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太太要去父留子》 第1章 陆宴深,我们离婚吧 深夜的陆家别墅,水晶吊灯将谢晚棠的影子拉得细长。 今天是她二十五岁的生日,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晚归的丈夫,茶几上放着她自己亲手做的生日蛋糕,餐桌上是一桌她亲手烹饪却早已冷掉的饭菜。 此刻,她盯着手机屏幕,呼吸逐渐急促。 几分钟前,夏梦发了一个朋友圈,照片+配文:“某个固执的家伙,非得要再帮我过一次生日,在山顶看烟花,跟爱的人一起,是种极致的幸福。” 照片里,陆宴深的白衬衫沾着夏梦肩头的长发,头顶的烟花璀璨无比,夏梦怀中抱着一个小男孩,陆宴深垂眸望着两人,眼神满是温柔,那是谢晚棠从未见过的深情。 心脏像被一根钢针扎进了一样,猛地一阵抽疼的厉害。 “叮——” 大门传来电子锁开启的声响,谢晚棠迅速将手机倒扣在茶几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熟悉的冷香,是陆宴深最爱的雪松香水的味道。 “这么晚还不睡?”陆宴深松开领带,下意识将手中的公文包递给谢晚棠,“我不是发了消息给你,说不用等我吗?” 谢晚棠紧紧地攥着陆宴深的公文包,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宴深,我今天……” 陆宴深换好拖鞋,经过客厅时,目光扫过茶几上的蛋糕,回头又看到餐厅那边一桌没动过的冷菜。 “你今天也过生日?”陆宴深眉目清冷,语气略带震惊,却没有任何愧疚。 一个‘也’字,让谢晚棠内心一片荒芜。 “明天要飞米兰谈项目。”陆宴深掏出手机滑开,屏幕的蓝光映得他眉眼愈发冷淡,“公司最近很忙,也没时间给你补过生日,转个红包,喜欢什么买什么吧。” 话尾还带着未散的酒气。 滴一声,她手机传来提示音,红包到账了。 谢晚棠却感觉不到一丁点的高兴。 一样的生日,她的就是冷冰冰的一个红包就给打发了,她等了他将近一天,他却连陪她点一下生日蜡烛,一块儿分享生日蛋糕都不愿意。 对白月光夏梦,不但用心安排山顶看烟花,还真诚地陪伴到深夜。 谢晚棠望着陆宴深转完账就转身回房间的背影,想起三年前他们的新婚之夜,他当时以工作为借口,去了书房后,就一夜未归,让她独守空房一整夜。 可那时,她以为,只要足够用心,总能焐热他这座冰山。 直到此刻,照片里夏梦无名指上的钻戒刺痛她的眼。 谢晚棠突然就笑了。 她冲到房间里,陆宴深已经拿好衣服准备去浴室洗澡,见她如此大力的把门推开,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砰一声巨响,陆宴深好看的剑眉紧紧皱起来。 “我的白衬衫,明天记得手洗,用你上次买的洗衣液,味道挺好的。”此刻,陆宴深还不以为然,给谢晚棠安排家务。 “陆宴深,”谢晚棠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我们离婚吧。” 陆宴深迈入浴室的双脚微顿,他转身,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大半夜的,能别闹了吗?谢晚棠。” “我没闹。”谢晚棠捏紧拳头,很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明天一早,我会打印好离婚协议,到时候你签字就可以,另外,我净身出户。” 空气瞬间凝固。 陆宴深盯着她平静的脸,心口突然涌上莫名的烦躁:“谢晚棠,你最好别后悔。” 谢晚棠停在门口,月光为她勾勒出朦胧的轮廓:“陆宴深,我谢晚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你。” 话落,谢晚棠转身离开。 她先把餐厅里那一桌冷菜,全都倒进了垃圾桶。 第一次,她没有洗掉那些被油污挂满的盘子,碗筷,而是直接扔进水槽里,等着别人来洗。 从厨房出来后,她来到客厅,一个人泪流满面,满心苦涩地吃着那甜腻的蛋糕,一直吃到犯恶心,呕吐。 她去了洗手间,红着眼睛将那份孕检报告,撕得碎碎的,扔进马桶冲掉。 最后,她坐在马桶盖上,轻轻地抚摸着肚子:宝宝,以后,你就只有妈妈没有爸爸了。 …… 隔天天不亮,陆宴深就被助理裴霄的电话吵醒。 “陆总,我到小区了。” “知道了。”陆宴深这才想起来,他今天要去米兰。 挂了电话,陆宴深偏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谢晚棠昨晚竟一夜都没回房,本该她的位置,枕头冰冰凉凉的,床单也平平整整的,根本没有被睡过的痕迹。 从床上坐起来,他头痛,伸手按了按太阳穴,环视一圈,整个房间,他都没看到自己被收拾妥当的行李箱。 谢晚棠那个女人知道他今天出差,竟然没帮他整理行李? 对哦,想起来了,谢晚棠要跟他离婚。 陆宴深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他快速起身,去洗手间洗漱,然后简单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拖着行李箱去了客厅。 谢晚棠也不在客厅,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着那份她打印好且已经签上名字的离婚协议。 陆宴深拿起那份离婚协议看了一眼,很简单的几条约定,谢晚棠决定净身出户,所以,财产分割那一大项,直接被砍了。 他们俩没有孩子,也没有抚养权之争,整份协议,离婚条款都没能写满一张a4纸。 呵—— 陆宴深轻哼一声,放下协议,转身去厨房想倒杯温开水喝。 才走到门口,一股酸腐味让他打了退堂鼓,他站在门口,远远地看见洗水槽那儿乱七八糟,那令人恶心的味道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陆宴深浓眉皱得更紧了,他转身,直接离开了家。 汽笛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时,客卧平躺假寐的谢晚棠睁开眼睛,她从床上小心翼翼起身,然后来到客厅。 兴冲冲地拿起她昨晚睡前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甲方是她,已经签了名字,并且按了拇指印,乙方陆宴深,还是空白的。 没签字? 他是没看到吗? 不应该才对,她专门挑了一个最显眼的角度,他很容易看到。 看到了,却不签,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晚棠拿起手机发消息给他:“陆总,不是说好离婚的吗?” 等了一分钟,陆宴深都没回复,就在谢晚棠以为他故意不回复,想给他打电话时,陆宴深的消息发过来了:“重新拟。” “……” 轻飘飘的三个字,让谢晚棠想骂娘。 第2章 你俩多久没做了? 谢晚棠很生气,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回客房补了一个回笼觉。 这一觉,补到了上午九点半。 她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从房间出来时,负责洗衣服的兰姨拿着陆宴深昨晚脱下来的白衬衫等在客厅。 看到谢晚棠,兰姨脚步匆匆上前,“太太,先生的这件白衬衫是要手洗吧?平时都是您……” 兰姨不是想推卸责任,只是,平常先生的高奢衣服,都是太太负责清洗保养的,太太也不让她碰。 平时,这个点儿,先生需要手洗的衣服,早都被太太洗好,晾起来了,今天这件白色衬衫却还混在那堆脏衣服里。 幸好她平常有检查的习惯,不然,这一股脑地扔进洗衣机里,她这工作就该丢了。 “随便你怎么洗,如果你不确定,就给先生打电话问清楚,如果先生不接,那你就自己决定。”谢晚棠给了一个不关她事的回复。 她过去就是管太多,操心太多,昨晚,陆宴深晚归就算了,回来之前甚至全心全意陪着另一个女人,他不但不觉得理不直,气还挺壮。 那她干嘛还要犯贱去管他的那些生活琐事。 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谢晚棠去厨房,负责厨房的李妈已经把昨晚的烂摊子都收拾妥当了。 “太太,早餐我熬了小米粥。”李妈说,她早上来的时候,发现先生已经不在家了,她就只给谢晚棠熬了一小砂锅。 “今天不喝粥了,李妈,帮我煎个蛋,我自己弄一份三明治,配牛奶。”谢晚棠再也不想去体贴陆宴深的佣人了。 她最不喜欢喝的就是小米粥。 之前,李妈就是这样,从来不提前问她想吃什么,她煮出来的,只要陆宴深不吃,那她就得吃。 主打一个不能浪费。 李妈仗着在陆宴深身边照顾多年,是陆家的老人,就经常在她耳边说教,就好像,在李妈眼里,她只是个晚辈,不是太太。 “……啊?好。”李妈脸讪讪的,见谢晚棠已经打开牛奶,倒了满满一杯后,才知道她说的是认真的。 今天早上,她来到厨房,发现洗水槽竟然一大堆没洗还散发着酸腐臭的盘子,锅碗时,她就不太高兴。 谢晚棠嫁到陆家三年,这种事还从来没有发生过,今天是第一次。 知道谢晚棠不喜欢喝小米粥,所以,她才故意炖了一人份的小米粥,结果,谢晚棠根本就不吃,说不吃就不吃。 谢晚棠从面包机烤了两片面包,切了午餐肉,火腿,又抹了黄油,还抹了沙拉酱,夹一丁点果酱。 简易三明治就这样做成了,外加李妈被她安排的煎鸡蛋,这样一份有肉,有蛋,还有蔬菜的三明治,真的荤素搭配,超有营养。 吃完早饭,谢晚棠也不跟李妈打招呼,直接甩手走人。 她去主卧,将她的行李箱拿出来,装了一些平常换洗的衣服。 至于梳妆台上的那些东西,谢晚棠就拿了一些基础洗护的套装,那些涂脂抹粉的,她就没带了。 反正,涂脂抹粉后,也没人想看,她还不如活得清爽自在一点。 讨好了三年都没用,谢晚棠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用尽了。 婚姻里,只有一个人的付出,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她一个人被陆宴深冷暴力就算了,宝宝要生出来,连累宝宝跟她一起被陆宴深嫌弃,让宝宝看到自己的爸爸对别的阿姨跟小哥哥那么好,宝宝会怎么想? 所以,她不想再坚持了。 还好,她昨天才满二十五岁,醒悟得不算太迟。 拖着行李箱出来,谢晚棠在玄关换鞋,李妈从厨房追出来,“太太,您这是?” “出门旅游,归期未定,再见,李妈。” 李妈:“……” 谢晚棠去车库,将她花自己钱给自己买的爱车开走后,李妈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拨打了老夫人的电话,跟对方告谢晚棠的黑状。 …… 从陆家别墅出来后,谢晚棠直奔闺蜜许砚秋的家。 许砚秋昨晚直播,直播间的销量又爆了,爆量的又是谢晚棠的自制睡眠香薰。 这个月,她跟谢晚棠五五分成的业绩提成,各自又可以提一辆爱车了。 想想就很美好。 就是接下来,又要辛苦谢晚棠在实验室多待几天了。 谢晚棠刷指纹进来的时候,许砚秋正在一边啃面包,一边翘着二郎腿给她发微信。 编的文字消息过长,她还没发送出去,谢晚棠人就在她家里出现了。 “呀,宝儿,你咋这么早就来了?”许砚秋放下面包,“我正在给你发消息,昨晚你过生日,二人世界过得怎样,被陆宴深那狗男人狠狠蹂躏了吧?让姐看看,你的惨状。” 说着,许砚秋就伸手去扒拉谢晚棠的衣领,想着还没吃过猪肉的她,过过眼瘾也好。 谢晚棠拍开她的手,“把你脑子里有颜色的东西都收起来,什么都没发生,陆宴深十一点才回来,回来就洗澡睡觉,今天天不亮就去米兰出差了。” 至于中途,陆宴深知道她昨天是她生日后,给她发红包敷衍她以及她提出离婚,他没反对,但是一大早起来又没签字的事情,谢晚棠暂时没说。 “那就是没做?这么特殊的日子,他都不上你啊?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就那性感小战炮,你没用上?你俩多久没做了?” 许砚秋是个直肠子,想什么就说什么,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听听,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不是做,就是上的。 “他白月光回来了,从他白月光回来,他就没再碰过我了。”谢晚棠很认真地回答了许砚秋的四连问。 夏梦回国二十天。 陆宴深就有二十天没碰她。 “纳尼?什么白月光?陆宴深那狗男人也搞白月光这一出?”许砚秋脑袋瞬间懵了,气愤不已的说道,“不是,陆宴深这狗男人的良心是被猪给啃了吗?” 三年前,陆谢两家联姻。 当时的陆宴深,因为车祸后遗症没痊愈导致一直在坐轮椅,谢晚棠的姐姐谢白露说啥都不肯嫁陆宴深那个残疾。 刚好,谢晚棠被她父母从她养父母家接了回来。 让谢晚棠替她姐姐跟陆家联姻,谢晚棠回到谢家,还没享受过谢家一天的福,就被谢家匆匆嫁去了陆家。 谢家还得了好大一笔彩礼。 谢晚棠说陆宴深长得帅,她喜欢。 既然喜欢,那嫁就嫁了吧。 婚后第一年,在谢晚棠精心照顾之下,陆宴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婚后第二年,谢白露后悔了,想重新要回那段本该属于她的姻缘,被陆宴深回绝了。 那会儿,许砚秋都觉得陆宴深是个男人。 谁知道,男人都狗,这才婚后第三年,他竟然也学其他没良心的狗男人一样,整出一个白月光? 白月光对现任的杀伤力的这个魔咒,是个女人是不是都逃不掉? 第3章 脱粉 谢晚棠不想聊陆宴深的白月光。 昨晚许砚秋的直播,她看了,爆销量这件事,她也知道。 正是因为她知道,所以,她才吃完早餐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其实,陆家别墅很大,别说给她专门弄一个房间给她折腾她喜欢的那些花花草草,还有些中药材。 就是把院子腾出来给她种些中药,陆家别墅都有的是地。 可是,陆宴深一句不想看到家里太乱,也不喜欢家里多出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味道,谢晚棠就把工作室弄到许砚秋这边来了。 至于种植花花草草跟中药的地方,她用赚来的钱,还有陆宴深每个月给她的零花钱,拿去包了一个种植园。 她有自己的事业,她不是陆宴深所想的那种全职太太。 更加不是米虫。 所以,她有时候真的搞不懂,陆宴深为什么会那么看不上她? 不过,没关系,她做这些,过什么日子,全凭她喜欢。 她从小学习能力就特好,很多东西都很擅长,在擅长的领域里,她又挑了几件她最喜欢的事情去做。 夏梦再耀眼,她不过是借助了聚光灯,站在了舞台中央,被粉丝们吹捧,才让她演员的身份被贴上了明星的光环。 可是,这种依靠别人的吹捧站在舞台上的耀眼,不长久的。 娱乐圈,更新换代那么快,以前的老戏骨,都被冲击得一点消息都没有了,何况是夏梦这种靠话题跟人设被捧出来的? 拍的戏不少,代表作却少得可怜。 以后,一旦粉丝不买账了,那夏梦的事业就算完了。 不过,夏梦很聪明,她大概知道粉丝们是靠不住的,所以,这不又搭上了陆宴深吗? “陆宴深这狗男人的白月光是谁啊?我认识吗?说出来,我替你去会会她。” 许砚秋追着谢晚棠到工作室门口。 “他白月光是谁,不重要,现在,咱们的香薰极度缺货,别吵我了,我要忙工作了。” “……” 许砚秋被挡在了门外,憋了一肚子的疑惑。 谢晚棠不肯说,许砚秋就自己打开手机搜,主题就是:【陆氏集团陆总的白月光】。 很快,强大的网络就给她推送了好几条。 因为副标题准确,许砚秋很快就翻到了她想查的。 只是—— “天呐,我艹。”许砚秋跳起来。 陆宴深的白月光竟然是她新粉的女神夏梦? 下一秒,许砚秋就果断决定脱粉。 …… 谢晚棠关了手机,忙着赶货,在许砚秋家里的工作室忙了整整三天。 因为她莫名其妙失联三天,陆家跟谢家两家都乱成一锅粥了。 谢晚棠的人际关系,陆家人不是很清楚,谢家人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两家人马在外面找了整整三天,都没有一点消息。 直到陆老夫人给陆宴深施压,让他别只顾工作,先回来处理夫妻问题。 后院都起火了,这事业做得再好,又有什么意义呢? 陆宴深是第四天一大早,胡子拉碴,带着裴霄出现在许砚秋家门口的。 门铃猛响的时候,谢晚棠还在睡,许砚秋骂骂咧咧地从卧室出来开门,牛马赚钱真他么不容易。 熬了三天三夜,终于是把货给赶出来了。 她都佩服谢晚棠,感觉这一单下来后,谢晚棠得好好睡个两天两夜才行。 结果,梦都是美好的,现实真他么的操蛋。 这才刚睡了还没十个小时,就有浑蛋按错门铃来找骂。 “哪个龟儿子一大早跑来人家家门口按门铃,你姑奶奶我……” 许砚秋顶着鸡窝头,穿着拖鞋,一边开门一边骂。 她之所以问都不问就开门,一是睡糊涂了,二是对他们这个小区的安全有迷之自信。 她当初之所以买这小区的二手房子,就是因为听说这小区,零事故,从来没有发生过安全事故。 尤其是单身女人,人身安全是需要极大的保障的。 咒骂声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陆宴深时,许砚秋声音瞬间消失殆尽。 她砰一下关门,没关严实,被陆宴深给推回来。 陆宴深站在门口,并不打算贸然闯进去,他说:“叫谢晚棠出来。” “她不在。” “那行李箱,是我从米国买回来的,限量定制版,许小姐有同款?这个牌子的行李箱,打工的牛马可不舍得买,只有资本家才舍得。” 陆宴深一字一顿,许砚秋自诩她是打工的牛马,把他讽刺成吃肉不吐骨头的资本家这种话,他听过,还不止一次。 其实,谢晚棠在门铃响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知道自己怀孕后,她睡眠质量反倒是变差了。 许砚秋起个夜,她都能醒。 何况是陆宴深这么持久,烦人的门铃声。 门外,许砚秋仗着陆宴深不会闯入她家,而且,她做好了只要陆宴深敢闯她家,她就立马报警的心里准备后,她就堵在门口,既不让开,也不去叫谢晚棠。 看他们谁更厉害。 咔嚓—— 就在两方人马相互对峙,且即将进入白热化的局面时,谢晚棠开门出来了。 她顶着黑眼圈,衣服也换好了,她走到客厅一角,拖着她从家里带出来的行李箱,“陆宴深,我跟你回去。” “好,我去楼下等你,五分钟。” 话落,陆宴深转身就走。 “陆宴深真是狗男人。”许砚秋气得大骂,陆宴深已经进电梯了,听不到了,许砚秋又过来拉谢晚棠的手,“棠棠,你说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啊?” “他跟白月光不清不楚,你还跟他回去?” “回去是要回去的,不回去怎么谈离婚?”谢晚棠轻笑。 忙了三天,她如今面对陆宴深,比三天前要冷静太多了。 “……离婚?你跟他回去是要跟他离婚啊?那好,那好,加油,加油,一有新进展,你得及时通知我啊!” “嗯。” 在陆宴深规定的时间内,谢晚棠下楼了。 陆宴深已经坐上车,裴霄站在车外,看到谢晚棠过来,他主动上前,“太太,我帮您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 “谢谢。” 谢晚棠看了一眼后座紧闭的车门,她先打开副驾,副驾被一米高的大玩偶给占了位置。 谢晚棠无奈,只好重新打开后座的车门。 坐上去,陆宴深此刻正在打电话,无比温柔的语气,貌似是在劝电话那端的人,“嗯,喜欢就买,多玩两天再回来,玩高兴一点,回来那天,我去机场接你。” “……” 谢晚棠猜,手机那边的人,是夏梦。 第4章 乐此不疲的一次又一次 谢晚棠已认定,陆宴深只有对夏梦说话才会这么温柔缱绻。 要说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感觉,也是不可能的。 心尖酸涩得厉害。 毕竟是她深爱,如今还爱着的男人,这三年,她是那么那么的努力,想要让他爱上她,都没有成功。 然而,这个世界,却有另一个女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轻松松拥有他的爱,以及他特别的对待。 说不羡慕,那是骗人的。 谢晚棠不但羡慕,还嫉妒。 但是,她相信,她是一个拿得起也放得下的女人。 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能够做到像对陌生人一样对陆宴深。 反倒是陆宴深,几年前就被白月光辜负过一次,不吃教训就算了,将来,万一他再被白月光辜负,他一定会后悔,他弄丢了谢晚棠,这个在这个世界上可能是最爱他的女人。 真要到那个时候,那是他的事情,与她无关。 “那玩偶,是我从米兰带回来的,给你补的生日礼物。”陆宴深低沉性感的嗓音在谢晚棠耳旁响起。 他贴过来,说话的热气,都喷在谢晚棠耳部的肌肤上。 陆宴深什么时候挂了电话,谢晚棠都没有注意,她专注地想着自己的事情,然而,陆宴深一开口说话,她的注意力就被他勾了过来。 当她发现,陆宴深贴过来,还贴那么近的时候,谢晚棠忍着恶心,朝门边挪过去。 她在嫌弃他。 忙了三天,她也没能忘记夏梦发在朋友圈的那张照片,他们俩贴得那么近,谁知道没有拍进镜头的画面,他们有没有十指紧扣,或者更不堪入目的互动。 跟别的女人那么亲近过,又想来亲近她? 不好意思,她虽然没有洁癖,但是这种事上,她洁癖很严重,近乎到了重灾区。 见她还在别扭,陆宴深挑眉,“怎么?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我带你去买。” “然后呢?”谢晚棠扭头,淡淡地等着他的下文。 接下来,他是不是想说,让她别闹了什么的? “什么然后?”陆宴深眉心微蹙,像是不懂她这是想说什么。 “陆宴深,你别装傻,那天晚上,我们说好了离婚,你没反对,你为什么第二天不签字就跑了?” “跑?我那是去出差,我头天晚上就告诉你了,谢晚棠,你要没失忆,就该记得。” “我当然记得,但……” 谢晚棠的但是还没说出口,陆宴深直接把她的话给打断了: “既然记得,你因为我没能及时陪你过生日,所以跟我赌气,我理解,我也没跟你计较你一没帮我收拾行李,二跟我闹离婚,三莫名其妙失踪这么多天,让大家替你着急。” “谢晚棠,我们是家族联姻,我娶你,是因为你乖巧,懂事,识大体,你嫁给我,是为了让陆家帮扶你们谢家,所以,你离婚协议上离婚理由是什么感情破裂?” “你不觉得有问题吗?我们之间……有感情吗?” “……” 谢晚棠语塞,他说得没错,他们是家族联姻,婚姻的基础一开始并不是感情。 但是,就是那么操蛋,没感情,他为什么会乐此不疲地睡她一次又一次? “所以,谢晚棠,我让你重新拟,有错吗?”陆宴深就像是没看到她小脸瞬间僵住一样,继续反问。 谢晚棠给他的印象,还停留在理智,懂事,成熟的阶段,是以,他觉得用这种方式跟她剖析他们的婚姻现状,才会打消她想要离婚的念头。 他们是家族联姻,所以,他们俩要离婚,绝对不能只从他们自己考虑,要从两个家庭考虑。 然而,这在谢晚棠看来,这是陆宴深在提醒她,他们不是相爱的关系,所以,别作,他不会哄她的。 “所以,陆宴深,你不满意那份离婚协议的理由,仅仅就是感情破裂这四个字?”谢晚棠皱眉反问。 陆宴深他有这么龟毛吗? 离婚协议怎么写有什么关系呢? 目的难道不是离婚吗? 只要能离婚,管它是感情破裂,还是利益共同体坍塌,反正不就是为了离么? 离婚又不是杀人,还要追溯具体的理由。 “……” 陆宴深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没说话。 他不是对离婚协议不满意,他是对她因为任性而提出离婚这件事不满意。 任性这个词跟她不搭噶。 “还有,陆宴深,你刚才说我们之间没有感情,那么,你为什么会乐此不疲地睡我一次又一次?”谢晚棠问得那叫一个坦坦荡荡,无比认真。 她肯让他睡,是因为她爱他。 那么他呢? 他一次又一次的睡她,真的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他难道是传说中的种马不成? 她分明记得,他睡她的时候,很深情,很专注,很沉溺其中。 “……” 陆宴深脸瞬间变了颜色。 他哪里知道,谢晚棠会问这种问题,居然能问得这么坦荡,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她心里素质比他还强大。 还有,她说他乐此不疲? 有吗? “既然结婚了,夫妻义务该履行的总要履行的,不是吗?”陆宴深见她在等他回答,而且,大有一副他要是不回答,她就继续问下去的架势,陆宴深开口了。 强装平静。 “夫妻义务?呵,陆宴深,只是履行夫妻义务的话,你大可以一个月一次,甚至一年两次都成,你每次出差回来的当晚,你都不止要一次,我……唔。” 谢晚棠的话还没说完,陆宴深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伸手捂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谢晚棠被捂住口鼻,不能顺畅呼吸,拿眼瞪他,警告他放开。 他想干嘛? 杀人灭口吗? “裴霄还在,有些话,能不能关起房门再说?”陆宴深耳垂红彤彤的。 他在害羞。 同时,也十分震惊,震惊谢晚棠这张嘴,真是没有一丁点的顾忌。 裴霄早在车子启动的时候,就把隔板给默默升起来了,但是,即便如此,谢晚棠的某些虎狼之词,还是穿透出来,被他听到了一句两句。 “呜呜呜……”谢晚棠不满低叫。 翻译:陆宴深,你浑蛋,把手放开。 “我把手放开,别再说了,回家先把你行李箱放起来,再洗个澡,换身衣服,奶奶让我们回老宅吃饭。” “……”谢晚棠掰不开陆宴深劲大的手掌,把脑袋偏向一边,不想去。 都要离婚了,她干嘛还要去老宅受他家人的气? 第5章 契约精神 裴霄已经将车停在陆家别墅的大门口,两人还在后座拉扯,还没拉扯明白。 裴霄默默下车去了。 “谢晚棠,我们还没离婚,你就是陆太太,请你有点契约精神,可以吗?”陆宴深见她依然固执且任性,刚刚还算温和的声音冷了许多下来。 谢晚棠把脑袋再转回来,“好,陆宴深,我就遵守你说的契约精神,跟你回老宅,但是,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别后悔。” 哼—— 谢晚棠打开车门,下车去。 后备箱的行李箱,裴霄已经替她搬了下来,谢晚棠拖着行李箱直接走进陆家别墅。 “太太,您可终于回来了,旅游归旅游,但是,您这三天,电话不接,微信不回的,把大家搞得人仰马翻的,还害先生千里迢迢从国外赶回来,也太不合适了吧?” 看到谢晚棠进门,李妈顿时走过来,以长辈的姿态说教。 “合不合适,这也是我们夫妻的事情,轮得到你管吗?你是陆宴深他妈啊?一个替主人家煮饭的,就凭你,也配对我说教?” “……” 李妈彻底被怼懵了,嘴唇哆嗦,身体都忍不住发抖,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而,谢晚棠压根就不把李妈给放在眼里。 她把鞋子脱得七倒八歪,穿上拖鞋,怼完那自以为是的李妈后,拖着行李箱就上楼去了。 完全没把一屋子下人惊呆了的表情给放在心上。 是的,从今天开始,她要做回她自己,做回不再为了陆宴深而疯狂压抑自己、改变自己的谢晚棠。 陆宴深不是说,他娶她,是因为她乖巧,懂事,识大体吗? 很好,她倒要看看,当她不乖,不懂事,不识大体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后,他还签字不签字? 陆宴深刚刚说错了,她嫁给他,并非他说的,陆家可以帮扶谢家。 而是,她爱他,她才心甘情愿替谢白露嫁给当时被认定永远都摆脱不掉轮椅的他。 她本来可以不用回亲生父母家的,她在养父母家不知道多受宠,为了陆宴深,为了有个当他妻子的机会,她不惜离开了温暖的家,来到那个冰冷的谢家。 他们结婚是才三年多,可是,她爱他的时间,远超十年。 他没认出她,可她却永远对他刻骨铭心。 本想着,等他也像她爱他这么爱她的时候,再把他们过去的缘分告诉他,现在看来,这辈子,她可能都没机会跟他说这件事了。 没机会说那就不说了。 也挺好。 洗澡换衣服,谢晚棠又化了一个淡妆,还抹了指甲,在陆宴深第三次叫裴霄上楼敲门的时候,谢晚棠这才磨磨蹭蹭的出门。 陆宴深看她打扮得还挺好看,深邃的黑眸闪了闪,到喉咙的话,最终咽了回去。 “走吧,别让奶奶他们等急了。” 话落,陆宴深就朝大门口走去,一边换鞋,一边等谢晚棠过来。 谢晚棠就站在那儿,等陆宴深换好鞋走出去后,她才过去换鞋。 她已经不想跟他靠太近了。 夏梦发在朋友圈的那张照片,让她下意识抗拒跟陆宴深靠太近。 怕沾染上夏梦那狐狸精的臭骚味。 她跟夏梦怎么认识的? 很简单,那骚狐狸自己不要脸,回国的当天,是他们夫妻回老宅吃饭的日子,那天,陆宴深没有回家里接她去老宅。 他去机场接夏梦,接了夏梦后,就直接把人带去了老宅。 夏梦是她婆婆闺蜜的女儿,夏梦跟陆宴深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只是,这个青梅竹马,在陆宴深出了车祸,被下了定论,可能永远站不起来后,夏梦跑了。 搞笑的是,对夏梦这个丧良心的举动,她婆婆跟陆宴深竟然都丝毫不介意,夏梦一回国,他们母子俩依然待她如初。 谢晚棠不得不佩服夏梦的本事大,太大。 也有可能她为人小气,被养父母一家宠坏了,所以,养成了有仇就要报的性格。 为了陆宴深,这三年多,她可是把她的利爪全都给藏起来了。 所有人都当她是软弱可欺的小绵羊,谁都想来踩她一脚。 尤其是陆家的那些人。 仗着她对陆宴深情深似海,简直对她颐指气使,从没把她放在眼里过。 裴霄把车停到门口。 陆宴深坐上车后,没有关门,他用手机在工作。 谢晚棠走过去,她去拉副驾的车门,拉不开,她敲了敲副驾的车窗,裴霄看了眼身后的陆宴深,陆宴深眉头微蹙,等着谢晚棠开口。 “裴霄,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坐后面容易晕车,我想坐副驾。”谢晚棠说。 “陆总?”裴霄回头,等着陆宴深下令。 “谢晚棠,少找理由,我有晕车药,保证你身体多不舒服都好,都不会晕车,上车,别让奶奶久等。”陆宴深没让裴霄开副驾的车门。 “……” 谢晚棠都搞不懂,陆宴深这人就不能专一一点的吗? 白月光回国了,他既然选择亲近白月光,就该远离她才对。 她主动远离,他还不让,真是奇了怪了。 要不是不想让奶奶等她太久,这车,她还真不想上。 最终,谢晚棠上了车,不过,她紧紧地贴着车门。 陆宴深的座驾,本来就宽,谢晚棠还故意紧贴车门,陆宴深就是再迟钝,也能感受到谢晚棠的刻意疏离。 何况,她把对他的嫌弃都贴脸上了。 陆宴深顿时没心情工作了,修长的手指在最新的聊天页面上,输入新的指令:“重做。” 然后,他把手机给关了静音,就搁在一旁了。 他也没主动找谢晚棠说话,就这么冷着脸等着谢晚棠开口。 然而,他没等到,因为谢晚棠完全不想跟他说话。 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话,冷着场一直到陆家老宅。 从前,两人在一起,从来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谢晚棠跟他在一起,好像一个永远都不会断电的小马达,会有各种各样的话题找他聊。 所以,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是不会冷场的,只要谢晚棠在。 然而,他们之间之所以不会冷场,那是因为一直以来,都是谢晚棠在主动,主动爱他,主动让他们夫妻看起来更像夫妻,营造他们夫妻恩爱的氛围。 一直以来,他,陆宴深,都是被动接受谢晚棠好的那个。 现在,谢晚棠不主动了,陆宴深甚至连跟她说什么都不知道。 第6章 陆宴深,你老婆她中邪了吗 到了老宅,刚下车,谢晚棠就让一个小男孩抱住了双腿,他那一双刚玩完泥巴还没来得及洗干净的手就这么在她裤子上蹭啊蹭的。 “陆叔叔,你终于回来了。”小男孩声音奶奶糯糯的,很好听,很黏人。 “……” 一声陆叔叔,让谢晚棠明白了,小男孩这是抱错了人。 “不好意思,小朋友,我不是陆叔叔。”谢晚棠猜到他是谁的小孩了,不过,大人之间的恩怨,她不会把气发泄在无辜的小孩子的身上。 小男孩似乎这才意识到,他抱着的是个阿姨。 他退开,抬头,果然不是他的陆叔叔。 这时,夏梦听到汽笛声,从里屋跑出来,她本想跟陆宴深说话,可她儿子闯祸了。 谢晚棠刚刚换得干净的衣服,就这么让她的儿子给糟蹋了。 大腿两侧,全是黑乎乎的稀泥巴,让人无法忽视,更无法逃避。 “不好意思啊,晚棠。”夏梦先敷衍地跟谢晚棠道歉,随后又做样子给谢晚棠看,假意凶自己的儿子,“咚咚,怎么这么调皮啊?玩了泥巴,手都不洗就乱抱人?” 这时,陆夫人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本来就因为谢晚棠将一家人搞得人仰马翻而不高兴,这会儿,更是觉得谢晚棠这样揪着夏梦母子不放,根本就是小题大做。 “谢晚棠,咚咚还不到三岁,裤子弄脏了,进去换条裤子不就好了?你一个大人,需要这么揪着不放?梦梦跟咚咚可是咱们家的客人。” 陆夫人指责谢晚棠,毫不客气。 谢晚棠直接被她婆婆给气笑,她偏头,哼笑出声。 陆宴深看到她的样子,刚要开口充当和事佬,岂料,谢晚棠压根就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蹲下来,扯出一抹天使般的笑容,“咚咚,是吧?来,让晚棠阿姨抱抱,好吗?” 小咚咚见谢晚棠没跟他生气,迈着小短腿,扑进了谢晚棠张开的手臂。 随后,谢晚棠将人抱起来,走到陆夫人身边,放下,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她拉着小咚咚满是泥巴的手,在陆夫人的新裙子上蹭啊蹭。 一秒,两秒,三秒…… 终于,陆夫人尖叫出声,“啊——,谢晚棠,这是我新买的裙子,你干什么?” “呵——” 谢晚棠站起来,不屑地轻笑。 “所以,事情只要没发生在自己身上,吃瓜看戏的都觉得让当事人包容一点,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现在,我亲爱的婆婆,你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吗?” “谢晚棠,你……” 陆夫人被她气得脸色发白,谢晚棠就跟没看见一样,昂着头,转身进主屋去了。 这一幕,陆宴深站在不远处,自然全程看在了眼里。 此刻,他终于明白,他用契约精神让谢晚棠跟他回老宅,而她最后说的那句‘你最好别后悔’是什么意思了。 她这是嫌她闯的祸不够大,铁了心的还要接着往下闹? 跑老宅来闹? 她胆子是真大! “陆宴深,你老婆她中邪了吗?”陆夫人气疯了,大声质问陆宴深。 “对不起,妈,我现在就去教育她。” 话落,陆宴深就迈着大长腿,去追谢晚棠了。 “陆……”夏梦跟小咚咚母子俩想叫他,结果,陆宴深像劲风一样,直直地从他们母子俩身边经过,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谢晚棠进主屋后,陆家二老都在,陆宴深的大哥大嫂也在,还有她那不苟言笑的公公。 她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后,就以裤子脏了,想先回房换条裤子为理由暂时离开了客厅。 她跟陆宴深,在老宅是有一间卧室的。 每个月,最后一个周五,是陆家的家庭日,那一天,她跟陆宴深都必须留宿在这儿。 所以,谢晚棠是有留几套备用衣服在这儿的。 他们房间在三楼,陆宴深是在谢晚棠刚上二楼,准备前往三楼的时候把人给追上的。 谢晚棠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这要搁从前,她肯定会停下来等他,然后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跟他一块儿回房。 可现在,她平静得很,一点儿都不激动,脚步平缓的,像是他来不来,都没什么区别。 看她无动于衷,陆宴深怒了。 他跨了两个台阶,挡在谢晚棠的前面。 那句‘好狗不挡道’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还好,谢晚棠及时止住了。 他挡住这边,谢晚棠就微微侧了个身,准备从那边走。 然而,陆宴深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把那边也挡住了,留的缝隙,她就是钻都未必钻得过去。 好吧…… 他既然不让过,那她就不过。 “你想干什么,陆宴深?”谢晚棠终于抬头,拿正眼看他了。 “待会儿去跟妈好好道个歉。” “……” 谢晚棠知道陆宴深是个妈宝,他对长辈都很孝顺,从前,就是为了他,在他家人面前,她不知道多忍气吞声。 她养父母以及养父母家的哥哥们,要知道被他们捧在手心里宠的小公主在陆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怕是做梦都不敢相信的。 “妈?哦,你说我婆婆啊?为什么要道歉,我做错什么事了吗?”谢晚棠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问得天真无邪。 “谢晚棠,你别给我装傻。”陆宴深声音低沉了很多,语气里,浓浓的警告。 “装傻?哦,你是说咚咚把泥巴蹭你妈裙子上这件事啊?那是咚咚蹭的啊,又不是我,如果真要道歉,那是不是得有个先来后到啊?” “再说,也是你妈……,哦,我是说我婆婆都说那没什么大不了,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所以,他就算是杀人放火,都没关系,有家长在呢,给他随时擦屁股。” “……” 陆宴深没说话,眼神冷冽了好多。 然而,谢晚棠不带怕的,她默数五秒后,见陆宴深依然什么都不说,她便伸手推了推他,“陆宴深,别挡道,我得换衣服,不然,又该被数落,不懂你们陆家的规矩了。” 这一次,陆宴深没再继续挡她的路,楼下又传来脚步声,谢晚棠回头看了眼,是夏梦带着小咚咚跟了过来。 谢晚棠没给那狐狸精说话的机会,手上的劲大了一些,推开陆宴深,快速上楼。 声速还是更快一些。 她拐弯的时候,就听到夏梦娇滴滴地跟陆宴深说,“阿深,晚棠她是不是生咚咚的气了?咚咚还小,我替他跟她道歉,行吗?” “不用。” “……” 余下的话,谢晚棠没心情听了,走到她跟陆宴深的卧室,她推门进去,砰一声,将门用力关上。 第7章 强吻 进了房间,没有讨人厌的人在后,谢晚棠脑袋这会儿才稍微清醒了些。 夏梦跟她儿子在老宅这儿? 那陆宴深刚才在车上跟谁说话那么温柔缱绻? 谢晚棠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陆宴深说话好像是挺温柔,至于缱绻? 这会儿认真分析,好像还真没有。 那电话那边是谁? 楼下,二老都在,公公婆婆也在,大哥大嫂…… 哦,陆柔柔没在。 陆宴深的妹妹。 猜到是陆柔柔后,谢晚棠猛不丁地翻了个白眼。 她对陆柔柔也是没什么好感。 刚结婚第一年,陆宴深坐在轮椅上起不来,陆柔柔还一口一声地叫她声嫂子,后来,陆宴深站起来了。 她觉得陆宴深对她这个嫂子很冷漠,加上,她跟陆柔柔虽同年出生,可是月份比陆柔柔小了三个月,陆柔柔就不叫她嫂子了,而是直呼其名。 她也没跟她计较。 但是,自从夏梦决定回国后,陆柔柔每次跟她见面差不多都会想尽办法恶心她来着。 跟夏梦正式见面之前,她已经先从陆柔柔的口中知道了陆宴深跟夏梦过去的一切。 陆家人,除了陆老夫人是因为她当年真心实意地把陆宴深照顾得从轮椅上站起来后,对她真心感恩之外,其他人,都觉得她作为陆宴深的妻子,照顾陆宴深是应该的。 陆宴深站起来不是她的功劳,而是本该如此。 陆宴深要站不起来,那就是她这个妻子照顾得不够尽心尽力。 人就是这样的现实,混账。 算了,反正她要跟陆宴深离婚了,以后,这些人怎样,都跟她无关。 陆宴深推开门进来,就看到谢晚棠站在衣柜跟前,她身上的脏裤子还没换掉。 “怎么还没换衣服?”陆宴深声音依旧很冷,声线都冷。 区别很明显。 陆宴深对外人说话,语气也是冷冰冰的,但是声线不算太冷。 声线都冷,说明他还处在愤怒中,只是,在努力克制愤怒。 “都是裙子,我不想穿裙子。”谢晚棠又瞄了眼,开始疑惑,她这衣柜里的衣服什么时候全都变成了裙子了? 裤子倒是有两条,可是,都是冬天款的,加厚的,这个时候穿,热死她算了。 “裙子怎么了?你们女人不都喜欢天热的时候穿裙子吗?”陆宴深反问。 “你们女人?看来,陆先生经历的女人还真不少啊,不过,要让陆先生失望了,我跟陆先生经历过的其他女人不一样,我就是那个不喜欢穿裙子的例外。” 啪一声,谢晚棠用力把衣柜门给甩上了。 陆宴深深邃的双眸再次闪了下,下一秒,他快速走过来,抓过谢晚棠的手腕,不顾谢晚棠的挣扎,就把人抵在了衣柜门上。 “哪里的邪火这么大,发泄不完了,嗯?不就是没及时回来陪你过生日吗?我歉也道了,礼物都补了,你还想怎么样?谢晚棠。” 最后三个字,陆宴深叫得有些咬牙切齿。 他追过来,其实是想过替母亲出气的,也真的想过好好教训谢晚棠一下,比如,不跟他母亲道歉就别想吃饭。 可他刚才又被奶奶叫住,奶奶提醒了他,结婚以来,谢晚棠对他有多好,还告诉他,老婆是要靠哄的,他是男人,更应该主动一点儿,而不是什么都等老婆主动。 “陆宴深,你放开……唔。” 有人说过,女人又作又闹的时候,一抱二吻三上床,绝对拿下。 在这之前,陆宴深是不屑用这种方式哄女人的。 哪怕谢晚棠是他老婆。 他一直觉得,以理服人的方式是最好的,不管是对谁。 而且,他一直认为,谢晚棠不会跟他作更不会跟他闹,她就不是那种会作会闹的女人。 他大哥就笑话他,说他不懂女人,这个世界上,哪有女人不跟自己男人闹的? 除非是不爱。 所以,遇上懂事,大方,识大体,且从不跟你无理取闹的女人,不要觉得是自己运气好,因为,有极大的可能,是那个女人压根就不爱你。 这才导致你不管做什么都好,她都无欲无求,自然不跟你作,也不跟你闹了。 谢晚棠被陆宴深封住唇,她瞳孔收缩又收缩,才反应过来,她被陆宴深给强吻了。 这可是结婚三年多以来,破天荒的第一次。 陆宴深没从轮椅上站起来的时候,他们夫妻间的小情趣,都是谢晚棠主动,亲亲他的眉眼,嘴唇,顶多趁着帮他洗澡的空隙再故意使坏,过过干瘾,除此以外,她也没经验。 都是看得多。 后来,陆宴深从轮椅上站起来了,夫妻情事上,她一开始主动的次数比较多,后续都是陆宴深接过去主导。 当然,陆宴深也有主动过,只是,像今天这么霸道总裁范儿的强吻,却是从未有过的。 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谢晚棠很震惊。 震惊过后,她又开始嫌弃。 她用力推开陆宴深,陆宴深没太用力,怕太用力伤到她,就这一下,陆宴深就被她给推开了。 推开之后,谢晚棠就抬起手背,用力擦自己的嘴。 本来就被陆宴深吻得红艳艳的嘴唇,被她这么用力地擦,就变得更加有血色了。 眼见她是真的嫌弃他,本来因为亲吻而染上欲色的双眼,瞬间被沉沉的怒气取代。 他到底干什么了,要被她这么嫌弃? 不就是亲她一下,她有必要这么一直擦,一直擦吗? 当他是细菌,还是病毒? “谢晚棠,五分钟内下楼。”陆宴深不想再哄她了,要作要闹随她去。 话落,陆宴深转身离开,砰的一声巨响,比谢晚棠刚刚关门的声音还大。 谢晚棠:“……” 这一次她没听他的,五分钟内下楼? 谢晚棠是五分钟后才慢悠悠地下去的。 她去洗手间拿刷子把裤子上的泥巴先刷干净,再用吹风机给吹干,就这两道工序,也不可能在陆宴深所要求的五分钟内完成。 反正,谢晚棠把裤子弄干后才下去。 刚下楼,比她还先换好衣服的陆夫人,就把围裙丢了过来,双手抱胸,高高在上地交代: “谢晚棠,梦梦说咚咚想吃你们海市的风味小馄饨,肉跟面皮都买回来了,你去包,再煮一锅端出来,大家尝尝。” “……” 第8章 反差太大了 谢晚棠低着头,看着就这么躺在她脚边的灰色围裙。 瞧瞧—— 这就是所谓豪门太太的素质? 围裙都是用丢的,埋汰谁呢? 谢晚棠轻笑,她就没打算听陆夫人安排地去厨房包什么狗屁小馄饨,谁的儿子爱吃,谁当妈的去包,使唤别人算什么本事? 何况,她又不是这个家的佣人。 那她就更没打算把地上的围裙捡起来。 这件事,认真算起来,倒也不该怪陆夫人,毕竟,是她从前把陆夫人给宠坏了。 以往,每次到老宅吃饭,不管陆家的谁,也不管他们是真心还是假意想吃她亲手烹饪的东西,只要他们提出来,她都会下厨去做。 饿着肚子也要把他们想吃的给做出来。 那个时候,陆夫人就经常,或扔,或丢的方式,把围裙给她,每次,她都是弯着腰从地上把围裙捡起来的。 仔细回想,好像真没有哪一次,她是从陆夫人手里接过围裙的。 陆夫人就像是拿不稳这个东西一样,既然拿不稳,为什么偏偏要去拿? 她这么喜欢扔,喜欢丢,那从今天开始,她得学会自己捡。 她自己要不捡,那就谁爱捡,谁捡。 反正她不捡。 谢晚棠身子直挺挺的,陆夫人见她不打算弯腰捡围裙,刚要再开口说啥,夏梦牵着咚咚的小手走了过来,像是有意,看着又无意的一脚踩在了那条围裙上。 人家还跟没看见一样,笑着跟谢晚棠说话:“晚棠,真是辛苦你了,咚咚就是这样,想吃什么一定要吃,吃不到就要哭,我知道,包馄饨是比较麻烦的。” “咚咚,来,我们快谢谢晚棠姨姨,一会儿啊,晚棠姨姨要给你包好吃的小馄饨呢。” “快,说谢谢姨姨。” “谢谢姨姨。”咚咚有样学样的,奶声奶气的道。 谢晚棠无动于衷的说:“那实在是不好意思,夏小姐,我今天出门,抹了指甲油,这味道还没散呢,还是你自己包给你儿子吃吧。” 谢晚棠直接拒绝了,话落,转身就要走。 陆夫人不让她就这么走了,“抹了指甲油有什么关系,家里有手套,刘妈,给谢晚棠找一双手套。” “好的,夫人。” “刘妈,站住。”谢晚棠及时叫住刘妈,她转头看着陆夫人,又瞄了眼夏梦,再低头,是那个带着一双纯真无辜的眼神盯着她看的咚咚。 她其实真不想当着小朋友的面当恶人,吓到咚咚。 毕竟,她肚子里也有一个小宝宝。 她还挺想注意下胎教的。 奈何有人非听不懂人话,那她还顾忌这么多干什么? “我亲爱的婆婆,夏小姐,你们俩是三岁小孩子的智商吗?指甲油不过是我的一个说辞,我说了,这馄饨我不包,他喊我姨姨,又没喊我妈。” “谁的儿子想吃什么,难道不是当妈的给做?让别人做,那就让儿子把别人喊妈得了。” “这下,听懂了吧?还需要我额外解释吗?” “……” 此话一出,除了陆老夫人之外,其他陆家人都惊呆了。 他们谁都没想到,一向温柔乖巧,听话懂事,说什么就做什么,不说什么,都会主动找事做的谢晚棠竟然反抗了? 让她做事,她都不肯? 她这是什么意思? 见两人都沉默,默数三秒后,谢晚棠见她们大概是听懂了,应该没什么话要说了,谢晚棠转身走了。 她环视了一圈,看到除了老夫人脸上的笑意之外,其他陆家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不同程度的震惊跟不可置信。 也是,她都能理解他们。 毕竟,她跟之前的陆谢晚棠,反差太大了。 陆谢晚棠,听话,懂事,成熟,识大体,有礼貌,简直百依百顺的惯着他们。 当了三年多的陆谢晚棠,谢晚棠都快要忘记了,她自己其实是叫谢晚棠,而并非陆谢晚棠。 她爱陆宴深是真,但是还没恋爱脑到爱他到了无欲无求的份上。 任何关系,都得是双向奔赴。 只有一方努力,这份关系不会持久。 她靠自己的努力,坚持了三年多,也够了。 陆宴深一张脸,铁青着。 陆夫人更是如此。 夏梦不尴不尬的站在那儿,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前的谢晚棠,跟陆夫人还有陆柔柔跟她描述的那个善于持家,温柔还没脾气,且百求百应的家庭主妇,可太不一样了。 “棠棠,过来,来奶奶这儿坐。”陆老夫人伸手招呼谢晚棠。 “好嘞,奶奶。”进老宅这么久,谢晚棠这个时候才露出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桌子上果篮里的香蕉,被她扯了一根,她亲手剥的皮,掰掉一半,分享给陆老夫人,“奶奶,我们一块儿吃香蕉。” “好。”陆老夫人笑呵呵地接过谢晚棠递过来的那一半。 “呜哇呜哇……” 平和的祖孙气氛,被小孩子的哭啼打断,咚咚突如其来的哭声,让夏梦心疼的将儿子给抱起来,她红着眼睛看向陆夫人,“阿姨,有人既然不欢迎我们母子,我们还是走吧。” 谢晚棠知道夏梦这话里的‘有人’是在赤裸裸地暗指她。 这要是之前,那就算了。 可这会儿,谢晚棠可不打算受这暗气,她刚要站起来,被一旁的陆宴深按住手腕,“今天确实不太适合你们俩在这儿,我让裴霄送你。” 陆宴深的话,让夏梦硬挤出的眼泪,生生地贴在了眼眶旁边。 想掉,泪腺突然停歇,没有后续供应,怎么都掉不下来。 夏梦哪里知道,陆宴深竟然真不想让她待在这儿。 为什么? 就因为谢晚棠吗? “宴深,你看你这说的什么话?”陆夫人不满儿子要把夏梦母子俩给赶走,拿眼瞪他。 陆宴深放开谢晚棠,淡淡地解释,“我通知了谢家,他们知道谢晚棠找到了,正在赶来的路上,有些话,夏梦在,不方便说。” “这样啊?”陆夫人得知误会了儿子,这才放缓了语气。 夏梦听了陆宴深的解释,脸色也缓和好看了许多。 这一下,心甘情愿地抱着咚咚走了。 裴霄载着夏梦母子离开还不到十分钟,谢家的车就到了。 谢晚棠的亲生父母跟她姐姐谢白露,都被陆宴深给请了过来。 谢晚棠看着他们,神情也是淡淡的。 她有点不明白,陆宴深喊他们来干什么? 这对夫妻,想要管她,还差那么点儿火候。 第9章 既是废物,辞了算了 “爸妈,姐,来了。”在他们跟前,陆宴深维持作为谢家女婿的最基本的礼貌。 不像谢晚棠,都不喊陆夫人一声妈,而是每个字都带着极大讽刺意味的‘我亲爱的婆婆’。 “宴深,你在哪儿找到的这丫头?”谢父对陆宴深即感激又愧疚。 感激他为了谢晚棠这个惹事的丫头,特地从国外赶回来,愧疚的是,他对他们这些娘家人还心平气和,并没有因为谢晚棠的不懂事而把气都撒到他们身上。 “亲家,哪儿找到的不是重点,棠棠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陆老夫人是站谢晚棠这边的,她站起来,护着谢晚棠。 “是是是。”谢父笑着点头,老夫人都发话了,他自然笑容满面地附和。 谢母对谢晚棠很不满。 让她嫁给陆宴深,是她跟他们谢家高攀。 结婚之前,就跟她说过了,四九城跟他们海市不一样,豪门圈更是要讲三六九等的。 陆家是位于顶级豪门圈层,他们谢家,只是豪门的末端。 她能嫁到陆家来,得益于她有个好奶奶,当初也是凑巧,无意间救了陆老夫人一命,陆老夫人感激,得知她有两个孙女,就送了一个信物给她奶奶。 就这样,两位老人家才有了要做儿孙亲家的口头之约。 否则,这泼天的富贵,怎么排,都排不上他们谢家。 结果,谢晚棠还不珍惜,就因为陆宴深忙,没有及时赶回去陪她过生日,她就又作又闹,最后,竟然闹失踪,离家出走,甚至更过分的,还想跟陆宴深离婚? 都不知道,她这破脑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要不是陆宴深自己不肯,他们结婚的第二年,他们就让谢白露跟她交换了。 她还想离婚? 她知道,四九城有多少女人妄图接替她吗? “这样吧,先吃饭,有什么话,咱们边吃边聊。”陆家老爷子适时发话。 “爸,是这样的,还有几道菜,刘妈他们不是很擅长,我就让他们放着,等晚棠来了,让晚棠去炒,这不,菜还没炒呢,要吃饭的话,可能还要辛苦晚棠一下。” 陆夫人站出来说,她也是没想到,陆宴深还叫了谢晚棠的父母。 陆老爷子盯着自己的儿子看了一眼。 陆夫人这心里也有点发虚,她就是想着折腾谢晚棠,趁机替儿子好好教训她一下,让她离家出走,让她闹失踪,把大家弄得鸡飞狗跳。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连累自己的老公被她老公公怨怪。 “我亲爱的婆婆,这刘妈不是家里的老人了吗?我好像才嫁进陆家三年多吧?要是你们爱吃的菜,刘妈都不擅长的话,我建议,像刘妈这样的废物,辞了算了。” “您说呢?” 谢晚棠被点名,她瞄了眼刘妈,看向陆夫人,说得那叫坦坦荡荡。 “……你说什么?”陆夫人惊呆了,有那么一秒,她以为自己幻听了呢? 谢晚棠不是应该乖乖地站起来,好言好语地跟她说一声,“好的,妈,我现在就立即去炒,你们稍等吗?” 结果,谢晚棠竟然建议让她辞退刘妈? 刘妈不但是她的心腹,还是她当年嫁到陆家来,她娘家人给她的陪嫁厨娘,跟了她一辈子了。 谢晚棠这什么狗屁建议? 刘妈做的饭菜,不知道多好吃,她都吃一辈子了,早都习惯了。 还有,刘妈不是不会做,只是为了让谢晚棠去炒,她才那么一说。 谢晚棠会听不懂? 她看她就是故意的。 只是,谢晚棠为什么要这样? 她怎么敢这样的? “婆婆果然是年纪大了,我站这么近,声音也不小啊,这样吧,让大哥或者宴深帮你预约一下耳鼻喉科的医生,替您好好检查一下,听不见这个问题,可大可小。” “……” 谢晚棠一脸认真的建议她去检查,还暗示她年纪大,陆夫人都快被她给气疯了。 可偏偏,此时此刻,她又不能真的发飙。 她必须要在二老跟谢家人跟前,保持她身为陆夫人应该有的体面。 陆老夫人在心里暗笑,棠棠这丫头早该这样了。 “刘妈,今天还能在家里吃上饭吗?”陆老爷子冷着脸问刘妈。 “能的,老爷子。”刘妈战战兢兢地回。 “好,那就去上菜吧。” “是。” 陆夫人终究没说什么,引着谢母去餐厅那边。 谢晚棠的大嫂,则过来领着谢白露。 客厅里,很快就剩下陆宴深跟谢晚棠对峙。 两人沉默不语,靠眼神进行灵魂沟通。 谢晚棠:陆宴深,你什么意思,你把他们找来? 陆宴深:你不是想离婚吗?当初两家是联姻,现在你想离婚,也得两家商量着来。 谢晚棠:把他们找来,这婚该离还得离,他们阻止不了我。 陆宴深:那就过去吧。 “宴深,棠棠,过来吃饭。”陆老夫人叫。 “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应,很是默契。 呸呸呸…… 谢晚棠无声地呸了三声。 饭桌上,陆老爷子坐在第一主位,左手边是老夫人,然后是陆文韬夫妻,紧跟着是陆宴泽夫妻,最后是陆宴深。 右手边是谢父、谢母,谢白露,最后的位置是谢晚棠。 谢晚棠跟陆宴深姗姗来迟,谢晚棠在谢白露旁边坐下来时,谢白露看着她,努努嘴唇,示意她看手机。 谢晚棠拿出手机,谢白露给她发的微信:“晚棠,你怎么回事啊?听说你要跟陆宴深离婚?” “是。”谢晚棠敲打出一个字。 谢白露看了一眼,被她的干脆利落惊得倒抽一口凉气。 她怎么应得这么爽脆利落? 她不是爱陆宴深吗? 怎么还舍得离婚,把陆太太的位置给让出来? 谢白露不理解。 谢晚棠也不需要她理解。 她是爱陆宴深,但是还没蠢到陆宴深一颗心都背叛了她,她还无怨无悔的爱他。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有件事,开始吃饭前,我想先说一下。”谢晚棠看了对面陆宴深一眼,见他无动于衷,谢晚棠轻轻地咬了下唇边的肉,站了起来。 “晚棠,你太没规矩了,老爷子跟老夫人都没发话,你站起来,像什么样子?”谢母怒斥谢晚棠。 “谢夫人,您只是生了我,并没有养我,三年前,你们跑去海市接我回来,他们给的彩礼,我一分都没份,已经是占尽了生我的福利。” “我没跟您计较,您现在也不需要拿出母亲的姿态对我说教。” “谢晚棠,你——”谢母被怼得差点翻白眼晕过去。 第10章 精神出轨?证据呢—— 谢母脸刷白,她怎么会知道,谢晚棠这个时候,竟然提到陆家三年前给的彩礼这件事。 同样的,谢父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谢晚棠这个时候提这件事,自然不是让他们分彩礼给她,她不差那点钱,她只是想提醒他们,既然占尽了便宜,就老老实实做人。 不该说的别说,不该管的别管。 毕竟当初生下了她,没尽到看管义务,把她弄丢了,那么多年都没尽心尽力去找过她,要不是她主动给了线索,谢白露当时嫌弃陆宴深坐轮椅来着,这事也轮不到她。 只生不养,现在又想在她面前立父母的威严,真当她是小白兔呢? 她就算是小白兔,真急了也是会咬人滴。 “谢晚棠,你真是太没教养了。”见谢晚棠怼天怼地怼父母,陆夫人实在是忍不住,替谢母说话。 谢母也是个戏精,听到陆夫人替她出头,顿时红了眼眶,柔弱万分地哭诉:“亲家母,真是对不住,是我们没教育好晚棠,也怪我当时照顾她太粗心了,把她弄丢了。” “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她现在能过上好日子,还不是沾你们家的光?”陆夫人扁嘴。 “好日子?”谢晚棠听笑了,她转头看着陆宴深,“陆宴深,要不,你跟我亲爱的婆婆详细介绍一下,我嫁给你的这三年,我过的是什么好日子?” “当初,你坐在轮椅上的时候,你们四九城的女人又没死绝,你们陆家这么富有,社会地位又高,怎么就没女的愿意嫁给你呢?” “对了,不愿意的那些女的,这里面,还有我这位好姐姐呢,是吧?姐——” 被点名的谢白露尴尬的不肯吭声。 只觉得今天谢晚棠怕不是疯了,怎么敢这么说话? 谢晚棠还没说完。 “姐,要不然,你跟我亲爱的婆婆解释一下,当初,你为什么不愿意嫁,而把这机会让给了我?难道,你们真的都是品德高尚的孔融?就我一个是占尽便宜的小人吗?” 谢家三人:“……” 陆夫人也尴尬到了极点。 她还想出头,被自家男人狠狠瞪眼警告。 “谢晚棠,你到底想干什么?”陆宴深冷冷的问,他知道,谢晚棠今天怕是疯了,敢这么跟长辈们这么说话。 这日子,看来,她是真的不想跟他过下去了。 就算不想过下去,那她总得要给他一个理由,不能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 “陆宴深,这话,难道不是我该问你吗?是你让我来老宅吃饭,我身边的这三位,不也是你请来的吗?”谢晚棠哂笑反问。 “是,你爸妈是我请来的。”陆宴深承认。 他把目光从谢晚棠的脸上收回来,看着对面的谢父谢母,紧跟着环视了一圈后,才开口,“爸妈,你们女儿对我不满意,她想跟我离婚,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什么?晚棠想离婚?”谢父一下急了。 “是,离婚协议她都写好了,只是,我还没签字。”陆宴深点头。 陆夫人也震惊了,她没想到,谢晚棠竟然还有这样的骨气。 说实话,从陆宴深远离轮椅后,她就觉得就谢晚棠这样的女人,真是完全配不上她的儿子,也配不上他们陆家。 尤其是夏梦回国后,她更是处处看谢晚棠不顺眼。 即便如此,她也没想过,谢晚棠会主动跟她儿子提离婚,她以为,就谢晚棠那样的女人,只要她儿子没提,她就会一直占着陆家二少奶奶的位置不放。 陆宴深跟他们说话的时候,谢晚棠把在场所有的人都环视了一圈,陆家二老在听到她想离婚时,都不同程度地皱起了眉头。 她公公陆文韬也是,眉心轻蹙。 陆宴深的大哥大嫂是双双震惊脸,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主动离婚。 就只有陆夫人,她先是震惊,随后喜上眉梢。 看样子,她是巴不得她跟陆宴深离婚。 很好! “宴深,这婚不能离。”谢父想了想说。 陆宴深听到他老丈人表了态,眉心稍微舒展开来,“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我们两家刚谈好生态项目,如果我跟谢晚棠离婚了,这项目,我就不能再给谢家了。” 谢晚棠:“……”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威胁。 陆宴深竟然当着她的面威胁她别离婚? 只是,他的想法太过天真了些,毕竟,这样的威胁对她没用。 谢父有没有项目可以做,能不能赚到钱,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也不关心谢家人的死活。 等他们离完婚,她也不会再留在四九城了,她要回海市的,回她该待的家去。 “是是是,这样吧,宴深,等会儿吃完饭,我们把晚棠带回去两天,两天后,我保证把她送回来,并且,让她彻底断了离婚的这个念头。”谢父承诺。 一旁的谢母点头附和,“是的,宴深,妈也跟你保证,肯定劝晚棠打消这念头。” “好,那就麻烦爸妈了,如果两天不够,多相处几天也无妨,我最近比较忙,实在没功夫哄她。”陆宴深瞅了谢晚棠一眼,这话说得好像他是个多好的丈夫一样。 在旁人眼里,陆宴深那一眼很是深情。 只有谢晚棠自己知道,陆宴深刚才分明是在扮演深情。 除了在床上做那事的时候,他的目光是又欲又深情之外,其余的时候,他的深情都是给别的女人。 然而,谢晚棠又岂会坐以待毙,让他们就这么随便处置她的命运。 “不用麻烦了,谁劝都没用,陆宴深,我要跟你离婚,你不就是想要一个离婚理由吗?我给你。” “你说。”陆宴深表情淡淡的。 “我跟你离婚,是因为你出轨了,或许,你的肉体还没来得及,但是,你的精神已经出轨了。” “不好意思,这方面,我洁癖比较严重,精神出轨,我也不能原谅。” “精神出轨?证据呢?”陆宴深轻笑。 她还真是挺会无中生有的。 为了离婚,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满不在乎的样子,让谢晚棠将他的名字放在心里狠狠地鞭笞。 想到夏梦发在朋友圈的那张照片,她心都在滴血,他却跟没事人一样的,毫不在乎。 这婚,她必须离,她再也不容许,陆宴深这么践踏她的自尊跟情感。 “你要证据,是不是?好,我给你。” 谢晚棠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翻阅朋友圈,然而,她翻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翻到。 谢晚棠不信邪,又来回翻了两遍,那张照片,竟然就这么神奇地在朋友圈消失了。 谢晚棠抬眸朝陆宴深看过去,陆宴深神情淡漠,挑眉等着她拿出他精神出轨的证据。 谢晚棠突然朝他伸手,手心向上,摊开。 陆宴深浓眉紧皱:“干什么?” 第11章 找到了吗?陆太太—— 谢晚棠:“把你的手机给我,我给你找证据。” 陆宴深轻蹙眉头,把手机解完锁后交到她手里。 谢晚棠拿着手机,点开微信,先从通讯录找到夏梦,然后她很有素质的没有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而是直接翻开夏梦的朋友圈。 结果就是,夏梦的朋友圈,她在陆宴深的微信里,看到的是跟她一模一样的。 除了晒孩子,就是晒孩子。 几天前那个晚上,他们三个人相依相偎在山顶上看烟花的那个朋友圈,没有了。 应该是让夏梦给删了。 谢晚棠懊悔,她当时怎么就没有给截屏下来呢? 她也没想到,陆宴深会这么狗,做过的事情,竟然矢口否认,面对她的指控,还理直气壮地问她要证据? 能这么理直气壮,要么是没做,做了还能如此,只能说,陆宴深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 “找到了吗?陆太太——”陆宴深心平气和的问。 “……” 证据就这样没了,谢晚棠自知说什么都没用。 她不吭声。 见她不吭声,众人心知肚明谢晚棠这怕是理亏了。 谢母顿时就责备上了,“棠棠,你看你,听风就是雨,宴深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情呢?以后啊,可不许你乱给他安罪名了。” “就是,不许闹了啊,棠棠。”谢父附和。 他们一口一声‘棠棠’,喊得谢晚棠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谢晚棠转头看向谢白露,“姐,你还想不想要这段婚姻?” 当时,陆宴深从轮椅上站起来,谢白露就带着她父母来找她,让她把这段婚姻让出来给她,说跟陆宴深的婚约本来就是她谢白露的。 当时,她还深爱着陆宴深,陆宴深还没让她如此失望,她自然不愿归还,也不可能让。 如今,她不想要了,如果谢白露还想要,有人接盘,她也省不少事。 却不曾想,这话,让谢白露尴尬,也让陆宴深愤怒。 “谢晚棠——”陆宴深冷声警告。 “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又没耳聋,听得见。”谢晚棠挠挠耳朵,转头,挑衅陆宴深。 他以为他凶一下,就了不起? “谢晚棠,你当婚姻是什么?”陆夫人替儿子不满,站出来替陆宴深说话,“我们宴深难道就只有你们俩姐妹可以考虑了吗?” “自然不止,我亲爱的婆婆,你小儿子那么优秀,所以,你赶紧替他天仙配再配一个,我这个糟糠妻随时让位。”谢晚棠脸上挤满笑,面对陆夫人。 “谢晚棠,我看你是吃太饱,不用吃饭了。” 陆宴深这会儿是真的后悔,勉强让谢晚棠跟他一块儿回老宅了。 话落,陆宴深站起来,走到对面,拉起谢晚棠的手腕,“爷爷,奶奶,爸妈,不好意思,我们夫妻有点小误会,我会尽快解开误会,另外,我们不会离婚的。” “那我们夫妻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好好好,你们回吧,棠棠脸色不太好,带棠棠回去,让她好好休息。”老夫人同意,只要不离婚,什么都好说。 “谢谢奶奶。”陆宴深说。 紧跟着,谢晚棠也说了声谢谢奶奶,就被陆宴深给拉走了。 他的手劲很大,拉她拉的十分用力,一路上,谢晚棠尝试了几次想挣开他的钳制,都没有成功。 裴霄此刻,已经送完夏梦母子俩返回来了,车就停在老宅门口。 陆宴深把谢晚棠推进后座,他刚要上去的时候,陆家老大陆宴泽追了出来,“宴深,我跟爸说了,放你两天假,这两天,好好在家陪陪弟妹,尽快解开你们夫妻之间的误会。” “好的,谢谢大哥。”陆宴深回头应道,然后上车。 裴霄把车嗖一下当火箭给开走了。 这速度快的,谢晚棠都忍不住让裴霄把车速降一点。 开这么快,是赶着去投胎吗? 裴霄把车速降下来后,又紧跟着将隔板给升起来。 陆宴深快速把情绪调整好,知道谢晚棠再冲动也不会做出跳车的莽撞行为来,当然,他也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他把身体往后靠,“说说吧,你刚才说的精神出轨,跟我解释一下,你看到了什么,或者,有什么人跑你跟前说了什么?” “切——” 谢晚棠不屑,这孙子装得可真像。 这话说的好像,他真没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 “别跟我切,好好说话,你要是不解释清楚,我就当你造谣。” “呵……” 谢晚棠气笑了,他竟然说她造谣? “好,陆宴深,我问你,x月x日那天晚上十点,你是不是跟夏梦在山顶放烟花?”谢晚棠直截了当的问。 “不是。”陆宴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否认。 “……” 不是? 谢晚棠都要佩服起陆宴深这家伙的定力了。 夏梦发的朋友圈,她都亲眼看到了,她是没截图,但是她又不是瞎子,她视力51啊,总不能够是她那天晚上出现了幻觉吧? “不是?陆宴深,你总不能让我把夏小姐给请过来,让她跟你对质吧?”谢晚棠心想着,陆宴深肯定不敢让她把夏梦找来的。 谁知道,下一秒,陆宴深干干脆脆的一声: “好啊。” 谢晚棠:…… 陆宴深当真定力这么强? 他是怎么做到的? 那张照片里,拍的是陆宴深的侧脸,可是,陆宴深那张脸,别说是侧脸了,就是侧过来一个眉毛,她都认识。 “要不要现在去夏家?我让裴霄把车开过去。”陆宴深真的很沉着淡定,平静的给出建议。 谢晚棠看他那样子,他好像真的很身正不怕影子歪一样的。 “陆宴深,i服了u。”谢晚棠朝他竖起大拇指。 这个回合,就当她输了。 下一次,她一定记得截屏,等那个时候,她再指控他出轨,又把证据甩他一脸的时候,看他还怎么抵赖? “不去了?”陆宴深挑眉。 “不去了。” “回家?”陆宴深再问,很有耐心。 “不回家,你想干嘛呢?” “先找个地方吃饭吧,你是铁打的,我不是。”陆宴深说。 “……” 谢晚棠没吭声。 裴霄按照陆宴深的要求,把车停在了老猫私房菜。 一家新开的私房菜馆。 “谢晚棠,你刚才说的那个晚上的那个时间点,我在老猫这儿试菜,那晚,大家还合了影,不信,待会儿你可以问老猫。” 下车前,陆宴深突然凑到谢晚棠耳边,用贴耳的方式跟她解释那晚他到底在哪儿。 谢晚棠:“……” 第12章 这家伙真是太不会哄老婆了 说完,陆宴深就下车去了。 谢晚棠在车里调整了下呼吸,才下车。 裴霄把车开去停车位那边停好。 老猫穿着厨师白外套,笑呵呵地朝两人走过来,没搭理陆宴深,只跟谢晚棠打招呼,“陆太太,欢迎光临啊,我是这家小店老板,跟陆总一起,叫我老猫就好。” “……你好,老猫。” 谢晚棠照做,把手伸了过去。 不过,又浅浅地纠正了一下,“另外,我喜欢别人叫我谢小姐。” 老猫微侧过头,瞪了陆宴深一眼,这家伙真是太不会哄老婆了。 老婆都生气了,他竟然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去米兰出什么差? 什么差都比不上哄老婆来得重要,好吧? 何况,这么好的老婆,真要让那家伙给弄丢了,就哭去吧。 “好的,谢小姐,我也是才知道我开业那天晚上,是你生日,陆总被我生拉硬拽地拉过来凑了个人头,害他没能准时回去陪你过生日,真的很抱歉。” “跟你没关系,你不用觉得对我抱歉。”谢晚棠淡淡地说。 她跟陆宴深的问题,就只是他们的问题,他要真有心,他们之间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没心,说什么都没用。 “陆总之前就让我准备了一个惊喜,一会儿,赏个脸呗?” “看看吧。”谢晚棠松口。 她才不信老猫说的,就陆宴深这么冷酷,还能让人给她准备惊喜? 怕是老猫擅自做主,还给陆宴深撑面。 他们结婚三年多了,他们之间的互动,哪一次不是她主动? 只要她不主动,他是绝对不会主动朝她迈进一步的。 这样的相处,其实真的有点累。 “好,请进包厢。”老猫笑着躬身,邀请谢晚棠。 经过陆宴深身边时,老猫还故意撞了他一下,又使眼色,让他别板着一张僵尸脸。 哄老婆得笑。 陆宴深笑不出来,表情比刚才更严肃了。 他刚才只是让老猫准备一桌饭菜,可没让他给谢晚棠准备什么惊喜,谁让他自以为是了? 到了包厢,谢晚棠就看到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饭桌中间还有一个蛋糕。 “那两位用餐愉快,有任何需要按铃。”老猫见陆宴深还是那么冷,开口道,“陆总,好好认错。” 陆宴深:“……” 咔嚓,包厢门被关上,就剩他们俩。 陆宴深拉开就近的椅子,想让谢晚棠坐,结果,谢晚棠走到他选的位子的对面,离他远远的,拉开椅子坐下来。 “你说得对,我们都不是铁打的,天塌下来,先把自个儿喂饱了再说。”谢晚棠直接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又舀了一碗米饭。 她先喝了半碗汤,才开始吃米饭。 饭桌上的每样菜都很精致,看着是家常菜,可味道确实不赖。 “陆宴深,你的这个叫老猫的朋友,比你上道,只是,他太天真了些,你可是堂堂的陆家二少爷,让你哄我,除非这太阳打从西边出来。” “吃饭不要说话。”陆宴深冷声提醒。 “呵……”谢晚棠被气笑出了声,“行,不说话。” 接下来,两人就安安静静的,各自努力把自己的肚皮给填饱。 吃饱喝足后,谢晚棠站起来就要走。 陆宴深不急不躁地说,“不用那么着急,坐下来聊聊。” “……” 谢晚棠实在搞不懂,刚刚是谁说不要说话的? 这会儿怎么又要聊聊了? 谢晚棠直接忽略了陆宴深让不说话的前缀是吃饭时。 “陆宴深,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除非你跟我聊离婚。”谢晚棠挑衅地看着他。 “就聊离婚。”陆宴深眼神冷下来,平静地说。 谢晚棠重新坐下来,“怎么聊?我净身出户你都不满意,这是要聊你打算分给我多少钱吗?” “想太多了。”陆宴深直男地将谢晚棠的畅想给打断,又赶在她彻底翻脸之前开口,“你想离婚,你得有合理的依据。” “感情破裂不合理,我们两家接下来还有合作,我说过了,你坚持离婚,这个生态项目,我肯定不会再给谢家做。” “你之前在老宅说,我精神出轨了,又拿不出证据,所以,我认为,你之所以坚持离婚,是因为你还在生气,跟我赌气才这么坚持离婚的。” “我不希望,你冲动行事。” “呵,陆宴深,你还怪好心的咧。”谢晚棠哼笑。 “就不能是我不想伺候了吗?”谢晚棠反问。 “这个理由不足以说服我答应跟你离婚,家里有佣人,你以后要不想做事,就什么都不用做,你完全可以不伺候我。” “陆宴深,你要什么样的理由,才离婚?” “比如,你之前说的,我出轨,哪怕是精神上的,被你抓到了证据,我都同意离,至于其他的,我想,都有办法解决。” “好,那我出轨呢?”谢晚棠脑子转得飞快地反问。 她不能让陆宴深拎着走,必须掌握主导权。 这个婚,她跟他离定了。 她反正是不信他跟老猫联合起来串通欺骗她的说辞的。 他们是好朋友,那就是一丘之貉。 老猫所有的说法,肯定都是护着陆宴深的。 所以,就算那天晚上,他在老猫的店里又怎么样,也不影响他上山顶陪夏梦放烟花,过生日。 “……” 陆宴深顿了下,“你非要这样胡闹,你只要自己承受得起后果,我无所谓。” “……” 果然,三年的真心都喂了狗。 他竟然说无所谓。 无所谓,是吧? 好得很! 谢晚棠站起来,在她的手握住门把时,陆宴深追了上来,捏住她的手腕,“谢晚棠,任性要有个度,我现在在哄你,你是不是该……” “哄我?陆先生,请问,你也是这么哄夏梦的?用这么无所谓的方式吗?” “……” 陆宴深愣住。 谢晚棠就是趁着这个空隙,甩开了陆宴深,一个人打车,又跑去闺蜜许砚秋家。 在许砚秋家,谢晚棠呼呼大睡了一个下午。 睡饱后,天都黑了。 许砚秋在厨房煮打卤面,谢晚棠打开门,就闻到香味了。 “秋秋——”谢晚棠站在厨房门口叫她。 许砚秋回头,放下手里的大勺子,“醒了,宝,快洗手,打卤面好了。” “嗯。” 第13章 做跟爱是分开的 一大锅打卤面吃完,谢晚棠都想不通,陆宴深为什么不肯痛痛快快的跟她离婚。 她都净身出户了,他都不肯? 他傻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男人的做跟爱是分开的,他爱白月光,但是也是真喜欢跟你做?”见闺蜜如此愁眉苦脸,许砚秋提出了一种假设。 “……” 陆宴深要这么浑蛋,那真是白瞎了她对他这么多年的感情。 简直就是亵渎她对他的纯爱。 私心里,谢晚棠还是不希望陆宴深是这样的男人。 毕竟是她深爱过,现在还爱着的男人,她不想自己的眼光这么差劲。 看人这么垃圾。 “他已经二十天没跟我做了。”谢晚棠说,间接否认陆宴深是这么没品的男人。 “那你还想跟他做吗?”许砚秋问得很认真。 “不想。” 谢晚棠没有犹豫,先别说肚子里有孩子本来就不能做,就说那张照片,膈应得她心里不适。 也做不下去啊。 夏梦可以在朋友圈删掉那张照片,却没办法删掉那张照片给她造成的心理阴影。 “那今晚就别回去了,反正我这儿,你啥东西都有。” “你今晚要是回去,肯定会被他上的,当然,你要想证实一些东西的话,你也可以回去,男人被饿了二十天没有喂饱的话,你就是香饽饽。” “可如果他被白月光喂饱了,那你就不够瞧,怎么样,要不要试一下?” “这也是可以坐实他到底有没有肉体出轨的隐形证据。” 许砚秋理智地帮她分析现在的问题,这个证据是没办法拿去法庭作证就是了。 情感上,如果陆宴深真的跟夏梦不清不楚的话,那她是支持谢晚棠离婚的。 可万一,那是一个误会呢? 毕竟,陆宴深没有承认,甚至今天还找了证人专程跟谢晚棠证明他那天晚上是在别的地方,而不是山顶。 那唯一的证据,还被另一个当事人给删除了。 口说无凭,就是这么无奈。 谢晚棠陷入回还是不回的艰难选择。 她刚才一觉醒来,陆宴深给她打了三个未接来电。 这搁从前,是没有的事情。 一般,他打一个过来,她没有接,他就等着她有空了给他回过去就好,不会再打第二个。 可今天下午,他竟打了三个未接。 当然,她看到陆宴深的未接可以长时间不回复,谢晚棠这也是破天荒头一次。 “那就再……试一次?”谢晚棠挑眉试探许砚秋。 许砚秋破防了,“谢晚棠,老娘就知道,你早就松动了,是不是?” “我没有,我就是想快点拿到证据,让陆宴深心服口服地签字。”谢晚棠诡辩道。 “行了,我信你个鬼,你既然想好了要回去,我也不留你,反正,你自己的婚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 许砚秋这话不狠,对谢晚棠造成的刺激挺大。 陆宴深,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谢晚棠暗暗发誓。 …… 晚上九点。 谢晚棠一个人开着她之前开出来的车回到陆家。 此刻,家里灯火通明,人头窜动。 谢晚棠不明所以,将车开进去,管家就过来了,“太太,您终于回来了。” “管家,这是怎么了?” “兰姨跟李妈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先生跟前说您的不是,先生生气了,让她们俩收拾东西滚蛋呢。” “……” 谢晚棠还真是大大的意外,陆宴深竟然会替她出头? 她被李妈阴阳怪气可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她之前是老宅那边的老人,所以,她一直看在陆宴深的面前不计较。 另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她婆婆在她跟陆宴深领证那天就跟她说,陆宴深是从小吃李妈做的饭菜长大的。 所以,她允许李妈过来照顾他们的一日三餐。 李妈是真的很知道陆宴深的口味,她每次都做陆宴深爱吃的。 而她呢? 是喜欢陆宴深,可陆宴深喜欢的菜,还真没几样是她爱吃的。 尤其是那劳什子小米粥。 不说恶心吧,却是她最讨厌的食物之一。 然而,李妈恨不得一个星期给她煮八回。 “太太,我让司机帮您把车开回车库?”管家毕恭毕敬道。 “好,麻烦管家了。” “不麻烦的,太太,应该的。” 谢晚棠下车,把车钥匙递给管家,然后上台阶,进屋。 屋里,李妈正在声泪俱下地跟陆宴深求情,她不想离开这儿。 谢晚棠呵一声,她当然知道李妈为什么不想离开这儿了。 在这儿,多自由啊,多威风啊,以前的谢晚棠,就是一个好拿捏的软柿子,陆宴深工作又忙,经常不在家。 就算在家,也不管事。 那可不自由吗? 要是被赶回老宅,老宅规矩多,人手多,竞争压力多大啊,每天束手束脚,哪里有在他们这儿舒服? 只是—— 谢晚棠就是不知道,陆宴深是真的打算把这两人给赶走呢? 还是做做样子,给她看看而已? 见谢晚棠进来,陆宴深抬眸看了她一眼,这会儿的谢晚棠,吃饱喝足,又睡了一个好觉,精神面貌相当不错,皮肤也好,白里透红,还泛着光泽。 打了那么几个电话,都不接,电话也不知道回一个? 算了,还知道回来就挺好。 李妈跟兰姨见了谢晚棠,兰姨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拉着谢晚棠的牛仔裤,跟她求情,她想留下来,并且跟谢晚棠保证,以后她再也不乱嚼舌根子了。 让谢晚棠再给她一次机会。 李妈见了谢晚棠,赶紧把脸上的眼泪擦干,人还端着,说什么都不跟谢晚棠求饶。 心里还暗骂匍匐在地跟谢晚棠求饶的兰姨没出息。 “哟,陆总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谢晚棠撇开兰姨,走到客厅,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看戏的口吻。 “李妈不是老宅那边的人吗?她这是做了啥,让陆总这么生气,要把人给赶走啊?” 陆宴深瞧她一副明知故问的样子,眉毛微挑,“就凭她连陆太太爱吃的菜都记不住,也做不出来,那她就不必留在这个家了,这个罪名,够吗?” “嗯,够。”谢晚棠点头,“就是都三年了,陆总这会儿才想起来追究,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李妈在一旁,差点儿没气过背去。 “那兰姨呢?” “衬衫都洗不好,工作失职。” “……” 工作失职呀,那她就没话可说了。 见她问完了,陆宴深开始问了,“吃过晚饭回来的?” “对啊,秋秋家吃的,她给我煮的打卤面,陆总还没吃吗?” “现在吃。” 陆宴深忽然起身,趁谢晚棠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公主抱,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朝二楼走。 第14章 陆宴深,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一直到二楼拐角,谢晚棠才从震惊中缓过来,“陆宴深,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陆宴深自然没放,抱着她一直回到他们的主卧,然后把人丢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谢晚棠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得亏主卧这张大床够软。 她还是稍微护了下肚子。 谢晚棠刚要起身,陆宴深解开衬衫最顶上的两颗纽扣,就这么迅猛地压了下来。 奶奶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歉也道了,礼物也买了,还没哄好,陆宴深也是没办法,只好听老人言,用这最后的办法哄她了。 这办法要用了,还是哄不好的话,他也就不打算哄了。 唇被陆宴深给堵住的那一秒,谢晚棠喉咙忍不住轻呕了一下。 谢晚棠用力推开他,同时,全身都在抗拒他的亲近,她把脑袋偏向一边,“陆宴深,你起开,我想吐。” 陆宴深:“……” 听到谢晚棠的话,陆宴深动作僵住,当真这么嫌弃他了? “我是真的想吐,快让开。”谢晚棠很认真,她在极力克制。 但是,陆宴深要再不让开的话,那她可就不能保证不吐在他的身上。 陆宴深瞧她不是装的,翻身从她身上下来后,谢晚棠立即跳下床,冲向盥洗室,在洗手台那边呕。 陆宴深:??? 对他生理性厌恶? 谢晚棠呕了些酸水出来,呕完后,她拿牙杯漱口。 刚漱完口,陆宴深就过来了,他站在门口敲门,谢晚棠没去看他,不过,他声线急切地跟她说,“谢晚棠,我跟大哥要立即去米兰,柔柔被绑架了。” “……” 啥? 谢晚棠转过头来看他,一张震惊脸。 陆柔柔在米兰被绑架了? “你要不信,可以去问大嫂,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别一声不吭玩离家出走。” 陆宴深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他没办法分身乏术地从米兰赶回来。 “你去吧,离婚的事,等你从米兰回来了再说。” 谢晚棠声线淡淡的。 她虽然不喜欢陆柔柔,但是也希望陆柔柔平平安安的。 陆柔柔要是有事,陆夫人肯定会把这件事归咎于她。 毕竟,在他们看来,她在许砚秋家里忙工作忙了三天,对外失联,是她不懂事,任性,玩离家出走。 是为了逼陆宴深就范的争宠手段。 其实,还真不是。 谢晚棠不想跟他们解释。 “李妈跟兰姨,让你不爽,就直接让管家去处理,我已经交代过了。” “那倒不用,她们都是经常照顾你的人,又是你们陆家的老佣人,真的不必为了我这个外人大动干戈,你快走吧,别让你大哥等急了。” 话落,谢晚棠擦嘴,不再看他。 陆宴深定睛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陆宴深走后,谢晚棠回到主卧对面的客卧,躺在床上时,发了很多条消息,都没有等到谢晚棠回复的许砚秋,没忍住,敲了视频通话过来。 谢晚棠秒接。 “怎么了?秋秋——” “宝,你家陆总不在?”许砚秋挑眉,消息不回,害她还以为她家闺蜜成了某大尾巴狼的美味晚餐。 “陆柔柔在米兰被绑架了,他跟陆家老大一块儿过去。” “陆柔柔被绑架?肯定是她那张嘴害的。”许砚秋震惊过后,总结道。 “嗯?” “陆柔柔长得一般般,顶多只能算不丑,米兰是什么地方?美女如云,好不好?所以,能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被绑架?一定是说话太难听,遭人报复了。” “……” 谢晚棠没辩,莫名觉得她家闺蜜分析得好有道理。 许砚秋对陆柔柔遭遇绑架这件事,代入不起来,没啥感觉,反正,陆家兄弟俩都赶过去了,估计没啥大事。 许砚秋直接把话题转移到自家闺蜜跟某人身上,“跟你家陆总谈好离婚条件了?” “没有,他好像不太愿意,不过,现在也只能等他从米兰回来了再说。” “你之前不是说他就去了米兰吗?陆柔柔跟他一块儿去的?” “不知道,没问。” “你干嘛不问?还没离婚,你就是陆太太,过问一下老公的行程,不是应该的?” “不想过问,也不想操心了。”谢晚棠反应很淡。 她现在只想顾好自己跟肚子里的小家伙,其他的,谁爱管谁管。 “行吧,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跟你聊了,这几天辛苦了,接下来,你都先忙你自己的事情。” “嗯,好,。” 结束视频通话,谢晚棠关灯睡觉。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半。 谢晚棠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坐在客厅里等待的谢夫人跟谢白露。 谢晚棠蹙眉,这母女俩怎么来这儿了? 作为这个家目前的女主人,谢晚棠没有第一时间去客厅那边招呼娘家来的客人,而是去了厨房,准备弄点东西填饱肚子。 有了昨晚陆宴深突然的发飙,李妈跟兰姨两人规矩多了。 兰姨根本就不敢来谢晚棠跟前蹦跶,至于李妈,早早的就按照谢晚棠的喜好,给她准备了三明治,还有热牛奶。 只是,谢晚棠不接受她的示好。 她从来都不是,打了她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就能哄好的那种人。 “这些,你自己吃吧,我今天不想吃。” “……” 李妈觉得谢晚棠真是难伺候。 谢晚棠从冰箱里拿了一盒手工小馄饨出来,是她之前逛超市,专门去手工摊位上买的。 可以存放十多天。 按时间算,得解决了,再过两天,就该坏了。 “晚棠。” 谢夫人跟谢白露从客厅那边走到厨房来。 李妈杵在那儿,明知道人家母女三人要说话,她也不说走。 谢晚棠瞄了李妈一眼,她还没开口,谢白露就率先指责上了,“李妈,当佣人当得这么没眼力见的,我还是头一次见,你下去吧,我们跟你们家太太有话说。” 谢白露很直白,心里暗暗地想着,要是她真能顺顺利利的取代谢晚棠,当上陆太太的话,她第一个要开除的人就是这个看着就不顺眼的李妈。 仗着自己是老宅的老人,又看着谢晚棠不受陆宴深的宠,每次,他们娘家人来,这李妈都一副死鱼脸。 就跟谁欠她钱没还一样的。 李妈不好顶嘴,看向谢晚棠,谢晚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最终,李妈什么都没说,默默离开。 谢晚棠的小馄饨熟了,她装在放了紫菜跟香菜,还有虾米的汤底里,一时之间,香味扑鼻。 第15章 如果你们能说服陆宴深,我配合 陆柔柔在米兰被人绑架这件事,压根就影响不了她的食欲。 谢晚棠坐下来吃得很香。 甚至还有点没心没肺。 家里的下人全都看见了。 陆柔柔在异国他乡被人绑架这件事,陆家瞒得很严,所以,谢白露母女俩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两人跟着谢晚棠坐在餐桌上,谢晚棠呼呼地吹着面前的白烟,吃第三个馄饨的时候,谢母等不及了,“晚棠,你昨天在陆家老宅说的可都是真的?” “……” 谢晚棠皱眉,她昨天在陆家老宅说了很多,她指的是哪句? 谢母似乎是看出谢晚棠的疑惑,解释:“就是你说你要跟陆宴深离婚,让你姐替代你的这话?” “哦。”谢晚棠点头,失笑,“是啊,如果你们能说服陆宴深,我配合。” 谢母开心地笑了,谢白露抹了太多粉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些娇羞。 “那你说好了,可不许反悔啊。” “我什么时候反悔过呢?谢夫人。”谢晚棠挑眉轻笑。 这些年,她并没有喊过谢夫人这个生母一声妈。 虽然,她是借着她的肚子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但是,她们之间,除了一根脐带之外,别的情感,是没有的。 所以,她对谢夫人亲昵不起来。 谢夫人对她自然也一样。 谢白露才是她亲手养大,养在身边的乖女儿,她们母女关系自然好。 谢晚棠一点儿都不羡慕,因为,她有跟她关系很好的妈妈。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不管你跟谢白露对陆宴深做什么,那都是你们母女自己的事情,别妄想我会帮忙,更别想拉我下水。” “放心,不指望你。”谢白露轻哼一声,“只要你不拖后腿就好。” “行,那你们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回去吧,你们也看到了,陆宴深今天可不在家,没有目标让你们发挥。” “……” 讨了个没趣,谢白露母女俩丧丧地走了。 上车后,谢白露拉着谢母的手腕,“妈,你有没有觉得谢晚棠不太对劲啊?” “呵,她什么时候对劲过?她就一个乡下人,当时随便哄两句,就愿意嫁给还在坐轮椅的陆宴深,就是一个傻妞儿。” “我们不但白得了陆家的彩礼,陆家还没要我们一分钱的嫁妆,现在陆宴深好起来了,她却不愿意占着陆太太的身份,早晚便宜别人,干嘛不便宜你这个当姐姐的,你说呢?” 谢白露笑道:“妈说的是,就是陆宴深不愿意怎么办?” “你就不会想其他办法吗?一旦你跟他生米煮成熟饭,他就是不愿意,也要对你负责的,懂?” “嗯,我懂了。” 此刻,谢母口中的乡下人谢晚棠正在收拾行李,她不知道陆宴深此次去米兰会耽搁多久,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家了。 她想家了,更想与她有着双向奔赴美好情感的家人们。 谢晚棠拖着行李下楼,管家跟李妈都及时出来阻止,“太太,先生走前交代过,不能让你拖着行李离开。” “陆宴深说的?”谢晚棠挑眉。 “是的,您要走的话,要给先生打电话,他同意了才行。” “……” 谢晚棠都要气笑了,陆宴深这次简直太离大谱了吧,他还管控起她的人身自由了吗? “行,打电话,是吧?好,我打。” 谢晚棠懒得跟他们这些当下人的起争执,姑且不论陆宴深到底有没有下这个命令,不过是打个电话罢了。 第一个电话,她拨给了陆宴深,然而,陆宴深的手机关机了,可能在忙,也可能没电,或者,人还在飞机上。 这第二个电话,谢晚棠直接拨给了老夫人,开了免提,老夫人很快接了起来,“棠棠,怎么了?” “奶奶,我很久没回娘家了,我想回娘家一趟,陆宴深手机关机了,管家跟李妈都不肯让我离开,说陆宴深交代过,不让我拖着行李走。” 老夫人愣了下,“……那小子可能是担心你又闹离家出走,你想家了,回趟娘家又不远,奶奶准了,让管家跟奶奶说话。” “奶奶,我是要回海市的娘家,不是谢家。” “这样啊?那奶奶也准了,回去吧,好好调整一下心情,再回来,就再给奶奶一个面子,再原谅那不解风情的臭小子一回,好吗?” “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我再给他一个机会。”谢晚棠答应了。 这个时候不答应,也无济于事,陆宴深人不在,也谈不了跟离婚相关的事情,这会儿,违逆奶奶的话,又要费时间纠缠。 实在不必。 “棠棠就是乖。”老夫人赞道。 “奶奶,那我赶飞机,就不跟您聊了。” “好,到家后,给奶奶报平安哦。” “嗯。” 挂了电话,谢晚棠看着管家跟李妈,两人也不再拦她了。 从陆家出来,谢晚棠直奔机场。 数小时后,飞机在海市的蓝天机场落地。 不到一个小时,谢晚棠乘坐的出租车,停在了海市寸土寸金的富人区。 谢晚棠要去的小区,有专门的配枪保卫守护,外来出租车进不去,谢晚棠让司机就停在门口的安全范围以外。 她拖着行李下车。 回娘家这件事,谢晚棠没有告诉家人,所以,当她拖着行李箱刷脸进入海市首富秦家的那一秒,没有接到任何消息的秦氏夫妻都被这巨大的惊喜给震愣了。 “呀,糖宝,你啥时候回来的?回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们啊?”秦夫人谢柠萌冲过来,抱着谢晚棠,高兴坏了。 “糖宝想给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惊喜,所以,偷偷回来的。”谢晚棠紧紧拥抱谢柠萌。 在她的心里,四九城的谢母不是她妈妈,谢柠萌才是。 “你的哥哥们没有福气,都不在家,就爸爸妈妈在,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妈妈给你哥哥们打电话,他们也好久没看到你了,上周还跟我吐槽,说我的糖宝没良心。” “我的糖宝怎么可能没良心呢?这不就回家了吗?”谢柠萌开心极了。 秦父秦思远走过来,目光深沉地打量谢晚棠:“我们糖宝是不是在那边受委屈了?” “……” 第16章 糖宝,是不是陆宴深欺负你了? 谢晚棠这还是第一次,不打招呼,一声不吭就偷偷跑回家来。 这不是他女儿的风格,所以,秦思远才会有此一问。 经秦思远的提醒,谢柠萌才反应过来,“糖宝,谁欺负你了?告诉爸爸妈妈,我们全家去替你讨公道,是不是那个陆宴深?” “……” 谢晚棠咂舌,她爸爸妈妈实在太厉害了。 她自以为,她情绪已经调整得天衣无缝了。 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看出来,她这是受委屈了? 在关系亲密的父母跟前,谢晚棠没再藏着掖着,“爸爸妈妈,我想离婚。” 秦思远夫妻:“……” “想离婚就离,本来我们也没想让你嫁那么远,待会儿让你爸爸给你大哥打电话,让他回来,亲自办你这件事。” 谢柠萌先反应过来,全力支持谢晚棠的决定。 只是下一秒,谢柠萌就替谢晚棠摸到了喜脉。 “糖宝,你怀孕了,你知道吗?” “……” 谢柠萌是不经意摸到了谢晚棠腕间的脉搏,她是谢氏中医的传承人,现任掌权者,替人把脉是一绝。 全国各地,有很多相信中医把脉治病的病人慕名而来找她。 秦家是海市首富,财富在全国都能排得上榜,家里的每个成员都是远近闻名的大佬,包括谢晚棠。 谢晚棠亲生父母之所以认为她是乡下人,那是谢晚棠有意为之。 在她终于确认四九城陆家的二少爷陆宴深就是她当年救命恩人后,又意外得知谢、陆两家会联姻。 她一直都知道她是秦家的养女,至于亲生父母,她成年后就知道是四九城的谢家。 不过,她观察了他们一段时间后,不打算相认。 要不是陆家决定跟谢家联姻,她也不会去认这个亲。 当时,她提供的消息是海市的乡下,她让家里的佣人吴妈在乡下陪她住,等谢家找过来。 果不其然,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行事。 她的亲生父母并不知道她的养父母是海市的首富,还以为是吴妈一个人把她养大的。 她也没打算让陆家跟秦家见面。 毕竟,报恩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她不想把养父母一家都拉进来。 至于陆宴深这个秦家的女婿见真正的岳父母,三个大舅子,谢晚棠原本的计划是,等陆宴深爱上她之后就着手安排。 可惜,现在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也没这个必要了。 “我知道,妈妈。”谢晚棠点头。 “看来,那姓陆的,是真的让你伤心了。”谢柠萌了然的说道。 “时间不早了,让吴妈帮你煮点你爱吃的宵夜,等明天,你哥哥们回来,这事是咱们家大事,我们全家一块儿商量下。”秦思远说。 随后,秦思远补充,“离是肯定的,就是商量一下怎么离法。” “嗯。”谢晚棠再次点头,眼角热热的。 吃饱喝足,谢晚棠回到自己的房间,泡在温暖的浴缸里时,她开始认真复盘这三年。 还没复盘结束,她接到她大师兄的电话。 “een,睡了吗?”那边问。 “没呢,有事吗?大师兄。” 谢晚棠知道,她大师兄近几年一直在国外公干,他很忙,工作又很机密,偶尔联系她,让她帮忙。 “嗯,有个绑架案,截取到对方部分声音,我们这边的专家,没有一个人听得出来相关细节,你帮我听一下,不要有压力,听不出来,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好,你发过来吧。” “嗯,谢谢een。” “不用客气,大师兄。” 挂了电话,谢晚棠就从浴缸中站起来,擦干身体,回到房间,等着她大师兄发音频过来。 她拿出专门的耳机,将大师兄发过来的音频文件来回播放了三遍,之后,她专注地开始写分析数据。 比如环境,音频里的风速,最重要的从各种复杂的声纹环境里提取了有特色的几个点。 忘我的专注。 几分钟后,她将分析报告发送过去,“大师兄,我目前就只能提到这么多线索,希望对你有帮助,如果还需要,我可以再试试重新提。” 又几分钟后,谢晚棠才收到她大师兄的回复,“够了,敲定地方了,大恩不言谢,等我回国,请你吃大餐。” “好。” 此时此刻,谢晚棠还不知道,她的这些数据,搭救的人质就是陆柔柔。 关机睡觉后,凌晨两点,她手机收到陆宴深发来的消息,“柔柔得救了,等医生替她检查完,没事的话,我们就回来了。” 呼呼大睡的谢晚棠自然没看到陆宴深的这条消息。 睡醒后的她也没看到,因为这条消息,被她那半夜赶回来的三哥秦沐川给删了。 这家伙都要被他宝贝妹妹给甩了,大半夜的,这发的什么狗屁信息。 刷什么存在感呢? 翌日,上午十点。 谢晚棠才睡醒。 在自己的家里,睡的就是沉,踏实。 睡得舒服极了。 谢晚棠心满意足地伸懒腰,睁开眼睛被突然出现在她房间里的三个帅哥哥给吓了一跳。 谢晚棠赶紧坐起来,“大哥,二哥,三哥,你们都回来了?” “我昨晚半夜就到家了,还进房间给你盖了被子。”在妹妹跟前,秦老三一改在外霸总的形象,率先开口邀功。 “谢谢三哥。”谢晚棠笑。 “睡醒了吗?”秦老大秦沐阳温柔地问。 “嗯,睡醒了,大哥。”谢晚棠点头。 “牙膏挤好了,洗脸水也放好了,去洗漱,我们去楼下等你。”高冷的秦老二也不甘落后地在妹妹跟前刷起了存在感。 “谢谢二哥。” “慢慢来,别着急。” 话落,秦沐阳就把两个弟弟给带出去了。 三个高大帅气又各有特色的哥哥离开后,谢晚棠这才松了一口气。 压力太大了。 二十分钟后,谢晚棠从房间出来,下楼,父亲在,母亲不在家,今天不是周末,他打开电脑,还在看股市分析图。 她爸爸是投资高手,外号股神,炒股特别厉害的那种。 “糖宝,妈妈去医馆了,要下午才能回来,过来先吃早饭。”秦思远看到女儿,就把电脑给关上了。 “嗯。”谢晚棠走到餐桌。 四份早餐,整齐划一地放在她面前。 第17章 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温热的牛奶是秦父准备的,心型的鸡蛋是秦老大煎的,三明治是秦老二做的,两根烤肠是秦老三烤的,顺道还烤了六个蛋挞。 “蛋挞要吃不下就放着。”秦老三说。 “好的,三哥。” 谢晚棠按着顺序来,先喝了小半杯牛奶,再吃煎鸡蛋,然后是三明治,最后吃烤肠跟两个蛋挞。 她的胃口一直很好。 留四个蛋挞,是分享给她父兄。 吃完早餐,佣人过来收拾,秦父领着他们去客厅。 “妈妈说了,糖宝要离婚,我们全家都支持,这件事就交给老大来操办,要为糖宝争取到所有该她得的。”秦思远率先发声。 “爸爸,什么都不用争取,我净身出户就行。”谢晚棠说,她只需要陆宴深同意离婚就好。 “凭什么净身出户?你做错了,还是出轨了?”秦老三顿时就不干了,他们秦家的乖宝,凭什么要受这样的委屈? 就不能委屈一点点。 再说,糖宝嫁给姓陆的三年,第一年就帮他从轮椅上站起来了,就冲这个,那姓陆的就该把所有的身家都给他们家乖宝,那小子才应该净身出户。 就算两人都没做错,可他家乖宝不想维系这段婚姻了,那也是夫妻俩一人一半。 哪儿能就这么净身出户?啥便宜都让那小子给占尽还了得? 当他们娘家没人了吗? “老三怎么说话的?”秦思远咳了一声,低斥。 糖宝能出轨吗? “爸,我错了。”秦老三立即乖乖认错。 “糖宝,你们离婚的难点是什么?”秦沐阳沉着冷静地问。 糖宝刚才说净身出户都行,那么,离婚应该变得很简单才对。 只需要双方签个字,去民政局办手续就好了。 糖宝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回家搬救兵才对。 “陆宴深不肯签字,他好像不愿意离。”谢晚棠柳眉轻蹙,她想了好几天都没想明白,陆宴深为什么不肯签字。 “为什么不愿意?他难道知道你怀孕了?”秦思远快嘴快舌地问。 “啥?怀孕了?”秦家三兄弟异口同声道。 秦思远:…… 忘了,这三个臭小子还不知道糖宝怀孕的事情。 “怀孕还要离婚?理由是什么?”秦老大再开口,声线冷了许多。 原本,他还挺支持糖宝净身出户的,可这会儿,不支持了。 “他精神出轨,本来是有证据的,可我忘记截图,现在没有了,被删了。”谢晚棠也是郁闷,要是她当时就给截图保存,这会儿,她回家后就完全不用再回四九城了。 “精神出轨?这是外面养女人了?”秦老三再次扬声,这姓陆的臭小子,胆子挺大啊。 “那是他青梅竹马,也是初恋,更是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我比不过,我认输。” 谢晚棠是真的打算认输。 比不过,她就不比。 “呵——”几个男人同时冷笑。 “老大,那非得让那小子脱层皮不可,必须让糖宝离婚,但是不能轻易饶过那小子。”秦思远对秦老大说。 秦沐阳点头,“爸,我心里有数。” 随后对谢晚棠说:“糖宝,这次,我跟你一块儿去四九城。” “我们也去。”秦老二跟秦老二同声说道,他们也要跟着去保驾护航。 “你俩不要去凑热闹,你们大哥去就可以了,那姓陆的就是一个小喽喽,用不着全家都出马。”秦思远口吻轻蔑。 一个臭小子,哪里就需要他们全家上阵? 他就不配。 他要真配,糖宝也不会嫁给他三年了,还不愿意把他领他们家来,让他们双方见上一面。 这时,谢晚棠手机响了,是陆宴深打来的。 看了下对面的父兄,谢晚棠站起来,走到窗口去接电话。 “喂,有事?” “柔柔没事了,我们晚上的飞机回来,明天晚上能到。” “嗯,我明天晚上不一定回去,你有什么需要,给管家跟李妈打电话。” “你不在家?”陆宴深剑眉紧皱。 “是啊,不在。” “回谢家了?”陆宴深本来想问她是不是回娘家了,又突然想起来,她好像跟她父母、姐姐的关系都不太好。 “回娘家了,海市的娘家。” “……” 她养父母家?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挂电话了。” “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来这边请律师,陆总要是坚持不签字的话,我只能把海市最好的律师请过去帮我了。” “……” 陆宴深再次沉默,然而,谢晚棠不等他回复,就把通话给挂断了。 “那臭小子还好意思打电话来?跟你说什么了?”秦老三最沉不住气地问。 “他妹妹在米兰被人绑架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他跟我说准备回四九城,明天晚上能到。” “那我们后天一早去四九城。”秦沐阳说。 “好的,大哥,我听你的。” …… 四九城。 从机场出来,谢晚棠先陪秦沐阳去他提前预定好的五星级酒店。 在酒店前台,谢晚棠碰到了夏梦。 她站在一个大肚腩的男人身边,那男人的咸猪手有意无意地在夏梦的a4腰那儿蹭。 尽管如此,夏梦脸上还洋溢着笑容。 不知道是谢晚棠的目光太特别,还是夏梦太敏感,夏梦突然回头,然后就看到谢晚棠,以及谢晚棠身边的秦沐阳。 夏梦认识秦沐阳,全国顶尖的十大律师,秦沐阳已经连续三年稳居第一了。 年薪九位数起步。 只要给得起钱,什么案子都接,只要是他接的案子,绝对百分百赢。 谢晚棠跟他在一起,难道是请了他来帮她跟陆宴深谈离婚? 这不是大材小用嘛。 看来,她离婚的决心真的很大。 “陆太太——”夏梦主动招呼谢晚棠,顺道避开那胖男人的咸猪手。 “夏小姐。”人家都叫她了,谢晚棠自然回应。 只是,还是第一次听夏梦喊她陆太太。 这称呼里的讽刺,真是丝毫不加掩饰。 “这么巧?”夏梦继续笑,余光瞅了瞅一旁的禁欲男神秦沐阳。 “秦律师?好巧啊。”胖男人一眼就认出了秦沐阳,他挤开挡道的夏梦,走过来跟秦沐阳打招呼。 “你是?”秦沐阳冷冷地反问,对眼前的一男一女都很陌生。 “呃,我是星光集团的,姓毛。”男人自我介绍。 “不认识,谢女士,我先上去了,咱们再约时间。”秦沐阳转身对谢晚棠说。 “好的,秦律师,您先休息,我们电话联系。” 兄妹俩在外人跟前,一唱一和的,配合得相当默契。 第18章 陆总还打算装多久的傻? 面对秦沐阳的冷漠,毛姓男人很尴尬,在秦沐阳坐电梯上楼后,毛姓男人掏出名片,舔着脸朝谢晚棠笑:“女士,您好,您跟秦律师很熟?” “他是我请过来帮我打离婚官司的律师,你说我们熟吗?”谢晚棠笑着反问。 毛姓男人点头如捣蒜,“女士能请得动秦律师,那您很厉害了。” 谢晚棠抬眼看了一旁脸色不太好看的夏梦,“那不尽然,先生,您身边的这位夏小姐才厉害,对了,奉劝先生一句,还是不要招惹夏小姐,她靠山姓陆。” 毛姓男人:“……” 谢晚棠不是想帮夏梦,而是看不惯这些仗着自己有点小钱,就对女人为所欲为的猥琐男人。 当然,她也有点想不明白,夏梦都靠上陆宴深了,怎么还会这般忍气吞声呢? 她完全有底气,反抗这个毛手毛脚的男人才对。 不过,夏梦反抗不反抗的,都跟她没关系。 谢晚棠说完,转身走了。 酒店门口有一排出租车在排队等着客人乘坐,看到谢晚棠出来,排在第一的出租车开了过来。 谢晚棠刚拉开后座车门,夏梦追了过来,“谢晚棠,你刚才为什么要威胁毛总?” “夏小姐不叫我陆太太了?”谢晚棠挑眉。 夏梦被噎了下,“是啊,陆太太是不愁吃喝,有人养,可是我只是打工人,还要自己赚钱养家,养孩子的。” “难道我刚才说错了?夏小姐的金主不姓陆吗?怎么,几天前,山顶烟花还不够给夏小姐足够多的安全感吗?” “你看我朋友圈了?”夏梦捂着嘴,然后恍然大悟地反问,“谢晚棠,你就是因为我错发的朋友圈,跟宴深离婚的吗?” “夏小姐演技果然精湛,不过,这么精彩的演技表演给买账的人看更好,不好意思,我赶路,请夏小姐让一下。” “晚棠,听我解释,好吗?我可以解释的。” “用不着解释,我把陆太太的位置让出来,能不能达成心愿,全凭夏小姐的本事,师傅,开车。” 夏梦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远的出租车,一直到看不见后,夏梦才一改之前可怜兮兮的模样,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搞清楚了,她确实是因为那天晚上朋友圈的照片跟陆宴深提离婚的。” “还有,她居然去海市把秦沐阳请了来。” “知道了。” 通话到此挂断。 夏梦转身重新进入酒店,毛姓男人一改之前猥琐的模样,舔着脸问夏梦:“梦梦,我刚才表演怎么样?” “挺好,我会跟宴深夸你的。” “谢谢梦梦。”毛姓男人开心坏了。 “好好在这儿盯着,我要回去带儿子了。” “嗯,去吧去吧。” …… 谢晚棠打车回到陆家,陆宴深刚好准备出门去医院看望陆柔柔。 “回来了?”看到谢晚棠,陆宴深不怪不怒,像个没事人一样。 “陆总这是要去哪儿?” “医院。” “看陆柔柔?” “嗯,要一块儿吗?” “你觉得她想要见我吗?陆总还是带夏小姐去吧,毕竟,她们是闺蜜,关系好,这个时候,你的宝贝妹妹肯定更想见能让她开心的人。” “柔柔刚才打电话说想吃你做的菠萝糯米饭,我知道你不会给她做,有没有什么好的推荐,跟你手艺差不多的饭店做这道菜的?” “这道甜品谁做都一个味儿,你们家人惯会折腾我,陆总还打算装多久的傻?” 说完,谢晚棠转身就进去了。 陆宴深剑眉皱了皱,最终上了裴霄的车,先离开了。 不得不说,陆柔柔挺会点菜的,挺陆宴深刚才提起菠萝糯米饭,这会儿,谢晚棠还真有点馋这道甜品了。 谢晚棠回到房间,横躺下来的时候,就给许砚秋打电话,让她买两个菠萝,买点糯米来陆家,那天她吃了她的打卤面,今天,她做菠萝糯米饭回报她。 许砚秋知道她从海市回来了,立即答应,换衣服出门,买糯米跟又大又甜的菠萝。 两个小时后,两闺蜜窝在陆家客厅的沙发上,一人捧着一个菠萝饭,吃得津津有味。 许砚秋还拍了照片,故意发在了谢晚棠的朋友圈。 然后,好巧不巧,这个朋友圈,还让在医院里住着的陆柔柔给刷到了。 她放大谢晚棠发在朋友圈的照片,然后细细对比照片里的菠萝饭跟她手里的这个,看了好一会儿,她发现细节。 “二哥,你确定这个菠萝饭是谢晚棠给我做的?”陆柔柔娇声问。 “谢晚棠?”陆宴深剑眉轻蹙,疑惑地反问。 他一直以为陆柔柔都喊谢晚棠一声二嫂。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母亲不喜欢谢晚棠就算了,反正一个月也就一天回老宅跟陆夫人相处,陆宴深觉得时间不长,忍忍就过去了。 可是,陆柔柔是妹妹,她不应该对谢晚棠如此不尊重。 “哦,我意思是二嫂。”陆柔柔诧异了下,然后迅速改口。 陆宴深眉头略松,“是她亲手做的啊,还是我洗的糯米呢。” “为什么她那个没有枸杞,我这个有,我记得二嫂之前给我做的也都没有放枸杞的。”陆柔柔很疑惑。 谢晚棠说过,菠萝饭的口感都差不多。 谢晚棠没说的是,就算口感差不多,但是心思细腻的人是能尝出个中差别的。 陆柔柔不是心思细腻之人,所以,陆宴深随便去哪儿买个菠萝饭就能顺利过关。 “那我随手放了两个,你现在需要补充营养,吃吧。”陆宴深敷衍得很认真。 陆柔柔这才信了,就像是故意找茬一样的,吃了一小半就不肯吃了,“二嫂今天放太多糖了,太甜了,我不吃了。” “不吃算了。”陆宴深把剩下的直接给扔到了垃圾桶。 “二嫂怎么没有跟你一块来看我?她还是不是我们陆家的儿媳妇儿了?”陆柔柔继续找茬。 “她刚从海市回来,又受累给你做菠萝饭,我就让她在家休息休息,怎么,还不让你二哥心疼心疼老婆?” 话落,夏梦带着小咚咚敲门进来了。 陆柔柔看到夏梦,给陆宴深使眼色,“二哥,还是梦姐更好。” 陆宴深:“……” 第19章 你老公的八卦,刺不刺激,意不意外? 夏梦跟陆柔柔聊得很契合。 夏梦是公众人物,最近又自带流量。 反倒是陆宴深跟谢晚棠,两人当初只领了证,并未举办婚礼,所以,除了跟陆、谢两家关系比较亲近的人知道,大众并不知晓陆宴深是已婚。 自然更不知道谢晚棠是陆家二少奶奶。 这种情况下,哪怕陆宴深跟谢晚棠还没离婚,陆柔柔私下里已经改口叫夏梦二嫂了。 见两人聊得不错,小咚咚在旁边也很乖巧,陆宴深想到谢晚棠在家,他想跟她再好好谈谈,就找了个借口准备回去了。 “二哥,梦姐跟小咚咚在这儿呢,你不是小咚咚的陆爸爸吗?陪人家梦姐一下嘛。”陆柔柔不让陆宴深走。 “柔柔,别这样,你二哥挺忙的,让他去忙。”夏梦善解人意地说。 陆柔柔嘟嘴,这时,陆文韬夫妻过来了,陆柔柔窝在陆夫人的怀里撒娇,夏梦就找了个理由,跟陆宴深一块儿走了。 陆宴深倒是没拒绝,想到谢晚棠坚持离婚的理由跟夏梦有关,他决定找夏梦问个清楚。 “去哪儿?我送你跟咚咚。”电梯里,陆宴深低沉地开口。 “我准备带小咚咚去片场,他接了一个小玩具广告。”夏梦说。 “你让咚咚去拍广告?”陆宴深剑眉蹙起来,“缺钱了?缺多少?” 陆宴深掏出手机,要给她转账。 夏梦摇头,拒绝:“算了,宴深,晚棠最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跟你闹,你别给我转账了,我欠你的钱够多了。” 陆宴深却还是给她转了一笔账,“收下,给咚咚的。” “谢谢你,宴深。” “有件事,想问你一下。”陆宴深想到谢晚棠说的那个证据,在他手机上找都没找到的什么照片。 “嗯,你问。”夏梦点头。 “你前几天晚上是不是跟谁去山顶放烟花了?” “是啊,前几天一个短剧刚杀青,剧组就相约着去山顶搭帐篷放烟花,你怎么知道的?我一个同行故意拿我手机还发了一张朋友圈。” “你知道的,我虽然不是什么大流量明星,但是也算是公众人物,在我们这个圈子,有些东西是不能乱发的,我就给删了。” “怎么?你看到了?” “没有,谢晚棠看到了,还愣说是我跟你。”陆宴深听了解释后,信了,对谢晚棠的想象力很是无奈。 夏梦捂嘴,“啊?原来这就是她这几天一直闹着跟你离婚的原因啊?” “对了,宴深,刚才我送毛导去御景尊邸酒店办理入住手续时,我还碰到晚棠了呢,她跟海市的秦沐阳大律师一起。” “你说,如果她真的找了秦沐阳来打你们之间的离婚官司的话,要不要我出面,替你解释一下山顶放烟火的事情啊?” “秦沐阳?”陆宴深皱眉,“他不是从来不打离婚官司吗?” 夏梦微愣,轻声反问:“不打吗?我一直以为只要钱给够了,秦大律师都不会拒绝呢。” “我还想说,让你少给晚棠一些零花钱,这样,她就请不来秦律师了。” “……” 陆宴深没吭声,他给谢晚棠的零花钱其实不算多。 至少,那些钱,满足不了秦沐阳的胃口。 假若谢晚棠不是靠钱请来的秦沐阳,难不成,她跟秦沐阳认识? 谢夫人不是说,他们去接谢晚棠的时候,谢晚棠是跟养母两人在乡下,过的日子很凄惨吗? 这样的谢晚棠,应该没有机会认识秦沐阳吧? 叮—— 电梯到了。 夏梦没开车,陆宴深让她搭了个顺风车,让裴霄先送夏梦跟咚咚。 殊不知,两人上车的时候,不同角度的拍摄机同时按下了快门,定位了很多细节照。 夏梦跟咚咚要去拍摄地做准备,陆宴深还是建议她,少让孩子曝光。 夏梦点头,苦笑道:“知道了,宴深,我也想尽快把钱还给你,免得晚棠误会更多。” “不用在意她,那些钱,不着急还。” 陆宴深说,是不着急还,不是不用还。 夏梦垂下眼睑,眼眸暗了暗。 夏梦抱着咚咚下了车,陆宴深就让裴霄开车走了,哪怕咚咚眼巴巴的看着陆宴深,很是期待陆宴深能够留下来陪他。 然而,陆宴深就跟没瞧见一样。 就这么离开了他们母子俩的视线。 车祸前的陆宴深不会这样。 夏梦吸吸鼻子,他不再是那个眼里只有她的宴深哥哥了。 是她亲手把他弄丢的,她知道不能怪陆宴深,可内心,还是有很大的失落感。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要努力争取,再把他抢回来。 陆宴深在回家的路上,谢晚棠的手机上就出现了好几张,陆宴深跟夏梦成双入队,进出医院的照片,还有,陆宴深扶着夏梦母子俩上车的照片。 照片发过来的时候,谢晚棠在厨房做下午茶,许砚秋在陆家客厅的大沙发上,肆无忌惮地横躺,混吃混喝,好不惬意。 照片一起发进来,谢晚棠的手机就一直嗡嗡嗡的震动,许砚秋这才拿起来看的。 一看到这么多张都是陆宴深跟夏梦的特写亲密照,许砚秋就从沙发上跳起来了,“我艹——” 刚好,谢晚棠第一锅蛋挞出炉了。 她还准备了第二锅,第三锅,她打算一会儿要把烤得最好的,给她大哥送去。 晚上,她约了大哥一块儿吃饭。 她大哥让她把陆宴深叫上一起,她也不确定,陆宴深有没有空。 没敢跟她大哥打包票。 陆宴深要是没空,她打算叫许砚秋一起,反正,许砚秋喜欢帅哥,以她对许砚秋的了解,她家里的哥哥们,那俊逸非凡的五官必定都长在许砚秋的审美点上。 秋秋肯定会很欢喜的。 “你又被什么八卦给刺激了?”谢晚棠问得很无奈。 天天用手机刷一些没营养的八卦,她不无聊吗? 有这个时间,学学其他主播的直播能力,不好吗? 提升业绩,提升业务能力,将来靠自己赚更多的小钱钱。 她的人生理想,不就是要在三十五岁之前成为超级富婆,然后养他十个八个的小白脸吗? “喏,你老公的八卦,刺不刺激,意不意外?”许砚秋把手机举到谢晚棠跟前。 谢晚棠抬眸看了一眼,陆宴深跟夏梦的八卦,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刺激,也不意外。 第20章 谢晚棠,忙完了来书房找我 谢晚棠如此淡定,许砚秋是真的太震撼了。 “不是,棠棠,你能不能教教我,你是怎么如此淡定地面对你深爱过的男人跟其他女人这么亲密的照片的?” “教你干什么?”谢晚棠轻飘飘地问。 “那自然是,你亲闺蜜我,不久以后也是要谈恋爱的呀,我也要跟你一样,不能为了爱情,为了所谓的男人要死要活的,不是?” “我也要跟我亲闺蜜一起,当大女主。”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表面淡定,内心已经一片汪洋了?”谢晚棠反问。 还大女主,真以为生活是呢? “那不能,我的宝,是不会那么没有出息的。” “……” 谢晚棠没吭声,头埋得低低,眼尾温热。 其实,她有时候真的挺没出息的。 叮—— 此时,大门口传来电子锁开启的声音。 谢晚棠飞快收拾好惆怅的情绪。 真的挺意外,照片刚发过来,陆宴深居然就到家了。 她原以为,外面刚经历了生死的柔弱妹妹需要他的关爱,还有白月光夏梦需要他的陪护,两个重量级的女人都需要他,他应该是没时间回来的。 倒不曾想,他回来了,还回来得这么早。 “陆总,新鲜出炉的蛋挞,你老婆亲手烤的,要不要尝尝?” “不用了,你慢慢享用,谢晚棠,忙完了,来书房找我。” 说完,陆宴深迈开大长腿朝二楼走去。 “……” 许砚秋用目光打量陆宴深的身材,并啧啧啧出声。 她的目光澄澈到只有旁观者的欣赏,没有任何不轨的企图。 陆宴深上楼后,许砚秋摸着自己的下巴,凑到谢晚棠跟前,“宝,不得不说,你家老公这身材,那颜值,真的挺适合混男模圈的。” “当然,前提是你要舍得。” “呵——” 谢晚棠哼笑,她有什么不舍得的。 等他们离完婚,彻底一拍两散后,她才懒得管陆宴深是去混男模圈,还是当鸭子,或者立即二婚,把白月光娶回家来供着,那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与她有什么关系? “你知道我这次去海市把谁请来了吗?”谢晚棠喝着自制的果茶,吃着刚出炉的蛋挞,难得对许砚秋卖关子。 “谁啊?你别告诉我,你请了律师来吧?” 宾果! 她的闺蜜真的是个机灵鬼。 一下就猜到了。 “是啊,就是请了律师,而且是秦沐阳大律师。” “秦沐阳?不是,你杂请到他的?我听说,他打官司是非常厉害,但是,条件也很苛刻,要么给足够多的钱,要么,是能够取代那些钱的东西,总之,必须是有利可图。” “宝,你请他,你拿了什么跟他交换啊?” 许砚秋是真担心自个的闺蜜。 在她看来,她跟谢晚棠都是普通人,一个是从小被拐带,远离了亲生父母,现在被找回,在亲生父母那,因为缺失了那么多年,有血缘没感情,也不受宠。 她呢,父母双全,也没被拐带,是被亲生父母亲手养大的,奈何,二老重男轻女,弟弟要娶老婆,对方要66万彩礼,还要一套上百万的房子。 全特么成了她的责任。 她得亏是运气好,认识了谢晚棠,跟谢晚棠成了闺蜜,两人联手合作后,她很快就把父母要的那些钱都赚到了,不过,她对父母的说法是,她那是贷的款。 这些贷款,不用家里还,她来还,但是从今往后,她没钱再寄到家里去。 也算是清闲了一年多了。 “也没什么,就是你直播间那些,我自制的香囊啊,精油啊,洗衣服的自制洗衣液等等。” 许砚秋:“……” 所以,大佬也压力大? 大到失眠吗? “还是我闺蜜厉害。”许砚秋竖起大拇指。 想到陆宴深在等谢晚棠,许砚秋站起来,“行了,宝,剩下的蛋挞,我打包了啊,我先回去了,你上楼去找你老公吧,把你们俩之间的问题好好沟通沟通。” “如果山顶烟花真是误会的话,就冲你老公那神仙颜值,再白睡一阵也合适,再不济,咱们偷他的种,借精生个崽儿,你俩的结合体,儿子肯定帅,女儿肯定漂亮。” “……” 她要不要告诉秋秋,这个崽儿已经在她肚子里了? 算了,她那个大嘴巴,还是等过段时间再跟她说。 不然,这事要传到陆宴深的耳朵里,就他那传统守旧,一堆的原则,伦理,怕是更不会签字离婚了。 谢晚棠给烤箱定时后,就去了二楼。 二楼书房的门敞开着,谢晚棠还是敲了下门,陆宴深放下手里的文件,“进来,关门。” “……” 谢晚棠进去了,本不想关门,奈何,陆宴深一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她只好随手把门关上。 “找我什么事?” “坐,给你听个东西。”陆宴深抬头,示意她坐他对面的椅子上。 谢晚棠依言坐下来,陆宴深就把手机拿出来,放出之前在车上跟夏梦的对话录音。 没有后面关于秦沐阳的,只有前面关于山顶烟花的内容。 “这个录音,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吗?” 见谢晚棠还不吭声,陆宴深皱眉再问:“还是,你想当面问夏梦?”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陆宴深,这并不影响我要跟你离婚的决定。” “所以,什么精神出轨都是借口,你就是想跟我离婚,是吗?” 谢晚棠扬眉,“你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难怪你会那么愿意净身出户,根本就是你变心了,是吧?” “呵,陆总,是谁说我们只是联姻的?既然没有感情,何来变心之说?” “我所说的变心,是基于对联姻的忠诚,不是情感的转移。” “晚上,我约了秦律师吃饭,陆总有没有空,赏脸一起?”谢晚棠佩服他的语言文字能力,只不过,他不了解她罢了。 只要是她谢晚棠认定的事情,再多的解释都是苍白的。 那眉眼,就是他陆宴深。 除非,有证据证明那人是陆宴泽,陆宴泽的眉眼倒是跟他有七八分相像,找好角度拍,说不定能有十分像。 但是,陆宴泽跟他老婆关系那么和谐。 最重要的是,他们兄弟俩的关系不错,关系如此之好,总不能共享一个女人吧? 所以,陆宴深到底在狡辩什么呢? “好啊。”陆宴深同意了。 第21章 陆太太今晚还不打算回主卧吗? 傍晚六点,御景尊邸的餐厅。 三人坐在一张四方桌,两个优秀的男人面对面,谢晚棠夹在他们的中间。 对秦沐阳来说,他这是第一次见陆宴深这个妹夫。 不过,第一眼,看到陆宴深那张脸,他内心便掀起了一番惊涛骇浪。 他表面却继续维持着平静跟淡定,让陆宴深跟谢晚棠谁都没有瞧出来他的内心活动。 “这是秦律师,这位是我先生,陆宴深。”谢晚棠一本正经地替两人做介绍。 “秦律师。” “陆总。” 两人互相打招呼,浅浅地握了下手,就分开,各自落座。 “久闻秦律师大名,据我所知,秦律师的职业生涯,貌似从来没有接过离婚官司。”陆宴深主动开口。 “是,对我来说,离婚官司没有任何挑战性,所以,没有接过。”秦沐阳承认,他目光灼灼地跟陆宴深一双深邃的眼眸对视,两人谁都没让半寸。 “秦律师这意思是,我们夫妻离婚,让你觉得有挑战性?”陆宴深轻笑反问。 “一开始不觉得,现在看到陆总,倒是觉得挺有挑战的。”秦沐阳淡然一笑。 谢晚棠:“……” 谢晚棠懵了,她可能对陆宴深不是太了解,但是她对她大哥是无比了解的,她大哥说的这话,她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我很好奇,秦律师为什么会在看到我后,觉得有挑战性?能具体说说吗?” 秦沐阳打了个响指,“不着急,陆总,我们难得有缘聚在一张餐桌上,先吃饭,边吃边聊。” “好,秦律师从海市远道而来,我们夫妻请您。”陆宴深很是翩翩有礼,将他君子风范展露得淋漓尽致。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秦沐阳倒也不推辞。 谢晚棠很想拿眼瞪她大哥,她怎么感觉她大哥不是为了替她出头请陆宴深吃饭的? 他俩总不能才见了一面就惺惺相惜上了吧? 不要告诉她,等这餐饭吃完,她大哥会劝她不要跟陆宴深离婚。 此时此刻,谢晚棠完全没想到,她想什么来什么。 服务员进来,两位优秀的男士,互相谦让,秦沐阳的理由很充分,“陆总替陆太太点餐吧,如果陆总点的都是陆太太爱吃的,那么,这场离婚官司就真的挺有意思的。” “是吗?要是我点的,都不是我太太爱吃的呢?”陆宴深笑着反问。 “如果陆总连陆太太爱吃什么,一样都不知道的话,那么,陆太太要跟你离婚,陆总就一点都不冤,那这场离婚官司,都不用让法官判,咱们庭外调解就可以了。” “……” 不得不说,秦沐阳的口才很好。 说得还挺有道理。 只是,此刻的陆宴深还不知道,秦沐阳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以他大舅子的身份在考核他,并非秦律师的立场。 陆宴深不再推辞,关上菜单,报了几个菜名。 “龙井虾仁,清炖狮子头,辣子鸡丁,梁溪脆鳝,鱼香肉丝,再来一个麻辣锅,再给我们一个山药排骨汤,谢谢。” “不客气,陆总。”服务员应声。 陆宴深把菜单推到秦沐阳的面前,“我们夫妻就要这几样,秦律师点几道您爱吃的吧。” “好。” 听到陆宴深报的这几个菜名,谢晚棠直接不吱声了。 她其实不挑食,什么菜都能吃,不过,她还是有自己很喜欢的。 陆宴深虽然没有报完她喜欢的,但是这几道,在她喜欢的范畴内。 可以算是最喜欢的菜品行列。 秦沐阳随便点了两样素菜,他要了一个豆腐三吃,一个炝炒青菜。 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的时候,他偷摸地趁着陆宴深不注意,给了谢晚棠一个眼神。 然而,谢晚棠被陆宴深给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压根就没有注意到秦沐阳那饱含深意的眼神。 用餐期间,两个男人越聊越投机,谢晚棠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插入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中。 期间,陆宴深接了两个电话,他都出去接的,每次差不多五分钟。 陆宴深第二次离开包厢,秦沐阳对谢晚棠说,“糖宝,这个婚暂时不能离。” “为什么?大哥——” “等会儿跟你解释。” “……” 之后,陆宴深回来了,一直到饭局结束,谢晚棠都没等到她大哥的解释。 最后,陆宴深买了单,夫妻俩坐裴霄开的车回陆家,秦沐阳非但没有阻止,甚至还跟陆宴深说,“陆总跟陆太太真是鹣鲽情深。” 陆宴深笑了笑。 谢晚棠挎着小脸,她实在不懂,她大哥是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明知道她跟陆宴深离婚离定了,不是吗? 一路上,谢晚棠的情绪都不高。 相反,陆宴深的情绪挺高的。 “陆太太,秦律师是你请来的,他刚刚那样说,是不是属于阵前反戈?我猜,他可能不会替你打这场离婚官司了。” 谢晚棠原本低着头,听到陆宴深这好一番欠扁的话,抬头怒目瞪他:“……” 气归气,却又不得不承认,陆宴深总结得好到位哦。 她大哥这就属于阵前倒戈。 哼,一会儿,她必须得让他给她一个完美的解释,不然,她就跟爸妈告状。 “陆总先别这么盲目自信,再说,秦律师不接,那有的是律师接,不是吗?” “可是,秦律师才是最优秀的律师,陆太太专程回海市请他来,不就冲着他的声望去的吗?” “你想多了。” 谢晚棠懒得跟他解释。 她大哥是主动要帮她打官司的,可不是她开口请的。 何况,她一直觉得,她跟陆宴深离婚这件事,压根就用不上她大哥那把牛刀。 只是,她没想到,她大哥那把牛刀也有打钝的时候。 之后,一直到陆家,两人都没有再交谈。 裴霄把车子停在主宅门口,谢晚棠迈上台阶,指纹解锁,进门换鞋。 陆宴深随后跟上,李妈上前问他们是否需要宵夜,谢晚棠没回她,陆宴深开口让他们去休息。 谢晚棠换好鞋,直接上楼。 还没上到二楼,陆宴深追了上来,“陆太太今晚还不打算回主卧吗?” 第22章 夫妻义务 谢晚棠回头看他,眼底尽是不可思议。 谢晚棠是真被他震惊到了,陆宴深是怎么好意思问出这种话的? “陆宴深,秦律师不接我们的官司,并不代表我就不跟你离婚了,你得搞明白。” “你的代理律师都不建议你跟我离婚,你难道不听取一下他的意见?毕竟,人家是专业的。” “呵——”白痴! 谢晚棠给了陆宴深一个嫌弃的白眼,转身继续上楼。 下一秒,陆宴深就把她的手腕给控制住,“谢晚棠,我们还没离婚,那我们还是夫妻,夫妻义务,你懂吗?” “夫妻义务?”谢晚棠觉得好笑,“陆宴深,你何不干脆直接说你有欲、望了呗。” 陆宴深脸红:“……” 他还是接受不了,一直以来温婉端庄的谢晚棠突然间变得这么直接,有啥说啥。 见他耳垂都红了,谢晚棠也有点接受不了,他一个大男人咋这么害羞? 她说的还算文雅,不是吗? 要换个不文雅的说词的话,她肯定会说他干嘛不说他已经精、虫上脑了呢? 也是,如果他这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碰她,也没有找白月光发泄欲、望的话,以他血气方刚的年纪,是该想了。 除非是身体有病。 如果没有夏梦朋友圈的那张照片,她也该想了。 可惜…… 没有如果,也没有可惜。 “陆宴深,你要是真的精、虫上脑,我不介意你上外面找,不好意思,大姨妈期间,伺候不了。” 说完,谢晚棠甩开陆宴深的钳制,大步离开。 这一次,陆宴深没有再阻拦她。 上去后,谢晚棠还是推开了主卧对面客卧的门。 进房间后,谢晚棠就顺手把门给反锁了。 她拿着手机去浴室给秦沐阳打电话。 整个陆家,都是陆宴深的人,她必须得提防隔墙有耳。 “喂,糖宝。” 谢晚棠的电话打过来,秦沐阳顿时秒接,就像是一直在等她打这通电话似的。 “大哥,你是来帮我,还是来添乱的啊?”谢晚棠嘟嘴,她也不是真的要跟秦沐阳生气。 “本来是打算帮你的,只是,现在也不是添乱。”秦沐阳解释。 “陆宴深今晚一回来就让我回主卧履行夫妻义务,你知道吗?” “是吗?那你们没有离婚,他提出这个,也没错。” “……”谢晚棠被噎,“大哥,能告诉我为什么嘛?” “糖宝,你之前不是一直问大哥,那次攀岩是怎么回来的吗?” “嗯啊,可这件事跟我离婚有什么关系?” “我是被一个叫陆沉的男人所救,他跟你丈夫陆宴深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谢晚棠震惊不已。 她大哥不会怀疑陆宴深是陆沉吧? 这怎么可能呢? “陆沉失踪近五年了,大哥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没想到,今晚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我这有陆沉的照片,我跟他是在攀岩队认识的。” “先把电话给挂了,我给你发过来。” “好。” 谢晚棠挂了电话,她大脑就跟被宕机了一样,一片空白。 滴一声,谢晚棠手机收到了秦沐阳发过来的照片,那是一张集体照,她大哥当时加入的攀岩队一共十二个人。 她大哥跟陆沉是队里身高最高的,他们俩勾肩搭背的站在队伍的中间,两人都属于又高大又帅气的那种,是整个攀岩队最瞩目的。 谢晚棠将照片点开,放大,扩大了陆沉的那张脸。 时隔五年,那张脸依然帅气,五官立体,像雕刻出来的一样,除了发型,真的是一模一样。 照片里的陆沉,是短平头,现实中的陆宴深,是会定期去理发沙龙做发型设计的。 头发没那么短。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跟陆宴深长得一模一样吗? 会不会,十年前,救她的那个男人,不是陆宴深,而是照片里的这个陆沉? 她记忆里,那个男人也是短平头。 可是,陆宴深的声线却跟救她的人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糖宝,夫妻义务,你不想履行就想办法拒绝,你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应付的,另外,大哥会尽快找人查一查,如果他们确定不是同一个人,你想离婚,大哥绝对支持。” 再看到秦沐阳发来的这条文字消息后,谢晚棠也回过了神来,“大哥,我听你的,先不离婚了。” “糖宝,大哥谢谢你。” “不客气,大哥,我一直没告诉你们,十年前,我遇上泥石流那次,是陆宴深救的我。” “我是真的因为爱他才嫁给他的,如果不是想要成全他,我真的不想离婚。” “糖宝,大哥明白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全家人都支持你。” “嗯。” 结束聊天,谢晚棠洗了个澡,给了自己一个很长的时间缓冲。 洗完澡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谢晚棠换了家居服,打开门,去敲对面主卧的门,敲了好一会儿,都没人来开门。 谢晚棠还以为陆宴深在洗澡,她尝试着转了一下门把,门打开了后,主卧一片漆黑,也没有人的气息。 她打开灯,偌大的主卧,一个人都没有。 谢晚棠走进去,浴室的门也是打开的,很显然,没人。 陆宴深人不在? 这么晚了,他难道又出去了? 谢晚棠拿起手里的手机,给陆宴深打电话,此刻,陆宴深坐在裴霄开的汽车里,看到谢晚棠的来电,他嘴唇微抿,接了起来。 “有事?” “陆宴深,你不在家?”谢晚棠本不想问,可想到许砚秋说的,还没离婚,她就是陆太太,关注陆先生的去向,本来就是陆太太的权利。 想问就问,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陆太太这是去主卧看过了?是啊,临时有点事,跟裴霄出来了。” “你晚上不回来了?” “陆太太这是又能履行夫妻义务了吗?”陆宴深眉目微挑,语气轻佻。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逗逗她。 “……” 谢晚棠没有心理准备,陆宴深还会惦记先前的事情。 “今晚不回来了,陆太太的大姨妈什么时候走,为夫什么时候再回来,如何?” “陆宴深,你滚。” 谢晚棠气得挂了电话。 她不知道的是,陆宴深在车后座,笑出了声,发自内心的笑。 裴霄透过后视镜看到他开心的样子,也替他高兴,但是也不忘开口提醒,“陆总别忘了,您的白月光是夏梦夏小姐。” 陆宴深:“……” 第23章 他就是陆宴深,不会错的 裴霄把车停在鎏金会所,下车后,陆宴深领着裴霄去了顶楼最大的包厢。 裴霄一脚踹开包厢的大门,就看到夏梦站在她的位置上,被几个长相猥琐的男人围拢,劝酒。 甚至,有两个胆子更大的,搭在夏梦腰间的手,正在不规矩。 陆宴深见了,微皱的眉头骤然更紧。 跟夏梦本身无关,就这种下流可耻的行为让人不喜。 “宴深,你……怎么来了?”夏梦看到站在包厢门口的陆宴深,嘴边水渍渍的,是刚刚被人灌下的酒。 “小陆总。”众人看到陆宴深后,纷纷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陆文韬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大陆总是陆宴泽,小陆总就是陆宴深。 几年前,小陆总出了交通事故后,很多人都以为,他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谁都没想到,小陆总竟奇迹般站了起来,还摆脱了轮椅。 从轮椅上站起来至今还不到两年,他在商场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短短的时间内,就重新站稳了他该有的位置。 以前的小陆总,总是那么的玩世不恭,然而,情感上,小陆总对夏梦深情又专一,只是,夏梦这个女人太过现实。 小陆总一出事,这个女人就跑了。 现在,小陆总好了,不但人好了,事业也好了,这个女人又从国外回来了。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小陆总应该不会再搭理夏梦这样的女人了,倒是没想到,小陆总今晚为了夏梦还真来了。 刚才那几个对夏梦动手的投资商,有点心虚,站在角落,没好意思跟陆宴深面对面。 没底气。 “呵,几位老总今天兴致这么高,请夏梦喝酒,没叫我?夏梦一直我罩着的,几位老总心里不清楚?” “小陆总,真的是不好意思,刚才,我们……” 众人要解释,只是,不等他们解释清楚,夏梦就主动替他们说话,“宴深,不是这样的,他们是我请过来,我……” “你是想跟我说,你是自愿且自甘堕落的?刚才那三个玩意儿,搁在你腰间的手,是你允许他们对你伸出咸猪手?” 不等夏梦替这些甲方爸爸反驳完,陆宴深就直接怼了回去,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被陆宴深低斥,夏梦眼眶一红,刚要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结果,高跟鞋太高了,一下子拐了脚,疼得她龇牙咧嘴的。 裴霄第一时间靠近陆宴深,下一秒,陆宴深大步迈过去,当众将人打横抱起。 夏梦惊呼一声,双手搂着陆宴深的脖子,陆宴深嗓音放软,努力尝试温柔劝哄,“不是说好了,有啥困难都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的吗?” “我……” “好了,别说了,去医院看看。” “嗯。”夏梦娇羞地点头。 裴霄扫了在场的几位老总,“各位老总,再见。” 裴霄笑的邪魅,摄人心魄。 弄得几位老总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离开鎏金会所,陆宴泽也刚好应酬完,送了几位老总离开后,转身,就看到陆宴深抱着夏梦走下台阶。 “老二。”陆宴泽匆匆上前,“夏梦这是怎么了?” “拐到脚了,我送她去医院看看。”陆宴深回复,“大哥,今晚在这儿有应酬?” “是啊,都是想跟我们合作生态项目的几位老总,也不知道打哪儿听说的,你跟弟妹要离婚,以后不会帮衬谢家了,谢家出局,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取代。” “我跟谢晚棠结婚的事情,也没几个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陆宴深疑惑。 “奶奶不想让你跟弟妹离婚,你说呢?”陆宴泽反问。 陆宴深听明白了,陆宴泽的意思是,他有老婆这件事,是奶奶透露出去的。 至于是谁透漏要离婚的,那可能性就太多了。 理由挺合理的,把透露消息这件事推给奶奶,奶奶又有这个立场,整件事,自然合情合理,找不到一丝破绽。 夏梦在陆宴深的怀里不安地动了下。 陆宴深立即有了回应,“我先带梦梦去医院。” “一块儿吧,刚好,我也要去医院看柔柔。”陆宴泽放低声线说。 “好。” 陆宴深没有再反对。 陆宴泽坐的是自己的车,陆宴深抱着夏梦从鎏金会所一出来,再到上车,一路上都有快门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闪。 裴霄尽职尽责,专心制止地开车。 三人的车厢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后车上,陆宴泽眯着眼睛,眸子深邃地盯着前方,陆宴深的车。 他把玩着拇指上翠绿的扳指,外窗飞逝的路灯忽明忽暗的照射进车内,让陆宴泽的眼眸也跟着忽明忽暗的,捉摸不透。 忽尔,副驾驶上的男人,转过头来,恭敬的对陆宴泽说道,“陆总,照片发过来了。” “嗯,挑几张,给我那痴情的弟妹发过去。”陆宴泽身体往后靠,闭上了眼睛。 “是。” 发完照片,男人再次回头,“陆总,跟着二少奶奶的人回馈说,今晚,二少爷是跟二少奶奶一起去御景尊邸吃的饭。” “嗯?” “就他们俩?” “不是,还有秦沐阳。” “他?” 陆宴泽重新睁开眼睛,眼底意味不明,他再次伸手转着左手拇指上翠绿的扳指,好久之后,“是二少奶奶请来的?还是二少爷?” “二少奶奶之前去海市待了两天。” “呵,秦沐阳那人多难请,别说两天,就是两个月,也不一定把人请得动,二少奶奶不是乡下人吗?” 谢家人是这么说的。 “告诉管家,接下来盯一下二少奶奶的梢。” “是。” 很快,尊享私立医院就到了。 陆宴泽下车的时候,看到陆宴深抱着夏梦急匆匆的进了医院,一秒都没多加耽搁。 能对夏梦这样用心,难道,真的是他那个傻弟弟借尸还魂又回来了? 陆宴泽进医院,坐电梯去了楼上陆柔柔的病房,陆柔柔果然还没睡。 这要是公立医院,这个点,肯定是不允许外人进来探病的。 这是他们陆家自己的医院,大少爷过来探望自家妹妹,没人敢拦。 一楼的处置室,陆宴深亲自坐镇,医生帮夏梦处理的时候,手法很轻,不敢弄痛夏梦。 …… 同一时间,陆家。 谢晚棠准备睡觉的时候,发现,她手机里多了好几张以彩信的方式发过来的照片,每一张都是陆宴深跟夏梦。 谢晚棠双手微紧,缓了一会儿后,镇定地将这些照片,转发给了她大哥秦沐阳。 还给秦沐阳发了一句语音,“大哥,他就是陆宴深,不会错的。” 第24章 一个男人,是否爱一个女人,是装不出来的 谢晚棠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陆宴深对夏梦从来都是无底线的纵容,宠溺。 跟她从御景尊邸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他还能连夜从家里赶出去找夏梦,如果不是陆宴深,而是她大哥说的是他认识的那个叫陆沉的男人,哪里来的这样的深情? 一个男人,是否爱一个女人,是装不出来的。 “糖宝,不急,早点睡,。”秦沐阳很快就给了回复。 谢晚棠嘟嘴:“……” 她大哥是真的淡定。 也是,万一真的是她大哥的救命恩人呢? 就像她,认出陆宴深是她的救命恩人后,不也不管不顾的,一门心思地算计了这一切,只为顺利的嫁给他吗? 谢晚棠还是听劝,将这些照片保存了下来。 上一次,夏梦的朋友圈没有截取到证据,今晚,有人免费给她送了这么多照片,她就不信,陆宴深面对这些证据,还敢坦坦荡荡地说他没有精神出轨哇。 入睡之前,谢晚棠点了一个她自制的花香味儿的助眠香薰。 她自己做的东西自然是有质量保证的,不到五分钟,她在花香中陷入了沉睡。 陆宴深从医院出来后,送夏梦回家,裴霄问他去哪儿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回陆家。 裴霄送他回来的路上就提醒他,“陆总,昨晚鎏金会所跟医院,都有人拍照。” “猜到了。”陆宴深完全不意外。 “如果明天没有上热搜的话,那那些照片,应该就全都在陆太太那儿。” “那你说,谢晚棠有了那些照片,是不是就会要求我跟她离婚?”陆宴深眉目微挑。 “不知道,应该吧。” “裴霄,我今晚的演技,你满意吗?能不能骗过所有人?”陆宴深没说什么,换了个问题。 “挺好的。” “陆总,等这件事结束了,这边真心建议您,可以去混娱乐圈,一准封神。” “滚。” “得嘞。” 裴霄走后,陆宴深回了家,从进门到回到房间,他都没开灯。 可即便如此,他也知道,整个家,到处都有监控他的眼睛。 回到房间,这个唯一监控不到他的空间,陆宴深站在窗口,点了一支烟,黑夜里,那猩红的烟火,忽明忽暗,远远望去,陆宴深的背影,显得很是落寞。 一支烟抽完,陆宴深转身去冲澡,再回床上躺着。 …… 翌日一早。 谢晚棠是被敲门声给吵醒的。 谢晚棠皱眉,下床去开门。 门打开,谢晚棠才发现,陆柔柔不是在敲她的门,是在敲对面主卧的门。 “陆柔柔?” 谢晚棠的声音在陆柔柔身后响起来,陆柔柔诧异地、不敢置信地转身看着她,“谢晚棠,我二哥他终于跟你分居了?” 谢晚棠皱眉。 分居? 还她二哥终于跟她分居了? 她要是告诉她,昨晚那个精、虫差点儿上脑的二哥,还想要她履行夫妻义务呢? 她这个当妹妹的又会怎么看? 还好她没受蛊惑,人很清醒,否则,以昨晚那么多意外,指不定,两人正要进入高潮的时候,陆宴深就被电话给叫走了。 如果是那种情况,她想,她可能会想要掐死陆宴深的。 哪怕他救过十五岁的她,可这三年,这份救命之恩,也该还清了。 “你出院了?”谢晚棠轻蹙眉毛,开口问。 “对啊,我出院了,谢晚棠,我听说,你从海市请了律师来,是吧?” “你消息挺灵通啊。” 谢晚棠以为是夏梦跟陆柔柔说的,毕竟,陆柔柔跟夏梦是闺蜜,夏梦看到她跟秦沐阳一起出现在御景尊邸。 “你管我消息灵不灵通,我就挺好奇啊,谢晚棠,你请律师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我二哥不肯跟你离婚吧?” 陆柔柔挑眉。 在她看来,从前,梦梦没有回来就算了,当时那种情况下,在很多女人都不愿意嫁给她二哥的时候,有个谢晚棠出现了。 她无怨无悔的照顾二哥,并且心甘情愿地伺候他,对他们全家来说,都是好事。 所以,哪怕她是从乡下长大的,什么规矩都没有,看在她对二哥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她还是愿意纡尊降贵,叫她一声二嫂的。 但是,现在,时过境迁。 她二哥站起来了,梦梦也回国了,她当然认为,金童是需要玉女来配的。 哪怕,玉女犯过错。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谢晚棠要有自知之明,就该把陆太太的位置让给梦梦。 梦梦也是实惨,所有的财产都被她那个该死的前夫给骗光了,还让梦梦欠了很多债,卷款逃逸。 她二哥有心要帮梦梦还债,可梦梦觉得不合适,一直在拒绝。 她知道,梦梦是被道德感给约束了。 觉得她二哥有了谢晚棠,尤其,谢晚棠当初亲自照顾,让二哥站起来,所以,梦梦才不想破坏她二哥跟谢晚棠的婚姻。 说到底,谢晚棠就是她二哥奔向幸福的绊脚石。 她明白,要想让梦梦跟她二哥破镜重圆的话,就得把谢晚棠这个绊脚石给搬走。 这件事,还只能由她出面来办。 “不然呢?你可以问问管家,离婚协议我写好了,并且签好了字,是你二哥一直不肯签的,所以,如果不是你二哥不肯离婚,难道是我啊?” “谢晚棠,我不信。”陆柔柔尖声道。 她才不信,谢晚棠跟她二哥之间,不肯离婚的人竟然会是她二哥。 要知道,她二哥跟梦梦这一路走来,不光她,他们全家人都看在眼里。 夏家家道中落,十岁那年,就住到他们家来了。 现在,她父母的家,还有梦梦的房间,然而,梦梦一直不肯回家住。 “爱信不信。” 话落,当着陆柔柔的面,谢晚棠砰的一声直接把门给关了。 陆柔柔:“……” 足足震惊了一分钟,陆柔柔才反应迟缓的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气疯了,用力拍打谢晚棠的房门,“谢晚棠,你是不是疯了,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摔门?谁给你的胆子?” “……” 谢晚棠哼笑一声,只当陆柔柔是疯狗。 去床头的抽屉拿了一副静音耳机出来,谢晚棠戴上静音耳机去洗漱。 等她洗漱完,穿好衣服,打开浴室的门,陆柔柔让管家拿了备用钥匙,直接闯了进来。 此刻,看到谢晚棠从卫生间出来,陆柔柔抡起胳膊,朝谢晚棠冲过来。 第25章 反击,你二哥刚刚说现在就回来 陆柔柔动作很迅速,像过去那三年,每次欺负谢晚棠一样。 只是,这一次,谢晚棠动作比她更快,并且,她不像过去那三年那样,只是巧妙的避开陆柔柔的攻击。 以前是能躲则躲,尽量不起正面冲突。 现在,谢晚棠直接抓住陆柔柔的手腕,用力把人往外一推,毫不手软。 就这样,陆柔柔一个没防备,直接被谢晚棠给推倒在地。 陆柔柔有两个兄长,她谢晚棠有三个。 兄长跟兄长也是不一样的。 陆柔柔的两个哥哥,把她当宝贝妹妹一样宠,纵容她娇滴滴地跟他们撒娇,也纵容她在他们的庇护之下,恃宠而骄。 然而,谢晚棠的三个哥哥不一样。 秦家的孩子,不管是亲生的,还是抱养的,不管姓不姓秦都好,只要是被秦家认可的孩子,那教育方式都是一样的。 做人要有人生目标,找到自己喜欢钻研的方向,放手去追梦。 家是港湾,等他们追梦追累了,就回港湾好好休息。 家更是他们的依靠,就算他们追梦失败了,家永远在,欢迎他们随时回去。 并且,三个哥哥,武力值都不差,哪怕谢晚棠没有专门拜过师,就秦家三兄弟教给她的本事,别说是娇滴滴的陆柔柔了,就是亡命之徒,谢晚棠都能对付一些实力不怎么强的。 “谢晚棠,你竟敢推我?”陆柔柔人都懵了,刚刚,谢晚棠是公然还手吗? 她凭什么还手? 她一个乡下人,有什么资格还手? “为什么不敢?不过,把我手都弄脏了,应该拿脚踹才对。”谢晚棠呼呼吹了下手,看着被刮花的指甲油,十分可惜地呀了声,“哎呀,指甲油又要重新抹了。” 陆柔柔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谢晚棠怎么敢故意这么气她? 她就不怕她跟她二哥告状,然后,她二哥又惩罚她? 不让她进主卧? 此时此刻,陆柔柔是真的被谢晚棠给气糊涂了? 过去的谢晚棠,确实很在意,被陆宴深惩罚,不能进主卧跟他同睡一张床。 可是现在,谢晚棠人就在客卧,而且,她在客卧都睡了好多天了。 现在的谢晚棠,连陆宴深都不在乎了,又怎么还会在乎他们陆家的其他人呢? 自然是她怎么舒心怎么来,再不需要为了讨好陆宴深,被迫去讨好他身边的那些人。 老夫人除外。 老夫人对她虽然不是特别好,但是老夫人是陆家唯一感恩她对陆宴深所付出的。 其他的陆家人,都觉得她所做的都是应该的。 而且,他们还极其看不上她。 她都想不明白,这都是为什么。 不过,她过去都不在意,现在就更加不在意了。 “谢晚棠,你给我等着。” 陆柔柔怒气冲冲,转身就动手砸了客卧的那些摆设,发泄她的不满。 管家跟李妈都在那儿劝,劝不动小姐,李妈就跑到谢晚棠跟前,“太太,小姐她从小娇生惯养,不像你,从小在乡下过日子,一切都糙。” “你就不能让让小姐吗?” “……” 面对李妈的苦口婆心,谢晚棠感觉,她的三观都要被这老家伙给震碎了。 什么叫做陆柔柔从小娇生惯养,她在乡下长大就一定糙? 就算她的日子是真的糙,可是,她凭什么要让娇生惯养的人? 不都是人吗? “管家,先生在家吗?”谢晚棠目光犀利的瞪了张口就喜欢胡乱劝人的李妈一眼,最后没搭理她,扭头问向尽职尽责正在劝陆柔柔的管家。 “回太太,先生不在家。”管家毕恭毕敬的道。 谢晚棠把目光收回来,重新定在管家的脸上。 细心的谢晚棠忽然发现,这个管家,以前,只有陆宴深在家的时候,才会在他们夫妻跟前刷存在感。 过去,陆柔柔也来这儿找过她的麻烦,只是,每次来劝偏架的人要么是李妈,要么是兰姨,管家可一次都没出现过。 今天怎么就有这闲心跑来处理这样的小事? 她一直以为管家很忙,日理万机的。 反正,她是不太理解这个家的佣人,每一个都很高高在上的感觉。 看在他们都是陆宴深用习惯的人,她从未发表过意见,就算她看他们不舒服,不顺眼,也从未想过辞退他们。 如今不一样了。 既然她大哥目前不想让她离婚,那她就还要在这个家,待上一段时间。 那她就要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来待,而不是继续忍耐。 她不喜欢这个家的每一个佣人,总觉得他们都在盯着她似的,所以,她要全部把他们辞退了,然后安排她喜欢,看得顺眼的人进来。 如果陆宴深同意,那她就暂时不跟他提离婚。 谢晚棠做了决定,压根不管陆柔柔躁狂的举动,她转身给陆宴深打电话,淡定不已,全然不在意陆柔柔疯狂砸东西的举动。 反正,这些损坏的东西,她会让人把账单送到相关人跟前去的。 有人买单,正好她可以换新的。 砸吧,砸吧…… 谢晚棠拨给陆宴深的电话刚刚响,陆宴深就接了,低沉磁性的嗓音非常好听,也非常诱惑:“醒了?” “可不嘛,你的那个好妹妹一大早就跑到家里砸门,砸东西的,能不醒吗?” “……裴霄,掉头。” 陆宴深愣了一会儿,然后吩咐裴霄。 “别,陆宴深,我不影响你工作,但是我们之间确实需要坐下来好好聊聊了,你要不想离婚,我这边也想了几个不离婚的条件,你要都答应,我就不离婚。” “我现在就回来,我们当面聊。”陆宴深立即回复她。 “……” 不等谢晚棠回复,陆宴深就把电话给挂了。 随后,陆宴深又拨了一个电话出去,那边也很快接了,“不好意思,大哥,柔柔去家里找谢晚棠的麻烦了,谢晚棠让我回去处理,早会我赶不及了,你替我开吧。” “行,后院着火就是麻烦,你好好处理,集团有大哥。” “好,谢谢大哥。” 这边,见谢晚棠挂了电话,陆柔柔轻笑,“谢晚棠,就凭你,还想在我二哥跟前告我的状?今天,集团有非常重要的早会,谁都不能出席,你觉得我二哥可能会因为你告状就回来?” 陆柔柔觉得谢晚棠是真的搞不清楚她自己的身份。 更搞不清楚她在她二哥心里的地位。 还告状? 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了? “是吗?我要是没有幻听的话,你二哥刚刚说现在就回来,反正,人马上就回来,要不一起等等?看看你的脸被打得疼不疼?” 话落,谢晚棠就离开了房间,至于房间里的一片狼藉,会有人处理的,不用她操心。 见谢晚棠就这么走了,陆柔柔气得原地尖叫。 第26章 陆宴深,少装深情 陆宴深到家时,谢晚棠正在嗦面,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陆宴深进门,鞋都没换好,陆柔柔就哭着从客厅跑过来,跟陆宴深告状,“二哥,你看谢晚棠,她好过分哦,一直在欺负我。” “谢晚棠?”陆宴深扬眉重复。 “就……二嫂嘛,她欺负我。”陆柔柔改口,再次强调了她要表达的重点。 “她怎么欺负你了?是你来这儿找的她,不是她找的你呀。”陆宴深平静淡定的纠正。 “……” 陆柔柔被噎住。 她晶莹的两串眼泪才刚刚挂在眼角,还没来得及落下来,这两串眼泪就被她二哥的反应给堵了回去。 “二哥,你是在帮她吗?”陆柔柔再次追上去,拉着陆宴深的手,不敢置信的问。 陆宴深忍住想要推开陆柔柔的冲动。 “二哥帮的是理,对了,你一大早怎么从医院跑出来了?可以出院了吗?” “我……我就是馋二嫂煮的面条了呀,结果,我来了那么久,她还在睡觉,我去敲门,她就骂我吵到她了,这会儿,她自己煮面自己吃,完全不顾我。” 陆柔柔嘟着嘴,装得楚楚可怜。 余光瞄向谢晚棠那边,眼底十足十的挑衅,她就是要让谢晚棠等着,等着她二哥替她出头。 在陆家,她可是全家人捧在手心里宠的小公主。 “李妈。”陆宴深忽然开口喊李妈。 “二少爷,我在。” “我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要想继续留在这个家,要学会煮二少奶奶爱吃的东西?她到现在还要自己煮面吃?怎么,她喜欢的面条,你都不会煮?” 李妈脸色骤然变白,惨白的那种。 不明白二少爷的矛头怎么又偏到她这儿了? “不是的,二少爷,是二少奶奶不肯吃我做的。”李妈诡辩,她猜谢晚棠不会戳穿她。 “是吗?看来,二少奶奶还是不肯接受你留下来啊,那就去收拾东西吧,管家,盯着李妈收拾行李,看看老宅,还是我爸妈或者大哥大嫂那边能不能收留。” “要是今天还弄不出去,管家,你也可以离开这了,我跟二少奶奶不需要没用的人。” 管家战战兢兢地应:“……是,二少爷。” 管家把李妈带走了。 陆柔柔彻底傻了:“……” 好一会儿后,才重新找回声音,“不是,二哥,你……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二哥吗?你为什么……会这样?” “以前是我没想清楚,奶奶上次把我教育通透了,她说,是谢晚棠没日没夜的照顾才让我从轮椅上站起来的,让我好好想想那段时间,除了谢晚棠,还有谁在我身边?” “她说,想明白了,就知道该怎么对老婆了。” 陆柔柔没声了。 谢晚棠继续嗦面,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 如果昨晚没有收到神秘人给她发来的那一堆照片的话,或许,此时此刻,她还真的会信了陆宴深的鬼话。 “我让裴霄送你回去,我有点事要跟你二嫂当面聊。” “二哥,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陆柔柔吐槽完,哭着转身跑了。 陆宴深没有追,而是转身朝谢晚棠走去。 陆宴深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时,谢晚棠将面汤都喝光了。 胃口很好,完全不受影响。 “谢晚棠,你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了。”陆宴深借用陆柔柔留下来的话,只是,把‘二哥’两个字,变成了‘谢晚棠’。 谢晚棠无语凝噎:“……” 陆宴深这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吃饱了?”陆宴深换了一个问题问。 谢晚棠一个眼神扫过去,这不是废话吗?她面碗都空了,好吗? 他又不眼瞎。 “不是要跟我聊聊?怎么一个字都不说?你是想在这儿聊,还是我们回房间聊?不过,区别不大。” 谢晚棠柳眉微蹙,陆柔柔虽然讨厌,但是有句话她是真没说错。 陆宴深变了。 变得真的让人有点不认识。 “我哪儿都可以聊,就在这儿聊也没问题,就是不知道陆先生有没有问题。” “我也没问题。” “行,那就聊吧,你是真不打算离婚,是吗?”谢晚棠单刀直入。 “我是觉得,两家联姻联得好好的,我们各方面也都比较契合,当然,过去这三年,主要是你的功劳,你一直在努力地配合我。” “现在,你不想配合我了,那就换我来配合你,能不离婚的话,还是别去折腾了,毕竟,办离婚手续很费时间。” “也行,那就聊点不离婚的条件?”谢晚棠挑眉。 “好,你说。” “第一,每个月零花钱,涨百分之十。” 陆宴深:“我给你涨百分之二十,等会,我就去集团财务,让他们办,每个月,从公司财务那边走账。” 谢晚棠不反对这个走账的渠道:“第二,我是不是这个家唯一的女主人?” “当然,你是我唯一的老婆,我们国家也不允许男人三妻四妾,当然更不允许女人找很多老公。” 噗—— 谢晚棠点头:“行,那家里所有的佣人,从管家到园丁,以及家里的司机,我统统都要换掉。” “这个……”陆宴深面露难色。 谢晚棠哼笑:“怎么?陆总就这么一丁点诚意啊?只肯涨零花钱,换个下人都不让换了。” “不是,只是一下辞退这么多人,不管是老宅还是爸妈家,或者大哥大嫂家,都容纳不了。”陆宴深解释。 “呵,陆总还怪好心的嘞,我管他们的未来啊?陆家容不下,就去人才市场找工作啊,不然,就那个李妈,还以为自己多牛逼呢,碰碰壁,才知道陆家是个多不错的职场。” “既然不懂珍惜,那就哭去吧。” “陆太太说得对,是该让他们碰碰钉子了,ok,陆先生同意了,这个家,从今天开始,全权交给陆太太做主。” “另外,我还要全部翻新重装,陆先生不反对吧?” 陆宴深眨了两下眼皮,再抬眼看向谢晚棠的时候,他没反对,“不反对,为了讨陆太太欢心,陆先生什么都同意。” “陆宴深,少装深情,看在你这么爽快的份上,那就……暂时不离婚。” 话落,谢晚棠起身离开餐厅。 第27章 约个屁,你能尽兴,我不能 谢晚棠上楼,本来想打电话给她大哥,想到家里无所不在的监控,谢晚棠最后选择给她大哥发消息:“大哥,我跟陆宴深谈好了,暂时不离婚。” “但是,你动作要快点,我的肚子可拖不了太久。” 谢晚棠的手机是贴了防偷窥膜的,所以,就算监控的摄像头对着她的手机,也窥探不了她发出去的消息。 当初,她同意家里安装监控,那是陆宴深情况特殊,同时也是为了让陆家人放心。 洗手间没有监控,只有警报,陆宴深有事可以按,家里就算没人,谢晚棠手机也能接受求助消息。 再后来,陆宴深好了,她想把监控拆了,有人却不同意。 她当时的人设是懂事,成熟,包容一切,加上,陆宴深都不争取自由,她也就无所谓了。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忍,也不打算忍。 借着装修的由头,实则是拆这些监控她跟陆宴深生活的设备。 继续放任它们在这个家里,实在太碍眼了。 她倒是没想到,陆宴深还真的同意了。 “大哥知道,我现在在机场,我回趟海市,很快回来。”秦沐阳回复。 “嗯,我等你,大哥。” 谢晚棠是个实干派,辞退下人的事情,交给陆宴深去处理,而她紧跟着就让许砚秋帮她找有口碑的室内设计师。 许砚秋是个时间还算自由的主播,她有很多时间去找寻人脉。 两人之所以能够认识,就是许砚秋主动找上门来的。 谢晚棠的要求甩过去不到十分钟,许砚秋就给推荐了一个四九城口碑非常好的美女设计师苏念初。 三人约了十二点一块吃午饭,边吃边聊。 时间还早,许砚秋让谢晚棠要是没事就出来喝咖啡,谢晚棠同意了。 下楼的时候,陆宴深正准备出门。 “去哪儿?”陆宴深主动问,“我要回趟爸妈家,送你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你去吧。” “好。”陆宴深不强求。 谢晚棠走过去换鞋,本来不想多嘴的她,还是没有忍住,“陆宴深,你回家,是因为陆柔柔告状了?” 谢晚棠很聪明,一猜一个准儿。 陆宴深默认了。 谢晚棠挑眉,“你妈没让你把我一起带过去?” 陆宴深反问:“你会去吗?” “n-o。”谢晚棠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就是咯,你出去干什么,不是说要装修房子,需要我让裴霄替你安排几个室内设计师见一见吗?” “不用,秋秋已经帮我找到了,一个美女设计师,叫苏念初。” “苏念初?我知道,去年年底的设计大赛,拿了一等奖,那你那个闺蜜还是挺有本事的,咖位这么大的设计师都能让你们这么快就给约出来见面。” “陆总不愧是陆总,只要是美女,不管什么行业,你都知道。”谢晚棠酸言酸语地说。 下一秒,陆宴深上手捏了捏谢晚棠的嘟嘟脸,手感很好,他心情也还不错,“这种飞醋都吃,晚上,要不要约一个?你大姨妈走了吗?” “约个屁,在这满满都是监控的房子里,你能尽兴,我不能。” 谢晚棠凶巴巴的爆粗口,换好鞋子,拿着自己的车钥匙,就去车库了。 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迈下台阶的背影,陆宴深没有跟她计较,她刚才说的那些刺耳的粗话。 陆宴深坐上裴霄的车,一个人回他爸妈的家。 谢晚棠紧随其后,开车去市中心的咖啡店跟许砚秋汇合。 谢晚棠进去的时候,许砚秋已经帮她点好她最喜欢的咖啡了。 谢晚棠拒绝了咖啡,让许砚秋替她喝,她去旁边点了一杯温奶茶。 “干嘛?咖啡都不喝了,你这是要养生啊?”许砚秋瞪圆了眼睛,随后,狐疑道,“不是,棠棠,你不要告诉我,你这是打算调理身体,替陆宴深那狗男人生孩子吧?” “秋秋,你思想要改变了。”谢晚棠秀眉微蹙。 “嗯?改变什么?”许砚秋不解。 “咱们女人天天吼着要当女王,既然是女王,自然是想生就生,不想生就不生,凭什么要把生育权交付给男人?” “如果我要生孩子,那一定是替我自己生孩子,绝对不是替陆宴深生的。” “懂吗?” “……” 她懂这个道理啊。 可她不懂的是,谢晚棠是想生孩子了吗? 不然的话,她干什么连咖啡都不喝了呢? “我懂啊,人家怀孕的孕妇也没忌咖啡啊,你干嘛忌?” “人家也有闯红灯的,你要不要跟着一起闯?”谢晚棠反问回去。 许砚秋嘟嘴,“你今天就是要跟我唱反调,是不是?” “不是,就是告诉你一个道理,有人喜欢干什么,要干什么,那是人家的选择,我为了孩子不喝咖啡,爱惜生命不去闯红灯,是我的选择。” “嗯?你为了孩子不喝咖啡?”许砚秋是个会抓重点的,“谢晚棠,你怀孕了吗?唔……” 谢晚棠及时伸手捂着许砚秋激动的大嘴巴,在许砚秋疯狂暗示让她回答的时候,她轻轻地提醒她:“你要情绪平静,我才要说。” 许砚秋举起两根手指,发誓,脑袋疯狂点下来。 “嗯,我怀孕了。”谢晚棠跟许砚秋分享了这则好消息。 许砚秋顿时闭上眼睛,消化这一足以把人给震死的消息。 五分钟后,许砚秋终于消化完毕,她睁开眼睛,双手握住谢晚棠的双手:“恭喜,恭喜,我要当干妈了,是吧?” “陆宴深知道你怀孕吗?” 谢晚棠摇头,“没告诉他。” “那你这怀孕了,还能跟他离婚啊?你这肚子,三个月后就要慢慢凸起来了,瞒得了人家多久?”许砚秋再问。 “只要想,就能有办法瞒,别担心,我有自己的计划。” “嗯,我可以摸摸你肚子吗?” “平平的,除了肉,你还能摸到啥,要摸,摸你自己的,你肉比我这多。”谢晚棠拒绝。 许砚秋差点没咬碎后槽牙:“……” 要不是谢晚棠怀孕了,她非得掐她脖子跟她拼了不可。 啥叫她的肉多? 嫌她胖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吧? 十二点,三个女人在饭店碰面,聊装修房子的事情,聊得很愉快,谢晚棠包包里的手机,一直有电话打进来。 早就关了静音的谢晚棠,浑然不觉。 第28章 逆来顺受的谢晚棠去哪儿了 谢晚棠对苏念初以前的作品很满意,苏念初之所以是设计界的大佬,那是因为她不想装同样风格的两套房子。 经她手的房子,一定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谢晚棠决定请她帮忙设计装修房子后,苏念初提出要去工地看看。 对设计师而言,房子就是工地。 谢晚棠同意。 许砚秋就没跟着去凑这个热闹了。 她担心,今天才刚刚得知谢晚棠的一个大秘密,要去了陆家,碰到陆宴深,她万一没忍住,一不小心,出卖了谢晚棠也难说。 谁让她嘴巴大呢? 苏念初开车跟着谢晚棠。 刚到家门口,谢晚棠就看到院子里停了一辆车,那是陆夫人出门的专车。 她婆婆来了? 谢晚棠也不傻,自然知道陆夫人来干什么。 她一个人倒也能对付,可不用自己对付的法子有的是,她干什么非要自己出面呢? 谢晚棠毫不犹豫,就给老夫人拨去了电话。 把她跟陆宴深谈好的事情,告诉了老夫人。 而且,谢晚棠知道老夫人想抱曾孙孙。 陆宴泽据说从小身体就不好,他跟大嫂结婚多年,肚子一点消息都没有,去医院检查,检查的结果就是,大嫂身体很好,陆宴泽身体很差。 在陆宴深那儿得不到希望,老夫人跟老爷子便把希望放在她跟陆宴深的身上。 老夫人待她还算可以,不光是期盼她给她生曾孙孙,也是真心诚意感谢她,老爷子对她客气,完全是想她尽快给陆家延续香火。 不管他们二老的目的是什么都好,他们能替她解决陆夫人就行。 果不其然,谢晚棠的电话拨出去没多久,陆夫人带着陆柔柔就气冲冲地从她跟陆宴深的家出来了。 见她们母女俩出来,谢晚棠故意挑在这时候下车,大大方方地让她们娘俩看到她。 “妈,是谢晚棠。”陆柔柔伸手指着谢晚棠,朝陆夫人喊。 陆夫人刚要上车,扭头就看到谢晚棠,然后就想明白了,怎么老夫人的电话来得那么凑巧。 老夫人怕是谢晚棠搬来的救兵。 呵—— 陆夫人朝谢晚棠走来,“谢晚棠,我听说你要重新装修房子?这房子好好的,到底哪儿让你不满意?” “监控让我不满意。”谢晚棠也很直白。 “监控?那拆了监控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拆房子啊?这房子是你的吗?你就自作主张?”陆柔柔插嘴。 “陆柔柔,我话还没说完,除了监控,这房子,哪儿哪儿都让我不满意,是你之前说的,这房子的装修风格,夏梦很喜欢。” “她喜欢的风格,刚好我不喜欢。” “所以,就拆咯,重新装呗。” “你——”陆柔柔气得头发都要立起来了。 这个谢晚棠怎么回事? 怎么她去了一趟米兰回来,简直觉得谢晚棠这身体里的灵魂都换了一个。 从前乖巧懂事,逆来顺受的谢晚棠去哪儿了? 眼前这个,说一句顶十句的,到底是个什么鬼? “谢晚棠,我不准你拆这个房子。”陆夫人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下令。 “你不准?如果我没记错,陆宴深名下那么多套房子,也就这套别墅是他自己全部出资的吧?既然是他出资的,那我作为陆太太,我要重新装房子,需要你批准吗?” “再说,爷爷奶奶想要抱曾孙孙,大哥不是不行吗?所以,替你们陆家延续香火的希望不是落在陆宴深的头上了吗?” “我也是听劝,才要动这个房子的,我亲爱的婆婆,你不是喜欢找大师算命吗?我也找了一个,所以,这房子必须动。” “我不信。”陆夫人尖叫。 “爱信不信,苏设计师,我们走,不用管她们。” “好。”苏念初应道。 谢晚棠让苏念初走她前面,她自己走了两步,回头看着陆夫人,“我亲爱的婆婆,你今天上午不是把我老公叫去你家挨训了吗?怎么,没说服他,又跑来警告我啊?” “忘了告诉你,你二儿子说什么都不肯离婚,我才提了不离婚的条件,动这房子就是我暂时不离婚的条件之一,陆宴深跟你说了吗?” “人家苏设计师很忙,那我不奉陪了,慢走不送。” “谢晚棠,你到底要干什么?”陆夫人尖叫。 “别那么急嘛,等着就好,很快,你就会知道我要干什么了,陆柔柔,快扶住我婆婆,我看她都快晕倒了。” “谢晚棠,你也太不孝了,我一定要叫二哥休了你。” “那我得好好感谢你,我还不用花时间弄这破房子了呢。” 话落,谢晚棠不再跟这母女磨嘴皮子,领着苏念初进屋去了。 屋里,管家耷拉着脑袋站在门口,谢晚棠看着他,“管家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太太,我这一辈子都在陆家干活,您要是赶我走,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我真没地方可以去。”管家卖惨想留下来。 “是吗?那怎么办呢?你是陆家的老人,你要没地方去,去求陆家啊,我姓谢呢。”谢晚棠不是心黑之人,但是不该心软的人和事,她绝对不心软。 “还是去收拾东西吧,陆家总会给你们很好的安排的。” “太太,留下我们吧。”管家领着陆家几个老人齐声道。 “留你们干嘛?我这房子马上就要敲了,重装,我跟陆宴深都要搬去酒店了,让你们待在这儿看房子?还是装房子?” 让他们留下来装房子,那她拆这房子的意义在哪儿? 所以,她干什么要留他们? “……” 见谢晚棠是真心狠,管家知道多说无益。 “太太,您这样,是会遭报应的,我们走。” 管家留下狠话,带着一拨人离开了,这里面,还有李妈跟兰姨。 谢晚棠轻笑。 苏念初看着谢晚棠,目光有些复杂,谢晚棠很坦然,“苏设计师是不是觉得我这人挺没同情心的?苏设计师要是不想接我这种人的活儿的话,那我送你出去。” 家里已经没有下人了,只能她亲自送。 “不,我接。”苏念初说,“我想,你应该已经忍这群人很久了。”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谢小姐要是相信我,我可以优先完成你的单。” “谢谢。”这声谢,谢晚棠说得诚心诚意。 同时,她信任对方,愿意跟苏念初合作。 第29章 活体肉垫 当天晚上,夫妻俩就搬去御景尊邸的总统套房。 谢晚棠出手豪迈地点了一桌超奢侈的海鲜大餐,全是从国外进口的品种,谢晚棠心情好,还喝了一小杯白葡萄酒。 陆宴深全程配合。 光是开的那瓶酒,就价值六位数。 一口就几千块。 谢晚棠很少这么奢侈。 陆宴深其实也是。 “吃高兴了?”谢晚棠刚抽了张纸巾擦嘴,陆宴深的问题接踵而至。 “嗯,还行。” “今晚这还行?”陆宴深深邃的眸子眨了眨。 他本以为,今晚这些东西,是谢晚棠从未见过,从未吃过的新鲜玩意。 结果,用餐的过程中,发现她落落大方,也不像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让人感觉,她经常接触这样的高端美食。 “陆先生这是想瞧一瞧我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是吗?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演。”谢晚棠扔掉手里的纸巾,准备来个饭后消食的节目。 “那倒不用,毕竟,为了健康,饭后剧烈运动是不建议的。” “……” 剧烈? 谢晚棠总觉得陆宴深这嘴里没有一句好话。 陆夫人他们都以为她变了,其实她没变,她只是暴露了本性罢了。 反倒是陆宴深,她才觉得陆宴深最近是大变样。 要知道,过去这三年,她对他有多热情,他对他就有多冷淡。 搞得她以为,陆宴深是没有心的。 又或者,他的一颗真心,彻底给了白月光,再也收不回来了。 如果是这样,如果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那她何须继续作践自个儿呢? 她是在一个充满爱跟温暖的家庭里长大的,她感受过热烈的疼爱,所以,她这样的人,能够忍耐陆宴深三年的冷淡,这对她来说,已是极限。 得不到陆宴深的爱,她不会死。 陆宴深骤然变化这么大,确实让谢晚棠很震惊。 她想过,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是那份离婚协议书的出现,就跟突然敲醒了陆宴深的大脑情感中枢,让他觉得,她这个老婆其实也还不错,不能就这样失去了? 否则,她实在想不通,他既然不爱她,甚至不喜欢她,他为什么不能爽快地签字? “要不要陪你去楼下散步?楼下的绿化做得不错。”陆宴深叫了总统套房的私人管家,让他来收拾残余。 “不去了,这里没有监控,我得去泡个舒舒服服的澡,听说,泡澡还能看星空,我得去感受一下。” 谢晚棠最终还是满足了陆宴深的恶趣味,让他看一下她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好,我一会儿要去开个线上会议,晚上,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陆先生,我们一人一个房间吧,什么时候等我把夏梦发在朋友圈的那张恶心的照片彻底忘光了,我们再睡一间房。” “……你说了算。”陆宴深由着她,也没再解释夏梦朋友圈的事情。 之后,谢晚棠去泡澡,陆宴深拿了笔记本电脑,进了一个像书房一样的房间。 谢晚棠刚把要更换的衣服找出来,进了浴室,秦夫人谢柠萌就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糖宝,在干什么?” “妈,我准备泡澡。”谢晚棠笑着回。 看到喜欢的人,人就会变得很开心,这是本能。 “你现在最好不要泡澡,实在喜欢泡,十分钟就够。”谢柠萌说。 “嗯,好的,妈妈。” “你大哥从你那儿回来了吗?”谢柠萌今晚参加朋友的饭局,听朋友说起的。 “是,他回去有点事,办好了再过来。”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他不帮你办事了呢,你现在还住在陆家吗?” 谢晚棠摇头,“没有了,今晚就搬到酒店来住了,五星级的,总统套房,姓陆的买单。” “妈不是这个意思,妈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写个委托书,让你大哥替你留在那边办离婚,你回家来,你爸朋友有个儿子,刚从国外回来,待不久,妈就想着让你们约着见见。” ‘砰’一声响,像是杯子碰到了水池的声音,让谢晚棠下意识警觉过来,“谁?” “谁啊?糖宝。”谢柠萌担心不已。 “妈,没谁,我刚忘了关窗,起风了,把我放在水池边上的杯子碰到了,我去处理一下,我待会儿再打给您。” “好,你先去处理。” 挂了视频通话,谢晚棠蹙眉看着莫名其妙闯进来的陆宴深,庆幸她妈妈在她没脱衣服之前就打了这个视频电话,不然,她还不知道陆宴深有当偷窥狂的潜质。 “陆先生,你什么意思?怎么门都不敲的?” “我是从书房那边进来的,我哪知道,是同一间浴室。”陆宴深平静地解释。 “嗯?” 谢晚棠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有两道门,只是,连接书房的那扇门,比较隐形,要是陆宴深没推开,谢晚棠觉得那就是一个光滑的墙壁,跟周围镶嵌得那么契合。 “你妈妈知道你要跟我离婚,还支持你,是吗?”陆宴深刚才听到谢柠萌要给她介绍新对象。 “是啊,不光我妈,我爸还有我哥都支持。”谢晚棠仰头说。 陆宴深无波无澜的眸子忽然冷了许多,“那别怪我没提醒陆太太,在我们国家,重婚是犯罪。” “放心吧,陆先生,没跟你离婚之前,我绝对不会做自毁名声的事情。” “我不像陆先生,还没有离婚,就迫不及待地跟其他女人不清不楚。” 谢晚棠伶牙俐齿地反击。 就算她刚才同意她妈妈的建议,去跟别的男人见面,那也只是想法,陆宴深都把不忠落实到行动处了,他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迫不及待?不清不楚?”陆宴深放下手中的水杯,转身朝谢晚棠靠近一步。 谢晚棠反应迅速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结果,一个没注意,身后是已经放满水的大浴缸,她因惯性直直地往后仰。 谢晚棠下意识伸手去拉可以稳住她身体的东西,陆宴深迅速把手递过去。 晚了一丢丢。 就这样,陆宴深被谢晚棠拉着,两人双双倒向了放满水的大浴缸。 陆宴深反应神速,在半空中,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换了个姿势,将谢晚棠稳稳当当地搂在怀里,避免她的身体撞在浴缸壁上。 他用自己的身体,替谢晚棠当了一回结结实实的活体肉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