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不再来》 故事的开始 春天的西城总是潮湿的,很难得有晴天,阴云在天上压得好像要人的精神都要焦愁得滴水。 教室里有一扇很大的窗户,姜辞站在窗边看着又一次顺着玻璃滑落下的水珠,转身看了一下电脑上的时间。 她等着今天新来的学生上课,但是距离上课时间过了15分钟还是没看见人。 姜辞走出教室去找旁边办公室的教务老师王子姗,“王老师,你说的那个新来的学生是今天上课吗?” 王子姗从电脑屏幕中一堆文件里找出排课表,很快确认了一下,“对,是今天。他还没到吗?” 姜辞点头,王子姗和她走出办公室在门口站着,姜辞问:“会不会出什么事了?要不打个电话?” “他昨天交了钱,今天就想要上课,好在姜老师你的学生还没满。”王子姗拨了电话,拿在手里看着。 电话响了几声一直没人接,王子姗挂掉又打了一个。 “这个时间刚好还没这么多学生。”姜辞笑笑,抱着一只手看着电梯的方向。 现在才3月,一年的申请季刚过,正是等结果的时候,除了去年早先就决定好申请明年入学的学生,其他带的几个都已经结课了。 “也没试听一次课就交了钱,挺随意的。” 姜辞:“可能只是想试试走艺术这条路是不是好上学吧。”这样的孩子她见过挺多,姜辞已经见怪不怪了。 艺术生多年来都被当做差生代表,虽然其中也仍然有真正喜欢且成绩好的,但大众的固有印象短时间内还是很难改变,很多家长为了让自己孩子能上大学,急急忙忙送来学艺术,也不管孩子是不是真的喜欢。 电话响了许久还是没有接听,王子姗刚想挂掉,门外的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这层楼,电梯里传来电话微弱的响声。姜辞和王子姗对视一眼,很快声音的源头从电梯里慢条斯理的走出来站在她们面前。 “老师,你找我?”杨一诺穿着宽大校服,身上挎着看起来空空荡荡的书包,整个人看着松松垮垮的,站着的时候也像没骨头似的。他垂下眼瞥了一眼王子姗手里的手机,漫不经心的问她。 可话是这么问,却也没见他有拿出手机来接的想法。 姜辞看着面前高个男生,猜测他大概有180的样子,只感叹现在的小孩营养真好,不仅长得高还各个都是俊男美女。 她默默哀叹,自己也好想再长5厘米的愿望越来越难实现。 王子姗把电话挂掉,笑道:“上课时间你没到,老师以为你今天不来了。这是你以后的老师姜老师,快去上课吧。” 杨一诺低头才看清要给他上课的老师,他轻微近视,但不喜欢戴眼镜,平常只要班里座位没轮到最后一排,他便不会戴眼镜,所以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远远看着还以为是另一个学生。 王子姗不算很高,只是在她旁边的对比还挺明显。他看着面前的小个子觉得有些眼熟,走近一看才发现是昨天在书城看见的那个女生。 昨天来校区交了学费他便打车去旁边书城买书,排队交钱时玩着手机,一不注意踩到了前面人的鞋带,让她差点摔了一跤。他说了一声抱歉,前面的小个子女生飞快瞥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弯下腰系鞋带,一系还系了半天,挡着他不能移动。 杨一诺头一次遇到这么记仇的女生,还长得这么矮,估计只有140,蹲在地上更显小只。 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其他女生看到他道歉就算不回话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堵着他。 他抬起脚直接跨过地上蹲着的那一团,跟上前面的队伍,很快身边响起声音,态度还挺好,“不好意思,你插队了。” 他也不说话,插着兜往后退了一步,等着她的下一步,只觉得现在女生还真是花样百出,结果前面的小矮子就这么不说话了。 他低头就能看到她的头顶,她付钱的时候他从手机里分出神瞄了一眼她的侧脸。 似是感受到他的视线,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却不想这个高个男生却愣了一下。 没想到她居然是他以后的老师。 “姜老师好。”他跟着喊人。 姜辞笑了笑,带着他往里面的教室走。 杨一诺顿了顿,很快跟上。 王子姗虽然只见过他一次,但觉得自己还是要叮嘱一下,在后面悄悄和杨一诺说:“别看小姜老师很可爱,如果不好好做作业姜老师会很凶的哦。” 杨一诺不在意的“嗯”了一声。 “也不能欺负我们姜老师。” 他看了王子姗一眼,不知道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跟着姜辞进了教室,“知道了,不会的。” 教室不大,一张大桌子,叁把椅子和一台电脑,他长得高,进来以后本就不大的空间一下就显得有些逼仄起来。 杨一诺问:“要关门吗?” 小矮子坐在靠门的椅子里点点头,“关吧。” 他关了门把书包丢到中间那张椅子上,自己在最靠墙的一张椅子坐下。 姜辞把文件从文件袋里拿出来,转头看他,“那上课前咱们先来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杨一诺,18,学生,兴趣是玩游戏看电影听歌。” 姜辞点点头,“你好,我是你以后的老师,姓姜。” 她刚想进行下一步,旁边的人又开口道:“那老师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姜辞偏头看他,他没太多表情,眼睛直直看着她,眼神比他左耳的耳钉更吸引人。 姜辞感觉有些头大,她并不太擅长面对这类学生,但实际上他这样的要求也没什么错。 “我叫姜辞,是你以后的作品辅导老师,直到你成功申请到学校。” “哪个ci?” “辞别,告辞的辞。” “哦,那老师多少岁?”他追问。 姜辞笑眯眯的,“女人的年纪是秘密。” “那爱好呢?”他不依不饶,也跟着笑了笑,“我说了我的爱好,老师也说一下,不过分吧?” 姜辞看着他因为笑意而更耀眼的脸,忍了一会儿,投降道:“爱好是画画,看书,看电影。” “哦,不错。” 感觉旁边的人好像终于满意没有问题了,她打开电脑上的文件,“如果一诺同学没有别的问题了的话,我们就开始上课?” “一诺同学?”杨一诺重复了一声。 “你不喜欢?那你喜欢别人怎么称呼你?” 杨一诺不习惯。朋友基本都叫他阿诺,家里人从小叫他小诺,学校里的老师或者不熟的同学也都是连名带姓的喊他。当然曾经也有人叫过他一诺,但是现在也没那人了。 “没事,你叫吧。”他说。 姜辞点点头,“ok,那我们第一节课,先从……” 她话没说完,又被打断。“老师等等,我还有问题想问。” 姜辞深呼吸一口气,把电脑关了,椅子一转直直面对他。杨一诺靠着墙歪歪的坐在椅子上,两条长腿直挺挺的伸在桌面下,眼神直直看着她。 她的椅子也不矮,但是坐着还是觉得气势被压下去了一些。 “这样吧,我们今天就当试听课,你有什么想要问的,比较感兴趣的,或者别的想说的,咱们可以一起聊聊。”她停顿片刻,接着又说道,“如果这节课后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也都可以找教务老师说。” 她只怕没有将“不满意就换掉我”这句话直接说出来了。 杨一诺噙着笑,心情颇好,听懂了她的话里话,很大方的说道:“不用,我很满意。” -- - 肉肉屋 也喜欢你 póó.cóm “那我先走啦,老师再见。” 姜辞回神,眼神扫过放在桌上黑着屏的手机,抬头笑着冲站在门口的学生点点头,“注意安全。” 学生朝她挥手说再见,姜辞看着学生背影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叮嘱了一句:“记得做作业!” “知道啦!” 已经是今天最后一节课,她坐回教室椅子里刷了一下微博,漫无目的的从上刷到了底后才做起收尾工作。将今天上课的记录表填好,又在外面自习室转了一圈,看了一下带着的另外两个学生的作业,姜辞这才收拾东西离开校区。 新河区是深市的金融区,新河校区的所在的位置更是金融区的中心,晚上6点半,不管是地上还是地下交通都已经热闹很久了。 她今天开了车来,下到地下车库前她掏出手机看了看。 手机一直放在口袋里,下课以后她也已经关掉了静音,但一整个下午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动静,姜辞打开信息界面,但什么都没点开又锁了屏。 安静一点也好,总算消停了。 心疼的付完一天的70块的停车费,加上路上堵车的时间,到家已经快要7点半了——虽然她租住的小区也在新河区。 回小区停好车,她在路边那家经常去的小店吃了叁级就当做圣诞礼物吧~ 距离上一次开文居然就快一年了!渣作者可真是好慢啊…… 所以这本也不可避免的只能缘更了(⊙︿⊙) 但还是希望能收到小可爱们的圣诞礼物乌乌(杯危球猪) -- - 肉肉屋 渴求[H] pó⒅τó.cóm 并没有说假话。 他聪明,性格也算是不错,更不用说外型出色,视觉动物的姜辞作为老师当然喜欢这样的学生。 彼时他们已经认识有小半年,相比起刚来上课时候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又更亲近了一些。 但是这个“也”就有些耐人寻味。 她不等他开口,很快移开视线看向四周,“你朋友们呢?”说罢又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喝了那么多就早点回家,别玩太晚了。” 杨一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应下了这个回答,只是顺着她的话装作喝醉的样子,在卡座里靠着她闭上眼睛。 “起来。”姜辞往旁边坐了一点,杨一诺又更歪过来。 “他们已经回去了。” “那你怎么没有一起?” 杨一诺:“你不是还在这里吗?” 姜辞一愣,她在不在这里和他有什么关系。 姜辞便当他真醉了,赶他回家,可他还不愿走。 “你不管我我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架不住他罕见地软磨硬泡,还打死不告诉她他家在哪,在于琪的怂恿下姜辞不得不带他回自己家。 虽说只是辅导班的学生,但他到底还是只一个高中生而已。 她最怕麻烦。 于琪半张脸藏在玻璃杯后,只露出两只眼睛,恶作剧似的看着她撒娇道:“我才不信,七七最好了。” 尽管认识于琪已经有十年,但每次面对她的撒娇姜辞总还是会败下阵来。 虽然很麻烦,但是放着他不管显然更不行。 带着一个比她高好多的醉鬼实在不轻松,好不容易到楼上,姜辞扶着人让他在一旁站好,准备输密码前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好像清醒了一点,两人视线对上,没过两秒姜辞便转过头。 他长腿一跨,两步走到她身后。她犹豫一瞬,头顶传来他的声音,“老师怎么不开门?” 姜辞半开玩笑道:“怕你偷看我密码。”她不再纠结,叁两下开了门。 杨一诺轻笑两声,仿佛她讲了什么笑话。 “我怎么会偷看。” 他没说假话。 后来两叁次再来也是乖乖站在一旁等她输好了密码才走过去,但再后来——两人又更熟了一些——他兀自出现在她家里,姜辞才知道,他的确不用偷看,仗着他和她的身高差,他是光明正大地看。 回忆被脖颈后炙热的吻打断,胸前的衣服也被一只探进去的手撑起。 罪魁祸首埋首亲吻着一边还在说话:“为什么不理我。”说着扯开她的内衣,大手将她的一只奶子满满掌握住。 “嗯……”姜辞哼出一声轻吟,抬手抓住衣服里他的手腕,“又偷偷跑过来,你要我说什么。” “想我了吗?”他语气中带着点隐忍的期待。 她那点力气杨一诺完全没放在眼里,手下动作不停,手指捏住她的奶头揉搓,另一手熟练往下探进她裤子,隔着内裤来回轻抚那条细缝。 他的确是在忍着了,姜辞腰后有个勃发的硬东西一下下蹭着她,欲望便轻易被他挑起,湿意从体内蔓延出来。 “没想。”姜辞偏偏嘴硬,“你忍着的就是这个?”她腰往后,撞上杵着她的东西。 杨一诺呼吸重了一瞬,很快咧嘴轻笑,手下清晰感受到比她的嘴巴更诚实的身体反应,拨开内裤在穴口轻揉,刺进一根手指,没几下又加一根。 “湿了。”他说,给她留足了作为成年人的面子。 他学习劲头十足,早已了然让她舒服的地方在哪里。姜辞不吭声了,手仍然抓着他的手腕,只是被欲望驱使,时不时挺腰将奶子往他手里送。 他整只手都罩着她下体,手指长度轻松碰到刮蹭,大拇指一弯,压到冒出头的阴蒂按揉,加重她的快感,没一会儿便让她夹紧了手指全身颤抖着泄了出来。 “我想要。”杨一诺声音更哑,他的手都被浸湿,一直戳着她后腰的东西得不到纾解涨的发疼,“给我好不好?” 他的吻滑到肩头又回到耳后,他知道这是她的敏感点,只是靠近她耳后说话,她便会敏感地抖一抖。 果然他的话还未说完,穴里软肉绞得更紧。 “我说不好你就回家?”姜辞问。 “不回。”杨一诺说。 姜辞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杨一诺便松开一直搓弄着奶头的手,掌着她的后脑找到她的嘴唇。 她没怎么犹豫便卸下防守,任他舌尖在她上颚刮蹭,又勾着她的舌头引回自己嘴里吮吸,另一只手上动作不停。 虽然刚刚高潮过,但身体从内到外都叫着痒。 黑夜好像让很多事情都有了掩饰的借口,更不用说一直没开灯的屋子更加模糊了视线。 看不清,好像就能让自己心安理得一点点。 姜辞一边唾弃自己,一边背过手去摸他的东西。 杨一诺也不再忍着,松开含着她的嘴,一伸手便把衣服扯下,自己拽开裤子,怒涨的阴茎立刻挣脱出来,粉粉嫩嫩的,颜色好像比他乳头的还浅些,一跳一跳的,迫不及待等着她抚慰。 他敞着长腿,手握住柱身套弄了两下,腹部属于少年人青涩的肌肉线条紧绷着,丝毫不觉得在她面前自慰是什么丢人的事,眼睛始终盯着她。 他已经已经一丝不挂,她身上衣物除了略微凌乱却也还算得体,但他的眼神里欲望浓厚,好似她才是他的猎物。 这一对属于少年人的眼睛,干净简单,却又势在必得。 他太懂怎么展现自己的优势,却又表现的在强烈渴求着什么。 而被他这么渴求着的人就是自己。 __________ 挑战自己了就上肉 隔壁陈某和池某都羡慕得流下了泪水(不是) 为什么没有褚某因为褚某不羡慕 陈某:我不信 池某:我信一点 褚某无动于衷 -- - 肉肉屋 老师[H] 姜辞心里后开始缘更(● ̄() ̄●) -- - 肉肉屋 早点结婚 “你要怎么样?”杨一诺问。 姜辞裹着被子滚到一边背对他:“换密码。” 杨一诺轻笑,不以为意,“那你换。” “我还可以换电话,换房子,换工作。” 杨一诺盯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 “我不信。” “不信拉倒。”姜辞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好困。” “老师舒服完了就把我揣到一边,好无情。”他挪到她身后将她搂住。 “你刚刚没射?说什么狗话。”姜辞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别啰嗦了。” 玩了一晚还被压着做了两场夜间运动,她早已困得不行,没一会儿便睡过去。 平时在学校里总是被同学说冷淡的人此刻居然被说啰嗦,栾云辉听到肯定又会大惊小怪了。 他看着她放松下来的眉眼,忍不住亲了又亲,差点把她弄醒。想着她刚刚的话,虽然他总有办法进到她家里来,但把人惹急了也不好,只能克制着,悄悄把她转向自己这一边,又看了她好一会儿后才沉沉睡去。 姜辞难得睡懒觉,但是脸上总有痒痒的感觉,她烦躁得很,醒来一睁眼看到杨一诺一张带笑的脸就知道是这小兔崽子搞的,偏偏他还要装作惊讶的样子,“老师今天醒的好早。” “你怎么又起这么早?”困倦仍然如影随形,姜辞把脸埋进被子里,喃道,“平常上学早起还不够吗?”想当年她可是只要不上学就要一觉睡到中午,除非被杨芫叫才愿意起床的人。 杨一诺差点没听清,他低头下来想亲她,被姜辞转头躲过,她抬起手挡住他的脸,伸脚在被子下想踢他,被他熟练躲过,一双长腿夹着她的压进自己怀里。 “祖宗,能让我好好睡一下吗,我好困。”体型差异太大,姜辞没办法,只能求饶。 “等一下再睡。”他的手摸摸索索又覆上她的胸,一直被她刻意躲避的硬热的东西不住往她腰上顶。 “你满脑子是不是只有这种事!” “不是,我脑子里主要还是你,然后才是和你做这种事。” 姜辞沉默一会儿,“你不会脸红吗?” “我为什么要脸红。”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杨一诺知道她的意思,“说的都是真话,有什么好脸红的。” 姜辞顶不住他的直接,挣扎着背过身,“哦。” 她的背贴着杨一诺的胸膛传来震动感,带笑的声音响在头顶,“老师脸红了?” “说的都是狗话,有什么好脸红的。” “哦,”杨一诺了然,“汪汪。” 小孩子真是没皮没脸,姜辞被他这两声狗叫逗得笑起来,哪里知道这人只是在她面前才这样。 两人闹了一通,姜辞也慢慢清醒了,开开心心吃了早餐,杨一诺还想继续做点早上没来得及做的事,最后还是没成功,甚至还被姜辞赶出了家门。 “我今天没课。”杨一诺抓住门框暗暗使劲,脚步不动,任由胸前的手推搡。 姜辞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两个星期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杨一诺盯着屏幕里两个星期前的自己骂了一声,嘴上仍然道:“改时间了。” “哦?”姜辞不推了,抱臂好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忘了,之前为了配合你的时间,我找子姗老师要了你的课程表。” 杨一诺坐在桌前眉头紧皱,心里烦得不行,偏偏栾云辉还专门换了座位到他旁边要上赶着来找骂,看杨一诺这样转头对坐在前桌玩手机的容帆嘲笑道:“阿诺昨天游戏肯定又输的很惨。” 容帆侧头看了一眼,笑了笑没开口,栾云辉不依不饶,“怎么,大师掉钻石了?看你这苦大仇深的样子。” 杨一诺终于抬眼幽幽看了他一眼,容帆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接话道:“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满脑子只有游戏。” 栾云辉不乐意了,“我们这样的花季少年,满脑子只有游戏多正常,至少比那些满脑子只有美女的人正经多了吧?” 容帆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那倒也是。” 栾云辉:“而且我才不信你们俩还能满脑子是学习。” “我半脑子是。”容帆说。 “……行,但阿诺肯定不是。” “你还挺懂我。”杨一诺终于说话了,他伸了个懒腰,趴在了桌子上,“好想快点毕业啊。” “毕业干嘛,好通宵打游戏?”栾云辉也趴倒在桌子上。 杨一诺白他一眼,“好早点结婚。” __________ 2021拜拜2022快乐! -- - 肉肉屋 杨茵 ρó①捌cc.cóм “卧槽,”栾云辉惊了,“你有病吧?年纪轻轻想什么结婚,也没见你有女朋友。” 连容帆都忍不住打量起他,想要看出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梁安潼低头写着作业,但是眼前的数学题目怎么也没办法理出一个清晰的思路,她抬起头,看着前面座位那个趴着的身影,很快又低下头去。 杨一诺将他们的反应收入眼底,咧嘴笑了笑。 “开玩笑的。” 姜辞的事他没有告诉他们,所以他们理所当然觉得他疯了。 生日只有杨一诺自己知道不是在开玩笑,但果然结婚的话题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的确过于早了。 也不怪姜辞总不把他说的话当真。 “不过你如果真有女朋友在美国,想结婚好像也不奇怪。”栾云辉想了想,又去征求容帆的肯定,“是不是,有没有可能?” 容帆客观评价:“是有可能。” “有女朋友我还跑回来和你们玩?我图什么?图被叫学长不舒服要被叫阿诺吗?” “学什么长,我可没叫过。”栾云辉说。 “刚进篮球队的时候谁整天和我说高二那个学长打球好他妈帅啊。”容帆说。 栾云辉:“卧槽,你也有病!那不是我说的!” 杨一诺:“傻逼学弟。” “滚!你们才傻逼!我们现在是同班同学!” 好不容易捱到补课结束,杨一诺和栾云辉在球场和几个别的男生打了半场的球才慢慢悠悠出了学校。容帆已经去上补习班了,栾云辉推着他新买的山地自行车和杨一诺走在路边。 “回家?”栾云辉问。 “嗯。”杨一诺看着手机里他爸助理黄钰中午发来的信息应了一声。 两人在路口道别,杨一诺打车回到家里和阿秀阿姨打了个招呼,阿秀在阳台伺候那些花花草草,看到杨一诺一喜。 “小诺回来啦?饿了没有,想吃什么?”她拍拍杨一诺的手臂,“诶哟,我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菜。” 阿秀在杨一诺小时候就一直是住家保姆阿姨,看着他从小长到现在,对杨一诺来说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保姆而已。 杨一诺看了一圈干净的客厅,“阿姨,我爸还没回吗?” “你爸也要回来吗?他中午回来了一趟,但是又出去了,没说要回来吃饭,我都没准备。”阿秀在冰箱里看着前两天买的菜已经所剩无几,皱起眉头,“那菜不够吃了,得马上下单买一点回来。” “不用了,他肯定又出差了。”杨一诺本想马上出门,最后还是放下了书包,笑道,“好久没和阿姨一起吃饭了,辛苦阿姨今晚做一餐我的份了。” “辛苦什么哦,你回来吃饭我开心得不得了。” 阿秀给他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两个人吃了六菜一汤,杨一诺不好推辞,吃了两碗饭。 走出小区的路上他摸出手机,两个小时前给姜辞发消息还是没有回复,消息列表里还有两个小时前杨焕炜发的信息未读。 【临时有事,晚上不能一起吃饭了,你自己吃点好的,或者回家让阿姨做点你喜欢吃的。】 杨一诺毫不意外,他没有回复,直接关了手机。 他爸是个工作狂,他早就知道了。 小时候他曾觉得他爸应该也是优秀的人,所以他妈才会喜欢他,不然从姥姥或是奶奶那听的,追杨茵的人那么多,她为何会选杨焕炜。 他爸娶了个好妻子,所有人都这么说,杨一诺也这么觉得,他妈那么好,他爸真是走了狗屎运,甚至每次他埋怨杨焕炜总是出差不在家的时候,杨茵都会为杨焕炜说话。 他的爸爸没有陪着他,她的丈夫也没有陪着她。 还很多次。 但杨一诺从没听她抱怨过这些。 “可是今天是我的生日,他说好要回来的。”杨一诺瘪着嘴,坐在摆着蛋糕的餐桌前,抓着勺子把杯子搅得铛铛响。 杨茵说:“爸爸的飞机晚点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也不是爸爸开飞机对不对?” 杨一诺不说话了,只是嘴瘪得更紧。 道理是这个道理,他明白,但答应好的事没有做到,也同样让他生气。 杨茵和坐在对面的阿秀相视一笑。 杨茵从身后拿出包装好的礼物,“要不要看看今年的礼物?” 阿秀也从起身从房间里拿了准备好的礼物出来,“小诺又长大了。” 杨一诺很快从杨焕炜没回家的不开心中走出来,抱着两个大礼物爱不释手。 就叁个人在过的生日,可是杨茵总有办法将简单的生日过得开心异常。 “妈妈,你为什么每年都能把我的生日过得这么好?”杨一诺问。 晚上他睡在他爸妈房间里他以前的小床上,在杨茵他们大床的背后,隔着一堵被镂空出一个小窗大小的墙。 房间大灯已经关上,杨茵大床旁的小台灯照出暖黄的灯光。 如果杨焕炜在家是不允许杨一诺还睡在他们房间的,上小学叁年级了,还和父母睡在一起像什么话。但是今天他不在,又还是杨一诺生日,杨一诺耍赖求了杨茵好一会儿才总算被同意。 “因为是你的生日啊。”杨茵靠在床头看着书,闻言放下书转身看着睡在后面的杨一诺,起身帮他掖好被子。 “妈妈,你爱我吗?” “当然,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就是你。” “那老爸呢?” 杨茵笑了笑,“也是最爱的。” “可是我最爱的人只有妈妈。”杨一诺看着眼前温柔笑着的杨茵说。 杨茵抬手抚过杨一诺的脑袋,“比起爸爸,我更爱你。” 杨一诺好似终于满足,也跟着杨茵笑起来。杨茵俯身亲亲他的额头,“宝贝生日快乐,。” 杨一诺闭上眼睛,感受着头顶传来的妈妈手中的温度。 “妈妈。” 杨焕炜半夜什么时候回来的杨一诺不知道,他只知道当他起床的时候,杨焕炜已经又去出差了,床脚放着的礼物和杨茵的话才让他爸爸回了家这件事留下一点痕迹。 后来也出现过好几次,生日或是重要场合上杨焕炜的不在场,但杨一诺也渐渐不在意了。 -- - 肉肉屋 美式咖啡 杨一诺看着时间差不多,打车去到容帆补课的附近,找了个咖啡馆买了一杯美式,像他女朋友似的等着他下课。 坐着的时候又不自觉摸出手机,上面除了杨焕炜的消息还有几条栾云辉的和班群的消息,此外再无其他。 早上被赶出门的那点不服气这时候好像化成了一点火气。 又是这样,他不找她她就不会来找他吗? 杨一诺抿紧嘴巴。 不想像个望夫石一样一直看着手机,他便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看,但是思想却还是渐渐放空。 姜辞喜欢喝咖啡,明明以前在英国读的书却最喜欢喝美式。 杨茵也喜欢喝美式,不管是上班,出差还是普通出门,看到星巴克总会去买一杯,但杨茵喜欢喝还算情有可原。 杨一诺喝不惯美式,但是他不想让姜辞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只喜欢喝可乐的小孩,于是也跟着她喝——不过时不时还要喝喝可乐。 虽然那时不是第一次喝,但还是被苦得差点没崩住表情,好在那时候的姜辞没有注意到。 从那次以后他便只喝美式。 他想知道,那么苦的东西,为什么她喜欢。 明明她也不是一个能吃苦的人。 不像杨茵。 他兀自沉浸进漫无目的的思绪中,突然被一道年轻女声打断,思绪脱离前他还在懊恼自己怎么又在想她。 “不好意思,如果方便的话可不可以加一个你的微信呢?” 杨一诺将眼神聚焦,面前的人微红着脸举着手机,紧张却仍然勇敢,她旁边的朋友一脸揶揄地期待着。 杨一诺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 他将视线从难掩窘迫的女生背影上离开,这才看到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容帆。 “‘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好冷漠哦。”容帆拿起他的咖啡喝了一口,“不过没关系小哥哥,可以告诉我你的女朋友是谁吗?” “有病?被栾云辉传染了?”杨一诺拿回咖啡起身离开。 容帆跟在后面,调侃的声音依然,“好奇嘛。” 杨一诺斜眼看他,话已经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变成了一声笑。 不知道是在笑容帆还是在笑他自己。 想说,想要身边的人都知道,以此来确定他们关系的真实。 可是又不敢说,怕是一场不能说梦,说了,就破了。 两人在漫无目的的街上浪了一圈,容帆抬手看表,“你今天又不回家?那要不要来我家?” 杨一诺不知今晚第几次地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好啊。” 结果走到一半还是变了卦,和容帆分道扬镳以后打车去了那个小区。到楼下时他抬头,客厅灯已经熄了,只有房间还剩着一点暖黄灯光——那是她床头的灯,杨一诺知道。 在门口前他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一边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抬手敲门却半天没等到人来开门。 杨一诺又抬手,这次稍微使了些劲,可大门仍然纹丝不动。 他寻思姜辞也许在洗澡,熟门熟路地按了密码,玄关她的拖鞋放着,显然是出去了。 杨一诺给自己找到了借口,发了信息后很快又打了电话过去,听筒里反复了几次的嘟嘟声,突然又被挂掉。 “这人怎么回事。”他皱眉,自己从鞋柜拿了拖鞋出来进到房间里。 衣柜里的东西还是整整齐齐,行李箱也在柜子里,杨一诺放下心来,躺倒在她的床上,被床上他熟悉的气息包围,一天下来的烦躁瞬间被安抚,很快消失不见。 他抬手抚摸身下的柔软被子卷过来盖到自己身上,好像被她温柔地抱住。 这个被子是她精心挑选的,舒适程度自不必多说,第一次上她的床的时候杨一诺同样也为这触感与舒适度惊讶了一瞬。 因为杨茵和杨焕炜的原因,他对房间与床品的舒适度都有些不为人知的小小执着。当然只是些微,在以前和容帆栾云辉一起去旅游的时候也并没有表现出来,所以姜辞家床上的被子理所当然戳中了他的偏好。 后来杨一诺才知道,姜辞只是对睡觉这件事格外重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觉得他们就是天生一对的想法。 虽然那天他还没暗暗把被子的舒适度感叹完便已经将姜辞卷进他隐忍了好久的念想和急切中。 在阵阵呼吸声中,姜辞手肘撑着床,背身要去拿东西,杨一诺视线紧紧跟着她,却被她背后的一个小小纹身吸引了注意力—— 在她瘦削肩头有一只飞鸟。 -- - 肉肉屋 纹身 “这是什么意思?”杨一诺问。 左边肩胛骨,心脏背后的位置。 杨一诺探身往前,手不受控制地轻触上那片肌肤。 手指下的肌肤瑟缩了一下。 “没什么意思。”姜辞动作没停,手伸到床头柜,去够她的电子烟和手机。 她的烟瘾不算太重,但也只能勉强捱过上班时间。没那么熟之前杨一诺常常耽误她下班,终是有一次没忍住,打断他以后跑到楼下去买了包烟抽了一根,这才有心思听他继续说话。 虽然杨一诺自己也偷偷抽烟,可抽烟终归不好,听说电子烟勉强还行,他查了资料后便送了一个电子烟给她。 美其名曰圣诞礼物,但也费了好些功夫才让她收下。 也从那次开始知道她喜欢葡萄味。 杨一诺才不信她的没什么意思,纹身这种事情除了他们这种年纪容易上头上脑的人以外,姜辞的性格根本不会做出随便的选择。 ——如果刚刚他们没有在她的床上滚过一遭的话。 杨一诺笑起来。 可是姜辞也不再说了,趴在床上吞云吐雾地玩手机,一股葡萄的香味渐渐将她床上的味道掩盖。 杨一诺手指仍然流连在她的肩头,很好看,又精致。他没忍住,低头亲吻上那只鸟儿,刚刚发泄完还没休息多久的东西,仅仅只是因为不久前尝到的甜头和现下只用唇沾染上她的气味,很快便又充血膨胀起来。 于是吻又渐渐有些控制不住。 “干嘛?”姜辞感受到他的动作收起手机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够?” “不够。”杨一诺大言不惭,因为刚刚的情事,让他有了些任性的底气。 “起开,我够了。”她语调平稳,不带感情,翻身将被子拉上盖好。 那一点底气轻易被她的语气吹散,杨一诺忍下欲望,掀开被子想要躺下,被姜辞抬手压住。 她一脸严肃又认真,好像去年年底对着磨蹭没做完作品集的拖拉学生,但又不一样。 杨一诺知道为什么不一样。 “那就不了。”他扯扯嘴角。 “杨一诺。”姜辞鲜少叫他名字,除非偶尔他快要触到她的底线,往常他都能玩笑着绕过,此时只剩下心慌。 他终于抱了她,得到了她,看起来好像更近了一步,但却好像还不如没有这一步。 “怎么,觉得我名字还……” “我拜托别的老师带你吧。”他话没说完便被她打断,说出来的话虽然不是他预料中的,但也并不是什么好话,即使他已经在转移话题让她别说出来。 “为什么。” “我带不了你。” “为什么。” 她看他一眼,没有答这个显而易见有答案的问题。 姜辞在床边半盖着被子吞云吐雾,杨一诺坐在床尾,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拔吊无情的渣男在说分手话。 可不就是。 她说出来的话比以前他感受过的冬日的芬兰大雪更让人心寒。 刚刚因为一番动作而汗湿了的身体已经渐渐冷却,甚至空气里还残存的那丝暧昧气息也因为这句话而消散了。 杨一诺不作声,脸色也有点不好,姜辞吸了一口烟,烟雾在口腔里转了一圈,没咽下,被轻轻吐出,在他脸旁绕了一圈,消失在空气里。 “我也想抽。”半晌他开口。 “不行。”姜辞最后又抽一口,把烟丢进了抽屉。 “我成年了。”杨一诺自己也不清楚,说出来的这句是对着想抽烟的话题,还是关于他们俩人关系的问题。 “不行。”可是姜辞不管,明确的拒绝,不给他一点钻空子的机会。 他眼神不错的紧盯着她,但她毫无反应,一直在低头玩手机。各种情绪在肚子里跑来跑去,让他只想要大声叫出来发泄一通,但最后也是站起身,从地上散乱的衣服里捡出自己的,进浴室洗澡。 直到浴室水声响起,姜辞这才抬起头,看着浴室毛玻璃门散出的灯光,皱着眉轻声骂了一句“妈的”,揉了几下头发,没忍住打开抽屉又掏出烟来狠狠抽了几下。 姜辞打开手机,浏览器上还留着她刚刚找的一些东西,她切到微信给于琪发消息,但是编辑好后还是没能发出去。她把枕头砸到被子上,没解气,又抬手甩到地上,卷起被子将整个人一裹,好像这样就能什么问题都不用去想。 她的确带不了他,她已经没办法只把他当做是一个普通的学生来对待。 她也没办法怪他,甚至无法欺骗自己,因为今晚做的所有事,她一直很清醒。 __________ +:sanjiμsんμщμνip(sanjihuwu) -- - 肉肉屋 犯法吗 pó⒅τó.cóm 浴室水声一停,她从床上弹起来,捡起地上的枕头摆到一边,装作和之前一样地玩手机。 姜辞以为洗了澡他就要走了,所以当杨一诺从浴室里出来也没搭理他,将无情冷酷贯彻到底,哪成想他直直朝她走来,从床上抱起她就往浴室走。 姜辞被他的动作吓到,手机掉在床上,她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将自己的身体挡住,“你干嘛!” “抱你去洗澡。”杨一诺也不低头看她。 “我自己能去!” “我想抱你去。” 姜辞不知道这小孩在洗澡短短的时间里想清了些什么又决定了什么,刚刚因为她的话想要摔门而出的心情已经感受不到了。 杨一诺将人抱到浴室便放了下来,明亮光线把之前所有的隐藏都照得无处遁形,姜辞看了他一眼便背过身拉下一旁的毛巾挡住身体。 “出去。”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很快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姜辞松了一口气,不去看镜子里自己各种印记斑驳的身体,拉上浴帘。 房间里被他们滚得一团乱的床,被子虽然略乱但是还算干净,杨一诺抖开被子,他学过铺床,铺得有模有样,但是铺完整整齐齐的,他站在床边半晌又躺倒上去。 浴室水声哗啦啦的响,也拨动着他的思绪乱飞。 做完后被她的话从天堂一下敲落至地面,让他差点被她蒙骗了,但是洗澡的时候慢慢冷静下来回想了一下,杨一诺觉得,姜辞也喜欢他。 他长手一伸,敲到了被子下的手机,他起身拿出来,屏幕还没有关,是姜辞的手机。 刚刚一结束她就在玩手机,他洗完澡出来还是在玩,她在玩什么,还是在和谁聊天?刚做完就找人聊天,是在说他的事吗? 杨一诺好奇得不得了,理智告诉他应该放下,可是手上动作却不受控制。 微信上联系人列表里的时间没有最近的,有的也是她别的学生或者是学校那边的事。他划到下一个软件,是浏览器,上面搜索栏只有短短几个字,他看了一眼便关掉手机放回床头柜。 她果然就是也对他有些意思。 他有这样的自信并不是毫无道理。 如果没有,她绝对不会和他在私下经常见面; 如果没有,她一定不会让他一直往她家里跑; 如果没有,她也肯定不会允许他在那天抱她。 这些一点点累积起来足够让他确定了,只是她嘴硬,又有所谓的成年人的自尊不肯承认罢了。 更不用说她刚刚还在搜索什么“和未成年谈恋爱犯法吗”。 杨一诺抑制不住扬起的嘴角,将心放回肚子里。 怎么会犯法,当然不犯法。 浴室里水声停止,杨一诺将目光调转方向,门口一小片毛玻璃上隐约能看到她的身影,抬起手正去够墙上毛巾架上的浴巾。 明明个子不高,但身材却该死的好。 ——也许也没有那么好,只是他觉得哪哪儿都好。 能一手掌握的柔软和身下被她打理得干干净净的穴口,那么细那么窄,含着他手指和咬着他欲望的感觉却全然不同,可是一样的是,只想让他就这么死在她身上。 那么嫩,那么暖,那么多水,掐着她的腰压着她的腿,满脑子都是想把自己的东西全挤进去的冲动。 她应该也是舒服的,虽然他知道他的技术对她来说可能乏善可陈,但她应该也是享受的,不然她怎么会哼得这么好听?她的呻吟也全然让他的欲望不再刻意压抑,狠狠肏她,让她也为他失神—— 大门阖上的响声让杨一诺惊醒,在床上等着她没想到睡了过去,也没想到又梦到了他们第一次上床的情景。 还是那张床,很巧的还是那一套床品,让刚醒来的他突然有些分不清到底哪里是真实,哪里是梦境。 他从口袋摸过手机,已经快要12点,他居然不知不觉睡了一个多小时,不知道姜辞去哪里去了这么久。 杨一诺翻身下床,客厅里的人好像正在讲电话,他揉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正想开门,手握在门把上却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嗓音出现: “好啊,点点邀请我,哪里会有拒绝的道理。” -- - 肉肉屋 怎么样 这小孩! “你什么意思。”姜辞眉毛一跳,明白过来,被羞辱的怒意顿生,不复刚刚的柔软,冷脸问道,抬手推他就要下地,却被杨一诺挡住。 看她这么生气,他倒是突然笑起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漆黑双眸紧紧瞧着她,更显出单纯之外的一丝狠戾来。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 姜辞抬眼和他对视,往常总是对视不到叁秒便会忍不住吻上来的人这次却异常沉得住气。 她知道他在生气,也知道他在气什么,她当然能哄哄他,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本来也没到这个份上,更不要说被他这么质疑,她也是在生气的。 “好奇是吗?”她开了口,话毕也扯起嘴角,只是扬起的弧度饱含着的嘲讽含义更多。 杨一诺皱眉,再笑不出来,嘴角抿得更紧,好似知道她接下来要讲的话不会好听。 但姜辞才不管他。 “是挺爽的。”她摸了摸胸前散着的头发,温柔笑道。 杨一诺脑中嗡的一声,拄在台上的手指用力过度到发白。那话好似利刃,绞得他脑袋和身体生疼,本只是说出来的气话,哪晓得会被她接住还承认了。 “满意了吗?”她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再次推开他,跳到地上整理自己。 杨一诺被推到一旁,眼看她要走,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 “放开。”她微微转头斜眼看他,“28岁也好在至少不会让人尴尬。” 他皱着眉,表情似有着痛苦又有些不甘,紧紧抓着她,姜辞用力想抽出手却只是被他更紧地握住。 两人在厨房门口僵持,她望向阳台,黑夜映照着屋内明亮灯光,又反射出他们牵扯的模样,好似一对在闹别扭的普通恋人。 明明一开始就告诫自己不能再这样,却还是和他到了现在。 怎么就。 “18岁有什么不好的?”他嗓音干涩,终于开口,“莫扎特还小就开始作曲了,米开朗基罗雕刻大卫才16岁,毕加索最迷人的玫瑰色时期也就才20岁上下。18岁就是最好的年纪,感性又理性。” 姜辞一怔,这些话是他刚来上课不久她和他说的,那时候只是想让他对新学一个东西感到自信和坦然,没想到他会把这些话放到这来说。 18岁的确是很好的年纪,但—— “18岁做的事是不自知的。你觉得你做了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等你到28岁,你就会知道那不是。”姜辞说。 杨一诺问:“那你呢?你18岁做的正确的选择,现在觉得错了吗?如果让你现在做选择,就能选到正确的吗?” 她当然不能。 杨一诺执拗地瞧着她,仿佛一定要等着她说一个答案。 姜辞妥协:“不能。” 他嘴边翘起一点弧度,好像只是这样的答案便是已经赢了。 她叹了口气,杨一诺清楚听见,心里一跳,笑意停在中途,只感受到手中对抗的力气减弱,那一声叹息好似认输,却又好似疲累。 因为妒意而沸腾的脑神经瞬间冷却下来,刚刚的话此刻已开始让他后悔。 这段关系本就是因为他强求,她如果累了,怕了,跑了,他并不能确信自己一定能再追到她。 “于琪的爸爸突然生病了,她妈妈出去旅行,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所以我去医院陪她。”她语调平稳,已经没有了刚刚生气的愤怒,只余平静,“放开我吧,你抓得我好痛。” 杨一诺手中力道松开些许,还没等姜辞抽回手便拉着她的手微微使劲将人带到怀里。 “……对不起。”怀中人的沉默让他又加上一句,“我错了。” 杨一诺加重拥抱她的力道,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说着道歉的话,可她仍然没有回应,最后他也渐渐沉默下来,只是仍然不松手。 好一会儿姜辞挣了两下,杨一诺将人稍稍放开,还是将她锁在怀里,低头看着她。 “对不起,没有下次了。”他的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抿起,更多的话他也不再说了,好似这样便已经下了最好的保证。 如果对和他年纪相当的恋人来说的话。 他还小,所以还不用为说出口的伤人的话负责,还可以只靠着“对不起”叁个字求得原谅。 而她已经不小,还比他大,很多话若是和他较真反倒太幼稚。 可成年人有时就是会比小孩更敏感,更容易受伤。 姜辞闭了闭眼,嗅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衣服柔顺剂的味道,是年轻的味道。 “没事。” 她看也没看他,转身要走,却又被杨一诺拉住。 “你看我一眼。” 姜辞抬眼看他,又被他要求笑一笑。 “回来以后你还没好好看过我。”他说。 可姜辞现在完全笑不出来,杨一诺好像也发现了,语气带着些可怜:“那你亲亲我,好不好。” 他微微弯下一点腰,为了让她更方便,眼睛瞧着她等着她的动作,像条大狗狗。姜辞和他对视一会儿,仰头亲了亲他的脸,终于让他放下心来。 杨一诺这才真正笑了笑,忍不住偏头在她脸颊亲了又亲,手上也在她腰上流连,让她痒得终于没绷住,躲着他的手笑道:“别碰我腰。” 这次他倒是乖乖听话,看着她整理好自己,抓着她正色道:“对不起。我保证。” 姜辞另一手拉起滑至手肘的外套,抬眼看向他,嘴边因为生理反应扯出来的弧度平至微笑:“嗯。” __________ +:52ьしwx -- - 肉肉屋 赖床的小孩 ρó①捌cc.cóм 出门前就已经洗过澡,姜辞去洗手间洗漱了一下便脱了外衣上床,习惯性的在睡前半躺着一边抽烟一边玩手机。 杨一诺快速冲了个澡也跳到床上来,将人抱进怀里,姜辞默不作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找了个稍微舒服一点的位置。 他看着她在手机里点着消消乐,时不时帮她点两下,姜辞嫌他的手挡着她视线,侧身躲开,他的手却不放弃,不知追着屏幕还是她的手在跑。 气氛和谐,好像刚刚的争执和不愉快都是别人。 她不问他为什么又来了,他也不问那个男人是谁。 结果一动下来这关没过,被杨一诺好一阵笑。 “谁让你挡着我了。”姜辞把手机丢到一边,气得直接翻身躺下。 “你点的太慢了,不帮你一样过不了。”杨一诺把台灯关了也躺下,抱着她,胸膛贴上她的脊背。 “放屁,明明就是你在添乱!这关我打了好久了。” “给我我帮你打。” “不要。” 杨一诺轻笑一声,不再嘲笑她毫无游戏天赋的手速。 一时安静下来。 快要到夏天了,不知是旁边哪家怕热得很开上了空调,空调机箱嗡嗡的声音催人欲睡。 “你睡了吗?”他突然开口,但好一会儿都无人回应。 她呼吸平稳规律,大概是睡着了。 年轻人的欲望总是强烈鲜明,更不要说先前还做了一场梦,此刻抱着她,身下东西完全不受大脑控制,但杨一诺还记得刚刚的一点不愉快,想着姜辞明天还要上班,而她最讨厌睡觉被吵,于是忍着欲望,将下身稍稍远离她,只是安静抱着。 他低头轻嗅她发间的味道,是熟悉的柠檬香,混着一点她抽的蓝莓烟的悠扬。 还有一点什么别的。 属于刚刚那个男人。 杨一诺抬眼望向墙上被窗外亮光映照的那一片模糊光影,圈着她腰的手渐渐收紧。 早上8点姜辞手机里的闹钟准时响起,她按掉一个,腰上的手臂跟着动了动,她稍微清醒一点,翻了个身,枕着他的手臂迷迷糊糊叮嘱旁边的人:“你别按我闹钟……” 杨一诺被吵到便醒了,听罢笑了笑。 晨勃的感受强烈,他又躺了两下,待稍微平静了这才起床。 第二个闹钟15分时叫起,杨一诺从浴室走到床头柜前都还没被按掉,他拿起她手机,不让她伸手就能够到。 “起床了。” 眼看她把被子往脸上一盖就要装作听不见,杨一诺掀开被子手机放到她耳边,她要去抓的时候又拿开,像在逗猫,直把姜辞吵得一骨碌坐起来。 “知道了!手机给我。” 杨一诺笑着把她手机抛过去,“20了,快没时间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好烦……”姜辞嘟哝。 没住在一起之前,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她起床时候的样子,不像成年人,赖着床被人哄着吵着才起床的样子压根就是一个小孩样。 可这样的她却让他欢喜。 没有让他厌烦的他们之间明显的差距,没有让他挫败的自己的不成熟,这时的她更像和他同龄,甚至比他小的人。 杨一诺也感谢杨茵从小就让他养成早起的这个好习惯。 他打开衣柜拿出自己的衣服,进浴室前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姜辞还在嘟嘟囔囔地揉着眼睛。 他笑了笑。 姜辞换衣服时看着坐在一旁玩手机的杨一诺,好似这会儿才想起来他怎么又到她这儿来的问题。 “你怎么又跑过来了。” “我爸出差了。” “家里不是还有阿姨?”她反问。 “我给阿姨放假了。”他哄她,善意的谎言不算骗人,而且这也无关痛痒。 他把手机收起,抬头看她低着头在拉黑色半身裙的拉链。 她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的脸,长发从肩头滑落,只露出一点白皙脖颈,但她面前的穿衣镜却又能让他清晰看到她的表情。 成熟的女人,却又有着些许刚成年的可爱懊恼。 他喉结滚动两下,突然感到有些渴。 “完蛋了,又胖了。”她皱眉抱怨,杨一诺起身站到她身后替她拉上拉链,一手揽过她的腰,一手抬手撩起遮掩住她肩颈的长发,低头吻住她的脖子。 “胖什么。” 腰后顶着的东西是什么,姜辞不用想也知道,昨晚那么乖的样子果然只是一时的,她贴着他动了动,换得腰上的手臂搂得更紧。 __________ 已经被榨干的渣作者belike:_(:3」∠)_ 没有猪猪也想要得到留言55 -- - 肉肉屋 行车请规范 杨一诺低着嗓音问:“时间还够?” 姜辞抬手看表,“那你松手。” “不。”他干脆拒绝。 “今天没事?”她问。 “嗯。”他有点心不在焉。本来只是想用唇去捕捉那片晃了他眼的肌肤,没想到她毫不推拒,颈后的吻渐渐往肩膀移去,下身不住蹭弄她丰软臀部。 姜辞看着镜子里身后的人满目沉迷啄吻她的肩颈,腰上的手臂结实有力,低头时微长的刘海挡住了一些眉眼。若不是他会穿上校服,这个样子谁也不能想到他还只是个高中生。 昨晚闹的不愉快让她的心情一时没有转换好,稍微想保持一点距离的想法也被他完全没受影响的态度影响。 她转过身,屁股好似不经意擦过他,只听到他渐沉的呼吸声,笑道:“那你好好在这里做作业,我去上班了。” 最后早餐还是没来得及吃。 姜辞拿着昨晚买的嘟嘟包下到负一停车场,点火热车的时候副驾座的门被打开,杨一诺提着松松垮垮的包坐了进来。 她睨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买了新的衣服放到她家里,他身上的这件蓝色t恤以前没见过。 很好看的蓝色,也很衬他,又白又干净。 “关好门没?”姜辞问。 “关好了。”杨一诺倾身过来,咬了一口她的嘟嘟包,得到满嘴的芋泥。 姜辞开动车子,把面包塞给他,“让你在家好好作业?” 杨一诺不吃了,给她把袋子整理好,“跟你去校区自习,你在那里看着我做不是更放心?” 姜辞想想也是。 两人对话简短,但足以显出默契。 车是姜辞她爸淘汰下来的二手昂科威,杨一诺第一次坐上她的车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于她如此干练商务的眼光——毕竟选车就像选对象,这么成熟稳重的话他肯定没戏。 早上路上虽然也堵,但比起晚高峰来还是要好很多,车上放着姜辞手机里的歌单,静静的女声悠悠扬扬唱着法语情歌。 姜辞跟着女声低低哼唱,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从杨一诺那拿过面包继续啃着,一边手在方向盘上随着音乐轻点。 突然她动作一顿,瞥向一旁的杨一诺。 他看似正常地坐着,只是手已经覆上了她的膝头。 姜辞看出来了,杨一诺喜欢她的腿。 每次坐上车,她在认认真真开车,他的手都会忍不住伸过来放在她的腿上,还要装作有礼貌的样子补一句,“想摸摸你,可以吗?” 话里诚恳真挚的像在问什么数学难题,只是也不等她答应就自顾自摸起来。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也转过头来,只是没有丝毫被抓包的羞与愧,眼里的调笑和张扬显而易见。 他的手学她在她的膝盖上轻点,很快又移向大腿,大手一罩上,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他手心炙热温度。他看似不经意的摸向大腿内侧,姜辞只觉得他的手经过的地方都要把她的力气带走。 她拿开他的手,警告道:“别乱摸,我在开车,很危险,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知不知道?” 杨一诺笑得开朗,“知道。”手却趁着绿灯她开动的间隙又放了回去。 “真别乱摸,一会儿车毁人亡,两尸两命。” “我愿意。” 话音一落便得了姜辞一声轻笑,“小兔崽子。” 在楼下停好车,还差5分钟到最后打卡时间,姜辞叮嘱他:“你去吃个早餐再上去。” “嗯。”杨一诺乖乖应答,昨天惹了人生气今天便乖顺一点的反应好似无师自通,但是他也明白,她不想让他们一起上去,是担心同时出现会不自然。 但正常的人谁会注意到又会觉得这一点奇怪。 姜辞也不想多说,没做过老师的肯定不会知道,他们这种机构,不像上学一样有严格的按时上学要求,学生一般都是踩点或者迟到,极少有人会提前来。 特别是像他这种,一看也不是好好上学的模样。 提前来就算了,还提前了半个小时。 她以前做学生时也都只是踩点,保证自己不迟到。 姜辞今天满课,进了她的专属办公室便开始专心备课,也不知道杨一诺什么时候来的,只在迟到的学生进来以后,从门口间隙和坐在外面的他对视了一眼。 他刚回应了那个女生打的招呼,眼睛自然而然转向门内的她,她嘴巴开合和他说了几个字,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懂,只是门一关上电脑右上角便收到了他的信息提醒。 【知道了。记得想我】 学生已经坐在了她身旁,她轻咳一声,假意开启话题吸引学生将注意力从电脑转移,实则心里慌张不已。 却又难掩心底一点因为秘密关系,而他们又如此默契所产生的欣喜和甜意。 但这些感情很快被她压平。 太不应当。 -- - 肉肉屋 可乐杀精 姜辞没有回他,杨一诺毫不意外,低头继续玩着手机,有点百无聊赖。 她说要他做的作业在桌上摊着,ipad屏幕上的白板空空。 来的的确太早了,而早上他的艺术细胞和灵感也都完全没苏醒,手机里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但也不想走。 杨一诺记着昨天那个男人说的要和姜辞今天见,不知道是中午还是晚上,总之他不乐意让他们单独见。 而且这里有她在,就算教室关着门,但磨砂的玻璃门还是能隐隐看到她的身影。 这就已经足够。 桌上还堆着缺色少盖的马克笔、油画棒、丙烯,还有一些之前自习的学生留下来的材料:剪得细碎的欧根纱、不知捏的是啥玩意儿的粘土、粘着各色毛线的亚克力盒子,乱七八糟的铺满了自习室的课桌,也能说奇异的有着一些艺术的氛围。 只有杨一诺面前的这块稍微干净一些,他刚刚清理出来的,虽然桌面上还残留着几色已经擦不掉的丙烯颜料。 他拿过一旁放着的可乐,撑着下巴,迫不得已做起刚刚翻包时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物理试卷。 姜辞和他说过一次少喝可乐,对骨头不好,长不高,当时他们还没有更深入的交流,听完那话他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扬眉看看她,她瞬间明白他的意思,闭了嘴。 姜辞从小就很少喝这些饮料,做了老师后便会对年轻孩子喜欢喝碳酸或者奶茶等精加工饮料的行为劝诫一句,听不听就是他们的事了。 别的小孩不是和她讨论一下就是说知道了,上班小叁年,只有杨一诺会这样“身体力行”的反驳她。 后来某次他强行在她家里自习又被看到喝可乐,姜辞看了一眼,悠悠说了句:“长得高,但杀精。” 杨一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仰头喝完剩下叁分之一,当晚就把人扛到了床上“身体力行”了。 想到这儿,他弯了眼角。 11点半后自习区也渐渐来了几个学生,有几个和杨一诺有过几面之缘的同他打招呼,他只是抬眼,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 王子姗看到他很惊讶,本来要去做什么事,又绕到自习区来。 “我看到了什么?你终于知道时间紧迫了吗?”王子姗夸张地演了两下,又低头看他桌上的东西,“项目二做完没?” 距离开始递交申请只有不到半年,结果他项目二都还没做完,虽然王子姗并不负责他后期申请,但这么久时间相处下来还是为他担心后期时间会太紧张。 “没有。”杨一诺答得平常。 “这是什么?物理试卷?”王子姗看了两眼,被那些单位单词整得脑壳很疼,“勾起了我以前被物理支配的恐惧。” 杨一诺没回话,把可乐丢进一旁垃圾桶,下单了一杯美式继续做作业。 王子姗在旁边絮絮叨叨:“项目二要抓紧啦,后面两个月做完一个项目,没问题吧?” “没问题吧。” “等下姜老师有你的课?”她看了一眼旁边关着门的教室。 “没,我来自习。”杨一诺也跟着往教室里看了一眼。 “来自习挺好,结果你来这儿做物理作业,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心情才好。” 他耸耸肩,没接她的话。 差不多做完一张卷子的时候也到了中午休息时间,姜辞教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学生离开后他就往里走,姜辞把电脑关了,站起身收拾桌面东西,也不理他。 “吃饭吗?”他抬手把美式递过去。 那杯美式肉眼可见的少了四分之一,姜辞一上午没喝咖啡又没抽烟,早就想得不行,心里纠结了两息很快接过,“吃,但是我和阳阳老师约好一起吃了。” 曹立阳是教设计的老师,当年和姜辞是同一季入的职,两人关系一直很好,杨一诺知道。 他“唔”了一声,又跟着姜辞往外走。 姜辞眼尖,一眼看到垃圾桶里的可乐瓶,就知道身后那小孩又喝可乐去了。 虽然他已经慢慢开始喝起咖啡。 “你自己找个地儿好好吃饭。”姜辞低头看着手机,等着曹立阳回她消息,突然又想起什么,抬头对杨一诺说:“对了,一会儿那节课的学生请假了,到时候你给我看看上午都改了做了什么。” 做了一张无关姜辞上课内容的物理卷子的杨一诺毫不心虚,“好。” 毫不知情的姜辞对他今天的反应很满意,她笑了笑,“乖。” __________ 完了 被叁次元无数事情影响就算是一周一更也已经一滴也没有了 渣渣实锤(;′Д`) 只能弱弱做梦6月前完结…… -- - 肉肉屋 关系好 pó⒅τó.cóm 曹立阳一来很快就和姜辞离开,杨一诺跟着两人进了电梯,姜辞眼神示意让他不要跟着她们,杨一诺扬眉装无辜。 在被曹老师问起来去哪吃时,他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比较好吃,曹老师有推荐吗?” 装的,姜辞在心里吐槽。 但曹老师又不知道,和他说了好几个地方,杨一诺想了想,很自然的就接到了这个问题:“老师你们去哪吃?” 于是他顺理成章地被曹老师邀请和她们一起吃饭——在曹老师再叁确认他对于和老师一起吃饭不会感到紧张后。 姜辞差点没为他这一系列操作鼓掌。 他们在gaga找了位置,杨一诺自然地在她旁边位置坐下,曹立阳顺其自然地坐在了两人对面。 姜辞又向他确认一遍:“你也吃沙拉?”仿佛是不相信青春期男孩子居然还能和他们一样吃草。 他懂她意思,眼里带了点笑意,“嗯。” 姜辞投降,把菜单递过去,“那你看看吃什么。” 杨一诺不接,只侧身靠近她偏头看菜单,“你推荐什么?” “我?”姜辞自顾翻了两页,“我推荐的你吃不饱。” “我就不,谁让你跟着过来的。”姜辞低声道。 曹立阳回复完消息,视线下意识的地从手机移到对面坐着的姜辞身上,还有坐得离她很近的杨一诺身上。 两人之间已经远不是普通师生的距离,明明也没做什么,甚至也没有眼神上的交汇,但气氛却让她觉得不仅仅只是朋友关系那么简单。 姜辞和杨一诺闹完,随意一抬眼便对上曹立阳的视线,她心里突然一紧,刚刚太过放松,一时忘了对面还有认识的人在。 残留的笑意僵在嘴角,又很快被拉成不至于太突兀的弧度,她将菜单递过去,问曹立阳要吃什么,手肘撑着桌,仿佛无意识地拉开和杨一诺过近的师生距离。 杨一诺很快反应过来,瞥了曹立阳一眼也稍稍坐正,靠着椅背掏出手机低头不再讲话。 “你们都挑好了?”曹立阳一边翻看一边问道。 “我挑好了,我学生还不知道吃什么。”姜辞做贼心虚,对这个“你们”格外敏感,刻意将“你们”的关系拆开。 “你们关系真好。” 姜辞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她掀起眼睑在曹立阳脸上快速巡了一圈,一旁杨一诺恍若未闻,伸手去够桌上水杯。 她很快收回视线,面上不显,自然笑道:“难道我和别的学生关系一般吗?” “倒也不是。”曹立阳想想也是,也跟着笑了笑。 姜辞弯了弯眉眼,只是笑意不达眼角。 她留了心,在杨一诺也往餐桌倾身的时候,向后靠上了椅背,一直保持着这样的距离直到回到校区。 进了办公室她呼了口气,坐了一会儿转身拿起水杯出去接水,经过教务老师办公室又被iry拉到一旁聊了一会儿另外两个学生项目进度的事。 饮水机咕嘟咕嘟的吐气吐水,一些认识的学生走过会叫她一声“老师好”,她也一一笑着应道。 回来时杨一诺已经坐在教室里等着了。 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转着笔,嘴角扬起的一点弧度足够彰显他的好心情。 “上课吗,老师。”他语气轻松,却在最后一个词上露出了一点调侃的亲昵。 同样都是叫老师,她却总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些别的感觉。 姜辞一怔,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又微侧过头瞄了一眼背后。 “上。” 她将磨砂玻璃门拉上,却又没完全关紧,坐下后让杨一诺拿出作业,垂着眼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最后却还是没忍住,低声说道:“以后别和我们去吃饭了。” 她担心什么,杨一诺不是完全不知道,他又转了几下笔才应道:“知道了。” 他神情自若,没有调侃或不满,也没有耍赖提出什么条件,反倒让姜辞又打量了他好几眼。 杨一诺对着她的视线默不作声转着笔,只是手腕不经意一歪,在指尖游走的笔很快飞到桌子底下。 他顿了一会儿,蹲下身去捡,手肘擦过桌面又碰掉了她的笔,姜辞将椅子推离桌子伸手去够,有些惊奇道:“你转笔那么厉害,居然也会掉。” 姜辞只会最简单的一种,并且时不时还会飞走。而杨一诺只要拿着笔不写字或者画画他便会转笔,并不止一种转法,仿佛变成了思考间的下意识动作,笔在他手里好似变成蝴蝶,灵活的在他细长的手指间翻飞起舞。 还没碰到笔便被另一只手拿走,姜辞手腕被圈住,她歪着半边身子,转头对上蹲在旁边的人的眼睛。 杨一诺手撑在桌上,借着要起身的势态将她拉近,抬头吻上她的唇。 -- - 肉肉屋 照片 她的唇温软,刚刚她喝下的矿泉水都被他琢磨出一点甜来。 明明应该一触即离,但他还是私心的沾染了更多她的气息。舌头伸进去拨弄她的,被她闪躲着推拒也毫不在意,最后还抿了抿她的唇,堪堪在让人起疑前的秒数里离开。 杨一诺直起身,手也一并松开,高大背影挡住墙角摄像头冰冷记录的视线,垂着眼看着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生气而红了脸的姜辞,心情好上不少。 他用大拇指擦过嘴角,声音带笑,“因为刚刚被拒绝了有点伤心,但是现在好了。” 假的,他才不伤心,姜辞心想。 她下意识想捂嘴,但还是忍住,将掩耳盗铃的动作停在了半空,她瞄了一眼他身后的摄像头的确被他挡住,这才稍微放下一点紧绷的神经。 此刻她庆幸自己的身材矮小且他高大健康。 她伸出手,“笔。” 杨一诺将笔放进她手里,又趁机反手与她十指紧握,占尽了小动作上的便宜,被姜辞偷偷拧了一把才安分坐下。 他什么也没做,被问到底了才说上午在外面做物理卷子。 姜辞听完只觉得头疼,之前一直在心里将他放在省心学生的列表名单里,此刻已经换位到问题学生的行列。 加上他刚刚的一系列动作,她现在头疼的只想打他。 “调研还差一张背景调研和艺术家调研,草稿只有一半,之前让你找的材料呢?”姜辞翻看电脑上给每个学生学生作业建立的文件夹,一一数到。 杨一诺“唔”了一声,打开ipad翻了翻相册,姜辞偏过头随意看了一眼,很快皱起眉,伸手点上他的屏幕。 “这是什么?”她滑了一下,没有打开图片,指甲轻点了两下,问他,“你还用ipad拍照的?” 杨一诺眉眼带笑,没想到她的重点是这个,给她点开那张图,“手机拍的。” 姜辞反应过来,应该是icloud,只是她本身就没想点开,突然面对自己的照片让她不自觉皱着眉往椅背靠了靠。 杨一诺无声笑她的动作。 是在她的床上,构图里一半是她很喜欢的一套珊瑚绒的湖蓝床品,一半是她侧身睡着,被子盖过了鼻子,甚至把耳朵也捂的很好,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样子。 阴沉的天气从一点照片角落的窗户中窥探出来,可是却不影响拍摄者的心情。 ——除了主角是她自己以外,这张照片拍的很好。 她赶紧把照片划掉,意识到不对,又点开,想把照片删掉,被杨一诺眼疾手快握住了手指。 “干嘛?”他扬眉,“不给删。” “为什么?你拍的我,这是我的肖像权,我想删。”姜辞低声说着,想挣开他的手。 “不行。”杨一诺不松手,“盖了半张脸,谁知道这是你。” “我知道!” “我发朋友圈都不会有人知道是你。” 姜辞瞬间炸起毛,“你还想发朋友圈?!” 杨一诺弯了眼角,“没有,就是这么一说,就你知我知。再说了,我朋友圈里也没认识你的人。” 姜辞瞪了他一眼,杨一诺知道她已经妥协,晃了晃牵着她的手这才松开。 她余光瞄向照片又很快移开。 那张照片是在1月的时候拍的。 他什么都没说过,其实也是姜辞从不让他说,可只是从那一张普通的照片里,她却看出来他所有未曾说出口和不被允许说出口的感情。 她懊恼自己是学艺术的,又觉得好在自己是学艺术的。 “调成黑白的会更好看。” “什么?” 她说的那些字好像是她含在嘴里的糖,含糊又甜腻,杨一诺愣了愣,下意识问了一下,却只得到了一句“没什么”。 他抬头看着她的侧脸,很快被姜辞受不了似的抬起右手撑住了自己的下巴,也挡住了她的半张脸,连鼠标都换到了左手。 “干嘛?”她话里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凶意。 “拍的好吧?”他语气里则带着笑意和骄傲。 “闭嘴。” 连她的脖子都渐渐泛起一点红。 “你敢发朋友圈就完了。”她又恶狠狠的补充一句。 很想亲她。 但是不行。 杨一诺收起笑容。 他低下头,把照片换成了黑白色调,效果的确是比原来彩色的更温柔,也更动人。 他又悄悄把朋友圈自己万年不变的一张月亮的背景照片换成了这一张。 一个公开,却又私人的地方。 他们的关系好像是在没有护栏的巨大潮水边行走的人,随时随地都可能被风浪裹挟进大海深处消失不见。 可是此刻,他只觉得心里的感情已经快要将他淹没。 -- - 肉肉屋 自我 姜辞看到了杨一诺原本要给她看的照片,不管他说着是认真找的话,只认定了就是应付之作,让他重新找。 她深呼吸一口气,监督着他在她眼皮底下赶紧把该买的材料买回来,又带他重新梳理了一遍需要补充的背景调研和艺术家调研的重要性。 说完这些也才过了一个小时,很快两人大眼瞪大眼。 姜辞不乐意看他闲着无所事事的模样,“那现在在课上把两张调研给做了,下课我要检查。” “哦。” “能不能好好说话。”这种好似求着他给她做事的回应让姜辞只想踹他,“祖宗,让我省点心吧。那是你的未来,不是我的,多认真一些不好吗?” “能,”杨一诺头也不抬,轻描淡写道,“我的未来不也是你的未来吗?” 听到一旁的人又重重呼了一口气,连手都有些忍不住地握成了拳,他很快补上,“知道,会多上心的。” 姜辞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做老师是真的夭寿。 “英国方向的话,普遍四个项目足够了,不用全都交画,毕竟你也没有基础。两个或者叁个装置,其他两个项目画画就行。” 在杨一诺找资料的时候,姜辞也不能闲着,怕他忘记似的又交代了一遍他整个作品集的规划。 “一个项目画画行不行?”杨一诺低着头又一次问道。 “不行。”姜辞又一次拒绝。 “你帮我画行不行?” “你送我100万行不行?” 杨一诺抬头,笑道:“行啊。” 姜辞瞪他,“不行!” 她皱着眉想了想,“不过如果你其他几个装置做的很好的话应该也可以。” “好吧。”杨一诺诺撇撇嘴。 “所以你想画什么主题?” “还没想好。” “可以把画放在最后一个项目。”姜辞思考片刻,“项目一是关于家庭、父母、亲子关系,这个项目是自我探索,那其他几个项目你还想做什么?” 在创作中,“表达自己”是申请本科的高中生们常见的主题方向,而申请研究生的学生更多的则是“发现自己”与“了解自己”。 杨一诺有些特别,他在表达自己的同时,也好像在发现更深层次的自己。 因为“自我探索”这个主题,是姜辞工作两年来,从没有在高中学生中遇见过的主题。 高中的小孩满怀对未来热忱的期盼,自信和无畏是专属于他们的标签。他们没想过,甚至不觉得“自我”是一个需要去探讨的主题。他们觉得已经足够了解自己。 因为18岁,是一个有着无限可能的年纪,也是一个盲目的,还会有些自满的年纪。 但即将毕业的大学生或是工作的人,才会因为直面了真正的社会规则和现实,而发出对“自我”的疑问。 “你还有什么比较感兴趣的,或者想去深入了解的?” 虽然是问他,但姜辞的手指也不自觉在桌面上轻声敲打着。 这是她思考时不自觉的小动作。 好的老师不仅需要引导学生发现兴趣点,还要从和学生普通的对话里发现有意思的点,继而帮助他们发散、完善成一个完整独立的项目。 杨一诺虽然并没有像国内艺考的学生有着基本的功底,但也正因为这样,他的思想和表达也没有局限在那些公式一样单调死板的排线与笔触里。 思想决定了作品的上限,技术决定作品的下限。 他的上限很高,这就足够难得。 姜辞生气也仅仅是因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着急。 因为她只能引导他。 艺术创作是私人的,也是充满好奇和欲望的。 那些名字能漂洋过海流传百年千年的画家和艺术家都不是幸福,或是满足的。正是这种不满足,以及延伸来的各种消极感情和欲望,无尽的催发了他们的创作。 但其实,人这个生物,也能称得上是一部独一无二的艺术品了。 而艺术也是表达自己内心的一种隐晦得近乎于完美的形式。 没人能完全理解,每个人会有不同的理解——不论是美术、音乐、还是设计或是摄影和视频。 虽然有些寂寞与悲哀,却也让人无限迷恋这种秘密的表达。 就像姜辞。 她充分享受又满怀感谢世间有艺术这门学科的诞生。 在杨一诺之前,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仅仅能通过画就能明白她的人。 -- - 肉肉屋 我也不去 ρó①捌cc.cóм “眼光。”杨一诺说。 姜辞:“具体一点。”这个主题不算少见,要做的好必须得从有趣的点切入才行。 “别人的眼光,社会的眼光,自己的眼光。”他不假思索。 “最后一个比较特别。”但很快她又否定道,“但是和你的自我探索有点像。” 杨一诺想了想,“不是我自己的眼光,是每个人对于自己的审视。” “唔,”姜辞思考着点点头,“有点意思。” 杨一诺:“别人的言行,眼光会影响我们看待自己,社会的潜规则也会影响我们对于自己的定位。” “确实,有时会感到压力很大也是因为这些——不能说是眼光,应该也能叫目光——父母的,朋友的,认识的不认识的人注视。自己对自己的注视。”姜辞一边说着,一边将聊到的这些记下来。 “没错。”杨一诺又转起了笔,“就像世间普遍觉得男人年纪大一些和年轻一些的女孩子在一起就没太大问题,但是比男性年纪稍大一些的女性,他们在一起就会被别样的眼光注视。” 姜辞手中打字动作一顿,瞟他一眼,“哦?你这是什么,有感而发?” 杨一诺点头,“差不多。” “那也应该是我有感才对,你有什么感。” “打住。”姜辞敲敲桌子,不知道是在提醒自己还是提醒他,“什么对象,什么不比我少,注意你的措辞。” 她指指自己,“我说的是女性,”又指向他,“和男性。” “嗯,”他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笑着看向她,“我懂你意思。” 你懂个屁,姜辞想骂。 瞬间涌至头顶的气恼和无语让她也摆出了一张笑脸,但是假笑意味明显,“你可以闭嘴了。” 杨一诺耸耸肩,抬手在自己嘴前虚虚一拉。 姜辞查了一下关于目光的艺术作品,抬头一看电脑屏幕显示距离下课还有10分钟,她写完上课记录表,让他签字的间隙看了看工作群里的消息,突然问道:“你想不想去夏校?” 杨一诺签完名,眼睛从ipad移到她的脸上,长眉一扬。 “就是暑假的时候去那些学校上一下他们的课程,提前感受大学氛围。”姜辞点开王子姗新发的朋友圈的图给他看。 他看了两眼,又转头看她。 姜辞和他对视一瞬,“说话。” 杨一诺将不存在的嘴巴拉链拉开,“你去不去?” 姜辞:“我不去。” 杨一诺:“那我也不去。” 姜辞:“夏校是针对学生的,我不是学生了,而且我还要上课。” 杨一诺:“那我在这里和你上课不也是一样?” 话虽然是这么说,“有条件为什么不去?别任性了,去了百利无一害。” 杨一诺也认真看进她的眼睛里,“我说了,你不去,我也不去。” 姜辞眉头紧锁,杨一诺又道:“那么多学生没去夏校也申请上了,我为什么不能。” 他想抚平她眉心的那点痕迹,却又因那痕迹是因他而起而愉悦。 “放心吧,我会对自己未来上心的,一定申请上你的学校,叫你学姐。”杨一诺说。 他把签好名的记录表又发回给她,将桌上东西往包里一扫,起身时还是没忍住,覆上她的手摩挲两下。 “老师辛苦了,我去外面自习。” 姜辞看着他背影,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最后一节课拖了一会儿堂,要申英国研究生的孙可欣特能聊,也特别喜欢和姜辞聊。最近刚签的约,只是上了两周课而已,姜辞已经被动地把她了解个透彻,甚至是从小到大的糗事也没被落下。 签完了上课记录表,姜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开教室门,孙可欣瞄一眼外边,小声问道:“老师,外面那个帅弟弟是要去哪的?” 姜辞跟着看了一眼,坐在她们俩能一眼看到的地方的男学生只有一个人。 “也是要去英国。” “嘿嘿,他是学什么的?” “纯艺,我学生,你学弟。” 孙可欣眼睛一亮,“哇哦,这可巧了。原来师出同门,还那么认真,是个好苗子。”她收好东西还有些恋恋不舍,“老师,下次我也来自习吧,和弟弟认识认识,说不定以后去了英国还能互相照应照应。” 姜辞看她表情就知道她的心思,她就是喜欢好看的人,美其名曰是爱美之心,但真要做点什么反倒又无动于衷起来。 但是愿意来自习当然是好事一桩,“好啊。他明天好像也来,你记得来。”姜辞说。 孙可欣吐吐舌头,和她道了别。 姜辞收了东西,走到电梯前身后便不紧不慢跟上来一个人。电梯门打开,里面人不算少,姜辞思索一瞬便要迈步进去,被他拉住了手腕,很快又松开。 杨一诺:“等下一趟。” 等着电梯门关上,他又按了下行键,没一会儿果然来了一趟较空的,杨一诺跟着姜辞走到最里面并肩站着。 右手很快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他撑开她的手指,于是变成了十指相扣的模样。 电梯走走停停,很快便站满了人。 电梯里都是镜子。 他长得高,姜辞抬眼便看到他。 他低着头,看着右手的手机好像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唇角微弯。 姜辞垂眼,好似也被感染,抿着的唇也扬起相似的弧度。 可是谁知道他们的手在人群的掩盖中紧紧相握。 又大胆,又私密。 一如他们的关系。 又大胆,又私密。 -- - 肉肉屋 你不是她表弟 出了电梯还得走一段路再换另一部电梯才能去到地下停车场,姜辞走出来,杨一诺在一旁心情挺好地问她知不知今天什么日子。 “今天周末。”姜辞刷卡出了闸,又被他叫住把他刷出来,“你的卡呢?” “在家。” “下次不拿就别出来了。” 杨一诺不接这个话,“今天是我来上课的一周年。” 姜辞扬眉,没想到两人已经认识了一年,她往另一部电梯走,囫囵应付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杨一诺:“要不我也脱产吧。” 姜辞思考一瞬,“不用,你只要不拖沓,把作业好好做了时间完全足够。” 如果脱产,像今天这样上午在做物理卷子的情况还不如好好去学校上学,更何况他标化成绩本身也并不差,好好上学,把分数保持好,在申请时候也是一笔优势。 两人随意聊着,眼看着就要一起上电梯,姜辞停下脚步,“你不回家?” “回,回你家。” 姜辞抿唇,想着怎样让他回自己家去,电话这时响起,她接起没一会儿便转身往大门走。 姜辞:“你好好回家写作业。” 杨一诺:“你去哪?” 她撂下一句“有事”便加快了脚步走向门外,杨一诺还想再问,却很快停下脚步。 她走向一个西装革履的人,那人背对着玻璃大门,听到她的声音很快回过头来。 是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个男人。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男人很快笑起来,她也跟着笑。 杨一诺面无表情地站在来来往往的出口处,半晌也迈步上前。 “你好。”他出声打断两人说话,眼看着姜辞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这才将视线移至那人脸上。 姜辞突然无措起来,柯林也有些惊讶,但很快笑了笑,“你是……表弟,是吧。” 虽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姜辞没有注意,她自己都忘了她给杨一诺放了表弟这层身份,刚刚想说这是她的学生,但又想起昨晚柯林才在她家里见过他,只能扯了扯嘴角,“他跟着我在学画画,刚刚下课。” “你可以叫我柯林。”柯林自顾介绍了自己,却和别人不太相同,不说身份,没有结尾。 “他英文名是,所以…”姜辞在一旁给了解释。 柯林笑着睨她一眼,又对杨一诺说:“我们准备去吃饭,你要一起吗?” 姜辞眼皮一跳,“不用了,他正准备回家。” “好啊。”杨一诺等着她说完才开了口,冲着转头瞪他的姜辞一笑,只是很快又收起,“如果方便的话。” 柯林:“没什么不方便的。” 姜辞:“不方便。” 杨一诺眼看着姜辞自以为很隐蔽地拄了柯林一下,柯林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已经习惯。 “去吃什么?”杨一诺淡淡开口。 柯林问杨一诺有没有什么忌口,得到了一句“她吃什么我吃什么”也毫不意外的样子,沉吟一会儿便有了主意,问过两人都没问题便带着他们往停车的地方走。 柯林走在前面,也不去在意身后两人的动作。 杨一诺打开后座的门想拉姜辞一起,没想到她很快坐到了副驾驶上还系好了安全带。 他嘴角紧抿,从后视镜看了她半晌,这才坐进去。 姜辞一边在微信上问杨一诺为什么跟来,一边还要分神和柯林讲话,20分钟车程而已,下了车已经觉得整个人割裂得好似精神分裂了。 柯林带着两人去吃泰国菜,叁人分坐正方形桌子的一角,他先将菜单递给杨一诺,杨一诺接过,很快勾了几样,转头便推到姜辞面前。 “你点。”杨一诺说。 姜辞最怕点菜,她自己并不挑嘴,平常如果不是单人份的简餐,都是别人点什么她吃什么,她将五页的菜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还是没点出来什么。 “还是你来吧。”姜辞为难,又将菜单递给柯林。 柯林看着上面的几样,沉默一瞬,翻了翻菜单,又加了米纸卷,银鳕鱼和膏炒虾,询问杨一诺没问题后叫来了服务员。 虽然只是第二次见到杨一诺,但柯林并没有因为他年纪小就轻视他,谈话间也不仅仅只是像普通年纪稍大的人一样,像街道办似的询问他的学校成绩或者其他。 两人聊了聊现在高中的学习内容,又聊到英美读书和国内大学的看法,姜辞坐在一旁吃着银鳕鱼,时不时表示赞同地点点头,但心思已经飞到老远,看着两人友好交流的样子,反倒觉得自己像是那个打扰了两人相约的人。 只是杨一诺虽然有礼,但她能看出来他的兴趣缺缺。 这家泰餐很正宗,一顿饭下来姜辞吃的心满意足,倒是那两个人只顾着聊天没吃什么,桌子上的菜一半都进了她的肚子。 她坐了一会儿,倾身打断了柯林讲话,低声说了一句“我去洗手间”便起了身。 只是借口,柯林知道她是要去埋单,但也并没有阻止。 两人被打断的谈话也没有再继续,眼看着姜辞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柯林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放松道:“你不是她表弟,对吧。也不仅仅是她学生。” 杨一诺并不答话,脸上一副他在说废话的神情。 柯林笑了笑,“你喜欢她。” 好似这个时候他才展现了他真正的样子,问出来的几个问题都是笃定的语气。坏心情从见到这个男人开始便盘踞,杨一诺此刻看着,心里只觉得更烦躁。 “是又如何?” 这一句已经很不客气,但柯林好似没脾气似的,并没有被冒犯的不悦。 “我没有别的意思,”他举起双手,向他展示自己无害的诚意,笑道,“只是觉得她好像越活越回去了。” 杨一诺皱眉,话里的敌意已经不需要刻意掩饰:“你又知道她多少。” 明明柯林才是被他冒犯到的人,可是他却被他游刃有余的态度弄的心情恶劣。 这只是一句气话,却没想到得到了柯林的回应。 “她在大概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现在算一算,也快有十年了吧。” 杨一诺一怔,着实没想到他们两人已经认识那么久,心底随之翻腾起的情绪已经不仅仅是嫉妒和恼怒那么简单。 “真羡慕你。” 好一会儿,柯林才听到对面的小孩出了声,柯林看过去,杨一诺和他对视片刻又垂下了眼。 “你也喜欢她吧。”杨一诺说,“年龄相当,又认识了很久,喜欢的话可以无所顾忌的说出口。”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柯林也快要听不清。 “真是让人羡慕到,厌恶自己的年轻。” ___________ 免费精彩在线:(rΘuщènnpè(rouwennp)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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