天,谢允之趁着赵子钰无暇分身之时,对家里借口道要去云游,遍访各地的名医学者,这事儿本是好事儿,因谢老夫人早年丧子,儿媳也以死明志,就剩下谢允之这一个孙子,前些年不忍他去外面吃苦,所以抓着不放,谢允之也是孝顺,暂缓了两年,这不,重提旧事,谢老太医也一旁撺掇着才将此事儿定下。 谢府门口,老夫人和谢太医叮嘱谢允之良久,本要他带着奴仆,谢允之不肯,推磨了好半天,老夫人才不得不作罢。好一会儿,谢允之背着包袱,骑上马,向爷爷奶奶道别后扬长而去。出了城门,谢允之才敢停下,长舒一口气,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说谎,演起来对他真是折磨万分,心中向两位养育他已久的老人止不住的道歉,但还是,他扬着鞭,向东,半个月,太久了。 赶了一天的路,谢允之终于到了山脚,从前可有可无的草庐,现在对他来说是一种阔别已久的思念,晚霞里,排成字的大雁在橘黄色的天空中挥舞着翅膀归巢,而他牵着马,每走一步就向她近了一步。 到了山腰,他闻着上面传来的一阵烤鱼的香气,勾的腹中的馋虫蠢蠢欲动,将马拴住,踱步到了后院,穆婉清正坐在凳子上,仔细地盯着火堆里的鱼肉,听着脚步声,抬头就看见谢允之,开心的一阵小跑冲到了男人跟前:“谢医生,你来了!”眼角止不住的笑意如星光闪闪,谢允之看着眼前心心念念的人终是勾起嘴角,即是他的回答,也是他暗自的许诺:“我来了!” 烛光灯影 谢允之细细打量着女人,短短半月,她看起来过得很好,随意扎起的乌发,几缕散落在耳边,红润的泛着黝黑的肌肤显得精神气十足,那双眼睛中满是藏不住的愉悦,不用问“过得好吗?”,这明摆的事实,到嘴边的关心成了:“这鱼好香呀!” 穆婉清看谢允之风尘仆仆的样子,知道他定是赶路过来的,推着他进入屋子:“谢医生快洗手,收拾收拾,顺便帮忙摆好碗筷,我们马上就开饭。”说着她又赶紧去看火架上的烤鱼,刚才来不及细看的谢允之回到屋子,才看到本来只有几张简陋桌椅的草庐,被穆婉清带着司徒瑾桓收拾得格外温馨,泥瓶上五彩斑斓的图案,瓶里插着几朵山间不知名的野花,用粗木条和麻绳绑成的架子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山货,桌上满是山间经常有的野果,太多的东西,无所不在的改变,谁曾想这清冷的草庐也会染上烟火人间,谢允之收拾好包袱,洗好双手,碗架上几只碗碟旁,有叁个歪歪扭扭勉强看得出形状的泥杯,一个刻着瑾桓,一个刻着笑脸,一个刻着谢医生叁个字,他拿下来揣在手里端详。 好一会儿,穆婉清端着烤好的鱼肉回到屋子,看谢允之手里拿着的杯子解释道:“这是我和瑾桓闲来无事做的,希望谢医生喜欢,别看这杯子样子丑,可是我和瑾桓花了七八天才勉强成功的。” 谢允之听着女人的絮叨,看着她那副邀功的模样,心头一暖说道:“我很喜欢。” 穆婉清听着傲娇的小模样恨不得飞上天去,“我就说谢医生会喜欢的,瑾桓那小子还埋汰我做的东西丑,真是的!”说着进了里屋,敲门道:“瑾桓小朋友,吃饭了。” 这草庐没有王府气派,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两个卧房一个堂厅,在穆婉清一番收拾下显得舒适许多,谢允之坐在椅上,看女人身上系着缝制的围裙,手里麻利地摆着盘子,装好饭菜,又看着司徒瑾桓收拾好从客房出来。 “谢医生,您来了。”司徒瑾桓随穆婉清一起这么叫。谢允之打量了下司徒瑾桓,到底是小孩子,只要跟上营养,休息好,比穆婉清更加显黑的肤质,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精瘦而又充满力量的身体,谢允之让司徒瑾桓坐下帮他把脉,道:“你现在彻底恢复了,瑾桓。” 穆婉清在一旁开心极了,忙说道:“太好了瑾桓,恭喜你恢复健康。”司徒瑾桓现在开朗了许多,满脸的笑容。 谢允之这顿饭吃得是这半个月来最舒心的一次,没什么担忧,没什么恐慌,而且不得不说穆婉清这个巧妇真是,即便是山间野物做的也爽口异常! 草庐外彻底黑漆漆一片,紧闭的大门里点起几盏微弱的烛光,因是刚吃饱,众人没什么睡意,穆婉清洗好了锅碗瓢盆走了出来,谢允之端坐着举着医书,司徒瑾桓执着笔学着字,两个人男人一大一小听到动静都放下手中的东西齐刷刷看着她,女人噗嗤一下乐出声来:“你们这样子真像父子,哈哈哈哈。”谢允之听了既尴尬又无奈。 “这么暗的灯光伤眼睛,”穆婉清放下洗好的水果说道:“我们要不要玩游戏?”说着也不等他们反应,一人一个烛台摆在跟前,穆婉清的手前后迭起,墙上赫然翩翩起舞的蝴蝶,瑾桓原本不懂,这半个月的玩闹也学会不少游戏,小手也在烛台前摆弄,墙上一只小狗不停扑闪着蝴蝶。 “瑾桓小朋友,你又来欺负我。”女人说着,双手变换姿势,蝴蝶幻化成老虎,四处追着小狗。 “穆姐姐这样,看我的厉害!”司徒瑾桓也改变了模样,双手交错,一条小蛇追了过来。 谢允之坐在一旁看着,墙上幻化着各种的珍禽猛兽,屋子里穆婉清带着瑾桓欢笑声一片,半夜,看着玩闹的毫无睡意的司徒瑾桓,穆婉清又从柜子里取出一盏纸糊的灯,拿出剪得细小的纸影贴上。 头一次对手中的医书提不起兴趣,他挨着瑾桓屋子的门,漆黑的屋子里只有一点亮光,亮光下的女人边摆弄着纸人,边说着从未听说过的故事,故事里面有贴着金箔,镶着各色宝石的王子的雕像,里面也有懂得王子心意的将要去南方过冬黄鹂,为了救济冬日里难熬的人,王子放弃了金光闪闪的外衣,黄鹂放弃了南方的温暖,春天到了,上街的人推倒了丑陋的雕像,而黄鹂早已在角落里咽下最后一口气,谢允之听着,心酸楚起来,一旁不谙世事的瑾桓在故事中熟睡,穆婉清拉起被子盖在男孩的身上,看了眼门口的谢允之,“”,她小声对着男人说着。 谢允之躺在床上,棉被夹杂着一股草木的香气,他知道这是女人这半个月住过的地方,许是赶路的疲惫,许是这香气的缘由,没过多久,他也沉沉入睡。 她似人间春色 清晨,草庐外的树枝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露珠,睡起的谢允之披上外衣寻着香气走至厨房,映入眼帘的是穆婉清扎着两股俏皮可人的麻花辫,哼着小曲,炒着昨天和瑾桓在河里抓来的泥鳅,堂厅桌上摆着烙好的鸡蛋葱油饼,和叁碗冒着热气的米粥。 “谢医生,早安!”看到谢允之走到厨房观瞧,穆婉清说道。 “穆姑娘,早!”他看着女人在灶台边忙碌的身影,略带倦意回道。 饭桌上,穆婉清一边吃饭一边安排着一天的活动,说要带瑾桓到之前他们发现的一个池塘中游水,转头回问谢允之:“谢医生要一起去吗?”对谢允之这种正直善良的人,她心中没有一丝的防备。 谢允之刚喝下一口米粥,这边听着女人的提议,一瞬间羞红了脸,含着口米粥不上不下的,乱了心绪,该答应吗?毕竟男女有别,但不答应吧……刚咽下米粥,就听见穆婉清自顾自的决定:“谢医生这是默认的赞同票,很好,瑾桓,你吃完饭就去收拾衣物吧!” 司徒瑾桓小朋友爱极了游水,擦了擦嘴角,迫不及待地收拾起碗筷说:“我吃饱了,现在就去收拾东西。”说着将碗筷放到厨房里,便回屋准备。 一行叁人拾掇完,趁着日头不旺的时候早早上山,密林间蜿蜒幽长,穆婉清也不急,带着司徒瑾桓唱着刚教会他的民谣打发时间,谢允之跟在后面,看着前面的一大一小,听着悠扬的曲子,不忍打搅他们的欢乐,叁人徒步许久,寻了好半天才找到那片清澈见底的池塘,谢允之刚想找个换衣服的地方,就看见穆婉清竟然当着他的面就开始宽衣解带,害得他赶忙转身避嫌,嘴中反复嘟囔着非礼勿视。 身后司徒瑾桓见怪不怪,也开始脱下衣袍,一会儿工夫,谢允之听得池塘里扑通两声,转身再看去女人和孩子都已经钻进水中嬉闹,穆婉清披散着长发,如鲛人般肆意游荡穿梭在紫菱青荇间,修长的身姿一会儿游入谭底,随着水里的银鱼一起潜行,一会儿浮出水面翻舞着浪花,司徒瑾桓跟在一旁,日渐板正的身体,手臂在水里起起落落,这泳姿堪比多年在水上生活的老手。 穆婉清游了会儿才发现谢允之依旧手足无措地站在岸边,忙是调笑道:“谢医生不一起游水吗?很好玩的。”女人说着晃着手臂招摇,殊不知谢允之早已晃了心神,浮出水面的她穿着自己缝制的泳衣,叁点的样式虽也遮掩了许多,但拥雪成峰的乳房,如藕节般的玉臂,出水时浸湿的乌发,对读圣贤书十来年的谢允之来说简直是极致的诱惑,男人感觉鼻息一湿,身为医者的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赶忙侧过身跑到树后擦拭。 穆婉清看他身影古怪,匆忙叮嘱水里游得正欢的司徒瑾桓一句,便也跑上岸查看。谢允之看到追来的女人,如临大敌,赶忙解开自己的衣袍将这妖精裹得严实,谁曾想女人水浴后竟也透湿了盖着的袍子。 “谢医生,你怎么了?”穆婉清看着男人手里沾着血的手帕,满脸担心的问道。 “不准再穿这东西。”平日里君子如玉的谢允之涨红着面庞,无法直视眼前的女人,愠怒道。 听到泥人好大的火气,穆婉清低头一看,才知道是自己欠了考虑,忙点头答应道:“回去我就扔了。”虽是不舍,但到底还是要顾忌救命恩人的心情,大不了回去做个连体的好了,这心思,若是一旁的谢允之知道,指不定会是怎样滔天的怒火。 山头这边岁月静好,都城大路上,沉黎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回程的人手归来,太久了这次,因是宜州半路上暴民劫粮,转到城里又赶上灾民饿得尸殍遍野,本只是押粮的他们,被世子爷一纸书信困住,不得不帮着当地官府一起解决好所有事由才能回来,不知那个小女人怎么样了,活活几个月未曾接过她一封书信。 到了王府,沉侍卫刚下马就被门口守候已久的赵崇喜带着去见世子爷,转进书房,只见赵子钰端坐在上面,一旁站着鼎鼎大名的豹门教头尉迟炎。 “这趟辛苦你了。”赵子钰坐在椅上,端起茶碗,茗了口茶水说道。 沉黎此时单膝跪在地上:“终是不辱世子爷的任命,一切都安置妥善。”说着,心念着穆婉清,想解决完一切就去庄子里找她。 “你我本是友人,起来说话。”赵子钰看出沉黎的心思,起身走到他身前,摊开掌心。 沉黎看清赵子钰掌中之物,大惊,这分明是能无指传召,调遣漠北大营叁万将士的虎符,为了此物他忍辱负重多年,身为晋阳皇亲贵胄的自己换了身份,甘为大渠世子爷贴身的侍卫,希冀有一天他能将此物借予自己,报仇雪恨。多年来自己每每提及,赵子钰都以大局劝解自己,谁曾想今日他竟然改了主意,看着赵子钰身旁的尉迟炎,沉黎不敢妄动,端站在一旁,等着赵子钰的条件。 “这虎符我可借你打破现在的局面,叶名琛。”赵子钰说着,这是自己多日来下的最大的决心,当年先帝多疑,猜忌良臣能将,搞得大渠乱作一团,为匡扶国家,自己的父亲和当今陛下一起起事,不足叁个月还大渠以安定,自己的父亲虽没做皇帝,但老太后器重,赐号“怀安”,密授虎符,怀安,心怀天下,保苍生安稳,怀安,也可解藏室良工,心怀安定。若不是陛下对父亲的猜忌,若不是穆家的倒台,若不是穆婉清的逃离,他断然不会拿出,也不想拿出这能打破当今叁国平衡的虎符。 沉黎虽搞不清缘由,但多年的夙愿近在咫尺,准备开口跪谢时,赵子钰提出了要求:“我借你虎符,你须与我共享那个女人。” 真正的由头,沉黎听完怒不可遏,拔出腰间的宝剑抵在世子爷脖颈上,“赵子钰,你欺人太甚!”这边已做好了要与赵子钰血战的准备,那边一言不发的尉迟炎也拔出剑悄无声息地抵在他背上,“沉黎,你这是犯上。”尉迟炎话不多,说完手里的剑刺入了几分。 赵子钰声色淡然,就好像脖颈上没有那把随时会取他性命的东西,说道:“若是有这虎符,你就是晋阳叶家的小将军叶名琛,若是没有,你就只是大渠怀安王府的侍从沉黎,孰轻孰重,你好好思量。” 好半晌,书房里叁个人站着一动不动,沉黎的眼气的通红,恨不得将赵子钰当场劈作两半,最终忍下滔天的怒意问道:“你何时看上她的?”此时的他,这种情景,决然叫不出心爱人的名字,定是赵子钰威逼利诱欺辱了她。 “这是我和她的事儿,与你无关。”赵子钰此时也认不清他对穆婉清究竟是何心意,如今的他被恨意指使着,无法原谅她的背弃,琢磨了半天,才想出这肮脏的法子,分享只是个由头,即不损了他和沉黎彼此间的利益,顺道也要毁了沉黎对她的念想,不肯被他独自占有,那他就要她像个荡妇一样被他们享用。 “现在我需你将她寻出。”赵子钰解释道,“这是你唯一的选择。”说着赵子钰转身,递出虎符。 许久,书房里一阵嘶吼,沉黎收回抵在赵子钰脖子上的剑,接下虎符,“一言为定。”说完,一把推开房门,扬长而去。 “世子爷,您真就为了一个女人,交出这叁万兵马?”尉迟炎收起手中滴血的剑,大为不解地问道。 伫立着的赵子钰看着敞开的门,有些失神地答道:“为她,也不全是。” 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今晚显得格外亮堂,穆婉清带着玩了一天的司徒瑾桓早早睡下,谢允之在另一个房间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刚闭上双眼,脑海里就浮现出今早的景色,越是压抑自己,越是看得清楚,裹着女人胴体时,他分明看清了那快溢出来的饱满肥润如木瓜般的胸脯,还有她发梢上的水珠不着痕迹地滚了进那深渊似的乳沟,越是记忆,越是清晰,搅得谢允之白玉似的脸红得发烫,本只是同情他们的境遇,暗施一把援手,谁曾想女人不经意的魅惑搅得他竟生起了龌龊的心思,谢允之再也躺不住了,他起身跑到后山的水潭里,刺骨冰冷的水顷刻间恢复了他的意识,良久,冻得冰冷的谢允之身着湿透的亵衣,堪堪走回药庐。月依旧当空悬着,注定有些人今夜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