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龙出狱,踏出SSS女子监狱后无敌》 第1章 真龙出狱 “师父,好好难受,我坚持不住了” 极北之地,sss女子监狱。 一座丹炉屹立在中央,炉底火焰熊熊燃烧,透过火焰隐约可以看见一位男子的身影。 他身无饰物,眼眶赤红,正在火焰的焚烧下痛苦的哀嚎。 丹炉四周,围着一群前凸后翘,貌美如花的女囚。 为首的绝色美人,更是如天仙下凡。 “糟了,三味真火非但没能祛除楚轩体内的麟龙傲毒,反倒成了麟龙傲毒的养料,眼下只能以身解毒。” 绝色美人撤去火焰,凝重的望向女囚们:“你们谁愿意替我徒儿解毒?” “我来!” 一名白发女子从人群中走出。 毒玫瑰! 海外通缉榜连续三年列为榜一,二十多个国家联名追杀,悬赏金额高达十亿! “我来监狱时,厄难毒体爆发,若不是楚先生以真龙之气调和,我早是一具尸体。” 说着,她脚尖轻点,跃入丹炉之中,以短制长。 可还没撑过十分钟,毒玫瑰便呼救道:“他太强了,我我一个人搞不定” “我来!” 又一名卷发女子站了出来。 刀娘! 杀手界排行第一的女杀手,全身上下任何一处部位都可如刀一般杀人,曾独自一人闯入日不落帝国刺杀国王,并且全身而退! “楚先生是唯一能接我刀不死,还能玩我刀的男人,我愿意为她奉献我这具刀身!” 然而,即便有刀娘的加入,仍旧无法压制住楚轩。 “我也来!” 眼看两女即将扛不住,一名银发女子果断的跃入丹炉。 银蛇,金三角军阀的养女,能控制万蛇为自己所用,以一己之力统领东南亚佣兵团,被誉为雇佣兵清道夫。 可惜,哪怕是三女合力,却也不过是堪堪缓解楚轩的麟龙傲毒,远远做不到压制。 “你们一起上!” 伴随着绝色美人一声令下,黑寡妇、铁娘子,红桃皇后等叱咤海外的sss女囚,如同下饺子一样,全部跃入丹炉。 一个小时后 麟龙傲毒平息后的楚轩看着身边这群疲软无力的女囚,深感愧疚。 “各位,我对不起你们” 毒玫瑰玉指轻抵楚轩嘴角,香汗淋漓的道:“楚先生,你来监狱五年,尽心尽责的服侍大家,也该由我们偿还你的恩情了。” 楚轩感动之余,绝色美人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别高兴的太早,你体内的麟龙傲毒要不了三个月又会爆发,若是不能在这个期间内,找到一名身具纯阴之体的女性破毒,到时候神仙都救不了你。” 楚轩苦涩道:“师父,你也说过纯阴之体百年难得一遇,这么短的时间,我去哪里找啊?”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绝色美人叹息一声,递给楚轩一个背包。 “趁着你还有三个月期限,出去报了当年楚家的灭门之仇吧。” “这里面有大家送给你的礼物,希望能在你出去后帮到你。” 楚轩接过沉甸甸的背包,给所有人磕了几个响头。 “谢谢师父教导以及各位的厚爱,待我复仇解毒之后,再来回报你们。” 说罢,他背上包,离开了监狱。 五年前,楚轩顶着商业奇才的名头,短短半年便把楚氏集团做成行业龙头。 上门联婚的大家族无数,但他却选择了大学初恋赵倩,谁曾想这女人竟是个毒妇,新婚当天联合卫家对楚家进行惨无人道的剿杀。 父亲被抽骨拔筋,母亲被凌辱自尽,众楚家人全被喂毒药身亡,而楚轩本人更是被挖掉双肾,抛尸荒野。 好在师父云游路过救下了他,带他回女子监狱,为他换上麒麟肾,并激活了真龙之体,五年如一日的传授他医武之道。 可惜,麒麟和真龙互不兼容,孕育出了麟龙傲毒,每次发作都会痛苦无比,让楚轩在死亡边缘挣扎。 若不是靠着顽强的意志力,他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转天清晨。 金陵楚家。 曾经的超级豪门,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芜杂草,衬托着曾经的残根败絮。 “爸妈,各位家人,我楚轩回来了。” 楚轩含着泪水,一步一跪,磕得头破血流。 那场屠杀,让他的家人尸骨都找不到。 只能对灵魂倾诉! 这是何等的痛苦? 就在楚轩烧纸摆酒之际,两个男人冲了过来。 “赵、卫两家下了死令,不允许任何人来楚家祭奠亡魂,你竟敢忤逆命令,不想活了?” 楚轩不为所动,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 “找死!” 瘦男人勃然大怒,一拳就朝楚轩挥了过去。 然而还没碰到楚轩,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倒飞五米开外,生息全无。 “你你是什么人?”胖男人吓得瘫倒在地。 楚轩居高临下,不答反问:“这五年赵家和卫家过的如何?” 胖男人急忙道:“楚家灭门后,赵倩作为楚家儿媳,获得楚家的所有家产,并在第二个月嫁给卫家大少爷,短短五年就把赵家从一个小家族,变成了金陵的超级世家。” “拿着沾染楚家鲜血的钱,培养自己的家族,这蛇蝎妇人真该死。”楚轩眼神似刀,森寒之气让胖男人瑟瑟发抖。 “最近这两家有什么动作?” 面对楚轩的追问,胖男人丝毫不敢隐瞒。 “赵倩要把楚家的唯一幸存者嫁到钱家,给钱家那个傻子当老婆” “楚家还有幸存者?!” 楚轩身影一滞,一把掐住胖男人的脖子。 “是谁?!” “楚楚可可!”胖男人涨红了脸,艰难的道。 “妹妹” 楚轩松开了手,眼神错愕。 五年前和赵倩结婚的时候,妹妹楚可可因赴京赶考,没法赶回来参加婚礼,躲过了灭门劫难。 本以为赵、卫两家会派人将楚可可杀人灭口,岂料楚可可还活着。 “妹妹?”胖男人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大跌眼镜。 “难道你你是楚轩?!”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无声息的黑暗。 楚轩擦了擦猩红的手,眸中点缀着三分激动和七分怒意。 “可可,我马上就来救你!” “钱家,你们若是敢碰我妹妹一下,我必屠你们满门!” 话语间,楚轩如鬼魅般冲出,化作闪电,直奔钱家。 此刻的钱家正张灯结彩,红火一片。 一条红地毯直达钱家内院,喜气洋洋。 可到来的宾客们却一个个表情古怪,嘴角扯着一抹讥诮。 毕竟,这场婚礼的主角实在耐人询问。 钱家公子钱多多,从小智障,相貌丑陋,金陵有名的傻子。 就是这种人,却能迎娶楚家唯一血脉楚可可,年仅二十的极品美女。 “新郎新娘到!” 一声吆喝,众人纷纷转目。 一名披着喜服,五官扭曲的丑男以不正常的走路方式,闪亮登场。 在他身侧,楚可可坐着轮椅,顶着红盖头,纵然脸色苍白,可却遮掩不住精致的美感。 “吉时已到,有请新郎给新娘掀头巾。” 在佣人的帮助下,钱多多流着口水,摸了楚可可一把脸。 “老婆,我我来了” 含糊不清的傻话,携带着一阵刺鼻的口气,让楚可可捂嘴作呕。 此举一出,钱多多顿时哭了起来。 “呜呜呜,哥哥,她嫌弃我” “啪!” 钱多多的大哥钱奇文二话不说,冲上去就给了楚可可一巴掌。 “贱人,能成为我钱家的儿媳妇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来人,给我扒了这女人的衣服,现场让我弟弟洞房。” 此话一出,钱家的下人眼冒精光,一个个舔着嘴唇,伸手往楚可可不可描述的地方摸去,一副把仙女变淫娃的模样。 “噗嘶!” 楚可可的衣物被东扯西拉,逐渐遮挡不住傲人的身材。 她的眼泪像水龙头一样不要命的往下涌,巨大的羞耻感让她已然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这五年来的梦魇生活,把楚可可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若不是有消息称自己哥哥楚轩还活着,她怕是早就随着父母去了。 “哥,看样子我是等不到你了。” 楚可可惨笑一声,从内衣中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往喉咙划去。 “轰!” 关键时刻,一阵剧烈的撞击声,打断了楚可可的自尽。 她偏头一看,钱家内院的大门轰然破碎。 一位全身散发着惊人气势,宛若狱血魔神一般的男子踏入院中! 顷刻间! 一切动静全部停下! 天地之间似乎只有那一人的脚步声! 第2章 你怎么会这么强? “大胆!竟敢在钱家捣乱,不想活了?” 钱家一个护卫怒喝一声,上前驱赶楚轩。 “咔嚓!” 一声脆响,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护卫就被抹了脖子。 楚轩无视了大家的视线,目光一扫,眼神猛地便是冷冽了下来。 一股滔天怒意,在他的胸口几乎实质化! 当年那个天天抱着自己手臂,奶声奶气叫着哥哥的小妮子,如今带着一脸的沧桑,衣衫不整,似乎刚被人猥亵过。 该死! 这群人都该死! “你是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可是钱家!” 钱奇文咬牙切齿,大吼道:“人呢?死哪里去了?还不快把这个王八蛋拿下?” 话音落下,陆陆续续有人从内院出来,一个个凶神恶煞。 然而,每一个靠近楚轩的人,无一例外都被洞穿了心脏,倒在血泊之中。 “轰隆隆!” 天地变色,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鲜血混杂着雨水,携带着刺鼻的血腥味,笼罩了整个钱家。 寒冷刺骨的冰意,从楚轩身上不断四散开来,好似能冻住雨水。 参加婚礼的宾客们只觉得从头到脚被人打了一层霜,连心脏都是冰的。 “刚刚谁碰了她,站出来!” 楚轩指着楚可可,俯瞰全场,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波动。 “怎么?我碰了,你还想把我这钱家未来的” “噗嗤!” 一个钱家时髦男不知死活的跳出来,正嚣张跋扈的说着,脑袋便和身体分了家。 “啊!” 这一幕震慑了不少人,一些胆子小的宾客们吓得尿了裤子。 “你,告诉我,有谁碰了她,说不出一个人来,你就得死!” 楚轩随手抓起一个富二代,如死神索命般的道。 “别别杀我!我说!刚刚碰楚可可的都是钱家人!” “啪嗒!” 楚轩放下富二代,撂下一句话。 “既然如此,那就全杀了吧!” 话毕,他身影一闪,众人眼下闪过一道道残影。 每一道残影的出现,都会带起一片鲜血的飞溅。 血雾飘散,血雨摇荡,整个钱家俨然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一分钟后,雨渐停。 一切归于平静。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只是目送着楚轩走到楚可可面前。 望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楚可可多次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错觉。 直到楚轩开口:“可可,我来了” 楚可可娇躯一震。 她抿着嘴,强忍着酸楚,可泪水却如同断了线一般,夺眶而出。 “哥我就知道你还活着,太好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楚轩声音哽咽。 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五年来楚可可遭遇了什么非人般的折磨。 都怪自己没有去好好调查,若是早知道楚可可还活着,他怕是已经出狱将楚可可拯救于水火之中了。 “什么?他是楚轩?怎么可能?”一人失声惊呼。 其余人也是骇然欲死。 五年前的楚轩被挖了双肾,敲断了脊骨,那可是必死的下场! 不可能活着! “可可,你的腿怎么断了?”楚轩略微探查,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去。 楚可可边哭边道:“是是赵家人干的,他们为了防止我逃跑,把我腿硬生生打断了” “又是赵家!很好!” 楚轩突然大笑,但却是怒到极致的冷笑。 “哥,你别乱来,赵家已不是当年的赵家,还有卫家帮扶,你斗不过他们的。”楚可可紧紧握住楚轩的手,深怕自己的哥哥做傻事。 她不想失去唯一的亲人! 在复仇面前,她更希望楚轩能活下来! “可可,你放心,赵家不是我的对手。” 楚轩轻声安抚,脱下外套,为楚可可遮住娇躯。 钱多多在一旁傻傻的看着自己的‘老婆’被呵护,顿时起了浓浓的嫉妒之心。 “哥,你看他,他他碰我老婆,他把我老婆弄不干净了,我等下还要洞房呢!” “砰!” 还没等钱奇文说些什么,楚轩一脚将钱多多踹到墙上,五脏六腑全部粉碎,如同一张肉饼。 “多多!” 弟弟的惨死,让钱奇文目眦欲裂。 “楚轩,你个死贱种不好好苟且偷生,竟胆大包天的跑回来扰乱我弟弟的婚礼,还把我弟弟杀了,不可饶恕!” “钱大钱二,你们别他妈在哪里杵着了,给我杀了他!狠狠的杀了他!” 话毕,两道魁梧的身影陡然浮现。 楚轩一眼就看出,这是两位外劲大成武者。 武者以外劲为,内劲为入门,天赋高者,可达武道宗师层次。 三个境界又分小成、大成、圆满,一个小层次的差距,都会在实力上带来不可逾越的鸿沟。 “楚轩,别以为你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为所欲为。” 钱奇文猩红着眼,狂妄道:“当初血洗楚家时,钱大和钱二就参与过,你侄女就是死在他们手上。” “可可,闭上眼。” 楚轩一声令下,楚可可当即听话的闭眼。 只听两道‘噗嗤’声,当楚可可再度睁眼时,地上只剩下钱大钱二两具尸体。 不! 应该算不上尸体! 因为只剩下一滩血水和碎尸! “你你怎么会这么强?!” 钱奇文如同被人敲了一棍似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可是外劲大成武者! 一拳打死一只老虎的存在! 两人联手,收拾楚轩这种菜鸡理应是手到擒来。 可结果呢? 还没出手就被楚轩给秒杀了? 开什么玩笑! “无关人员滚出去,我要清场了。” 楚轩淡淡一句话,早已震慑住的众宾客撒腿就跑,深怕落后一步就惨遭楚轩毒手。 期间,有钱家的亲属试图蒙混过关,想掺在人群中逃窜。 可惜,在楚轩的火眼金睛下,这些人无一例外,全被断了心脉,横死当场。 几个呼吸间的功夫,钱家只剩下一片尸海。 “到你了!” 楚轩目光一转,落在钱奇文身上。 “不不要” 钱奇文两眼发直,汗毛竖起,又惊又怕,双腿也不听使唤像筛糠似的乱颤起来。 “楚轩楚大哥,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机会是上帝给你的,我的任务就是送你见上帝。” 楚轩说着,背着楚可可,扭断了钱奇文的脖子。 “妹妹,我们走吧。” 楚轩擦了擦手,抱起楚可可,迈步离去。 冷风吹过,血气冲天。 原本喜庆的钱家,在半个小时里面无一人生还! 然而 这仅仅还只是开始罢了 第3章 和妹妹没有血缘关系? 临近中午。 金陵一处民宿。 楚轩贴心的将楚可可抱入浴缸中,为她放好了洗澡水,清洗完一身污秽后,又为其换上了新买的衣服。 在楚轩的精心收拾下,楚可可一改先前粗糙的模样,变得吹弹可破,秀色可餐。 “这才是我的妹妹嘛!” 楚轩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又有些自责。 二十出头,本应该是享受美好世界的花季时代,但楚可可却经历了五年地狱般的生活。 对常人来说触手可及的人生,却是楚可可梦寐以求,甚至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 即便现在恢复正常,这些年留下的阴影也将伴随楚可可很久,也许终其一生才能释怀。 “可可,接下来我要帮你治腿,你把裙子掀上去。” 楚轩一边说着,一边将随身携带的银针拿了出来。 “哥,放弃吧,我这腿部组织已经坏死了,医生说只能截肢。”楚可可眼中掠过一抹止不住的失落。 她当年可是学校舞蹈之花,一支舞跳下来连舞王都得啧啧称奇。 现如今,却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医生说截肢,可我没有说。” 楚轩笑了笑,屈指一弹,数枚银针落在楚可可腿部穴位上。 一股热浪从空气中涌出,顺着银针,不断涌入楚可可的腿中。 “好痒” 楚可可试图去挠,可楚轩却阻止道:“坚持一下,坏死的组织正在修复。” 楚可可闻言,只能强忍着酥痒,度日如年的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可仅仅过去五分钟,她便忍受不住,发出了嘤咛的声音。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窘态,楚可可赶忙捂住嘴,根本不敢看楚轩一眼。 楚轩却是笑着摸了摸楚可可的头。 “傻丫头,在哥哥面前还害羞什么?” 说是这么说,但楚轩却有些唏嘘。 那个曾经抓着自己衣角,整天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哭包,此刻也大了啊 半个小时过去。 伴随着楚轩手一挥,银针离体,楚可可的双腿重获新生。 “站起来试试!” 面对楚轩的鼓励,楚可可有些紧张。 她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一下腿,感受到真实的触感后,颤颤巍巍的下了地。 尽管站得有些歪歪扭扭,可楚可可却激动得不行,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一样,在房间来回走动。 每走一步,都有一滴泪水相伴。 走完百步,楚可可已然是泪流满面。 “站起来了!我真的站起来了!” “哥,谢谢你!” 楚轩温柔的拿出纸巾给楚可可擦拭眼泪,刮了刮她的俏鼻。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刚恢复,先在房间里面适应一下,我去给你买点午餐。” “好哒。” 楚可可乖巧点头,可在楚轩即将出门的瞬间,她又好似明白了什么,猛地拉住楚轩的手。 “哥,你该不会是拿着买午餐的借口骗我,实际上是去赵家复仇吧?” 楚轩没想到楚可可这么聪明,竟一下子看破了真相。 对于妹妹,他并不想隐瞒,直截了当的承认道:“买午餐,顺便复仇。” 当年父母惨死的画面,族人被屠杀的场景,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既然出了狱,他就不允许赵家苟活一分一秒! 楚可可眼眶陡然红了。 她颤抖着道:“哥,我不准你去复仇!” “为什么?” 楚轩不解道:“可可,我们楚家一百多口人全部死于赵家之手,他们的怨魂时刻在我梦中浮现,不屠灭赵家,我对不起那些死去的楚家人,更对不起生我养我的爸妈。” 见楚轩目光坚定,楚可可知道劝不动他,只能转移话题。 “你去复仇可以,但在此之前,得先去祭拜一下爸妈。” 楚轩直言道:“我回来第一时间就去过楚家了。” “那不算,爸妈的墓在郊外。” 楚可可说着,带着楚轩离开酒店,买了一些祭品,打车来到了目的地。 穿过一片荒凉的杂草,两座孤坟矗立。 楚可可一边烧着黄纸,一边道:“爸妈,我来看你们了,楚家被灭的第二天,我着急忙慌的赶了回来,可等待我的只有你们的尸体。” “当时我痛不欲生,恨不得上吊自杀,可一想到没有见到哥哥的尸体,想着哥哥也许还活着,我只能忍着悲痛,为你们立碑,同时踏上寻找哥哥的征途。” “为了生存,我住桥洞,打杂工,被中介坑但这些都无所谓,只要能找到哥哥,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惜我还没找到哥哥,就先被赵家抓住了,要不是心中坚信着哥哥还活着,我估计早就下去陪你们了。” 楚可可说的无波无澜,但楚轩的心却揪成了一团,止不住的抽痛。 这得经历了多少次的绝望,才能这么以这么云淡风轻的语气,说出这些最痛苦的事情? “哥,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现在我认为也到了说出真相的时候了。” 楚可可烧完纸,忽然严肃的看着楚轩,一字一顿道:“你是我爸妈的养子!” “楚家之所以被灭门,并不是赵倩贪图楚家的财产,更多的是你本身是个祸端。” “这” 楚轩目瞪口呆,倒退几步,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不轻。 自己居然不是楚家人? 怎么会这样? “这件事是爸妈在我赴京赶考的前一天晚上说的,我当时也不敢相信,直到他们给我看了dna检测结果,我才发现你和我并无血缘关系。” 楚可可深吸了一口气道:“爸妈说,二十多年前,有一位神秘女子将你寄养在楚家,并付了一笔对当时楚家而言的巨额费用,也是靠着这笔钱,楚家才能混的风生水起。” “神秘女子告诫过爸妈,成年之后一定要将你送出楚家,否则必遭大祸,但爸妈舍不得你,又因为后续几年楚家相安无事,所以无视了那位神秘女子的话,把你强行留在楚家,最终酿成悲剧” 楚轩身子都在发抖。 因为自己,楚家一百多口人死于非命! 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啪嗒!” 楚轩跪在地上,拼命捶地。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的话,爸妈他们也不会……” 楚可可一把抱住楚轩,哽咽道:“哥,你别这样,我告诉你这些,是想提醒你,爸妈等人以生命为代价让你活了下来,你绝不能随随便便把命交出去。” “我会活着,带着大家的遗愿!”楚轩紧握双拳,发誓道。 楚可可捧着楚轩的脸,含情脉脉的道:“好,既然这样,就请你把仇怨放下,和我离开金陵,到一个四季如春的地方,改名换姓,安安稳稳的活下去,一起变老。” “可可,你该不会是想” 楚轩一愣。 他从楚可可的眼神中,看出了亲情之外的情愫。 “你娶我吧!” 楚可可抿了抿嘴,柔情似海。 “我失去了所有亲人,不能再失去你了。” “找到适合的地方定居后,我们生一群娃娃,快快乐乐的过日子。” 第4章 我今天就要让你这场寿宴变成丧宴 从小,在楚可可眼中,楚轩便是世间最有担当的男人!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得上楚轩! 只可惜兄妹的血缘羁绊,注定两者不可能有亲情之外的感情! 谁曾想,上天的安排就是这么巧妙。 五年前那个晚上,爸妈告诉了楚可可,她和楚轩不是亲兄妹。 没有血缘的束缚,那份藏在心中的久违感情,已然如洪水开闸般,势不可挡。 迫于学业,楚可可只能压下这份感情,想着完成学业后回来跟楚轩摊牌。 只可惜因为楚家的变故,导致那份情愫越飘越远,遥不可及。 好在现在楚轩回来了! 她也可以站起来了! 两人都活着,都健全,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 “不行!” 楚轩摇了摇头道:“可可,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你都是我的妹妹,我的亲人!” “楚家一百多口人因我惨死,这个仇我一定要报,那些给楚家带来伤痛的人,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但凡涉及到楚家灭门的家伙,哪怕是一只蚂蚁,我也要它付出代价!” 楚可可心急如焚:“哥,你一个人是不可能” “轰!” 还没等楚可可说完,一群挖掘机开了过来。 领头人伸出脑袋,一眼就认出了楚可可。 “楚家余孽,还敢来这里祭拜?真是不知死活!” “赵家有令,从今日起,清除任何和楚家有关的东西,包括这两座坟墓。” “赶紧给我滚蛋,否则就只能让你陪葬了!” 话音刚落,一股阴风呼啸而起。 黄纸灰烬飘散开来,携带着一阵黑烟,使得天际都沉了下来。 “咔咔咔” 连续几道脆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挖掘机车主们。 领头人打了个寒颤,扫望四周,嘴唇抖颇道:“是是谁在装神弄鬼?快出来!” 楚轩擦了擦手,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领头人背后现身,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 “赵家突然下令清除楚家的痕迹,原因是什么?” 领头人感受到脖子上的凉意,吓得要死。 “赵家主今日过寿,有大师说楚家的旧址会影响他的气运,不仅如此,任何和楚家相关的物品,都要扫除得一干二净。” 楚轩笑了。 却是冷笑。 一股杀意疯狂奔涌而出,领头人只觉身处修罗地狱,头痛欲裂。 “砰啪!” 不到十秒,因为承受不住威压,领头人脑血管直接炸裂,当场毙命。 楚轩如同扔垃圾一般,将领头人扔到一旁,眼神却犀利得如电刀一样。 “赵泰,你可真是毒到极致。” “先是用赵倩色诱我,害得楚家灭门,接着又把我妹妹嫁给钱家傻子,差点害她失身,现在更是要抹掉楚家存在的迹象!!!” “呵呵我今天就要让你这场寿宴变成丧宴!” 话毕,原本晴空高照的天际上,划过一道闪电,晴天霹雳。 一品居。 作为金陵最豪华的酒店,能在这里消费的人,均是上层精英。 今天,一品居被人包场,红光当空,喜气洋洋。 不管是户内还是户外的停车场,都被豪车占据,百万级以下的车只能停路边。 金陵各大政要和商英全来捧场,使得赵家这场寿宴极为隆重。 “金陵鞋厂老总姚川送春树秋霜图一副,祝赵家主长命百岁。” “第一美妆送神仙水十车,愿赵家主越活越年轻!” “莱特兄弟送美湖山庄一栋,望赵家主长久执掌赵家。” 恭贺声不绝如缕,一袭唐装的赵泰挂着笑容,逐一接过礼物。 “爸,军政商三路人马全来给你过寿,安排的可以吧?” 一名女子徐徐现身。 傲气点缀在她的眸子中,直冲云霄,似乎四周的所有人,在她眼里都是垃圾一样。 “可以可以,这全靠我女儿能说会道啊!”赵泰很是满意,冲赵倩竖起了大拇指。 赵倩微微一笑,指着后来居上的一位西装男道:“这里面也有卫逸群的功劳,没有他,这场寿宴没法达到这种高度。” “岳父,生日快乐,此次过后,你终于能跃升为金陵元老级人物了!” 对于卫逸群的吹捧,赵泰不敢托大。 “女婿说笑了,你爸才是真的元老级人物,毕竟能够和狼狗社交好的家族那可不多啊!” 卫逸群自鸣得意道:“那倒是,我爸现如今和熊狼狗结为兄弟,地下社团这块,我卫家无人敢惹。” “而地上势力,又有岳父的赵家把控,只要我们合力,整个金陵没有一个家族是我们的对手。” “哈哈哈,你说的对。”赵泰大笑。 “这全靠楚家的献祭啊!” 卫逸群和赵倩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了深有意味的笑容。 倘若不是五年前那一场灭门,帮助他们吞了楚家,又岂会有现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对了,楚可可那贱女人怎么样了?按照流程,现在应该和钱学义的儿子闹洞房了吧?”赵泰看了看时间,话锋一转。 还没等赵倩回话,一身长袍的钱学义走了过来。 “承蒙赵家主关心,犬子此刻想必很开心,这也多亏了赵小姐帮忙,否则犬子岂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女人?” “楚可可能嫁给钱公子,算是她的福气。” 赵倩淡淡一句话,给足了钱学义脸面。 “家主!有神秘贺礼!” 突然,管家前来传话。 赵泰转目一看,便见四人抬着一个大大的盒子,来到了宴厅。 “看起来好重的样子,难不成装的都是金子?”一人猜测。 赵泰怀着好奇,让人打开了盒子。 “噗” 下一秒,一股鲜血涌了出来。 “啊!!!” 惊吓声此起彼伏。 只见一个个血淋淋的人头从盒子中滚落而出,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望着那神色狰狞,眼珠圆睁的死人头,赵泰如遭雷击。 “小叔小姑大姨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赵家亲属会被人割了头?” “混蛋!竟敢对我赵家族人下死手,不可饶恕!!!” 自己的寿辰上,赵家旁亲全部死于非命! 而且还当着一群宾客的面,送到自己眼前! 这无疑是赤果果的挑衅! 与赵家宣战! 恰在此刻,又有人爆出消息。 “赵家主,赵家被一位神秘人袭击,几十口人全死了。” “在此之前,钱家也被灭了门,婚礼现场尸骸遍野!” 此话一出,钱学义脸色一白,直接瘫倒在地。 赵泰则是咬牙切齿,暴怒不止。 “是谁?是谁干的?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赵家最光辉的一天,却发生大屠杀,这简直是巨大的羞辱。 “是我!” 一道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回荡开来,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 “赵老狗,这可是我亲自为你准备的寿礼,喜欢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影单薄的男子徐徐踏入宴厅。 他的脚步声不大,但却踩在大家的心里,一步一颤。 无形的压力扩散开来,使得耀眼的灯光都开始一闪一闪的。 室内温度更是直线下降,空气中满是死亡的气息。 “好面熟,怎么感觉这个人在哪里见过?” “是他!楚轩!楚家大少爷!”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从他表达的话来看,这些‘杰作’都是他干的?他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议论声如雷贯耳。 赵泰等人更是骇然欲死。 五年前被挖掉双肾,打断脊骨,弃尸荒野的必死之人,竟在五年后奇迹般的复活在了自己面前? 开什么玩笑? “赵家,卫家,还有那些当年参与其中的刽子手,楚家一百多口人的命,该还了” 楚轩扫过全场,凌厉的眼神几乎能洞穿一切。 被注视的人,都是身体一寒,缩了缩脖子,汗毛竖起。 “哒哒哒” 楚轩迈步而出,第一个目标就是赵泰和赵倩。 岂料,钱学义却率先派出两人,拦住楚轩的去路。 他刚刚经过调查,才发现钱家灭门一事居然是楚轩干的。 滔天怒火,让他容不得楚轩存活半刻。 “楚轩,敢杀我钱家这么多人,我要把你剁成肉酱!” 咆哮声中,钱学义派出的两人猛地一跺脚,冲楚轩杀去。 外劲圆满武者! 比钱大钱二更胜一筹! 钱家的武力当担! 现场数一数二的高手! “死!” 然而,楚轩只是闪电般打出两拳,便见那两人倒飞出去,连带着钱学义一并砸在地面上,摔声如钟。 鲜血在地板上快速流淌开来! 三人已无生息! 第5章 单拳镇群豪,赵倩脱衣求放过 看到楚轩展现出如此惊人的战斗力,在场的宾客们全都错愕不已,只觉惊为天人。 毕竟,以前的楚轩可是弱不禁风的豪门少爷。 他当初但凡有这种能耐,也不至于被赵倩和卫逸群逼上绝路了。 然而,赵倩是个不怕事的。 她双眸之中虽然也闪过了一刹那的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如常的神情。 “怪不得你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闹事,闹了半天是觉得自己学了点本事,能出头了?” “但是你未免有点刻舟求剑了吧?你长本事了,难道我们赵家就还是当初的赵家吗?”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打听打听去,如今我们赵家别说是在金陵,就算放眼全省,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赵倩语气中不带一丝的慌张。 双拳难敌四手,楚轩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就把赵家给灭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家伙给我扔到后院喂狗去!” 随着赵泰的一声令下,赵家的高手们悉数现身。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踏步而出,浑身青筋暴起,周身隐隐有气流涌动,赫然全是内劲武者。 金陵本就不是什么大城,内劲高手在这里堪称凤毛麟角,往常豪门能招揽两个内劲高手,便足以彰显底蕴深厚。 如今赵泰随意一吆喝,竟能唤出十几人,赵倩所言不虚,赵家确实今非昔比。 “咻咻咻!” 这些内劲高手呈扇形散开,将楚轩团团围住,空气中仿佛凝结着无形的威压。 “就这?” 被围在中央的楚轩,嘴角却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活动了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周身真气开始翻涌。 “唰!” 下一秒,楚轩身形如电,右拳裹挟着磅礴的真气轰然挥出,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前排的一名内劲高手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恐怖的力量击中,身躯瞬间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啊啊啊!” 亲眼看到楚轩一拳打爆一名强者,并让对方烟消云散之后,在场的宾客们全都吓傻了,尖叫声此起彼伏。 楚家大少爷这次是真的抱着必杀赵家的决心来的! 众人的惊叫并未让楚轩停歇,他身影在人群中不断穿梭,所过之处,皆是残影。 “砰砰砰!” 闷响接连响起,眨眼之间,十几道身影尽数消散,只留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地上没有一具尸体,那些不可一世的内劲强者,就这样在楚轩的拳下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这这怎么可能?!” 赵泰眼睛瞪得浑圆,额头上冷汗直流。 十几个内劲高手竟然在一息之间全被灭掉? 五年不见,楚轩的战力已经恐怖如斯到这种程度了? “到你了!” 楚轩目光一转,落在赵倩身上。 “你你想干什么?!”赵倩后退一步。 楚轩步步逼近,声如洪钟:“赵倩,当年我对你深情厚谊,你这个毒妇却害得我家破人亡,我今日便要杀了你,以告慰我亲人们的在天之灵!” 赵泰见状,赶紧伸手挡在了两人之间,更多的赵家高手也闪现而出。 可惜,面对楚轩势不可挡的强悍手段,再多的高手也只有灰飞烟灭的份。 一片鸡飞狗跳之下,楚轩纵身一跃,来到了舞台之上。 “群哥,救命啊!”赵倩高跟鞋都跑丢了,躲在了卫逸群的身后。 她刚才亲眼看到了家中的几名亲戚被楚轩一拳打成了肉泥,此刻当真是心惊胆战,恐惧不已。 以自己对楚轩的伤害,如果落入了楚轩的手里,恐怕可不是下地狱那么简单了。 “别怕,有我在!” 卫逸群握住了赵倩的手,转头对身旁的老者说道:“胡老,麻烦您了。” “您待会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一定要让大家伙都好好看一看,这金陵是谁的天下!” 说到这,卫逸群乜斜楚轩,讥笑道:“楚轩,别以为你学了点花拳绣腿就可以骑在我们头上了!” “几年前我能灭了你楚家,现在我照样能灭了你!” 随着卫逸群话音落下,老者迈步而出。 他身着粗布衣裳,身形佝偻,面容皱纹堆叠,一双浑浊的眼睛半阖着,乍一看,不过是街边寻常的糟老头子。 可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便微微震颤,周身若有若无的气息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一品居内的灯光都为之摇曳。 尤其是那双枯瘦的手,指节异常粗大,皮肤呈暗褐色,指甲尖锐如钩,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恰似一双铁爪! “这这是胡来!”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金陵赫赫有名的‘鹰爪胡’!他的鹰爪功出神入化,据说能在百米外隔空撕裂铁板,配合内劲大成的修为,抓碎巨石不过眨眼之间!” 另一人连连点头,声音里满是惧意:“可不是!听说他曾单枪匹马闯入匪窝,三十多个悍匪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他生生掏心裂肺,手段狠辣至极,楚轩这次,怕是凶多吉少”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胡来站定在楚轩身前,浑浊的眼眸骤然睁开,精光爆射。 “小子,能连杀赵家十几内劲高手,倒是有些本事。” “可惜,你今日遇上了我,便是你命丧之时!” 话落,他身影如鬼魅般一闪,那双铁爪裹挟着腥风,直取楚轩胸口。 爪未至,凌厉的劲风已在楚轩胸前刮出道道血痕,速度之快,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 “自寻死路!”楚轩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右手如电探出,精准握住胡来的手腕。 伴随着一声咔嚓脆响,胡来的手腕瞬间扭曲变形。 不等他反应,楚轩左拳携着排山倒海之势轰出,恐怖的力量如汹涌浪潮,瞬间将胡来淹没。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胡来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途中爆开成一团血雾。 卫逸群和赵倩躲避不及,被溅了满脸鲜血。 两人僵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未及擦去的血,眼神惊恐至极,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嘶!!!” 胡来横死的场面,令众人脸色煞白,双腿颤抖,有胆小的甚至当场呕吐起来。 楚轩无视了围观者,周身萦绕着森冷的杀意,缓步走向赵倩。 每走一步,空气中的威压便重一分,赵倩只觉胸口如压巨石,呼吸愈发困难。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严重性,拼命向后爬去,哭喊道:“楚轩,求你饶了我,我我我我知道错了!” 赵泰想要上前帮忙,双腿却像被钉在地上,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只能眼睁睁看着楚轩逼近,额头上冷汗直冒,嘴唇不住颤抖。 他谁也不敢相信,楚轩不仅能活着回来,而且还如阎王转世一般,强悍到如此程度。 “现在才知道求饶,是不是有点太晚了?”楚轩在笑,却是冷笑。 “不晚!一点都不晚!楚轩,你饶了我吧!” 赵倩呜咽着跪倒在地,双手合十不停地做出求饶的动作。 “当年当年我也是被逼的” “你和你的家人对我恩重如山,亲眼目睹他们死在我面前,你知道我有多么心痛吗?” “可那个时候我在赵家人微言轻,我根本就说不上话,也帮不上忙,现在能看到你这般王者回归,没有人比我更高兴了!” “楚轩,既然你现在有了能力,我心中也始终有你,不如我们就放下往日恩怨,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赵倩一边求饶,一边用颤抖的手疯狂的去撕扯自己身上的拉链。 金属拉链滑过脊背的声响在死寂的一品居里格外清晰,随着拉链一路下滑,如雪般白皙的肌肤逐渐展露出来。 她奋力一扯,绸缎般的礼服从肩头滑落,勾勒出完美的肩颈线条,盈盈一握的腰肢毫无赘肉,坠物被黑色蕾丝半遮半掩,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这”宾客们倒抽着凉气,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有人下意识地吞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有人不可置信地揉着眼睛,还有些女宾客则别过脸去,又忍不住偷偷瞥上几眼。 不敢想象,平日里在金陵城呼风唤雨、高傲冷艳的赵家千金,此刻竟为了保命,在大庭广众之下,用母狗般的姿态讨好楚轩??? 第6章 这份血债,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别看赵倩此时做出了一副卑微的姿态,其实她在心中已经被滔天的恨意填满。 这可是自己父亲的寿宴,却被楚轩逼到如此绝境,实在是不可饶恕。 “等我度过了这次的危机,一定不会放过楚轩!” 赵倩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以楚轩刚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此时若是不做小伏低,把对方哄得开心,今日自己必将香消玉殒。 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赵倩又颤抖着身子朝楚轩爬去,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轩哥哥,我知道错了当年都是我鬼迷心窍,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只要你肯放过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故意挺起胸膛,发丝凌乱地垂落在肩头,双手不安分地在自己身上游走。 “你看,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心里满满都是你,只要你开口,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赵泰站在一旁,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捏了又松。 看着女儿近乎赤果地讨好曾经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心中犹如刀绞。 但楚轩身上散发的杀意,让他双腿发软,只能堆起满脸谄媚的笑,声音都带着颤抖。 “是啊是啊!楚少!小倩她一直念叨着你,这些年都没放下过!” “我早就觉得,整个金陵,就数你和小倩最般配!只要你饶了我们赵家,往后赵家上下,都任你差遣!”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住地弯腰作揖,额头的冷汗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真没想到你们能做到这一步。” 楚轩说话的同时,缓缓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朝着赵倩的方向探去。 赵倩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心中大喜过望。 她娇喘着,声音越发甜腻:“轩哥哥,我就知道你会心软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能给你” 她仰起脸,眼神中满是献媚,身体还不自觉地朝着楚轩贴了过去。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得逞的下一秒,楚轩的手掌如闪电般穿透她的胸膛,五指狠狠攥住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赵倩瞪大双眼,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不可置信地看着楚轩。 楚轩面无表情地将她的心脏硬生生扯出,随手扔在脚下,接着狠狠碾了上去,猩红的血顺着他的鞋底蔓延开来。 “我曾经把真心捧到你面前,可你却联合他人,将我楚家一百多条人命踩在脚下!” 楚轩眼神冰冷,声音中满是恨意。 “现在,我倒要看看,你这颗心是不是真的知道错了!” 赵倩瞪大的双眼渐渐失去光彩,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不断涌出。 这血腥的一幕,吓得在场宾客尖叫连连,不少人直接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众人望着楚轩,心中满是恐惧。 要知道赵倩可是金陵首屈一指的大美女,这般诱惑竟然丝毫不能动摇楚轩,反而落得如此下场? 楚轩的定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可他们又怎会明白,在楚轩心中,赵倩不过是个双手沾满楚家鲜血的刽子手。 与那高贵冷艳、如仙子般的师父相比,赵倩连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即便是女子监狱那些女囚,也足以秒杀赵倩。 更何况,楚家一百多条冤魂日夜萦绕在他心头,每次想到赵倩的所作所为,楚轩只觉得一阵恶心,又怎会对她手下留情? “小倩!我的女儿啊!”赵泰盯着女儿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头发根根竖起,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他踉跄着扑到赵倩身边,颤抖的手抚过女儿逐渐冰冷的脸庞,泪如雨下。 “楚轩!!!”突然,赵泰猛地转身,恶狠狠的目光。 如淬了毒的利刃般刺向楚轩,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你这该死的杂种!竟敢杀我女儿,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他浑身剧烈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知道我儿子赵咬金现在是什么身份吗?他可是灵州铁骑队长!实力即将突破到宗师!若不是今日公务缠身,没能来给我贺寿,你早就被他碾成肉泥!” 赵泰喘着粗气,脸上因愤怒而涨得紫红:“不过,就算我儿子不在又如何,卫家家主卫君昊已经收到消息,此刻正带着大批强者赶来!” “还有金陵地下龙头狼狗社,那可是我们赵家的坚实靠山!” “你杀了我女儿,今日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让你尝尝,比楚家灭门更惨痛百倍的滋味!” 他声嘶力竭地怒吼着,唾沫星子四溅,眼中杀意凛然,恨不得立刻将楚轩碎尸万段! 楚轩神色冰冷,乜斜着赵泰癫狂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赵倩先前的勾引不过是缓兵之计。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沉声道:“雕虫小技,也配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今日,赵家一个都别想逃,尤其是你赵泰!楚家的血债,该还了!” 话音未落,楚轩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赵泰面前。 他单手如铁钳般掐住赵泰的脖子,将其整个人轻而易举地举了起来。 “放放开我” 赵泰双脚离地,面色涨紫,双手拼命抓挠着楚轩的手臂,却如同蚍蜉撼树。 楚轩面无表情:“赵泰,你这狼心狗肺的畜生!当年我父亲待你不薄,与你称兄道弟。” “可在楚家生死存亡之际,他给你磕头,额头都磕得鲜血淋漓,求你网开一面。你不仅无动于衷,还肆意嘲笑他!” “你生生掰开他的眼皮,让他眼睁睁看着楚家上下一百多口人惨死!这份血债,我今日要让你血债血偿!” 说着,楚轩另一只手如锋利的刀刃,缓缓划向赵泰的脖颈。 随着“嘶啦”一声,赵泰的皮肉被生生撕开,鲜血喷涌而出。 楚轩手法精妙,每一下都精准避开要害,让赵泰在剧痛中保持清醒。 紧接着,楚轩又开始拆卸赵泰的骨头。 一根 两根 每拆下一根,赵泰都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哀嚎,让在场宾客无不头皮发麻,双腿发软。 “啊啊啊!” 赵泰几度痛得昏死过去,却都被楚轩用裹挟着朱雀真气的一拳打醒。 楚轩冷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别急着死,这才刚刚开始!” 在无尽的痛苦折磨中,赵泰身上的骨头被一根根拆下。 当最后一根骨头离体,楚轩将那血肉模糊的一团狠狠摔在地上。 此时的赵泰,只剩下一口气,他用仅剩的一丝力气,艰难地说道:“给给我个痛快” 赵泰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得这步田地,但此时此刻,他的心中仍然没有一丝对楚家的愧疚之情。 他只恨自己当年没有斩草除根,竟留了楚轩这么个活口。 眼前这血腥至极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在场宾客的心理防线。 有人双眼翻白,直接被吓疯。 有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小便失禁。 蓦然,人群中不知谁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这楚轩疯了!咱们赶紧逃!” 霎时间,宾客们如惊弓之鸟,手脚并用,推搡着朝门外疯狂逃窜。 这些宾客中,不少人当年都参与过对楚家的围剿,手上沾满了鲜血。 看着赵泰此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状,他们心中恐惧如潮水般翻涌。 然而,楚轩又岂会让这伙人轻易逃脱? 他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全场,身形一闪,便精准锁定那些试图逃跑的仇人,拳头带着骇人的力量,每挥出一拳,就有一人瞬间灰飞烟灭,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楚轩站在血泊中央,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冷声道:“我只杀与楚家有仇之人!你们若老老实实待在此处,我自不会为难。” “但谁敢再逃,就是在给这些该死之人挡刀,做替死鬼,到时候,就休怪我不客气!”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混乱的场面瞬间死寂。 那些还在逃窜的宾客,一个个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楚轩满意地看着这一切,确定赵泰已经无力回天,便缓缓将目光转向卫逸群。 卫逸群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头发都仿佛要炸立起来。 “噗通”一声,他重重地跪在楚轩面前,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便渗出鲜血。 “楚爷爷!楚祖宗!求求您放过我吧!” “我有眼无珠,罪该万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第7章 哥就在你的见证下,为楚家百口人报仇雪恨! 卫逸群现在真的是悔不当初。 如果早能料到楚轩还有王者归来之日,而且下手这般暴虐,他说什么都不会和赵家人搅合在一起的。 楚轩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卫逸群这副胆小如鼠的丑态,攥紧拳头,准备送卫逸群下地狱时,一声暴喝如惊雷般在身后炸响。 “竖子!你敢动他试试看!” 伴随着这声怒吼,一品居的大门被猛地撞开,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上百号人如潮水般涌入。 为首之人正是卫家家主卫君昊。 他身形魁梧,眼神中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卫逸群看到父亲的身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大喊:“爸!救我!这疯子把赵家都毁了!” 卫君昊见儿子狼狈地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泪痕与血污,心中的怒火咆哮而起。 他怒目圆睁,指着楚轩的鼻子,声嘶力竭地道:“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立刻放开我儿子!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等着!” 楚轩生平最痛恨别人的威胁,卫君昊的话不仅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杀意。 只见楚轩的动作快如闪电,单手猛然卡住卫逸群的脖子,微微用力一扭,“咔嚓”一声脆响,卫逸群的脑袋便与身体分离。 紧接着,楚轩随手将卫逸群的人头朝着卫君昊扔去。 卫君昊下意识地伸手去接,当他看清手中是儿子还睁着眼睛、满脸惊恐的人头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啊!” 他惊恐地尖叫一声,手一松,人头重重地砸在地上。 “给我杀了他!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大卸八块!我要让他为我儿子陪葬!” 后知后觉的卫君昊望着儿子的尸体,悲痛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卫家打手们目露凶光,挥舞着武器朝楚轩扑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意。 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切又充满关切的呼喊。 “哥!” 这熟悉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让楚轩浑身一震,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楚可可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面色苍白,发丝凌乱,胸脯剧烈起伏着,显然是一路飞奔而来。 楚轩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责备:“我不是让你在外面等吗?怎么跑进来了?” 楚可可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哥哥,我在外面看到一品居围了这么多人,实在放心不下,就想进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卫君昊原本紧绷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阴笑。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当即吼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一众高手如同饿狼般朝着楚可可扑去,卫君昊则得意洋洋地看向楚轩,恶狠狠地威胁道:“楚轩,你现在立刻把双眼挖出来,再砍下自己的双手,否则我今天就让你妹妹血溅当场!” 楚可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立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恐,连逃跑的方向都忘了。 “谁敢!!!” 楚轩看着妹妹即将陷入危险,怒发冲冠,周身气势暴涨,挥出一掌。 随着一道耀眼的气浪席卷而出,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内劲小成武者瞬间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没了气息。 这恐怖的一幕让卫君昊和他的手下们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楚轩随手一掌竟有如此威力? 那些平日里在卫家威风凛凛的精英高手,此刻竟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楚可可也惊愕地捂住嘴巴,眼前的哥哥与记忆中文质彬彬的模样判若两人,她这才明白哥哥为何如此坚决地复仇——原来他早已拥有了足以撼天动地的实力! 同样的,楚可可心中又闪过一丝后悔,觉得自己不该贸然闯入给哥哥添麻烦。 可还没等她开口,楚轩已经快步上前,紧紧拉住她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可可,吓到你了吗?” 楚可可连忙摇头:“不不不,哥,我一点都不害怕,你这么强大,爸爸妈妈在天之灵看到了,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楚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欣慰地说道:“好!那今天,哥就在你的见证下,为楚家上下百十口人报仇雪恨!” 他将楚可可护在身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卫君昊等人,冷声道:“赵家人已经被我杀绝了,现在轮到你们了!别浪费时间,一起上!” 卫家众人面面相觑,双腿止不住地颤抖,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卫君昊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想要再次发号施令,却发现喉咙像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嗡”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声。 卫君昊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希望,他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跑去,大喊:“狼狗兄!你来的正好!快来帮我收拾这个王八蛋!”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脚步声,百十来号人如潮水般涌入一品居。 为首的壮汉身形魁梧得如同小山,足有两米来高,脖颈间挂着拇指粗的大金链子,在灯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剃着板寸头,青色的头皮上还隐约可见狰狞的纹身,一张国字脸横肉堆叠,浓眉下一双三角眼寒光闪烁,嘴角斜斜挂着一道刀疤,咧嘴时仿佛能吞下整个拳头,光是往那一站,便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凶煞之气。 “是熊狼狗!狼狗社的老大!” 宾客中爆发出压抑的惊呼,众人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些年熊狼狗在金陵地下世界手段狠辣,活人剥皮,断手断脚的传闻不绝于耳,比起楚轩的血腥复仇,他更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有人压低声音议论道:“卫君昊竟然能请动他?看来楚轩这次真的在劫难逃!” 另一人附和着摇头:“熊狼狗可是内劲圆满的强者,放眼整个金陵,还不知道有没有人能与他抗衡,楚轩拿什么赢?” 卫君昊涕泪横流地哀嚎:“狼狗兄弟!你那好侄子,我可怜的儿子逸群,刚刚被这畜生打死了!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你可得为我儿报仇啊!” 熊狼狗三角眼一瞪,眼底凶光暴涨,脖颈处青筋如虬结的毒蛇般凸起,恶狠狠地盯着楚轩,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铁板:“臭小子,当年让你这漏网之鱼逃了,老子天天后悔得牙根痒痒,今天就把你们楚家的烂账一并清算!” 楚轩瞳孔骤缩,周身杀意如实质般翻涌:“原来当年的事有你插手!” 熊狼狗闻言,拍着肚皮狂笑起来,大金链子随着抖动撞出刺耳声响。 “哈哈哈,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不知死活的小伯父楚傲然,非要跟老子抢金陵地下的地盘。” “本来老子还未必是他的对手,偏赶上你们楚家找死,同时还得罪了别人,这才给了老子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疯狂的快意:“楚傲然咽气前,老子亲手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让他看着自己的妻儿老小断气那场面,啧啧!” 楚可可浑身剧烈颤抖,泪水决堤般滚落。 “小伯父当年说要做件造福金陵的大事,原来是要去收拾你们” 楚轩听闻此言,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周身真气如怒涛翻涌,脚下地板寸寸龟裂。 他死死盯着熊狼狗,一字一顿道:“卫君昊,把这家伙叫过来算你做了件‘好事’,等收拾完这畜生,我会让你死得比赵泰更痛快!” 熊狼狗不屑地啐了口唾沫,铁塔般的身躯往前一倾,空气中顿时泛起阵阵气浪:“就凭你?老子十八岁徒手杀三狼,内劲圆满的修为,一拳能轰碎青石,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他猛地扯开上衣,露出布满刀疤的胸膛,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 “来啊!让老子看看你这丧家犬有几分本事!” 熊狼狗的小弟们见状,纷纷咋咋呼呼地叫嚣起来,唾沫横飞地吹嘘道:“我大哥比那打虎的武松厉害十倍,徒手搏杀三只野狼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 “就你这臭小子,敢在我大哥面前蹦跶,今天不把你剁成肉酱,我跟你姓!” “识相的赶紧跪地求饶,说不定我大哥心情好,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叫嚣声中,熊狼狗早按捺不住。 他脖颈上的大金链子随着剧烈呼吸哗啦作响,手腕、膝盖和手指上的特制护甲泛着冷冽寒光,那些尖锐的钢刺足以轻易刺穿铁板。 “小杂种,受死!” 这一吼,震得整个一品居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哥!快跑!别管我!” 楚可可看着熊狼狗铁塔般的身躯裹挟着腥风扑来,小脸瞬间没了血色,拼命尖叫,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恐惧。 卫君昊则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狞笑,仿佛已经看到楚轩兄妹惨死的画面。 “对付这种垃圾不需要跑。” 楚轩神色冷冽,周身真气如白练般萦绕,将楚可可牢牢护在身后。 面对熊狼狗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不退反进,右腿如闪电般踢出,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 熊狼狗挥舞着带刺的拳头,企图撕裂楚轩的防御,可他的攻击落在楚轩腿上,却好似打在精钢铸就的盾牌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什么?!” 熊狼狗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眼前萦绕着真气的楚轩,周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守护着,他的特制武器根本无法突破防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咔嚓”一声脆响,胳膊瞬间炸开,鲜血混着护甲碎片飞溅而出。 “不!” 熊狼狗惊恐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退路早已被楚轩封死。 楚轩的腿如同五连鞭,带着凛冽的杀意不断踢出。 “砰砰砰!” 几声闷响,熊狼狗的肚子、小腿、胸腔接连凹陷,身上的护甲如同纸片般被撕碎。 熊狼狗的身体开始大片大片地崩解,碎肉如雨点般洒落 第8章 幕后真凶灵州长,为楚家至宝而来! “啊啊啊” 熊狼狗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逐渐消失的身躯,满心都是恐惧与绝望。 他想要求饶,想要逃跑,却无能为力。 最后,楚轩一脚精准踢中他的脑袋。 熊狼狗的头颅如炮弹般飞出,重重砸在卫君昊脚边时,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 卫君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看着脚边熊狼狗的头颅,又看看楚轩周身萦绕的恐怖真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呵” 楚轩发出一声嗤笑。 那笑声冰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如同一把把淬毒的利刃,直直地刺向瘫坐在地上的卫君昊和熊狼狗那些呆若木鸡的小弟,语气中满是鄙夷:“什么金陵地下龙头,不过是砧板上的烂肉,三两下就被剁得稀碎,还敢在我面前称雄,真是可笑至极!” 说罢,他用力甩动右腿,肉块和血水飞溅而出,洒落在众人身上,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卫君昊和那些小弟被溅了一身,却连动都不敢动,脸上写满了恐惧。 楚可可第一次见血腥场面,虽然有点想吐,但看着哥哥如此强大,心中满是自豪。 她知道,从今往后,再没人敢欺负楚家人。 那些血债,终会一一讨回! 在场的宾客们个个脸色惨白如纸,强忍着胃部的翻涌,大气都不敢出。 谁能想到,内劲圆满的熊狼狗,在楚轩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被打得像个笑话! 楚轩此刻展现出的威风,比当年楚傲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熊狼狗的小弟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楚轩懒得再看这些小喽啰一眼,他将楚可可护在身后,周身散发的气势如同实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来到卫君昊等人面前。 眨眼间,卫家一众打手和狼狗社小弟纷纷化作飞灰,惨叫声在一品居里回荡。 血腥味愈发浓烈,地面上满是斑驳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楚轩心中牢记小伯父的遗愿,但并没有急着解决卫君昊。 他知道,这个老东西是揭开当年真相的关键。 楚轩杀人的同时,眼神始终紧盯着卫君昊,每一次出手都似在敲打对方的心理防线。 卫君昊早已没了家主的威风,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只受惊的小鸡般瑟瑟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战,发出“咯咯”的声响。 当最后一个保镖也消失不见,楚轩一把拎起卫君昊,铁钳般的大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举在半空。 卫君昊双脚离地,面色涨紫,双手胡乱抓挠着楚轩的手臂,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就凭你们这群废物也能灭了楚家?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快说!”楚轩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字字如重锤般砸在卫君昊心上。 卫君昊虽吓得浑身颤抖,却仍嘴硬地叫嚣:“你杀了狼狗社,佩恩社团不会放过你!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我死也不会说!” 他的声音尖锐而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妄图用佩恩社团的名头震慑楚轩。 楚轩闻言,眼神更冷,周身杀意暴涨,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吓唬我?来一个,我杀一个!要不是为了真相,早送你归西了!看来不杀点你在乎的人,你是不会老实!” 楚轩猛地将卫君昊甩在地上,又随手抓起他的一个亲属,在卫君昊惊恐的目光中,轻易将其化为血雾。 卫君昊目眦欲裂,目睹亲弟弟妹妹一个接一个在眼前惨死,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然而,即便泪水和鼻涕糊满脸,他仍紧咬牙关,不肯吐露半个字。 楚轩乜斜卫君昊这幅模样,心中杀意翻涌,却又强压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餐刀,缓缓走向卫君昊,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你上面的嘴的确够硬,看来我得另寻个出路!” 楚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眼中却毫无温度,直勾勾的看向了卫君昊的胯下。 卫君昊望着楚轩脸上的笑容,只觉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拼命往后缩,却被楚轩一把揪住头发,动弹不得。 “不要!” 眼看餐刀就要落下,卫君昊的心理防线终于被攻破。 “我说!!!” 卫君昊彻底崩溃,声音里满是哭腔。 “是灵州长!是他!他把我们叫过去下毒,还制定了详细的计划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他太可怕了,我们不照做,死的就是我们!” “楚少,你去找他报仇吧,求你饶了我” 楚可可听闻此言,脸上均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楚家当年虽与灵州有生意往来,但从未与灵州长结怨,对方为何痛下杀手? 楚轩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虽觉荒谬,却并不怀疑卫君昊的话。 赵泰之子赵咬金身为灵州铁骑队成员,这层关系足以证明赵家与灵州长往来密切。 “哥” 楚可可下意识抓紧楚轩的衣袖,指尖微微发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作为灵州之主,灵州长手握人脉与权势,绝非等闲之辈。 可她瞥过楚轩紧抿的薄唇与眉间凝结的寒霜,深知以楚轩的性子,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定会为楚家讨回公道。 “别怕!” 楚轩摸了摸楚可可的头,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诸多念头。 他暗自揣测,灵州长痛下杀手或许与自己的身世有关。 沉吟片刻,楚轩再度逼问道:“灵州长为什么非要灭楚家不可?” 卫君昊面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思索良久才道:“这我不太清楚,但赵泰曾提过,楚家有件了不得的宝贝,灵州长觊觎已久。” “所以血洗楚家后,我们谁也没敢藏宝库里的东西,全留给了他。” 楚轩愣了一下。 楚家藏宝阁的每一处角落他都再熟悉不过,那些物件在他眼中并无出奇之处。 灵州长身为一方大员,见过无数珍宝,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如此疯狂? 就在楚轩沉思之际,卫君昊‘噗通’一声重重跪下,额头不断撞击地面,发出咚咚闷响。 “楚少,我真的把知道的全说了,楚家的资产我也愿意尽数归还,求你饶我一命!” 楚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想让我饶你?当年我父亲给你们磕头时,你们可曾手软?” 话音未落,楚轩一脚狠狠踹出,卫君昊的头颅瞬间爆裂,红白之物溅满地面。 随后,楚轩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剩余卫家人,杀意如实质般蔓延开来。 片刻之间,卫家众人皆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唯有如此,才能告慰楚家百十来口的在天之灵! 宾客们望着满地的狼藉,面色如死灰般惨白,彼此间眼神惊恐对视,喉咙里溢出压抑的抽气声。 有人颤抖着嘴唇,压低声音喃喃道:“卫家百年根基,狼狗社纵横金陵地下十余年,就这么没了?” “不过眨眼功夫,赵家、狼狗社、卫家,尽数覆灭,这楚轩简直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又似被无形的手掐住咽喉,不敢说得大声。 人群中有人目光忧虑,望着血泊中渐渐冷却的尸体,声音发颤:“就算他实力通天又如何?” “龙国对武道者管控森严,武者决斗需报批,滥杀普通人更是大忌,他杀了这么多人,一旦被追究,绝无活路!” 然而这话刚出口,便被旁人狠狠瞪了一眼,那人慌忙捂住嘴,再不敢多言。 “哒哒哒” 气氛压抑到极点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金属碰撞声骤然响起。 金陵监察司的司长林德华领着荷枪实弹的监察如潮水般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楚轩。 “大胆狂徒,把龙国律法当儿戏?当我监察司没人了吗!”林德华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怒吼道。 可当他目光扫过屋内堆积的尸体、飞溅的血墙时,即便是见惯血腥的他也忍不住喉间发紧。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部队后方缓步走出的两道身影。 两人身着白色制服,步伐沉稳,周身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威压。 看到他们出现,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骚动。 “是武司!武司的人来了!” “这下楚轩完蛋了!武司专克武道狂徒,他插翅难逃!” 为首高个男子是金陵武司队长宋汇,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战场,内劲大成的气势隐隐散发。 身旁年轻人是他的儿子宋思,身姿挺拔,外劲圆满的气息沉稳内敛。 宋汇眯起眼睛,盯着楚轩上下打量,难以掩饰眼中的震惊与愤怒:“竖子,即刻投降,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说着,宋汇又转头向林德华下令:“控制住二人,敢反抗,就地格杀!” 林德华立刻将枪握紧,监察们也齐刷刷将枪口对准楚轩与楚可可。 见此情形,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喜,宾客们交头接耳的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颤抖。 “武司一出手,这疯子总算要伏法了!” “杀了这么多人,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过律法制裁!” 楚轩周身的空气骤然冷下来,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些对准楚可可的枪口上,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你们的枪口,最好给我挪开!” 楚轩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我可以接下你们所有的手段,但谁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地狱!” 宋汇呵斥:“惩恶扬善本是我们的职责,你杀了人还敢威胁我们,罪加一等。” “当年楚家满门被屠戮时,你们这些所谓的惩恶扬善之士在哪里?现在我为亲人报仇,你们倒跳出来主持公道了?” 楚轩向前踏出一步,地面的青砖在他脚下寸寸龟裂。 “赵泰、卫君昊,还有那个熊狼狗,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鲜血?” “他们烧杀抢掠、草菅人命的时候,你们视而不见,如今我为民除害,你们反倒拿枪指着我们?” “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第9章 挡我复仇之路,华府之主我也照杀不误 一番质问,宋汇等人却是无动于衷。 楚轩不由得冷笑一声:“我向来先礼后兵,今日若是说不通,那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家伙,就和赵、卫两家的人一样,都得给我楚家陪葬!”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已经做好了再次大开杀戒的准备。 楚可可虽然害怕得双腿发软,却还是鼓起勇气,坚定的说道:“没错,我们楚家百十来口人命,就这么白白没了,那时的监察司在哪里?武司又在哪里?现在来抓我们,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诛心。 宋汇双手抱臂,看楚轩和楚可可的目光如同打量蝼蚁,嘴角勾起一抹轻蔑至极的弧度:“口说无凭就想给人定罪?你当武司的律法是儿戏?” “楚家当年的案子,卷宗至今还躺在档案室里,清清楚楚写着意外失火,怎么到你们嘴里就成了蓄意谋杀?” 他慢条斯理地抚过袖口的条纹,语气里满是嘲讽。 “若真是冤屈,为何不按规矩申诉?如今仗着几分武力,就敢在金陵城大开杀戒,当自己是替天行道的正义使者?” 他突然向前半步,周身内劲大成的威压如实质般压向楚轩,字字如刀:“武者归武司管辖,这是龙国铁律。” “我现在以金陵武司队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话音一转,他扫了眼瑟瑟发抖的楚可可,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当然,念在你护妹心切,我可以网开一面,只要自废修为,除去一身真气,监察司或许能从轻发落,否则” 他猛地抬手,身后监察的枪械齐刷刷上膛。 “就别怪我秉公执法!” 楚轩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论调,怒极反笑。 他眼底杀意翻涌,那些关于楚家火场的记忆如毒蛇噬心。 “意外失火?” 楚轩声音冰冷得可怕:“宋队长好大的官威,百人火场,竟无一人逃生?当年你若真的秉公办理,为何连尸身焦痕都不验?” “今日你护着这些恶徒,到底是‘秉公’,还是心虚?” 宋汇整张脸涨成猪肝色,脖颈处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对着楚轩嘶吼道:“少废话,你今日若不束手就擒,武司必将追杀你和你妹妹,你们走到哪都是死路一条!”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武司令牌,金属冷光在血泊中泛着森然杀意。 楚轩嗤笑一声,手指的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少拿官威吓唬人,熊狼狗的脑袋还在地上滚,你区区内劲大成,觉得自己比他强多少?” “强?”宋汇将令牌重重拍在胸前,震得制服上的剑纹徽章叮当作响。 “我是内劲大成又如何?我们武司长可是化劲宗师!整个金陵,谁敢在他老人家的威压下放肆?” 他眼底闪过阴鸷的光:“更何况,敢对武司动手就是触发龙法,你当真以为,一己之力能抗衡整个龙法?” 宋思晃着脑袋凑到宋汇身边,鼻孔朝天打量楚轩:“姓楚的,劝你别自讨苦吃,惹怒我父亲,你和你妹妹连全尸都留不下!” “武司直通华府的渠道,岂是你这种草莽能想象的?乖乖伏法才是活路!” “你们不过是华府养的狗,也配跟我谈活路?” 楚轩不屑一顾,龙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今日便是华府之主站在此处,挡我复仇之路,我也照杀不误!”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残影,裹挟着腥风的拳头瞬间贯穿宋汇的面门。 “嘭!” 闷响如惊雷炸响,宋汇的脑袋如西瓜般爆裂,红白之物溅在不远处的林德华脸上。 “咕噜!” 监察司长僵在原地,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手中的配枪“当啷”坠地。 宋思保持着惊愕的表情,看着父亲的无头尸体飞撞在墙上,血痕沿着墙壁蜿蜒而下。 “” 全场死寂,唯有楚轩缓缓收回染血的拳头。 宾客们颤抖着瘫倒在地,有人失禁的尿液混着血水在地面蔓延。 “完了这世上,再没人能拦住他了” 在众人认知中,武司是高悬于武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如今这柄剑竟被生生折断? 宋思踉跄着扑向父亲血肉模糊的尸首,膝盖重重砸在满地碎肉与血泊中,发出闷响。 “父亲!我的父亲啊!” 他的哀嚎声凄厉刺耳,在血腥弥漫的大厅里回荡,脸上涕泪横流,与血水混作一团,模样狰狞可怖。 “混蛋!!!” 宋思猛地转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楚轩,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咬牙切齿地嘶吼道:“你竟敢杀我父亲!你死定了!武司和华府绝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宋思平日里仗着武司的权势,在金陵作威作福,横行无忌,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此刻没了父亲这座靠山,他彻底慌了神,像只困兽般将矛头指向林德华和一众监察。 “林德华!你们他妈都瞎了吗?” 宋思暴跳如雷,冲上前揪住林德华的衣领,将他的脸拽到跟前,唾沫星子喷在其脸上。 “还不快开枪!把这个杂种给我打成筛子!今天不杀了他,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他的声音尖锐得近乎破音,眼底满是疯狂。 然而,林德华被楚轩身上散发的强大威压压得喘不过气,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监察司长,家中妻儿还在等着他平安回去,何苦为了这对平日里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的父子,搭上全家人的性命? 其他监察同样面色惨白如纸,握着枪的手微微发抖,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犹豫。 他们亲眼目睹楚轩瞬间秒杀宋汇,深知自己在这等强者面前,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都是混日子的打工人,何必把命交过去? 见林德华等人无动于衷,宋思彻底失去理智,破口大骂:“你们这群废物!孬种!拿着龙国的俸禄,却连个杀人犯都不敢动?” “我看你们就是和他一伙的!今天要是不把楚轩解决了,我让你们都陪葬!我要让你们知道,得罪武司的下场有多惨!” 他的话语污秽不堪,极尽羞辱之能事,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楚轩目光冰冷,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意,语气沉着地对林德华说道:“林德华,你最好想清楚,我与你往日无冤,当年你和楚家也有过交情,你的这些兄弟们与我更是素无仇怨。” “只要你们现在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是执意与我为敌” 他顿了顿,气势震天:“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那冰冷的话语,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压得林德华喘不过气,连连后退。 当年楚家惨遭灭门,他虽未直接参与,但也没能尽到应有的责任,为楚家伸冤。 此刻面对脱胎换骨的楚轩,虽不知道这些年楚轩经历了怎样的磨难,才会变得如此强大且狠厉,但他明白,自己绝不是楚轩的对手,也不能跟对方作对。 宋思见林德华有些怯懦,声嘶力竭地喊道:“林德华!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开枪”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林德华突然弯腰抄起地上的枪,动作行云流水,枪口稳稳对准宋思,眼中满是积压已久的怒火。 “你他妈这么有本事,自己上啊!整天就知道威胁老子,老子受够了!” 伴随着“砰!”一声枪响,宋思的脑袋瞬间炸开一朵血花。 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脸上还保持着难以置信的神情,显然到死都没想到林德华会对他痛下杀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呆若木鸡,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林德华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过了许久,林德华的心腹才战战兢兢地凑上前,声音颤抖地问道:“司长,您这” 林德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又有几分如释重负,大声说道:“这父子俩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这么久,老子早就忍够了,今天都生死攸关了,他还想让老子去送死,老子绝不答应,都把枪放下!” 给手下下达完命令后,林德华将枪收起,强装镇定地转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看向楚轩:“楚少,我对不住您,对不住楚家当年我确实想彻查楚家的案子,可上头压力太大,我也有妻儿老小,实在是身不由己” 他眼中满是愧疚:“如今我就跟您说实话,当年楚家的事,就是武司和灵州长在背后搞鬼!” “我这监察司长,权力有限,也帮不了您太多,但您放心,只要您在金陵,我保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给您添乱的!” 说完,林德华带着手下匆匆离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众人。 回检察司的路上,车内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林德华的手下们一个个面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担忧。 终于,一个年轻的监察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司长,我们我们这样做,要是被上头知道了,可怎么办啊?宋汇可是武司的队长,武司要是追究起来,我们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啊!” 林德华的手微微一颤,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后又恢复了些许理智,咬着牙说道:“追究?哼,他们想追究也得有那个本事!” “当年楚家的案子,他们武司没有彻查清楚,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他们自己理亏在先!” 他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楚轩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势,心有余悸地继续说道:“再看看楚轩那家伙,他是个好惹的主吗?那气势,那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如今这情况,就好比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凡人,只能在夹缝里求生存。” “你们是想不明不白地死在楚轩的手上,还是想被武司当成替罪羊,拿去顶罪?” 见手下们都低着头,不敢吭声,林德华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如果都不想死,就把嘴巴给我闭紧了!” “记住了,宋思不是我杀的,是楚轩动的手,我们顶多就是保护不力。” “到时候上头追查下来,我会一力承担,你们只要管住自己的嘴,别乱说就行。” 林德华靠在椅背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和恨意。 “我倒是希望楚轩能大闹一场,把那些平日里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王八蛋们,统统收拾了才好!” “尤其是那个灵州长,这些年他做的那些龌龊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他坏事做尽,早就该死了!” 第10章 楚墓血祭告先灵,灵州铁骑踏血来 风云变幻的一品居。 原本那些围观看热闹的宾客们,此刻脸上写满了惊愕与恐惧,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竟会朝着如此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向发展。 林德华身为监察司长,竟然果断地站在了楚轩一边,毫不犹豫地亲手解决了武司队长的儿子? “接下来该你们了。” 楚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有丝毫犹豫,将那些曾参与当年丑恶之事的家伙们,如同捏死蝼蚁一般,通通收拾掉。 随后,他一手紧紧牵着楚可可,另一只手则将卫君昊等人的脑袋装进包袱,随意地扛在肩上,步伐沉稳地离开了这喧嚣之地。 待二人离去后,宾客们的尖叫声才敢传出。 一群人惊恐地四散奔逃,场面混乱不堪,同时这里发生的事情也如同插了翅膀似的,迅速传播开来。 没过多久,南境一带的达官显贵基本都听闻了此事。 “楚轩假死归来,实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恐怖?据说金陵的那些大家族,什么赵家、卫家,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那些内劲高手,在他手里就跟臭鱼烂虾似的,毫无还手之力,连武司出面都镇压不住他。” “我还听到一个八卦,原来当年楚轩家的事,竟然是灵州长一手策划的,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道貌岸然的他,居然是这种阴险小人。” “你可小点声,这种闲话哪能随便传啊,要是被灵州长的人听到,你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我猜灵州长这会儿肯定已经得到消息了,也知道楚轩会去找他复仇,接下来灵州怕是要有一场血雨腥风。” “你也别太小看灵州长了,人家在灵州经营多年,那可是只手遮天的人物,况且,灵州长的岳父是谁,那背后的势力可不容小觑,楚轩这次说不定又要重蹈当年他们家人的后路,栽一个大跟头了。” 外界议论声此起彼伏,大家脸上的表情或惊讶,或担忧,或幸灾乐祸。 而当事人楚轩,正背着沉甸甸的包袱,缓缓踏上楚家墓地那布满青苔的石阶,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楚可可跟在身后,手里捧着鲜花,指尖泛白。 走到楚家先辈的墓碑前,楚轩慢慢跪下,将包袱轻轻放在地上。 解开包袱的瞬间,几颗头颅滚落而出,狰狞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可怖。 “爸妈,小伯父,我终于给你们报仇了。” 楚轩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哽咽,又有几分解脱。 “赵泰、卫君昊这些杂碎,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他伸手抚过墓碑上父母的名字,指尖触碰到那些熟悉的笔画,仿佛回到了儿时父母陪伴在身边的温暖时光。 楚可可跪在楚轩身旁,颤抖着放下鲜花:“爸妈,哥现在很厉害,那些坏人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你们在天上也不用再为我们操心” 她泣不成声,话语断断续续。 楚轩挺直胸膛,目光凛然地望着墓碑,可内心却没有一丝轻松。 他知道,赵泰、卫君昊不过是小喽啰,灵州长也未必是幕后黑手。 “灵州长,还有当年真正的策划者,我发誓一定会把你们的脑袋也带到这里,来祭奠我们楚家的冤魂!”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丝丝鲜血。 发完誓,楚轩转头看向妹妹,眼神里满是心疼。 “可可,接下来这段时间,辛苦你把当年被赵泰和卫君昊抢走的公司,全都收回来。” “我要去银陵市的黄金屋一躺,那些流落在外的楚家宝物基本在那,我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灵州长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楚可可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用力点头:“哥,你放心,我会努力办好你交代给我的事情!” 楚轩嗯了一声,站起身,再次看了眼父母的墓碑,心中暗自思量。 他隐隐觉得,这一切或许都与自己的身世有关。 但真相究竟如何,只有找到灵州长,才能水落石出。 同一时间,灵州。 鎏金匾额“灵州府”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占地百亩的府邸如同一座城中之城。 穿过九曲回廊,人工湖波光粼粼,湖面上漂浮着价值连城的夜光莲,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与远处私人停机坪的银灰色直升机交相辉映。 此刻,府邸东侧的巨大演武场内,三百铁骑正在赵咬金的带领下操练。 赵咬金身姿挺拔,年仅二十出头却已显露出不一般的气势。 他手持长枪,枪尖寒光闪烁,每一个动作都虎虎生风,尽显武道天赋。 作为灵州长身边铁骑队的队长,他年纪轻轻就统领精锐,是赵家能在金陵崛起,渐成大家族之势的关键。 “杀!” 随着赵咬金一声暴喝,铁骑们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叮铃铃!” 就在这时,赵咬金腰间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挥了挥手,示意操练暂停,接通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赵咬金的脸色瞬间惨白,表情也变的狰狞扭曲。 “楚轩!” 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双眼通红,浑身青筋暴起,愤怒地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赵咬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正为无法赶回去参加父亲寿宴而愧疚,再次接到电话,竟是全家老小都死于楚轩之手的噩耗。 “都给我停下!” 赵咬金怒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杀意。 “跟我回金陵,给我家人报仇!我要把楚轩那小子挫骨扬灰!” 铁骑们被赵咬金的气势所感染,纷纷应和,一时间演武场杀意弥漫。 “等等!” 就在众人准备冲出演武场时,灵州长的管家急匆匆赶来。 他身着黑色长衫,举止优雅,却难掩眼中的焦急。 “赵队长,金陵之事我们已尽数知晓。” 管家并未阻拦赵咬金,而是郑重地递上一块刻有灵州府徽记的令牌,语气严肃。 “灵州长对此震怒不已,当年那些人办事不力,竟让那小杂碎成了漏网之鱼。” “这不仅是你赵家的仇恨,更是对灵州长,对整个金陵和灵州秩序的公然挑衅!”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灵州长命我将此令牌交予你,即刻领兵前往金陵,务必将楚轩碎尸万段。” “为防万一,还特遣一位化劲宗师高手与你们同去,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当初那位大人物下了死命令要除掉楚轩,如今楚轩不仅活着回来了,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若燕京的那位大人物得知此事,灵州长定将吃不了兜着走。 唯有在消息传开前解决楚轩,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性命。 “楚轩,这次你插翅难逃!” 赵咬金将令牌收入怀中,大手一挥,带着铁骑们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第11章 十亿扫货惊全场,蛊虫辨症震水家! 第二天,楚轩一大早就前往了黄金屋。 这座占地数千平的拍卖场穹顶高悬着水晶吊灯,恍若星河坠落人间,波斯地毯铺满地面,柔软得能陷进靴跟。 此刻,场内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竞拍。 鎏金托盘上,一尊汉代错金青铜鼎泛着幽光,鼎身蟠螭纹栩栩如生,仿若下一秒便要破壁而出。 此起彼伏的叫价声中,红木座椅上的富豪们面红耳赤。 贵宾席上,一女子肤若凝脂,纤瘦的身形笼在月白色旗袍里,葱白指尖轻轻搭在小腹,眉间凝结着淡淡痛楚。 旁边侍女正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抚:“小姐,你身体不适,何必多余来这一趟,我们灵州水家乃豪门世家,只要跟黄金屋打声招呼,九叶龙血参自然会送到府上。” 被称小姐的女子名为水月,她轻轻摇头,声音温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可托大,龙国强者如林,黄金屋隶属宝贝拍卖行,背后势力深不可测。” “我们水家虽在南境显赫,放在全国不过沧海一粟,还是得踏踏实实参拍,免生事端。” 侍女名叫杏儿,她咬着唇,满脸不甘:“若不是为了这能根治气血逆行的九叶龙血参,我们何苦受这闲气?不过好在祝医王说了,小姐服下此药,便能彻底摆脱气血逆流之病痛,小姐你再忍忍!” 话音刚落,楚轩背负双手,阔步踏入。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立于拍卖台前,寒星般的眼眸扫视全场,声音傲然道:“拍卖到此结束,黄金屋库房里所有的东西,我都要了!” 听闻此言,全场瞬间寂静,继而爆发出哄堂大笑。 “哪来的家伙,也敢在这大放厥词?” “黄金屋的库房,那可是藏着数十亿的宝贝,你买得起?做梦吧!” 面对周遭如潮水般涌来的嘲讽与奚落,楚轩仅是轻轻一跺脚。 霎时间,一股无形的劲风猛然爆发,如同狂飙突进,势不可挡。 这股力量带着不容小觑的威势,将那些喋喋不休、挑衅不断的家伙们毫不留情地掀了个四脚朝天,狼狈地散落一地。 只是一脚,便让所有人知道,来者非同小可。 众目之下,楚轩的眼神一直盯着库房方向。 那里陈列着太多楚家遗失的珍宝,他没有时间一一盘点,最好的选择就是封存库房,然后再慢慢清算。 “谁是负责人?把库房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黄金屋主管闻言,柳眉倒竖,黑色职业套裙下的手指紧握成拳,正要招呼护卫将这不速之客拖出去,可在瞥见了楚轩眼底的冷意后,又鬼使神差般压下了怒火。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款步上前,职业化的笑容里藏着三分警告,出言道:“先生,这是黄金屋,不是别的地方,并且库房现存珍宝估值超三十亿,还请不要” “刷卡。” 楚轩不等她说完,屈指一弹,黑金镶边的卡片破空而来,精准钉入拍卖台檀木桌面,溅起细碎木屑。 “三十亿若是不够,百亿也无妨。” 他袖中滑落的卡面流转着神秘纹路,在水晶灯下泛着幽光,一看就很是不凡。 主管瞳孔骤缩。 从业二十年,她见过无数富豪的黑卡,但这张卡片上从未见过的图腾,让她心头泛起一丝不安。 主管将卡插入交易机器,试探性地输入三十亿金额,“滴”的清脆声响,引爆全场。 “啪嗒!” 红木座椅吱呀作响,杏儿目瞪口呆,打翻威士忌酒杯,琥珀色酒液在波斯地毯上洇出刺目的痕迹。 三十亿支付成功,这到底何方神圣? 主管脸色激动的通红。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交易记录,生怕这是一场荒诞的梦境。 要知道,就算是南境最顶尖的财阀,调动三十亿现金也需提前一日筹备。 而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的年轻人,竟如甩出一张废纸般轻松? 拍卖场内鸦雀无声。 楚轩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面孔,仿佛在审视蝼蚁。 “清点库房。” 短短四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主管如梦初醒,忙不迭挥手示意拍卖师。 “暂停拍卖,即刻清点所有藏品,务必给这位先生最周到的服务!” 方才还冷嘲热讽的富豪们,此刻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争先恐后的涌来。 有人高举烫金名片,谄媚的笑容挤得五官变形。 有人试图攀谈套近乎,却被楚轩周身散发的寒气逼退。 水月在杏儿搀扶下缓步上前,特意保持着三步距离,盈盈俯身行了一礼,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诚恳:“冒昧打扰先生,可否将即将拍卖的九叶龙血参转卖于我?此药于我而言,实乃续命良药!” 楚轩双手抱臂,挑眉到:“我为何要让给你?” 水月再次深深鞠躬,语气谦卑的说道:“我自幼身患气血逆流之症,遍访名医无果,唯有祝医王断言,九叶龙血参是唯一解药,若先生肯成全,水家愿以市场价双倍购回,另备厚礼酬谢。” 说着,她又恭敬地从袖中取出一张烫金名帖,双手递上。 杏儿见楚轩无动于衷,补充了一句:“我家小姐乃水家大小姐水月!”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要知道,水家可是跺跺脚,南境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水月小姐,我愿意为你出一亿买药!” “我把名下所有珠宝店都抵押,只求水月小姐安康!” 水月的追求者们疯狂举牌,甚至还有人掏出卖身契约,只为博得水月欢心,疯狂程度可见一斑。 杏儿见状,向楚轩炫耀:“听到了吗?这就是我们水家的威望,虽然你有点小钱,但和我们水家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她得意地瞥了楚轩一眼,正打算继续秀优越感,却见水月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杏儿,休得无礼!” 紧接着,水月又转向楚轩,致歉道:“先生,我的侍女不懂规矩,还望海涵,若你愿意割爱,水家必定铭记这份恩情。”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暂且放这嘴贱的家伙一马。” 楚轩见水月仍保持着躬身致歉的姿态,淡淡道:“既然你这么想要,卖给你便是,我留着也无用。” 水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喜,正要道谢,却见楚轩惊疑一声,上前两步,锐利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着她,从高耸的胸前移至平坦的小腹,看得她双颊发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恕我直言,这药材你用不上了。” 楚轩收回目光,负手而立。 “你根本不是气血逆流,而是中了幽霜蚕煞蛊虫。” “九叶龙血参虽是对气血有益的大补之物,但你这身子若服下,非但无益,反而会滋养蛊虫,加速死亡,到时候,你可别怨我卖给你的是催命符。”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水月听完这番话后,眼眸中波光流转,疑惑之色尽显。 蛊虫之说玄之又玄,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令人难以轻信。 “你竟敢诅咒我们家小姐?真是胆大包天!” 杏儿跳着脚道:“喂,你知道你说的话有多不知轻重吗?给我小姐治病的可是大名鼎鼎的祝医王,识相的话,赶紧把药材交出来赔罪,不然,一旦回头我把你的话传出去” “聒噪!” 杏儿还在滔滔不绝地叫嚷着,楚轩却早已不耐烦,眼神一冷,手掌一挥,一道劲风呼啸而出,直接甩在了杏儿身上。 “啊!” 杏儿惨叫一声,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第12章 敌人,自始至终都藏在最亲近的位置! 水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浑身一颤,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你的侍女嘴太贱,我替你管一管。” 楚轩傲然孑立,继续道:“你的症状应该是从两个多月前开始出现的,发作之时,胸口至小腹之间,会有一股凉气如丝线般蔓延,仿佛有条冰蛇在体内游动,疼痛难忍。” “紧接着,这股凉气会引得气血逆行,胸口犹如被重锤猛击,烦闷无比,虽用针灸之法能暂时缓解,但每次针灸过后,全身都会陷入麻痹状态,唯有泡上几个时辰的特制热水药浴,让药力渗透肌肤,才能稍有舒缓。” 水月原本对楚轩前面的话半信半疑,可当听到楚轩将自己的病症描述得如此精准细致,不由得眼前一亮,心中涌起一丝希望,连忙点头道:“先生所言句句属实,看来你当真是位高人,还请你为我指点迷津,救救我吧。” 楚轩微微颔首:“该说的我已言明,你这病症看似与气血逆行相似,实则不然。” “那幽霜蚕煞蛊虫此刻正蛰伏在你左胸之处,你若真将那药材服下,不出明日此时,胸口便会如被利刃剖开般炸裂,性命不保。” “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我可以救你一命,你速寻一位精通针灸之术的人,按我所说的针法施针。” 楚轩顿了顿,继续说道:“此针法名为‘清脉镇蛊十三针’,第一针,取膻中穴,进针三分,以泄胸中之郁气,第二针,刺神封穴,斜刺二分,调和气血,第三针,扎灵墟穴,直刺二分,稳固心神。” “此后,依次施针于步廊、神藏、或中、俞府诸穴,施针之时,需以内力辅助,引导银针之效,深入体内,抑制蛊虫活动。” “如此,可暂时缓解蛊虫带来的痛苦,为后续彻底除蛊争取时间。” 这一个个穴位听得水月云里雾里,她自幼修习琴棋书画,对中医针灸一窍不通,光是那些拗口的穴位名称便让她头昏脑涨,脸上满是茫然与困惑。 杏儿趁机从地上狼狈爬起,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水月身旁,颤抖着手指直指楚轩,声嘶力竭地叫嚷:“小姐,这狂徒哪会什么医术,分明是在诓骗你!” “他毫无半点君子风范,竟对我这种弱女子下此狠手,你可千万不能信他的鬼话,他定是包藏祸心,快叫家族的高手来,狠狠教训这狂徒!” 水月看着杏儿凄惨模样,自小相伴的情谊涌上心头,有些不忍。 “先生,就算我的侍女言语有所失当,你也不该如此痛下毒手吧?” 楚轩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方才若不是我收着力,她早该像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哪还能站着聒噪?” 说罢,他对水月仅存的耐心也消磨殆尽,不愿再多费口舌。 恰在此时,先前负责清点库房的主管气喘吁吁地匆匆跑来,额头沁满细密汗珠,脸上尽是歉意。 “先生,库房里有几件藏品并非黄金屋所有,而是一人寄存在此,我已紧急联系,他正赶来的路上,稍后你二位见面再详谈。” 说着,主管急忙在平板上调出图片,恭敬地递到楚轩面前。 楚轩目光触及图片的刹那,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急促起来。 画面中赫然是楚家祖传的翡翠玉扳指、木莲象牙折扇件件都是楚家覆灭前的珍藏,也是他今日势在必得之物。 “寄存这些东西的人是谁?” 主管被楚轩陡然爆发的气势惊得一怔,却不敢丝毫怠慢,连忙回道:“是南境赫赫有名的古董收藏家吴正青先生,吴先生是黄金屋多年的贵客,与我们合作紧密。” “听闻这些藏品,是从当年金陵一场豪门大火中抢救出来的” 主管后面所说的话,楚轩已经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吴正青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自小陪他玩闹,教他辨认古董的楚家大管家,也是父亲每次提起,都会拍着对方肩膀称兄道弟的人。 “为什么?!” 楚轩只觉眼前一阵发黑,耳畔嗡嗡作响。 他本以为吴正青早已在那场大火中丧生,还曾为这位长辈立过衣冠冢,却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不仅活着,而且还堂而皇之地将楚家珍藏寄存在黄金屋! “该死的混蛋!”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楚轩终于明白为何当年杀手能精准避开楚家暗卫,为何藏宝阁的机关尽数失效。 原来 敌人,自始至终都藏在最亲近的位置! 这一刻,那些曾让楚轩百思不得其解的疑团,此刻如碎片般拼凑完整。 楚家藏品向来秘不示人,灵州长怎会知晓其中藏着足以让他铤而走险的宝贝? 此刻想来,必然是吴正青从中作祟! 他每日清点库房、登记造册,父亲甚至允许他自由出入藏宝阁。 楚家的秘密,在这个心腹眼中根本洞若观火。 “该死的混蛋!不可饶恕!!!” 楚轩攥紧拳头,后槽牙也磨得“咯吱”作响。 他还记得儿时,吴正青总爱用粗糙的手掌摸他的头,笑着说“少爷以后定会成大器”,如今这画面与对方背叛的事实重叠,竟显得如此讽刺。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吴正青当年不过是个因盲目扩张而破产的落魄商人,是父亲念及旧情,替他付清债务,委以楚家内务重任。 甚至,父亲还将祖传的古董鉴赏之法倾囊相授,却不想这份善意,最终成了插向楚家心脏的利刃。 就在楚轩咬牙切齿之时,黄金屋后门传来一阵嚣张的大笑,声如破锣般刺耳。 “哈哈!听说宝贝屋来了位贵客要买我所有的藏品,快让我瞧瞧是哪位!” 只见一个臃肿的身影缓缓踱入大厅,吴正青身着金丝绣蟒的长袍,腰间硕大的翡翠玉牌随着步伐晃荡,颈间蜜蜡佛珠颗颗圆润,手上的羊脂玉扳指更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身后两名黑衣保镖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隐隐散发着武者特有的压迫感,一看便知绝非等闲之辈。 楚轩不动声色地侧身绕过主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我就是你要找的贵客!” 吴正青闻声望去,与楚轩冰冷的目光撞个正着。 刹那间,他的笑容僵在脸上,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失,双腿却像被钉在地上般动弹不得,喉咙里挤出一声颤抖的话。 “少爷,原来原来你还活着?!” 楚轩冷笑一声,眼中杀意翻涌:“我若死了,谁还能揭穿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吴正青,当年若不是我父亲好心收留你,你早就饿死街头,结果你不仅不知感恩,而且还敢与灵州长里应外合,害得楚家满门惨死,罪无可恕!” 吴正青吞了吞口水,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翡翠玉牌,像是又获得了勇气,脸上的恐惧渐渐被阴鸷取代。 “好心?别笑死我了!” “在你们楚家眼里,我不过是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如今我能有这番成就,全靠自己!” 他故意晃了晃身上的金玉装饰,语气充满嘲讽:“不过也真是多亏你们楚家死绝了,不然我哪有机会继承这些好东西,出人头地?” 楚轩面无表情:“就凭你这句话,你会死的惨不忍睹。” 吴正青闻言,却仰头大笑。 “楚轩,你也不看看我现在什么身份?” “我这两个保镖,可都是半步内劲圆满的高手,杀你不过是捏死只蝼蚁!” 说着,他恶狠狠地一挥手:“给我上!记着,别让他死得太痛快,我要慢慢折磨这小杂种!” 两名保镖得令,如猛虎般冲向楚轩,拳风凛冽,直取要害,没有半句废话。 在场宾客们被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惊得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完了完了,这年轻人怕是要交代在这!” “吴爷的保镖可是灵州长亲自调拨的精锐,一个能打十个,这小子哪是对手?” 杏儿幸灾乐祸地拍着手,脸上红肿未消,眼中却闪着快意:“打得好!叫你这混蛋打我,报应来得可真快!” 反观水月,柳眉紧蹙,指尖无意识地揪着旗袍,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帮楚轩。 “咻!” 岂料,就在众人屏息等待之时,楚轩出手了。 只见他的身形如鬼魅般疾掠而出,周身真气化作凌厉的罡风。 两名保镖刚挥出的拳头还未触及他衣角,便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咔嚓!” 两声脆响,骨头碎裂的声音让在场众人头皮发麻。 楚轩手中真气凝聚成刃,如切豆腐般划过两人咽喉,鲜血喷涌如泉。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他拎起两具尸体,猛地甩向落地窗。 “轰!” 玻璃炸裂的巨响震得大厅嗡嗡作响,碎玻璃如雨点般飞溅,使得宾客们尖叫着抱头鼠窜。 “怎怎么可能?!” 吴正青则瘫坐在地,肥胖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 五年前那个被他视作废物的楚家少爷,此刻竟如修罗降世,眨眼间解决了两名半步内劲圆满的高手?! 第13章 既然武司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现场死寂一片。 吴正青的翡翠玉牌在腰间摇晃,却再也无法给他带来一丝底气。 水月缓缓睁开眼,美目圆睁,红唇微张,满脸皆是难以置信。 她见过不少年轻俊杰,但能以一敌二,还如此轻松解决强敌的,楚轩是头一个。 而一旁的杏儿双腿发软,险些跌坐在地。 回想起先前楚轩手下留情的那一掌,她后背冷汗涔涔,这才惊觉自己方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哒哒哒” 楚轩漫不经心地弹掉肩头的血沫与碎玻璃碴,双脚踏过满地狼藉,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在吴正青面前站定,阴影完全笼罩住这个肥胖的身躯,嘴角勾起的弧度满是嘲讽。 “带这种货色当保镖就敢耀武扬威?吴正青,你消息也太滞后了赵家、卫家、张家,全都被我送上了路,你该不会以为你会是例外吧?” 这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人群! 宾客们瞪大双眼,空气中夹杂着压抑的抽气。 金陵昨日的血雨腥风,本就传得沸沸扬扬。 可任谁都想不过,掀起这场风暴的竟是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男人。 吴正青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胯下瞬间洇出深色水渍。 他双腿发软,在尿液打滑的地面上踉跄着后退,圆滚滚的身躯撞翻屏风,鎏金铜炉“咚”地砸在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吴正青语无伦次地呢喃着,肥胖的脸颊因恐惧扭曲成青灰色,转身朝着后门狂奔,绸缎长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像张发皱的裹尸布。 跑到后门时,一辆黑色轿车恰好驶过。 吴正青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扑上去,臃肿的身躯重重砸在挡风玻璃上,指甲深深抠进车漆。 “带我走!快!” “你谁啊!走开!”司机惊恐地急刹车,喇叭声刺耳地划破空气。 “开车,你他妈别问那么多!” 吴正青的脖颈青筋暴起,对着车内疯狂嘶吼,活像头濒死挣扎的肥猪。 楚轩看着这滑稽又可悲的一幕,冷笑出声。 “想逃?就算你钻进地缝,我也能把你挖出来!” 他脚尖点地正要追上去,衣兜内突然响起熟悉的铃声。 那是他专门为楚可可设置的专属旋律! 铃声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心头,让楚轩浑身紧绷的杀意猛然消散。 “可可?怎么了?”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沙哑如砂纸摩擦的男声。 “楚轩,想让你妹妹活命,就立刻滚到金陵听雨楼来。” “两个小时,过时收尸。” “你是什么人?!” 楚轩周身气压骤降:“我妹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一定会把你挫骨扬灰,让你生不如死!” 面对威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紧接着是重物撞击声。 “哥!别唔!” 楚可可带着哭腔的喊声突然被截断,随即响起布料捂住口鼻的闷响。 尽管声音断断续续,可她仍拼尽全力喊道:“哥,你千万别来,这些人是” “记住,我在听雨楼等你。” 男人的声音混着背景里楚可可压抑的呜咽,像毒蛇吐信般阴冷,不等楚轩再开口,忙音便刺破空气。 “该死” 楚轩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手机屏幕映出他猩红的眼。 他自然明白这是陷阱! 对方敢明目张胆设局,必然在听雨楼布下了重重机关! 可当楚可可那声带着哭腔的“哥”钻进耳朵的瞬间,楚轩胸腔里的怒火便彻底吞噬了理智。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是龙潭虎穴,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闯进去。 “叮铃铃” 就在楚轩攥着手机、周身杀意翻涌之际,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上“金陵酒店安保部”的字样,他几乎是秒接通,嗓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冰寒:“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我花几百万请的保镖都死绝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打给我?!”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夹杂着重物碰撞的声响。 安保主管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不成调子:“楚先生!对对不起!我们拦不住啊武司长亲自带人来的,拿着武司令牌,说要‘请’楚小姐配合调查!” “我刚想给你打电话,他就把我手机砸了,还还把我打晕绑了起来,我刚醒就给你打电话过来了” “武司长” 楚轩的声音戛然而止,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他终于明白为何对方敢如此明目张胆。 想必是宋汇父子的死,彻底激怒了武司高层。 那些道貌岸然的人,正借着所谓“执法”的名义,将黑手伸向他最珍视的妹妹。 这一刻,楚轩所有的愤怒与杀意都凝聚成一个冰冷的念头。 “既然武司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楚轩转身离去的背影,带着森冷杀意。 他踏碎满地狼藉,转瞬消失在黄金屋门外。 众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仍惊魂未定。 谁能想到,近日金陵城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头”竟悄然现身于此。 那周身翻涌的煞气,昭示着新一轮的腥风血雨或许又将拉开帷幕。 反观水月,与杏儿经过一番周旋,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九叶龙血参。 当金丝楠木匣开启的刹那,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龙涎气息。 那九叶龙血参通体赤红如凝血,九片巴掌大的叶片边缘泛着金色光晕,脉络间流淌着丝丝缕缕的暗金纹路,宛如血管般清晰可见。 “小姐,这九叶龙血参果然名不虚传!”杏儿盯着匣子,眼中满是惊叹。 九叶龙血参躺在金丝绒衬底的檀木匣中,赤红参叶泛着温润的光晕,宛如浸在血泊里的翡翠。 但水月指尖悬在匣上却迟迟未落,楚轩临走前那句“服下便是催命符”在耳畔反复回响。 方才亲眼目睹楚轩以雷霆之势解决半步内劲高手,那深不可测的实力,的确不像是会为了虚张声势而说谎。 “小姐,你还在犹豫什么?” 杏儿见状,一把捧起木匣:“那楚轩不过是个靠蛮力逞凶的武夫,懂什么医道?八成是见小姐身份尊贵,故意危言耸听博关注罢了!” 她娇俏的脸上满是不屑:“我们水家跺跺脚金陵城都要颤三颤,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又能奈我们何?难不成还真敢与整个水家为敌?不过是虚张声势,信口胡言,想要与我们搭上关系。” 水月轻轻叹了口气,杏儿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祝医王乃是灵州医术泰斗,若非看在水家的面子上,寻常人连求他问诊都难如登天。 楚轩所谓“蛊虫致病”之说,确实太过荒诞离奇。 “小姐,我来帮你!” 杏儿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参叶,放入随身携带的水壶中。 霎时间,清水如被投入活物般剧烈翻涌,蒸腾的雾气中竟幻化出九条若隐若现的赤龙虚影,参叶在水中舒展,脉络间流淌的汁液将整壶水染成瑰丽的琥珀色,隐隐散发着令人迷醉的药香。 这般异象,足以证明此药非凡。 水月深吸了一口气,放下疑虑,接过水壶轻抿一口。 温热的药液滑过喉咙,原本如坠冰窟的四肢百骸瞬间被暖流包裹,连日来的病痛仿佛被一扫而空,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久违的红晕。 杏儿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看吧,我就说那小子在骗人,小姐你” “啊!” 话还没说完,水月突然捂住左胸,精致的妆容被冷汗浸透,瞳孔因剧痛骤然缩成针尖。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整个人重重跌坐在地上。 “疼疼死我了!” 她的惨叫撕心裂肺,左胸处高高隆起,仿佛有活物在皮下疯狂蠕动。 “我的胸口要炸开了!” 杏儿手中的水壶“哐当”坠地,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扑到水月身边,触手一片冰凉,如同握住了一块寒冰。 “药材是真的,水也是祝医王给的引药,怎么会这样” 一时间,黄金屋内乱作一团。 主管脸色惨白如纸,扯着嗓子吼道:“快!把这附近所有名医都给我找来!水家小姐出了事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可惜,接连赶来的医生们皆是束手无策。 意识逐渐模糊的水月,恍惚间又看到了楚轩与自己交谈时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 恐惧与悔恨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错了! 错在不相信楚轩。 杏儿举着手机哭喊:“小姐别怕,祝医王电话就快要打通了!” “来不及了” 水月气若游丝地抓住她的手腕。 “快去找个会针灸的中医” “水月小姐,我会!” 一个颤颤巍巍的老中医捧着银针走来。 水月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一字一顿地说出楚轩教过的穴位:“膻中穴三分神封穴斜刺” 老中医闻言,当即照做。 “咳咳咳”随着银针入体,水月剧烈咳嗽。 黑紫色的呕吐物喷涌而出,正是方才喝下的九叶龙血参药液。 她瘫倒在秽物中,大口喘着粗气,左胸处的异常鼓胀终于缓缓消退。 就在水月瘫软喘息之际,杏儿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天啊!小姐!你快看!” 水月强撑着转头望去,胃里翻涌的恐惧几乎让她再度呕吐。 方才吐出的秽物中,一只通体漆黑的虫子正扭动着身躯,细长的肢体上布满冰晶状纹路,在盛夏的室温里,呕吐物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泛起诡异的幽蓝光泽。 “幽霜蚕煞蛊” 水月喃喃自语,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楚轩的警告在耳畔炸响,每一个字都化作刺骨寒意。 她终于明白为何剧痛时左胸如坠冰窖,为何寻常药石毫无作用,原来自始至终,她都是他人棋盘上的活饵。 杏儿颤抖着举起手机连拍:“我立刻发给祝医王!让他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啪嗒!” 水月突然暴起夺过手机,反手将杏儿推得跌坐在地。 “愚蠢!” 她眼底血丝密布,声音里满是愤怒:“这蛊虫极有可能就是祝医王下的,你还敢找他?是嫌我死得太慢?若不是楚轩临走前教我施针,我此刻早已是具冰尸!” 杏儿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片刻后,她突然想起什么,额头冷汗涔涔:“小姐,水老还在回春堂,他他每日都由祝医王诊治啊!” 水月浑身一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家族里接连出现怪病,如今想来绝非巧合。 祝医王日夜守在爷爷身边,这不正是将水家命脉攥在手中? 她强压下翻涌的怒意,沉声道:“立刻安排回灵州,别打草惊蛇。” “还有,去查清楚轩的底细。” “记住,若不是他,我已横尸当场,往后你若再敢诋毁他半句,就别想留在水家了!” 杏儿连连点头,慌乱爬起身时险些摔倒。 “叮咚” 水月起身之际,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屏幕上“祝医王”三个字在一片狼藉中泛着冷光。 【水小姐,九叶龙血参买到了吗?一定要买到,否则你的病神仙难治!】 “这家伙” 水月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一个差点害死她的刽子手,此刻竟还敢督促她买‘毒药’,简直不可饶恕。 “呼” 水月深吸了一口气,关掉手机,抬眼望向后门的方向。 楚轩挥拳震碎落地窗的英姿与此刻祝医王的短信在脑海重叠,她心底某处悄然生起莫名的信任。 那个男人的眼神! 笃定的语气! 还有为救她留下的施针之法! 这些都昭示着对方的不凡! 水家若是得此一宝,必能站在南境巅峰! 第14章 喝毒药将计就计,接着继续杀! 临近中午。 金陵城郊的听雨楼外,夏日的蝉鸣被一声轰然巨响碾碎。 楚轩掌心真气凝聚成刃,数十米长的青砖围墙在他掌下如纸糊般寸寸崩裂。 飞扬的尘土中,他踏着满地碎砖大步踏入,身后武司守卫的惊呼与刀剑出鞘声混作一团,却连他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湖心亭内,楚可可被铁链死死锁在朱漆廊柱上。 昔日灵动的眼眸布满血丝,脸颊高高肿起,几道狰狞的伤口蜿蜒至脖颈,破碎的衣襟下,鞭痕交错的血肉仍在渗血。 她头顶悬着的玄铁长剑被银丝系在亭檐,只要银丝一断,剑锋便会直贯而下。 “你们该死!!!” 楚轩的怒吼震得湖面掀起巨浪,周身气势暴涨如汹涌海啸。 他一步踏出,脚下石板寸寸龟裂,所过之处,试图阻拦的武司守卫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哥!快走!” 楚可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喊,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别管我,有陷阱” 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别怕,有哥在。” 楚轩凌空跃起,宛如天神降世。 他远远望着妹妹声泪俱下的模样,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但转头望向暗处冷笑的武司众人时,却是杀意翻涌。 “敢动我妹妹,今天谁都别想活!” 听雨楼外金铁交鸣,楚轩拳风过处,武司守卫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哀嚎声混着骨裂声惊起满湖涟漪。 湖心亭内却飘着龙井的清香,武司长柏田翘着二郎腿,茶盏在指尖慢悠悠地转着圈,望着远处厮杀的身影,脸上尽是不屑。 “这小子来的还挺快,从身手来看,有几分本事,但却不多。” “宋夫人且放宽心,今日我已做好万全之准备,定要这楚家余孽血债血偿,给宋汇和宋公子祭灵!” 章山柳黑色丧服下的手指节泛白,染血的匕首在她掌心映出森冷的光。 她一把揪住楚可可的头发,将少女苍白如纸的脸拽到身前。 “楚轩!你杀了我的儿子和老公,我定要你亲眼看着至亲受尽折磨,才能解恨!” 寒光闪过,楚可可脸颊瞬间绽开新的血痕,温热的血珠顺着下颌滴落在破碎的衣襟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放开她!” 楚轩猛地收势,周身翻涌的真气如潮水退去。 他望着妹妹在亭柱下的孱弱身影,双眼通红。 “有本事就直接来对我出手!拿弱女子泄愤算什么!” “干什么?” 章山柳癫狂大笑,匕首狠狠抵住楚可可的咽喉。 “我要你们兄妹下地狱!” “当年你楚家那么不可一世,如今还不是任人宰割!” 柏田慢条斯理地起身,拍了拍手,眼中满是戏谑:“不愧是楚家遗孤,短短五年竟能修至这般境界。” “当年若不是赵泰和赵倩非要单独虐杀你,你早该和楚家老宅一同葬身火海了,上头有令,今日务必斩草除根,你若成长起来,别说是金陵,只怕龙国都压不住你。” 楚轩面无表情:“当年灭我楚家满门,幕后主使究竟是谁?你最好老实交代!” “哈哈哈!” 柏田仰头大笑,脸上满是张狂。 “楚家那点破事,还需要我多说?都是因为你碍了某些大人物的眼!是你害死了你的家人!” “至于我,不过是个替人办事的,当年帮着清理现场,伪造证据,顺手捞了些好处,这才爬到如今的位置。” 他故意凑近楚轩,得意地说道:“想知道幕后黑手?下辈子吧!” “今天,你必死无疑!” 说罢,他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些许灰褐色粉末撒进酒杯,酒水泛起细微的涟漪。 “想救你妹妹?把这个喝了。” 众人屏息注视着楚轩,却见他毫不犹豫地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柏田见状,放声大笑:“好个护妹心切的傻子!这毒能化尽武者修为,就算你有通天本事,也得任人宰割!” “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名黑衣武者如潮水般涌出,玄铁链索如毒蛇缠住楚轩的手脚。 柏田得意地整了整衣领,朝着暗处扬声喊道:“赵兄,搞定了,这小子现在插翅难逃了。” “今天,我们就让他知道,得罪不该得罪的人,是什么下场!” 阴影中,赵咬金缓步走出,身后忽地响起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宛如闷雷滚过大地。 一千多名身着玄甲的铁骑兵如黑色洪流般涌出,铁靴踏地的轰鸣让湖面都泛起阵阵涟漪。 “楚家余孽,当年没能斩草除根,的确是我妹妹赵倩的败笔。” 赵咬金眼中燃烧着无尽的仇恨:“不过,今天我绝对不会重蹈覆辙,亏了灵州长还派一千铁骑兵追随我来对付你,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精致的瓷瓶:“这蚀武散可是灵州长的珍藏,没想到你这么好骗,一杯毒酒就把自己送上绝路。” “原来是你!” 楚轩认出赵咬金的瞬间,眼中腾起滔天怒火。 当初赵咬金和赵倩为了攀上楚家,整日在他面前低三下四、谄媚讨好,如今却成了残害楚家的帮凶,真是可恨。 “赵咬金,你这没皮没脸的狗东西!” “狗东西?” 赵咬金突然仰天大笑,猛地亮出了腰间的令牌。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现在是灵州铁骑队的队长,跺跺脚整个南境都要抖三抖!” “你呢?不过是条丧家之犬!” 他勾起嘴角,脸上浮现出轻蔑的杀意:“本来你躲起来还能多活些日子,偏偏要出来找死。” “杀我妹妹和父亲这笔账,今天必须算清。” “至于你妹妹” 赵咬金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湖心亭里虚弱的楚可可,邪笑道:“这么水灵的小美人,我会慢慢折磨,先把她衣服扒光绑在城门口示众,再找一百个乞丐轮流” 楚可可闻言,浑身剧烈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屈辱与恐惧让她几乎昏厥。 楚轩的手腕被铁链勒出鲜血,青筋暴起:“赵咬金,你敢动她一根手指,我必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你以为你还有机会?” 赵咬金纵身一跃,跳到了湖心亭上。 “我说了又怎样?我不仅要说,还要做!” 这时,章山柳突然扑到赵咬金脚边:“赵队长!求你让我先报仇!我要用他的血,给我老公和儿子祭灵!我要一刀一刀割下他的肉!” 赵咬金不耐烦地甩开了章山柳,又转头狞笑道:“反正他活不了多久,想怎么折磨都行。” 他大手一挥,一众铁骑兵立刻将楚轩拖往湖心亭旁的空地。 楚可可则被丢在原地,无人看管。 显然,这些人眼中只有楚轩,楚可可不过是一个诱饵,无足轻重。 楚轩被重重摔在地上,看着湖心亭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楚可可脱离这伙人的威胁,那么他的机会就来了。 而那杯所谓的“毒酒”,不过是将计就计的开始。 铁链深深勒进楚可可的皮肉,她疯狂扭动身躯,声嘶力竭地嘶吼:“别伤害我哥!求求你们!” 赵咬金脸上扭曲的狞笑几乎要撕裂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嘲讽道:“小贱人,等我把你哥的骨头碾成齑粉,就送你去地下团聚!” 说着,他故意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淫秽的光芒。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让你尝尝千人枕的滋味,哈哈哈!” 章山柳握着匕首的手青筋暴起。 她迫不及待地冲向楚轩,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疯狂火焰。 “咔咔咔” 就在匕首的寒光距离楚轩咽喉仅剩三寸的瞬间,楚轩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玄铁链不堪重负,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寸寸炸成飞溅的铁屑。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章山柳的脖颈已被楚轩铁钳般的手臂扣住,骨骼碎裂的声响令人牙酸。 下一秒,楚轩竟生生将她的头颅扯下,温热的血柱如喷泉般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头颅“咚”地砸在赵咬金脚边,吓得他踉跄后退。 “这不可能!” 柏田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中掉出来。 “那可是回春堂秘制的毒药,就算宗师喝了也会经脉尽断,浑身瘫软!”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比宗师强一百倍!”楚轩随意甩了甩手上的鲜血,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他周身腾起若隐若现的金色龙形虚影,鳞片间流转着神秘符文,每一次摆动都卷起呼啸狂风,将周围的落叶与尘土卷入空中。 “至于这毒,在我这具真龙之躯面前,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他低沉如洪钟的声音,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柏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一把抓住赵咬金的胳膊,嘶吼道:“这小子太邪门!快让铁骑队上!” “杀了他!” 赵咬金当即令下,千名玄甲铁骑兵如黑色潮水般汹涌而来,寒光闪烁,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城墙。 “噗噗噗” 楚轩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入敌阵,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砰砰砰” 数声枪响划破长空,子弹拖着狰狞的尾焰射向楚轩。 谁曾想,子弹刚触及他周身萦绕的金色气罩,便诡异地停滞在空中,如同被定住了一样。 “咻咻咻!” 楚轩眼神一寒,屈指轻弹,那些子弹瞬间调转方向,以比来时更迅猛的速度激射回去。 一连串闷响,开枪的铁骑兵瞪大双眼,眉心绽放出一朵朵血花,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之中。 鲜血飞溅在身后同伴的铠甲上,晕染出刺目的痕迹。 “他他是恶魔!我们不可能战胜的!” 同伴发出颤栗,连带着其它铁骑兵都开始后退,显然是被楚轩的恐怖实力震慑到了。 “玛德,你们这群软蛋!” 赵咬金骂骂咧咧,气得要死。 “谁敢再退一步,我要他全家陪葬。” 铁骑兵们听到这话,止住了脚步,战战兢兢地举起武器,却不敢上前一步,眼神中满是恐惧。 “为虎作伥,死有余辜!” 楚轩眼神一凛,周身金光暴涨,强大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震颤。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地爆掌!!!” 第15章 牵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这是楚轩出了女子监狱以来,第一次使用道玄术法。 师父曾告诫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这东西,会加快自身麟龙傲毒的发作速度。 但今日为了惩戒这群伤害妹妹的恶徒,楚轩破例了。 “呼呼呼” 刹那间,云层翻涌如煮沸的铁水,天空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撕裂,一个遮天蔽日的掌影缓缓凝聚。 强烈的光芒刺得众人睁不开眼,地面的沙石被恐怖的吸力卷起,在空中形成巨大的漩涡。 伴随着地动山摇的巨响,金色掌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落下。 “轰!” 剧烈的爆炸声,巨大的深坑瞬间吞噬了数百名铁骑兵。 血肉 铠甲 武器 这些东西如暴雨般漫天飞舞 硝烟散去。 地面只剩下焦黑的深坑和散落的残骸,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一千铁骑兵,至此全军覆没。 “到你们了!” 楚轩目光如电,瞬间锁定远处的赵咬金和柏田。 他身形一闪,眨眼间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别过来!” 柏田尖叫出招,可连楚轩都没碰到,便被一拳轰飞,重重砸在石柱上。 石柱轰然断裂,碎石飞溅。 “这这怎么可能?我可是宗师啊!” 柏田吐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恐惧。 “若不是还有话要问你,你现在已经是一句尸体。” 楚轩冷哼一声,视线落在赵咬金身上。 “至于你” 话还没说完,楚轩已掐住赵咬金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赵咬金都没展现自己的势力,便已经失去反抗能力,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蹬踹,脸色涨得发紫。 “你你放开!我可是灵州长的” “灵州长?” 楚轩的声音冰冷刺骨,打断道:“今天,谁来都救不了你!” 话音刚落,他一把捏碎了赵咬金的脖子。 “呜哇!” 这时,楚可可一口鲜血喷出,虚弱地靠在残破的亭柱上,脸上的伤口触目惊心,鲜血混着灰尘,将原本清秀的面容染得狰狞可怖。 “可可!” 楚轩面色一变,扔垃圾般的将赵咬金扔掉,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楚可可身边,真龙之气化作温暖的金光,缓缓渗入她的伤口。 “哥” 楚可可泪如雨下,晶莹的泪珠混着血水滑落。 “是我连累了你,害你陷入危险” “傻丫头,是哥害你落入险境才对!” 楚轩温柔地擦去她的泪水,指尖的真龙之气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你的脸我会给你治好,别担心。” 楚轩抱着楚可可缓步走出废墟,那气势犹如神明降临。 柏田早已被吓得肝胆俱裂,瘫软着跪在满是血污的地上,牙齿打颤发出咯咯声响:“楚楚少饶命” “灵州长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当年灭门的主谋还有谁?”楚轩单手提小鸡般拎起柏田,周身金色龙影翻涌,将对方脖颈掐出青紫痕迹。 柏田抬头撞上楚轩眼底的杀意,仿佛看到九幽深渊,残存的抵抗意志瞬间土崩瓦解。 “是是个比灵州长地位还高的人!” 柏田涕泪横流:“五年前,他的手下身着龙国苍渊战卫的劲装来找到了我我当时只是个小小的执法队长,哪敢拒绝?” “我不过是帮他们伪造现场,处理尸体!” 说到这,柏田猛地抓住楚轩的裤脚:“楚少,我真的只是个棋子,饶我一” “噗嗤!” 话音未落,楚轩的拳头已贯穿他的胸膛。 温热的鲜血溅在青砖上,柏田瞪大双眼,至死都保持着惊恐的表情。 楚轩将尸体随手甩落,眉头却紧紧皱起。 苍渊战卫又是何方神圣? 牵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了,究竟是谁要将楚家赶尽杀绝? 楚轩一边思考着,一边抱着楚可可转身离开,脚步却突然踉跄。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小腹直冲头顶。 “该死,道玄术法让麟龙傲毒爆发了!这也太快了,我以为至少得三个小时以后!” 楚轩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他死死攥住楚可可的肩膀,指节泛白:“可可别靠近我” 楚可可被推得后退半步,看着楚轩痛苦扭曲的面容,急得眼眶发红:“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楚轩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体内肆虐的麟龙傲毒如烈火般燃烧,混沌的意识里只剩下少女身上的气息,滚烫的手掌不受控地抚上楚可可的腰肢。 “哥,是不是刚才他们给你下的毒起作用了,需要那啥来解毒?” 楚可可的脸瞬间烧得通红,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从小到大,哥哥就是她的天,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在楚可可心里,早就认定了这辈子非楚轩不嫁,此刻被对方灼热的手掌触碰,心底那份隐秘的渴望几乎要冲破理智。 她咬着下唇,主动环住楚轩的脖颈。 “哥,没关系的,我愿意为你献出所有!” 听雨楼后方的山林中,两棵百年古树之间正架着特制狙击枪。 戴着青铜面具的杀手甲舔了舔嘴唇,望远镜里楚可可绯红的脸清晰可见。 “雇主悬赏五千万要楚轩的命,不过这妞比赏金更诱人啊,玩完再卖去岛日国,又是一笔横财,呵呵。” 杀手乙转动着消音手枪,枪管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别废话,雇主说了要速战速决,把尸体带回去。” “再不动手,等他们生米煮成熟饭,我们只能捡二手货!” 说着,两人齐齐扣动扳机,两颗淬毒穿甲弹已脱膛而出,子弹尾部燃烧着诡异的青芒,划破空气朝着楚轩后心射去。 迷离中,楚轩周身的金色龙影骤然暴涨。 一股危险靠近,他意识猛地恢复,映入眼帘的却是楚可可半褪的衣衫,莹白的肌肤在暮色中泛着柔光。 少女慌乱地别过头,却在下一秒被他用力按在怀中。 “哥,你别急,我裤子还没脱” “低头!” 楚轩将楚可可的头摁下去,旋即大手凌空一抓,高速射来的子弹竟在掌心化作齑粉,细碎的金属残片落在楚可可肩头。 “这这怎么可能?!” 杀手甲看着望远镜里的场景,声音都变了调。 “咻!” 楚轩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至树下,猩红的眼眸锁定两人。 “谁派你们来的?” “我们是暗网排名前百的杀手,是不会轻易泄露” “咔嚓!”杀手乙话未说完,手臂已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楚轩面无表情地拧断他的肘关节,又一脚踩碎杀手甲的膝盖:“我给过你们机会。” “是是古董商吴正青!” 杀手甲崩溃大喊,额头上冷汗混着血水不断滴落。 “他此刻就躲在岛日商盟总部!” “岛日商盟?” 楚轩眉头紧皱。 “这两者是什么关系?” 恰在此刻,楚可可追了上来,听到对话后神色凝重的道:“哥,今天我收回楚家产业时,发现岛日商盟握有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他们的账本上有大量交易记录,记载着这些年赵家为他们走私违禁品,卫家替他们洗钱” “莫非是境外势力联合境内势力一起对楚家围剿?”楚轩神色冷冽。 眼下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境外势力,看来不亲自走一趟是不行了。 “可可,我先送你去另外的酒店休息,然后前往一躺岛日商盟看看情况。” 楚轩轻抚楚可可头顶,声音难得温柔。 楚可可担忧地拽住楚轩衣角:“哥,你身体没事吗?你刚刚的异常是中毒引起的吗?” “不是中毒,是我练功留下的毛病。”楚轩有些尴尬。 还好之前在女子监狱,师父通过半阴之体,在他体内寄存了不少阴气,才能让他在麟龙傲毒的爆发下,短短几分钟就快速的缓过来。 否则,杀手的两发子弹足以要了他和楚可可的命。 楚可可表示理解,能在五年里面成为如此强大的武道高手,必然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但考虑到楚轩的身体,她还是劝道:“哥,休整好再去吧?” “放心,我已经休整好了。” 楚轩弹出一股劲道,洞穿杀手甲的脑袋,随后抱起楚可可快速离开。 依偎在楚轩怀中的楚可可,脑海中还回荡着刚才的暧昧一幕,羞涩的同时,又不免懊恼自己裤子脱得太慢 第16章 杀上岛日商盟,清算! 金陵最繁华的中央商务区,耸立着一座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建筑。 飞檐斗拱的和式楼阁层层叠叠,黑瓦白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檐角铜铃随风轻响,却透着股诡异的压迫感。 这片占地千坪的日式庭院,正是岛日商盟,扎根在龙国寸土寸金的核心地段,像块腥臭的膏药死死黏在国土上。 告示牌上用繁体汉字写着:“来访贵客需着振袖和服,方显睦邻诚意!” 但凡有人皱眉质疑,立刻会被守卫以“破坏国际合作”为由驱离,舆论场上更会涌出无数声音指责其“不识大体,抗拒文明交融”,全然不顾这里是龙国的土地。 所谓“文化交流”的遮羞布下,藏着的分明是鸠占鹊巢的狼子野心。 此时此刻,在岛日商盟总部的一个包厢里。 包厢拉门紧闭,吴正青肥硕的身躯把和服撑得快要绽线。 他颤巍巍举起酒杯:“川岛副会长,杀手怎么还没消息?楚轩那家伙现在邪乎得很,一脚能踩裂地板,我两个内劲护卫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你可得保证这次万无一失,不然我这条命就交代了!” 川岛一真冷笑一声,指节敲了敲桌面:“慌什么?我派的是暗忍队精锐,手里的淬毒穿甲弹专破武者气劲,就算杀不死他,也能让他四肢尽断,到时候任由你处置!” 吴正青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谄媚赔笑道:“还是副会长手段高明,等那小子完蛋,我把楚家祖宅的那些宝贝全都双手奉上,只求你”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帮我入岛日国籍!到时候让那些龙国人见我就得低头!” “算你识相。” 川岛一真眼里闪过轻蔑:“我们大和民族天生尊贵,龙国不过是” 话音未落,包厢外突然炸响惊雷般的怒吼。 “放屁!这他妈是龙国的地盘,我穿什么轮得到你们这群倭奴指手画脚?” 金属碰撞声中,似乎有人狠狠踹飞告示牌:“让我套上你们的乌龟壳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东西!” “八嘎!” 守卫的武士刀出鞘,寒光直指来者咽喉, “这里是岛日商盟的领地,下贱的龙国人,能穿上和服是你们的福气!” 污言秽语尚未落地,一道金色残影破空而至,守卫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人便在楚轩掌下化作血雾,碎肉溅满白墙。 血腥味炸开的瞬间,十余名黑衣忍者从廊下暴起,淬毒苦无如暴雨般袭来。 楚轩周身龙影乍现,拳风过处骨骼尽碎,有人被轰碎胸骨钉入梁柱,有人脖颈扭曲成诡异角度瘫倒在地。 猩红血迹顺着和式地板蜿蜒,将庭院里的白砂石染成赤红色。 当最后一具尸体倒下时,楚轩已踏入商盟大厅。 他一脚踹碎拦路的岛台,声如雷霆,震得梁柱嗡嗡作响:“你们商盟负责人是谁?藏头露尾的狗东西,给我滚出来!” 飞溅的木屑中,楚轩周身腾起的杀意凝成实质。 “在龙国的地盘撒野,还敢立狗屁和服规矩?从今天起,这里的每一条规矩都得按我的意思改!” 他目光如电扫过瑟瑟发抖的众人,突然暴喝:“吴正青,你个卖国求荣的杂碎藏哪去了?当年楚家的血债,今天我要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刹那间,大厅穹顶的吊灯轰然炸裂,碎玻璃如雨点般坠落,映出楚轩眼底翻涌的滔天怒火。 这骇人的阵仗,惊得二楼包厢的门接连被撞开,无数脑袋探了出来。 众人瞪大双眼,满脸惊恐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怎么也不敢相信,竟有人敢在岛日商盟的地盘上撒野。 要知道,岛日商盟在金陵那可是横着走的主。 靠着巨额投资拉动当地gdp的他们,早把这当成了自家后院,连金陵长见了他们都得客客气气。 如今,竟有人敢大声叫嚣要改规矩? 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反了!给我杀了他!” 随着管理员的一声怒吼,大批岛日人抄起武器,嚎叫着朝楚轩扑来。 武士刀寒光闪烁,淬毒暗器破空而至,可在楚轩眼中,这些人不过是乌合之众。 只见他身形如电,拳风过处血肉横飞,眨眼间,大厅里便尸横遍地。 “这这这” 吴正青哆哆嗦嗦从二楼包厢缝隙探出脑袋,只一眼,眼前的血腥场景就让他头皮发麻,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楚轩不仅没被杀手解决,还追到了这里。 想来,那两个杀手恐怕早已成了楚轩的刀下亡魂。 “这小日子说话简直就和放屁一样!” 吴正青心中怒火翻涌,可他哪敢怪罪川岛一真? 自己的小命都得全仰仗对方庇护呢! 吴正青沉吟片刻,换上一副恐惧又谄媚的嘴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滚带爬抱住川岛一真的脚踝,压低声音哭嚎道:“川岛大人救命!外头那就是楚轩!我要是死了,楚家宝藏全归他,我以后拿什么孝敬你啊?” “这小子几年前还是个废物,现在突然这么厉害,身上肯定藏着惊天秘密,抓住他就发大财了呀!” 这番话果然戳中了川岛一真的贪婪之心。 原本被楚轩杀戮场面惊得脸色发白的他,顿时目露凶光,咬牙切齿道:“这小杂碎竟敢在我地盘上撒野,今天就算不为宝藏,也要让他血债血偿!” 说罢,他扯开嗓子怒吼:“伏原君!佐藤君!给我出来宰了这混蛋!” 随着暴喝声,两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 落地刹那,一股森冷的杀意弥漫开来。 左侧是武士伏原大智,腰间那把三日月形太刀泛着幽幽寒光,刀镡处的八幡神纹透着股肃杀之气,赫然是化劲小成境界。 右侧的佐藤木身着漆黑忍者装束,面罩下只露出一双阴冷如蛇的眼睛,身上缠绕着淬毒锁链,隐隐散发着不祥气息,实力更是达到化劲大成。 楚轩目光扫过二人,心中了然。 难怪赵家和卫家甘愿把大量股份拱手相让,有这等高手坐镇,金陵豪门联手都不够看。 不过,他们今天遇上自己,算是倒了八辈子霉。 “来!我看看能在我手里撑几个回合!”楚轩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笑意,冲他们勾了勾手指,挑衅意味十足。 “你找死!” 伏原大智被激怒,破口大骂着抽出武士刀,刀光如电,朝着楚轩当头劈下。 楚轩不躲不闪,徒手去抓刀刃。 伏原大智表情愕然。 以他的实力,这一刀下去,半步化劲大成的高手都得拦腰斩断。 这楚轩无疑是自寻死路。 但令他怎么也没有料到的是,刀刃刚触及楚轩手掌,就像撞上了精钢,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发麻,双手死死压刀,却纹丝不动。 楚轩冷笑一声:“就这点本事?” 他手腕猛地一拽,武士刀便到了手中。 寒光一闪,刀如标枪般飞射而出,“噗”地一声,将伏原大智钉在墙上。 “你” 伏原大智瞪大双眼,脸上还带着惊愕,就此没了气息。 旁边的佐藤木还没反应过来,飞溅的鲜血已溅到脸上。 他心中一凛,双手飞速结印。 下一刻,刺鼻的紫色毒雾弥漫开来。 几个奄奄一息的岛日人吸入毒雾,立马化作血水。 佐藤木得意狞笑:“尝尝佐藤家的秘制药雾,中了这毒,就算百毒不侵也得死,你现在动不了了吧?” 一边说着,佐藤木一边手持匕首,步步逼近楚轩。 因他提前服了解药,所以丝毫不惧毒雾。 可就在他匕首快划过楚轩的脖子时,楚轩突然动了,如鬼魅一般出手,一把抓住佐藤木的胳膊,用力一扯,“咔嚓”一声,整条手臂被生生扯下。 “啊!!!” 佐藤木惨叫着踉跄后退,还没等他转身逃跑,楚轩已经欺身上前,单手卡住他的脖子,“啪”地一声,将他的脑袋拧了下来。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短短几十秒,两个化劲境界的岛日高手,就这样死在了楚轩手上。 “???” 看着两人倒地的尸体,整个岛日商盟陷入了一片死寂。 佐藤木和伏原大智是他们这里的战斗力天花板,别说是在小小的金陵,就算是放眼整个灵州,都算得上是高手了。 结果到了楚轩面前,这两人竟然连一分钟都撑不过去? 由此可见,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已然强大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他他怎么能这么屌?” 吴正青看到这一幕后,心脏猛地一沉,括约肌失控,整个人被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他连滚带爬冲向包厢窗户,打算从二楼跳下去逃命。 然而楚轩追来的速度远超他想象,他脚尖刚碰到窗台,身后就传来戏谑的冷笑。 “你这头肥猪还想逃到哪里去?无论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带着你的脑袋去祭奠楚家满门!” 楚轩倚在包厢门口,双臂抱胸。 这森冷的宣告令吴正青如坠冰窟,几乎昏厥过去。 川岛一真见楚轩对自己视若无物,顿时暴跳如雷,猛地踹翻矮桌,咆哮道:“这里是我们岛日的租界,你在这杀我大和子民,龙国高层也保不住你!” “我要让你知道,敢动岛日商盟的人,都得下地狱!” 川岛一真故意做出怒目圆睁的模样,脚下却不着痕迹地往窗边挪动,藏在袖中的淬毒苦无已经握紧。 “我租你妈!有几个臭钱就想骑在龙国人头上?” 楚轩冷笑,周身腾起金色龙影:“睁开狗眼看看,这里是龙国!当年灭我楚家满门,纵容走私国宝,污染龙脉灵气你们这些倭奴的账,今天必须清算!” “你没机会了!” 川岛一真猛地暴起,苦无直取楚轩后心。 可这偷袭在楚轩眼中如同孩童把戏,手腕翻转间已扣住对方咽喉。 磅礴劲力顺着指尖灌入,川岛一真只觉浑身修为如潮水般退去,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楚爷饶命!”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川岛一真,此刻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楚家所有产业、资金我立刻归还,商盟马上撤出金陵,求你留我一条活路!” “杀死了你,那些东西照样可以物归原主!” 楚轩还说着便要动手,可两道黑影却破风而至。 “大胆,谁给你的胆子,连岛日贵宾也敢动?!” 第17章 仇人之子上门送,那就顺手杀了! 为首青年身着高定西装,金丝眼镜下眼神阴鸷,举手投足间透着上位者的傲慢,身后壮汉穿着朴素工装,却斜睨着众人,鼻孔朝天,仿佛在场众人皆是蝼蚁。 吴正青见状,如遇救星,连滚带爬扑过去:“齐少爷!这小子不光大闹商盟,还要找灵州长的麻烦!你快救救我们!” 川岛一真也嘶声力竭:“齐君!看在多年合作的份上,救我!” “齐少爷?” 楚轩微微眯起眼,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眼前两人。 化境圆满的磅礴气息,这等修为,在灵州确实称得上横着走的存在。 齐丰茂见楚轩满脸困惑,顿时嗤笑出声,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满是轻蔑:“呵,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竟还要本少自报家门?” 他随意翻了个白眼,身后壮汉“田狗”立刻踏前一步,煞气四溢,恶狠狠咆哮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动齐少的人?速速给川岛副会长磕头认错,自废修为,兴许还能留条狗命,否则,我让你去黄泉路上与家人团聚!” 吴正青闻言,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和服上还沾着尿渍,却已然嚣张得面目狰狞:“楚轩!睁大你的狗眼!这位可是灵州长齐天华的公子齐丰茂!” “虽说他妈只是个外室,但灵州长最宠他们母子,当年楚家灭门,就是灵州长亲自下令,你得罪齐公子就是在找死!” 楚轩瞳孔猛地一缩,转瞬冷笑出声,眼底杀意翻涌如潮。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正愁找不到灵州长,结果这仇人的儿子竟自己送上门了! 齐丰茂不但不惧,反而仰头大笑,态度傲慢至极:“就凭你也想杀我?在灵州,我随意动动小手指就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川岛一真也跟着叫嚣道:“小杂种!立刻自废修为!我要一根一根割下你的手指,看你还敢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垃圾就给我闭嘴!”楚轩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而过,一脚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踹在川岛一真胸口。 骨骼碎裂声伴随着血雾轰然炸开,川岛一真的胸膛被踹出个血窟窿,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瘫在地上没了气息。 这雷霆手段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齐丰茂脸色骤变,气得浑身发抖,声嘶力竭怒吼:“田狗!给我杀了他!这狗崽子竟然敢不听我的命令!立刻把他碎尸万段!” “没问题!” 田狗狞笑一声,煞气暴涨到极致,如同一头恶兽般,朝着楚轩扑杀而来。 “兔崽子,本来看你有点本事,我是有心放你一条生路的,可你竟然敢跟我家少爷顶嘴,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双掌裹挟着化境圆满的罡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爆鸣,掌影还未触及楚轩,包厢内的屏风就已被震得粉碎。 “你还不配!” 楚轩连身形都未挪动分毫,掌心金光乍现,随意挥出一掌。 田狗瞳孔骤缩,想要变招却为时过晚,整颗头颅如被重炮轰击,爆裂成血雾。 无头尸体“咚”地栽倒在齐丰茂脚边,温热的血溅满他锃亮的皮鞋。 “什什么?!”齐丰茂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金丝眼镜滑落到鼻尖,镜片上还沾着田狗的脑浆。 本以为带着化境圆满的田狗足以震慑金陵,却不想竟撞上了真正的煞星。 “啪嗒!” 还未等他转身逃窜,脖颈已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掐住。 楚轩单手提着重达一百五十斤的齐丰茂,如掐着小猫崽子一般将他悬在半空。 齐丰茂双脚乱蹬,金丝眼镜坠地,被楚轩碾成齑粉。 “你你想做什么!” 齐丰茂喉间发出咯咯声响,脸色涨得发紫。 “我父亲是灵州长,你敢杀我,他定让你” “砰!”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齐丰茂的话。 齐丰茂惨叫着飞出去,三颗带血的臼齿混着唾沫喷在墙上。 楚轩抓起他的头发将人抵在墙上:“当年楚家灭门,你参与了多少?知不知道是谁给齐天华下的命令!” “不不知道!”齐丰茂涕泪横流,裤裆一片湿润。 “我我在齐家,爹嫌狗厌,一点地位都没有的,刚才那些话都是我装逼求你饶命!” 刺鼻的尿骚味钻入鼻腔,楚轩看着这个色厉内荏的怂包,太阳穴突突直跳。 原来这草包除了狐假虎威,屁都不是。 “齐天华如今躲在何处?”楚轩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掐着齐丰茂脖颈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他就在齐家老宅!” 齐丰茂颤栗道:“明天齐家大摆宴席,灵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求你饶” “砰!” 话还没说完,楚轩铁拳已轰出。 齐丰茂的头颅如西瓜般爆裂,脑浆溅墙上,触目惊心。 “到你了!” 楚轩甩了甩手上的血渍,目光转向一旁。 吴正青瘫坐在地,方才还嚣张的脸此刻白得像纸。 眼前这人连灵州长的儿子都敢杀,自己这条命在楚轩手里,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扑通!” 吴正青重重磕头,额头沁出血珠。 “楚少!我对不起楚家!当年是我猪油蒙了心!求你饶我一命!” 楚轩一脚踩住他的背:“齐天华从楚家拿走了什么?” 吴正青浑身颤抖,涕泪横流:“就就是个黑檀木箱子,你父亲看得比命还重,总锁在书房暗格里。” “齐天华进门就直奔那个箱子,别的东西碰都没碰,但是我真不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求你开恩啊!” “你背信弃义,勾结倭人,害我全家葬身火海。” 楚轩抬手间,咔嚓四声脆响。 吴正青的四肢被生生折断。 “啊”吴正青惨叫着在地上翻滚,如同木乃伊一般。 楚轩却不为所动,掌心腾起幽蓝火焰。 那是经丹炉淬炼的至阳真火,遇水不灭,沾物即燃。 “当年我家人被活活烧死,这份痛苦,你也该尝尝。” 火焰飘落的瞬间,吴正青的和服轰然燃烧。 他想逃,却因四肢尽断只能在火海中扭曲挣扎,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包厢里。 楚轩转身离去,任由身后传来皮肉焦糊的恶臭。 今夜,他要先夺回被吴正青侵吞的楚家产业。 明日,齐家宴席上,他要让齐天华血债血偿! 另一边,齐家老宅笼罩在鎏金暮色中。 这座占地百亩的庄园飞檐斗拱,回廊间陈列着商周青铜、宋元字画,连铺路的鹅卵石都是精挑细选的太湖石切片,处处彰显着煊赫权势。 灵州长齐天华身着绣着暗纹五爪金龙的唐装,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随着动作泛着冷光,身后两名带刀侍卫垂首而立,将上位者的威压衬得愈发浓重。 明日是他与发妻石欣艳的三十周年结婚纪念日,这场宴席早已惊动整个灵州。 各界权贵趋之若鹜,却并非全为巴结齐天华。 石欣艳之父石德宇,乃是南境战卫长,跺一跺脚南三省都要震颤的人物。 齐天华能从寒门子弟登顶灵州权力巅峰,靠的正是这桩联姻。 “大人!赵咬金和一千铁骑全军覆没!还有小公子他他也遭了楚轩毒手!”管家跪地时,低垂着头颅,声音抖如筛糠。 齐天华手中的翡翠茶盏“啪”地碎裂:“当初就该斩草除根!齐家的种也敢动?当我齐天华是吃素的!” “立刻派人!掘地三尺也要把楚轩抓来!” 话毕,木质楼梯突然传来沉稳脚步声。 身着月白衬衫的齐宏负手而下,眉眼间皆是世家公子的矜贵。 作为石欣艳嫡子,他自幼被外祖石德宇接入南境军营教养,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让齐天华都要收敛锋芒的气势。 “父亲何必动怒?” 齐宏慢条斯理道:“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既然楚家秘宝已到手,此时大动干戈反倒落人口实。” “明日宴会上灵州权贵齐聚,那楚轩嚣张成性,未必不敢来,届时设下天罗地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立了威,又能让众人瞧瞧,得罪齐家的下场。” 齐天华瞳孔微缩,随即抚掌大笑。 他当然明白儿子话里另一层意思。 石欣艳最厌齐丰茂母子,若因私生子的死搅了结婚周年宴,只怕连枕边人都要生嫌隙。 “还是宏儿思虑周全!” 齐天华拍着儿子肩膀,眼中闪过狠厉。 “传我命令,明日宴前务必布下天罗地网!楚轩若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同一时间,魔都的岛日使馆中。 宫本原手中的青瓷茶盏“砰”地砸向墙面,瓷片迸溅在天皇肖像旁。 他扯松领带,猩红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暴突出来:“八嘎!金陵的基业,二十年的心血!川岛那个蠢货,不是号称化劲高手吗?连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 他一脚踹翻坐下的檀木椅,震得整面墙的武士刀架嗡嗡作响:“伏原、佐藤,帝国精心培养的暗卫精英,居然连一分钟都撑不住?楚家夺回产业?那些墙头草的盟友立刻倒戈?统统死啦死啦滴!” 宫本原抓起电话狠狠摔在地上,听筒里的电流声混着他的咆哮。 “通知所有在龙国的暗桩,不惜一切代价追杀楚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必须为践踏帝国尊严付出代价!” 办公室的落地窗被震得簌簌作响,宫本原如同一头困兽,近乎癫狂的怒吼。 “我要让整个龙国知道,任何人胆敢得罪大岛日帝国商盟,就是与全岛日为敌!” 第18章 举棺入齐家 晨曦微露,南境灵州便被喧嚣声唤醒。 今日是灵州掌权者齐天华,与其妻石欣艳的三十周年结婚纪念日。 整座城市车水马龙,锣鼓敲天。 齐天华在灵州只手遮天,而妻子石欣艳的父亲石德宇身为南境战卫长,权势滔天。 尽管石德宇瞧不上齐天华这个女婿,从未踏入齐家府邸,可齐天华凭借这层关系,依然在灵州作威作福,引得各路权贵为攀附石家权势,对齐天华夫妇极尽谄媚。 天未大亮,齐家老宅朱漆大门便被叩响。 灵州商会会长刘荣轩带人抬着宋代汝窑莲花碗,谄笑道:“此乃宋徽宗赞过的珍品,祝灵州长和爱妻情比金坚,灵州昌盛。” 房地产大亨孙宏业献上南非皇室红宝石戒指:“这红宝石恰似灵州长和爱妻的爱情炽热,望多多关照灵州地产。” 娱乐巨头李雅琴让助理捧出香奈儿高定珠宝:“唯齐夫人配得上这套首饰,盼灵州娱乐更上一层楼。” 谄媚声、献礼声交织,众人争相在这场盛事中讨好卖乖。 他们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争相献媚,全因齐家发放的请柬堪称“黄金入场券”,数量屈指可数。 能否踏入这场盛宴,成为齐家座上宾,礼物是否贵重、能否入得了家主的法眼,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 被瞧上眼的幸运儿,不仅能获邀入府,与灵州权贵同席共饮,若是礼物档次不够,即便在商界翻云覆雨,政界手握重权,也只能在门口吃闭门羹,连齐家庄园的门槛都摸不着。 这残酷的规则早已在灵州权贵圈心照不宣,为了能在这场盛宴中露脸,众人不惜一掷千金,只为博齐家夫妇一笑。 日上三竿,齐天华与石欣艳终于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现身。 齐天华身着绣着暗纹五爪金龙的云锦长袍,而石欣艳更是贵气逼人,一袭孔雀蓝的云锦旗袍勾勒出曼妙身姿,旗袍上用金丝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腕间三串老坑玻璃种翡翠镯子,颗颗圆润饱满,价值连城。 然而,这位齐家夫人从现身开始就始终冷着一张脸,眼神如同利刃般扫视着献礼的宾客,满满的都是挑剔与不屑。 灵州的珠宝大亨小心翼翼地捧出精心准备的南洋珍珠,满脸堆笑地介绍着珍珠的珍稀,话还没说完,石欣艳就冷哼一声,嫌弃道:“就拿这种货色来糊弄我?当我是街边的乞婆不成?” 话音刚落,管家立刻上前,一把夺过礼盒,狠狠砸向那珠宝商的脚边。 圆润的珍珠滚落在地,顺着台阶往下滚,而那珠宝大亨脸色煞白,却只能连忙赔罪,弓着腰倒退着离开,连散落的珍珠都不敢捡。 即便遭受如此羞辱,在场的权贵们不仅不敢有半句怨言,反而一个个赔着笑脸,争相展示自己的礼物,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姑奶奶。 只因石欣艳的父亲石德宇刚传来升职喜讯,如今整个东南十省的军政大权都握在他手中。 这场结婚纪念日宴会,也因此变得更加举足轻重,成了众人攀附权贵、谋求利益的绝佳机会。 “快看!” 当宾客们好不容易战战兢兢地落座,准备动筷时,外边突然传来阵阵骚动,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咚咚咚!” 众人纷纷起身,探头张望,只见楚轩单臂青筋暴起,竟高举着一口漆黑的楠木棺椁,步伐沉稳地朝着齐家府邸走来。 棺椁之上,“齐天华之灵柩”五个赤红大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围观的人群如潮水般向后退去,脸上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小子是谁?简直是不要命了!” “竟敢在齐家大喜之日送棺材,这是要公然挑衅灵州掌权者啊!” “完了完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而那些坐在宴席上的权贵们脸上的表情则瞬间凝固,有的甚至吓得站都站不稳。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在这灵州地界,竟有人敢如此胆大包天,在齐家最隆重的日子里,扛着棺材直闯府邸。 这等行径,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无疑是把生死置之度外! “该死的混蛋!!!” 齐天华攥着红木扶手的指节泛白,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楚轩不仅敢找上门,还扛着棺材在众目睽睽之下挑衅,这无疑是在说,灵州边界那自诩天衣无缝的防线,此刻如同厕纸一般。 楚轩何时潜入、如何突破,手下竟无一人察觉,当着满座权贵的面被人打脸,好面子的齐天华如何能忍? 石欣艳见丈夫脸色铁青,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这小子发什么疯?” 齐天华强压怒火:“楚家当年漏网之鱼,扬言找我寻仇,昨天就闹事,今天还敢来!” 他刻意隐去私生子被杀的消息,以免惹的妻子不高兴。 石欣艳闻言,嗤笑一声道:“连个毛头小子都摆不平,越发没用了。” 说罢,她就要调遣铁骑,却被齐宏上前拦住。 “母亲且慢!” 齐宏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不怒自威,泛着冷光:“此人来势汹汹,若兴师动众反倒跌份。孩儿愿单枪匹马取他狗命,将尸体高悬城门,叫所有人知道得罪齐家的下场!” 他周身化劲圆满的气势若隐若现,引得宾客们纷纷侧目。 谁都知道齐家这位嫡子天赋卓绝,离极劲天师仅一步之遥。 “还是宏儿有魄力!” 石欣艳眼底闪过赞许,抚着儿子肩膀道:“杀人别脏了手,找个僻静处收拾干净了再挂到城门上,免得吓到人。” “放心吧母亲!” 满座宾客听到母子二人的对话后,立刻炸开了锅。 “齐公子这等风采,他日必成灵州第一人!” “有公子出马,那楚轩不过土鸡瓦狗!” “此等英雄气概,不愧是石老将军的外孙!” 谄媚声此起彼伏时,齐天华却皱起眉头。 想起赵咬金全军覆没、化境高手田狗惨死,他心头涌起不安,唤来一旁的空无大师。 “大师,还请你随宏儿一同去收了那孽障。” 这位身披灰袍的年轻高僧双手合十,眉间红痣微微颤动:“我佛慈悲,贫僧本不愿沾染杀业,可此人在大喜之日行此恶事,定是罪业深重之徒,贫僧就替天行道了。” 话音刚落,一股浩瀚威压骤然扩散,厅内酒杯震颤,众人纷纷拜服。 “空无大师一出手,那孽障必魂飞魄散!” “大师慈悲为怀,却有雷霆手段,实在可敬!” 在众人的吹捧声中,齐宏与空无并肩离去。 齐天华望着二人背影,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 有极劲天师坐镇,量楚轩有通天本领,也插翅难逃! 他整了整衣袍,重新堆满笑容转向宾客。 “让诸位见笑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与此同时,楚轩扛着刻有“齐天华之灵柩”的漆黑楠木棺椁,每一步落下都似重锤敲击大地。 当他行至转角处,一道月白身影裹挟着凌厉劲风破空而来,稳稳悬停在半空。 来者正是齐宏,那张与齐天华七分相似的面容上,写满了傲慢与轻蔑的神情。 “嗡” 楚轩单臂发力,将棺椁重重砸在地上,震得方圆十丈内的商铺门窗嗡嗡作响。 他抬眼望向空中的齐宏,唇角勾起一抹嗜血冷笑:“齐天华不敢露面,就派你这条狗来送死?可惜这棺材里躺的该是齐天华那老匹夫,容不下你这条杂鱼!” 齐宏周身化劲巅峰的气势轰然爆发,月白长衫猎猎作响:“好个狂徒!在齐家的地盘撒野,还敢口出狂言,对我父亲不敬!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得罪灵州第一家族的下场!” 他目光扫过楚轩手中的棺材,眯起眼睛道:“你以为扛着这破玩意儿,就能吓住我?待会儿我定要将你的尸首剁碎,喂给府中的藏獒!” “阿弥陀佛。” 一直隐在暗处的空无大师缓步走出,袈裟无风自动,眉间红痣泛着诡异的红光,“施主杀戮太重,戾气冲霄。今日乃是齐家大喜之日,你却行此恶事,必遭天谴!贫僧劝你放下屠刀,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楚轩仰头大笑,声浪如惊雷炸响:“天谴?我楚家满门被灭时,老天爷可曾睁眼?石德宇的外孙又如何?在我眼里,你们齐家不过是仗着权势作威作福的蛀虫!” 他紧盯齐宏:“当年楚家灭门,你参与了多少?如实招来,我可留你全尸,若敢撒谎,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齐宏神色骤变,却很快恢复嚣张:“楚家?不过是金陵的蝼蚁罢了!当年若非我外公亲自过问,谁会在意你们这群垃圾!想从我口中套话?做梦!” 他突然暴喝一声:“天罡破军拳!” 拳风裹挟着雷霆之势,所过之处空气炸裂,令人不寒而栗。 “唰!” 楚轩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齐宏身后,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对方手腕:“就这点本事?” “咔嚓!” 骨骼碎裂声中,楚轩猛地发力,将齐宏整个人抡起,狠狠砸向地面。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深达两米的大坑,齐宏浑身骨骼尽碎,如烂泥般瘫在坑中,口鼻七窍涌出鲜血,已然没了气息。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整条庭院陷入死寂。 空无大师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离极劲天师仅一步之遥的齐宏,竟被楚轩一招秒杀。 楚轩缓步走向空无,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口。 “你方才说要替天行道?” 他周身威压如潮水般涌来,压得空无双腿发软。 “现在,该你动手了。” “楚大侠饶命!” 空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佛珠散落一地。 “贫僧与齐家不过是利益勾结,从未真心助纣为虐!求你高抬贵手,放贫僧一条生路!” 他连连磕头,额头很快沁出血珠。 楚轩居高临下地盯着空无,眼中杀意翻涌:“滚!告诉齐天华三分钟之内,若不滚来见我,齐家上下,鸡犬不留,若敢拖延” 他瞥了眼齐宏的尸体,话声冰寒。 “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第19章 三位极劲天师,都不够杀的! 齐家老宅宴会厅内,璀璨的水晶灯把满堂宾客的阿谀笑脸映得发亮。 齐天华揽着石欣艳纤细的腰肢,二人十指交握,银质餐刀悬在三层翻糖蛋糕上方。 那蛋糕以珍珠粉打底,金丝勾勒的并蒂莲栩栩如生,顶层嵌着鸽血红宝石,恰似他们在灵州不可一世的地位。 “齐州长与夫人真是天作之合!” “这蛋糕都不及二位恩爱耀眼!” 恭维声此起彼伏,镁光灯闪成一片。 “轰!” 然而,刀光尚未落下,雕花木门陡然炸裂! 灰袍翻飞间,空无大师踉跄着撞入,原本光洁的光头沾着草屑泥土。 齐天华瞳孔骤缩,餐刀“当啷”坠地:“大师!宏儿呢?为何只有你” 石欣艳踩着十二厘米红底鞋冲上前,一脸紧张的高声质问道:“我儿是不是去收拾楚轩那杂碎了?你这满身血痕,究竟出了何事?” 满座权贵齐刷刷倒抽冷气。 矿业大亨低声喃喃道:“齐公子化劲圆满,空无大师极劲天师没道理” “阿弥陀佛” 空无直接装傻:“不知施主说的是哪位公子?贫僧自踏入灵州,所见皆为虚妄,只记得经文在耳畔回荡。” “施主自便,贫僧将去往西天取经,普度众生” 说着,空无踉跄起身,撞开拦路宾客,灰袍在穿堂风中猎猎作响,转眼消失在大宅回廊尽头。 “玛德,空无你什么意思?” 齐天华掀翻长桌,杯盘碎裂声中。 他与石欣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恐惧。 当侍卫们追到前庭,只余满地狼藉,哪还有空无的踪影? “难不成,齐公子出了意外?” 齐家夫妇在宾客们不安的窃窃私语中,如坠冰窖。 “你找他吗?” 就在气氛凝滞到极点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撕裂长空,漆黑楠木棺椁破墙而入。 楚轩足踏棺盖凌空而立,一身劲装猎猎作响,脚下“齐天华之灵柩”五个赤红色大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烟尘未散,他屈指一弹,墙外传来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 一具焦黑骸骨破窗而入,在石欣艳脚边砸出深坑。 白骨上还残留着几缕未燃尽的月白绸缎,正是齐宏今日所穿长衫。 “来,好好欣赏欣赏!” 楚轩似笑非笑的冷笑道:“这就是你们齐家的好儿子!” “啊!” 石欣艳踉跄着跪倒在骸骨旁,孔雀蓝旗袍沾满鲜血。 她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凄厉的声音震得所有宾客不寒而栗。 “宏儿!我的儿啊!” 石欣艳的手指死死抠进骸骨腕骨,仿佛要将儿子破碎的魂魄重新拼凑,却无济于事。 “齐天华!你这个废物!” 石欣艳猛然转头,精心描绘的丹凤眼里布满血丝。 “平日里耀武扬威说什么灵州一手遮天,现在连自己儿子都保不住,石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朝着齐天华歇斯底里的大声吼道:“你现在立刻杀了这小畜生!不把他千刀万剐,我和我父亲绝不会善罢甘休!” 齐天华的双眼赤红如血,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楚轩!你竟敢杀我儿,我定要将你抽筋扒皮,用你的血祭奠我儿!” 他身后的侍卫不自觉后退半步,被这位素来沉稳的灵州长身上翻涌的杀意震慑。 宴会厅陷入诡异的死寂,宾客们连大气都不敢出,盯着楚轩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后颈泛起阵阵寒意。 要知道,齐宏身边的空无大师可是极劲天师,就算放眼整个南境算得上是一流强者,再加上齐宏自身实力不凡,这战力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 可结果呢? 空无逃窜,齐宏被毙! 更令人胆寒的是,齐宏可是石德宇外孙的性命。 即便不顾齐天华,难道楚轩还不怕石德宇这位跺跺脚十省震颤的战卫长? “是他!可他怎么敢完了,石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角落里,一袭月白衣裙的水月死死攥住侍女杏儿的手腕,脸上露出了惊愕不已的神情。 杏儿的牙齿在颤抖中咯咯作响,那日被楚轩掌掴的记忆突然清晰如昨。 她望着场中周身腾起金色龙影的男人,冷汗浸透后背。 原来那天楚轩随手一挥,竟真是收着力的。 若不是手下留情,此刻自己恐怕也和地上的骸骨无异。 齐天华额角青筋暴起,高声咆哮道:“来人!调灵州铁骑!今日不将楚轩碎尸万段,我誓不罢休!” 昨日私生子横死街头,今日嫡子又命丧当场,齐家两代血脉接连折损,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随着震天的号角声,数千铁骑如黑云压城般席卷而来。 玄铁重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马蹄踏碎青石板,扬起滚滚烟尘。 内劲高手腰间佩刀嗡嗡作响,化劲强者周身罡气激荡,更有几位身披银鳞甲的身影凌空而立,正是灵州铁骑的精锐队长。 “报!一大队、二大队、三大队全员到齐!” 传令兵单膝跪地,声音响彻云霄。 为首的一大队队长踏空而来,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天师威压,极劲天师的气势压得空气发出刺耳爆鸣。 这位以“铁面修罗”著称的强者,曾一掌拍碎百丈山崖,此刻目光如刀,死死锁定楚轩:“胆敢屠戮齐家血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 “三大队长齐聚!这可是灵州铁骑十年难遇的阵仗!” “楚轩再厉害,也敌不过三位极劲天师吧?” 众人交头接耳,兴奋与恐惧交织的情绪在宴会厅中蔓延。 三队铁骑共三千余人如黑云压城,玄铁重铠碰撞声震得地面发颤。 齐天华望着被三位大队长率领的铁骑层层围困的楚轩,手背青筋暴起,终于扯出一抹狞笑:“把他碎尸万段!用这孽障的头颅,祭奠我儿!” 发号施令过后,齐天华刚弯腰想要触碰儿子骸骨,一声炸雷般的巨响突然在身后炸开! 冲天火柱裹挟着气浪腾空而起,数百铁骑瞬间被掀上半空,玄铁重铠扭曲变形,断肢残臂混着燃烧的旌旗如雨点坠落。 烟尘散尽处,楚轩双手负于身后,竟未沾染上半点硝烟。 “给我上啊!” 齐天华瞳孔皱缩,声嘶力竭地咆哮。 其余铁骑举着长枪利刃如潮水般扑来,然而楚轩只是随意挥出一掌,掌心迸发的金光所过之处,数十名铁骑如同被无形巨手拍击,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碎雕花墙壁。 有人举刀劈砍,刀刃触碰到楚轩衣角的瞬间便寸寸崩裂。 有人张弓搭箭,箭矢在半空就化为铁屑。 不过片刻,原本遮天蔽日的铁骑大军死伤惨重,宽阔的庭院里血流成河,青石砖缝间都渗出猩红。 满地皆是破碎的兵器、扭曲的尸体,连落脚之处都难以寻觅。 三大极劲天师境界的队长脸色骤变,也顾不上以多欺少的非议,周身罡气轰然爆发,同时朝着楚轩发起攻击。 “助纣为虐,该死!” 楚轩掌心金光大盛。 三股凌厉的攻势在触及金光的刹那轰然瓦解,三位名震灵州的大队长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在磅礴劲力下化作三团血雾,飞溅在齐天华脚下的台阶上。 “!!!”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寂。 宾客们瞪大双眼,脸上满是惊恐,有人手中的酒杯滑落都浑然不觉。 要知道齐天华为了培养这些铁骑中的强者,耗费数十年心血,投入的财力物力难以估量,如今却被楚轩在短短几分钟内尽数秒杀? 这场景,简直比阎王爷勾魂还要迅疾、恐怖! 他们不知楚轩与齐家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但眼前这杀伐果断的狠辣手段,足以说明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水月嘴唇都在发抖,往日那个与自己温和交谈的楚轩,和眼前周身萦绕着恐怖戾气的修罗,实在难以重合。 楚轩脚踏骸骨,冷笑一声,周身杀意如实质般朝着齐天华涌去。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对方,一字一顿道:“齐天华,当年究竟是谁下的命令,让你对楚家赶尽杀绝?从楚家夺走的黑檀木箱子里,到底装着什么?现在又藏在何处?” “若你老老实实交代,我便只取你一人性命,为家人报仇,但你要是敢有半句隐瞒,齐家上下,一个都别想活!” 楚轩的话音如惊雷炸响,宴会厅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宾客们这才惊觉,眼前这场血洗竟是为了五年前那桩悬案——楚家满门百余口葬身火海,最终竟以“意外失火”草草结案! 此刻再看楚轩周身翻涌的杀意,众人心中只剩一个念头。 换作是谁遭此灭门之祸,怕都要血债血偿。 人群中议论声渐起,不少人望着齐天华的眼神变了颜色。 此前他们只当楚家之祸是天灾,此刻才知内里藏着惊天阴谋。 更有人想起宴席上石欣艳的尖酸刻薄、齐天华的倨傲刁难,心中的天平悄然倾斜,目光如芒刺般扎向齐家夫妇。 齐天华被众人盯得后颈发毛,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仍梗着脖子怒吼道:“楚轩!你休要在这里胡搅蛮缠!楚家那场意外,调查报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你拿捕风捉影的鬼话来我齐家撒野,还害死我儿,我” “噗噗噗!” 齐天华的狡辩还没落下,楚轩周身金芒暴涨,龙影呼啸间,前排齐家宗亲尚未来得及惨叫,便在掌风下化作血雾。 飞溅的碎肉溅满雕花梁柱,宴席陡然化作人间炼狱 第20章 祖师又如何?照杀不误! “别杀我!我与齐家无关!” 宾客们哭嚎着抱头鼠窜,有人慌忙扯下齐家赠送的襟花,有人跪地指天发誓与齐家素无往来。 偌大宴会厅内,只剩楚轩步步逼近的脚步声,与齐天华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声。 齐天华望着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楚轩,只觉得头皮发麻,目眦欲裂。 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灵州长,掌控着几千万人的生死,如今却如丧家之犬般,被楚轩压制得抬不起头来。 家中亲友一个个惨死在眼前,这让他如何能忍? 可此刻,即便心中恨意滔天,他却已是孤掌难鸣。 昨日便知晓楚轩今日会来,齐天华自恃布下天罗地网,定能叫楚轩有来无回,可如今却事与愿违。 家中上下连同那些精心培养的高手,竟被杀得一干二净,他已然陷入绝境。 齐天华深知,此刻唯一的生机便是引导舆论。 他强装镇定,高声喊道:“各位宾客,切莫被这狂徒蒙骗!他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我与他并无仇怨,楚家之事更与我无关!” “他无端往我头上泼脏水,借此屠戮我齐家众人,实在罄竹难书!” “我知道在场诸位前辈高手众多,今日我以灵州长的身份,恳请各位施以援手,助我除掉这丧心病狂之人!” “若有人能做到,从今往后便是我齐天华的大恩人,定当厚报!” 齐天华的重赏令在血腥味弥漫的大厅里回荡,却如泥牛入海。 宾客们盯着满地残骸,想起楚轩方才轻描淡写将极劲天师轰成血雾的场景,喉间不由自主地发紧,无人敢踏出半步。 石欣艳猩红着眼眶突然尖啸:“谁能杀了这孽障,替我儿报仇,我立刻将其引荐给我父亲石德宇!” 这话如投入热油的冷水,瞬间激起骚动。 人群中几道隐晦的气息剧烈震颤,几位隐匿在角落的高手握紧了腰间兵器。 南境战卫长石德宇的名号,足以让整个灵州的强者趋之若鹜。 楚轩却在此时嗤笑出声,周身威压猛涨,将众人威压得几乎抬不起头。 他目光如刀扫过蠢蠢欲动的人群,字字如冰:“想送死的尽管上,今日敢与齐家站在一处的,不管什么身份,下场只有一个” 话音未落,他屈指弹向身旁立柱,直径三尺的楠木瞬间爆裂成齑粉。 “和这柱子一样!” “竖子狂妄!” 一片死寂的宴会现场,突然响起石板不堪重负的破碎声,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一个铁塔般的身影缓缓走出,此人肩宽近丈,脖颈比常人腰肢还粗,隆起的肌肉将唐装撑得变形,每走一步都震得青砖表面簌簌落灰,活像座移动的小山。 “口出狂言,真以为天下无敌?” 裴擒虎开口时喉间发出闷雷般的轰鸣,他随意活动手腕,骨节爆响如炒豆,脖颈处盘虬的青筋随着呼吸起伏。 “我纵横南境二十年,江东江北的高手见了我都得跪着叫爷爷,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在灵州叫嚣?” “啊!是裴擒虎!他竟然肯出手!”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尖叫。 有人望着那如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满脸横肉的凶相,声音都在发颤:“他可是龙国祖师榜排名前五百的强者!” “祖师榜?那是什么?”有宾客茫然发问。 “化劲之上为极劲,极劲之上为祖师,而祖师榜,则是龙国祖师实力强弱的排行榜。” 身旁人立刻凑到他耳边,神色惊恐道:“裴擒虎的‘金刚不坏功’练到极致,刀枪不入!配合他自创的霸体拳,连同阶层的祖师内脏都能一拳轰碎!” 宴会厅内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 众人望着裴擒虎铁塔般的身躯,眼神中满是敬畏。 这可是祖师榜上的大人物! 寻常人一生都难得一见的存在,竟真的出现在了齐家宴席上。 裴擒虎双臂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楚轩,不屑地嗤笑道:“小子,现在跪下来磕头认错,自断经脉,我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敢在灵州胡作非为,还想动齐兄?今日有我在,你连齐家的一片瓦都碰不得!” 齐天华见状,顿时如释重负,快步上前握住裴擒虎的手臂:“裴老弟!今日多亏你仗义相助!只要能宰了这小子,要金山银山,还是要灵州的权柄,你尽管开口,我齐天华绝无二话!”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阵骚动,又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缓缓走出,鹤发童颜间带着几分仙风道骨。 “回春堂鬼医,今日也讨个热闹。”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立刻有人惊呼:“竟是鬼医长老!他医术通神,武道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两者相辅相成,就算单打独斗,也足以抗衡任何强敌!” 齐天华狂喜不已,连声道:“有鬼医前辈相助,何愁大事不成!前辈但有所求,我齐家定当全力满足!” 就在众人以为局势已定之时,又一个佝偻的身影从角落走出。 那老者脸色苍白,身形单薄,走起路来还有些踉跄,看上去病怏怏的,实在难以让人将他与强者联系起来。 “这老头是谁?不会是来凑数的吧?”有人小声嘀咕。 “你连他都不认识?” 一旁的人瞪大眼睛。 “他可是当武派的徐不来祖师!他独创的‘连环夺命鞭法’,一鞭三响,招招夺命,当年凭此鞭法,在江东横扫七十二寨,从无败绩!” 眨眼间,三位祖师级强者齐聚齐天华一方,宴会厅内气氛陡然紧张。 众人的目光在楚轩和三位祖师之间来回游移,不知这场巅峰对决,究竟鹿死谁手。 水月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前楚轩周身金芒虽盛,却被裴擒虎如山般的身影、鬼医流转的药香气息,还有徐不来手中暗沉沉的长鞭彻底笼罩。 她见过楚轩徒手撕裂化劲高手的狠厉,可此刻三位祖师周身若隐若现的领域威压,将空气都压得扭曲变形。 “楚公子你太大意了!” 她喃喃低语,喉间泛起苦涩。 水家祖训严禁插手灵州权势纷争,可那日在黄金屋,楚轩随口报出的施针之法挽救了自己性命的画面,此刻却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石德宇坐镇南境的威慑力如乌云压城,但眼睁睁看着恩人殒命,她又如何能心安? 正犹豫间,裴擒虎的霸体拳风已撕裂空气,鬼医指尖飞出的淬毒银针泛着幽蓝,徐不来的长鞭更是化作漫天黑影。 三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气息,瞬间将楚轩死死锁在垓心。 齐天华仰首大笑,指尖点向被三位祖师围在中央的楚轩。 “五年前让你这漏网之鱼侥幸逃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三位祖师出手,便是大罗金仙也插翅难飞!” 他眼中闪过阴鸷,心底暗忖此番解决楚轩,定能让上头那位大人物刮目相看。 三位祖师周身气息暴涨,形成的威压让在场宾客双腿发软。 鬼医率先发难,袖中十三根银针如毒蛇出洞,在空中划出诡异弧线,所过之处空气泛起黑色波纹。 谁曾想,楚轩身影却如鬼魅,在银针织成的密网中翩然游走,衣角都未被擦着分毫。 “给你们最后机会。” 楚轩的声音冷冽如冰,周身突然腾起血色光晕。 “现在收手,我可既往不咎,若执意送死” 他话音未落,三位祖师已同时发动攻击,呼啸的拳风、盘旋的鞭气将地面轰出数尺深的沟壑。 “那便死吧!” 楚轩身影骤然化作残影,在攻击间隙穿梭。 鬼医的银针再度袭来时,他突然旋身如电,袖口甩出一道劲气,竟将十三根银针原封不动反弹回去! 众人只觉眼前银光一闪,鬼医惨叫都未发出,眉心、咽喉等十三处大穴已被银针贯穿,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坠落,落地时竟轰然炸开,血肉横飞。 全场死寂。 宾客们惊恐后退,有人甚至瘫坐在地。 裴擒虎与徐不来对视一眼,两人额头渗出冷汗。 这楚轩不仅轻松化解攻势,还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实力远超想象! 他们哪里知道对于出身女子监狱的楚轩来说,鬼门十三针简直是太小儿科了。 齐天华的笑容僵在脸上,望着那道在血泊中依旧挺拔的身影,突然生出一丝不安。 “裴擒虎、徐不来!使出全力,速战速决!” 齐天华额头青筋暴起,朗声嘶吼道:“今日不除楚轩,我们恐怕就都活不成了!” 裴擒虎闻言,暴喝一声,周身肌肉虬结如钢筋,拳面腾起猩红气焰:“小子,尝尝我裴擒虎的霸气拳!便是狼王见了,也得化作肉泥!” 话音刚落,他的拳头裹挟着山崩地裂之势轰出,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爆鸣。 徐不来的长鞭如灵蛇出洞,在空中甩出漫天鞭影,“夺命鞭法连击!今日便让你知道得罪灵州长的下场!” 鞭梢泛着幽蓝寒芒,每一道鞭影都带着割裂空间的凌厉,将楚轩退路尽数封死。 “这楚轩年纪轻轻,竟能杀了鬼医长老,当真有两下子!” “可惜太莽撞了,以他资质,若再隐忍几年,说不定能成大器,非要来招惹灵州长” “两个祖师联手,他还能撑多久?这回怕是在劫难逃!” 就在议论声中,楚轩与裴擒虎的拳头轰然相撞。 众人只觉眼前红光一闪,裴擒虎的手臂竟如被引爆的炸药,从拳面开始寸寸崩解,血肉飞溅间,半边身子化作血雾,仅剩的残躯重重坠地,没了生机。 徐不来瞳孔骤缩,想要抽鞭后退,却见楚轩鬼魅般贴近,反手握住鞭梢。 “跑什么?” 楚轩冷笑,手腕轻抖,长鞭如钢刀般倒卷而回,徐不来连惨叫都未发出,身躯便被抽成五段,碎肉散落一地。 第21章 今天,谁来都救不了你! 全场死寂。 众人望着血泊中傲然而立的楚轩,呼吸几乎停滞。 武道祖师,那是能开宗立派、震慑一方的存在,在世俗眼中宛如神明,可如今三位声名赫赫的祖师,竟在楚轩手中如同稚童般脆弱,被轻易碾碎。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混着压抑的惊呼声,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的噩梦。 “他根本不是普通的天师武者是祖师!二十出头的武道祖师!恐怖如斯!”不知谁颤抖着喊出这句话,瞬间引爆全场。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放眼整个龙国,这般年纪便踏入祖师境的天才,屈指可数。 祖师之上为元师,元师之上为王师。 南境那位声名远扬的最强高手,苦修数十载才达到王师级别。 而楚轩,以这般恐怖的修炼速度,不出二十年,怕是能与之一较高下! “五年前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少爷,怎么可能短短几年就” 窃窃私语声中,尽是惊叹与疑惑。 杏儿死死抓着水月的手臂,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小姐!我们竟遇到了这样的天骄!” 她双腿发软,险些跌坐在地,后怕与兴奋交织。 先前自己竟不知天高地厚,对一位武道祖师出言不逊,如今想来,当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若换作其他祖师,自己此刻怕是早已魂飞魄散。 水月则呆立当场,一双杏仁眼紧紧盯着楚轩,眼底满是震撼与倾慕。 这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医术能碾压回春堂的神医,武道更是以一己之力秒杀三大祖师,如此惊才绝艳,世间何处可寻? 她想起初见时楚轩不吝赐教,好言相劝的模样,那时只觉他帅气非凡,如今看来,他的魅力又何止于此? “要是能拿下他” 水月的心脏剧烈跳动,脸颊泛起红晕。 这般逆天的存在,别说是水家,就算是那位威名赫赫的十省战卫长石德宇见了,也得将其奉为上宾。 若能与他携手相伴,自己不仅能拥有坚实的依靠,水家更能借此一飞冲天,跻身顶尖势力之列。 她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个机会,绝不让这般优秀的男人从自己身边溜走。 宴会厅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齐家人瘫倒在血泊与尸骸间。 有人抓着亲人的残肢痛哭流涕,有人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早已被抽离。 裴擒虎等三位祖师化作的血雾尚未消散,刺鼻的血腥气让所有人都无比清楚地了解到,再无人能阻挡楚轩的怒火。 齐天华像具失了魂的木偶般跪在地上,一身的华服沾满了血污与尘土,先前的嚣张荡然无存。 他盯着楚轩周身若隐若现的金色龙影,喉结剧烈滚动。 五年前那个本应被虐杀的落魄少年,竟在短短时光里,成长为能踏碎武道祖师的恐怖存在! 冷汗顺着他灰白的鬓角滑落,他突然想起岳父石德宇当年那句“务必斩草除根”,此刻终于明白,原来那些大人物早在多年前,就预见了楚轩今日的可怕。 楚轩踏过满地残骸逼近,靴底碾碎碎骨的声响让人心惊肉跳。 他看着齐天华眼底翻涌的阴鸷,杀意如实质般迸发:“当年楚家百口的哭喊,今日便让你齐家百倍偿还!” 话音未落,金色拳影如暴雨倾泻,齐家剩余族人在轰鸣声中接连爆成血雾,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庭院。 待硝烟散尽,只剩齐天华与石欣艳蜷缩在角落。 石欣艳死死抓着丈夫的衣角,脸上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神情。 而齐天华却突然爆发出癫狂的大笑,笑声中带着绝望与不甘:“杀!你尽管杀!当年我亲手把你楚家满门推进火海时,就没想过留活路!” “就算重来一百次,我照样会碾碎你们!” 他脖颈青筋暴起,双眼之中满是赤红的血丝:“现在你杀了我又如何?楚家的冤魂永远都回不来了!” 围观宾客们惊恐地后退着,那些曾对齐天华阿谀奉承的权贵,此刻望着他扭曲狰狞的面孔,只觉浑身发冷。 他们这才惊觉,平日里衣冠楚楚的灵州长,竟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而若不是楚轩以雷霆之势复仇,楚家灭门的真相,或许将永远被掩埋在“意外失火”的谎言之下。 “原来他只是来复仇而已。”水月美眸中翻涌着心疼与震撼,目光牢牢锁在楚轩身上。 她难以想象,这个与自己年岁相当的青年,竟背负着如此沉重的家族血海深仇。 昔日楚家在金陵的辉煌,水月早有耳闻,雕梁画栋的宅邸、富可敌国的产业,却在一夜之间,化作满地焦土。 而眼前的楚轩,从废墟中站起,一路披荆斩棘,这份坚韧,远超常人想象。 楚轩如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着齐天华,周身散发的寒意仿佛要将空气冻结。 “我从未奢望你会对我楚家磕头谢罪,想要告慰他们的亡灵,唯一的方法,就是送你们齐家所有人下地狱!” 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在脚下微微震颤。 “现在,立刻说出真正的幕后指使者!” “反正你已经必死无疑,何必再为他人守着秘密,把全家的命都搭进去?” 从金陵到灵州,楚轩一路走来,双手早已沾满上千人的鲜血。 可他眼神决然,没有一丝犹豫,哪怕再多杀即千条人命,他也在所不惜。 楚轩要用这些人的生命,祭奠楚家上百冤魂! 但在真正的幕后黑手被揪出前,这场复仇之火绝不会熄灭,他的脚步也绝不会停下。 齐天华听到“必死无疑”四字,脸上瞬间扭曲出癫狂的狞笑,血沫顺着嘴角飞溅而出:“就凭你也配判我死刑?”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双腿绵软无力又重重摔在地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能从一介草民爬到灵州之主的位置,靠的是谁!” “我岳父石德宇,手握十省战卫队,跺跺脚整个龙国南部都要抖三抖!” “你敢杀我,石家定让你尸骨无存,楚家余孽也得给我陪葬!” 楚轩眼神骤冷,周身杀意迸发,刹那间冲到齐天华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齐天华的脸涨成猪肝色,双手拼命抓挠楚轩的手臂,双腿在空中乱蹬。 “石德宇?在我眼里,他也不过是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楚轩语气冰冷至极,一字一顿地说道:“今天,谁来都救不了你!”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他一脚狠狠踩在齐天华的右腿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齐天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可楚轩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根银针,精准地扎入齐天华头顶的穴位。 “想晕过去?没那么容易!我要让你清醒着,好好尝尝当年我家人所受的痛苦!” “楚家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何要对我们赶尽杀绝?那个黑檀木盒子里装的是什么,现在又藏在哪里?” 齐天华疼得冷汗直流,脸上青筋暴起,却仍强撑着恶狠狠地说道:“楚轩,你有种就杀了我!想让我开口?做梦!” 楚轩眉头紧皱,眼中寒光一闪,又是一脚踩断了齐天华的左腿。 “啊啊啊!” 齐天华的惨叫声几乎要刺破屋顶,整个人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扭动。 楚轩再次补上一针,让他保持清醒。 “我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玩!” 这时,石欣艳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脸上满是疯狂与怨毒,她指着楚轩的鼻子破口大骂:“下贱的东西!你们楚家那群穷鬼,生来就该死!我父亲稍微动动手指,就能让你死无全尸!” “你杀我儿子、废我丈夫,我要把你千刀万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父亲若是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定要将你全家从坟里头刨出来,再次挫骨扬灰,让你祖宗八代都不得安宁!” 楚轩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反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石欣艳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石欣艳扇飞出去,半口牙齿混着血水喷出。 她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颧骨凹陷,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再敢辱骂我家人,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楚轩声音低沉而冰冷,充满了威慑力。 现场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他们从未想过,竟然真的有人敢如此对待石欣艳。 要知道,石德宇对这个女儿宝贝得紧,平日里没人敢动她分毫。 可如今,楚轩不仅杀了她儿子,废了她丈夫,还将她打成这副模样,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同样的,也有不少人心中却暗自叫好。 石欣艳平日里仗着父亲的权势,骄横跋扈,早就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啊啊啊!” 石欣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满是痛苦与愤怒,她像个疯子一样朝着楚轩扑了过来,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小杂种!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你不得好死!你们楚家都是些下贱胚子,死有余辜” 楚轩眼中杀意暴涨,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原本他并不想过多牵连石欣艳,可她却一再挑战自己的底线,辱骂自己逝去的家人。 楚轩一步跨上前,狠狠捏住石欣艳的脖子。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手上青筋暴起,缓缓加大力道,准备彻底了结这个疯狂的女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吼从门口传来。 “住手!谁敢动石家大小姐,就是与整个石家为敌,与十省战卫队为敌!” 第22章 元师?在我眼中不过蝼蚁! 众人循声望去,庭院门口,石破天身着深灰管家制服,身形如铁塔般矗立,腰间刻着“石”字的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身旁黑袍男子周身萦绕着森冷气息,腰间玉佩与之如出一辙,二人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凝结成冰。 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那可是石德宇的心腹!他说的话,就等同战卫长的命令!” “之前还传石欣艳父女失和,这下看来都是假的!” “楚轩这次死定了!十省战卫队,谁能抗衡?” 议论声中,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幸灾乐祸,目光却都死死盯着场中局势。 石欣艳和齐天华见救星到来,原本如死灰的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她挣扎着爬起,满脸血污却仍尖声叫嚣:“楚轩!我父亲定会将你碎尸万段!还不跪下磕头认罪!” 石破天的目光扫过满地尸体,眼中杀意翻涌,暴喝道:“大胆狂徒!敢伤我家小姐,今日定叫你血债血偿!” 他身后黑袍男子周身气息暴涨,地面青砖都在震颤。 可回应他们的,是楚轩又一记重重的耳光。 石欣艳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去,剩下的几颗牙齿也尽数脱落,一张脸狰狞的可怕,话都说不囫囵了。 “你!” 石破天青筋暴起:“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我石家跺跺脚,整个南境都要颤三颤!你敢动我家小姐,就是与十省战卫队为敌,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楚轩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走过去,又是一巴掌扇在石欣艳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扇得在地上翻滚两圈。 “你说一句,我便打她一次。” 楚轩目光如刀,冷冷扫过石破天:“你石家再势大,在我眼中也不过土鸡瓦狗。今日她敢辱我家人,就算石德宇亲来,我也照打不误!” 石欣艳满脸是血,朝着石破天哭喊:“别别说了!” 可石破天怒极反笑:“好!好!好!有种!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挡得住石家雷霆之怒!” 楚轩一把揪住石欣艳的头发,将她像拖死狗般甩到石破天面前,周身金色光芒暴涨:“我与石家本无恩怨,是她自寻死路。若你执意护短,那便让石家上下,来给齐家陪葬!我楚轩今日把话撂在这——谁来阻拦,谁就是死人!” 楚轩这番霸气宣言如惊雷炸响,字字震得众人耳膜生疼,整个庭院陷入死寂。 众人瞪大双眼,满脸皆是不可置信之色 石德宇在南部十省权倾朝野,势力庞大到连龙国国主都要敬他三分,平日里谁敢在石家面前说半个不字? 可这少年竟如此狂妄,当众挑衅石家威严,无疑是嚣张到了极点! 石破天额角青筋暴起,整张脸涨得发紫:“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既然你一心求死,我若不成全,岂不是显得我石家心慈手软!今日定要让你知道,得罪石家的下场!” 他猛地转头,恶狠狠盯着身旁黑袍男子,暴怒道:“老爷派你来可不是当摆设的!没看到小姐被这孽畜折磨成什么模样?还愣着干什么!” “我要你把他的皮活剥下来,肉一片片割下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给小姐好好出这口恶气!” 黑袍男子周身气息瞬间暴涨,如同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凶兽,大步朝着楚轩杀来。 狂风呼啸间,他头上的斗笠被吹飞,露出一张布满狰狞疤痕的脸左眼深陷成黑洞,右眼泛着猩红的凶光,嘴角歪斜着一道从脸颊划到脖颈的刀疤,每走一步,身上散发的森冷杀意便浓郁几分。 他抬手从袖中抽出一柄足有两人高的宽背长刀,刀身漆黑如墨,刻满密密麻麻的诡异图腾,刀刃吞吐着幽蓝寒光。 “是北冥狂刀!他怎么会在这儿!”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十年前他一己之力血洗云州徐家,老弱妇孺无一幸免,甚至将徐家刚出生的婴儿挑在刀尖戏耍,最后整个楚家三百余口的尸体,被他堆成了一座尸山!” “龙国国主派出最精锐的‘天字营’前去围剿,结果六十位高手有去无回,最后还是石战卫长亲自出手,设下天罗地网才将他擒住!” 众人议论纷纷,面色如土,下意识往后退去,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生怕被那股恐怖的气息波及。 北冥狂刀身上散发的血腥气息越是令人不寒而栗,石欣艳越是得意。 她癫狂地大笑起来,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的模样活像个厉鬼:“楚轩!看到了吗?这可是超过祖师高手,贵为元师级的绝世强者!” “你今天死定了!我要看着你被一刀刀凌迟,求着我饶你性命!你全家都是下贱胚子,你那早死的娘在阴间被千人骑、万人压,你爹在地狱里被恶鬼啃食,永世不得超生!” 她一边歇斯底里地叫骂,一边朝着楚轩吐口水,眼神中满是恶毒的快意。 齐天华也强撑着双臂,艰难地在地上爬了两步,脸上挂着扭曲的狞笑:“楚轩,你以为杀了齐家所有人就能报仇?太天真了!北冥前辈的刀下亡魂何止千人,你不过是下一个罢了!” “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等你死后,我要把你的骨灰撒进茅厕,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眼中全是对楚轩的刻骨恨意和疯狂。 石破天脖颈青筋暴起,状若癫狂地嘶吼:“不要犹豫了!给我把他碎尸万段!” 北冥狂刀眼中杀意陡然迸发,周身黑紫色气息翻涌,竟在空中凝成一头张牙舞爪的厉鬼虚影。 他身上散发的威压,比裴擒虎等三人加起来还要恐怖数倍,众人只觉呼吸一滞,仿佛心脏都被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元师境界! 在场众人皆是头皮发麻,不少人双腿发软,几欲跪倒在地。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暴喝,北冥狂刀手中长刀裹挟着如山般的气势,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朝着楚轩劈砍而来。 刀身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地面瞬间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纹路,连远处的假山都被刀气震得碎石飞溅。 然而楚轩却双手抱胸,神色淡然地站在原地,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杏儿脸色煞白,声音颤抖地说道:“小姐,楚先生怎么不躲?是不是被吓呆了?” 水月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眼眶瞬间红了起来,泪水在眼中打转。 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心中满是绝望,在石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石欣艳和齐天华疯狂大笑起来,眼中满是恶毒的快意。 “死!给我去死!”石欣艳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然而就在长刀即将劈中楚轩的刹那,他却身形一闪,速度快得众人连残影都看不清。 下一秒,楚轩已经出现在北冥狂刀身侧,单手如电,精准无比地扣住对方手腕。 北冥狂刀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中长刀已经易主! “元师?在我眼中不过蝼蚁!” 楚轩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声音充满了嘲讽。 不等北冥狂刀回过神来,他便手腕一抖,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寒光闪过,北冥狂刀的头颅已经高高飞起! 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染得满地猩红。 那颗睁大双眼、满是惊愕的头颅,就这么咕噜噜的滚到了石破天脚边。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齐天华和石欣艳的笑容僵在脸上,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一动不动。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元师强者,竟然连一招都没撑住,就被楚轩轻易斩杀? 水月捂着嘴。 她望着那个在血泊中依然身姿挺拔的身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怎样恐怖的实力? 难道楚轩的修为,已经超越了元师境界? 石破天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看着脚下的头颅,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响,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所有人都明白,随着北冥狂刀的死,这场争斗的胜负已经毫无悬念。 齐家彻底完了! 而楚轩,势必会成为石德宇的眼中钉,肉中刺! 北冥狂刀的头颅滚到石破天脚边时,这位石家大管家的脸瞬间白得像张纸。 还未等他反应,楚轩已化作一道金色残影,眨眼间欺身到他面前,周身寒意令人不寒而栗:“石破天,现在还有什么屁要放?” 石破天踉跄着后退,脚跟磕到台阶,差点一屁股跌坐在血泊里。 往日颐指气使的威严荡然无存,他哆哆嗦嗦地作揖,袖口蹭上满地血水也浑然不觉:“楚楚公子!我家小姐被惯坏了,口无遮拦得罪了你!齐家的事与石家绝无干系,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们带着小姐离开,日后石家定当” “住口!” 石欣艳突然从地上爬起,满脸血污却仍梗着脖子嘶吼,染血的指甲指着楚轩鼻尖:“石破天你个老狗,怕什么?我爹麾下有多少王师甚至是皇师级别的强者,还怕搞不定这小杂种?” 她癫狂地大笑,嘴角溢出的血沫喷在楚轩衣襟上:“楚轩,你以为杀了我就能万事大吉?你妹妹在金陵做生意对吧?信不信我让人把她的皮扒下来做成灯笼,让她跪在你面前喊救命!” 石破天脸色骤变,拼命朝她使眼色,却被石欣艳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脸上:“看什么看?我爹是十省战卫长,整个南境都是石家的,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能把你祖坟都刨了!” “聒噪。” 楚轩掌心剑气迸发,一道寒芒闪过,石欣艳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血淋淋的舌头掉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还未等她反应,楚轩屈指一弹,金色气劲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曾经娇生惯养的石家千金,瞬间被碾成一滩肉泥,混着血水“噗噗”砸在石破天身上 第23章 新的情报,夺命战王所为? 石破天僵在原地,看着身上的碎肉,裤裆里瞬间湿了一片。 全场宾客惊恐地后退,有人直接瘫倒在地,有人捂着嘴干呕,更有胆小者当场吓晕过去。 “你带来的人死了,想保的人也死了。” 楚轩一脚踩碎石破天的膝盖,骨骼碎裂声中,石家大管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不过我给石德宇个面子滚回去告诉他,石欣艳冒犯我家人,这是她的下场。若石家识趣,此事一笔勾销,若想找死,我不介意让十省战卫队变成十省送葬队!” 话音未落,石破天的琵琶骨已被金色气劲洞穿,整个人如破布般瘫在地上。 “混蛋!”守在院外的年轻司机,也就是石破天的侄子见状,怒吼着冲来,却被石破天声嘶力竭地喝住:“别冲动!快快背我离开这里!” 他看着楚轩森冷的眼神,心中泛起无尽恐惧,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今日若不走,横竖都是死。 待两人狼狈离去,庭院里只剩齐天华急促的喘息声。 这位昔日在灵州呼风唤雨的土皇帝,此刻拖着两条断腿,在血泊里艰难地爬行,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砰”闷响:“楚少爷!楚祖宗!是我有眼无珠!求你饶了我这条狗命!我愿意给楚家上百口守灵十年,天天给你磕头!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只要留我一条贱命啊” 他涕泪横流,脸上血水混着尘土,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威风,活脱脱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 楚轩周身杀意如黑色漩涡翻涌,却硬生生将这股暴戾压下。 他缓缓蹲下,金色龙影在身后张牙舞爪,一字一顿道:“你想要活?可以!楚家满门的血债,你得一个字一个字给我吐出来!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楚家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你们赶尽杀绝!” 话音如冰锥,刺得在场众人脊背发凉,牙齿都止不住打颤。 齐天华看着楚轩眼中翻涌的杀意,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哆嗦着嘴唇开口:“楚少爷,你们楚家没有做错过任何事!甚至在出事之前,我还盘算着跟楚家合作,想着双方能互惠共赢”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可还没等我抛出合作的橄榄枝,就收到了一封密函,那密函是苏南战卫的夺命战王发来的,他要求我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楚家所有的人,绝不能留有任何活口!”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宾客们瞪大双眼,面面相觑,有人惊恐地捂住嘴巴,有人踉跄着后退撞倒桌椅。 夺命战王,那可是南境守护神般的存在,平日里众人提起他,无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他守护一方安宁。 谁能想到,这威风凛凛的猛将,竟是当年楚家灭门惨案的幕后黑手! 不少人心中暗自后悔,早知道真相如此骇人,宁愿从未听到这番话。 楚轩神色冰冷,倒没有太过意外。 柏田临死前,就曾透露是战卫的人联系武司善后。 但他仍留着心眼,担心这是齐天华为了祸水东引才刻意这么说的。 “夺命战王和楚家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他为什么要害我们?密函里到底写了什么?” 齐天华苦笑着摇头,脸上满是恐惧与懊悔:“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我曾在他手底下做过事,可他一向看不上我,每年送去的厚礼都被退回来,所以当他主动联系我时,我简直受宠若惊。” “他在密函里说,楚家的藏宝阁里有一件至宝是他急需的,让我想办法搞到手。我?” “后来经我妻子提醒,我才明白,夺宝是假,杀人是真!我当时虽然害怕,但想着做成这事能平步青云,就鬼迷心窍地答应了,联系了赵泰和吴正青等人后面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 楚轩突然暴喝一声,周身金色光芒暴涨,如同一轮烈日升起:“可惜你终究没有帮他把事情办好,他真正想做的是让你杀了我!楚家那么多无辜的人都死在了你们手上,偏偏最令他忌惮的我活了下来,这就是你们的命!” 齐天华也想明白了其中关节,楚轩能在短短五年从养尊处优的少爷,变成实力恐怖的强者,其天赋可想而知。 可他实在想不通,夺命战王身份显赫,与楚轩毫无利益冲突,为何非要对这样一位后生晚辈赶尽杀绝? 这疑问同样萦绕在在场所有人心中,却无人能解答。 楚轩没再纠结,继续冷声问道:“当年从楚家抢走的那个箱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现在被放到哪儿去了?” 齐天华连忙摆手:“我不知道!我没敢打开看,拿到手之后就派人给夺命战王送了过去,至于他现在放在哪儿,我真的不晓得。” 楚轩眼神一凛,又问:“夺命战王现在还在苏南战卫?我是不是只要去那里就能见到他?” “不是的!”齐天华慌忙摇头。 “他早就隐退了!虽然外界还没有传出消息,但据我所知,就在五年前灭门惨案发生后不久,他就归隐山林,告老还乡了。至于具体在哪,我也不确定,不过他是土生土长的南境人,应该还在这边。” 楚轩闻言,仰头发出一阵森然大笑,笑声震得庭院中的树叶纷纷掉落:“告老还乡?他也配!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揪出来,给所有楚家人血债血偿!龙国就是把他的资料封在九重地底,我也能掘地万里把他挖出来!” 齐天华见楚轩恨意转移,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连忙满脸讨好地求饶道:“楚少爷,我已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你可否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楚轩眼神轻蔑,如同看着一只蝼蚁,淡淡的回应道:“每一个人在死之前都把知道的告诉我了,但这并不妨碍我送他们去见阎王。” “你放心,我起码会给你留个全尸,不会让你死得像你老婆一样,连渣都不剩!” 话落,一道金色光芒闪过,齐天华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直挺挺倒在地上。 齐家最后一人,就此殒命! 楚轩扫视满地狼藉,转头离去,只留下满院宾客,呆立原地,久久无法从这场惊天真相中回过神来。 死寂的庭院里,浓稠的血腥味仿佛凝成了实质,黏腻地裹在每个人的鼻腔里。 不知过了多久,这片压抑到近乎窒息的空间才终于响起骚动,宾客们像是从一场可怕的噩梦中惊醒,院子里瞬间吵嚷了起来。 有人扶着廊柱剧烈干呕,身体随着呕吐的动作不断抽搐,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眼神呆滞地望着满地狼藉,更多的人则是面色惨白如纸,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话语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楚家灭门案的幸存者居然还活着!而且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 “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竟然能独战三位祖师,连元师北冥狂刀都被他虐杀,这怎么可能!” “齐家满门灵州数千铁骑,还有石德宇的宝贝女儿这小子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手段太狠辣了!”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没人能想到,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人,竟在一夕之间掀起如此惊涛骇浪,还公然放话要找夺命战王复仇,每一件事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认知上,将他们原本的世界砸得支离破碎。 水月呆立在人群中央,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将那精美的布料戳出洞来。 楚轩大杀四方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那道金色身影裹挟着滔天杀意,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化作肉泥的场景,让她心脏狂跳不止,既恐惧又震撼。 她咬了咬牙,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提起裙摆就往外冲,边跑边声嘶力竭地大喊:“楚先生!请留步!我有话跟你说!” 奔跑中的水月因为太过急切,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狠狠摔在地上时,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未到来。 一双带着寒意的手臂稳稳托住了她的腰,刹那间,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楚轩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周身散发着冰冷而强大的气息,待她站稳后,便毫不留恋地松开了手,语气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你有什么事?” 第24章 水家陷骗局,徒手拆穿 “楚先生,上次在黄金屋,你教我针灸之法救了我一命,水家愿为你做任何事!” 水月胸脯剧烈起伏着,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感激。 楚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得像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是你命不该绝,与我无关。” 说完,他便转身要离开。 水月顾不上整理自己有些狼狈的模样,也顾不上那双被高跟鞋束缚已久的脚,直接将鞋子踢掉,赤脚追了上去。 尖锐的碎石划破她的脚底,鲜血渗了出来,钻心的疼痛袭来,但她却浑然不觉:“楚先生!方才你遇险的时候,我本想出手帮忙,可石破天来得太快了,水家在石家面前根本敌不过,我我不是不想帮你!” “不必解释。” 楚轩周身腾起耀眼的金色光芒,杀意如同汹涌的潮水般蔓延开来。 “我楚轩要报楚家血仇,从来不需要别人插手,我唯一能给你的忠告就是,离回春堂远点,那帮人没一个好东西。” 看着楚轩冷漠的背影,水月急得眼眶发红,心中一狠,冲上前死死抓住他的袖子:“楚先生!我爷爷现在还在回春堂的人手里治病!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他们开的药方,不仅没让爷爷的病情好转,反而越来越重了!” “我怀疑他们别有用心!求你救救他,只要你肯出手,水家一定倾尽全力帮你找夺命战王!” 楚轩听完此言,停下脚步眉毛一挑,直直地盯着水月道:“水家能找到夺命战王下落?你应该知道糊弄我的下场!” 水月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仰头看向楚轩,此时她发丝凌乱,脸上还沾着些许灰尘,眼神却异常的决绝:“我对天发誓!水家商队遍布南境,这么多年为了生意四处钻营打点,消息网比战卫队的密探还要灵通!” “我爷爷生病的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就有上千名医主动联系我们要来医治,靠的就是水家的人脉!” “如果连我们水家都找不到这个夺命战王,那你单枪匹马就更没希望了!水家若是食言,我甘愿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楚轩盯着她脸上坚毅的表情,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赵咬金身上的毒,想起齐天华与回春堂的勾结。 他沉默了许久,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路。” 水月大喜过望,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为楚轩打开车门。 车子一路疾驰,风驰电掣般停在一座古朴而又气派的庄园前。 朱漆大门缓缓打开,两排玄甲侍卫如同尊尊雕像般整齐列队而立,每个人周身都萦绕着极劲天师的真元波动,仅仅是站在那里,就释放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栗。 楚轩眼神微眯,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侍卫腰间刻着水纹的令牌,心中暗自评估着水家的底蕴。 就在这时,一个管家满头大汗,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大小姐!不好了!老爷突然吐血昏迷,情况不妙!” 水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如同失去了血色的人偶,她颤抖着嘴唇,拽着楚轩就往内院冲,声音里带着哭腔,满是焦急与担忧:“楚先生,一定要救救我爷爷!水家答应你的事一定会说到做到,绝无半句虚言!” 两人一路狂奔到二楼房门前,一股腐臭的药味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犯恶心。 只见床榻之上,水家老爷子水振国双眼紧闭,脸颊凹陷,颧骨高高凸起,嘴角干涸的血迹凝结成暗红色的痂,整个人瘦得脱了相,仿佛一具行将就木的干尸,让人触目惊心。 屋内,除了气息微弱的水振国,还有另外三人。 居中一位老者,身着锦袍,正悠然地捻着胡须,神态自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尽在掌握”的从容。 楚轩目光一扫,心中暗自揣测,此人八成就是水月口中的祝医王。 在老者身旁,站着两个中年男人,手中紧攥着一沓文件,眉头紧锁,神情纠结,时不时低头窃语几句。 突然,较为年轻的男子抬起头,眼中满是焦急与无奈,看向身旁的兄长:“大哥,我知道让你割舍掉水家一半的资产很不容易,你心里肯定觉得愧对列祖列宗。可你想想,要是不签字,咱爸就没救了!” “回春堂的不死药是唯一的希望,给他们一半资产又算得了什么?难道父亲的性命还比不上这些身外之物?” 说话之人正是水阳曜,而他嘴里的大哥,便是水信瑞如今代替老爷子执掌水家大权的人! 原来,水振国病入膏肓,祝医王声称手中有一株能起死回生的“不死药”,但此药珍贵无比,仅存一份,若要使用,水家需拿出一半资产作为交换。 此刻,兄弟俩手中的文件,便是资产转移的契约,一旦签字,回春堂将获得价值近千亿的水家产业股份。 水信瑞握着文件的手微微颤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挣扎。 一边是父亲的性命,一边是水家几代人的心血,这艰难的抉择让他痛苦不已。 水阳曜又接着劝道:“哥,你仔细想想,我们家现在能维持眼下的辉煌,不都是靠着父亲的面子吗若是父亲真的没了,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要跟我们家结束合作,到时候损失岂不是更大?” 祝医王坐在一旁,端着茶杯轻抿一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静静地等着鱼儿上钩。 就在水信瑞下定决心,准备签下契约时,水月拉着楚轩冲了进来。 她一个箭步上前,夺过父亲手中的文件,大声喊道:“爸!别犯糊涂!哪有这么名贵的药,开口就要拿走我们家近千亿的资产,这分明是骗局!” 水阳曜脸色骤变,急得跳脚:“小月!你在干什么?爷爷平时那么疼你,你怎么能在这时候捣乱!” 水信瑞也是一脸错愕:“你不是去替我给齐家人送礼去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水月冷笑一声,眼神坚定:“爸,这事说来话长。但你得相信我,这个祝医王根本不是什么好人!爷爷本没有病,是他们回春堂给爷爷下了药,就是为了骗我们家的钱!” 祝医王“嚯”地站起身,怒目圆睁,一副被冤枉的模样:“水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祝某人在江湖上行医多年,一向以医德为本。” “这‘不死药’多少人求着我,我都没给的。是看在水家多年交情的份上,我才肯出手相助,只要一半资产,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却血口喷人,简直岂有此理!” “既然你信不过我,那就算了,这‘不死药’想要的人多了去了,我何苦在这儿受你们的气!”说罢,他作势就要离开。 水阳曜赶忙拦住,转头埋怨水信瑞道:“大哥,你看看,你把小月惯成什么样了!怎么能这么说话!” 水信瑞也是满脸尴尬,连忙向祝医王赔罪,还不忘训斥水月:“胡闹!还不赶紧给祝医王赔礼谢罪!” 水月却毫不示弱,梗着脖子大声道:“爸,我说的句句属实!这个祝医王就是个大骗子!他不仅想害死爷爷,还差点害死我!” “要不是遇到楚先生,戳穿了他们的阴谋,我哪还有命在?现在我请楚先生来给爷爷治病,你就只管放心吧!” “不过这祝医王也不能走,我们得好好跟他算算账,省得他见势不妙,溜之大吉!” 水信瑞上下打量着楚轩,目光中满是怀疑与警惕。 “小兄弟,回春堂在医学界声名赫赫,祝医王更是德高望重,你这般诋毁有失分寸。” 祝医王见状,得意地扬起下巴,阴阳怪气地说道:“哼!我今天把话撂这儿,除了我手中的‘不死药’,谁也别想治好水老爷子!水小姐,你要是不信,就等着给你爷爷收尸吧!” 楚轩冷冷地盯着祝医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能清晰感知到,祝医王不过化境圆满的修为,就这点能耐,哪有胆子策划如此庞大的骗局? 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咻!” 楚轩懒得与这跳梁小丑多费口舌,一把夺过祝医王手中的“不死药”药方。 匆匆扫了一眼,楚轩神色一冷,语气之中充满嘲讽:“你们可真够缺德的!这药方上的药材,服下后确实能让老爷子短时间内清醒,看似容光焕发,实则是回光返照!” “不出两天,就会油尽灯枯,暴毙而亡!到时候你们卷着钱远走高飞,算盘打得倒是精!” “什么?!”水信瑞面色剧变。 祝医王则恼羞成怒,跳着脚破口大骂:“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竟敢在这儿血口喷人!你知道回春堂是什么地方吗?敢往我们头上泼脏水,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楚轩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眼神冰冷如刀。 “回春堂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勾当,我清楚得很,你上头那个鬼医长老,刚死在我手上,你看看我身上的血,说不定哪滴就是他的呢!” 第25章 识破诡计,九转清毒丹 “你” 祝医王盯着楚轩身上暗红的血渍,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吞下了一颗烧红的铁球。 他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腰撞上桌角,发出闷响。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肋骨的束缚,但多年在江湖摸爬滚打的经验让他强行镇定下来,冷笑道:“鬼医长老可是回春堂镇山祖师,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大言不惭说取他性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楚轩眼神冰冷如刀,扫视着祝医王道:“滑天下之大稽?那老东西的狗头,现在恐怕早被野狗啃得只剩骨头了!” 祝医王被这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脖颈青筋暴起,如同盘虬的枯藤。 他猛地转头,朝着门外声嘶力竭地怒吼:“你们都死哪去了?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狂妄之徒绑了,带回回春堂,我要亲自将他千刀万剐!什么东西,也敢在回春堂面前放肆!” 随着一阵剧烈的撞击声,五道黑影撞破房门。 为首的壮汉足有两米高,浑身肌肉虬结,宛如铁塔,身着的玄铁重甲泛着森然冷光,半步祖师境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屋内的桌椅都开始微微震颤。 他手持一柄巨大的开山斧,恶狠狠地盯着楚轩:“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敢在回春堂人的眼皮子底下撒野,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水阳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被愤怒所掩盖。 他怒目圆睁,猛地一拍身旁的八仙桌,桌子立马碎裂开来,也跟着高声咆哮道:“哪里来的狂徒!这里是水家,容不得你在此撒野!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今天就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水月焦急地冲到楚轩身前,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二叔!你不要被回春堂蒙蔽了!楚先生救过我的命,他医术高明,一定能治好爷爷!如果他治不好,我愿意拿命赔!” 水阳曜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楚轩:“就他?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你被他骗了还帮他数钱!回春堂的‘不死药’,是救你爷爷唯一的希望,你却在这里胡闹!” 楚轩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冷冷开口道:“水老爷子根本不是生病,而是中了玄鳞蝰蛇毒,而回春堂所谓的‘不死药’里,掺了‘烈阳草’。这两种东西一旦相遇,就会激发毒性,不出三日,必死无疑!而且死状凄惨,全身溃烂,骨头都会化成黑水!” 祝医王听闻此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剧烈收缩,但仍强撑着狡辩:“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空口无凭,就想往我们回春堂头上泼脏水?” 楚轩冷笑一声,身影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祝医王面前。 祝医王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背包已经被夺了过去。 楚轩随手一甩,一个漆黑的陶罐滚落在地,里面爬出一条通体银鳞泛着幽蓝的毒蛇,赤红的竖瞳散发着凶光,蛇身缠绕着锁链,锁链上还在不断滴落黑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玄鳞蝰蛇,只产于西北黑沙漠,在南方根本见不到,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楚轩居高临下地看着祝医王,眼神中满是嘲讽。 水信瑞此时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祝医王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姓祝的!我水家待你不薄,每年给你那么多好处,你竟敢谋财害命!今天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让你生不如死!” 祝医王见事情败露,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他猛地推开水信瑞,破罐子破摔式的说道:“交代?没错,就是我下的毒!老子谋财害命又如何?要不是这小子坏我好事,现在水家的财产已经是我的了!” “而且,你以为这就完了?你女儿身上,我早就下了幽霜蚕煞蛊,只要我摇动铃铛” 他说着,掏出一个青铜铃铛,疯狂摇晃起来。 “她就会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水月却一脸淡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琉璃瓶,瓶中装着一只僵死的蛊虫:“你说的是这个?楚先生早就教我把蛊虫逼出来了。” “昨天我那副痛苦的样子,不过是装出来引你上钩的!” 祝医王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琉璃瓶,又疯狂地摇动铃铛,可水月却毫发无损,还哼着小曲,对着祝医王做了个鬼脸。 祝医王气得满脸通红,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铃铛上,继续拼命摇晃,可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不可能这不可能!”祝医王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绝望。 水月冷冷地看着他:“没什么不可能的。现在,你最好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指使你来害我们全家!只谋财的话,害我爷爷一个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对我下手?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 还没等祝医王回答,一直默不作声的水阳曜突然暴喝一声,破口大骂道:“回春堂这帮混蛋,实在是太可恶了!居然完全把我给蒙蔽了!我这就杀了他,为父亲报仇!” 说着,他迅速掏出匕首,寒光一闪,直接抹了祝医王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祝医王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缓缓倒在地上。 水月又惊又怒,转头质问水阳曜:“二叔!你这是干什么?我马上就能问出幕后主使了!” 水阳曜收起匕首,眼神闪烁:“有什么可问的?不就是回春堂谋财害命吗?这王八蛋死有余辜!还有他们几个,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说着,提着匕首走向剩下的几个回春堂手下,眼中杀意尽显。 那些人吓得立刻跪地求饶,不停地磕头:“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水阳曜却不为所动:“哼!都是一伙的,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就在他要动手时,楚轩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其手腕。 “慢着!就这样杀了他们,太便宜了。幕后主使还没查出来,不能让他们死得这么痛快!” 水阳曜脸色一变,用力挣扎:“这是我们水家的事,轮不到你插手!给我放开!” 他反手就向楚轩攻去,周身气势暴涨,赫然是祖师境的实力。 可楚轩却毫不畏惧,冷冷一笑,手上稍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水阳曜的手臂瞬间扭曲变形。 “啊!” 水阳曜痛苦地惨叫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直冒。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楚轩,眼中满是惊恐:“你你怎么这么强” 水信瑞见状,连忙上前拦住,对楚轩说道:“楚先生息怒,我弟弟一时冲动,还请你不要见怪。” “现在当务之急,是救我父亲。只要你能治好我父亲,我愿意将水家一半的财产奉上!你救了我女儿,又要救我父亲,这份恩情,水家绝对没齿难忘!” 水月也急切地说道:“楚先生,求你救救爷爷!不管我父亲许诺什么,我都支持!而且我之前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楚轩神色淡然:“我不缺钱,不要你们家的财产。你们只要记得答应我的事就好。这蛇毒,对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 丹药呈赤红色,表面流转着金色的纹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就连站在一旁的水家众人闻了,都觉得心旷神怡。 水家人看到这枚丹药,无不倒吸一口冷气,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丹药?”一位老者颤抖着声音说道:“这种丹药,就算是在燕京的顶级拍卖会上,也是有价无市,千金难求啊!” 楚轩心中暗自吐槽。 在女子监狱,这种品质的丹药也就是拿来喂仓鼠的零食而已。 怎么水家这些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连这都能啧啧称奇? 水信瑞盯着楚轩手中流转着赤色光晕的丹药,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颤得几乎不成调:“楚先生,你手里拿的这个是什么丹药啊?有中品的级别吗?” 楚轩眉峰一挑,嗤笑一声,把玩着丹药,丹身表面若隐若现的暗纹泛着神秘光泽:“水家主这是在消遣我?中品丹药也值得我随身携带?莫说上品,便是寻常极品丹药,在我眼中也不过是凡俗之物。” “这‘九转清毒丹’,取百年火灵芝为引,辅以寒潭龙涎、玄铁精魄等十二味天材地宝,经七七四十九天温养而成,不仅能化解玄鳞蝰蛇毒,更可重塑经脉。” 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水家众人瞪圆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 水信瑞更是脸色涨红,声音带着颤音:“九转清毒丹?那可是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神药!在燕京,中品丹药都能当贡品,您居然……” 楚轩随意将丹药抛起又接住,丹身划出的赤色轨迹惊得众人齐刷刷后退。 “不过是随手炼制的小玩意,水家主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他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路边的石子,却让水家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水信瑞喉头剧烈耸动,目光炽热地盯着楚轩,声音里满是由衷的赞叹:“真是没有料到我水家竟有这般福泽深厚,能遇上您这样一位上品炼药师!说句心里话,便是将水家家财拱手送您一半,都嫌太少!” “楚先生,只要您肯用这枚丹药救我父亲,哪怕将整个水家双手奉上,我也绝无二话!” 说罢,他深深一揖,眼神中写满了恭敬。 楚轩摆了摆手:“我既答应了你女儿救人,便不会谈什么报酬。钱财于我,不过是身外之物。” 水月眼眶瞬间泛红,泪珠在睫毛上打转。 她从未想过楚轩竟如此看重自己的请求,这般不计得失的相助,让她一时语塞,只能怔怔地望着楚轩,心中暗下决心,定要找机会报答这份恩情。 “慢着!” 就在水家众人沉浸在感激与震撼中时,水阳曜突然从人群中窜出。 他强忍痛苦,沉声道:“这小子来路不明,不像能拿出上品丹药的主。” “再说了,这丹药也没经过验证,万一喂下去,爸出了什么差错,谁来负这个责任?” “砰!” 楚轩一脚水阳曜踹飞三米远,将其黄疸水都踹了出来。 “抱歉,他蠢到我了,一时没忍住。” 楚轩说完,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水小姐,既然你们水家信不过我,这事我不管了,让你爷爷等死吧。”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 “楚先生!万万不可!” 水信瑞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差点给楚轩跪下,眼中满是焦急与恳切。 “犬弟胡言乱语,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信您,求您救救家父!” 楚轩瞥了水信瑞一眼:“给点诚意先。” 水信瑞二话不说,抓起水阳曜,摁着他的头给楚轩磕了几个响头。 “楚先生,这诚意还行吗?” “勉勉强强。” “砰砰砰!” 水信瑞继续摁着水阳曜磕头,直到磕出满脸的血才罢休。 “楚先生,这样可以不?” 楚轩嗯了一声,将丹药递给水信瑞。 水信瑞双手颤抖着接过丹药,刚一触碰到掌心,便感觉到一股温润而磅礴的力量顺着指尖传来。 他心中大惊,这丹药绝对是旷世珍宝。 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将丹药送到水振国嘴边。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丹药刚触及水振国的嘴唇,便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滑入喉中。 仅仅几秒钟,水振国紧闭的双眼猛地颤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突然侧过身子,“哇”的一声,一大口漆黑如墨的污血吐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臭味。 “难道水阳曜说的是真的?” 一时间,水家众人顿时乱作一团,惊呼声响彻房间。 水信瑞脸色煞白,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满心都是绝望与自责,难道真的是自己害了父亲? 岂料,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之际,奇迹发生了。 水振国接连吐出几口黑血后,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凹陷的眼眶也渐渐饱满。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重新焕发出神采,长舒一口气,声音虽还有些虚弱,却充满了生机。 “胸口这口气,总算是顺了!浑身热乎乎的,舒服,你们刚才喂了我什么好东西?” 第26章 我杀的,但你又能如何? “爸!您没事了?!” 水信瑞难以置信地扑到床边,泪水夺眶而出。 水月喜极而泣,快步冲到爷爷身边,紧紧握住那双重新有了温度的手。 水家上下一片欢腾,掌声雷动。 楚轩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水振国身上,神色变得意味深长。 他并非惊讶于药效显著,而是因为感受到一股隐匿的磅礴气息在水振国体内流转。 这看似病弱的老人,竟是一位元师强者! 之前因病重,气息紊乱,才瞒过了他的感知。 难怪水家如此兴师动众,原来这水振国才是水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水信瑞眼眶通红,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痕,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爸!救你命的是这位楚先生!他拿出的九转清毒丹,那可是世间罕有的上品丹药!” “而且你这次根本不是生病,是回春堂那群丧心病狂的东西,给你下了玄鳞蝰蛇毒!要不是你福大命大遇到楚先生,我们水家就完了!” 水振国浑身剧烈颤抖,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满是震惊与后怕。 作为服下丹药的人,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蓬勃的药力,深知这丹药的珍贵。 “噗通!” 水振国撑着仍有些虚弱的身体,重重跪在楚轩面前,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感激:“楚先生!你就是水家的大恩人,这份恩情水家永世不忘!” 水信瑞见状,也急忙跟着跪下,满脸真诚的说道:“楚先生,往后但有吩咐,水家上下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楚轩神色淡然,微微抬手,一股柔和的劲力便将二人稳稳托起:“无需如此,水月答应帮我寻人,若是能成,此事便算两清。” 语毕,他不再多言,目光如冷电般扫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回春堂众人。 “到你们了!” 只见楚轩周身气息骤然变得森冷,抬手间,几道真气如毒蛇般窜出,精准没入回春堂众人身体。 几人如遭雷击,瘫倒在地,惊恐地拼命磕头,请楚轩放他们一条生路。 楚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见几人都被吓破了胆,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至极:“《百厄医典》,一个月内送到我手中,你们若能办妥,我便收回刚才的真气,留你们性命,若办不到” 他话音一顿,几人体内的真气突然翻涌,疼得他们满地打滚。 “这真气足以让你们生不如死!” 几人吓得肝胆俱裂,连连求饶,发誓一定会将医典送到。 水振国在一旁沉声道:“你们寻书途中若有阻碍,尽管报水家名号,水家必定全力相助!” 楚轩之所以想要得到《百厄医典》,是因为师父曾说过,回春堂的创始人幽骨圣手擅长治疗各种奇病,而这本由其撰写的医典中,或许藏着解开他身上麟龙傲毒的关键方法。 纯阴之体太难寻,光靠这一条路解毒是不行的,双管齐下方才稳妥。 等这批人都离开后,水振国又连忙说道:“楚先生,还请移步客厅稍作休息,我换身衣服便来相陪。” 不久,换上一身干净衣衫的水振国来到客厅,此时九转清毒丹的药效已完全发挥,他不仅恢复如初,气血比患病前更为充足,整个人可谓是容光焕发。 水振国还没尽地主之谊,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吵嚷。 “水信瑞!快把姓楚的交给我!” “他动了我弟弟,你却窝藏他,今日若是不把人交出来,我定让你们水家好看!” 听到这番话,水振国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看了楚轩一眼,周身气势暴涨,怒喝道:“我水家虽因为重病而沉寂了些许时日,但也不是什么土鸡瓦狗能随意欺辱的!” “楚先生且安心品茶,我出去会会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楚轩徐徐起身,声音无波无澜:“相比起喝茶,我更喜欢杀该死之人。” 明明是很平静的一句话,那睥睨天下,不怒而威的杀意,却让众人都是背后发凉。 “那就请楚先生一起吧。” 水振国见状,当即领着楚轩,随着水信瑞大步跨出门。 外边,平日威风凛凛的极劲天师高手们,此刻横七竖八倒在血泊里,兵器散落一地。 水信瑞扫过对方衣襟上的赤色虎头纹,心里“咯噔”一下。 是裴家的人! 裴家在南境有好几个祖师坐镇,向来有头有脸,怎么会突然大动干戈,还点名要抓楚轩? 人群中,手持开山斧的壮汉往前一站,方脸虬髯,正是裴家横练武馆的馆主裴勇俊,因为半步元师级别的高手。 水信瑞的拳头紧了又紧:“裴勇俊!楚先生是水家的大恩人,想要人,先过我这关!” 裴勇俊狞笑一声,斧头重重劈在石阶上,碎石崩得四处飞溅:“楚轩杀了我弟弟裴擒虎,还招惹了连你们水家都惹不起的大人物!今天护着他,你们水家就等着陪葬!” “陪葬,你确定?” 一道声音从裴勇俊身后响起,还不等裴勇俊反应过来,后颈突然一紧,铁钳般的手臂猛地勒住裴勇俊咽喉。 “你弟弟独自上路恐怕会寂寞,你们兄弟情深,我这就送你去给他作伴!” 楚轩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裴勇俊瞪大双眼,双腿蹬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水家众人都懵了。 半步元师,瞬间秒杀? 这确定是神医,而不是杀神? “一个不留!”水振国当即下令。 水信瑞听着父亲果断的口吻,心中一惊。 但是,他很快就想明白了父亲的考量。 楚轩与裴家仇深似海,水家既已站在楚轩这边,唯有斩草除根,才能震慑宵小。 “杀!” 水信瑞当即带着水家护卫如虎入羊群,不过片刻,便将裴勇俊带来的人斩杀。 “轰!” 还没等水家善后现场,一道黑影如炮弹般从远处疾射而来。 落地瞬间,烟尘四起。 一位身形魁梧的老者显露真容,正是裴勇俊的父亲——裴东来! 虽已年逾花甲,但裴东来浑身肌肉依旧高高隆起,青筋如虬龙般盘在手臂上,一双三角眼泛着凶光。 他扫视满地族人尸体,怒喝震得空气嗡嗡作响:“哪个混蛋,竟敢屠杀我这么多族人?好大的胆子!” “我杀的,但你又能如何?” 楚轩耸了耸肩,完全没有把裴东来放在眼里。 “楚先生,裴东来作为裴家老祖宗,一生专修横练功夫,肉身强度堪称恐怖,寻常刀剑砍上去不过留下白痕,而他随意挥出的一拳一掌,蕴含的力量足以轰碎巨石。” 水振国面色凝重的提醒道:“更关键的是,裴东来已达半步元师大成境界,远超先前那群阿猫阿狗,不可轻敌。” “水振国,我还以为你这个老东西早就进棺材了,没想到不仅没死,修为竟还精进了?” 裴东来森然一笑,周身肌肉如铁疙瘩般隆起。 “不过,这改变不了什么!” “这姓楚的所得罪的人,连你水家都惹不起,更何况他还杀我族人,你若护着他,我就踏平水家!” “裴东来,别拿大话吓唬人!想动我水家的人,先过我这一关!” 水振国咬了咬牙,主动和裴东来缠斗在一起。 然而裴东来的攻击太过刚猛霸道,拳拳直奔要害,外加上境界上的差距,不到三招,水振国便被击飞出去。 “呜哇!” 水振国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耳边嗡嗡作响,七窍渗出丝丝血迹。 反观裴东来,只是肩头衣衫破碎,露出几道浅浅的擦伤,正狞笑着步步逼近。 “老东西,回春堂那些废物的毒药毒不死你,没关系,今天我亲手送你归西!” 他猛地冲过去,揪住水信瑞的头发,将人重重摔在水月面前。 “我现在就先杀了你儿子,再宰了你孙女,让你们水家老老少少,一个不少地去黄泉路上作伴!” 水振国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染血的十指在地面徒劳抓挠,连撑起半寸身躯的力气都被裴东来那一拳震散。 “不要!!!” 眼看裴东来布满老茧的手掌就要掐住水月咽喉,水月凄厉的尖叫撕破凝滞的空气。 关键时刻,虚空突然泛起蛛网般的涟漪,楚轩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现。 他周身缠绕着若隐若现的金芒,势风将裴东来猛地震退三米远。 “区区一个半步元师大成,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撒野?” 谁都没有料到,在这种情况下,楚轩非但没有跑,而且还选择和裴东来硬碰硬。 这可是元师啊! “你小子,我不找你算账,你还在我面前蹦跶?”裴东来咬牙切齿,三角眼中血丝暴起。 他脖颈青筋暴起,周身蒸腾的血色气浪掀飞周围残木。 “好好好,我今日定要将你抽筋剥骨,让你知道杀了我儿的下场!” 楚轩双手抱臂,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想你搞错了,不是我要杀他,是他自己找死,毕竟,谁让他非要替齐天华挡刀?” 楚轩一边说着,一边缓步逼近,每一步都让空气发出细微的爆鸣。 “水家还要替我寻人,你杀了他们,谁来给我跑腿?” 第27章 得知楚轩杀神战绩,水家要翻脸? “住口!” 裴东来暴喝一声,浑身虬结的肌肉瞬间高高隆起,脚下的地面轰然炸开一条条裂痕。 “小畜生别跟我诡辩!今日我不仅要踏平水家,更要把你挫骨扬灰,给我儿陪葬!” 裴东来周身气血如沸,赤红气焰瞬间暴涨三丈,连虚空都被灼烧出扭曲的涟漪。 他嘶吼着拍出一掌,掌风未至,地上的石板已寸寸迸裂:“拿命来!” 水振国咳着血沫,拼尽全力喊道:“楚先生小心啊!这老匹夫的横练功夫已入臻至化境,肉身堪比玄铁!” 楚轩神色淡然,面对呼啸而来的杀招不闪不避。 就在裴东来的手掌即将触及他咽喉时,他屈指轻弹,一道银芒闪过。 “咚!” 裴东来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犁出十丈长的深痕。 不等他挣扎着起身,楚轩已鬼魅般欺身而下,指尖点在裴东来眉心的瞬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裴东来引以为傲的钢筋铁骨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七窍同时喷出鲜血,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再无生机。 楚轩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摇头道:“我当是什么硬茬,原来只是个花架子。早知道这么不经打,刚才就该留几分力,还能多消遣会儿。” 水家满院寂静,唯余血腥气在空气中翻涌。 那些后续赶来试图援手的裴家人,刚冲至门口便如遭雷击,呆愣地望着楚轩,瞳孔剧烈收缩,仿佛撞见了勾魂厉鬼。 紧接着,凄厉惨叫撕破死寂,众人丢盔弃甲,跌跌撞撞地奔逃而去。 楚轩负手而立,冷眼看着他们狼狈身影,并未阻拦。 留几个活口回去传讯,方能让南境宵小知晓,冒犯他的下场。 “咕噜!” 水振国僵在原地,喉结不住滚动。 楚轩弹指间震碎裴东来护体罡气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闪回。 他比谁都清楚裴东来的恐怖,那身横练几十年的钢筋铁骨,连他全力出手都难以伤其分毫,可楚轩却如此轻描淡写地取了对方性命。 年轻人周身若隐若现的金芒,此刻仍在他眼前晃动,惊得他后背发凉。 能随手抛出九转清毒丹,又能秒杀半步元师大成,这等实力,简直颠覆认知! “这这这” 水阳曜原本兴冲冲追出来想看热闹,此刻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他望着楚轩的背影,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一想到自己先前对楚轩的态度,不由得心脏砰砰直跳,这简直是在阎王面前跳舞啊! 水振国挣扎着起身,踉跄着想要上前感谢楚轩,同时一解心中对其来历的疑惑。 恰在此时,先前前往齐家送贺礼的水家仆从跌跌撞撞狂奔而回,脸上血色尽失,边跑边声嘶力竭喊道:“天塌了!灵州府那边已经被杀穿了!” “五年前惨遭灭门的楚家,竟还有血脉留存!那人闯进灵州长的宴会,灵州长和石欣艳当场横尸!就连石德宇派去庆贺的管家石破天,还有他带去的” 话未说完,那仆从猛然瞥见院中站立的楚轩,双眼瞬间瞪大如铜铃,喉间发出“咯咯”声响,双腿一软,直挺挺跌坐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 水振国急步上前,厉声道:“慌什么!把话说完!” 那仆从颤抖着手指向楚轩,嘴唇哆哆嗦嗦:“他、他、他!” 楚轩神色淡然,负手而立,语调轻缓却字字如雷:“那个楚家的后人就是我,他刚才说的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水振国与水信瑞心头剧震,瞬间恍然。 难怪裴家人气势汹汹找上门为裴擒虎报仇,裴擒虎与齐天华交情深厚,定是为帮齐天华出头才命丧楚轩之手,也难怪裴东来先前言辞狠厉,说楚轩闯下大祸,无人能保。 楚轩目光如炬,直视水振国,沉声道:“我杀齐天华,只因当年楚家灭门惨案,正是他接下夺命战王的任务一手策划。楚家满门性命,血债血偿,我岂会放过他们!” 水月站在一旁,冲着爷爷重重颔首,以示支持。 水振国只觉心头如压千钧巨石,此事牵扯之大,远超想象。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时,水月的话又如同一记重锤,砸得所有水家人头晕目眩。 她朗声开口道:“楚先生先前答应救治爷爷,开出的条件,便是让我们水家全力帮忙找寻夺命战王的下落!” 庭院内空气瞬间凝固,不知谁倒抽的一口凉气,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水家三夫人攥着帕子的手剧烈发抖,尖着嗓子喊道:“我说怎么平白无故拿出九转清毒丹,原来是拿我们水家当冤大头!这是要把全族往火坑里推啊!” “可不是!” 族老拄着拐杖颤巍巍上前,浑浊的眼珠满是惧意:“石德宇掌十省兵权,跺跺脚大地都要抖三抖!还帮他找夺命战王?那不是找死吗!” “给钱!把丹药的钱折算清楚,让他立刻走人!” “对!我们给双倍药钱,就当从没见过这人!” “水家祖祖辈辈的基业,不能毁在这小子手里!” “赶紧撇清关系,说不定石战卫长还能网开一面” 水振国倚着廊柱,沉默如铁,苍老的面庞上看不出喜怒。 水信瑞双手抱臂,指节捏得发白,望着满地狼藉,最终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呵呵” 看到水家人是这种态度,楚轩眸光骤然一冷,周身寒意扩散开来,连空气都仿佛凝结成霜。 方才水振国信誓旦旦要报恩,还亲自出手对付裴勇俊,这让楚轩原本对水家人生出结交之意。 可如今一听石德宇的名号,众人立刻翻脸,如此趋炎附势,过河拆桥的行径,着实令人不齿。 楚轩周身气势暴涨,正要发怒,水振国却抢在他前面说话了。 只见他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厉声道:“都给我住口!楚先生救我性命,此等大恩如同再造!人家身怀绝世医术,岂会缺你们那点钱财?” “若不是小月应下帮忙寻人,楚先生又怎会施以援手?” 水振国胸膛剧烈起伏,声音愈发激昂:“水家屹立数百年不倒,靠的就是有情有义!既然答应之事,岂有反悔之理?” “立刻传令下去,旗下所有商行、会社,即日起动用一切人脉、资源,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夺命战王的下落找出来!” 水振国心中虽也忐忑不安,石德宇的势力与夺命战王的凶名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心头,但细细思量后,他还是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方才对付裴家人,自己早已深陷其中,又服下楚轩的珍贵丹药,此时若背信弃义,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旁人也不会相信水家能与此事毫无干系。 更重要的是,楚轩能在短短五年间成长为秒杀半步元师大成的无敌强者,其潜力深不可测,与其为敌,水家绝无活路。 若能结盟,未必不能在这风云变幻中闯出一条生路。 “我赞成爷爷的做法!”水月见水振国最后选择了站在楚轩这一边,微微点头。 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在呐喊,绝不能让楚轩失望。 然而,这对爷孙的决定却如巨石投入深潭,在水家众人中激起千层浪。 “不过是一颗救命丹药,大不了砸锅卖铁凑钱还他!犯得着赔上整个家族的前程?” “那夺命战王的下落,岂是说找就能找到的?等石德宇和夺命战王反应过来,水家连渣都剩不下!” 水阳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人群中窜出来,大声叫嚷:“早说这姓楚的是个灾星!非要引狼入室!爸,你要是一意孤行,我们家族的人心就散” “够了!” 话音未落,水振国猛然跨步上前,布满老茧的右手如铁钳般攥住庭院中的石灯。 随着一声暴喝,整座石灯竟被他连根拔起,碎石与泥土纷飞四溅。 他周身气势如汹涌怒潮般爆发开来,把所有人吓得瑟瑟发抖。 水振国声如洪钟,将石灯狠狠砸向地面,坚硬的石板瞬间龟裂:“怕死的现在就滚!水家宗祠的牌位前,容不得贪生怕死的孬种!”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涨红的面孔:“当年楚家满门惨死,石德宇纵容凶手逍遥法外,这种助纣为虐之徒,配让我们低头?你们以为赔了钱就能独善其身?” “裴家的尸体还没凉透!今日背信弃义,他日水家被踏平,谁会来救你们?” 水振国的目光最后死死锁在水阳曜身上,一字一顿。 “水阳曜!你身为水家子弟,不思为家族分忧,却在此扰乱人心。若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顾亲情,家法处置!” “都给我听好了,从今日起,举全族之力协助楚先生!谁敢阳奉阴违,我第一个拿他祭旗!” 第28章 我想让你嫁给他 尽管水振国压制住了水家众人,可楚轩对此却并不满意。 他抱着肩膀慢条斯理地说:“水老爷子,你的心意我领了。我向来不喜欢逼迫他人,若是因帮我闹得家族分崩离析,这事便没了意义。” 水振国慌忙摆手,苍老的面庞涨得通红:“楚先生千万莫要误会!” “水家立世数百年,最讲究一个‘信’字!” “今日你救我性命,便是水家的恩人,往后但凡有任何差遣,水家上下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他在心底暗自腹诽:这群不知轻重的小辈,怎就看不明白。 夺命战王与石德宇再厉害,也远在天边,可楚轩这尊杀神此刻就站在眼前,得罪他,那是嫌命长! 更何况,能在如此年纪便有这等通天修为,他日这天下,怕都要姓楚! 此时不牢牢攀附,等人家登临巅峰,水家再凑上去,怕连提鞋都不配! 水月眸光坚定,快步上前。 她站定后直视楚轩双眼:“楚先生,我爷爷一生光明磊落,说过的话便是泼出去的水,绝无反悔之理。” “我在此向你发誓,寻人之事定会倾尽所能。无论线索藏得多深,我定会以最快速度将消息呈于你面前!” 楚轩略显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家人还算能拎得清的,只要对方肯好好替他办事,他当然也不可能亏欠了对方,不过这话楚轩并没有说。 临走之前,他跟水月交换了电话号码,随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楚轩前脚刚走,水振国立刻沉下脸,对心腹下令:“即刻传话给裴家,让他们安分些。若再敢寻衅滋事,休怪水家刀剑无眼,叫他们裴家上下鸡犬不宁!” 言罢,他攥着水月的手腕,疾步走向书房,檀香萦绕的密室中,老爷子浑浊的眼珠突然泛起精光。 “乖孙女,这次多亏你!” 水振国的手掌重重拍在水月肩头,震得水月踉跄半步。 “若不是你求来这位贵人,我这条老命早就没了!” 水月慌忙摆手:“爷爷言重了,我不过是” “你不懂!”水振国猛地压低声音,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 “水家如今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你父亲虽有本事,可在这乱世里,光守着祖业迟早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突然抓住水月的肩膀,语气激动:“你没瞧见裴家杀来时的架势?齐家、石家早把我们当肥肉!齐天华那老匹夫,拉拢裴擒虎之流,分明是要吞了水家的生意!” “别看楚轩得罪了石德宇,我们帮楚轩等于得罪石德宇。” 水振国眉毛一挑,意气风发的说道:“但石德宇迟早要对水家动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押宝楚轩!这小子随手甩出上品丹药,眨眼间灭了裴东来,这般人物,他日必成大器!我们若能抱上大腿,水家就能改天换地!” 水月咬着下唇:“但楚先生的手段、气度,哪是池中之物?我只怕我们交情太浅,他不过是为了那桩交易才救我。一旦事成,转身就走,水家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水振国死死盯着孙女泛红的脸颊,喉结滚动:“所以,我想让你嫁给他。” 见水月瞪大双眼,他又补上一句:“联姻才能绑住他!有了你这层关系,他就不得不护着水家。你也知道,我们水家若想在这乱世立足,必须得赌这一把!” 水月先前虽也闪过类似念头,此刻听爷爷直白道出,仍觉耳尖发烫,两颊腾起火烧云。 她垂眸绞着手指,想起初见时楚轩淡漠疏离的神色,又想起他弹指间诛杀裴东来的凌厉手段,心下愈发忐忑。 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怎会瞧得上自己? “爷爷,我怕是配不上他”水月声如蚊蝇。 “你瞧他同我说话的样子,分明是毫无情意,难不成真要我” 水家大小姐的傲气让她无法说出“倒贴”二字,可这些年围绕在她身边的世家公子数不胜数,偏偏楚轩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反倒勾得她心中泛起异样情愫。 水振国恨铁不成钢地跺脚:“女孩子殷勤些又何妨?如今这世道,机会稍纵即逝!你若不抓住,大把人排着队往上凑!”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狡黠:“楚先生若对你无意,为何要在裴东来掌下救你?那可是半步元师大成的杀招,他若不愿护着你,大可袖手旁观!” 见孙女仍在犹豫,水振国又语重心长道:“你们年岁相当,他既有通天本事,又生得仪表堂堂,这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良缘!莫要因一时扭捏,错过天赐良机!” 说罢,他重重拍了拍孙女肩膀,留下一句“好好思量”,便背着手离开了书房。 独留的水月盯着手机屏幕上楚轩的号码,想起楚轩周身若隐若现的金芒,想起他淡漠却在关键时刻救人的模样,心跳愈发不受控地加快。 “冷漠又如何?” 她咬着唇轻笑:“若真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浪荡子,反倒要头疼了。” 这般想着,先前的羞怯与忐忑竟化作丝丝甜意,在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另一边,石破天浑身浴血,强撑着残躯逃回石城。 这座南境最繁华的城池,楼宇连绵如山海,商队车马昼夜不绝,处处彰显着昌盛气象。 城中金玉铺陈、珍奇汇聚,其奢靡富庶之态,相较灵州何止强出数倍。 而这座城原名并非石城,直到石家在此扎根,才易名改姓。 石家以战立威,将此城化作自家根基,足见底蕴深厚。 且不提石德宇如今手握十省兵权,单论石家先祖,代代皆出武道强者。 石城最繁华地段,一座古色古香的庄园内,书房四壁挂满名家字画。 十省战卫长石德宇身着灰色唐装,枯瘦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手中的青铜古鼎,鼎身锈迹斑驳,却难掩古朴威严。 “老爷子这眼光,当真是毒辣!”身旁的随从弓着腰,满脸谄媚:“这等上古神器,也只有你才压得住!旁人得了,怕是都镇不住这股子贵气!” 石德宇神色平静,浑浊的眼底却暗藏锋芒,仅凭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便让人不敢直视。 他刚要将古鼎放下,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出大事了,出大事了!”一名随从慌慌张张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管家被人打得只剩半条命!刚给抬回来!” “哐当”一声,青铜古鼎重重砸在檀木桌上。 石德宇猛地起身,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布满寒霜。 几个下人抬着全身瘫痪的石破天进了书房。 石破天见到石德宇,眼泪夺眶而出,艰难地哽咽道:“老爷小姐和姑爷都被人杀了” 石德宇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声音冷得像冰:“谁干的?” “是楚轩五年前楚家那个漏网之鱼!” 石破天咳着血,断断续续说道:“他灭了齐家满门,还要找当年的人报仇也不知道他是得了什么机缘,现在修为深不可测,连北冥狂刀都被他秒杀了” 石德宇脸色阴沉得可怕,咬牙切齿道:“齐天华这个废物!当年李夺命千叮万嘱,斩草除根,他怎么办事的!” 石德宇骨节暴起,指节攥得发白,半晌才从齿缝间挤出一声冷笑:“不愧是她的种,五年从蝼蚁修炼到这等地步” 话音未落,他猛地拍案,咬牙切齿道:“若留着这孽障,他日整个龙国怕是都要姓楚!” “齐天华这个蠢货,什么事情都办不好!” 他重重捶在椅把上:“当年那女人的出现差点搅得天下大乱,如今这小崽子又来坏我大事!” 忽地,他脸上浮起阴鸷的笑意,手指在桌面有节奏地敲击,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声响:“楚轩,你以为仇敌只有李夺命和我?” 笑声戛然而止,苍老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燕京王族夏家,怕是比我更盼着你死,当年那桩秘辛” 石德宇抓起案头的加密电话,石德宇对着听筒低语几句,挂断时嘴角勾起毒蛇吐信般的弧度:“夏家那群老东西,听到消息该坐不住了吧?” 只见石德宇眼中杀意翻涌,口中喃喃自语。 “楚轩是吧?既然你非要往刀口上撞,就别怪我借刀杀人!” 第29章 兄妹劫后险,暗网四级杀局开 夜色笼罩金陵。 楚轩推开家门,屋内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 楚可可原本在厅内踱步,听见响动瞬间转身,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逡巡。 看到哥哥虽衣衫染血,却神色沉稳,她悬着的心才重重落下,快步上前:“哥!齐天华真的是害死楚家全家的幕后主使?” 楚轩将染血的外衫随手搭在椅背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参与其中,但不是真正的主谋。我灭了齐家满门,可这远远不够。” 他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痛意:“真正的主谋,可能是当年的苏南战卫夺命战王。可是楚家灭门后,这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说到这,他声音陡然发沉:“齐天华临死前暗示,他们真正要杀的人是我,楚家百十条人命,因我而亡。” 楚可可倒吸一口凉气,指尖微微发颤。 记忆中,儿时全家围坐在楚家堂屋吃年夜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父母慈爱的笑容、哥哥夹菜时的叮嘱,此刻却与眼前哥哥颓丧的模样重叠。 她握住楚轩的胳膊,语气坚定道:“哥,别这么想!当年爸妈和族人们用命护你,是因为你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就是希望。” “那些人如此心狠手辣,就算交出你,楚家也不会有活路!我们是一家人,永远都不要责怪你自己呀。” 楚轩浑身一震,抬起头时,眼底有转瞬即逝的水光。 他反手握住妹妹的手:“你说得对,我这条命是大家用命换来的,我得带着他们的份,把该讨的债都讨回来。” 顿了顿,楚轩目光扫过屋内熟悉的陈设:“对了,楚家的产业都收回了?” 楚可可快步拿来笔记本电脑,点开财务报表,屏幕蓝光映出她认真的神情:“运输、医药、投资三大产业都重新纳入楚氏集团,不过那些人不懂经营,资产比当年少了很多,现在只剩不到一百个亿了。” 楚轩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片刻后,眼中燃起冷冽的光:“钱还可以再赚。从现在起,我们赚的每一分钱,都会成为撕开真相的刀刃。” 楚轩在心中暗暗发誓,既然自己承载了所有楚家人的希望,那就一定要让楚家重铸荣光。 他的目光落在楚可可脸上那道隐约的伤疤上,当即铺开宣纸,提笔如飞写下两份药方。 “可可,这副是去疤的。” 楚轩将药方推到妹妹面前,指尖轻点纸面:“你先用它调理,等疤痕消了,再按改良版配方投产。就凭这方子,拿下医美市场轻而易举。” 他又拿起另一张纸,眼中闪过精芒:“这美容丹方更了不得,比起那些动刀的医美手术,见效快、无后遗症。一旦上市,赚个几千亿不在话下。” 楚可可瞪大眼睛,握着药方的手微微发颤。 楚家如今全部资产不过八十亿,而哥哥随手给出的方子竟如此惊人? “哥,这太夸张了” 楚轩摇头轻笑,这两份药方实则已是他手下留情。 师父留下的原版丹方,莫说千亿,就算万亿都有价无市。 他特意弱化百倍,一来是考虑药材稀缺难寻,二来也是为了避免太过惊世骇俗。 毕竟,真正的绝世神方,哪是普通人消受得起的? 接下来的两天,兄妹俩各自忙碌着。 楚可可在镜中望见自己光洁如新的面庞,那些曾盘踞在皮肤上的疤痕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小心翼翼地捧着楚轩留下的两张丹方,心中已然勾勒出楚家医药崛起的宏伟蓝图。 这般神效的药方一旦上市,楚家必将在医药界掀起惊涛骇浪。 同一时间,水月也没闲着。 凭借水家庞大的商会人脉网,她虽未寻得夺命战王的踪迹,却意外探听到一件关键线索:当年被夺命战王带走的神秘好来,如今竟现身魔都。 至于箱中究竟藏着什么稀世之物,尚无人知晓,唯有亲自前去一探究竟。 楚轩听闻这个消息,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他二话不说,当即答应与水月一同前往魔都。 然而,楚可可这边丹药研制工作刚刚步入正轨,但一想到上次楚轩独自前往灵州,自己整日提心吊胆、茶饭不思的模样,便坚决要求同行。 拗不过妹妹的坚持,楚轩点头应允,决定先去灵州与水月会合,再一同启程前往魔都。 高速公路上,楚轩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引擎声均匀地轰鸣着。 楚可可坐在副驾驶位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岂料,平静很快被打破。 后视镜里,两辆黑色越野车如同蛰伏的野兽,悄无声息地逼近,车身布满改装过的防撞装置,车窗漆黑一片,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楚轩瞳孔骤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直觉告诉他,危险正在逼近。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后方的越野车突然加速,猛地撞向楚轩车子的尾部。 剧烈的冲击力让车身剧烈震颤,楚可可手中的资料散落一地,她惊恐地抓住扶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哥!” 楚轩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试图稳住失控的车子。 可前方的越野车也同时加速,如同两道黑色的屏障,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封死。 刺耳的刹车声、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尖啸声,在高速公路上回荡。 正常行驶的其他车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纷纷紧急避让,喇叭声此起彼伏,整个路段陷入一片混乱。 千钧一发之际,楚轩猛地拉起手刹,车身在路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 他一把推开天窗,揽住楚可可的腰,大喝一声:“跳!” 两人从天窗纵身跃出,在高速路上翻滚了数圈。 几乎就在他们落地的瞬间,三辆车轰然相撞,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 强烈的气浪如飓风般席卷而来,周围的小车被冲击波掀飞,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人们的尖叫声交织在一起,现场瞬间化作一片惨烈的废墟。 无数车主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无情的火海吞噬。 不远处,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车上下来两个人,他们望着眼前的惨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其中一人摸出手机,拨通电话:“事情办妥了,楚轩的车出了车祸,他肯定活不成了!” 挂掉电话后,两人搓着手,满脸的兴奋。 “还以为这小子有多难对付,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一人咧着嘴笑道:“这一千万真是轻轻松松就到手,回去就能换辆豪车享受享受了!” “可不是嘛!” 另一人附和着,眼中满是贪婪:“回头我们” 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原来是有人花了一千万雇你们制造这场车祸要我的命,雇主究竟是谁?是李夺命,还是石德宇?” 两人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地回头,只见楚轩毫发无损,气质卓然,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刃,冷冷地盯着他们。 两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死而复生的楚轩,如临大敌般做好了战斗准备。 楚轩一步一步缓缓逼近,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是谁雇你们杀我的?” 其中一名杀手咬咬牙,强装镇定道:“反正不是你刚才说的那两个人。你这小子,可真是不知死活!既然活下来了,就该找个地方躲起来,还敢跑到我们面前来送死,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另一名杀手也阴沉着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本来以为这任务要黄了,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既然你这么狂妄,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出手。 左边的杀手手腕一抖,亮出一条细长的软鞭,鞭身泛着幽绿色的光芒,显然涂满了剧毒,右边的杀手则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黝黑,隐隐有寒芒闪烁。 这两人身上,赫然涌动着祖师强者的气息。 一个是祖师大成,一个是祖师圆满。 楚轩目光一冷,眼神中满是不屑:“你们能修炼到这个程度,本应珍惜来之不易的修为,却偏要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为了钱财杀我也就罢了,那些无辜枉死的人又有何错?你们今日,必死无疑!” 杀手二人对视一眼,不再废话,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朝着楚轩扑来。他们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手中的武器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楚轩要害。 可在楚轩眼中,他们的攻击如同孩童玩耍一般可笑。 只见其左手如电,挥出一道掌风,正中那祖师大成杀手的胸口。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杀手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另一名祖师圆满境界的杀手见状,心中一寒,但仍咬牙继续进攻。 楚轩侧身闪过他的攻击,右手猛地拍出,击中他的后背。 杀手被这股巨力震飞,摔出数米远,趴在地上挣扎着,口中不断咳出血来,却还剩着一口气。 楚轩并未立刻杀他,而是上前一步,冷冷地问道:“说,究竟谁是雇主?” 杀手此时真的怕了,脸上满是恐惧之色,颤抖着声音。 “我们是在平台上接的单,真不知道雇主是谁。” “现在暗网暗杀榜上,你被悬赏了一千万,这可是四级任务。” “我们俩觉得能做,就接了” 第30章 妹妹吃醋,水家诚意满满 楚轩眉头微皱。 怎么又冒出一个势力来? “我问你,榜上最强的任务是几级?” “一级!五级任务最次,悬赏几百万。四级任务悬赏五百万到一千万。一级任务的悬赏金额,高的话能有好几个亿,甚至十几个亿”杀手如实说道。 楚轩心中一凛,没想到自己竟被人挂在了暗网悬赏榜上。 如此一来,为了钱财而来杀他的人恐怕会源源不断。 这个幕后黑手,实在是太阴狠了。 可惜,从这杀手口中,也查不出究竟是谁下的悬赏令。 就在楚轩思索之际,那祖师圆满境界的杀手却不知死活地威胁道:“你最好现在就离开这里,不要杀我!我隶属于龙国老牌杀手组织送葬,我们的创始人是王师高手,你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要是知道你杀了我们,肯定是不可能放过你的!你放我走,我回去跟老大说,以后我们组织的杀手都不接你的单子,这样你也能” “聒噪!” 楚轩眼神一寒,不等他说完,抬手就是一道真气射出,正中那杀手的眉心。 杀手瞪大眼睛,脸上还带着未说完话的惊愕表情,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处置完了两名杀手,楚轩迅速来到楚可可身旁。 幸好方才楚轩反应够快,楚可可只是被吓得不轻,并无大碍。 她的双手仍止不住地轻颤,紧紧握住楚轩的手,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惶惑:“哥,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神色平静却透着冷厉:“有人雇了杀手来取我的性命,没想到你哥哥现在还挺值钱,悬赏金额足足有一千万。” 楚可可闻言,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中打转:“哥,那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吧!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些杀手肯定还会来找你麻烦的。” 楚轩微微摇头,眼神中满是不屑:“我没什么好怕的,那些人在我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来一个我便杀一个,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他们若是杀不了我,转而对你下手,那可就麻烦了。” “这样吧,等到了水家,我与他们商议商议,让他们派几个高手留在你身边。有了他们,我在外行动也能更安心些。” 楚轩心中,楚可可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的,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到自己的妹妹。 楚可可轻轻点了点头,她不想成为哥哥的负担,更明白楚轩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 楚轩拿出手机,给水月拨通了电话。 水月得知消息后,立刻安排车辆前来接他们。 当楚轩和楚可可抵达水家时,水振国一早就已在门口等候。 见到楚轩的身影,他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身后水家众人夹道欢迎,个个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 楚可可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骄傲。 水家,作为南境的五大世家之一,在这片土地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如今,水家的老家主竟对哥哥如此毕恭毕敬,这足以说明哥哥如今的影响力和实力非同一般。 自从接到电话,水月就一直提心吊胆,直到看到楚轩毫发未伤地走进水家,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她踩着细高跟快步迎上去,一袭酒红色吊带裙将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深v领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若隐若现,裙摆堪堪遮住大腿,走动间白皙的长腿若隐若现。 “没受伤吧?” 水月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贴近,直接挽住楚轩的手臂,饱满的胸脯轻轻蹭着他胳膊:“一听说你们遇到了杀手,吓的我腿都软了。” “???” 站在一旁的楚可可攥紧粉拳,原本带着担忧的脸上瞬间布满阴霾。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卫衣,素面朝天的模样在精心打扮的水月面前,显得格外朴素。 看着水月几乎整个人挂在哥哥身上,她咬着嘴唇,眼眶微微泛红。 水月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目光,眼尾轻挑,涂着烈焰红唇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位是?” 她故意用指尖在楚轩手臂上轻轻划过。 “我妹妹可可。”楚轩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臂。 水月愣了下,马上绽开甜美的笑容,上前拉住楚可可的手:“原来是可可妹妹!这小脸嫩得能掐出水,和楚先生长得真像。” 她亲昵地捏了捏楚可可的手:“以后想买什么漂亮裙子,尽管跟姐姐说,水家的商场随便逛!” 楚可可感受到水月的热情,心里的警惕稍稍放下,勉强挤出笑容:“水姐姐才好看,这身材和气质,我羡慕都羡慕不来。” 但看着水月时不时往楚轩身边凑,她心里还是泛起阵阵酸涩。 水振国听完楚轩路上遇刺的经过,眉头紧皱:“送葬组织的老大出了名的护短,实力又在王师,的确不好对付,不过出现别担心,我马上召回家里的王师高手,专门保护可可,有他在,你尽管放心。” 楚轩正要道谢,水月又贴了过来:“爷爷这次可是下了血本,那位高手连京城豪门出天价都请不动呢。” 楚轩内心受用,转头又问水月道:“对了水小姐,你怎么确定箱子在魔都?” “我让人调查夺命战王的下落,虽然没找到人,但发现了别的线索。” 水月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当年,齐天华把箱子交给夺命战王之后,没多久,魔都的好来拍卖行就收到匿名寄拍。” “你当时说过,那是个黑檀木箱子,你看,照片里的箱子材质、纹路都一样。” 她顿了顿:“而且这个好来拍卖行,就是黄金屋的主投资方。我猜,夺命战王把箱子寄存在那里,说不定他人也在魔都。再加上小道消息说,他本就是魔都人,老家就在那边。” 楚轩眼中闪过讶异:“水家办事果然靠谱!这么短时间就查到这么多,多谢!那我们赶紧去魔都。” “先别急!”水振国抬手拦住楚轩:“魔都现在鱼龙混杂,不是你印象里的样子了。我马上召集水家一半的祖师大成以上高手,再加上那位王师强者,让他们跟你们一起去。” 楚轩有些疑惑:“魔都的情况有这么复杂?” 水月笑着解释道:“楚先生,现在的魔都今非昔比,跟二十六年前大不相同,经济水平能抵得上好几个灵州,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就算是水家这样的世家,去了也得小心行事。” 楚轩想了想,点点头:“那就听水老爷子的安排。” 吃过饭后,水家迅速集结了一支车队。 十几辆豪车整齐排列,随行的有十几个祖师高手、三个元师,再加上那位王师强者。 看着这阵仗,楚轩心里清楚,水家为了交好自己,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楚轩一行的车队扬起的烟尘尚未散尽,水家祠堂内,年轻一辈的水家子弟终于按捺不住,望着刚给祖宗上完香的水振国,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家主,真要把全部身家都押在楚轩身上?” “夺命战王手段狠辣,楚轩未必是对手。万一他折在魔都,我们派出去的十几位高手可就全搭进去了,石德宇和李夺命那边,我们更没了转圜余地。” 水振国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目光扫过祠堂内列祖列宗的牌位,沉声道:“这世道哪有两头讨好的好事?想攀附石德宇、李夺命的世家排着队,水家现在凑上去,不过是锦上添花的浮萍。” “楚轩救我性命,又震慑住了裴家,我们早已和那两人结下梁子。与其瞻前顾后,不如认准楚先生,我信他有翻云覆雨的本事。” 那年轻子弟急得额头冒汗:“可你把半数高手都派出去了,若此时有仇家趁虚而入” “慌什么!”水振国猛地转头,周身气势迸发,震得供桌上的烛火剧烈摇晃:“楚先生给的九转清毒丹,不仅让我恢复如初,如今修为还更上一层楼。只要不来王师级别的强者,水家,我一个人就护得住!” 他目光如炬,盯着那年轻子弟:“你且想想,二十六年前一穷二白的魔都,为何能一跃成为各方忌惮的重镇?” 那年轻人愣了愣,回忆道:“听说是因为一个怀了孕的女人。据说她到达魔都的时候身怀诸多修行秘宝,被魔都几大家族联手劫杀,那些宝物” “正是因为那女人所携带的那些宝物,魔都才得以崛起。” 水振国截断他的话,苍老的眼中闪过精光:“楚轩不过弱冠之年,哪来的上品丹药?又为何引得齐天华、李夺命等人不惜代价要杀他?” 年轻子弟脸色骤变,后退半步,道:“家主的意思是楚轩是那女人的后人?” “八九不离十。” 水振国望向祠堂外的天空,语气中带着憧憬与狠厉:“几大家族瓜分那女人的零星宝物,就能让魔都兴盛至此。若楚轩真是她的传人,继承了全部遗产” 他握紧拳头:“水家若能押对这一局,何止是在南境站稳脚跟?整个龙国的格局,都要因我们而变!血雨腥风又如何?水家本就是在刀尖上搏命起家,此番,便再赌一场!” 年轻子弟望着水振国眼中迸发的野心,喉结滚动着咽下不安。 他这才惊觉,自己与族中同辈只想着守成享乐,而这位掌舵人竟盯着龙国之巅的宝座。 与此同时,水家东院的竹林深处,水阳曜将手机贴在耳边,他警惕地瞥向四周,确认无人后压低声音:“老东西彻底疯了!为了抱楚轩的大腿,把半数祖师大成高手和王师都派去魔都,现在家里只剩些虾兵蟹将。” 他阴鸷地勾起嘴角。 “按原计划动手,等我掌权,好处绝对少不了你们的。” 第31章 平家少血洒拍卖场,夺命箱谜锁百年局 车队在路上行驶了将近三个钟头,终于到达了魔都境内。 踏入这片土地,楚轩只觉周身真元翻涌,神识扫过街头巷尾,竟捕捉到数十道祖师强者的气息。 在灵州难得一见的内劲波动,在此地如同家常便饭,街边擦身而过的路人,随手挥袖都带着内力残影,简直称得上是修炼者的修罗场。 他运转功法探查,发现整座城市的地脉被人为重塑,数条上品药脉纵横交错,浓郁的灵气凝成白雾,缠绕在楼宇之间,难怪此地高手如云。 水月指着前方那座通体闪耀着金光的建筑:“好莱拍卖会就在这儿,魔都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整栋建筑耀眼夺目,在寸土寸金之地独占三层楼,门前两尊白玉麒麟雕刻栩栩如生,后院占地足有千平,楚轩一眼便看出地下盘踞着暗金色的药脉纹路。 三人走进拍卖会,水月对两人交代道:“我和这里的管事是旧识,你们在这里稍微逛逛,我去去就来。” 展厅内,水晶吊灯将珍宝照得流光溢彩,玉简标价千万,玉瓶中的丹药泛着奇异光泽。 楚可可攥着楚轩衣袖,惊道:“哥,这儿随便一件东西,都够我们楚家奋斗一年。” “喜欢什么尽管拿。” 楚轩揉了揉她的头:“等丹药上市,我要让你成为商界最耀眼的明珠。” 话音未落,拍卖会大门轰然被人踹开。 十几个黑衣保镖踹趾高气扬的走了进来,为首的壮汉一脚踢翻价值百万的翡翠展柜:“都聋了?平少驾临,统统给我滚出去!别碍着少爷的眼!” 人群顿时骚动,一个银灰卷发、身着纪梵希高定西装,腕戴百达翡丽的青年,在保镖簇拥下踏入,他脸色苍白,眼底青黑浓重,脖颈处还残留着暧昧红痕,举手投足间,酒气混着脂粉味扑面而来。 楼上主管连滚带爬冲下来迎接,慌乱中差点撞倒避让的楚可可。 平少爷本懒洋洋的眼神,在瞥见楚可可的瞬间骤然发亮。 少女穿着朴素的白卫衣,未施粉黛的小脸纯净如雪,右脸颊那道淡粉色疤痕为这份清纯添了几分倔强,让见惯了浓妆艳抹的平少爷呼吸一滞。 “小美人,别走啊。”平少爷踉跄着扑来,手指直朝楚可可脸颊抓去。 楚轩身形一闪,如同一堵墙般挡在妹妹身前,周身寒意迸发。 平少爷被无形威压震得后退三步,撞到展柜上。 他捂着胸口,怒火中烧的骂道:“哪来的狂徒,敢坏本少好事,不想活了?” 楚可可涨红着脸,跺脚气呼呼的道:“不许骂我哥哥!” “啊?” 平少爷扫过楚轩简约的装束,眼底闪过讥讽,立刻换上谄媚的笑,甩出一张银行卡:“大舅哥别见怪,这卡拿去花,我跟妹妹单独交流交流感情。” “啪嗒!” 楚轩面无表情地挥开递卡的手,余劲让平少爷踉跄着跌坐在地,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竟敢忤逆我?” “你得庆幸今天有我妹妹在,心情不错,否则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楚轩垂眸俯视着狼狈的平少爷,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 平少爷被保镖架起来,脸色气的铁青:“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拍卖会主管急得额头冒汗,来到楚轩面前,劝道:“这位是平家少爷平放,他们家可是魔都的一流世家,被平少爷看上是你妹妹的造化,你可别犯糊涂” 平放整理好歪斜的领带,嗤笑着甩开保镖搀扶的手,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晃得刺眼:“听到没?只要你把妹妹乖乖交出来,本少爷还能赏你个魔都看门的活。” 说着,他便伸手去拽楚可可。 “既然你喜欢找死,我只能满足你了。” 楚轩周身气势骤然暴涨,身影如鬼魅般欺近,铁钳似的手掌直接扣住平放手腕。 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惨叫声炸开,平放瘫倒在地,手腕处白骨森森,鲜血浸透了定制西装。 “啊!!!” 看着平放满身是血瘫在地上抽搐,整个拍卖会陷入死寂。 那些平日里狐假虎威的保镖面如土色,自家少爷在眼皮子底下被废了一条手臂,回去铁定要被家主扒皮抽筋。 平放疼得冷汗浸透衬衫,却仍扯着嗓子嘶吼:“一群废物!给我把这家伙碎尸万段!” 随着他一声令下,八名黑衣保镖瞬间呈扇形包抄。 为首的壮汉周身真元翻涌,祖师小成的威压竟压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其余七人也皆是天师修为,怪不得他们这一行人如此嚣张。 “蝼蚁撼树。” 楚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屈指弹了弹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话音刚落,身形已化作残影。 最先扑来的天师还没出招,便觉胸口一沉,如遭山岳重击。 楚轩轻飘飘一拳轰出,罡气四溢,那人直接倒飞出去,撞碎整面琉璃墙,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痕。 祖师小成壮汉瞳孔骤缩,挥出的真元刀刃却被楚轩徒手捏碎,反手揪住对方衣领,如拎小鸡般甩向窗外。 伴随着玻璃爆裂声,那魁梧身影重重砸在马路中央,正巧一辆渣土车轰鸣而过,巨大的轮胎碾起漫天血雾。 “这” 几名极劲天师肝胆俱裂,还未转身便被无形气劲震碎经脉,瘫在地上抽搐。 楚轩拍了拍手,缓步走向脸色煞白的平放:“你还有什么底牌?” “你!” 平放踉跄着起身,用完好的手颤抖着掏出手机,嘴角因剧痛而扭曲狰狞:“你别嚣张,等我平家元师来了,定要把你骨头磨成粉,喂给狗吃,至于你妹妹”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沫,眼中闪过阴鸷:“我会让她跪在平家大院,当着全魔都的面,被千人万人”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楚轩的五指已穿透他的咽喉,森冷的灵力如蛛网般蔓延,将平放的声带绞成碎片。 鲜血顺着楚轩的指缝汩汩流出,平放瞪大双眼,手机从手中滑落,双腿不受控地抽搐。 楚轩手腕一转,“咔嚓”一声拧断了他的颈椎。 “脏了我的手。” 楚轩随手将尸体甩在地上,扯过一旁的桌布,擦拭了手上的血迹。 “”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死寂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众人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竟有人敢在魔都当众斩杀平家少爷。 这无异于在太岁头上动土! 楚轩冷眸扫视一圈,周身散发的寒意让周围人不自觉后退半步。 在他心中,任何觊觎妹妹的歹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许久,拍卖会主管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脸色涨红,指着楚轩的手都在颤抖:“反了天了!这可是平家的少爷!” 恐惧与愤怒冲昏了主管的头脑,他慌忙抓起对讲机嘶吼:“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拿下!” 顷刻间,数十名黑衣保镖如潮水般涌入,其中三四个浑身真元翻腾,都是祖师强者。 他们瞬间包围了楚轩,领头的保镖冷笑:“小子,束手就擒吧!” 楚轩神色淡然,勾起嘴角冷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不过替天行道。你们非要为这等败类报仇,就别怪我不客气!” 主管尖声大笑,眼中满是疯狂:“不知死活的东西!好来拍卖会是龙国顶尖存在,得罪我们,你连全尸都留不下!给我往死里打!” 就在保镖们准备动手之际,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冷喝:“住手!” 一道倩影从旋转楼梯上款款而下,黑色高定西装勾勒出完美的肩线,同色系包臀裙将纤细腰肢与修长双腿的曲线展露无遗。 女子轻抿着冷艳的红唇,眉梢眼角皆是凌厉的气场。 主管见状,立马堆起谄媚的笑迎上去:“米小姐!你可要为平少爷做主啊!这狂徒在我们地盘上杀人,平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他的话。 米小姐眼神如刀,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脸的主管:“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平放那畜生什么德行你不清楚?我早说过不招待这种垃圾,你当耳旁风?他死了,是他咎由自取!” 水月也快步上前,站在楚轩身侧,眼神决绝道:“楚先生和楚小姐是水家至交好友,想动他们,先过我这关!” 拍卖会主管见水月冷脸站在楚轩身侧,再瞧米莱迪眼底翻涌的怒意,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 他后知后觉,巴掌如雨点般甩在自己脸上:“楚先生!小人有眼无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楚轩嫌恶地别过脸,周身寒意让主管颤抖得更厉害。 米莱迪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鞋逼近,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着身子的主管:“现在知道求饶了?楚先生肯饶你,我可不惯着。从今天起,你被开除了,立刻滚出好来拍卖会!” 主管僵在原地,苦心经营多年的职位一朝尽失。 他攥紧拳头起身,临走前阴鸷的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楚轩兄妹,在心底埋下复仇的种子。 “楚先生,楼上请。” 米莱迪懒得理会此人,换上了优雅的微笑,侧身引路。 贵宾招待室里,水月挽住米莱迪的胳膊,为彼此介绍了起来。 “这位是好来拍卖会在魔都分部的总管,米家千金米莱迪,也是帮过我不少忙的好姐妹。” 紧接着,水月又对米莱迪道:“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楚先生,他不仅治好了爷爷被回春堂下的毒,还解了我的蛊,要不是有他,我们水家就要完蛋了。” 米莱迪眸光一亮,主动递出了名片:“久仰!水老的病连京都专家都束手无策,楚先生真是妙手回春!” 寒暄间,楚轩单刀直入,指尖在茶几上叩出轻响。 “米小姐,我此次前来,是想打听件事。” “夺命战王是否在贵拍卖会寄存过一个黑檀木箱子?那个箱子现在何处?你们拍卖行现在能否联系上他?” 第32章 墨竹丹枫图,两女都看上楚轩 米莱迪指尖轻叩真皮沙发扶手,言语中带着几分无奈。 “水月已经跟我提过,档案室正在加急核查,但李夺命隶属战卫系统,保密级别极高。”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动用非常规手段会触怒軍方,我只能尽力一试。” 水月急忙拉住她手腕:“小迪,楚先生是水家救命恩人,你看在我们多年交情” 楚轩抬手止住水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在了桌上。 随着盒子打开,九转清毒丹特有的丹香散开时,米莱迪瞳孔猛地收缩。 瓶中流转的金色丹纹,分明是只有古籍记载过的上品丹药。 “一点心意。” 楚轩倚着沙发,慢条斯理道:“若能查到线索,日后还有更多。” 米莱迪摩挲着盒子,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弧度:“楚先生果然豪爽!这等神丹,便是魔都顶级世家也难得一见。” 她起身时包臀裙勾勒出诱人曲线,踩着红底高跟鞋匆匆出门。 “我这就去催进度,最迟今夜必有消息!” 门重重关上,水月歉然望着楚轩:“抱歉,小迪在魔都浸淫太久,凡事都要计较得失。” 她咬着下唇,想起先前楚轩随手送出价值连城的丹药。 “我原以为您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 “无所谓。” 楚轩摆了摆手,望着米莱迪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 在这座只认利益的城市,用丹药开路,远比人情更管用,这倒是也让他省了不少事儿。 不过片刻功夫,米莱迪踩着红底高跟鞋匆匆折返,怀中抱着厚厚的牛皮档案袋。 她将资料“啪”地甩在桌上,手指轻点纸面:“楚先生请看,李夺命在拍卖行的所有交易记录,连经手的保管员名字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楚轩翻开泛黄的档案页,目光瞬间被一张模糊照片锁住。 照片里黑檀木匣中铺着锦缎,其上展开的画卷一角,依稀可见苍劲墨竹与朱红印章。 此画名为《墨竹丹枫图》,题款拍的不是很清晰,分辨不出是谁的作品。 尽管照片像素模糊,画中墨色的浓淡变化与留白处的气韵流转,仍透露出大家手笔。 “可可,你见过这幅画吗?”楚轩猛地转头。 楚可可凑过来盯着照片,眉头紧蹙:“从来没见过,爸妈总说藏宝阁的东西随便看,可我连听都没听过这幅画” 楚轩摩挲着照片边缘,眉头紧皱。 他对家中宝物如数家珍,这幅价值连城的古画却像凭空出现般神秘。 而且楚轩清楚记得,当年楚家全部资产不过堪堪百亿出头,若这幅画当真价值连城,父母怎会将其随意收在藏宝阁? 更蹊跷的是,李夺命为何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夺走这幅从未露面的画? 米莱迪端起茶杯轻抿,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幅画我记得清楚,五年前李夺命派人送来箱子时,只留了句‘底价百亿’便再无交代。” 她放下茶杯,又继续道:“拍卖当天,全场盯着屏幕足足五分钟,愣是没人出价。就在我们准备撤拍时” “有人加价了?”楚轩目光如炬。 “一百零一亿!” 米莱迪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当时全场都疯了,那幅画虽看得出是古物,但拍出百亿天价,实在超出所有人预料。” 她从档案袋抽出张合同复印件:“最终拍下画的,是井上财团的首席代表。” 听到井上财团的名字,楚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百亿天价买一幅连落款都看不清的古画?这倒像是某些人惯用的洗钱手段。” 他眯起眼,李夺命刻意抬高底价、制造冷场的操作,显然是在等井上家入局。 不过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一切都只是猜测,或许这幅《墨竹丹枫图》本身就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转而问道:“李夺命是魔都本地人?李家什么来历?” 米莱迪歉意摇头:“楚先生,李家是隐世家族,信息封锁严密,我只知道他们扎根魔都,其余一概不清楚。” “今日多谢。”楚轩将丹药用的盒子径直推到她面前。 “这枚丹药,你受之无愧。” 米莱迪指尖触到盒身时微微发颤。 好来拍卖会建在药脉之上,她比谁都清楚丹药对各方势力的诱惑。 九转清毒丹所需药材虽不罕见,但能炼出这般上品品质的炼丹师,整个南境都屈指可数。 更关键的是,官方对炼丹师管控严格,私人想求一枚丹药难如登天。 她下意识挺直腰肢,西装下的曲线若隐若现:“楚先生太客气了,日后若有需要,不管是情报还是资源” 米莱迪尾音拖得绵长,目光似有若无扫过楚轩冷峻的面容:“米莱迪定当全力以赴。” 她甚至生出微妙的期待,眼前这个能随手送出神丹的男人,或许真能成为她事业腾飞的跳板。 楚轩却只是淡淡颔首:“告辞。” 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吹散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 米莱迪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红唇,攥紧的掌心沁出薄汗。 这场交易,她好像已经先陷进去了。 然而,在女子监狱中,楚轩见识过那些宛如仙子下凡的女囚,米莱迪的美貌在他眼中实在不值一提。 那些女囚,各个身姿婀娜,气质出尘,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带着勾人心魄的韵味, 相比之下,米莱迪的美显得过于世俗,少了那份超凡脱俗的气质。 虽然楚轩对米莱迪的主动示好无动于衷,但楚可可却敏锐地察觉到了米莱迪的心思,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米莱迪,得到了好处就试图勾引自己的哥哥,对哥哥这样大献殷勤,简直满心满眼都是利益。 楚可可打心眼里讨厌米莱迪这副唯利是图的模样。 水月跟在兄妹二人身后准备离开,却被米莱迪一把拽住。 米莱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拉着水月打听:“小月,楚先生他是不是还没成家呀?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呢?” 水月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米莱迪如此直接。 她深知楚轩的魅力,却也没想到米莱迪会如此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心思。 “这”水月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和米家相比,水家在家族势力上并不占优势。 坐拥好来拍卖会的米家,资产上万亿,要不是米家内部争斗激烈,像米莱迪这样的家族核心人物,根本不会屈居魔都。 米莱迪看着水月支支吾吾的样子,挑眉问道:“怎么了小月?楚先生他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不方便说?还是说你也喜欢他?” 水月心中一紧,没想到米莱迪如此敏锐,一下子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她羞红了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和米莱迪的风风火火不同,水月对楚轩的感情一直藏在心底,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暗恋。 米莱迪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故意整理了一下衬衫,将事业线凸显出来,说道:“哎呀小月,真没想到我们俩会看上同一个男人。不过我可不会因为我们的交情就放弃哦,到时候我们各凭本事,看谁能把楚先生拿下!” 水月看着米莱迪这副模样,心中又是无奈又是苦涩,只能在心中暗暗叹息。 “铿锵!” 楚轩带着楚可可刚踏出拍卖会大门,空气中骤然响起金属碰撞声。 三十余名黑衣壮汉呈扇形围拢,手中长刀泛着冷光,将旋转门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西装男人气势汹汹的走来,额头上青筋直跳。 “谁杀了我儿子?滚出来!” 平壤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目光扫过楚轩兄妹时陡然猩红如血。 被米莱迪开除的主管从人群里钻出来,指着楚轩的手指都在发抖:“平家主!就是这对野种!平少不过想跟那丫头玩玩,这小子就下狠手” “是你杀了平放?”平壤上前半步,西装下紧绷的肌肉似随时会暴起伤人。 楚轩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点头:“是你儿子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 “找死的是你!” 平壤脖颈青筋暴起:“在魔都动我平家的人,你以为能活着出去?” 他突然盯上楚可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细皮嫩肉的,给我儿陪葬倒也般配。等我先把你这杂碎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手,七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破空而来。 空气骤然扭曲,七位祖师强者周身真元暴涨,最前方的灰发老者更是半步元师大成境界,举手投足间带起阵阵音爆。 这等阵容,足以横扫南境半数家族。 拍卖会外的街道瞬间沦为真空地带,路人们挤在百米外的巷口探头张望。 他们太清楚平家在魔都的地位,跺跺脚地皮都得颤三颤,如今敢动平家独子的人,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滴——” 七道真元凝成的虚影刚要触及楚轩衣角,刺耳的鸣笛声划破长空。 黑色劳斯莱斯车队横亘街道,车门如蝶翼展开,十几位祖师强者踏空而立,为首的两位元师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些人刚一现身,便以绝对气场将楚轩兄妹护在中央。 其中白发老者冷哼一声:“平家的狗,也敢在楚先生面前撒野?” 平壤带来的打手们顿时僵在原地,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竟能号令如此多的高手。 原本以为稳操胜券的阵容,在这突然出现的强者面前,竟显得如此单薄。 “这什么情况?” 被辞退的主管瞪大双眼,喉结上下滚动:“家主!他是跟着水家大小姐来的! “你他妈的废物!” 平壤反手一记耳光将他抽倒在地,腮帮子瞬间肿起。 平放终于明白为何对方敢如此肆无忌惮。 水家,南境五大世家之一,族中王师客卿坐镇,岂是平家能轻易招惹的? 就在平壤进退两难之际,水月踩着高跟鞋疾步而出,紧身裙勾勒出的曼妙身姿此刻却带着凌厉杀意:“平壤!你儿子冒犯我水家恩人在先,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找上门了?莫不是想和水家拼上一拼?” 平壤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突然将矛头转向楚轩。 “你这兔崽子,现在让一个女人保护你?杀我儿子时的狠劲呢?有种自己承担!” 楚轩轻笑一声,周身真元如潮水翻涌:“谁说我要借人之手?” 他转头看向水月,目光带着几分玩味。 “水小姐,此事我自会解决。” 水月读懂了他眼中的自信,微微颔首:“好!水家的人听令,退下!” 随着她一声令下,先前还剑拔弩张的水家高手们瞬间撤退到后方,只留下楚轩孤身直面平家众人 第33章 碎元师,震魔都,平家灭门惊武协! 看着楚轩孑然一身立在中央,平壤心中大喜过望,喉间溢出阴鸷的笑声。 “蠢材!以为逞英雄就能活命?阿豹,把这杂种的脑袋给我拧下来!” 他刻意只派一人出战,既想快速解决仇敌,又盘算着留些余地真闹到水家面前,也能拿“一对一公平对决”当挡箭牌。 铁塔般的壮汉踏步而出,周身真元如沸腾的岩浆翻涌,赫然是祖师圆满境界的强者。 玄铁护腕碰撞出闷雷般的声响,阿豹脸上纵横交错的刀疤随着狞笑扭曲,活像从修罗场爬出的恶鬼。 “小崽子,我这双手捏碎过十七个祖师,你这蝼蚁能接我几招?” 他猛地挥拳,空气瞬间炸开气浪,路边树叶被绞成碎末簌簌掉落。 围观人群纷纷摇头叹息,有人低声嘀咕:“年轻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水家的庇护不要,非要找死。” 被扇倒的拍卖会主管从地上爬起,捂着肿起的脸,眼中闪烁着恶毒的期待。 平壤瞥向水月,见水家众人非但没插手,反而后退数步,心中更是笃定,这小子对水家也没多重要。 却不知,水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换作水家动手,看在往日情面还会留平家几分薄面。 可楚轩亲自出手,想他当初,如摧枯拉朽般横扫裴东来势力的恐怖手段,只怕今日平家众人,一个都别想站着离开! 阿豹周身真元如狂潮翻涌,脖颈暴起的青筋几乎要撑破皮肤。 楚轩手随意搭在一旁的树干上,修长手指勾住低垂的枝桠,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摘下一片叶子,在指尖转了个圈,连眼皮都没抬:“祖师圆满?这种水平的废物现在都敢出来丢人现眼了?” “你们全都出手,或许还能让我活动下筋骨,单挑?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平家连条能打的狗都找不出来了?” 这话如同一把重锤,砸得平壤太阳穴突突直跳。 阿豹彻底被激怒,暴喝一声震碎街边橱窗玻璃,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扑向楚轩。 他的拳头未至,拳风所过之处,就已地面龟裂,碎石如子弹般飞溅。 而楚轩甚至没抬眼,指尖轻捻叶片随意甩出。 看似纤弱的树叶突然迸发璀璨金芒,瞬间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叶片擦过阿豹脖颈的刹那,竟响起金属切割般的脆响。 阿豹的动作骤然定格,脖颈处渗出一道血线。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喉间发出“嗬嗬”的气音,下一秒,头颅轰然坠地,身躯重重砸在柏油路上,惊起大片血花。 街道陷入了一片死寂。 围观人群望着被楚轩随手丢出,此时已经沾满了鲜血的叶子,又看看不远处抽搐的尸体,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可是祖师圆满的强者,竟被人随手摘片叶子就取了性命? 自踏入魔都地界,楚轩便觉一股滚烫的暗流在经脉中翻涌,像是有团无名业火在丹田灼烧。 这座城市的霓虹与喧嚣,于他而言却似砂纸磨过神经,连呼吸都带着刺痒的烦躁。 此刻平家众人的叫嚣,恰似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点燃了他蛰伏已久的暴戾。 平壤望着楚轩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寒意。 他喉结剧烈滚动,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猛地挥手嘶吼:“还愣着干什么!快点一起给我把这孽障碎尸万段!” 众高手同时暴起,周身真元凝成狰狞虚影,刀刃与拳风割裂空气。 楚轩却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周身突然腾起暗红色的氤氲雾气,像是被彻底点燃的凶兽。 当第一个打手的长刀劈来时,他脚尖轻点地面跃起,带起的气浪将街边垃圾桶卷上半空。 楚轩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鬼魅,随手挥出的掌风裹挟着金石之音。 枯叶、碎石、甚至飞溅的血滴,在他操控下都化作杀人利器。 某个试图偷袭的祖师刚触碰到他衣角,便被无形气劲震得倒飞出去,撞碎了隔壁大楼的窗户。 暗红色雾气随着战斗愈发浓烈,楚轩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猩红,动作愈发凌厉狠辣,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不到十五秒,最后一名祖师强者的头颅滚落在平壤脚边。 唯一幸存的半步元师大成“扑通”跪地,膝盖砸在血泊里发出闷响,颤抖着举起双手:“饶” “噗嗤!” 求饶声戛然而止。 楚轩屈指一弹,一道血线从对方眉心迸出。 尸体栽倒时,平壤才发现自己的西装裤已被冷汗浸透。 他踉跄后退,撞翻身后的打手,却见楚轩踏着满地尸首缓步走来,周身缠绕的雾气如同地狱业火。 “魔魔都不该有你这种怪物!”平壤崩溃地嘶吼。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围观人群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水月为何放心撤兵。 平家所谓的高手,在这个杀神面前,不过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平壤瘫坐在血泊里,西装浸透血水,颤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你敢动我?平家的人脉能让你在南境” “聒噪。” 楚轩屈指一弹,染血的树叶骤然化作金色流光,穿透了平壤喉结。 那个通风报信的主管早已吓得尿了裤子,正连滚带爬地朝巷口逃窜。 楚轩随手一甩,方才取了平壤性命的树叶又一次如灵蛇般追去,精准削过对方脖颈。 主管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脑袋骨碌碌滚到街边,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楚轩低头掸了掸衣角的血渍,动作优雅得仿佛只是拍落灰尘。 他迈步走向水家的黑色轿车,水月倚在车门旁,望着满地尸首轻轻摇头。 她虽料到楚轩会掀起波澜,却没料到这风暴来得如此迅猛,直接掀翻了平家半壁江山。 直到车队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围观人群才如梦初醒。 “这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平家在魔都横着走几十年,就这么”另一个人咽了咽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被一片叶子杀穿了?”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不知谁喊了句“快报警”,人群这才作鸟兽散。 米莱迪倚在办公室的落地窗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红酒杯沿。 窗外的血腥厮杀映在她冷艳的面庞上,却未让她的睫毛颤动分毫。 当楚轩随手用一片叶子取了阿豹性命时,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意思,比我预想的还要精彩。” 身旁的内线电话还未拿起,战斗已然落幕。 米莱迪放下红酒杯,转身看向静立在阴影中的老者。 只见其佝偻着背,手中把玩着一枚核桃,若不是方才他周身若有若无的真元波动,任谁都会将他当作普通的守门人。 “春老,您能看出他的修为吗?”米莱迪挑眉问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春老停下手中动作,浑浊的眼珠盯着楚轩远去的方向,沉吟良久后缓缓摇头。 “看不透,但能瞬杀半步元师大成,实力必定在元师之上。这等年纪,既能徒手屠尽平家精锐,又能炼制出上品丹药” 说到这里,春老皱起眉头,苍老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警惕:“小姐,此人太过妖孽。” 米莱迪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微笑:“您觉得他能帮我解决现在你家的麻烦吗?” 春老冷笑一声,很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他这样的人在水家或许能翻云覆雨,但米家盘根错节,岂是一人之力能撼动?他再强,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米莱迪望着楼下渐渐围拢的另一队豪车,眼眸中光芒明灭不定。 半个小时后。 黑色加长林肯的车门缓缓推开,八十岁的平家老爷子平迁来到了现场。 他拄着紫檀木拐杖颤巍巍下车,浑浊的眼珠在满地尸首间扫过。 当看见次子平壤那颗滚落在车轮旁的头颅时,老人喉间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呜咽,拐杖“当啷”坠地,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车身才勉强站稳。 “老家主!” 几个平家子弟慌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挥袖甩开。 平迁踉跄着扑到血泊中,颤抖的手掌抚过平壤瞪大的双眼,老泪纵横:“谁干的!哪个天杀的敢动我平家血脉!” “老爷子节哀” 一晚辈话音未落,平迁突然揪住他衣领,假牙咬得咯咯作响:“哀?我平家在魔都是什么样的地位!今日我儿惨死街头,若不报此仇,我平迁还有何颜面葬入家族祠堂!” 他甩开那个年轻人,哆嗦着摸出了手机。 电话刚接通,那头便传来沉稳的男声:“爸,会议还有十分钟结束,有急事?” “平法!你二弟平壤死了!平放也死了!平家精锐全折在好来拍卖会门口!”平迁对着电话嘶吼,浑浊的眼泪混着鼻涕糊满脸,瘫坐在地:“快去查查是谁干的,一定要给你弟弟和你侄子报仇啊” “砰!”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碎裂声。 平法周身元师威压瞬间迸发,面前的檀木会议桌轰然炸裂成齑粉。 作为魔都武协副会长,平家能在魔都横行霸道数十年,全凭他元师大成的实力震慑四方。 “好,好得很!” 平法的声音阴狠得像淬了毒的刀刃:“在我管辖的地盘上,在我这个武协副会长的眼皮子底下动我平家?真当我平法的拳头不够硬!” “通知所有暗卫,封锁魔都九大出入口。” 平法对着耳麦咆哮:“三小时内,我要看到这个王八蛋的祖宗十八代的资料摆在桌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敢让他逃了,你们都给我弟弟和侄子陪葬!” 楚轩的信息很快就被呈报了上来,毕竟他压根就没想过要隐瞒什么,所以很多人都能查到。 暗卫头目单膝跪地,声音紧绷:“此人叫楚轩,今日刚从灵州抵达魔都。在灵州时,他血洗赵、卫两大家族,灵州武司近乎全灭,岛日商盟十数名高层离奇失踪。” “最轰动的是,他在灵州长结婚纪念日闯入宅邸,将灵州长夫妇斩杀,灵州长夫人正是战卫长石德宇的独女!” “根据情报,他此次来魔都,目标直指——夺命战王李夺命!” 暗卫头目话音落下,偌大的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 第34章 各方异动,师姐偷袭? 众人紧握的拳头与微微颤抖的瞳孔,暴露了他们强装镇定下的恐惧 当楚轩的战绩被逐字念出,有人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沫。 要知道,李夺命的“夺命战王”名号在南境乃至是整个龙国可谓是如雷贯耳。 虽无人知晓李家确切所在,但二十六年前西北王率百位高手挑战李夺命,结果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便被震碎经脉,落得个终身残废的下场。 而石德宇掌管着十省战卫系统,其权势之盛,足以让任何一流世家在三日内覆灭。 “这楚轩根本是在找死!” 有人声音发颤,指节捏得发白:“招惹石家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找李夺命算账,他以为自己是谁?” 众人心中满是震撼与恐惧,像李夺命这样的存在,就算是整个魔都武协联手,都未必有胜算,更别说区区一个楚轩。 “哈哈哈!” 平法的笑声突兀地炸开,震得众人浑身一颤。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荣光。 “这楚轩简直是老天送上门的垫脚石!他越是疯狂,我的机会就越大!” 台下众人心中暗自叹息。 他们不得不承认,楚轩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手段,的确是百年难遇的天赋奇才。 可这份天赋用错了地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如今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恐怕也难逃一死。 “杀了楚轩,我既能为弟弟报仇雪恨,又能给石家和李家递上投名状!”平法激动得满脸通红,在议事厅内来回踱步。 “上头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立刻拟战书!我要在魔都生死台,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了结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让他知道,魔都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平法昂首阔步离去,身后跟着一群谄媚奉承的下属。 等众人散尽,武协另外一位副会长双志行独自坐在空荡荡的议事厅内,望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神色凝重。 年近半百的他,修为停滞已有八载,即便身为副会长,在元师大成的平法阴影下,也不过是个边缘角色。 “楚轩” 双志行忽然喃喃开口,苍老的嗓音在空荡的会议室激起回响。 当“楚轩”二字刺入耳膜时,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匣子轰然洞开。 “难道真是你” 双志行浑浊的瞳孔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二十六年前那桩悬案,那些被掩埋的真相,此刻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若真是故人之子,当年的血债,那些被篡改的卷宗,还有自己被迫保持的沉默 “老天爷开眼!” 双志行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即便物是人非,有些账也该清一清了。” “楚轩,既然你出现了,那我说什么也要让你知道,当年究竟是谁干的!” 平壤父子被杀的消息一经传出,魔都的街头巷尾炸开了锅,行人交头接耳,神色惊惶又亢奋。 “这楚轩就是活阎王!灵州两大家族、武司上下全被他屠戮殆尽,现在连平家小辈都不放过!” “战卫长的女儿都死在他手上,这种魔头不除,南境永无宁日!” 此起彼伏的议论中,有人挥舞着拳头:“必须得联手把他宰了,否则哪天这灾星盯上咱们,谁能活命?” 这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武协副会长平法下战书了!要在生死台和楚轩一决生死!” 刹那间,消息如野火般迅速蔓延。 “平法会长可是元师大成,这是要替天行道啊!” “楚轩这次死定了!看他还敢不敢张狂!” 也有人满脸不屑:“我看他就是个怂包,说不定躲起来根本不敢应战!” 谩骂声中,“孬种”“软脚虾”之类的指责不绝于耳。 然而,新消息很快传来,如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 “楚轩应战了!还狂言根本犯不着大费周折的去什么生死台,随便打个照面就能取平法的性命!” 街头陷入死寂,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哄笑与咒骂。 “痴人说梦!真以为平法大人是吃素的?” “到时候定要去现场,好好看看这狂妄之徒怎么被打得满地找牙!” 偶有零星的“或许真有本事”的声音,立刻被“自不量力”的斥骂声淹没。 众人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等着看这场“魔头陨落”的好戏。 与此同时,岛日使馆。 宫本原拍案而起,眼中满是阴鸷的笑意:“好!好!平法这一步棋,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他来回踱步,脸上的兴奋难掩。 “楚轩就算能赢平法,也必定身负重伤!” 随即,他沉下脸,眼神变得狠厉。 “立刻通知三家的忍者,全部进入待命状态。明日生死台之战,若平法失败,他们即刻动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楚轩斩杀!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魔都!” 魔都武司内,檀香混着宣纸的墨香在空气中弥漫。 纪安宁捏着密报的手指微微发白,听着手下汇报完平法下战书的消息,猛地将密报拍在案上:“胡闹!” 这位元师大成的司长眉头紧锁,望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良久开口。 “灵州柏田他们的死讯,上报多久了?上头难道都不打算过问?” 下属躬身回答道:“回司长,其他文件都已批复,唯独此事毫无音讯。” 纪安宁摩挲着下巴,眸中闪过凝重。 他何尝不知此事棘手? 起初听闻楚轩屠戮灵州武司,满腔怒火誓要将狂徒绳之以法。 可越深入调查,越发现事情牵扯石家、李家。 那些尘封往事,见不得光的勾当,一旦掀开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是石家或李家在施压。” 纪安宁冷笑,眼中满是无奈:“当年的事本就不光彩,他们自然不想节外生枝。”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冷冽。 “你去武协传个话,明日生死台之战,我会亲自观战。若平法压制不住楚轩,我便出手!总不能让魔都的脸面,都丢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各方动荡,可当事人楚轩却身处豪华总统套房内,慵懒地倚在真皮沙发上,周身散发着漫不经心的气息。 水月双手微微颤抖,捧着那份战书,声音发颤:“楚先生,这平法可不是寻常对手。他不到四十岁就步入元师界,还是武协副会长,这场对决看似私人恩怨,实则” “实则关乎整个魔都武道界的脸面?” 楚轩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就是要让整个南境都知道,我楚轩来了。” 他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扶手,眼中闪烁着寒芒:“我要的就是高调,就是招摇,只有这样,那些掌握李夺命情报的人,才会主动来找我。” 水月急得眼眶发红:“可你想过后果吗?一旦得罪武道协会,你要面对的就是整个魔都的武者!” 楚轩突然坐直身子,目光如电:“他平法和李夺命比起来如何?” “那自然是李夺命更强!战王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那不就得了。” 楚轩站起身,周身气势暴涨:“我的目标从来只有李夺命。如果连平法都不敢应战,还谈什么复仇?” 他望向窗外灯火通明的魔都,声音低沉而决绝:“我就是要在魔都掀起轩然大波,逼得李夺命不得不亲自来见我。五年前他能覆灭楚家,今天我就要他血债血偿!” 水月望着楚轩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为楚轩的魄力所震撼,又忍不住担忧。 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魔都武道界,还要掀翻盘踞南境几十年的李家,这谈何容易? 水家将全部希望押在楚轩身上,究竟是一场豪赌,还是命运的转机呢? 明面上的杀机还在继续,暗潮涌动的危机也在逼近。 只见暗网悬赏页面的红色警示疯狂闪烁,魔都某处破旧仓库里骂声四起。 “楚轩这疯子明天就要上生死台!平法那老东西一拳能轰碎半座山,我们的赏金要打水漂了!” 光头壮汉一脚踢翻铁桶:“要不然明天我们谁去给平法下点泻药吧!” 戴墨镜的瘦子冷笑:“不如现在去把生死台炸了,还现实一点。” 众人哄笑间,有人踹开仓库门。 “少废话!今晚必须动手!” 凌晨两点,总统套房的电子锁突然蓝光闪烁,纳米级干扰器在一道黑影手中无声运转。 楚轩躺在床上装睡,实则早已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 当黑影的匕首突然刺向他小腹时,他猛地翻身。 刀锋贴着楚轩大腿内侧划过,离命根子仅剩毫厘之差。 “够狠啊!” 楚轩翻身跃起,拳头带着风声砸向黑影面门。 黑影侧身躲过,反手抄起茶几上的杯子掷出。 楚轩挥臂格挡的瞬间,黑影已欺身上前,膝盖直取他下盘。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拳来脚往,楚轩的每一次攻击都被黑影提前预判,或是侧身闪避,或是借力打力。 十多招下来,楚轩发现对方不仅力量惊人,防守更是滴水不漏,自己全力打出的重拳,对方总能用巧劲卸到一旁。 “能接我这么多招,至少是王师!” 楚轩擦了擦指关节擦破的血迹,目光变得凝重:“以你的实力,几百万赏金根本看不上眼,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黑影不答,只是发出一声雌雄莫辨的哼笑。 “怪不得专攻下三路,难不成你是哪个宫里跑出来的公公,看不得别人” 楚轩话没说完,黑影的攻势陡然凌厉十倍。 “对方仿佛能看透我的想法,每次出拳都被提前封住路线?” 楚轩被逼得连连后退,心中愈发震惊。 他咬牙将全身力量灌注到右拳,使出压箱底的杀招,这一拳下去,连钢筋混凝土墙都能轰出个窟窿。 黑影被这股巨力震得连退三步,楚轩趁机欺身上前,伸手去抓对方手腕。 谁料黑影突然变招,身体如蛇般扭动,楚轩这一抓竟落在一团柔软上。 “臭流氓!” 黑影发出一声娇叱,声音里带着羞怒。 楚轩见状,趁机扯下她的面罩。 月光下,露出女子涨红的倾城脸庞。 她的长发在打斗中散落,夜行衣被扯开几道口子,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楚轩目瞪口呆,好半晌才来了一句。 “云韵师姐?!” 第35章 师姐发话,我们往后就是一根藤上的瓜 “哼!” 云韵一把推开楚轩,整理着凌乱的衣衫,胸口剧烈起伏。 “本事没见长,色胆倒是不小!” 她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精致的五官和泛着水光的杏眼。 “你整天和水月还有楚可可那两个丫头腻在一起,拳法都生疏了不少了!” 楚轩咽了咽口水,目光在她玲珑的身段上一扫而过,苦笑一声:“云韵师姐这测试方式够特别啊,差点让我断子绝孙。” 怪不得他觉得对方很熟悉自己的招式,搞了半天原来是师姐拿他试炼。 云韵白了楚轩一眼,突然凑近,身上若有若无的幽香扑面而来:“明天生死台,要是输给平法” 她的指尖划过楚轩腰间:“我就真把你刚才差点保不住的东西,好好修理修理。” 楚轩听闻此言,尴尬地挠了挠头,喉结滚动着赔笑:“云韵师姐放心,明天我定把平法揍得满地找牙。不过你总盯着我这” 他突然压低声音,目光在云韵胸前扫过又飞快移开:“我们门派有没有呢《葵花宝典》,我牺牲了这二两肉也没好处啊。” “对了,刚才交手,你腰没事吧?需不需要师弟‘仔细检查’?” 云韵眼波流转,突然欺身上前,指尖划过他喉结:“检查?你想怎么查?” 她温热的呼吸喷在楚轩耳畔,另一只手顺着他腹肌缓缓下滑。 楚轩浑身僵硬,后退时撞翻了茶几,慌乱举手投降:“姐!亲姐!我错了!” “没出息。” 云韵轻笑出声,发丝扫过他发烫的脸颊:“当年在女子监狱,你被师父拎回来时浑身是血,我们几个师姐又是擦药又是换药,可比现在坦诚多了。” 她凑近,咬住楚轩耳垂含糊道:“怎么,现在见了漂亮姑娘,倒和师姐生分了?” 楚轩只觉喉头发紧,结结巴巴道:“没没生分,云韵师姐你再这样,我我的麟龙傲毒要发作了!” 云韵眼神一暗,下一秒却突然跨坐在楚轩腿上,双臂环住他脖颈:“发作了又如何?” 她吐气如兰,指尖挑开楚轩领口:“当年我可是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主力,这具身子早就归我管。” 楚轩僵在原地,感受着腰间作乱的手,耳尖红得滴血:“云韵师姐!使不得!” 云韵却不理会,指尖划过楚轩心口的旧伤疤,语气似嗔似怨:“这毒总拖着不是办法,万一明日生死台” 她突然俯下身,樱唇几乎贴上楚轩的狂龙。 “不如现在就让师姐” “哥!出什么事了?我听到你在跟人打架?” 门猛地被撞开,楚可可举着酒店的台灯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水月和水信瑞等人。 沙发上姿势暧昧的两人,就这么被欣赏得淋漓尽致。 水月瞬间红透了脸,水信瑞猛地转身,楚可可手里的台灯当啷落地。 “你们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门匆匆关上的瞬间,楚轩如蒙大赦,一把推开身上的云韵。 “还好,差点晚节不保!” 云韵倚在沙发上轻笑,发丝凌乱却更添风情:“下次可没这么容易逃掉。” 楚轩望着她眼底的狡黠,默默咽了咽口水,心里暗自庆幸救星来得及时。 “你们进来吧!” 片刻后,楚轩匆忙抚平微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朝杵在门口的楚可可、水月等人招了招手。 众人鱼贯而入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楚可可低头踢着脚尖,水月攥着裙摆的手指泛白,水信瑞则识趣地盯着天花板。 “可可,你们别误会,这是我师姐云韵。” 楚轩干笑着打破僵局,解释道:“当年我在鬼门关打转,要不是云韵师姐背着我,跟随师父去女子监狱治疗,我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他话说到一半,撞上楚可可湿漉漉的眼睛和水月强装镇定的笑容,莫名心虚得像偷腥被抓的猫,心里直犯嘀咕。 水月也就算了,他已经感觉到了这女人对自己情愫暗生渴,可为什么楚可可也是满脸的哀怨? 她可是自己的妹妹呀! “原来你就是可可!”云韵眼睛一亮,瞬间收敛了先前的魅惑,换上温柔似水的笑容。 她轻柔地捏了捏楚可可的脸颊,指尖拂过少女细腻的肌肤。 “比师弟形容得还水灵,这双眼睛灵气直冒,我师父见了肯定抢着收你当关门弟子。” 她突然搂住楚可可的肩膀,语气亲昵:“你回头来女子监狱,到时候我们睡一间房,我把压箱底的修炼秘籍都掏给你,以后我就不用当师门女弟子里最受欺负的小尾巴了。” 说话间,云韵掏出个金丝镶边的锦匣。 匣盖掀开的刹那,一缕异香四溢,丹药表面流转的七彩光晕如星河般璀璨,竟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灵气漩涡。 水月瞳孔骤缩,这丹药散发的威压,比族中至宝九转清毒丹还要凌厉数倍。 楚可可盯着那枚丹药,虽然不知什么,却也知道这东西贵重无比。 她刚要开口拒绝,云韵已经握住她的手,将丹药轻轻按进掌心。 “这是给我未来好妹妹的‘见面彩头’,收好了。” 她眨了眨眼睛,眼尾泛起狡黠的笑意:“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特意赶来相助?我看他明日上了生死台,怕是三招不到就得跪地求饶!” 水信瑞急忙赔着笑脸,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贝前辈,您有所不知啊!楚先生实力深不可测,当日他秒杀裴东来的场景,我和水月都亲眼所见!他真的是我们水家的大恩人” “少拿这些糊弄我!” 贝列冷哼一声,周身气势外放,压得屋内气压骤降。 “若真有本事,怎么会在这儿与女人纠缠不清?” “楚轩,你听好了,水家欠你的恩情,我出面了结。” “明日生死台别去,我帮你摆平,完了你就走,懂吗?” 水信瑞只觉眼前一黑,老爷子临行前“攀附楚轩是水家兴衰关键”的叮嘱还在耳边回响,这贝列倒好,三言两语就要断了家族后路。 他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正要开口劝阻,云韵已“嚯”地起身,周身寒意迸发,身前茶几上茶杯里的水当即结出冰花。 “老东西,说话这么嚣张,本事配得上这口气吗?” “呵呵”贝列周身罡气轰然炸开,灰绸大褂猎猎作响,震得屋内吊灯剧烈摇晃。 “南境武道圈,谁人不知我贝列?我想保的人,阎王爷都得绕道,我要杀的人,插翅也难逃!” “呵,倒是巧了。” 云韵挑眉冷笑:“光吹牛皮可没用,楼上楼下,暗网杀手早把这围得铁桶似的。” 她漫不经心地搓了搓手指:“隔壁三间房的小喽啰,我顺手解决了。剩下的,该你这‘南境名人’露两手了吧?” 水家众人面面相觑,瞳孔一缩。 他们此前只觉楚轩房间左右房客形迹可疑,却不知竟是暗网杀手,更没想到看似玩闹的云韵,早已悄无声息清扫了部分威胁。 “轰隆!”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一声巨响,贝列脚下的大理石地板轰然炸裂,碎石飞溅中,十几道黑影破土而出。 为首者黑衣上绣着森白骨纹,正是先前在灵州追杀楚轩的,江湖传闻中“接令必见血”的送葬组织杀手,各个散发着元师的恐怖威压。 未等众人反应,天花板突然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砰!” 天花板应声而碎,十几名身材魁梧的白皮肤杀手破顶而入。 他们手持刻满神秘纹理的链刃,脖颈处血色十字架刺青狰狞可怖。 水信瑞脸色煞白如纸,声音颤抖着惊呼。 “毛国往生杀手团!他们专杀武道大派掌门,曾一夜之间覆灭岛日三个忍宗,悬赏名单上随便一个杀手的人头,都价值千万美金!” 随着几十名杀手涌入总统套房,硕大的总统套房里挤满黑影,将房间压得仿佛透不过气。 水家众人乱作一团,抽刀的抽刀,结印的结印,唯有贝列负手而立,周身罡气如涟漪般散开。 “臭娘们!坏老子好事!” 一名身高两米的毛国杀手挥舞着链刃,指着云韵的鼻子暴喝,络腮胡下的獠牙泛着寒光。 “老子们埋伏好几个钟头,就被你这贱人搅黄了!” 送葬组织的杀手也冷笑起来,骨纹衣袖无风自动:“敢坏道上规矩,今晚先把你做成血傀儡!” 云韵却突然踉跄后退,水汪汪的杏眼蒙着一层雾气。 “各位大哥误会了!” 她声音发颤,肩头微微抽动:“我本想先下手拿赏金,可这屋里的人太凶了!” 说着,她偷偷瞥了眼贝列,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尤其是那个灰衣老头,说什么‘王师以下都是蝼蚁’,我哪打得过他呀!” “大哥们这么厉害,肯定能收拾他们!我把房间布局、弱点都摸清了,只要你们出手” 她压低声音,指尖在为首杀手胸口轻点,魅惑十足。 “悬赏金全归你们,我只要能保住小命就好~” 第36章 荆棘公主,一掌提升一个境界 云韵娇软的嗓音带着哭腔,尾音还在微微发颤。 两队杀手只觉一股电流顺着脊柱窜上头顶,原本暴怒的眼神陡然变得炽热。 毛国杀手将链刃狠狠砸向地面,震得地砖迸裂。 “老东西,敢吓哭美人,老子先拧断你的脖子!” 送葬杀手的骨刃擦出冷光,森然开口:“王师又如何?挡财路者,死!” 面对两方人马的叫嚣,贝列银须倒竖,突然爆喝一声,灰绸大褂下肌肉如充气般暴涨,威压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一群鼠辈!今日便让你们知道,王师为何是武道巅峰!” 他猛地一甩袖,地面竟被罡气犁出数道深痕。 杀手们脸色骤变,送葬组织的杀手却冷笑出声:“老东西,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不过是自恃境界罢了!” 他突然退后半步,沉声道:“老大,这老货交给你了!” 人群中缓步走出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周身萦绕着诡异黑雾,明明身形佝偻,却压得空气发出细微震颤。 此人正是王师大成的送葬组织首领。 与此同时,毛国往生杀手团中踏出一名铁塔般的壮汉,金发下的独眼泛着嗜血红光。 “我是安德烈科马洛夫,曾单枪匹马荡平北极冰原组织,今日便送你这老东西归西!” 他狂笑着锤击胸口,王师小成的气息轰然爆发。 下一秒,两道恐怖攻势在房间中央轰然相撞,气浪掀翻地毯,吊灯炸裂,碎玻璃如雨点般飞溅。 “噗!” 贝列以一敌二根本打不过,重重摔在地上,内脏受创,嘴角溢出鲜血。 “贝老!” 水月和水信瑞惊呼着冲上前搀扶,水家众人看着这一幕,双腿发软,手中武器几欲掉落。 贝列猛地甩开搀扶的水月,踉跄着撑起身子,嘴角的鲜血染红银须:“你们快走!我还能” 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 送葬首领捂着被震裂的胸口,眼中杀意翻涌:“老匹夫!我纵横杀手界二十年未尝败绩,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他周身黑雾凝成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直扑贝列面门。 “咻!” 水月和水信瑞惊恐后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轩刚要起身,云韵已如鬼魅般掠出。 她指尖划过腰间锦囊,三枚赤红色的“荆棘爆”脱手而出,在送葬首领身侧轰然炸开。 凄厉惨叫中,首领整条左臂化作血雾,踉跄着,连站都站不稳了。 “臭女人,我帮你,你竟还蛇蝎心肠的搞偷袭。”安德烈挥舞战斧怒喝。 “我要杀你,还需要偷袭?” 云韵冷笑一声,掌心翻转间,一枚古朴木牌赫然浮现。 木牌表面缠绕着栩栩如生的血色荆棘,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流动光晕,边缘处还刻着暗网通用的禁忌符文。 “睁大你们的狗眼!” 云韵将令牌重重一甩,令牌竟悬浮半空,血色荆棘如活物般扭动。 “可识得这荆棘令?” 全场死寂。 安德烈手中战斧“当啷”落地,独眼瞪得几乎爆裂。 那可是暗网杀手界的传说! 荆棘令持有者“荆棘公主”,曾单枪匹马荡平欧区三大佣兵团,徒手撕碎中东地下黑市,甚至有传闻说她曾在悬赏榜前十的围剿中,反杀七人全身而退。 这样的恐怖存在,竟会为了几百万赏金出现在魔都? “饶命!公主殿下恕罪!” 送葬首领率先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小人有眼无珠,求您看在暗网规矩份上,放我一条生路!” 安德烈和手下们也纷纷拜倒,冷汗浸透衣襟。 水家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戏剧性的转变。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两大杀手团,此刻却如丧家之犬般求饶。 水月偷偷瞥向楚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能让荆棘公主亲自护在身边,这位楚先生的真实身份,恐怕远比想象中恐怖。 楚轩同样满脸错愕,盯着云韵手中的令牌半晌,憋出一句:“云韵师姐,这代号也太小学生了吧?荆棘公主?听着像中二少女的网名。” 云韵杏眼一瞪,反手揪住楚轩耳朵:“你懂啥,这是那帮家伙第一次见我,说什么‘明明生得比天仙还美,动起手来却比荆棘还毒’,非要这么叫!我能有什么办法?” 她松开手,指尖戳了戳楚轩胸口。 “再敢笑,信不信我让你尝尝荆棘爆的滋味?” 楚轩立马管理好表情,不再出声。 云韵冷哼一声,踩着细高跟,气场全开地逼近两大杀手头目。 她指尖把玩着荆棘令,漫不经心地问道:“刚才是谁说,要取我师弟的命?” 安德烈和送葬首领两股战战,膝盖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误会!全是误会!” 送葬首领的双眼布满血丝,也急忙开口道:“我们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 “可你们坏了我的兴致。” 云韵突然俯身,在两人惊恐的注视下,指尖轻轻划过他们颤抖的喉结。 “把好好的房间弄得这么乱。” 她猛地直起身,周身气息暴涨:“是自己抹脖子,还是我动手?” 两大杀手团面面相觑,转身就往门外逃窜。 “现在想走?晚了!”云韵冷笑一声,玉手轻挥,无形气浪如飓风过境。 前一秒还在狂奔的杀手们骤然僵住,瞳孔里映出她冷艳的面容,接着便无声无息地瘫倒在地,连嘴角都未留下一丝血迹。 水家众人呆若木鸡,贝列更是瞪大了双眼。 方才还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两大王师高手,外加十几个元师,竟被云韵轻飘飘一掌团灭? 那看似柔弱的手掌拍出的,分明是能压碎山岳的恐怖力量! “嘶!” 贝列只觉后颈发凉,想起自己先前的狂妄,老脸涨得通红。 他这才明白,自己苦修几十年的王师,在云韵面前不过是孩童过家家。 人家就算天天谈情说爱,游山玩水,也有资本。 楚可可望着满地尸体,又看看云韵染血却依旧优雅的指尖,眼睛亮得如同缀满星辰。 她小跑着扑过去,紧紧攥住云韵的手:“云韵师姐太厉害了!我每次看哥哥打架都帮不上忙,要是能像你一样” “这有何难?” 云韵刮了刮她的鼻尖,眼尾泛起骄傲的笑意。 “你这小机灵鬼,天赋比你哥强多了。在女子监狱时,你哥那榆木脑袋,要不是我天天盯着他勤加练习,现在怕是连元师都摸不到!” 楚轩无奈地苦笑:“可可,修炼太苦了,当年我闭关时,三天三夜不能合眼,经脉疼得像被烈火灼烧” 他声音渐沉,眼底满是疼惜:“哥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别遭这些罪。” 说罢,楚轩来到贝列面前。 这老家伙蜷缩在角落,灰布大褂沾满血迹,头发凌乱地垂在脸上。 他盯着楚轩的鞋尖,喉咙滚动着发不出声音。 之前那些狂妄的话,此刻像巴掌般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见楚轩那面无表情,贝列突然跪坐在地,浑浊的眼睛泛起泪花:“楚先生,是我有眼无珠!若你要处置,我这条老命任你拿去!” 水月急忙上前,还没开口,就见楚轩伸手按在贝列胸口。 “啊!” 贝列突然惨叫一声,浑身剧烈抽搐,在地上蜷缩成虾米。 “楚先生,你太过分了!”水月脸色骤变,刚要阻止楚轩,却发现贝列猛地挺直身躯,周身气势轰然暴涨。 他身上裂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萎靡的气息如涨潮般汹涌。 “这这是王师大成?!” 贝列颤抖着检查经脉,发现堵塞多年的玄关竟被彻底打通。 他扑通一声跪在楚轩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楚先生大恩,我这条老命今后就是你的!若有半句虚言,叫我魂飞魄散!” 水家众人望着这一幕,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贝列不过被楚轩随手点拨,竟直接突破至王师大成,这等手段,当真是深不可测。 水月后知后觉,脸颊发烫,刚要开口致歉,楚轩一个眼神落来:“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般心胸狭隘的人?贝老连夜奔波护可可周全,这份情谊我自然会记在心里。” 他目光扫过贝列涨红的老脸,掌心真气流转,在贝列肩头轻轻一拍。 “你修为卡在瓶颈多年,我不过顺手推舟,帮你理顺经脉罢了,不必这么客气。” 楚轩掌心传来的温热让贝列眼眶发酸。 活了大半辈子,从未有人如此不计前嫌的帮助自己。 “楚前辈!” 贝列声音哽咽,浑浊的老眼里泛起泪花。 “只要我还有一丝气息尚存,定以命护得小姐周全!” 楚可可捂着嘴偷笑,扯了扯云韵的衣袖:“姐姐你看,这老头比爷爷还年长,现在却管哥哥叫前辈!” “武道界以强者为尊,不论年龄。” 云韵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目光却落在楚轩身上,有些欣慰。 那个曾经在女子监狱里倔强又青涩的少年,如今早已能轻易掌控人心,让桀骜不驯的老江湖心甘情愿俯首称臣了 第37章 生死斗前夕,围观者无数 贝列仍在絮絮叨叨表忠心,楚轩无奈又好笑地打断他。 “再跪下去,地板都要被你磕出坑了。” 他把贝列从地上扶了起来,郑重其事的嘱咐道:“往后,可可的安全就有劳你了。” “是!” 这一句嘱托,让贝列挺直了腰板。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从此刻起,他这条老命,便是楚轩手中最锋利的剑。 “事情总算解决,都回去歇着吧。” 楚轩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转头朝云韵挑眉:“师姐,你这半夜摸黑来‘刺杀’,还没落脚的地方吧?要不” “打住!”云韵杏眼圆睁,一把搂住楚可可的肩膀。 “谁要跟你这登徒子一起?我要和可可妹妹睡!” 她凑近楚可可耳畔,故意压低声音却让楚轩听得真切。 “师姐给你讲,你哥刚进女子监狱那会儿啊,连澡堂子都能走错” 楚可可顿时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追问:“真的吗?快说快说!” “咳咳!” 楚轩脸涨得通红,慌忙摆手:“那是刚来,人生地不熟!而且我什么都没看见!” 云韵笑得花枝乱颤,朝楚可可眨了眨眼:“你哥啊,当时裹着浴巾从女澡堂冲出来,嘴里还喊着‘我走错了’,结果浴巾半路掉了” “噗!” 楚可可笑得直不起腰,指着楚轩打趣道:“哥,原来你还有这么糗的时候!” 楚轩欲哭无泪:“师姐!不带你这样公报私仇的!” “我这是帮可可妹妹了解真实的你~” 云韵吐了吐舌头,拉着楚可可就往门外走:“今晚我们姐妹好好唠唠,我还有好多你哥尿床的事儿没说呢!” “那真的是水洒在上面了!不要造谣啊!” 楚轩追出门外,却只看见两人笑闹着远去的背影,扶额长叹。 “完了完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日头攀至中天时,楚轩才悠悠转醒。 自重返故土,他每日枕戈待旦,满脑子都是复仇大计与妹妹安危,今夜有云韵在,他才终于能卸下防备沉沉睡去。 待他洗漱完毕推开房门,顿时被眼前景象勾住了目光。 云韵身着修身白衬衫,最上方两颗纽扣松松解开,露出一小片白皙肌肤。 深蓝色牛仔裤将她的双腿衬托得笔直修长,裤腰恰好卡在纤细的腰际,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整个人透着干练飒爽的气质,慵懒中又带着几分勾人的风情。 楚可可正蹦蹦跳跳地在餐桌旁忙碌,瞧见楚轩出来,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哥!快过来!我亲手做的早餐,都还热乎着呢!” 反观水月却截然不同,她垂眸紧盯着手机,脸色愈发凝重。 突然,她“啪”地将手机倒扣在桌上,抬起头时眼底满是担忧:“楚先生,事情比想象中还糟。平法的生死战还没解决,你在灵州灭掉了齐家,并扬言要复仇的事情就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那些想攀附石李两家势力的家伙,全都红了眼,重金悬赏你的项上人头。就算待会儿你能在台上打赢平法,台下那些豺狼虎豹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一趟,怕是九死一生” 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放软:“要不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并非水月杞人忧天,要知道魔都卧虎藏龙,武道势力盘根错节。 此刻论坛上,关于楚轩的悬赏帖已刷爆首页,无数跟帖充斥着“取其项上首级”的血腥言论。 粗略估算,魔都半数以上的武道高手都被这高额赏金与攀附权贵的心思驱使,红着眼盯着这场生死战。 在这样的暗流涌动下,楚轩一旦踏入生死台,无异于将自己置于万箭穿心的靶场中央,光是四面八方投来的杀意,便足以让人脊背发凉。 就在这时,贝列大步跨进餐厅,银白长须随着急步微微晃动,抱拳沉声道:“楚前辈,老朽并非质疑您的能耐。” “可如今论坛上半数高手悬赏您的项上人头,生死台周遭怕是布满杀局。” 他眸光闪动,继续道:“不如让我出面找武协取消战书,若他们不允,我便挑了平家满门,那些人作恶多端,也算替天行道!” 楚轩将最后一口粥咽下,慢条斯理地放下碗,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犯不着。答应的事自然要做到,况且” 他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眼中掠过一丝寒芒。 “这场生死斗,不过是个幌子。” “楚先生,魔都豪门根深蒂固,王师强者一抓一大把,如今他们给你扣上‘杀人魔头’的罪名,就算你清白无辜,他们想杀你也能找出千般借口!” 水月急道:“这里不是水家地盘,我们根本护不住你!” 贝列也连连点头:“楚前辈,云韵前辈虽强,有她陪伴在您身边,固然可以放心不少,可双拳难敌四手,您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再蛰伏几年,届时定能以雷霆之势横扫群敌,何必急于一时?” 楚轩突然笑出声,这一笑惊得两人同时噤声。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嘴角,起身时周身气息骤然凛冽。 “你们当我是莽撞送死?以为我没这个实力?” “恰恰相反,我拥有着你们无法想象的能耐!” “况且,来的人越多,打听到李夺命下落的机会便越大。” 楚轩眼神冷如寒铁:“等我揪出李家满门,亲手碾碎他们,再风风光光接手楚家产业。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会错过?” 话落,楚轩已阔步迈向门口。 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明明周身萦绕着杀伐之气,步伐却从容得好似去赴一场闲宴。 水月与贝列僵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 这年轻人,究竟是胸有成竹,还是狂得没了边际? 烈日高悬,魔都生死台被围得水泄不通,看台上绣着各色族徽的锦缎交相辉映,各大世家的家主、供奉们纷纷落座,连平日深居简出的隐世高手都现身于此。 事实证明,水月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在这个高手如林的地界,以命相搏的决斗已沉寂十数年,而楚轩那句“寻李夺命才是正业,平家父子不过顺手”的狂言,则像一记重锤砸在魔都的心脏上,让蛰伏多年的势力暗流彻底翻涌。 “那小兔崽子怎么还不来?” 平老爷子猛地将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咬牙切齿地骂道:“藏头缩尾的东西,不敢来了是吧?我看楚家就尽出些孬种!今天他要是敢露面,我平家定要把他千刀万剐,给我儿报仇!” “再者说了,李夺命也是他能肖想的?简直是自不量力,死到临头还在说大话!” 他双眼通红,显然彻夜未眠,满脸的狰狞尽显杀意。 一旁的平法端坐如松,周身散发着沉稳的气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不到四十岁就踏入元师界的他,作为武协副会长,实力不容小觑,也难怪地下赌局中,十之八九的人都押他能赢。 在平老爷子身后,纪安宁和武司等人面色阴沉,与一众魔都豪门高手交头接耳。 更后排,一群身着特色服饰的岛国人尤为显眼,他们大剌剌地占据一片区域,为首的壮汉斜睨着四周,高声叫嚣:“就这点阵仗?龙国的高手都这么磨磨唧唧?早打完早收工!” 而在人群的角落,魔都武协副会长双志行隐于阴影之中,眼神紧紧盯着生死台入口。 二十六年前的承诺在他心头翻涌,眼前即将到来的这场决斗,或许将解开他多年的心结,他暗暗攥紧拳头,静待那个青年登场。 半山腰观景台的顶级包厢里,米莱迪斜倚着天鹅绒软榻。 墨色露背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深v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随着她举杯的动作轻轻晃动。 水晶高脚杯中的威士忌泛着琥珀色光晕,倒映着远处喧嚣的生死台。 “春老。” 米莱迪犹豫片刻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开口道:“待会儿大战开始,若楚轩不敌,还望您出手相助。此人或许是扭转我在米家的困局的关键。” 身穿灰色长袍的春老抚着灰白长须,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威压:“不过区区元师的平法罢了,若那小子连这点能耐都敌不过,又凭什么插手米家事务?” “况且此人意在李夺命,就算我今日能够救下他,他若执意作死,又该当如何?” 米莱迪轻抿一口酒,红唇微启:“您该知道,武道界千金难求一位炼丹师。更何况楚轩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潜力不可估量。” 春老沉默良久,重重一叹:“罢了,若真到绝境,老朽自会出面,不过” 他目光扫过山下躁动的人群。 “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见人影,怕不是压根没胆子过来应战。” 此时,看台上早已骂声鼎沸。 “姓楚的缩在金陵当缩头乌龟算了,就这胆量还敢叫嚣找李夺命?简直贻笑大方!” “今天他要是不现身,以后就别在魔都露面!” “踏马的,老子在这里等了一上午了,耍我呢?” 就在嘲讽声浪此起彼伏时,一辆挂着灵州牌照的黑色迈巴赫冲破人群。 楚轩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眼底尽是慵懒的傲然。 “大早上的,是哪群苍蝇在聒噪?杀个平法,还需要起早贪黑?真当我和你们一样,靠嘴皮子充英雄?” 第38章 生死台狂言,三招戏元师 楚轩身后,云韵白衬衫扎进牛仔裤,利落的装扮难掩锋芒,水月身着月白旗袍,每走一步都摇曳生姿,楚可可粉色连衣裙配马尾,活脱脱一只灵动的小鹿。 三位美人各有风情,引得台下众人呼吸一滞。 “这就是楚轩?看着不过二十出头!” “长得倒是人畜无害,真能杀得灵州几大世家鸡犬不留?” “如此年轻便有这般修为确实不容易,可惜太过张扬,怕是要折在今日。” 议论声中,有惊叹,有怀疑,更有惋惜。 在众人看来,纵然这楚轩二十五六便踏入元师,打破武道界百年记录,堪称惊才绝艳的天纵奇才,可公然挑衅平法的做派,还是有些不知死活了点。 平法身为魔都武协副会长,蛰伏多年一朝爆发,元师的修为早已登峰造极。 在这强者如云的魔都,楚轩此举,不过是自寻死路! 今日的生死台,必将成为他的葬身之地! 春老望着楚轩从容走来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意外,微微颔首:“倒算有些胆识,没做缩头乌龟。” 他冷笑一声,袖中元力微动:“不过勇气救不了命,平法正在气头上,想必出手便是雷霆之势,这小子怕是撑不过三招。” 米莱迪指尖摩挲着酒杯,目光灼灼:“春老莫急着下论断。敢放话找李夺命复仇的人,岂会是泛泛之辈?说不定真能上演一出惊天逆转。” “逆转?”春老嗤笑:“您看他身边莺莺燕燕环伺,哪有半分潜心修炼的样子?依我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过是想在美人面前逞能罢了。” 米莱迪默然。 楚可可的娇俏灵动、水月的温婉妩媚,还有今日新露面的云韵。 云韵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女人的优雅韵味。 她走路时,腰肢轻摆,长发如墨倾泻在身后,眉眼间的风情似能勾魂摄魄,那双美目流转间,仿佛藏着万千星辰,连米莱迪这般自信的美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般风姿,难怪引得台下公子哥们频频侧目。 果不其然,云韵刚一落座,便有数人捧着美酒佳肴围拢过来。 “姑娘这杯酒,可醉了在下的心。” 身着银灰色西装的少爷殷勤递上酒杯,杯中的淡黄色液体泛着奇异光晕。 “特从边疆寻来的‘醉仙酿’,还请姑娘赏脸。” 云韵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指尖轻触杯沿,仰头饮尽。 那公子顿时喜形于色,身旁狗腿子凑到耳边,压低声音却难掩猥琐:“少爷好手段!这‘合欢露’下去,任她是九天玄女也得” 话音未落,两人已笑得前俯后仰。 “等本少尝鲜过后,自然少不了你的份儿。” 公子哥斜睨着云韵曲线玲珑的身姿,眼中尽是贪婪。 “如此尤物,定要细细品味” 淫靡的笑声在席间扩散,却无人注意到云韵垂眸时眼底闪过的寒芒。 水家众人冷眼旁观,将这一幕尽数收入眼底,却保持沉默。 他们皆是知晓云韵深浅的人,那看似温柔妩媚的表象下,暗藏着足以震慑魔都的恐怖实力。 此刻贸然插手,不仅是对云韵的轻视,更可能惹来这位强者的不悦。 水月小声道:“且让这两个跳梁小丑多得意片刻。待会儿,他们自会明白,得罪云小姐的下场,究竟会有多惨烈。” 众人闻言,皆是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平家阵营。 平老爷子一看到楚轩现身,拄着拐杖剧烈颤抖,浑浊的老眼里血丝暴起。 “小杂种,我平家多年的商业基业毁于你手,我大儿子今天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他身后的平家族人也对楚轩怒目而视,毕竟昨天因楚轩而造成的股市动荡,属实是让他们赔了不少。 “杀我家主,血债血偿!” “敢动平家,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此起彼伏的叫骂中,平法终于睁开眼,周身元力如暗流翻涌,冰冷的目光仿佛要将楚轩千刀万剐。 楚轩双手插兜,慢条斯理地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就这点嘴皮子上的本事?平家除了会哭丧,别的本事就都没有了?” 他微微俯身,眼底闪过一抹戏谑:“放心,收拾完你们这群杂碎,我会好好‘关照’平家剩下的产业,毕竟,与其烂在你们手里,还不如交给我妹妹打理。” 话音未落,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向生死台。 百米距离转瞬即逝,衣袂翻飞间,他竟真如蜻蜓点水般轻盈,脚尖在虚空之上连点三下,稳稳落在中央。 接过递来的生死状,楚轩大笔一挥,龙飞凤舞的“楚轩”二字力透纸背,随后重重按下血红手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 平法盯着楚轩那张年轻锐利的面孔,喉头滚动:“我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绝无你这等张狂。” 楚轩乜斜着对方,嗤笑出声,眼底尽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也配与我比?我二十岁便踏平灵州几大豪门世家,敢独身闯魔都寻李夺命,你在我这年纪,怕是连家族门槛都没迈出去过!拿什么跟我谈张狂?” “竖子!”平法周身元力暴涨,罡风掀起满地碎石,身后观战者纷纷后退。 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今天我定要将你这狂妄之气,彻底碾碎!” 平法旋即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架势,高声道:“诛杀你这灵州屠夫,既是为我平家雪恨,更是替天下除害!你犯下累累血案,南境各地皆不容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楚轩仰头发出一阵震天狂笑,笑声如雷霆般炸响在生死台上。 “替天行道?你那侄子在魔都欺男霸女、草菅人命时,你怎不出来主持公道?” “我宰了他,才是真正的为民除害!算了,跟你这老糊涂多说一句,都脏了我的嘴!” 只见楚轩勾起嘴角,周身气势磅礴如渊,字字如重锤砸出:“看在你半截身子入土的份上,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内,你若能碰到我,我当场自废修为,任你处置!” “但要是三招过后,你连我一根毛都碰不到” 他眼中杀意迸发,神情森然道:“我便送你去十八层地狱,与你那弟弟、侄子团聚!到时候,可别哭着求饶!” 楚轩话音落地。 全场死寂。 众人瞳孔骤缩,喉间发出干涩的抽气声。 狂妄? 这分明是将生死当儿戏! 要知道平法可是魔都武道界近乎神话的存在! 不到四十岁踏入元师,一手掌法震慑八方,多少世家子弟将他画像挂在密室顶礼膜拜。 即便楚轩真有元师实力,甚至突破到更高的王师界,在平法面前也不过蝼蚁。 “疯了!简直疯了!” “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平法大人,快杀了这狂妄之徒!” 平法的支持者们涨红着脸嘶吼,唾沫星子飞溅在看台栏杆上。 平法此刻也是满面怒容,周身元力在掌心缠绕:“让我三招?你可知我一招,便能捏碎你的天灵盖!你莫不是活腻了,专程来寻死的吧?” 楚轩双手抱胸,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就凭你?别说三招,便是三十招,你也碰不到我一根头发丝。” 楚轩眼中闪过精明的寒光,又继续道:“我给你三招的时间,是想给你个求生机会。” “我来魔都寻李夺命为楚家报仇雪恨,你们这群跳梁小丑却在论坛上叫嚣我大逆不道,我知道,你们不过是想借我攀附李家罢了。” 他突然逼近,身上杀意蓬勃而出:“现在,只要你能说出任何关于李夺命的线索,我便留你全尸,甚至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若说不出” 楚轩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就准备好去黄泉路上,跟你弟弟好好团聚吧。” 楚轩食指轻勾,嘴角挑衅的弧度刺痛了平法的眼。 他周身气血翻涌,元师大成境界的威压轰然炸开:“三招思考?你当我平法是跟你一样的废物吗?!” 紫电在掌心凝成实质,凭借着这招“雷霆贯日掌”,平法曾一掌轰碎十丈巨石,元师大成以下接不住半招。 掌风如狂龙出渊,所过之处空气爆裂作响。 众人惊呼未及出口,却见楚轩身影诡谲扭曲,竟以违背常理的角度侧身滑出,衣角擦着掌风边缘掠过,在地面拖出半丈焦痕。 平法瞳孔骤缩。 那根本不是闪避,而是精准预判了他掌势轨迹! “再来!” “平法会长,你不要放水啊!” 看台上平法的追随者们嘶吼着。 第二击比之前更狠辣,十二道元力幻影呈北斗之势包抄。 楚轩却似鬼魅般在幻影间穿梭,每一次腾挪都险之又险,脚尖点地的瞬间,竟生生将生死台上的青砖踩出了蛛网状裂纹。 “最后一次机会了,你不如现在就透露些你家的情报吧,被我废去一身修为也总好过让你老爹断子绝孙吧?” 楚轩抱臂而立,笑意不达眼底。 平法彻底被激怒,周身元力化作漩涡,祭出压箱底的绝学“千机万影掌”! 刹那间,数百道掌影如暴雨倾盆,生死台上的空气扭曲成混沌漩涡,每道掌风都带着割裂虚空的锐响。 “躲啊!看你往哪躲!” “平法大人这招,神仙都难逃!” “小子,狂啊!接着狂啊!” 观众席瞬间沸腾,叫骂声、助威声混作一团。 然而,楚轩却在掌影即将触及的瞬间,周身泛起淡淡金芒。 他不退反进,化作流光直入掌影核心,身形如蝶翼震颤,竟以肉眼难辨的频率在万千掌风中闪转腾挪。 掌影消散时,楚轩发丝未乱,气息更是平稳如常 第39章 我会送你们全家团聚,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此幕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跳脚大骂,有人满脸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平法三招都没碰到他?” “他俩是不是早串通好了?肯定有猫腻!平法怎会失手?” “我押了十万块平法赢,这不是明摆着坑钱吗!” 议论声中,纪安宁眼神凝重,前排的平迁也握紧了拳头。 正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懂行的他们,盯着楚轩周身若隐若现的金色残影,早已心神轰鸣。 楚轩这身法绝非元师界能做到! 他让平法三招,根本是在戏耍平法! 能将速度与身法修炼到这种地步,至少得高出平法一个境界! “春老,你刚才还信誓旦旦说平法一招就能取楚轩性命,现在作何解释?胜负已然明朗了吧!” 米莱迪望着生死台,眼底泛起异彩,兴奋地鼓起掌来。 春老脸色有些尴尬,但还是嘴硬道:“小姐莫要过早下结论,他不过仗着身法诡谲,在方寸之地来回躲闪。” “难不成还能靠这点伎俩耗死平法?随着体力消耗,先露出破绽的必定是他,到时候平法自会取他性命。” 生死台上,楚轩居高临下道:“三招已过,你还有什么话说?我这人向来大度,只要你如实交代李家情报,今日便可饶你一命。” 平法撑着膝盖,剧烈喘息着,额角冷汗滚滚而落。 方才祭出“千机万影掌”,已耗尽他大半真元,此刻脑袋嗡嗡作响。 但他心中清楚,一旦背叛李夺命,不仅自己死无葬身之地,整个平家也将万劫不复。 “臭小子!生死状已签,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想从我口中套出李家情报,做梦!” 平法说着,从怀中掏出古朴药瓶,瓶身刻着狰狞兽纹。 他仰头倒出一枚通体赤红、表面流转着诡异紫纹的丹药,正是能强行突破境界的破境丹。 此丹炼制需十余种珍稀灵草,更要辅以炼丹师本命精血,即便在炼丹圣地也属禁丹。 楚轩眉头一皱。 水月曾提及魔都丹药管控极严,黑市中连下品丹药都有价无市,平法竟藏着中品禁丹? 看台上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方才笃定平法必败的行家们猛地来了精神。 “这是破境丹!平法要拼命了!” “一刻钟内实力暴涨一个小境界,楚轩这次悬了!” 纪安宁抚掌大笑:“好!平法这招釜底抽薪,看那小子如何应对!” “嗡嗡嗡” 丹药入腹的刹那,平法周身气势轰然暴涨。 原本元师大成的气息转瞬攀升至元师圆满境界。 他周身缠绕着赤红火焰,脚下的石板瞬间炸裂,掌心凝聚的元力化作巨大的赤色火影。 “焚火掌!” 火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抹残影。 空气在掌风下扭曲变形,所过之处燃起幽紫色火焰,整个生死台仿佛成了一片火海炼狱。 这是平法最后的杀招,成败在此一举。 “哥”楚可可攥紧衣角,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扫过台下沸腾的人群,皆是等着看好戏的嘴脸。 可当她望向生死台,却见楚轩嗤笑一声,眼底锋芒不减反盛,那模样仿佛早已将一切算计在内。 这抹从容让她悬着的心猛然落地,哥哥既然敢孤身犯险,又怎会没有后手? “为什么不躲开?!” 台上,平法裹挟着焚火掌的余威轰然砸下。 双志行死死盯着战场,掌心沁出冷汗。 他刚刚看的一清二楚,楚轩根本没躲。 “咔嚓!” 就在双志行为楚轩急得不可开交之际,一声脆响如惊雷炸响。 平法的指骨寸寸碎裂,手腕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更可怖的是,他注入的磅礴元力竟如泥牛入海,尽数被楚轩周身流转的暗金纹路吞噬。 “给过你生路,是你自己硬要下去和家人团聚。” 楚轩神色冷冽,屈指轻弹,一道暗金色气劲破空而出。 “砰!” 平法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生死台边缘。 刹那间,骨骼爆裂声连绵不绝。 他皮肤下青筋暴起、血管尽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在地面汇成猩红的湖泊。 一代元师强者,就此陨落! 而楚轩负手而立,面不改色,仿佛方才只是碾死一只蝼蚁。 “啊啊啊!” 平家众人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平法,先是一阵死寂,随即爆发出凄厉的哭喊。 平迁踉跄着扑上前,白发凌乱,老泪纵横:“我的儿啊!平家是造了什么孽呀,竟落得如此下场!” 其他平家族人也是对楚轩怒目而视,红着眼嘶吼:“楚轩!我平家与你势不两立!” 面对这般挑衅,楚轩神色淡然,缓步上前,一脚重重踢在平法尸体上。 下一秒,那具尸体竟在飞向平家众人的同时,如炸弹般轰然炸裂,血肉横飞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数十名平家人被波及,瞬间血肉模糊,倒在血泊之中。 方才还喧嚣的平家阵营,此刻只剩下残肢断臂与刺鼻的血腥味。 楚轩拍了拍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放心,我会送你们全家团聚,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嘶!” 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老牌高手们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 他们历经无数生死之战,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手段。 杀人如儿戏! 谈笑间覆灭一个家族! 简直将无敌刻在脑门上! “一个照面就灭了平家满门,他根本没认真,先前那些打斗,只是在戏耍平法!” 贝列站在人群最终,喉咙发紧,回想起此前还认为云韵实力卓绝,楚轩作为其师弟应略逊一筹。 此刻看着楚轩处变不惊的模样,才惊觉自己大错特错。 这哪里是战斗,分明是单方面的碾压! 楚轩的实力,怕是能碾压魔都百分之九十九的高手! 而且他现在的状态,分明还远未到极限! 双志行此刻也才惊觉,楚轩自始至终都未使出全力,只是戏谑、从容,将平法乃至整个平家玩弄于股掌之间罢了。 这样恐怖的实力! 这样深不可测的城府! 不愧是那位的儿子! “太厉害了!” 半山腰的包厢内,米莱迪猛地起身,连碰倒的酒杯都顾不上扶。 她双颊泛着兴奋的潮红,眼眸亮得惊人,像两簇跳跃的火焰:“春老!我就说他能行!” 话音未落,米莱迪又原地转了个圈,裙摆扬起时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 “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才配得上做我的丈夫!” 她对着镜子反复整理发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锁骨处的珍珠项链。 明明身着一袭掐腰礼服,将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此刻却总觉得不够夺目。 “不行,得换身更惊艳的!” 米莱迪咬着下唇,眼波流转间满是盘算。 “得换上那件银线勾边的黑色薄纱裙,领口开到心口,裙摆裁成鱼尾状,再在腰间缠绕几圈水钻链条。” 她指尖划过颈侧,声音带着几分娇嗔的媚意:“这般若隐若现的模样,定能让他为我意乱情迷。” 一想到平法堂堂魔都武道协会预定会长,吞服禁丹后仍被楚轩轻松击杀,米莱迪呼吸都急促起来。 “等消息传开,整个龙国都会为他震动!” 她攥紧拳头,眼神中满是炙热:“到那时,我也能站在王者之巅” 米莱迪越想越激动,整个人像浸在蜜糖里,连耳尖都泛起醉人的绯红。 反观春老,此刻却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喉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先前笃定的论断还在耳边回响,此刻却成了最刺耳的嘲讽,面皮涨得紫红,额头青筋突突跳动,满心的震惊与难堪翻涌。 “这这小子怎么能这么逆天?!” 第40章 嗑药?杀的就是嗑药的! 看台处人潮如沸,惊呼声与议论声交织成一片混乱 双志行却死死攥紧双拳,难以抑制的滚烫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他望着生死胎上负手而立的楚轩,胸腔剧烈起伏。 那从容碾灭平家的手段、远超年龄的恐怖修为,无一不印证着他心底最震撼的猜测。 “是了除了恩人的血脉,谁能有这般惊世之姿!” 双志行颤抖着喃喃自语,记忆如潮水翻涌,二十六年前平家勾结其他世家暗害恩人、强夺秘宝的场景历历在目。 此刻看着平家满门横尸,积压多年的悲愤与快意轰然炸开,他仰头大笑,笑声中混着哽咽:“苍天有眼!血债血偿!当年他们欠的,今天终于还清了!” 谁曾想,此时的纪安宁却猛地拍碎座椅扶手,震得脚下碎石飞溅:“竖子!在魔都大肆屠戮,当我武司无人!灵州血案本就该清算你,今日竟敢在我眼皮底下草菅人命!” 他周身元力暴涌,身后武司众人纷纷抽出兵器,寒光映得看台人心惶惶。 被楚轩震慑到的看客们见状,顿时如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叫嚣。 “请纪司长出面!斩了这魔头!” 楚轩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血迹,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他抬手指向高悬的生死状,金铁般的声音压过喧嚣:“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生死状白纸黑字写着‘生死不论’,手印鲜红如血!” “现在胜负已分,你们这群缩头乌龟倒想起规矩了?早干嘛去了?纪狗,你坐在台下看戏的时候,怎么不跳出来主持公道?” 说话间,楚轩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气势如刀。 “是平法赢了,你们就当这是场痛快决斗,我赢了,就成了‘草菅人命’?好一条双标狗!” 纪安宁被嘲讽的面皮涨成猪肝色,咬牙切齿道:“你与平法签的生死状,可没与平家众人签!凭什么残杀手无寸铁之辈?” “手无寸铁?” 楚轩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他冷眼扫过满地残骸,森然道:“方才是谁指着我的鼻子喊‘与我势不两立’?是谁要将我碎尸万段?我若不杀他们,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 “到时候,你们这群伪君子是不是又要说‘自作孽不可活,死有余辜’了?” “他们说的不过是气话!”纪安宁额角青筋暴起。 “你当众行凶却是事实!武司容不得你这等魔头!” 他猛地挥手,上百名武司高手如潮水般将楚轩团团围住,元力凝成的结界瞬间席卷了整个生死台。 楚轩却悠然转了个圈,将众人的围堵视若无物,眼中满是轻蔑:“武司?不过是李家的狗罢了,今日你们若想以多欺少,就先掂量掂量,有没有本事承受我楚轩的怒火!” 纪安宁额角青筋暴起,浑身元力疯狂翻涌:“给我往死里打!取他首级者,赏金千万!” 随着纪安宁一声令下,百名武司高手如潮水般扑来,一众祖师威压将空气都压得稀薄了不少,让人喘不上气来。 楚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刀光剑影间。 他赤手空拳,每一次挥掌都带起凛冽罡风,指如利剑划破虚空。 不过数十秒,惨叫声此起彼伏,武司众人或是被震碎经脉,或是被隔空点穴瘫倒在地。 百余具尸体层层堆叠,鲜血顺着生死台缝隙蜿蜒而下。 楚轩拍了拍手,漫不经心地挑眉:“纪狗,你就这点本事?只会让手下当炮灰?” 他缓步逼近:“当年楚家灭门,武司也有份,你既然知情,是不是也沾了我楚家的血?” 纪安宁扯着嘴角冷笑,眼底尽是阴鸷:“楚轩,你以为杀了几个杂鱼就能在魔都撒野?”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枚流转着赤金纹路的丹药,丹体表面似有烈焰在蒸腾。 这便是破境丹的升级版双境丹,此丹以九种顶级灵草辅以千年血玉髓炼制,能让元师强者瞬间突破至半步王师,药效之强,堪称逆天。 “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 纪安宁将丹药抛入口中,周身气势如火山喷发。 刹那间,他的衣衫被元力震碎,体表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背后更是凝聚出巨大的火焰虚影。 半步王师的威压轰然释放,整个生死台剧烈震颤,台下众人被压得匍匐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等力量,岂是你能抗衡的?” 纪安宁悬浮半空,俯视着楚轩,张狂大笑道:“今日,我便要将你挫骨扬灰,让整个龙国知道,敢得罪魔都武司,只有死路一条!” 楚轩抱着胳膊直皱眉。 平法那枚禁丹已经够离谱了,这老小子从哪又掏出来颗更猛的? 水月当初赌咒发誓说这类丹药管控比春运抢票还难,合着魔都这些修炼者人手揣一瓶,当维生素吃? “楚轩这次铁定得交代在这儿!” 看台上的尖叫快把耳膜刺穿,众人挤破头伸长脖子,就等着看这场世纪碾压。 谁料当事人楚轩歪着脑袋,打量纪安宁周身乱窜的紫金色电弧,咧嘴笑了。 “嚯,你这嗑药特效比春晚烟花还带劲,武司报销经费?” 纪安宁狞笑一声,背后腾起十丈高的虚影,刚摆出个霸气起手式,就见楚轩打了个哈欠闪到他跟前。 一道金光劈开空气,虚影瞬间碎成漫天星光,余波像巨型菜刀削土豆般削平了远处山头,半截山体轰隆砸进海里,溅起的浪花比楼还高。 纪安宁低头看着胸口透光的窟窿,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我还没” 话没说完,就直挺挺栽倒,在地上砸出个人形坑。 楚轩掏出手帕慢条斯理擦手指,冲看台上那群下巴掉到地上的魔都高手啧啧摇头:“武司的人都是脆皮鸡转世?早知道不费那劲等你耍帅了。” 他眯起眼,扫过人群里几个对自己怒目而视的身影:“怎么,还有想排队送人头的?买一赠一,打纪安宁送平法同款套餐!谁要来就尽管来吧。” 全场死寂三秒后彻底炸锅。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平法在他手里跟幼儿园小朋友似的,嗑药的纪司长连小朋友都不如!” “这消息传回龙国中枢,高层连夜开会都得连夜开会讨论吧!” “照这杀法,明天魔都直接挂‘楚’字大旗得了!” 众人望着那道双手插兜的身影,终于明白什么叫“天王老子来了都得绕道走”。 “狂妄!太狂妄了!” 被楚轩用轻蔑的眼神盯着的宫本原猛地掀翻座椅,身后二十余名岛日高手同时起身,寒光闪烁的武士刀映得空气发寒。 他用森然的目光盯着楚轩,鹰隼般的眼神几乎要将人剜出个洞:“支那人,你残杀我商盟精锐,血洗岛日商盟金陵分部,当真以为能在龙国境内只手遮天?今日我宫本原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用你魂魄向岛日英雄们谢罪!” 楚轩摩挲着下巴,突然咧嘴笑出声:“宫本原?来得正好!” 他猛地踏前一步,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川岛一真那杂碎临死前还念叨着井上家族,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那个该死的井上家族偷了我楚家的东西?赶紧让他们把东西吐出来,否则” 话音未落,楚轩滔天威压骤然爆开。 “我会让整个岛日为你们陪葬!” 宫本原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抽出腰间的短刃直指楚轩:“放肆!我井上家族乃伊邪那美神宫的直系传人,受神之恩赐,凌驾于众生!尔等蝼蚁有什么宝物值得他们觊觎?简直痴人说梦!” 楚轩闻言眸光骤冷,眼底泛起猩红杀意:“伊邪那美神宫?很好,等我宰了李家那群杂碎,下一个就踏平你们的老窝!” 话落瞬间,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拳风裹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宫本原。 宫本原瞳孔骤缩,慌乱间拽过身旁三名手下当肉盾。 “轰!” 一声巨响,三人在楚轩拳下化作血雾,强大的冲击力将宫本原震飞数十米,撞在石壁上呕出大口鲜血。 他挣扎着爬起身,举刀怒吼:“给我杀!让这狂妄的支那人知道,岛日武士的刀锋绝不容亵渎!” 随着宫本原的怒吼,两道黑影如鬼魅般跃上生死台,正是号称“影杀双子”的宫本影与宫本杀。 兄弟二人周身缠绕着幽蓝咒印,一现身,便将生死台温度骤降至冰点,空气中隐隐传来恶鬼呜咽之声。 “听闻阁下能秒杀半步王师?” 宫本影挣扎着爬起来,舔了舔嘴角,手中的短刃泛着寒芒:“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岛日‘天照封魔阵’的威力!” 话音未落,兄弟二人身影同时消失。 下一秒,楚轩周身浮现十二道黑色阵纹,无数幻影从阵中窜出,每一道虚影都握着淬毒的苦无,朝着他要害疯狂刺去。 楚轩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就这?你们忍者的隐身术,在我眼里跟三岁小孩捉迷藏似的。” 他屈指一弹,一道金色气劲横扫而出,看似随意的一击,却直接撕碎了所有幻影。 暗处传来闷哼,宫本杀捂着渗血的左肩显出身形,眼中满是震惊。 “有点意思。” 楚轩挑眉:“不过,藏头露尾的鼠辈,还是给我滚出来吧!” 他猛地旋身,一脚踹向虚空。 空气瞬间扭曲,宫本影狼狈倒飞而出,胸口的护甲已然破碎不堪。 见势不妙,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服下一枚暗紫色丹药。 药力发作的刹那,他们周身爆发出王师的恐怖威压,背后更是浮现出巨大的三头八臂魔神虚影。 “受死吧!”魔神虚影挥动八只手臂,同时祭出火焰、寒冰、毒雾等攻击,将楚轩彻底笼罩。 “啧,魔都的丹药是批发的吧?”楚轩周身撑起金色护,笑着调侃。 “哥!小心身后!” 台下的楚可可突然惊呼。 楚轩不慌不乱,侧身避开了宫本影的偷袭。 原来在攻击吸引他注意力时,宫本影竟再次隐身,企图从背后发动致命一击。 “玩阴的?” 楚轩眼中寒芒大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浑身气势暴涨,双手结印。 “破魔千光爆!” 第41章 丹威震魔都,碎山逼秘辛 随着一声怒吼,无数道金色光束从他掌心射出,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宫本兄弟仓促间想要抵挡,却被光束直接贯穿身体。 “给我死!” 楚轩鬼魅般出现在兄弟二人中间,两拳轰出。 伴随着两声巨响,宫本影与宫本杀化作两团血雾。 他拍了拍手,戏谑地看向宫本原。 “这两个忍者还不错,给我带来了点趣味,可惜还不够。” “你还有其它的底牌么?” 看台上一片死寂,众人望着那个依旧气定神闲的身影,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就连宫本原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中涌起一丝惧意。 那对服下禁丹后掀起漫天黑雾的忍者双子,在他手中竟如孩童般不堪一击? 开什么玩笑! 宫本原踉跄着后退半步,却仍咬牙咆哮:“你屠戮岛日精英,这是蓄意挑起跨国纷争,岛国武道界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他颤抖的声线里藏不住恐惧,身后残存的忍者们握着苦无的手已被汗水浸透。 楚轩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响遏云霄:“血偿?你们岛日人连核废水都敢往海里倒,这会害死多少人,你怎么就不提呢?” “川岛一真临死前把你们做的那些恶事都吐出来了,既然你急着去地下对账,我不介意当这个催命判官!” 宫本原脸色骤变,声嘶力竭地嘶吼:“拦住他!快用蚀骨毒雾弹!” “噗嘶!” 下一秒,黑色烟雾炸开,刺鼻的腐臭气息让围观者纷纷作呕。 待毒雾散去,宫本原等人早已遁出百米开外,只留下满地抽搐的中毒者。 楚轩冷笑一声,正要追击,却见一道倩影如鬼魅般掠过。 云韵周身寒气四溢,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在龙国杀人放火还想全身而退?你们岛日人骨头没长全,倒是学会做春秋大梦了!” 她掌心凝聚出冰焰,所过之处毒雾瞬间凝结成冰晶。 “咻咻咻!”追上宫本原等人时,云韵玉手轻挥,一道凛冽掌风裹挟着冰晶呼啸而出。 十余名忍者连惨叫声都未发出,便被冻结成冰雕,随后轰然碎裂成万千冰晶。 “当年你们在龙国烧杀抢掠的账,今天该清算了!” 话语间,冰晶已经洞穿了宫本原的心脏。 “我的妈呀!” 远处,那个偷偷给云韵下药的纨绔公子吓得瘫倒在地。 他的跟班们见云韵杀掉了宫本原回来后,也是疯狂磕头。 “姑奶奶饶命!我们有眼无珠,是那畜生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些狗腿子计较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哭嚎声混着求饶,活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云韵慢条斯理擦拭血迹,一双美眸扫过这群磕头如捣蒜的人,寒冷彻骨。 “下药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现在?” 她话音未落,数枚银针破空而出,精准钉入众人裤裆处。 凄厉的惨叫中,先前晕死的纨绔公子被剧痛惊醒,低头瞥见自己下身血肉模糊,那曾耀武扬威的“宝贝”早已消失不见。 “啊!” 他瞳孔猛地放大,喉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两眼一翻,直挺挺的晕死过去。 云韵踩着满地狼藉,修身衬衫下闪过隐约可见优美线条。 她双手插兜,步伐随意地晃到楚轩身侧,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师弟,收拾这些跳梁小丑不过是餐前点心,该办正事了。” 她故意提高声调,尾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狠戾。 “只要探到李夺命的下落,师姐亲手剁碎他给你下酒。” 这话惊得全场倒抽冷气。 李夺命如今可是跺跺脚,就能让南境地动山摇的人物,两人竟这般轻蔑,真不要命了? 楚轩双手抱胸,周身气势陡然外放。 “各位,我楚轩来魔都,只为追查楚家灭门真相,此前与平家冲突,皆是他们欺人太甚!” 他目光如鹰隼扫过众人,语气森然:“谁能提供李家或李夺命的线索,我楚轩必会知恩图报,但若是敢阻拦” 话音未落,他随手一挥,远处半座矮山轰然炸裂。 “下场就和它一样!” 全场鸦雀无声。 众人垂首噤声,连李夺命的名讳都似禁忌,更遑论触碰那尘封的秘辛。 楚轩见状,指尖闪过一抹莹润光泽。 一枚流转着七彩光晕的丹药赫然出现,丹体表面隐约可见游龙纹路,丹香刚一散开,便引得众人喉结不住滚动。 “这是上品丹药九转凝神丹。” 楚轩将丹药抛向半空,金光映得众人瞳孔发亮。 “只要线索有用,这样的丹药我有的是!”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如巨石投入深潭。 要知道,中品丹药在魔都已是武司高层的珍藏。 平法、纪安宁拼死一搏,才舍得吞服。 而楚轩竟将上品丹药当作悬赏? 简直奢侈至极! “嘶!!!” 人群中骚动渐起,有武者盯着丹药目露贪婪,喉间发出压抑的吞咽声。 可目光扫过擂台边缘尚未干涸的血迹,又想起那对王师忍者兄弟灰飞烟灭的惨状,刚迈出的脚生生顿住。 他们清楚,这看似随意的抛丹之举,实则是暗藏锋芒的威慑。 敢觊觎丹药者,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至于提供李家情报,这同样是一条充满危险的死路。 李家底蕴深不可测,他们在李家面前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其蛰伏百年的势力,足以让任何泄露秘密者万劫不复。 寂静的氛围,让楚轩眉头微皱,收丹入袋。 “既然各位装聋作哑,那就别怪我亲自‘叫醒’各位。” 这时,褚家主的西装被劲风掀起,抬头正对上楚轩森冷的目光。 “姓褚的,你刚才叫的挺嚣张,应该清楚李家在哪里吧?” 楚轩掌心腾起幽蓝火焰,映得对方煞白的脸忽明忽暗。 褚家主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扑通一声跪坐在地。 “楚先生,我们褚家在魔都不过是做些贸易营生,哪能接触到李家那种” “啪!” 楚轩的巴掌裹挟着劲风劈面而来,褚家主整个人被扇得横飞出去。 鲜血混着碎牙喷溅在地上,他挣扎着撑起身子,额角肿得老高,涕泪横流:“楚先生!您再借我三个胆子,我也不敢隐瞒啊!” “我们家不过是新晋的商贾世家,连五大世家的门都摸不着,哪敢肖想打听李家?我先前确实想攀附,可连他们宅邸在哪都不知道,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楚轩盯着褚家主狼狈的模样,见对方浑身发抖不似作伪,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看台,最后锁定在方才阴阳怪气嘲讽过他的周家主身上。 周家主瞳孔一缩,当即跪在满是裂痕的青石地面,不等楚轩开口便左右开弓,扇自己耳光,嘴里含糊不清地哭喊。 “楚先生!我错了!我狗嘴吐不出象牙!李家的事我真没听过啊!” 油腻的头发黏在汗津津的额头上,他抖如筛糠地仰头望着楚轩,活像被踩住尾巴的野狗。 楚轩一脚将周家主踹进旁边的树丛,转身走向下一家。 接下来的场面如同秋风扫落叶,平日里在魔都跺跺脚地皮都颤三颤的世家掌舵人,却在楚轩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求饶声、哀嚎声混着拳脚皮肉相击的闷响,看得围观者头皮发麻。 那些先前还敢窃窃私语的武者,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先生!真不是我们藏着掖着!”最后一位家主被打得瘫在地上,满脸是血,抱着楚轩大腿哭嚎。 “能跟李家搭上话的,整个魔都就那十大顶级世家!我们这些小门小户,连他们的门槛都摸不着啊!” 楚轩闻言,摩挲着下巴凝视满地哀嚎的世家之主。 这场近乎“屠城”般的逼问虽未挖出半点线索,却让他嗅到了更浓重的阴谋气息。 魔都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竟连李家的衣角都够不着,这反常的寂静,比任何情报都更令人脊背发凉。 毕竟,以李家在南境盘踞百年的根基,就算龙国高层势力都要忌惮三分,可如今却活得像见不得光的老鼠。 而自己不过是初出茅庐的“新人”,绝不可能让这样的庞然大物如临大敌。 这就说明,有什么东西能让这个令人闻之变色的家族,年复一年地龟缩在暗处! 莫非,是自己母亲还留下了什么足以镇压李家的物品? 第42章 有了!母亲的消息! “这些秘密,我迟早要挖出来!” 楚轩深吸了一口气,眸光冰冷,扫视着满地哀嚎的众人。 他已从这些人口中得知,能与李家搭上关系的只是魔都的十大家族。 既已明确目标,这些无用之人,再无纠缠的必要。 “换地方!” 楚轩打了个响指,转身迈步,不带丝毫犹豫。 水月见楚轩要走,急忙带着水家众人追了上去。 水家众人此前还对老爷子将所有筹码压在楚轩身上心存疑虑,但今日,楚轩力挫平法、纪安宁以及岛日高手,又将那些平日里在魔都耀武扬威的世家之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般实力与手段,俨然是让水家众人彻底折服了。 “必须拿下!” 水月望着楚轩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敬畏与坚定。 她深知,背靠楚轩这棵大树,水家在南境的地位必将固若金汤,未来更是充满希望。 “楚先生,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水月快步跟上楚轩,小心翼翼地问道。 楚轩脚步不停,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去魔都十大家族,那些人知道的肯定比这些废物多。” 他们的身影刚消失在视线尽头,生死台四周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攥着拳头对着虚空怒骂:“这小子简直目无法纪!当魔都是什么地方?想打就打想杀就杀!” 话音未落,便有人嗤笑反驳:“他刚撂倒了平法、纪安宁,还把岛日高手碾成渣,现在又要去找十大家族的麻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十大家族的底蕴,能是他一个毛头小子扛得住的?” “话可别这么说!”角落里突然有人拍着大腿站起。 “你们都忘了他随手甩出的上品丹药?还有那些被打得屁都不敢放的世家掌舵人!说不定十大家族在他眼里,也就是大号的软柿子!”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声越来越大,唾沫星子几乎要掀翻看台。 而在喧嚣的人群中,双志行低着头缩在阴影里,眼神炙热无比。 他左右张望了一番,见无人注意,便猫着腰溜进了山道旁的灌木丛。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尽快追上楚轩! 汽车引擎嗡鸣作响,楚轩拉开车门的瞬间,贝列突然跨步上前,脊背绷直九十度深深鞠躬,额角几乎要贴上膝盖。 “楚前辈!方才您轻描淡写连斩四大高手,举手投足间尽显强者风范!” 他声音发颤,抬头时眼底燃着狂热的光。 “敢问您与云韵前辈,是否已踏入王师巅峰?” 不等楚轩回应,贝列又急切的追问道:“听闻你和云前辈二位出自神秘的‘女子监狱’,不知那处如今可还收徒?哪怕做最末等外门弟子,替您牵马执鞭,晚辈也甘之如饴!” 想起先前楚轩随意一缕气息,便助自己冲破停滞三年的王师小成桎梏,进阶王师大成,贝列喉结滚动。 自己苦修半生不及对方随手点拨,这般差距令他既震撼又渴望。 “放眼整个武道界,有您这般实力的年轻人绝无仅有!若能得入前辈师门,纵使刀山火海,晚辈亦万死不辞!” 他死死盯着楚轩,目光中满是破釜沉舟的期待。 楚轩倚着车门,目光冷冽如刀,将贝列急切讨好的模样尽收眼底。 “不该打听的事别问。” 他语气淡漠,似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好我妹妹楚可可。” “楚前辈,我会” 贝列刚要开口表忠心,云韵已然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打断道:“就凭你卡在王师小成多年的资质,想当我师门外门弟子?痴心妄想。” 见对方脸色瞬间煞白,她又话锋一转:“不过,若是能将可可护得周全,我可以让‘女子监狱’卖个人情,给你个勤杂工的差事,混到皇师境界不是难事。” 这番话让贝列呼吸一滞,眼中瞬间燃起狂喜的光。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云前辈放心!楚可可小姐若有半点闪失,我贝列提头来见!” 他连连叩首,心中满是激动。 “能进‘监狱’当勤杂工是天大的造化,我定当肝脑涂地!” 楚轩见状,抬手虚扶,示意贝列起身。 “都是自己人,不必行此大礼。” 他眉峰微蹙,语气陡然冷下来,问道:“水月先前告诉我说魔都丹药管控极严,丹药千金难寻,但今天这些人,怎么随手就能掏出禁丹?” 不等贝列回答,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冲破水家护卫的阻拦,来到了楚轩跟前。 双志行踉跄着扑到车前,膝盖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他脸色涨红,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声音发颤:“楚先生!我是武道协会副会长双志行,当年受您至亲救命大恩,今日没想到竟然能见到恩人之子,我真是死而无憾了!” 双志行突如其来的喊声,让水月和水信瑞等人满脸皆是疑惑。 他们并非魔都本地人,对于武道协会的职位了解不多,只知道平法是武道协会的副会长,眼下又冒出个双志行,还在见到楚轩后表现得如此激动,这其中的缘由,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楚轩压根不在意双志行副会长的身份,只听到了双志行口中的“至亲”二字。 亲生父母的事一直是他心中的谜团,他太渴望知道真相了。 “你说的受你救命之恩的至亲,是我父母吗?”楚轩带着几分激动。 “是的,这位恩人是你的母亲!” 双志行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二十六年前,是恩人救了我的命,当年若非她施以援手,我早已是冢中枯骨。今日苍天垂怜,让我得见恩人血脉,此身此命,今后但凭公子差遣!” 楚轩呼吸陡然急促。 他一把抓住双志行的肩膀,双眼通红,满是急切与渴望:“你怎么知道我是你恩人的儿子?我母亲现在人在哪里?还有,我父亲是谁?!” 养父母惨死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他清楚,亲生父母的身份,很可能就是解开楚家灭门真相的关键。 在此之前,楚可可透露过,他被楚家收养,是因母亲遭追杀,带着孩子不便才托付他人。 直觉告诉他,这背后藏着惊天阴谋,李夺命或许只是枚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 云韵见状,上前轻拍楚轩肩膀:“别着急,让他慢慢说。” “哥,你冷静一点,别吓着人家。”楚可可也快步走到楚轩身边,眼神中满是担忧。 楚轩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一步步来,先告诉我,当年我母亲究竟怎么回事?谁在追杀她?” 双志行深吸一口气,缓缓到:“楚先生,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想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二十六年前的魔都还很贫瘠,地方小、修炼资源少,在灵州那些大势力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但也正因如此,这里自然风光绝佳,被沧海拍卖行选为拍卖会举办地,邀请了周边各大城市的强者。恩人也受邀前来,只为那尊混沌炼药鼎。” “可参加拍卖会需要验资,恩人没有钱,便提出用一枚极品武丹交换。” “那丹药能让元师圆满境强者直接突破王师境界,放在当时,别说是魔都,就算整个南境都闻所未闻。沧海拍卖行虽没答应寄卖或折现,却同意让她用丹药参与竞拍,若炼药鼎主人愿意,便可交换。”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倒抽冷气。 贝列想起自己从元师圆满突破王师时的艰难,若非水振国相助,根本无法成功,这也是他愿为水家效力的原因。 而水信瑞更是神色骤变:“二十六年前那个被全魔都追杀的女人,原来就是楚先生的母亲?” 双志行点头:“不错。那枚丹药太过珍贵,觊觎者无数。明眼人都知道,凭这枚丹药,恩人足以拿下拍卖会上所有拍品,混沌炼药鼎更是不在话下。可那拍卖行不守规矩,竟在拍卖会前一天,将恩人持有武丹的消息泄露了出去” “消息传开后,整个魔都都疯了!” 双志行声音发颤,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些元师像闻到血腥味的恶狼,认定恩人手里还有更多丹药。一个怀着身孕的弱女子,在他们眼里就是砧板上的肉!” 楚轩喉结剧烈滚动,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后来呢?” “拍卖会一结束,他们就动手了!” 双志行猛地攥紧拳头。 “上百人组成的追杀队伍,几十个祖师、十几个元师,还有王师、皇师坐镇!南境三十多个世家大族联手,连隐世古族都掺和进来,毛国、岛日的势力也跟着趁火打劫!” 他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更有甚者,买通酒店服务生在饭菜里下毒,那时恩人已经有六个月身孕,他们却根本不在乎一尸两命!” “畜生!”贝列突然暴喝一声,连他都按耐不住了。 “一群修炼者围攻孕妇,还要脸吗?” 水信瑞也是脸色铁青,浑身发抖:“这些大家族一直自诩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结果背地里竟然干了这么多肮脏的事情。” 水月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勾结境外势力,他们还是不是人!” “轰!” 楚轩周身寒意四溢,双眼猩红如血,寒意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 方才还火热的现场,瞬间被零下数十度的威压笼罩,所有人呼吸都凝成白雾 第43章 惊天秘密,混沌炼药鼎! 楚轩缓缓抬起头,眼底翻涌着足以吞噬天地的杀意,嘴角勾起森然弧度。 “敢动我母亲和未出世的我这笔账,我会让整个南境,所有参与的势力,用鲜血来偿还。” “不管他们逃到天涯海角,就算是死了,我也要把他们从棺材里拖出来,让他们的家族永世不得超生!” 发完毒誓,楚轩又猛然伸手,铁钳般的五指死死扣住双志行的肩膀:“说了这么久,我却觉得你始终避重就轻。当年那群如狼似虎的追兵里,到底有没有你?面对能颠覆南境势力格局的丹药,你敢说从未动过贪念?” 双志行瞬间如坠冰窖,冷汗顺着额头滚滚而下,在楚轩的压迫下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楚轩掌心溢出的暗紫色真气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脖颈,所过之处皮肤泛起阵阵灼痛。 “楚楚先生,我没有” 他声音发颤,慌忙摆手。 “当年水家老爷子水振国,在武道协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象征成员身份的玉牌狠狠摔碎!他怒斥那些围攻弱女子的人猪狗不如,更是立下铁律,谁敢参与此事,立即逐出家门!” “水家那时不过是中等家族,老爷子这么做,等于是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扛下三十多个世家大族的怒火!” “若不是水家老爷子以强硬手段镇住场子,就连水家恐怕都会成为那些人的下一个目标!” 听到这里众人全都为之一振,谁也没有想到水振国当年,居然这样有大侠风范。 双志行的膝盖“扑通”跪地,在楚轩的威压下几乎无法呼吸。 “我当年不过是个小小的祖师境,在那些元师、王师的争斗中,连出声的资格都没有,又怎么敢出声制止他们或者和他们作对呢?” “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我虽无力阻止,却从未跟那些人同流合污,还在暗中暗中为恩人传递消息!” 楚轩眼神冰冷如刀,周身杀意愈发浓烈,空气中仿佛凝结着一层寒霜。 他俯下身,杀意几乎要将双志行吞噬:“最好别让我发现你有半句虚言。否则,我会让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折磨,远比死亡更加可怕。” 双志行额头重重磕在地面,像捣蒜般连连摇头:“楚先生,若有半句假话,我愿遭天打雷劈!” 楚轩继续追问道:“你说你曾经暗中传递消息,无端端的你又为何要帮我母亲?总不会是正义感作祟吧?” “因为平法!” 双志行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那混蛋是围剿恩人的主谋之一!当年武道协会半数高层都支持动手,水老爷子因此才愤而摔碎成员令牌,与协会彻底决裂!” “而我与平法本就势同水火,一旦恩人身上的丹药落入他手,我也必死无疑!” 他声音颤抖,在楚轩威压下几乎喘不过气。 “所以我冒险传信,想和恩人联手。可她却拒绝了,只给了我一枚培元丹,算是答谢我冒死传信。那可是上品丹药!凭此我才从祖师突破元师!” 双志行顿了顿,脸上满是痛苦之色,接着说道:“看到那颗培元丹后,我立马意识到,恩人身上有这么多的上品丹药,这只会让那些追杀者更加疯狂,我急忙劝恩人逃走。” “然而她只是轻轻摇头,神色平静中带着决然,对我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刚说完这番话,整栋酒店突然剧烈震颤,无数道破风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恩人猛然转身,一掌重重击在我胸口,那股澎湃的力量将我整个人掀飞出去。” “她当时高声厉喝:这就是觊觎丹药的下场!谁还敢来!” “我瞬间明白她的意图,强忍着喉间翻涌的鲜血,僵直着身体装晕。” “我能感受到,空气中杀意凝成实质,刀光剑影划破空气的锐响就在耳畔。恩人的衣衫猎猎作响,与那些追杀者的怒吼混在一起。” “等周遭彻底安静下来,我颤抖着从满地狼藉中爬起,屋内桌椅尽碎,墙壁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剑痕,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而恩人早已不知去向” 双志行声音发颤,脸上满是恨意与悲戚:“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一无所知。但整个魔都都被血腥味笼罩,我只知道他们从酒店一路追杀到郊外,杀声震天!” “上百名高手围堵一个孕妇,最后活下来的不过几十人。那些人回来时周身浴血,却还得意洋洋地炫耀从恩人身上抢到的丹药、宝物!” “魔都如今的药脉,短短二十年崛起的十大家族,靠的全是当年的赃物!平法、纪安宁这些人,哪个不是踩着恩人的血上位?” “他们用抢来的丹药突破境界,用夺来的宝物壮大势力,如今一个个风光无限,可恩人却” 双志行颤巍巍地撑起身子,浑浊的眼中满是恳切:“我在武道协会蛰伏多年,只为等替恩人昭雪的这一天。” “自发现你与恩人眉眼相似,我便暗中盯着你的行踪。起初不敢贸然相认,生怕认错人坏了大事,直到你刚才终于展示出了你的能力,与恩人如出一辙,我才敢确定!” 他佝偻着背,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方才没当众说出真相,一来是当年我没能护好恩人,自觉愧疚,二来那些老狐狸眼线遍布,过早暴露只会打草惊蛇。如今知晓真相的人越少,你行事越安全。” 说着,他突然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地面发出闷响:“我资质平庸,苦修半生也不过元师境,报仇一事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您不同!您身上流淌着恩人的血脉,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实力,我希望能助您一臂之力,让当年那群畜生血债血偿!” 双志行说完这些,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佝偻的脊背似乎都挺直了几分。 在场众人神色凝重,楚可可攥紧双拳,小脸煞白如纸:“这群人面兽心的东西!” 云韵也忍不住摇头,神色中满是不忿:“暗网杀手尚有底线,他们却连孕妇都不放过,当真令人不齿!” “轰!” 楚轩身上的气息冷得骇人,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杀意。 当年若不是母亲拼死相护,他根本无法来到这个世上。 魔都十大家族,一个都别想逃!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双志行的说辞看似合理,却难保不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 “你说我与母亲眉眼相似。” 楚轩眼神锐利如鹰,直勾勾盯着双志行:“仔细说说,她究竟是何模样?” 双志行微微闭上眼,仿佛陷入回忆,脸上浮现出崇敬与怀念:“恩人拥有着国色天姿,见过她的人,无不为之倾倒。这世上再没有比她更美的女子,在场诸位虽都是美人,但与恩人相比,也都黯然失色。她身姿婀娜,气质出尘,一颦一笑都似有勾魂摄魄之能,让人见之难忘。” 楚轩眉头微皱,继续追问:“那你觉得我哪里最像她?” “处处都像!”双志行激动地说,眼中泛起泪花。 “尤其是这双眼睛,和恩人一模一样,清冷中带着坚毅。” “楚先生,我知道你心存疑虑,仅凭我这张嘴,确实难以让你信服。不过,我有个办法,能确定你是不是恩人的孩子。” 楚轩目光如炬:“说来听听。” “楚先生可还记得混沌炼药鼎?拍卖会结束时,那鼎已归恩人所有。我找到她时,她刚完成认主,鼎身还凝着她的本命精血!” 他急切地解释道:“只要你将血滴在鼎上,若血脉共鸣,认主必定顺如流水!若我所言有假,楚先生大可当场取我性命!” 楚轩周身威压稍敛,盯着对方信誓旦旦的表情道:“好,我信你这一回。那鼎如今在何处?” 双志行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愤恨:“魔都十大家族当年为了争夺混沌炼药鼎几乎反目,他们认定你母亲拼死守护之物必有惊天秘密,可研究了二十年,终究一无所获。” “如今,那鼎就在吕家家主吕乐山手中!” “吕家大宅在何处?”楚轩眼神骤然锐利,气息翻涌。 “阴影巷暗角街七号!” 话音未落,双志行只觉手臂一紧,一股巨力骤然传来。 再睁眼时,他已被楚轩带着冲天而起,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的建筑瞬间缩成蚂蚁大小。 云韵望着那道破空而去的身影,美目闪过一丝精芒,玉手轻挥,周身真元暴涨,化作一道流光紧追而上。 水月和水信瑞呆立原地,仍沉浸在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往事中。 过了许久,水信瑞才喃喃开口:“原来当年老爷子的一个决定,竟有如此渊源。” 水月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骄傲:“若不是爷爷力排众议,我们今日哪有与楚轩联盟的机会!” 恰在众人神色各异之时,水信瑞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父亲”二字不断闪烁。 他赶忙接通,水振国沉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现在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有李夺命的消息了没?” 水信瑞攥紧手机,声音带着几分激动:“爸,李夺命的消息还没打听到,但我们遇到了武道协会副会长双志行,他把当年的事全说了。” “原来楚先生就是当年被魔都势力追杀的孕妇之子!楚先生现在已经带着双志行去吕家,要夺回混沌炼药鼎验证身世!” 贝列一把抢过手机,咧着嘴大笑:“老水!你这回可算押对宝了!你当年力排众议没参与围剿,现在楚先生要是确认身份,水家这靠山可稳如泰山!” “楚前辈和他师姐那实力,随便动动手指就能碾平一片势力!要是当年你们也跟着那群畜生瞎掺和,水家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他笑得满脸褶子都在抖动:“我只要护好楚前辈妹妹,他答应事成后给我个机缘冲击皇师,这福气简直是砸我脑袋上了!这全都是托你的福呀!” “哈哈哈!” 听筒里传来水振国爽朗的笑声,语气中又带着几分感慨:“我就说初见楚先生时,那股子风骨像极了故人!” “那群丧尽天良的东西,当年干的龌龊事也该清算清算,等着瞧吧,吕家这次,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第44章 血色认亲证血脉,吕家祖宅化劫灰 稳重山。 云雾缭绕,山水湖波光粼粼,吕家大宅坐落其间,飞檐斗拱与青山碧水相映成趣。 谁能想到,这看似祥和的风水宝地下,却藏着魔都十大家族的贪欲与野心。 自十大家族崛起,便将魔都的绝佳景致圈为私产,吕家择此而居,更将宅邸装点得佛香袅袅,鎏金佛像林立。 书房内,吕乐山正戴着老花镜,指尖摩挲着混沌炼药鼎上晦涩的铭文,案头摊开的《金刚经》已被翻得卷边。 这位吕家家主半生都在钻研鼎上密文,总觉得那些蝌蚪般的字符与佛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忽听得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门“砰”地被撞开,儿子吕绍辉满脸惊恐冲了进来。 “爸!魔都要翻天了!平家平家人全死了!”吕绍辉喘着粗气道。 吕乐山手中的放大镜“啪嗒”掉在桌上,镜片摔出裂痕:“胡说!昨天不才死了平放和他爹?这是谁在造谣?” “不是!”吕绍辉扑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平法和人约战生死台,惨败!现在平家上下,从老到小一个没剩!纪安宁、武道协会那群人,还有岛日国宫本原带来的两大高手,全被秒杀了!” 吕乐山猛地站起,扯住儿子衣领,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你疯了?平法可是元师巅峰!还有禁药傍身,谁敢” 话音戛然而止,望着儿子惨白如纸的脸,他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寒意。 “会不会是谣传?毕竟平法那等修为,还有纪安宁和岛日国的强者,怎会全折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爸!千真万确!” “那人叫楚轩,从灵州来的,比我还小!现在魔都的世家都在查他来历,没人知道这煞星怎么冒出来的!只知道他在灵州就已经大开杀戒了,而且还扬言要找夺命战王李夺命报仇雪恨!” “楚轩楚轩?!”吕乐山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踉跄着跌回太师椅。 二十年的记忆如毒蛇般缠上心头。 暴雨夜中,浑身是血的女子被数十道剑光逼入绝境,他们亲手灌下的堕胎药顺着她嘴角滴落,染红满地绿草。 “不可能!” 他突然咆哮起来,当年李夺命召集十大家族的场景在脑海中炸开。 “那孽种早该胎死腹中!” 吕乐山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而且我们明明杀光了楚家所有人” 突然,他像被烫到般跳起来,抓住儿子衣领嘶吼:“快!把炼药鼎藏进密室!带家族精锐从后门” “轰” 地动山摇的巨响撕裂空气,整面围墙轰然倒塌,漫天碎石中,那尊象征镇宅祥瑞的黄金大佛炸开成无数碎片。 灼热气浪卷着烟尘冲进书房,吕乐山被呛得剧烈咳嗽,透过弥漫的尘埃,他看见一道人影踏着残垣断壁缓步走来,浑身缠绕的凛冽杀意。 来者正是楚轩,他踏入吕家宅邸,周身气势如汹涌骇浪般铺开,声若雷霆般炸响:“吕乐山,滚出来受死!” 吕乐山吓得脸色惨白,双腿止不住颤抖,缩在书房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而吕家那些自诩不凡的高手们,为了在吕乐山面前邀功,一个个如狼似虎般朝着楚轩扑去。 “小子,敢闯魔都十大家族的地盘,找死!” 楚轩眼神冰冷,扫视着这些围上来的吕家高手,语气中满是不屑:“一群蝼蚁,也敢挡我路,今日你们吕家,一个都别想活!” 听到楚轩如此嚣张的话语,那些吕家高手顿时暴跳如雷。 一个满脸横肉的吕家高手恶狠狠地叫嚣道:“小子,你可知道我们吕家在魔都的地位?敢在我们头上动土,你是活腻歪了!”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有再多废话,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楚轩扑去,双手带着凌厉的掌风,目标直指楚轩的咽喉。 然而,楚轩只是微微眯了眯眼,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掌风呼啸而出。 这位修为处于元师的强者,顿时如遭重击,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便没了动静。 “挡我者死!” 楚轩眼神冰冷,扫视着那些还在叫嚣的吕家高手,如同看待一群臭鱼烂虾。 他周身杀意翻涌,身形连动,眨眼间便冲入人群。 “啪啪啪!”那些吕家高手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楚轩如狂风扫落叶般一一拍倒在地。 不过片刻,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吕家高手们,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生息全无。 楚轩一步一步朝着大宅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威压,地面都为之震颤。 “这这这” 吕绍辉躲在书房里,看着外面如同修罗场般的场景,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别怕!” 吕乐山心中虽然恐惧,但仍存着一丝侥幸,他咬了咬牙,强装镇定地带着吕绍辉走了出来。 双方狭路相逢。 吕乐山强撑着家主的威风,声音却有些颤抖地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在我吕家撒野,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我吕家的威严?” 楚轩看了两人一眼,那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能看穿他们的内心。 吕乐山和吕绍辉被这眼神一瞪,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尤其是吕乐山,此时离得近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楚轩。 这一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楚轩的模样与当年那个女人实在是太像了,尤其是那充满杀意的眼神,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我叫楚轩!” 只是简单一句话,让吕乐山瞳孔骤缩。 “该死!” 他心中暗骂,那些蠢货当年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不仅没能杀了那个女人,还让她的儿子活到现在,如今更是杀到了自己面前! 楚轩周身气息冷若寒霜,漆黑的眼眸像是锋利的的冰刃,直勾勾地盯着吕乐山,一字一顿地逼问道:“当年魔都那群畜生联合追杀我那怀孕的妈,抢走的那尊炼药鼎炉,现在是不是在你手里?”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九幽炼狱,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刺骨杀意。 吕乐山脸色瞬间煞白,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踉跄着后退半步。 他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扯着嗓子怒吼道:“血口喷人!这是谁在造谣生事?我吕家世代名门,岂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勾当!” “我吕乐山更是不屑于从一个孕妇手中抢夺东西,你看我吕家如今家大业大,怎会干出这种下作的小人行径?” 话虽强硬,可他颤抖的声线却暴露了内心的恐惧,他比谁都清楚,一旦承认,等待自己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哒哒哒”就在这时,云韵和双志行匆匆赶来。 双志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胸脯剧烈起伏着。 听到吕乐山的狡辩,他顿时怒不可遏,冲上前指着吕乐山的鼻子大骂:“姓吕的,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若不是当年从恩人手中抢走那些宝物,你们吕家能有今天的风光?” “当年的吕家连个祖师高手都没有,如今倒好,养了几十个元师!你霸占我恩人的宝物这么多年,享用着不属于你的福分,现在是时候把一切都吐出来了!” 双志行满脸涨得通红,义愤填膺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将吕乐山的真面目公之于众。 吕乐山见双志行现身,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脸上肌肉不受控地抽搐:“双志行!我说这小子怎么摸得到吕家,原来是你这个反骨仔在捣鬼!” “当年你不也红着眼去抢那女人的丹药?要不是我们留你一条狗命,还引开那个女人助你上位,你能当上武道协会副会长?现在倒好,转头还喊起什么恩人来了!” “等其他九大家族知道你这副两面三刀的嘴脸,定把你剥皮抽筋,将你” “咻!” 楚轩周身气息翻涌如沸腾的岩浆,不等对方骂完,身影已化作残影掠出。 吕绍辉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铁钳般的手掌掐住咽喉,两百多斤的身躯像断线风筝般被高高举起。 这位元师小成的吕家大少面色涨紫,双手徒劳抓挠着楚轩的手腕,喉间发出濒死的咯咯声。 “想要他活命?” 楚轩屈指弹在吕绍辉太阳穴,后者双眼翻白,几乎昏厥。 “把混沌炼药鼎交出来,我现在就要滴血认亲,若我真是她儿子” 话音未落,周遭空气突然扭曲,无数细小的黑色裂纹在虚空中蔓延。 “吕家祖宅,我会连根拔起,你全家子弟一个都别想活。 吕乐山虽听不懂“滴血认亲”的操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看着楚轩与当年那女人如出一辙的狠厉眼神,心底已笃定眼前人就是当年漏网之鱼。 一旦混沌炼药鼎验证了血脉,吕家必将万劫不复。 他强压下喉间腥甜,颤声推诿:“不要对我儿子下手,我们万事好商量” 话音未落,楚轩面无表情地松开五指。 吕绍辉肥胖的身躯如陨石般坠落,“轰”地砸出十米深坑。 烟尘散去时,地上只剩碎肉与扭曲的骨骼,暗红血雾在空气中凝成诡异的圆晕。 “你这畜生!” 吕乐山踉跄着扑向深坑,抓起沾满鲜血的肉块。 元师大成的威压轰然爆发,整座宅邸的琉璃瓦都在震颤。 旁边的双志行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楚轩却负手而立,周身腾起暗紫色罡气,轻蔑的嗤笑混着劲风传来。 “这点修为,还不够在我面前叫嚣。” 他抬手轻挥,看似随意的巴掌却撕开虚空,重重轰在吕乐山心口。 闷响如雷,吕乐山的胸膛瞬间塌陷,骨刺穿透后背飞溅而出,鲜血横流。 他瘫坐在血泊中,浑浊的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楚轩那看似年轻的躯体里,竟藏着能徒手轰杀元师大成的恐怖力量?! 第45章 鼎认主,确实是母子 平法,纪安宁惨死的传闻突然在耳边炸响,吕乐山终于明白,眼前人绝非普通后辈,而是足以颠覆南境的绝世凶煞! 青石地砖被鲜血浸染成暗紫色,吕家众人听到动静,蜂拥而至,却在看到老家长吕乐山瘫坐血泊的瞬间集体僵住。 那个平日里挥手间能震碎山石的元师大成强者,此刻像破败的布偶般蜷缩在地,胸前骇人的凹陷处还在汩汩冒血。 “都愣着干什么!上啊!” 一族老声嘶力竭地怒吼,却无人敢挪动半步。 众人惊恐地看着楚轩大步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如铁钳般掐住吕乐山的脖颈,将其整个人提至半空。 “混沌炼药鼎在哪?”楚轩的声音冷得令人发抖,掌心溢出的暗紫色真气顺着吕乐山的经脉游走,疼得吕乐山眼球暴突。 “咳咳咳” 吕乐山剧烈咳嗽着喷出鲜血,绝望地望着围在四周却不敢上前的族人。 他知道,再不说出秘密,整个吕家都要陪葬。 “后后院炼丹房”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 “那鼎根本用不了!这么多年,我请了许多炼丹名家,却根本没有一人能”“这一点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话被楚轩无情截断。 他就这样拖着一袋垃圾一样拽着吕乐山,转身朝着后院走去,留下一地慌乱的吕家人。 “砰!” 炼丹房的铜锁在楚轩掌心化作齑粉,门扉洞开的刹那,尘封二十六年的混沌炼药鼎静静伫立在中央,鼎身古色古韵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仿佛在等待真正的主人降临。 楚轩缓步逼近,衣摆扫过满地狼藉。 混沌炼药鼎表面凝结着斑驳锈迹,一道狰狞裂缝自鼎口斜劈而下,粗糙的铁丝歪歪扭扭缠绕其上,如丑陋的蜈蚣盘踞。 他指尖轻触锈迹,冰冷触感下暗藏若有似无的共鸣震颤。 双志行踉跄着撞开房门,浑浊老泪夺眶而出:“就是它!恩人当年在拍卖会完成认主,鼎身还凝着她的本命精血!” 双志行颤抖着指向鼎身某处凹痕:“这里的缺口,是平法用断剑劈出来的!楚先生,你现在就可以验证。” 楚轩神色冷凝,划破食指。 猩红血珠凌空坠落的瞬间,整座炼丹房突然剧烈震颤。 鼎身符文如活物般扭动,铁丝崩断的脆响中,二十六年前的本命精血与新鲜血液轰然交融,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双志行被气浪掀翻在地,却仍撑着身子仰头大笑。 “成了!恩人血脉!” 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他颤抖着指向光柱。 “快看!鼎认主了!” 吕家众人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几个元师强者勉强抬手遮挡,却被威压压得单膝跪地。 有人惊恐尖叫:“那是吕家供奉二十六年的镇族之宝!怎么会” 吕乐山瘫坐在血泊中,望着逐渐消散的家族气运,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完了! 彻底完了! 楚轩的手掌刚覆上鼎耳,一股温热的力量突然涌入灵台。 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暴雨夜中持剑的女子 刺穿皮肤的长剑 还有鼎灵不甘的悲鸣 “嘀嗒!” 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楚轩踉跄着扶住鼎身,指尖传来的脉动竟与心脏同频。 直到鼎灵的意识如涟漪般扩散,他才恍然惊觉。 这份浸透血泪的悲怆,是鼎灵将二十六年前的部分惨烈记忆,毫无保留地转嫁到他身上。 “原来是这样” 楚轩抹掉泪痕,手臂青筋暴起。 当鼎身符文彻底没入他的皮肤,整座宅邸的空气骤然凝固。 他转身望向吕家人,眼底杀意翻涌:“当年参与围剿的,一个都别想活,从你们吕家开始,我要整个南境所有心怀不轨之人为我母亲陪葬!” 楚轩的咆哮震得整座宅邸簌簌发抖,背后虚影如实质化的白虎腾跃而起,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锐响。 白虎双目赤红,周身萦绕着黑色雷芒,每一次摆尾都带起一阵飓风,将炼丹房的梁柱震得粉碎。 云韵瞳孔骤缩。 自打认识楚轩以来,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猩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杀意,周身散发的气息仿佛要将天地都撕裂。 随着怒意攀升,幽蓝色的业火自他脚下燃起,瞬间席卷整个炼丹房。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发出阵阵呜咽。 吕家众人惊恐地尖叫着逃窜,却在接触火焰的刹那,被烧成灰烬,只留下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回荡在空气中。 双志行被这恐怖的场景吓得瘫倒在地,双腿不住地颤抖,若不是云韵及时将他护在身后,恐怕也会被这业火吞噬。 云韵看着楚轩周身翻涌的毒雾,心中大骇。 “糟糕,麟龙傲毒正在肆虐!” 她深知楚轩不能再受刺激,否则毒发后果不堪设想。 “小师弟,快停下!” 云韵咬牙冲进火海,全然不顾身上衣物被火焰烧得破碎,玉手结印,将一股冰寒灵力注入楚轩体内。 “冷静!” 她大喊一声,强行拽着楚轩退入密室,厚重的石门轰然关闭,将业火隔绝在外。 “完了!毒发作了,我成献祭了!” “轻点!臭小子,啊” 密室中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与闷哼,双志行满脸通红,慌忙逃离现场。 他坐在湖边,心有余悸地望着燃烧的吕家大宅,大气都不敢出。 半个多小时后,业火渐渐熄灭。 云韵满脸通红的走出密室,不知从哪里扯下一块窗帘裹在身上。 她发丝凌乱,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楚轩缓步走出,虽然麟龙傲毒暂时被压制,但他的双眼依旧赤红如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周身杀意并未消散。 地上,奄奄一息的吕乐山被双志行拖了出来。 吕乐山看着楚轩,眼中满是恐惧。 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楚轩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朝着双志行轻轻点了点头,这简单的动作却包含了对他的感谢。 旋即,楚轩眼神如鹰隼般犀利,缓步走向气息奄奄的吕乐山。 此时的吕乐山,身上多处被业火灼烧,几乎只剩骨头,他瘫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悔恨。 楚轩蹲下身子,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吕乐山,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们当年追杀我的母亲,抢走她身上的宝物后,把她带到了哪里?” 楚轩清楚,自己能平安出生并被送到楚家做养子,就说明母亲当年并未在那场追杀中丧命,所以他坚信自己还有机会与母亲团聚。 吕乐山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地面。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沧桑与悔恨:“当年,我们确实从你母亲身上抢走了不少宝贝。” “但你母亲的实力,远非我们所能抗衡。她随手一挥,十几个祖师级别的高手便应声倒地,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死伤惨重,几乎被她一人团灭。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隐藏在暗处的龙国古族和一些杀手组织的人突然出现,帮了我们一把,我们才得以苟延残喘。” “你母亲心中念着肚子里的你,担心动了胎气,不想与我们过多纠缠,便将身上带着的宝物和丹药全都扔在地上,随后消失不见。” “我们只要了那些东西,没有再追。可那些古族和杀手组织的人似乎并不满足,又追了上去。至于他们去了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吕乐山喘着粗气,眼中满是痛苦:“我可以对天发誓,那些人躲在暗处的事情,我们当时确实一无所知。” “我们本以为只是自己动了贪念去追杀你母亲,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等算计,我们不过是被人当枪使,替别人背了黑锅。” “你若真想报仇,杀我们毫无意义,真正害死你母亲的另有其人” 话还没说完,吕乐山一口气没上来,瞪大了双眼,身体一软,当场气绝身亡。 楚轩站起身来,身上杀意更盛。 他望着吕乐山的尸体,喃喃自语:“母亲我定会为你讨回公道,那些害你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一旁的云韵和双志行看着楚轩,都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滔天怒火。 “那些藏在暗处的杀手与古族,多半从一开始就紧咬着你母亲不放。他们蛰伏在旁,就等各方两败俱伤时坐收渔利。”云韵玉眉紧蹙,沉吟片刻后,开口道。 楚轩沉沉颔首,漆黑眼底翻涌着冷厉的杀意。 “正是如此。” 楚轩的声音像是淬了冰的刀刃:“母亲定是为躲避追杀,才孤身逃至魔都。想借拍卖会暂避风头,等诞下我再做了断” 他猛然挥掌劈碎身旁石柱,碎石飞溅间。 “可这群贪婪的鼠辈,不仅觊觎宝物挑起事端,更引来暗处豺狼!魔都今日的繁华,全是踩着母亲的血堆砌而成!十大家族,一个都别想逃!” 第46章 怒冲拍卖行,单手废王师 双志行望着楚轩周身翻涌的肃杀之气,喉结滚动着提醒。 “楚先生,我虽知晓十大家族与武协参与其中,但当年埋伏的散修隐世门派实在难以尽数掌握。” “不过沧海拍卖会留有当年拍卖会的贵客档案,若能找到当年经手人,或许能顺藤摸瓜揪出泄密者,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爪牙。” 楚轩闻言眸光骤冷,恶狠狠地说道:“那个狗屁沧海拍卖会也脱不了干系,敢泄露母亲行踪,敢纵容恶徒行凶” 他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却比寒霜更刺骨。 “这笔账,我会从拍卖会开始清算。双志行,劳烦备一份世家名单,这几日我便要魔都血染长街!” 说到这里,楚轩垂眸沉思,若说沧海拍卖会只为牟利,大可安排母亲私下交易。 毕竟身怀六甲的女子只求混沌炼药鼎,对钱财根本不会计较。 可他们偏要泄露消息,放任各方势力围猎,这不像是求财,倒像是蓄意灭口! “好一个借刀杀人。” 楚轩的记忆翻涌至那日米莱迪的失态。 当自己亮出丹药时,那女人眼中迸发的贪婪,让他的心头涌起一丝厌恶。 母亲当年身怀数件至宝,米家岂会甘心只做局外人? 就在楚轩思绪万千之际,手机突兀震动。 米莱迪的消息跳出屏幕,字句间满是谄媚。 “恭喜楚先生除去平法,特设庆功宴恭候大驾。” 附带的自拍里,她身着薄如蝉翼的纱衣,妆容艳丽得近乎张扬,指尖轻轻点在红唇之上,分明是刻意勾引的姿态。 楚轩盯着照片,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眼底却翻涌着刺骨杀意。 屏幕映出他阴鸷的面容,将米莱迪的娇笑衬得愈发讽刺。 “自己送上门来了?” “好啊,我这就去会一会你!” 他将手机揣入怀中:“倒省了我不少的功夫。” 转身前,楚轩看向双志行:“混沌炼药鼎先交由你保管。” 语毕,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云韵和双志行的眼前。 “臭小子,上完师姐就走是吧?”云韵望着楚轩的背影,银牙轻咬下唇,片刻之间便追了上去。 她知道,此刻的楚轩犹如出鞘的利刃,若无人牵制,恐会在复仇的血路上越走越远。 双志行颤抖着跪在满地狼藉的炼丹房,浑浊的泪水滴落在混沌炼药鼎的裂痕上。 他重重叩首,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恩人啊二十六年前你拼死护住小少爷,如今他平安归来,要为你讨回公道。这些年,我日夜盼着这一天啊” “当年你为了救我,独自引开追兵。我躲在暗处看着你浑身浴血,却无能为力这份愧疚,我背了二十六年啊!如今鼎认新主,小少爷有了与仇人抗衡的底气,你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他又连磕三个响头:“我这条老命,早就该还给你了。往后,就让我替小少爷挡下那些明枪暗箭,就算拼了命,也要护他周全!” 同一时间,沧海拍卖会的顶层,米莱迪的办公室内烛火摇曳。 檀木桌上摆满美酒和珍馐,陈年佳酿在夜光杯中泛着琥珀色光泽,馥郁香气与龙涎香交织,将整个空间浸染得暧昧而危险。 米莱迪身穿墨色轻纱长裙,堪堪遮住关键部位,透出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 黑丝裹着的修长双腿交叠,脚尖轻点着空气,暗红甲油在烛光下泛着妖异的光。 她抬手拨弄鬓边碎发,半露的香肩在薄纱下若隐若现,颈间钻石项链随着动作轻晃,折射出冷冽光芒。 “小姐何必如此。” 春老望着她精心布置的场景,眉头微皱:“不过是个能杀元师的毛头小子,犯得着你这样纡尊降贵?” 米莱迪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的挑眉道:“春老,你还是小瞧他了。” 她起身时,黑纱裙摆扫过地面,露出一截纤细腰肢。 “直逼王师的平法都死在他手里,这等实力,岂是寻常?” 春老捻须的手一顿:“不过是运气罢了。” “运气?” 米莱迪从檀木匣中取出上次楚轩给的丹药,丹香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他送我的这枚丹药,经三位丹道大师鉴定——丹纹近乎完美,流转间自成天象。这等手法,整个南境能有几人?” 她眼波流转,突然意味深长的说道:“你难道忘了二十六年前那位横空出世的奇女子?” 春老瞳孔骤缩,记忆中那个在拍卖会掀起惊涛骇浪的身影与楚轩重叠。 米莱迪踱步至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汽车和人群,声音带着蛊惑:“父亲说过,若不是她带来的宝物和传承,魔都哪有今日,倘若楚轩和她有关,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我隆重招待?” 春老喉头滚动,欲言又止的神情在烛火下忽明忽暗。 二十六年前的腥风血雨仿佛还在眼前,那个女人以一己之力搅动魔都风云,她的手段她炼制的丹药,至今仍是诸多势力茶余饭后的谈资。 如今楚轩拿出的丹药竟能与之相提并论,着实令人心惊。 他忍不住在心底感慨,如果楚轩真与那女人有关,米家想要拉拢他,恐怕还真得掂量掂量——这样的人物,米家又怎配得上? 以楚轩如今展现的实力与手段,能否瞧得上米家都是未知数。 “咚咚咚!” 就在气氛凝滞时,敲门声骤然响起。 米莱迪眸光瞬间亮起,莲步轻移间带起黑纱残影。 她娇笑着拉开办公室的门,馥郁的香水味裹挟着柔媚的尾音溢出:“楚少终于来了,人家等得” 话音戛然而止。 楚轩周身寒气翻涌,如同一尊修罗。 他长臂探出,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扣住米莱迪纤细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抵在墙上。 黑纱被扯得凌乱,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米莱迪双腿乱蹬,高跟鞋“啪嗒”掉落,脖颈在楚轩掌心涨成骇人的紫红色。 “当年的事情,米家参没参与?” 楚轩每吐出一个字,齿间都迸溅着杀意。 “为什么沧海拍卖会要泄露我母亲的消息?那场围剿,是不是你们策划的?” 他周身威压如实质,震得办公室内水晶吊灯剧烈摇晃,杯盏倾倒,红酒在地毯上蜿蜒成血色溪流。 米莱迪眼前阵阵发黑,喉间发出濒死的咯咯声。 楚轩森冷的目光让米莱迪浑身颤抖。 在滔天杀意的笼罩下,她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徒劳地抓着楚轩的手腕,却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住手!” 春老瞳孔骤缩,眼见米莱迪面色青紫,脖颈在楚轩掌心发出令人牙酸的骨响。 他暴喝一声,鹤发倒竖,周身腾起苍青色气劲,十根指节竟如鹰爪般扭曲生长,指缝间缠绕着暗金色丝线。 这是米家秘传的“裂空鹰爪劲”,专破护体罡气,被抓中者轻则筋骨寸断,重则血肉成泥。 “楚轩!别以为杀了个元师就目空一切!” 春老双爪裹挟着破空锐响直取楚轩面门,暗金丝线在空中织成死亡罗网。 “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在魔都,还轮不到你撒野!米家的脸面,容不得你这般践踏!” 可爪影尚未触及对方衣角,楚轩猛然旋身甩臂,一道漆黑劲气如狂龙出渊。 “敢动我?” 楚轩冷冽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 “别说你一个老东西,就算米家全族,今日也得给我母亲陪葬!” 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空气发出刺耳爆鸣,春老只觉双臂传来万钧巨力,骨骼在气浪中寸寸碎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轰!” 春老撞穿办公室的承重墙,后背狠狠砸在电梯钢门上。 精钢锻造的门板凹陷出人形轮廓,裂纹如蛛网蔓延。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喉头腥甜翻涌,却惊恐发现丹田内真气如沸汤般翻搅。 楚轩看似随意的一击,竟以雄浑内力震碎他的气海,经脉中残留的暗劲如跗骨之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运功调息。 春老瘫倒在满地狼藉中,望着双眼布满血丝的楚轩,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眸下,蛰伏着足以碾压王师强者的恐怖实力,而方才的出手,不过是对方的随手惩戒罢了。 米莱迪此刻也是被吓的完全傻了眼,几乎要晕厥过去。 春老在米家的地位举足轻重,一手“裂空鹰爪功”刚猛霸道,曾在对抗外敌时徒手撕开对手护体罡气,威名赫赫。 可如今,这位连王师强者都要忌惮三分的人物,竟在楚轩手中毫无还手之力,丹田被震散? 这般悬殊的实力差距,让她头皮发麻! 更令她难以理解的是,不久前在生死台初见时,楚轩还温和有礼地与她远远的点头示意。 怎料此刻却如修罗降世,周身杀意凛冽,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楚先生!你先冷静!” “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我相信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你仔细想一想,如果我们米家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又怎敢邀请你过来办什么庆功酒,难道我是活腻了吗?” 米莱迪声音发颤,颤抖着伸手去抓楚轩染血的衣袖。 楚轩沉吟片刻,随手把米莱迪扔在了沙发上。 米莱迪黑丝包裹的双腿立刻蜷缩在一起,因恐惧而微微发抖,黑纱裙摆随着动作滑落些许,露出白皙的肌肤,却无暇顾及。 楚轩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盯着米莱迪,缓缓开口道:“我刚从吕家回来。” “不到两个钟头,吕家大宅成了一片焦土。三百七十六口人,从垂垂老者到襁褓婴儿,一个都没留下。” 米莱迪被吓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你你想说什么?” “我屠了吕家满门,吕乐山告诉我,二十六年前,我母亲带着丹药来到魔都,想要买走你们沧海拍卖行的一件拍品——混沌炼药鼎!” 楚轩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每个字都裹挟着刺骨寒意,胸腔里似有怒火在灼烧。 “她本想在借由你们拍卖会低调交易,可你们却把她身怀顶级丹药的消息泄露给各方势力。” “你们沧海拍卖会为什么要这样背刺我母亲?是不是你们故意设局,想借刀杀人?” “你们到底在图谋些什么?又从中获得了什么好处!” “你今日若是解释的清楚,我就高抬贵手放你一条生路。” “你说解释不清楚” 楚轩言于此,双眸中杀意几乎实质,刺的空气都在沸腾。 “米家,就是下一个吕家!” 第47章 丹诱十族,九命丹燃复仇狂潮 米莱迪望着楚轩那充满杀意的双眼,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 她知道楚轩绝不是在开玩笑,吕家的结局已经注定,而自己和米家正处在生死边缘,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二十六年的往事如惊雷炸响,原来眼前这青年,竟是当年搅动魔都风云的神秘女子之子。 “真相我来说吧。” 春老深吸了一口气道:“当年故意泄露消息的人是施含玉,也就是如今沧海拍卖会的总执事。” 他浑浊的眼中燃起恨意:“小姐会被排挤到魔都,全因这个女人,正是她负责接待你母亲,也是她策划了那场云集各方势力的拍卖会” “竟然又是那个贱人!”米莱迪气得浑身发抖,黑纱下的胸脯剧烈起伏。 “楚先生,这施含玉表面光鲜亮丽,实则心思歹毒至极!自从我妈去世后,她就用狐媚手段迷惑我父亲,不仅成了我的继母,还生下私生女!” “这些年,她处处打压我,若不是逃到魔都,我恐怕早已死在她手里!” “怪不得当年他能平步青云,从魔都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直接晋升回本家,成为总执事,原来靠的是你母亲留下的宝物!” 想到这里,米莱迪猛地抓住楚轩的手腕,眼中闪过疯狂的火焰。 “我承认接近你有私心,我要借你的力量复仇!” “但我们的敌人是一样的,只要你帮我杀回本家,我愿为你赴汤蹈火!” 米莱迪望着楚轩眼中翻涌的滔天恨意,忽然觉得彼此的灵魂仿佛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 当初听父亲讲述楚轩母亲的遭遇时,她胸中就燃起过熊熊怒火,同为女子,她太能体会一位身怀六甲的母亲,在面对群狼环伺时是何等绝望。 而此刻,那些关于自己母亲离世的模糊记忆突然变得清晰,母亲临终前莫名的久病不起,施含玉在葬礼上假惺惺的落泪,还有她掌权后迅速成为自己继母的种种手段 原来自己的身世,竟与楚轩有着惊人的相似! 楚轩居高临下地俯瞰米莱迪,周身的杀意却渐渐收敛。 他思索片刻,开口时声音依旧冰冷如霜:“施含玉现在在哪里?” 米莱迪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压抑的恨意:“她在香岛,米家总部就在那里,如今她身为米家主母,住着半山别墅,出入有私人飞机接送,日子过得奢靡至极。” 楚轩闻言,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香岛与魔都相隔千里,横跨数个省份,就算日夜兼程也需耗费不少时日。 更别提如今魔都还有九大世家,武协高手等诸多仇敌未除,短期内根本抽不开身。 “暂且让她再活些日子,等我荡平魔都和南境的仇寇,再亲自去取她狗命!” 看着米莱迪双目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同病相怜模样,楚轩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扶起,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定帮你查清你母亲死因。若是那施含玉所为,我会让你跟我一起亲手报仇,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谢谢你!” 米莱迪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夺眶而出,猛地扑进楚轩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楚轩身子一僵,本能地想要推开,可感受到怀中女子颤抖的身躯,又实在不忍心再伤害这个和自己一样可怜的女人,只得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 待米莱迪情绪稍缓,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望着楚轩:“楚先生,接下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尽管说吧,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绝无二话!” 楚轩目光如炬:“我要你将当年那场拍卖会的所有参与者名单尽数查清,包括他们如今的下落。重点留意那些后来突然实力暴涨家族崛起的人,他们定与当年围剿我母亲之事脱不了干系。” “这有何难!” 米莱迪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片刻间,一份详细的名单出现在屏幕上,密密麻麻列着近八十个名字。 “这些人如今大多分散在各地,魔都十大家族也赫然在列。” 她将名单打印出来,双手递给楚轩:“楚先生,你打算怎么做?” 楚轩接过名单,双眸寒光闪烁,冷冽如冬日初晨的霜冻,嘴角轻轻勾起,勾勒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如何处理?自然是让他们以血偿还血债,无一能够逃脱这宿命的审判!” 米莱迪闻言,心头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魔都之内的十大家族,哪一个不是根深叶茂、权势滔天的存在,轻易间谁敢捋其虎须? 然而,思绪一转,回想起楚轩先前作为——两小时内,吕家上下,无一幸免,其行事之决绝,手段之残酷,实力之深不可测,无不令人胆寒。 或许,他真的能凭借一己之力,改变魔都格局。 “楚先生,十大世家犹如盘根错节的古树,根深叶茂,其影响力深植土壤。若贸然将这十大世家连根拔起,无异于在魔都的宁静湖面上投下巨石,必将掀起滔天巨浪,动荡难安。” “更何况,这些世家子弟如星辰散落,遍布魔都四野,想要将他们一一揪出,犹如海底捞针,难上加难。” “一旦吕家之事风吹草动,恐怕那些敏锐的世家之人会如惊弓之鸟,四散奔逃,隐匿无踪。” 楚轩闻此,眸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心中已有计较。 “你即刻传令下去,宣布明日将有一场盛大的拍卖会举行,借此机会,将魔都的暗流引向明面,让那些潜藏的世家之人自投罗网。” 米莱迪刹那间洞悉了楚轩的心思,但面上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为难之色,轻声道:“楚先生,这批人的眼界颇为挑剔,寻常之物难以触动他们的心扉,想要让他们上钩,只怕难度不小。” 楚轩不以为意地从衣襟内掏出一个精致的袋子,随意地掷于桌上。 一股淡雅而浓郁的药香悠然散开,瞬间充盈了整个办公室的空间,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息。 春老嗅到这股沁人心脾的药香,原本略显萎靡的精神竟为之一振,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拂去了他周身的疲惫与倦意,整个人都为之一清。 他定睛一看,袋子里竟装着九颗武丹,那熟悉的气息,正是当年楚轩母亲被追杀的导火索。 而楚轩此刻亮出的武丹,品质比当年母亲拿出的只强不弱。 春老尚未从这突如其来的震撼中抽离,楚轩的手指又轻轻一动,一颗更为神秘的丹药跃然掌心。 其上,两道丹纹如灵蛇游动,清晰可辨,散发着一种让人灵魂都为之一颤的奇异波动。 “此乃九命丹,传说中阎王索命亦能缓的奇珍。即便是魂魄已半只脚踏入了冥府之门,只要尚未超过那生死交界的半个时辰,服下此丹,便能逆转阴阳,起死人而肉白骨。” “嘶!!!” 米莱迪和春老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谁能想到,一位绝世杀神身上,居然藏纳着如此宝物。 楚轩又挑出一颗上品八命丹,丢给春老,面无表情地说道:“我虽然打断了你的筋骨,但那是你自找的,考虑到以后要合作,这颗丹药你服下,纵然药效不如九命丹,可治好你的伤绰绰有余。” “多谢楚先生!” 春老毫不犹豫地接过丹药,服了下去。 刹那间,一股热流在他体内奔腾,断裂的筋骨迅速愈合,原本黯淡的眼神重新焕发出光彩。 他只感觉体内的真气如滔滔江水般汹涌澎湃,整个人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的状态,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的天呐,这丹药的药效如此神奇,难以想象那九命丹的威力该有多恐怖。” 在春老的认知里,这些极品丹药是连见都难以见到的至宝,可楚轩却像对待寻常物件一般随意地拿出一大把。 很难想象,以后站在楚轩的阵营将获得多少福利。 米莱迪则是心中暗喜,觉得自己抱住了一条粗壮无比的大腿,日后跟着楚轩,定能在龙国混得风生水起。 “把这些丹药拿去拍照,有了这些东西,我倒要看看那些贪婪的家伙能否沉得住气。”楚轩打了个响指。 米莱迪声音发颤:“当年一颗武丹就能引来各方围剿,如今这么多极品丹药” 春老接口道:“那些豺狼必然会不顾一切扑上来!” 在他们想象中,即将到来的拍卖会会成为楚轩的屠宰场,将仇敌一网打尽。 “哈哈哈”楚轩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水晶吊灯嗡嗡作响。 他周身杀意暴涨,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滔天怒火:“一网打尽?你们把我的复仇想得太简单了!” 他嘴角扬起玩味的笑意:“我要的不是一场拍卖会的血宴,而是整个魔都的哀嚎!” “当年他们如何将我母亲逼入绝境,今日我便要让他们的家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妻儿子嗣?宗族老小?” 楚轩挺直的腰杆,身上的气息裹挟着雷霆万钧的威压,压得两人喘不过气。 “一个都别想逃!” “我要他们亲眼看着至亲死在面前,要他们的祖宅化作废墟,要他们的家族传承断绝在我的业火之中!” “这些丹药不仅是诱饵,更是催命符。等他们倾巢而出争夺宝物时,我会踏平他们的根基,夺回母亲的一切!他们抢走的每一件东西,我都要连本带利讨回来,他们欠下的每一滴血债,我都要用整个家族的鲜血来偿还!” 米莱迪和春老跌坐在地,冷汗浸透后背。 他们终于明白,楚轩的复仇不是简单的杀戮,而是要彻底颠覆魔都的格局,让所有参与当年暴行的人承受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 第48章 丹药引起全城疯狂,鸿门宴开! 米莱迪做事雷厉风行。 短短两个钟头,沧海拍卖会即将举办丹药专场的消息,如燎原之火般迅速蔓延,瞬间席卷整个魔都,乃至震动南境。 此次拍卖会竟一次性释出整整九颗丹药,如此惊人的数量,堪称史无前例,令众人震撼不已。 虽说魔都作为南境修炼者云集之地,又有十大家族雄厚财力支撑,丹药资源本就比其他城市更为丰富。 可如此大规模地推出极品丹药进行拍卖,依旧是破天荒的大事件。 平日里,就算是魔都十大家族,获取的丹药大多也不过中品,上品乃至极品丹药在市面上流通极少,珍贵程度可见一斑。 以他们最易得到的上品培元丹为例,虽能助人从祖师突破至元师,却也是有价无市,极为罕见。 而如今,沧海拍卖会竟宣称要拍卖九颗武丹? 这消息一出,众人皆是将信将疑,甚至有人直言拍卖会是在故弄玄虚、欺骗大众。 为证真伪,米莱迪果断下令,在沧海拍卖会展厅布下层层严密警报,随后将一颗武丹置于众人目光之下,同步开启实时直播。 随着直播热度飙升,不少好奇者更是亲临现场查验。 事实胜于雄辩,那颗武丹丹纹璀璨夺目,光华流转间尽显非凡品质,彻底击碎了所有质疑。 众人不再怀疑拍卖会的实力,转而忧心起自己的财力,究竟能否在这场激烈的争夺中,将如此稀世珍宝收入囊中。 十大家族的反应堪称疯狂,家主们亲自拨通米莱迪的私人号码,连带着她的助手们手机都被打爆。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掌权者,此刻全然没了往日的矜持,不惜动用家族隐秘关系,只为能在拍卖会前提前拿下一颗武丹。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元师境界瓶颈如同天堑,若能借武丹之力突破,就能在十大家族的竞争中狠狠踩下其他家族一头,彻底改写势力格局。 然而,米莱迪却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所有人必须在拍卖会上公平竞价! 而当夜幕即将笼罩魔都,整座城市却因这场即将到来的拍卖会而躁动不安时,米莱迪再次甩出重磅炸弹。 深夜的社交媒体上,一条置顶公告瞬间引爆舆论——沧海拍卖会将加拍一颗九命丹! “开什么玩笑?九命丹现世?这不是在挑战龙国丹药管控的底线吗?米莱迪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这种能让死人复活的神药,哪个势力不想抢到手?明天拍卖会怕是要血流成河,赶紧把祖宅抵押了!把古董字画全卖了!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在拍卖会现场占个好位置!” “孔家已经包下了魔都所有的运钞车,连夜往拍卖会金库运现金,这次看来是要跟其他家族拼个你死我活了!” 魔都十大家族如今只剩九家,当这九大家族收到米莱迪放出的重磅消息时,先前对吕家覆灭的忌惮与震惊,瞬间被贪婪与野心冲散。 家主们紧急召开家族会议,密室里的讨论声彻夜未停,金库大门被反复开启,尘封多年的传家宝被取出估值,更不惜与其他势力临时结盟。 而这一切的一切,在能突破境界、延续家族荣光的武丹,以及起死回生的九命丹面前,曾经的勾心斗角、唇亡齿寒都成了无足轻重的小事。 很快,烫金邀请函陆续送到九大家族掌权者手中。 看着邀请函上印着的沧海拍卖会徽记,这些平日里倨傲的家主竟都露出谄媚笑意,将邀请函视作无上荣耀,仿佛已经提前将丹药收入囊中。 隔日清晨,沧海拍卖会外的柏油路上豪车排成长龙,防爆玻璃门前挤满了接到了邀请函的世家大佬。 米莱迪站在监控室落地窗前,指尖快速划过平板上的名单,看着贵宾通道里鱼贯而入的身影,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楚轩交代的任务,总算是圆满完成。 不过米莱迪心里清楚,这场盛会的吸引力根本不在于自己的手段,而是楚轩随手抛出的那些足以颠覆南境格局的极品丹药。 拍卖会大厅内,九家家主在顶级贵宾区依次落座。 尤家家主尤鱼身着藏蓝定制西装,袖口处的暗纹随着抬手动作若隐若现。 孔家家主孔旭戴着金丝眼镜,把玩着镶满符文的檀木手串。 朱家家主朱投脖颈间的翡翠龙牌,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这些平日里分庭抗礼的元师强者,此刻却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中间位置。 “许兄闭关半月,这气势愈发内敛了。” 尤鱼率先开口,目光扫过许三刀手腕上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腕表:“听说贵府刚拿下南美灵矿,看来你突破王师指日可待了啊!” 孔旭笑着接话:“可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在许兄面前,都得甘拜下风,他可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已经达到了半步王师的高手。” 说到这里,孔旭眼中闪过一丝谄媚:“这次武丹拍卖,还得仰仗许兄手下留情。” 许三刀靠在座椅上,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中的雪茄,周身若有若无的威压让空气微微震颤。 他淡笑一声道:“都是自家兄弟,好说,不过” 他目光扫过众人:“要是有谁敢在拍卖会上捣乱,让我买不到武丹,可别怪我许某人不讲情面。” 众人纷纷附和,恭维声此起彼伏。 二十六年前那个雨夜,正是许三刀拿着染血的计划书,用武丹为饵将九大家族拖入泥潭。 其余家族在瓜分完战利品后便收手,唯有许三刀偏执地联合杀手组织与古族,满世界追杀那个身怀武丹的孕妇。 没人知道那场旷日持久的围猎最终结局如何,但看着许三刀至今仍卡在半步王师的境界,众人心中都有杆秤。 若他真得到了完整武丹,此刻怕早已是王师的霸主,整个南境都要匍匐在他脚下。 众人正谈笑间,许三刀突然用雪茄指了指身旁空座:“老吕人呢?往常这种丹药场子,他总是格外积极的。” “我记得那混沌炼药鼎,最后可是被他死皮赖脸扛回家的,这会儿怎么连个影子都不见?” 话音落地,会场瞬间安静的鸦雀无声。 尤鱼扯了扯领带,喉结滚动两下才开口:“许兄还不知道?吕家昨天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他刻意加重“精光”二字,眼睛微微眯起。 “连吕乐山那元师大成的修为,都没能逃出来。” 许三刀顿时嗤笑出声,烟灰随着动作簌簌落在定制西装上也浑然不觉:“炼丹炼昏了头罢了,玩火的人,迟早被火吞了。” 这话像个开关,原本假模假样叹气的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朱投笑得直拍大腿:“可不是!当年争那破炉子,老吕跟疯狗似的,结果折腾半辈子,屁都没研究出来!” 孔旭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也好,少了吕家那口子,往后南境的资源” 他话音未落,众人已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在这场强者的游戏里,少一个竞争者,就多一份瓜分利益的机会,至于吕家那场蹊跷大火背后藏着什么,没人真正在意。 许三刀转动着雪茄,目光扫过众人紧绷的神经,忽然放声大笑:“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们,九颗武丹,九家平分,既不用伤了兄弟和气,又能各取所需。” 话音未落,尤鱼已举杯附和:“全凭许兄做主!” 随着时针逼近拍卖原定开场时间,米莱迪踩着黑色高跟鞋从旋转楼梯缓缓而下。 那黑色绸缎长裙拖在地上,礼帽边缘垂落的黑色薄纱半掩面容,明明身姿窈窕,却让众人莫名生出几分寒意。 “请各位再稍等片刻,拍卖会三分钟后准时开始。”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却让在场所有人竖起耳朵。 三分钟倒计时的电子音响起时,不少人都在座位上反复摩挲着支票本,激动的满头大汗。 终于,当红绸掀开的那一刻,九颗武丹在聚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丹纹流转间似有灵力涌动。 前排几位元师强者猛地站起,他们死死盯着丹药,喉结不住滚动,袖口下青筋暴起。 而当压轴的九命丹被捧出时,整个会场更是陷入了近乎癫狂的沸腾。 那颗丹药通体晶莹如琥珀,内部悬浮着九条若隐若现的赤金色纹路,药香顺着中央空调弥漫全场,让不少人呼吸都急促起来。 许三刀指间的雪茄不知何时熄灭。 他前倾着身体,瞳孔剧烈收缩。 这等神药,别说是见过,连传闻都只听过一星半点。 “米莱迪!” 许三刀拍案而起,一脸势在必得的说道:“我出六百亿!一颗武丹加九命丹,立刻打包!” 他话音未落,朱投已经将黑卡重重拍在桌上。 “一百亿!我朱家只要武丹!” 孔旭冷笑一声,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一百亿,武丹,谁跟我抢,就是与孔家为敌!”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世家子弟们纷纷站起叫嚣,在这种级别的诱惑面前,所谓的拍卖会规则,早已成了废纸。 米莱迪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寒意,黑色薄纱下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诸位当沧海拍卖会是菜市场?” “卖家先生说了,今日价高者得,你们向我施压,我也无能为力。” 尾音未落,会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许三刀冷笑一声,道:“米莱迪,卖家存不存在你心里最清楚,我再让一步,七百个亿。” “再敢不识抬举,我让你连香岛都回不去!” 米莱迪指尖把玩着耳坠,黑色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许家主,规则就是规则。卖家说了,价高者得。” “规则?在我许三刀面前,规则就是个屁!” 许三刀猛地掀翻桌子,他周身气势暴涨,半步王师的威压震得吊灯剧烈摇晃。 “把卖家给我叫出来!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米莱迪从南境彻底消失!” “咔嚓!” 就在这时,二楼的玻璃幕墙轰然炸裂。 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坠落,重重砸在拍卖台上。 大理石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以落点为中心迅速蔓延。 楚轩缓缓直起身,黑色衬衫被罡风掀起,他周身缠绕着令人窒息的杀气,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森冷的杀意,仿佛来自九幽的修罗。 “我就是卖家,听说你找我?” 第49章 十族聚首成冢,业火焚天 “哐当!” 楚轩现身的刹那,金属门锁发出刺耳的扭曲声,拍卖会的钢化玻璃门如同被无形巨手攥紧,轰然向内凹陷后严丝合缝地锁死。 紧接着,墙面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防弹玻璃外瞬间升起厚重的钛合金百叶板,将所有光线切割成细碎的条纹。 若非室内灯火通明,此刻已然是伸手不见五指。 “米莱迪!你搞什么鬼?!” 尤鱼猛地起身,其余六家家主也纷纷掏出武器。 许三刀瞳孔微缩,他死死盯着楚轩的面容,总觉得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你是什么人?” “来杀你们的人。” 会场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离,众人这才惊觉,这个突然现身的男人周身散发的气息,竟比许三刀这位半步王师还要恐怖数倍! 朱投的翡翠龙牌在颤抖中发出脆响,孔旭手中的檀木手串“啪”地断裂,佛珠滚落在地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楚轩周身杀意凝成实质,漆黑的瞳孔扫过九家家主,薄唇吐出的字句如淬了冰的钢刃:“许三刀、尤鱼、孔旭你们听好了我是楚轩,那个被你们围剿、灌药、夺丹的女人之子!” 会场死寂,唯有他冷笑回荡:“二十六年前,我母亲不过想用武丹换混沌炼药鼎,你们这群畜生却围追堵截,将她逼得走投无路,只得把我送人,害得我们母子分离!” “现在,也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许三刀的瞳孔剧烈收缩,尤鱼的手心也渗出冷汗。 他们终于将眼前男人与这两日的传闻对上号。 那个单枪匹马挑了平法势力、让无数杀手有去无回的“死神”,竟是二十六年前的遗腹子! “吕乐山是你杀的?!”尤鱼的声音破音。 楚轩冷笑一声,漫不经心道:“什么叫杀?这叫讨回血债!” 他周身气势暴涨,半步王师级别的威压在此刻如同笑话。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吕家那场火,不过是给你们的断头饭添把柴!” 许三刀发出刺耳的狂笑,眼中满是轻蔑:“楚轩,你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对抗我们?简直是痴人说梦!” “若你像对付吕乐山那样逐个击破,或许还能多苟延残喘些时日,可你倒好,主动把我们聚在一起,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当年那女人拼死保住你这条命,你却跑来送死,蠢货!真该让她看看,自己的儿子有多不知死活!” 尤鱼双臂抱胸,满脸嘲讽:“说起来还得谢谢你,你们母子还真是我们的福星。” “二十六年前你母亲的丹药助我们起家,如今你又带着九命丹和武丹送上门来。正好我们卡在瓶颈,你这不是雪中送炭是什么?” 孔旭冷笑一声,眼中闪过贪婪:“这九命丹和武丹,注定是我们突破境界的踏脚石。至于你,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等收拾了你,这些丹药就都是我们的了,到时候整个南境,谁还能与我们为敌!” 听到九大家主着霸气的发言,其他一众高手也顿时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安下了心。 “九位元师坐镇,再加上许家主半步王师的威压,你今天插翅也难逃!” 许三刀双手插兜,缓步逼近,挑着眉毛一脸得意的说道:“想知道当年是谁让你母亲生不如死吗?没错,就是我!” “策划、设伏、包括刺向你母亲的第一刀,全是我们的杰作!” 他突然暴喝,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楚轩脸上:“我们不光敢认,而且还敢再做一次,就凭你,也配谈报仇?” “我往她嘴里灌了三碗毒,看着她疼得满地打滚,那模样可比拍卖会精彩多了!” “我们用鞭子抽打她时,她还拼命捂着肚子,护着你这孽种,真是又蠢又贱!” 此起彼伏的叫嚣声里,九家家主笑弯了腰。 尤鱼擦着笑出的眼泪,指着楚轩的鼻子嗤笑:“当年没把你这杂种绞杀在娘胎里,今天就送你们母子去地下团圆!” 哄笑声中,他们肆意比划着手脚,将当年暴行当作荣耀之事般四处张扬。 楚轩周身寒意翻涌,空气里凝结出细密冰碴,脚下地板“咔”地裂开蛛网状纹路。 他垂眸盯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拳头,骨节泛白到近乎透明,压抑的杀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瞧这怂样,被吓破胆了?” 许三刀嗤笑着逼近,却突然瞳孔骤缩 楚轩黑色皮鞋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暗红血渍,随着他每一次呼吸,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着寒意钻入鼻腔。 会场瞬间安静。 朱投盯着那抹血迹,喉结艰难滚动:“你鞋底” 楚轩缓缓抬起头,漆黑眼底翻涌着浓稠的杀意:“知道拍卖会为何推迟?” 他抬脚碾过地面,血渍在光洁地板上拖出蜿蜒痕迹。 “来见你们之前,我先去拜访了诸位的大宅,你们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可真潇洒,宅子一个比一个气派。” 尤鱼突然脸色煞白,掏出手机疯狂拨打。 “你对我家人做了什么?!” 楚轩拍了拍染血的衬衫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别急,报丧的很快就到你们当年加诸在我母亲身上的痛苦,我会千百倍奉还给你们。” 话音未落,会场内此起彼伏的手机铃声骤然炸响。 许三刀接通电话的刹那,听筒里传来弟弟撕心裂肺的哭喊。 “哥!救我!家里的人全” 惨叫戛然而止,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最后只剩电流刺啦的杂音。 孔旭颤抖着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管家绝望的嘶吼。 “家主!老夫人和小少爷他们的头被” “咔嚓”一声,电话被挂断,紧接着是短信提示音一张照片里,他年仅八岁的儿子被倒吊在家族祠堂,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朱投的听筒里则传来了妻子凄厉的尖叫:“救命!他们把孩子的” “噗嗤!” 血肉撕裂声后,此起彼伏的哭嚎与惨叫从手机里炸开。 九家家主脸色惨白如纸。 有人疯狂砸着门锁,有人对着手机歇斯底里地咆哮,而楚轩倚在拍卖台上,漫不经心的欣赏着这些人癫狂的模样。 九家家主僵立如尸,许三刀的手机屏幕在掌心寸寸碎裂,猩红血迹顺着指缝渗出,他周身散发着近乎实质的杀意,却比不过楚轩眼底翻涌的滔天血海。 “畜生!” 许三刀暴喝震碎水晶吊灯,半步王师的威压裹挟着癫狂杀意扑面而来。 “我要把你抽筋扒皮!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肉一片片被割下来喂狗!” “当年没弄死你这孽种,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楚轩迎着杀意缓步上前,周身寒气凝结出冰棱,每一步都在地面烙下血色足印:“生不如死?你们对我母亲灌毒的时候,可曾想过这四个字?” 他冷笑一声,一字一顿的说道:“十大家族的亲眷,不过是利息!今天,我要你们用命偿还二十六年的血债!” 杀意如黑雾瞬间笼罩全场,拍卖会场温度骤降至冰点。 众人这才惊觉,米莱迪不知何时已退至楚轩身后,黑色薄纱下露出一抹森冷笑意。 整个拍卖会,从丹药现世到今日之局,本就是一场精心谋划的血色盛宴。 楚轩周身气势暴涨,宛如地狱修罗降临,九家家主这才真正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凡人,而是被仇恨淬炼成魔的死神。 许三刀青筋暴起的脖颈几乎要撑破衣领,对着楚轩怒吼:“就凭你也想以一敌百?会场里几十位祖师、十几位元师,再加上我这半步王师!就算你真是王师,今天也得把命留在这!” “都给我听着!先宰了这畜生,再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祭奠我们的家人!” 孔旭“呛啷”一声拔出背上的玄铁刀,刀刃未出便卷起一阵腥风:“小杂种!今天就让你尝尝我孔家‘裂地九斩’的厉害!我要把你一刀刀剁碎,给我的妻儿陪葬!”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跺,整座拍卖台轰然震动,手中长刀裹挟着万钧之力劈向楚轩。 尤鱼甩出袖中两条漆黑锁链,链头的狼牙钩泛着幽蓝毒光,狞笑道:“尝尝我尤家的‘幽冥锁魂链’,就算你有九条命,今天也得被我抽魂剥骨!” 锁链如灵蛇般飞窜,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楚轩退路尽数封死。 朱投则双臂肌肉暴起,周身气血翻涌如沸,大喝一声:“接我朱家震天撼地拳!” 拳风未至,空气已发出爆鸣,他如同一头猛虎般扑向楚轩,每一拳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楚轩死死围住,刀光、锁链、拳影交织成一片死亡漩涡。 其余家主抱臂而立,冷眼看着这场围杀。 在他们眼中,三位元师圆满强者联手,楚轩绝无生还可能,这场复仇闹剧,也该到此为止了。 孔旭的玄铁刀堪堪劈至面门,楚轩欺身而上,食指与中指如闪电般夹住刀刃。 金属摩擦迸出火花,他轻描淡写一扭,百斤重的长刀竟如枯枝般寸寸碎裂。 尤鱼的幽冥锁魂链缠向脖颈,却被楚轩反手抓住链身,暗劲顺着锁链炸开,链头狼牙钩倒飞而回,深深钉入尤鱼肩头。 朱投的震天撼地拳带着破空声袭来,楚轩不退反进,掌心虚握成爪,精准扣住对方腕骨上的大穴。 朱投浑身力量如泥牛入海,还未反应过来,膝盖已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楚轩一脚踩下,这位元师强者竟如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地。 他弯腰拎起孔旭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满地刀刃上。 “你说要用毒灌我母亲?” 话音未落,他不知何时掏出一把匕首,剜下孔旭的右目,混着酒水狠狠灌进眼眶。 凄厉惨叫中,楚轩又抓起尤鱼的锁链,将锁链一端的狼牙钩穿透其右肩。 “你说要抽我魂剥我骨?” 锁链突然收紧,尤鱼的右半边身子生生被扯成血雾。 轮到朱投时,楚轩直接踩碎他的膝盖,将其双臂反向扭至脱臼:“震天撼地拳?” 他冷笑一声,屈指如电,瞬间点中朱投周身大穴。 “现在,换你尝尝被震碎经脉的滋味。” 随着一连串骨骼爆响,朱投的四肢以诡异角度扭曲,整个人如烂泥般瘫在血泊中。 会场死寂如坟。 其余一众高手看着楚轩徒手废了三位元师巅峰强者,手段狠辣得令人窒息。 许三刀喉结滚动,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他们预想中的弱鸡! 他就像来自地狱的修罗,要将他们的灵魂都碾碎才肯罢休!!! 第50章 杀到十大家族剩一个,杀到新的仇人现身 眼看着三家高手就此陨落,其余的围观者一个个都被吓出了表情包。 此刻的他们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们多希望自己没说过先前那些挑衅的话语。 “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年轻,能修炼几年?为何有实力一出手就打崩三位元师!” 其余一干家主等此时已经瑟瑟发抖,谁也不敢贸然上前了。 他们苦心孤诣的钻研了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到头来却连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都敌不过? 许三刀则是暴跳如雷,高声嚷嚷着:“你小子果然是个贱人的血脉!” “不光拥有这么多的极品丹药,修为也这般恐怖,那贱人到底给了你多少传承?” “我如果杀了你,取了你的血,是不是也能让修为更上一层楼?” 或许是为了煽动其他人和自己一起冲锋,许三刀又高喊道:“这小子身上一定还有其他的好东西,快一起上,把他的宝贝都夺过来!” 尽管许三刀非常的卖力,可有了那三位家主做前车之鉴,脑子有病的人才会打冲锋。 看着这帮怂包,楚轩冷笑了一声,不屑一顾的说道:“你们就听他的一起上吧,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何必浪费时间?” “楚先生!我们都是被逼的!” 一人突然跪地,膝盖重重砸在碎裂的地板上。 “当年我们连您母亲的衣角都没碰到,她抬手一巴掌,就能把我们扇出三条街!” “十大家族都是捡漏!其他高手死绝了,我们才捡了点破烂!” 另一人声音带着哭腔:“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全是许三刀主使的,我连毒你母亲的瓶子都没摸过啊!”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响成一片,有人疯狂磕头,额头渗出鲜血,有人抱住楚轩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裤腿。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楚轩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拳风裹挟着刺骨寒意,眨眼间就将剩余几家家主轰杀。 滴答落下的血珠在地上积成小溪,米莱迪踉跄着侧过头,手帕死死捂住口鼻,根本不敢看满地尸首。 “到你了。”楚轩扭头,杀神之眼中倒映出许三刀的影子。 许三刀深吸了一口气,狞笑起来:“楚轩,你确实有几分本事,不过想杀我?你还嫩了点!” 话音未落,他摸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丹纹流转间竟有火焰状虚影跳跃。 “这是狂暴丹,能让半步王师直接踏入王师小成,就算你天赋再高,也挡不住王师的杀招!” 许三刀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浑身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西装被撑成布条,整个人拔高二十公分,周身威压如同重锤一般,将地面压出蛛网裂痕。 楚轩弹了弹袖口血渍,面不改色道:“服用此丹减寿十年,你还真是多此一举。” “就算你踏入王师,也不过是多苟延残喘片刻罢了,毕竟,你反正都是要死的。” 许三刀当然也知道服用此丹药会折寿,但他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见其周身气势暴涨,猩红的罡气如实质般缠绕在拳头上:“臭小子,你别太嚣张,当年没能杀你母子,今日我补上!” 说完,许三刀猛地挥出一拳,空气瞬间扭曲,一道赤红色的拳影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轰向楚轩。 “尝尝我许家最强杀招——狂杀拳!” 拳风所过之处,地板寸寸碎裂,墙柱轰然崩塌。 “最强?” 楚轩讥笑一声,不闪不避,掌心泛起一层幽蓝的光芒,挥出一掌迎了上去。 “啪!” 两招相撞的刹那,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炸响,整个拍卖会现场剧烈摇晃。 “我赢什么?!”许三刀的脸上先是露出狂喜之色,可下一秒,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自己的手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血肉崩解,“砰”的一声,整条胳膊直接爆炸,血雾四溅。 许三刀惊恐地踉跄后退,捂着断臂嘶吼。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楚轩,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不可能!我已是王师,怎么会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难道你是王师之上的境界?还是说,那女人给你留下了难以想象的宝物?” 楚轩嘴角勾起一抹森冷弧度:“拜你们这群畜生所赐,我自出生就没见过母亲,何谈宝物?” 许三刀捂着炸开的断臂连连后退:“你没见过那女人?!” “不可能!没有她的宝物加持,你怎么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如此实力?” 楚轩猛地欺身而上,冰凉的掌心掐住对方咽喉。 “留你狗命,不是听你废话!” “说!当年追杀我母亲的杀手组织,还有背后撑腰的古族势力,都有哪些?” 他五指骤然收紧,许三刀脖颈青筋暴起。 “交代清楚,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许三刀脸色涨紫,喉间发出气若游丝的呜咽。 “快松手喘、喘不上气” 他浑浊的眼珠不住转动,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 楚轩刚要发力逼问,一道寒芒突然破空而来。 许三刀不知何时摸出的三棱透骨钉擦着楚轩耳畔飞过,在墙上钉出碗口大的深坑。 趁楚轩侧身躲避的瞬间,许三刀猛地震碎脚下地板,周身血气暴涨如狂龙。 “轰隆!” 他撞穿拍卖会的天花板,碎石瓦片如雨落下。 “想套我的话?做梦!” 许三刀从天花板逃出,断臂处汩汩淌血,却笑得张狂无比。 与此同时,施含玉的女儿米歇尔踩着十厘米细高跟,身穿香奈儿限量款套装,正一脸不耐烦的走向拍卖会。 “米莱迪那个小贱人,竟然敢背着家族偷偷卖丹药,今日我必要她尝一尝十个大汉叠身的感觉。” 话音刚落,许三刀正好浑身是血的从会场里冲出来。 米歇尔身后名为丧彪的保镖拦在她面前,质问道:“你是谁?!” 眼前人断臂处还在冒青烟,虽然气势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却能看出是一位王师强者。 许三刀听到这话,这才注意到米歇尔的存在,眼睛发亮的冲其嘶吼:“歇尔小姐!救命!有一个疯子要杀我!” “谁啊你?滚远点!脏东西别碰我!” 见米歇尔满脸嫌弃地往后躲,许三刀急得直咬牙:“我是许三刀啊!当年帮你妈施含玉抢丹药、参加你爸妈婚礼的许叔!” 这话总算让米歇尔想起什么,她捏着鼻子道:“原来是你,我问你,米莱迪真有极品丹药?” “有!整整九颗武丹,一颗九命丹!现在就在会场!” 米歇尔听到这话,当即扯着丧彪的胳膊往前冲:“走走走,快去抢回来!” 然而刚冲出去没几步,她便迎面撞上追过来的楚轩和米莱迪。 “米莱迪,你个下贱胚子,不过是我妈的一条狗,也敢藏着九命丹和武丹,赶紧交出来!” 楚轩眼神如利刃般射向米歇尔,转头问米莱迪:“这就是施含玉的女儿?” 米莱迪愤恨地点头:“没错,这个米歇尔和她母亲一样,蛇蝎心肠,歹毒至极!” 楚轩本就憋着一股气要去香岛找施含玉寻仇。 毕竟,若不是施含玉泄露了自己母亲拥有极品丹药的事情,母亲也不会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可香岛路途遥远,一时半会儿难以赶到,正懊恼之际,没想到施含玉的女儿米歇尔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一股冰冷到极点的气息从楚轩身上涌出,方圆百米内,阳光黯淡,乌云密布,好似暴雨来临。 被楚轩的眼神所盯着,绕是以丧彪经历过不少生死战的性子,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淡漠! 无比的淡漠! 好似眼前的一切对楚轩而言,都是蝼蚁,随手便可捏死! 这绝对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男子拥有的眼神! “小姐小心,此人非同小可。”丧彪将米歇尔护在身后,额头上满是汗珠。 好强的杀意,他竟有种动弹不得的窒息感。 米歇尔也察觉到了异常,声音弱弱的道:“你你想干什么?” “讨债!” 楚轩眼神冷冽,直透骨髓。 “施含玉那老妖婆所欠下的债,我便先从你这孽障身上讨回。” “我要让施含玉深切体会到,凡伤害我母亲之人……统统都得付出代价,以命相抵!!!” 第51章 李家现身,抓走楚可可 同一时间,楚可可等人正满心不安的在酒店里等着楚轩归来。 楚轩今日所要面对的可不是零星的一两个仇人,而是上百号高手和魔都十大家的家主。 眼看着时针一圈圈的走过,楚轩还是没回来,楚可可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水月姐姐,我现在心跳的好快,我们可不可以去现场看看?” 水月闻言,赶紧握住了楚可可的手。 “可可,我知道你担心,但是我们可不能去给你哥添乱。” “云韵姐不是已经去了吗?有她帮忙,楚先生肯定能全身而退的。” 水月虽然没有见识过楚轩火力全开是什么模样,但是就云韵的实力而言,她觉得是不用担心的。 毕竟,云韵随便一出手就能轻松秒杀两位王师,放眼整个魔都再也没有比她更强的女人了。 贝列在听到了楚可可的话后也起身说道:“是啊楚小姐,我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留在这里吧。” 三人正说话之际,只听一声轰然巨响,酒店的房门竟然直接被踹翻在地。 烟尘未散,一个身形魁梧的花甲老头迈着方步踏入,浑身横肉随着步伐颤动,鹰隼般的目光直勾勾锁向楚可可:“小丫头片子,让我好找!” 他大手一挥,身后十几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进房间。 贝列眉头紧皱,这群人周身元力翻涌,赫然全是元师强者。 水月主动挡在楚可可身前,寒声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老头突然狞笑,一口黄牙泛着腥臭的气息:“水振国的孙女?没想到长这么大了!” “我!李成功!楚轩那小畜生四处打听的李家当家人!李夺命是我儿子!” “当年你爷爷不识好歹,不肯入我们的局,现在还派人护着那孽种!” 他眼中闪过狠厉:“看来,今天得连老账新账一起算了!” “哒哒哒” 听到巨响的水信瑞和一众水家高手也赶了过来。 在听到李成功便是李家家主之后,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李家这么多年一直藏头露尾,没想到今日竟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而且还这么高调? 如此看来,李家人虽然躲着,但对于魔都的风吹草动,早就已经了如指掌! “有我哥哥在,你休想得逞。”楚可可咬牙切齿,怒目瞪视李成功。 “哈哈哈,你太高估那小子的实力了。” 李成功洋洋自得的捋了捋胡子:“我们李家当初可是从那女人的身上得到了二十枚培元丹和两枚武丹,靠着这些丹药一骑绝尘,远超其他世家。” “楚轩想以一己之力碰瓷我们李家,无疑是痴人说梦!” “你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畜生!!!”楚可可听到这话,终于确定了,当年父母的惨死全都是李成功一手造成的,悲痛与滔天的恨意交织在一起,让她气得娇躯轻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面对楚可可的怒斥,李成功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 “是啊,我就是丧心病狂又怎么了?” “多亏了楚轩一心报仇,我才有机会来绑了你。” “这些重情重义的人,注定是要死在这上面的!” 话音落下,李成功大手一挥,恶狠狠下令:“都给我上!把那丫头抓过来!” 十几个元师强者如饿狼般扑向楚可可,水家高手仓促迎敌,却被对方碾压,眨眼间便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贝列试图出手,两个王师大成强者却冲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让开!” 贝列率先进攻,然而他才刚刚晋级不久,应对一位同境界的对手还行,根本没办法打的过两位王师大成联手攻击。 “砰!” 不到十招,贝列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七窍都渗出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双臂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可当看到两个王师朝着楚可可逼近时,贝列竟用骨折的手臂撑地,拖着断腿狠狠缠住对方脚踝。 “想带走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给我杀了这个老东西!”李成功不爽的下令。 其中一位王师强者一脚踩在贝列胸口,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贝列瘫在血泊中,意识渐渐模糊,嘴角却挂着笑:“能保护楚前辈的妹妹而死,也算死而无憾,只可惜没机会让楚前辈介绍我去女子监狱,冲击皇师境界了” “贝老!” 望着贝列奄奄一息的模样,楚可可眼眶通红,抄起桌上水果刀,抵在自己脖颈上,刀刃已经割破皮肤渗出鲜血。 “你们想活捉我,无非就是威胁我哥哥,既然如此,我跟你们走,你们放过水家人,不然我就和他们死在一起!” 众人都是一惊。 没想到性格软弱的楚可可,竟然还有这样刚硬的一面。 面对这种威胁,李成功却不屑一顾。 “臭丫头,你把自己想的也太了不起了吧?” “我想杀那个孽种,怎么样都杀得掉,不一定非得用你做饵的。” 楚可可呵呵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跟他们死在一起!” “停手!” 眼看着楚可可又把刀往下压了三分,李成功终于变了脸色。 魔都十大家的高手除了许三刀之外,目前已经全军覆没。 正是收到了这个消息,他才会露面。 之所以一心要抓走楚可可,就是担心万一楚轩真的强到他力所不及的程度,起码可以拿这个丫头来做威胁。 而楚可可就是看穿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才用自己的性命做要挟。 “臭丫头,算你狠!” 这还是李成功头一次败给一个小姑娘。 “只要你把刀放下,乖乖跟我离开,我就放过水家这些人。” 水月急忙拉住了楚可可,痛心疾首的喊道:“可可,你不要跟他去!” “水月姐姐,如果哥哥在这里的话,我相信他一定会跟我做出相同的抉择。” 楚可可微微一笑:“你们誓死保护我,到现在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不愿意再拖累你们。” 说罢,楚可可一步步的拿着刀走到了李成功的面前,任由其绑的跟粽子一样。 “跟楚轩说一声,我今晚会在天州天门山等他,他若不来,那楚可可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撂下一句话后,李成功便带着人走了,似乎也是怕节外生枝。 另一边,楚轩对于妹妹被抓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正看着一脸嚣张的米歇尔,露出嗜血的冷笑。 如果说当年的事情谁是罪魁祸首的话,那无疑是泄露了消息的施含玉。 楚轩的一切痛苦,连同楚家的百十条人命,都是因施含玉的贪念而死。 “你你想干嘛?!” 感受到楚轩冲天的杀意,米歇尔脸色大变,赶忙躲到了丧彪身后。 “小姐,这人不简单,你小心点,不要离我太远。” 丧彪意识到了楚轩没那么好对付,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许三刀也往丧彪身后站了站,咬牙切齿的说道:“现在十大世家的人就只剩下了我,若是你们今天除不掉他,他一定会去找施女士麻烦的。” “丧彪,你还愣着干什么快除掉他!” 随着米歇尔的命令,丧彪立马冲了出去。 “杂碎们,都给我让开!” 丧彪如铁塔般踏出,王师大成的威压轰然爆开,地面青砖寸寸龟裂。 他猩红的瞳孔扫过围观者,随手捏爆身旁石柱。 “敢挡路的,骨头渣子都给你们碾成齑粉!” 围观修炼者被这股凶煞之气震得连连后退,不少人双腿打颤,冷汗浸透衣衫。 米歇尔抱臂冷笑:“丧彪出手,你连三招都” 话音未落,只见楚轩抬手轻挥,一道寒芒闪过。 丧彪的攻击在距离楚轩三寸处骤然凝滞。 他瞪大双眼,喉间发出“咯咯”声响,整个人竟如被无形巨手撕碎,血肉瞬间崩溃弥散! “什么?!” 米歇尔踉跄后退,香奈儿包包掉落在地。 围观人群齐刷刷倒吸凉气,有人惊恐捂嘴,有人腿软瘫坐。 堂堂王师大成强者,竟被一招秒杀?! “到你了。” 楚轩周身寒意如实质般蔓延,步步逼近时地面竟结出冰晶。 米歇尔尖叫着连滚带爬后退,高跟鞋甩飞也浑然不觉:“别别过来!” “啪!” 楚轩反手一巴掌抽在米歇尔脸上,巨大的力道将人掀飞三米开外,镶钻耳环混着血水甩出老远。 “回答问题,留你全尸。” 楚轩冷眼看着米歇尔肿胀变形的脸:“施含玉还在香岛吗?” 米歇尔耳中轰鸣如雷,眼前金星乱冒,刚要开口辩解,又是一记耳光重重落下。 她价值百万的医美脸彻底扭曲变形,鼻梁塌陷、嘴角撕裂,疼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你死定了,我这就打电话给我妈,让她派出香岛最强的” 米歇尔含着血水嘶吼,掏出手机疯狂拨号。 然而,电话都还没打出去,楚轩就不耐烦地捏碎了她的喉咙,使其瘫软成毫无生气的尸体。 许三刀目睹一切,瘫坐在血泊里,断臂处的血都凉透了。 见楚轩转头望向自己的眼神,他终于崩溃大哭。 “放过我吧我什么都告诉你” 第52章 天门山绝杀,主角团携荆棘令震世 原来,当年追杀楚轩母亲的不仅有魔都十大世家,同时还有南境几大世家。 而真正把绝大部分资源拿走了的,正是那些南境世家。 李夺命之所以要对楚家赶尽杀绝,则是因为他所在的李家在当年分配到的资源最多。 曾经的李家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厉害的世家,只有李夺命一个人算得上是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修炼到了元师境界。 在掠夺了楚轩母亲提供的那些丹药后,李夺命在很短的时间里面便成为了王师,同时获得夺命战王的称号,并带着李家一跃飞升,挤入南境世家一列。 李家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选择避世不出,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与世无争,纯粹是为了明哲保身罢了。 他们知道,一旦当年的事情败露,李夺命的战王之位就会不保,李家也会彻底失去威望,所以才隐匿起来。 “楚先生,我说的全都是真的!” “李家那些人现在就躲在天州的天门山,你去那里一定能找到他们。” 许三刀把自己知道的全都给交代了出来,其中有不少都是楚轩急需的信息。 尤其是李家所在地! 辗转了这些日子,总算是有消息了! “叮铃铃!” 就在楚轩想要直接杀了许三刀,前往天门山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正是来报信的水月。 “楚先生,李家人突然现身,抓走了可可!” 电话里的水月哭得肝肠寸断,一方面是对不起楚轩的托付,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贝列快要死了。 得知贝列为了保护楚可可,作出了这么大的牺牲,楚轩越发痛恨起了这些无耻之徒。 “我马上过去!” 见楚轩结束了通话,许三刀才哆哆嗦嗦的开口:“楚先生,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都跟你讲了,你是否可以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 “噗!” 还不等许三刀把话说完,楚轩便一拳轰碎了许三刀的脑袋。 “你这种人,不配活在世上!” 杀完了许三刀,楚轩都来不及跟米莱迪打一声招呼,一边赶往酒店,一边给被他派去清扫魔都十家所有亲眷的云韵打去电话。 “师姐,可可被李家抓去天门山了,今天我要李家消失在世界上!” 冰冷刺骨的声音,隔着好远仍旧让米莱迪打了个哆嗦。 她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指尖狠狠按下发送键。 九张高清现场图伴随着血色大字,瞬间霸屏沧海拍卖会官网。 “十大家族发家史,竟是沾满鲜血的掠夺!” 配图中,几大家主的死样,米歇尔扭曲的尸体,以及许三刀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清晰可见。 正文字字泣血:“二十年前,魔都十大家族勾结杀手,围堵楚轩之母!抢走极品丹药、武丹数枚,更灭楚家满门!踩着无辜者的尸骨,他们从三流势力一跃成为南境巨擘!” “就在今日!楚轩手刃仇敌,让许三刀经脉寸断而亡,将十大家族满门化作血雾消散,更送仇人之女——米歇尔命丧黄泉!二十载血海深仇,终得昭雪!” 文末,米莱迪甩出泛黄的密档截图与录音文件,最后以加粗黑体宣告。 “自今日起,米家沧海拍卖会唯楚轩马首是瞻,与恶势力斗争到底!” 随着这些资料被公诸于世,整个魔都炸开了锅。 谁能想到平日里风光无限的十大家族,背地里竟干着天理难容的勾当? 围剿身怀六甲的妇人,还妄图斩草除根? 为掩盖丑闻,甚至残害了无辜的楚家全族? 这桩纠缠二十年的血案,终于在楚轩的铁腕下撕开遮羞布,露出内里的腐臭与罪孽。 更劲爆的消息接踵而至。 原来当年惨案的幕后黑手,远不止十大家族! 战王李夺命所在的李家,赫然是策划一切的罪魁祸首! 众人这才惊觉,难怪楚轩从灵州杀到魔都,踏平齐家、武司、血洗拍卖会,扬言要杀李夺命。 原来,此子背负着这般血海深仇! 尽管楚轩与李夺命的生死对决尚未见分晓,可所有人都看得明白,李家苦心经营多年的金字招牌,算是被这场丑闻给砸得粉碎了。 曾经令人敬畏的世家大族,在日后必然要成为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再不复往日荣光。 与此同时,楚轩以最快速度掠回酒店,眼前景象令他瞳孔骤缩。 总统套房内满是残垣断壁,狼藉不堪,水家高手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 贝列四肢以诡异角度扭曲,丹田处萦绕着黑气,显然被震碎后又遭重创,出气多进气少,眼看就要咽气。 水月满脸泪痕扑上来:“楚先生,是我们没用可可被他们抓走了” 楚轩反手扶住水月肩膀,指尖元力轻轻托住她下坠的身子。 “这不怪你们,是我低估了李家的阴狠。” 他眼神扫过满地狼藉,眉峰紧蹙。 此次行动极隐秘,李家却能精准伏击,定有内鬼通风报信又或者是有高人提前预估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但此刻已经没时间追查,楚轩两步跨到贝列身旁。 水月以为楚轩要问责,急得连连摆手:“贝老拼了命护着可可,他真的尽力了” 话未说完,只见楚轩指尖弹出一枚莹赤红药,丹身流转九道金纹——竟是传说中的九命丹! “张嘴。” 楚轩屈指轻叩贝列牙关,丹药化作流光入喉。 刹那间,贝列周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骼发出“咔嗒”轻响,破碎的丹田处重新凝聚出淡金色气旋。 “这这是九命丹?!”水月目瞪口呆。 要知道,此丹能活死人肉白骨,黑市估值超几十亿,多少王师强者求而不得。 楚轩却淡淡擦了擦手:“他为护我妹妹差点丢命,值得。” 说着,他又摸出一枚赤色丹药:“这是八命丹,化水后分给伤者。” 水家众人服下后,轻伤者当场痊愈,重伤者也面色好转。 贝列挣扎着起身,单膝跪地:“楚前辈,我对不起你” 楚轩抬手打断:“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让你们卷入纷争。” “水家恩情已报,即日起不必再涉险。” 他看向水月:“带大家回水家,以后别再掺合李家的事。” 水月咬唇点头,刚想说些什么,水振国的电话打了进来。 “爷爷,我们这边处理得差不多了,现在能回” 不等水月说完,那头传来水阳曜的声音:“水月,李家那边传来消息,让水家所有人去天门山‘观礼’,劝你乖乖听话,否则水振国必死!” “咔嗒”一声,通话切断。 眼看电话再也打不通,水月如遭雷击。 谁也没想到水阳曜会背叛水家,投奔李家。 “楚先生,我爷爷被水阳耀抓到天门山了,求求你救救他。” 楚轩冷哼道:“我就知道这是个反骨仔。” 恰在此刻,云韵裹挟着劲风破窗而入,发丝凌乱。 “师弟,李家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去天门山自投罗网!” 楚轩话声冰冷:“我知道,所以我需要师姐出点力。” “正有此意。” 云韵取出一枚刻满荆棘纹路的漆黑令牌,按下顶端红宝石。 “嗡” 令牌爆发出刺目红光,空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暗网荆棘联盟高级成员,三小时内必到。” 云韵指尖抚过符文,眼神狠辣:“今日,便让李家付出代价!” 水家众人信心大增。 暗网荆棘联盟绝非水家这样的普通世家可比,那是汇聚了全球顶尖杀手、隐世强者的恐怖存在,其势力渗透至世界各个角落,随便一个分支的战力都能覆灭中等世家。 李家纵然称霸南境多年,在这等庞然大物面前,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同一时间,龙国内外暗网通讯频道瞬间炸开了锅。 “荆棘绝杀令!是十年未见的荆棘绝杀令!” 沙哑的惊呼声混着粗重喘息,从无数加密通讯器中传出。 “立刻停止手下所有任务,前往魔都支援!”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他地下势力的如临大敌。 他们即刻下令召回所有在龙国成员,将据点伪装成普通民居,就连黑市商人纷纷关闭店铺,生怕被这场风暴波及。 各国情报部门更是炸了锅,紧急启用所有卫星,对准魔都,密切关注着任何风吹草动,试图从海量情报中拼凑出这场行动的真相 第53章 自废丹田,为师姐救人争取时间! 夕阳沉入天门山后,半山腰的丛林深处,一道电磁感应门无声滑开,露出灯火辉煌的李家庄园。 占地万平的建筑群通体由防弹玻璃与钛合金打造,三百架无人机组成的巡逻网在庄园上空盘旋,将整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两千余名李家精锐身着铠甲,列队庭院,金属碰撞声混着压抑的呼吸,像蛰伏的兽群等待出击信号。 而此刻,宴会厅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李成功端着百年陈酿,站在窗前扫视众人:“燕京的那位发话了,今天杀不了楚轩,李家所有人都得去喂鲨鱼,但要是办成了” 他猛挥手臂,嘴角勾起一丝狞笑:“我们就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王族,到时候什么石家石德宇,全得跪着来求合作!” 欢呼声掀翻天花板,有人鼓掌叫好,有人对着香槟酒瓶痛饮。 他们的目光不时扫向密室方向——那里,楚可可被锁在牢笼中,成为了他们最致命的筹码。 主桌旁,坐着三位王师级强者,周身散发着危险的压迫感,二十余名元师高手如众星捧月般环绕四周。 水阳曜举起酒杯:“李叔这步棋走得太妙了,等你登上王座,水家愿将所有港口与矿场经营权双手奉上,永做李家最忠实的附庸!” “贤侄懂事!”李成功拍着他肩膀大笑。 左鸿福立刻举杯附和:“阳曜老弟这格局,不愧是干大事的人!” “啪嗒!”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时,水阳曜突然放下酒杯,打了个响指。 两名壮汉推着轮椅进来,水振国被铁链锁在椅上,嘴角还挂着被殴打的血迹。 “李叔,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大礼!” 水阳曜一脚踩在轮椅扶手上:“这老东西总说李家是乱臣贼子,我今天就让他亲眼看看,谁才是南境的主人,只要你收我为义子,水家一半资产立刻过户到李家名下!” 李成功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李成功的干儿子!” 水振国剧烈咳嗽着喷出鲜血,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水阳曜:“你你这个畜生” “老东西闭嘴!” 水阳曜反手就是一巴掌:“能给李叔当狗是你的福气!” 宴会厅爆发出一阵哄笑,左鸿福等人纷纷起身给水阳曜敬酒,刚才还鄙夷的目光瞬间变成谄媚。 “轰!” 就在这时,整座建筑突然剧烈震动,外墙的防弹玻璃被某种能量轰出蛛网状裂痕。 “李老狗,该还债了!” 楚轩携着云韵破墙而入,水月和水信瑞紧跟其后,四人身上还带着一路厮杀而来的鲜血。 水月一眼看见轮椅上的爷爷,顿时红了眼眶:“水阳曜!你还有人性吗?为了权力连亲爹都能出卖?” “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我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你这个王八蛋给碎尸万段,祭奠死去的族人!” 面对侄女的唾骂,水阳曜眼皮都未眨一下,反而勾起一抹阴鸷的笑。 他扫过楚轩等人,抬手一挥:“干爹正想拿这小杂碎立威,你们倒省了我的功夫给我绑了!” 话音未落,十余名手持弯刀的水家叛徒越众而出。 水月认得其中几人,这都是曾经在水振国面前做小伏低的晚辈,此刻却个个眼神阴狠,刀刃对准她咽喉。 “你们” 水月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水信瑞横刀护在女儿身前,眼神中也燃烧着熊熊怒火。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水阳耀,今天我就拿你的命祭奠水家死去的同胞!” “敢反抗,这老东西就没命!” 水阳曜突然将刀锋抵住水振国咽喉,老人颈间立刻渗出血珠。 水信瑞刚迈出半步的脚猛地顿住,看向楚轩:“楚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楚轩没有说话,周身元力翻涌,却在瞥见李家人抬出楚可可被囚铁笼后,硬生生压下了杀意。 李成功见状,放声大笑:“水家这群蠢货,竟把宝押在楚轩身上?看看他现在连亲妹妹都救不了,还能护你们?” 他抬手捏起水振国下巴:“老东西,早投靠我何至于此?现在让你的儿子和孙女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我兴许留你全尸。” “做梦!” 水振国啐出带血的唾沫:“水家就算与楚先生一同赴死,也绝不与你们这群畜生为伍!” “还惦记着楚轩?” 水阳曜冷笑,转头对李成功谄媚道:“干爹,不如现在就宰了这小子,让他们瞧瞧谁才是南境之王!” 他攥紧拳头,眼神中满是恨意。 若不是楚轩横插一脚,他早已踩着水信瑞和水振国的尸体登上家主之位,何须对李成功摇尾乞怜? 李成功抬手拍了拍水阳曜肩膀,慢悠悠的说道:“稍安勿躁,等会有的是机会。” 说着,他将视线转向楚轩,语气之中明显出现了懊恼的情绪。 “当年就该多灌点打胎药,让你胎死腹中,可惜那女人实在是太过于顽强,偏生让你这孽种活成了气候。” “楚家人也是脑子有病,居然宁可死全家,也要把你给保下来,害我又多废了一重事。” 楚轩周身气压骤降,却只冷冷吐出一句。 “放了我妹妹。” “妹妹?”李成功抬手指向铁笼,楚可可被王师拖出时,满身都是伤痕。 他抛着手中遥控器,红光在眼底跳动:“她好好站在那儿呢但你们兄妹今天只能活一个。” “你死,她活!” “你活,她现在就得被炸成肉泥!” 王师粗暴地扯过楚可可,将炸药捆在她腰间。 楚轩瞳孔骤缩,却见楚可可咬着下唇摇头,眼里满是倔强:“哥,别听这老狗放屁,不要管我!” “住口!” 李成功甩袖击出暗劲,楚可可闷哼着撞在笼壁上。 他晃了晃遥控器,笑得志得意满:“楚轩,你跟那女人一样蠢她当年若乖乖交出所有的丹药和炼丹秘诀,何至于对我们穷追不舍?” “你若早乖乖去死,楚家又何必跟着陪葬?你才是真正的丧门星,谁沾你谁就得倒霉!” 楚轩只觉心脏被重锤击中,喉间泛起腥甜。 楚可可却突然大笑起来,血丝从嘴角溢出:“李成功,你撒谎都不打草稿?我爸妈早说过,你们李家迟早要吞掉南境所有世家就算没有我哥,你们也会找借口灭了楚家!”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说的就是你们这群贪得无厌的畜生!” “哥,你记得爸妈临终怎么说的吗?” 她转头望向楚轩,眼神亮得惊人:“他们让你活下去,只有你才能为他们报仇雪恨,今天你若低头,就是让他们的血就真的白流了!” 李成功脸色铁青,猛地将遥控器举过头顶:“给我闭嘴!” “楚轩,我只给你三秒钟,自废丹田,跪下来,否则我现在就送你妹妹下地狱!” 面对李成功的威胁,楚轩二话不说,掌心狠狠拍向自己丹田! “砰!” 闷响中,一口鲜血从他喉间喷出,周身萦绕的金色元力骤然溃散,如猛虎被拔去利齿,刹那间只剩凡人般的虚弱气息。 “???”李成功惊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楚轩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竟真的自废丹田? “哥!” 楚可可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却被王师死死捂住嘴巴。 “哈哈哈!” 水阳曜一脸的坏笑:“楚轩,你现在知道一山还比一山高吧?” “干爹让你跪,就得跪,别挑战他的耐心。” 楚轩乜斜着这个叛徒,眼底却没了半分威慑力。 他缓缓弯下脊梁,一只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 “爽!” 李成功拍了拍手,快意的道:“楚轩啊楚轩,你这个嚣张跋扈的狂徒也有今天,想不到吧?” “不过,当年你妈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你这个还未成型的孩子时,可比你现在狼狈百倍!” “放人” 楚轩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呕血。 “废了丹田就想过关?” 水阳曜走上前去踢了踢楚轩肩膀,靴底碾过他染血的衣襟。 “干爹让你跪,你就只敢跪半截?” “现在,把四肢也废了,省得你耍花样!” 楚轩呵呵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自废四肢?” “你!” 水阳曜恼羞成怒,正要发作,就听李成功冷声道:“我干儿子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要不然我可要把你妹妹炸死了!” 他这边话音未落,就见楚轩猛地将右手砸向墙面。 “咔嚓!” 脆响中,腕骨断裂的剧痛让楚轩身体剧烈颤抖,忍不住惨叫一声。 “楚先生!”水月于心不忍。 “呜呜呜” 楚可可瞪大双眼,看着哥哥又将左手重重砸向墙面,指骨碎裂的闷响混着水振国的痛呼,像一把钝刀割过她心脏,泪水横流。 “楚先生,你别” 水信瑞想要抬手制止,却见楚轩又将膝盖撞向地面。 一时间,膝盖骨碎裂的闷响让全场人脖颈发寒。 楚轩瘫在地上,四肢以诡异角度扭曲,却仍抬眼盯着李成功,嘴角勾起染血的笑: “你要的我已经做到!” “现在放了我妹妹!” 李成功盯着他血肉模糊的四肢,点点头:“好好好!楚轩!你果然是个狠人!但你以为废了四肢,我就会放过你们?” 他晃了晃遥控器,红光映得楚轩眼睛通红。 “来人,把楚可可的炸药引线点了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愚蠢怎么害死亲人!” 楚可可绝望地闭上眼,却在这时听见楚轩沙哑的嘶吼。 “师姐救人!!!” 就在李成功拇指即将按下引爆键的刹那,宴会厅穹顶的防弹玻璃轰然碎裂。 一道红影如电闪般坠下,云韵指尖的荆棘镖擦着楚可可鬓角飞过,精准切断炸药引线。 李成功只觉手腕剧痛,遥控器已被劈手夺走。 “你敢动她?” 云韵反手扣住李成功腕骨,指尖元力迸发间,咔嚓声中,对方小臂呈诡异角度弯折。 不等李成功惨叫出声,她已抱着楚可可闪到楚轩身后,裙摆扫过地面时,竟将青砖碾出细碎裂纹。 “云韵姐姐?!” 楚可可望着眼前染血的女子,此刻对方发丝凌乱却眼神如刃,哪里是平日那个温柔的女人? 分明是从地狱爬出来的索命修罗! 但楚可可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感到无比的庆幸。 还好哥哥身边还有这样一位强悍的师姐,否则今天就完了! “几个废物!” 李成功捂着断臂怒吼:“还愣着干什么?杀了她!” 被喝骂的王师这才反应过来,挥刀劈向云韵面门。 却见云韵指尖轻轻一抬,血色流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荆棘之光飞驰而来。 “李家丧尽天良,早该灭族了!” 云韵冷声开口,袖中甩出的不是普通暗器,而是暗网最大名鼎鼎的杀器——荆棘绞杀刃! 刀刃展开瞬间,王师连惨叫都未发出,已被绞成血雾。 全场死寂。 左鸿福等人瞪大眼睛,看着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王师强者,此刻只剩半只握着刀柄的断手。 李成功后背渗出冷汗,心跳如鼓。 然而,更令他恐惧的还在后面。 方才还瘫在血泊中的楚轩,此刻竟缓缓站起,断裂的四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金色元力重新在周身萦绕。 “你你不是废了丹田吗?!” 第54章 真火焚王师,战卫长折戟荆棘令 楚轩活动着手指,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将方才自废丹田的假象彻底驱散。 他望着李成功惊恐的脸,想起被下毒的母亲,想起养父母被灭门时的冲天火光,眼底金焰骤然爆燃。 “我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你们李家连‘假死术’都看不出,又怎配做我的对手?” 云韵退到他身侧:“师弟,后面需要帮忙再叫我。” 楚轩点头,掌心腾起焚天真火,火舌舔舐着宴会厅各处,将大厅的地板烧得滋滋作响。 他望向水阳曜惨白的内容,又转向李成功颤抖的脸,声音冷如冰窟:“二十六年前,你们围剿我母亲,害得我差点胎死腹中,五年前,你们又杀我养父母全家,今天” 火光照亮他染血的嘴角,笑意里尽是杀意:“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李成功想逃,却见楚轩抬手间,九道真火已封死所有出口。 “跑?” 楚轩踏着火光逼近。 “你以为,今天能活着走出这里?” 话音未落,泛着冷光,周身气息如江海倒灌,竟隐隐有半步皇师的威压。 作为李夺命亲派的“战卫壁垒”,他扫过满地尸体时,却是面色剧变:“混蛋,竟屠杀数千人?你当龙国律法是儿戏?今日必叫你血债血偿!” 李成功见状立刻扑过去,肥脸贴在明修杰战甲上哭得鼻涕横流:“明战卫长,这小子勾结暗网杀手,把我李家杀得血流成河啊” 他抬手比划满地尸体:“南境五大世家中的三个家主都被他给杀了,你可得主持公道!” 明修杰皱眉看了楚轩一眼,见他杀气腾腾,知道想说服他一定很难,于是转头看向了云韵和那群杀手。 “暗网杀手?你们吃饱了撑的,竟要与龙国官方为敌?” 他余光扫过三百杀手,见众人皆紧握手刃,又补了一句:“别忘了,你们组织能否在龙国活动,命脉可是掌握在我们手里的。” “威胁我?” 云韵轻笑,抱着肩膀全然不以为意的说道:“我荆棘联盟从来只认雇主和首领,不认什么官方威严。” 她转头望向杀手们,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怕吗?” “不怕!” 三百道声音震得李成功耳朵嗡嗡作响。 “荆棘公主指哪打哪!杀便杀了!” “好胆!” 明修杰怒吼一声,却在此时听见楚轩的冷笑。 “你不必威胁我师姐,他们来是替我处理掉那些杂鱼的,至于你们这些人,我会亲手杀光,只有这样才能告慰我亲人的在天之灵!” 说到这,楚轩朝众杀手鞠了一躬。 “多谢诸位兄弟姐妹,有劳你们先离开了,接下来的仇我要亲自报。” 众杀手望向云韵。 云韵扬手道:“听我师弟的。” “是!” 众杀手对视一眼,顷刻间消失在原地。 “好了,现在可以好好算账了。” 苏皓拍了拍手,显露而出的是一双冷漠的眼睛,仿佛杀人无数的屠夫,又如神灵俯瞰众生,视万物为蝼蚁。 他只是踏出一步,却令空间动荡,气流四散。 气势扑面而来,那摄人心寒的威压,好似可望而不可即的汪洋大海,陷入其中,犹若窒息 第55章 横扫千军万马,随手杀王师圆满 天门山,风起云涌。 李文田面色微变,虽然他距离苏皓不近,但却能感受到那一股睥睨天下的压力,宛若身上扛着千斤之物,呼吸都难以顺畅进行。 真的难以想象,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居然能不怒而威,营造出此等恐怖的威压。 “我今天要杀的是李家,你若退去,我还能给你一次保命的机会。” 楚轩乜斜着半步皇师明修杰。 这一眼,夹杂着舍我其谁的王者风范,包含着驰骋疆场的非凡霸气,仿佛一位无冕之王在俯瞰着小丑。 风雷啸而不惊,群妖乱而不惧! 行动处群山尾随,仰止时众星环绕! 这就是苏皓给明修杰的唯一感觉! “小子,你确实有几分实力,但口气可别太大,小心闪了舌头。”明修杰眯起眼睛,声音幽幽。 “哦对了,我就再告诉你小子一件事情吧,其实当初的那件事情,我也是参与者之一。” 听见这话的瞬间,楚轩目中就迸发出一抹深邃的杀意。 “呵呵,那你这家伙必须要死!” 明修杰倒是无所谓,甚至还在继续嘲讽。 “你继续狂吧,我是一个心善的人,很快就会把你送下去见你妈的,哈哈哈。”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战士们纷纷掏出武器指向楚轩,不由分说就是动手。 各种子弹、炮弹、投掷物之类的往他身上倾泻而去。 场上被轰的只剩无尽火药光芒,震耳欲聋的响声疯狂的充斥蔓延。 面对这种几倍的进攻,楚轩连躲都不带躲一下。 随着他心念一动,巨大的龙影在他头顶蔓延,真龙如神明一般降临。 接着一声怒吼,就朝四周横扫而去。 “砰砰砰!” 攻势犹如狂风扫过一般,不仅化解了所有的进攻,并且还一把将人群给拍散开。 这些战士,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最次的也是武者。 但是在楚轩的横扫下连还手机会都没,身躯直接就被蒸发了。 而那些装甲车、榴弹炮、之类的也顷刻间沦为废铁。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心态裂开了。 “继续!” 楚轩乘势追击,操控着真龙巨影继续横扫。 “你们这群废物也就只会拿根鸡毛当令箭了,我就喜欢宰你们这种狐假虎威的东西。” 轻飘飘的一句话之后,最后一批战士也被碾碎。 无一幸存! “不可能!这不可能!” 明修杰惨叫,感觉天都塌了。 “你小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样的损失是明修杰绝对无法接受的。 为了维持自己的战斗规模,他可是投入了海量心血和资源进去的。 结果这不到两分钟就让灭干净了? 他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性,就是楚轩身上怀有极为强悍的圣物! “嘶!” 李成功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吓晕过去。 明修杰到场之后,他还以为这把赢定了。 结果却败的更加彻底? 这种横扫八方的冲击感,比先前宰杀李家人还要更加的可怕! 楚轩这完全是杀疯了! 也不想想自己这么做会给龙国带来多大的损失? 简直令人无法理解! “混蛋!” 明修杰咆哮怒吼:“你敢这般挑战战卫的威严,你小子摊上事了!” 李文田站了出来,示意明修杰先冷静。 “还是我亲自来对付他吧,他是我们李家最大的仇人。” 李文田走到明修杰的前方,身上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楚轩,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交出圣物,再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保证给你留一口气,怎么样?” “当然,你要是拒绝也没关系,反正杀了你再拿走圣物也是一样的。” 其实,李家死多少人他倒是不在乎,反正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就行了。 他主要还是看上了所谓的圣物,以及想拿楚轩来当个垫子试试自己的实力进步如何。 楚轩不屑一顾:“你配跟我来谈条件吗?我建议还是把你那个不争气的哥哥也喊上吧,你二人同时出手,也许可以让我玩的尽兴一些。” 这番话,让李文田内心咯噔一下,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混账,你说什么?” “我现在可是王师圆满,并且基本没有服用过任何用来提升的武丹,我的天赋是公认的顶尖,日后如果有机缘的话,踏入皇师也不在话下,我以后可是要站在龙国武道巅峰的人,你竟然敢小瞧我?” “基本上没服用过武丹?那不等于说还是服用过一些么,所谓的天赋顶尖者原来踏入王师还要靠武丹啊?真亏你有脸自夸!” 如此嘲讽,让李文田血压直接拉满了。 “去你妹的。” “你小子死定了,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不可能饶恕你了。” “你给我死!” 李文田猛然怼过去,爆发出自己最快的速度,一拳朝着楚轩脑袋砸过来。 这一击,哪怕是同境界的人都不敢去硬扛! 王师圆满的力量,在此刻彻底拉满。 拳风还未到,空气就已经被压缩的发出阵阵音爆声了。 “好强。” 水月他们瞪大了眼睛,感到不可置信,同时也替楚轩捏了一把汗。 倒不是她们怀疑楚轩的实力,而是李文田的实力比楚轩先前对付的那些人,强悍了太多太多。 放眼整个南境,也是一线高手了。 楚轩真的有把握吗? 云韵脸色无波无澜。 她是这里最了解楚轩实力的人了! 揍个王师圆满还是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砰!” 果不其然,楚轩没有躲闪,照着李文田杀来的方向,一拳直勾勾抡过去。 拼的就是最纯粹的力道! 不需要任何额外的手段! 水阳曜见此情形,大大大笑。 “妥了!” “他托大了,二哥赢了” “轰!” 二人相撞所产生的拳风在现场蔓延,这股威压让人光是直视就已经不寒而栗了。 岂料,楚轩并没有如他们所预想那样的倒下,反而是坚挺的屹立着。 “什么?!” 反倒是李文田面色剧变,根本无法保持镇定,眼神就像是见了鬼似的。 自己这拼尽全力的一拳打过去,就好像是锤在一座山体上一般,楚轩竟纹丝不动。 开什么玩笑? “我才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力量,你就这表情了?”楚轩冷笑,拳头稍微往前挪动一些。 “唰!” 积蓄已久的反震之力,顷刻间就贯穿进李文田的体内。 他下意识后撤逃窜,却避之不及,眼睁睁看着两条手臂炸裂消失。 但凡再撤的晚一些,五脏六腑都得爆炸。 “这这不可能啊!” 李成功只觉人生观都崩塌了。 李文田竟然一招就被废了两臂? 这可是王师圆满啊! 这还没完,楚轩还没有玩够,继续上去徒手抓住李文田。 “我刚才还觉得把你打死就太亏了,没想到你自己躲开了,很不错。” 不给李文田反应机会,楚轩一拳直接贯穿李文田胸口。 “啊!” 李文田凄厉惨叫,几乎要痛晕过去。 “别急,这才哪到哪。” 楚轩松手的瞬间,一脚踩在他膝盖上。 “咔嚓。” 他的右腿直接被踹的一百八十度骨折。 李文田痛不欲生。 早知道自己就不闪躲了! 这活着比死了还遭罪! 楚轩简直就是个恶魔! “你你你,你杀了我吧。” 李文田尖叫,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放心,你肯定会死的。” 楚轩抓住他的肩膀,狠狠往下撕扯。 一大块肌肉和扯掉,露出森森白骨。 接着,将李文田抛起来,狠狠的一道肘击砸下。 “咔咔咔!” 肋骨尽数崩断。 “给我个痛快吧” 李文田绝望到:“我求你了,求你了。” 堂堂的王师圆满,如今却凄惨到这种地步,只想着一心求死。 “满足你。” 楚轩一脚下去。 李文田整个人身躯爆开。 死的彻彻底底。 就剩一个残缺的脑袋滚落出去。 “” 现场一片寂静。 恐惧的气氛笼罩在整个李家,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死的是李文田,可在精神上被摧毁的是他们。 王师圆满,死的如一条街边的狗一样,毫无意义 李成功脑子里嗡嗡嗡的,快站不稳了。 水阳曜则紧张的都要吐了,自己这辈子都没如此恐惧过。 楚轩的实力之强,让他完全看不明白。 “儿啊” 下一秒,李成功没绷住,当场嚎嚎大哭。 他对李文田可是寄予厚望的,结果人就这样当着自己的面前没了。 这种打击,谁受得了啊! “王八蛋,你怎么下的去手的?你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吗?” 李成功指着楚轩,歇斯底里的质问。 “是吗?” 楚轩面色冰冷:“你们残害我母亲之时,有过怜悯之心吗?” “难道我们家族的人就该死了?当时他们都被锁住,好多人都在向你们求饶,但凡你们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事情也不至于会如此。” “你们都能下的去手,那我就更下的去手了。” “只可惜你们李家人实在是太脆皮了,不然我还能再多虐一虐,只当作是种享受了。” 李成功听见这番话,整个人的脸都绿了。 楚轩竟然把虐杀李家人视作一种享受? “呜哇!” 愤怒之下的他气血攻心,喷出一大口老血。 李家本来是可以有辉煌的未来的! 可因为楚轩的出现,导致家族被屠灭,自己的二儿子也因此死于非命。 他对未来所有的美好幻想都消失了,就连心也随之死了。 “明修杰,你倒是动手啊,看什么戏?!” 第56章 斩尽南境将,黄泉司命祭血坛 旁边的明修杰咽了咽口水,感觉到成吨成吨的压力。 李文田让弄死了,并且还是这么凄惨又折磨的死法。 回头李夺命问起来,他都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尤其是李家这副惨状,估计李夺命把自己脑袋给拧下来发泄一通都不奇怪! “楚轩,你已经犯下死罪,我今天必须要将你给就地正法。” 明修杰深吸一口气,从背后抽出长刀,杀意骤显。 半步皇师的威压降临,比起先前的李文田还要更加凌冽。 “嗖!” 人影未至,一点寒芒先到! 这一刀,直接就冲着抹楚轩的脖子去的。 楚轩狞笑,当面就一巴掌拍过去。 “你还不够格!” “啪!” 明修杰这自认为强悍的一击,被楚轩给轻松挡住,甚至只用了一只手。 “这不可能。”明修杰惨叫。 但凡换个人来敢这么挡,早被劈成两半了。 在他诧异震撼的瞬间,楚轩顺手将长刀给拽过来。 “轮到我了!” 反身就是一个手起刀落,重重砍下。 一抹殷红的鲜血溅射开。 真气通过刀身侵袭进明修杰的体内。 “噗通。” 明修杰直接跪下,整个人从胸膛中间被劈开,接着刀身划拉下去到腰部。 楚轩横刀往右撕扯,用力一拽,最后完美收刀。 明修杰连惨叫都没有发出,直接就被拦腰截断。 不过,并没有彻底劈开,而是腰椎部位还留了点皮肉和骨头进行链接。 这都得益于楚轩那精湛又恰到好处的刀法。 让你死,又不是完全死。 “来,让我看看你能扛多少刀。” 楚轩抡着长刀,大力劈下。 每一次都看似要将明修杰给砍死,可是在刀身接触到他的皮肤时,力道又几乎被收拢。 这样一来,每一刀都只会在明修杰身上留下一个小小的伤口。 既能感到疼痛,又不致命。 并且每一刀下去,也只有一丝丝鲜血溅射出。 伤害不大,但感官刺激性很强。 可怜的明修杰,就这样在无法还手的情况下,被一点点切碎,死的只剩下一坨渣子了。 这位大名鼎鼎的天洲战卫长,名扬一方的大佬级人物,半步皇师之中的翘楚,最后以一种离谱的方式死去了! 比李文田死的还折磨。 “咕嘟。” 所有人咽了咽口水,脑海嗡鸣,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震撼的心情了。 从楚轩出手到现在,就是呈现出一种一路横扫的姿态,没有半点停滞。 先是几位王师被秒,然后是天洲军队尽数团灭。 李文田和明修杰也相继难逃厄运。 原本庞然大物的李家,就这样被他一人给赶尽杀绝??? 这种实力,已经强的堪称是超越他们的认知了!!! “他他好像还没有认真。”水月呢喃道。 她完全看不清楚轩的实力上限在哪。 起码是皇师! 这是龙国战王才能达到的境界! 这样级别的人物对李家出手,那李家被覆灭也是情理当中了! 毕竟就算是十个明修杰加起来,也不可能是皇师的一合之敌! 水振国见此情形,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心态复杂。 他本来还想在想着自己花点心思就能笼络住楚轩了,到时候水家还能多一位得力打手。 现在看来,他这纯粹就是痴人说梦。 水家也配对楚轩动心思? “李家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李夺命那个缩头乌龟还藏着呢?” “说吧,他在哪?我把他也送下去见见族人。” 楚轩自顾自的问道,还不忘擦了擦长刀上的血迹。 明修杰和李家这群人,顶多就算是个胁从犯罢了。 而李夺命才是当年的主策划人之一,也是整个李家的首脑! 不杀李夺命,他誓不罢休! 李成功还在望着儿子李文田的脑袋不断流泪。 “楚轩,你这该死的混蛋!!!” “我现在真的好后悔,当年我怎么就没有把你这个小畜生也给弄死呢,我真是好恨啊!” 楚轩摊摊手:“是啊,太可惜了,怎么就让我活下来了呢?我都替你们李家感到遗憾!” “放心,我马上送你下去找李文田,给你们父子俩一个抱头痛哭的机会。” 在知道更多真相后,楚轩也略微做过一些分析。 在那种重重围困的环境下,母亲还能拼尽全力逃出生天。 这绝对是皇师起步的实力才能够做到的! 如果没有外援,母亲绝对可以单独收拾掉一个李家! 换而言之,还有更大的敌人在背后。 “楚轩,你别以为你赢了!” 李成功紧盯着楚轩,咬牙切齿。 “你还不知道吧?当年对你母亲穷追不舍的杀手组织,可是那位‘大人物’找来的。” “他手眼通天,你以为他没有给我留后手吗?” 楚轩并没有太过于惊讶。 他知道李家充其量就是个傀儡,在其背后一定有人进行暗箱操控。 “所以,这个人在哪里?” “哈哈哈。”李成功大笑。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你就等着吧,等着他来收你狗命的那一天!” 水阳曜眼神闪烁,凑过去小声说道:“干爹啊,我想要不您还是把他给说出来吧,这样起码可以保住我们自己” “哼,天真的东西。” 李成功狠狠瞪了眼水阳曜,呵斥道,“能说他的名字,爹早就说了!” “人家的身份大到我们无法想象,他以后会成为龙国最有权势的人,我要是出卖了他,我们都得被追杀到阴曹地府,你明白吗!” 水阳曜哑然,不敢再问了。 “可是我们现在危在旦夕,你” “谁说我们危在旦夕?” 李成功哼了一声,望着天空,露出一抹虔诚之色。 “尊贵的镇魂司命大人,恳请您大发慈悲,援手李家于危难之际,将这名孽障彻底铲除,以免他日后再生祸端。” 言毕,一股森然冷冽之气骤然而至,如寒冰封冻,将整个李家府邸上空紧紧包裹,阴云密布,不透丝毫天光。 这股寒气,似乎源自遥远的天门山脉深处,带着不可名状的威严与恐怖。 “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空气中弥漫着如此压抑之感,令人呼吸维艰!” 水家一位德高望重的祖师,此刻也是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仿佛连灵魂都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攥住,难以挣脱。 “咕……噜……” 天际尽头,浓墨重彩般的黑雾翻涌,如同夜色提前降临,遮蔽了日月星辰。 随着雾气的逼近,一位身披黑袍的身影缓缓步入这混沌之中,每一步都似踏在虚空之上,无声无息。 他的面容,非人非鬼,更像是跨越了生死界限,自幽冥地狱中踱步而出的使者,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阴冷与深邃,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竟是此人……” 云韵的秀眉轻轻蹙起,带着一抹讶异。 “师姐,你认识他?” “这家伙叫镇魂司命,隶属于黄泉十司中的十大司命之一,实力大致是皇师小成的境界。”云韵缓缓道来:“黄泉十司是幽都中一个神秘莫测的暗杀组织,虽不涉足明面上的权势斗争,但其暗地里的势力却盘根错节,极为庞大!” “我料想此人在黄泉十司中的地位应当不算显赫,否则也不会是李成功随意呼喊便能引出的角色。” 楚轩闻言,微微颔首,心中已略明了几分端倪。 “那最厉害的是谁?” “据说是一个叫幽都大帝的,但我也不太了解这号人物。” 云韵徐徐道:“我估计,这幽都大帝的实力可能逼近帝师。” “这样啊”楚轩托腮思索。 双志行说过,这些人就跟阴魂不散似的一直缠着自己母亲,那想必他们也是知情者之一,也许能够问出更多的情报。 “那个叫什么镇魂司命是吧?我母亲现在在哪?” 镇魂司命没有理会楚轩,而是训斥着李成功,声音幽冷:“李成功,当初我就说了,这小子母亲实力那么强,后代的天赋必然也不简单。” “现在事实正如我所说的那样,正是因为你没有斩草除根,才会导致李家如今的局面,这小子多活这世上一天,威胁就存在一天,只有他死掉了,我们才能安生。” “对不起大人,我知错了。”李成功悔不当初。 楚轩听到两人的对话,不屑一笑:“斩草除根?你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这个镇魂司命,也就看上去气势有点骇人罢了。 抛开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效,本质上就是个皇师。 揍一顿就老实了! “呵呵……” 镇魂司命轻轻搓动着双手,一股股凛冽的寒气如潮水般向四周汹涌澎湃,为他周身平添了几分森然可怖的气息。 “这天门山,究其本质,不过是一座庞大的乱葬岗,其中埋藏着无数冤魂,它们所蕴含的怨气,简直如江海般浩瀚无边。” “而你今日之举,无疑是给这怨气之火又添了一把猛柴,真是天遂人愿啊。” 言罢,镇魂司命猛地一挥手,掌心朝向虚无。 霎时间,掌中那股浓郁的黑气仿佛受到了召唤,迅速凝聚,幻化成了一座阴森的祭坛! “血祭,开启!” 第57章 真龙VS厉鬼,完虐! “轰隆隆” 天门山脉在这一刻猛然震颤,仿佛被无形之力唤醒,震颤中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压。 四周,哭喊声、嘶鸣声、尖叫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乐章,绝望与恐惧在空气中弥漫,偶尔穿插的几声癫狂大笑,更添几分末日般的诡异氛围。 阴风骤起,如厉鬼穿梭,带着刺骨的寒意,肆意席卷,天空被浓厚的阴霾遮蔽,光线黯淡,整个世界仿佛被黑暗吞噬,正一步步滑向地狱的深渊。 “噗嗤” 地面上,斑斑血迹仿佛被无形的魔手牵引,化作细长的血线,蜿蜒曲折地汇入那座狰狞的祭坛之中。 祭坛贪婪地吞噬着每一滴鲜血,其表面愈发鲜红欲滴,宛如被鲜血浸泡过的噩梦,而天空,也似乎被这股不祥之气染红,血色天幕下,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祥且诡异。 “咔咔咔” 就在那股汇聚的血气缓缓收敛至极限的瞬间,祭坛的表面猛然间碎裂开来,宛如古老的瓷器承受不住岁月的重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肆意蔓延。 裂痕仿佛有生命般,不断地延伸、扩张,直至将整个祭坛切割得支离破碎。 紧接着,从那错综复杂的裂缝之中,缓缓蠕动出一只通体血红的厉鬼,其面容扭曲狰狞,令人不寒而栗。 这正是镇魂司命精心布下的后手! 他先是巧妙地集合了此地所有的怨气,将这些无形的怨念凝聚成了一只实体化的厉鬼。 随后,他又将此地所有亡者的血气,如同祭品般,源源不断地输送给这只新生的厉鬼。 随着血气的滋养,厉鬼的力量愈发强横。 那足以颠覆生死的杀招,终于在这一刻成型! “鬼鬼啊!” 水月等女被吓的一阵惊呼,恐惧在心底不断蔓延。 她恍惚间觉得,此地已非人间烟火之所,而是阴森恐怖的冥界地狱,活人在此,反倒成了那格格不入、格格不入的存在。 水阳曜则是兴奋得大呼小叫,满脸涨红。 “好!镇魂司命大人果然非同凡响,一出手便是这等惊世骇俗的杀招,我倒要看看,那楚轩小子还如何翻天覆地,扭转乾坤!” 李成功也是连连颔首,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没错,接下来便是他楚轩还债之时,定要让他血债血偿,用他的项上人头,来祭奠我李家那些无辜枉死的亡魂!” 与此同时,镇魂司命轻而易举地将那厉鬼牢牢掌控,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小子,我这杀招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到的,既然你已目睹其威,那便注定了,你将是下一个祭品。” 他一声令下,语气中不容置疑:“去吧!无论何种手段,务必将这小子解决掉!” “呼呼呼……”阴风怒号,怨气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那厉鬼仿佛响应着召唤,身形逐渐膨胀,怨念汇聚,最终化作一尊庞大的厉鬼巨像,矗立于楚轩面前,遮天蔽日。 相比之下,楚轩显得如此渺小,宛如蝼蚁般微不足道,在这庞然大物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啪嗒!” 一声清脆,仿佛空气都为之震颤。 厉鬼抬手,动作迅猛如电,一把按下。 霎时间,狂风呼啸,气浪翻涌,仿佛天地间的压力都汇聚于此,要将一切碾碎。 地面上的建筑,那些曾经坚固的青石,此刻在这股庞大的压力下,如同脆弱的纸张,纷纷崩碎,化为齑粉。 楚轩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肆虐的厉鬼,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冷意的微笑,声音低沉而充满玩味:“总算是来了个勉强能入眼的了。” 镇魂司命,这十大司命中排行末尾的存在,竟能以如此手段,孕育出这等强悍的厉鬼。 由此推断,这个组织的高端战力,定然更加恐怖,更加深不可测。 这也难怪,对方能够如此自信,如此嚣张。 “可悲的是,你偏偏在这茫茫世间,撞上了我!” 楚轩的话语淡然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随着话音落下,他体内仿佛有火山爆发般的真气汹涌而出,迅速弥漫,将周遭空间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瞬息之间,楚轩的背后幻化出一条威武不凡的真龙之影,虽非血肉之躯,仅是由纯粹的真气凝练而成,但那龙吟震天,龙威赫赫,令人心悸,仿佛能穿透灵魂,震颤心弦。 “去吧,终结它!”楚轩手指轻点,指向那瑟瑟发抖的厉鬼,真龙便如离弦之箭,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呼啸着扑向目标,张开巨口,一口咬下。 那厉鬼与真龙一触即溃,仿佛遇到了天敌,周身缠绕的浓郁怨气在真龙的龙息之下迅速消散,身形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发出阵阵凄厉而绝望的哀嚎,回荡在这片被真气笼罩的空间之中。 真龙,自古便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象征,其威严足以令万物震颤。 这等邪秽之物面对真龙,犹如天敌之凝视,一旦触及,便只剩下绝望的挣扎与无尽的恐惧。 “这还远远不够!”楚轩冷喝一声,隔着虚空猛然一拳挥出,仿佛要将天地都纳入这拳势之中。 与此同时,那真龙的龙爪也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志,带着撕裂万物的力量,猛然撕扯而下。 这一击,犹如泰山压顶,那可怜的厉鬼在这股力量面前,仿佛脆弱的纸片,被拍得几乎要散架。 它只能发出凄厉的嗷嗷叫声,拼尽全力往后逃窜,企图躲进那看似安全的祭坛之内。 “哼,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楚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是一拳,带着风雷之声,狠狠轰向那厉鬼。 “砰!” 这一拳,真龙之力尽显无遗,厉鬼在这股力量下瞬间被打得粉碎,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然而,这邪秽之物似乎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即便是被打得如此凄惨,也依旧艰难地重新组合,试图再次站起。 只不过,它的身躯已经无法凝实了,就剩残存的怨气在勉强撑着了。 “呵,倒是有点韧性。”楚轩轻轻一弹指,空气中响起清脆的响指声。 猛然间,真龙巨影张开了它那威严的巨口,一抹璀璨夺目的光芒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穿透了狰狞挣扎的厉鬼身躯。 厉鬼发出凄厉的哀嚎,四肢乱舞,却只是徒劳无功地抗拒着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最终,它的身影在那股光芒的吞噬下逐渐模糊,直至完全消失,与光芒融为了一体,被彻底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这一刻,周遭弥漫的怨念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净化,消散得无影无踪。 天地间,再次回归了往日的宁静。 镇魂司命目睹了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瞪大的双眼中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这这怎么可能?你你怎么能召唤出真龙?你必定持有圣物,你这般做法,未免有失公允,你玩不起,你你你” 镇魂司命简直要被逼至疯狂的边缘! 这可是他深藏不露、压箱底的绝技啊! 为了这一击,他精心挑选了天门山这一处汇聚天地灵气的“风水宝地”,以求能最大限度地增强祭坛的力量。 在这等得天独厚的环境下召唤出的厉鬼,其实力已然逼近半步皇师大成的境界! 按理说,即便是无法彻底击败楚轩,也足以与其缠斗一番,制造些麻烦。 结果呢? 竟被那真龙几口便咬得魂飞魄散? 这怎能让人信服? 这简直就是荒谬至极! 至于楚轩,他自身绝不可能拥有如此超凡脱俗的实力。 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他的身上必然隐藏着一件威力绝伦的圣物。 楚轩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怜悯,仿佛正以一种超然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愚者。 “看来你真是被恐惧侵蚀了理智,神志不清了。” 他体内流淌着真龙之血,自身便蕴藏着无上的龙威,要凝聚一头真龙虚影,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易如反掌。 何须借助什么圣物? “轰!” 楚轩懒得再多费唇舌,只是随意地挥出一拳,那拳风中蕴含着龙威,正是他的龙拳。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镇魂司命的胸口,后者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汹涌而来,瞬间口吐鲜血,周身骨骼仿佛在这一刻尽数碎裂,疼痛难忍。 “当年,我母亲究竟是与何人结怨,才落得那般下场?” 楚轩步步紧逼,语气中满是质询的锋芒。 他心中盘算清晰,擒而不杀镇魂司命,只为先从其口中撬出关键情报。 镇魂司命的脸色惨白如纸,周身缠绕的剧痛如同无数利爪,时刻撕扯着他的神经,无声地诉说着楚轩实力的恐怖。 他的生死,此刻不过系于楚轩的一念之差,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不说是吧?” 楚轩的声音冷冽,耐心已近枯竭:“那你就去死吧。” 眼见楚轩的杀意渐浓,镇魂司命心头一凛,连忙急声道:“且慢!我说!我愿将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这一切的背后,皆是燕京……” 话语未落,镇魂司命的言辞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束缚,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开来。 “噗嗤” 身着的黑袍,在无声无息间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撕扯得破碎不堪,一阵阵诡异的雾气迅速将镇魂司命包裹其中,使他再也无法吐露半个字。 “啊!!!” 紧接着,这位曾威震一方的皇师发出一声惨叫,竟毫无征兆地跪倒在地。 他的身躯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缓缓融化。 “有人在他身上下了东西,避免他说出真相。” 水月的惊呼中,不过片刻,镇魂司命便已化为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水,消散于世间。 可旋即,一股白烟便从血水中腾起,迅速向楚轩蔓延而去 第58章 踏血擒主谋,水阳曜粪池伏诛 “嗯?” 楚轩的眸光倏地一凝,其中闪烁起警觉的光芒,仿佛洞察到了暗藏的危机。 “师弟小心!” 云韵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一丝急促:“这是黄泉十司特有的白骨晦瘴,其腐蚀性极强,能轻易瓦解真气构筑的防线,一旦触碰,非死即重伤,后果不堪设想!” 这晦瘴的蔓延速度并不迅猛,以楚轩的身手,轻而易举便能避开其锋芒。 然而,如此一来,他便无法接近藏纳真相的镇魂司命。 “这家伙究竟在想些什么?简直是愚蠢至极,连活命的机会都不愿把握?”楚轩对这货的举动感到困惑与不解。 云韵走过来,轻声的解释道:“不是的,他们于投身组织之初,便已默许了一项严苛的规条——每人需接受一种特制毒液的注射。” “这些毒液,无一雷同,各自独立,世间并无普适的解药存在。” “一旦有人心生背叛之念,仅凭幕后主使的一个意念,便能远程触发毒液的反噬之力,令其在瞬息之间,永久缄默。” “按理说,镇魂司命在幽都之中,已算是位高权重之人,未料想,即便是他,亦未能逃脱这股无形之链的束缚与监视。” 楚轩闻言,也感到有些诧异。 身为黄泉十司,皇师强者,居然连这点自由都没有? 很显然,在那位幽都大帝眼里,所有人都只是随时可抛弃的傀儡罢了! “救命啊!” 就在此时,水月这边发出恐惧的尖叫声。 只见李成功一把擒住她,同时单手掐诀,一道红网将楚轩等人笼罩其中。 “啪!” 云韵拿起一块石头砸在网上,石头瞬间化为粉末。 “这是血网禁术,属于禁忌道法,需要献祭三十年阳寿才能发动。” 楚轩看出了端倪,啧道:“李成功,你可真舍得,连这种禁术都使出来了。” “可惜,这玩意只能维持三分钟,三分钟一过,我照杀你。” 李成功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头发也由黑全部转白,显然是老了三十岁。 “姓楚的,你见识还挺广,我承认低估了你的实力。” “但是,别以为这样你就赢了,三分钟足够我逃脱!” 李成功说罢,挟持水月跑路。 至于水阳曜,他早已成了李成功眼中的累赘,被无情地抛诸脑后。 水信瑞急得要死,破口大骂:“挟持一个女孩子算什么男人,给我站住,我来给你当人质。” 李成功却置若罔闻,只顾埋头狂奔,对水信瑞那番天真的话语嗤之以鼻,毫不理会。 “哼,绑架你有个狗屁的价值,还是你女儿更值钱。” “还有楚轩,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再敢来追我,今天我就让这个小丫头来给我陪葬!” 李成功一面发出狠厉的威胁,一面将宽厚的手掌紧紧扼在水月纤细的颈项上,力度之大,仿佛随时都能掐断那脆弱的生命连线。 他心中充斥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确信自己能在眨眼间决定水月的生死,并将这场博弈的筹码压在了楚轩对水月的重视之上。 楚轩立于原地,眼神深邃,仿佛在穿透表象,揣测着李成功的真正意图。 携带水月逃亡? 不! 那绝非全部! 李成功此行,多半是为了李夺命而去,现阶段也就只有李夺命能罩着他了。 “轰轰轰!” 引擎轰鸣,车轮卷起一阵尘土,李成功驾车抓着水月向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水信瑞焦急的望着两人离去,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求助似的望着楚轩。 “楚先生,我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小月,如果小月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真没法活了,只要你可以把她给救回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我我……” 楚轩轻轻抬手,打断了水信瑞的语无伦次:“你先冷静一下,李成功不会轻易对她下手,他的目的尚未达成,水月目前还是安全的。” “李成功自以为逃脱了,实则不过是我放他当诱饵,到时候好顺藤摸瓜,找出李夺命。” 言罢,他双手一拍,红网瞬间破碎。 束缚解除,一肚子火的水信瑞顿时找水阳耀发泄了起来。 “水阳曜,你这不忠不孝的孽畜,水家轮到如今千疮百孔的模样,皆由你一手酿成,水家世代清白,怎就偏生了你这等叛徒!” 愤怒如潮,水家的众人也无法遏制心头的怒火,纷纷扑上前去,对水阳耀拳打脚踢,没有丝毫的怜悯与留情。 拳风呼啸,每一击都结结实实地砸向水阳曜,恨不得以自己的愤怒之火,将这不肖子孙彻底焚烧殆尽。 在外头胡乱认贼作父已是荒唐至极,竟还胆敢引狼入室,亲手将屠刀挥向了自己的族人。 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在愤怒族人们的卖力围殴下,水阳曜被打的躺在血泊里,不仅浑身粉碎性骨折,七窍流血,连五脏六腑也严重受伤,满身是血的他也就剩一口气吊着了。 “求求你们……住手吧……真的好痛……” 水信瑞的怒火仍未平息,他怒不可遏地冲上前去,又狠狠地踹了两脚,每一脚都似乎要将心中的仇恨倾泻而出。 “你现在知道痛了?那些被你无情杀害的水家人,他们就不痛吗?” 他转而望向一旁的楚轩,眼中闪烁着决绝:“楚先生,你说,我们该如何处置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水阳曜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族人尚且能够给自己留一口气,让楚轩来处理的话,自己还能有活路? 楚轩那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李家之所以会知道我妹妹的具体位置,是你去通风报信的吧?”楚轩俯瞰着水阳曜,声音冰冷。 水阳曜哇的一下就哭了。 他赶紧强忍着疼痛爬起来,那脑袋就跟捣蒜似的给楚轩疯狂磕头。 “楚先生,对不起,我现在真的好后悔,我悔不当初,我深感内疚,我我我……我求你了,饶我一次吧,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把我当仆人使唤都行!” “以后你就是我爹了,哦不对,你是我爷爷!” “爷爷,可怜可怜孙儿吧,孙儿知错了,孙儿……” 楚轩一巴掌把水阳曜给抽飞出去十米远。 “少在这里来恶心我!” 他扫过现场这副破败的模样,以及被吸成干尸的李家族人们,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不过,也仅仅只是好了一些,谈不上有多爽。 毕竟,死掉的李家人在他眼里的地位,充其量就是街边死掉一群流浪狗罢了。 他们所有人的命加上来,都不值得去换一个楚家人的性命。 连楚家的一条宠物狗都比他们有价值! “善恶终有报,天道轮回,不爽不休,李家昔日种下的恶果,今日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 “至于水阳曜按粪坑里溺死!” “我去会一会李成功,也顺便瞧瞧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楚轩话音未落,身形已一晃,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抹淡淡的残影。 水信瑞见状,大手猛地一挥,沉声道:“来人,将水阳曜给我扔进粪池溺死,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水阳曜急的嗷嗷大哭:“不要啊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吧,都说虎毒不食子,我们好歹也是兄弟啊,你要是真把我给杀了,外面会怎么看待你啊?你放我一条生路,从此我离开水家,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都行!” 水信瑞面无表情:“呵呵,跟你当兄弟简直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本来还打算以后让你来管理水家的,结果你小子却是如此不仁不义,吃着水家的饭还害死了水家那么多人!” 水阳曜再度强忍着疼痛颤颤巍巍凑到水振国跟前,开始表演。 “爸,你忍心让你的儿子去死吗,你想想我小时候……” “够了。” 水振国低吼一声:“我已经不是你父亲了,你是家族的叛徒,你就理应受到惩罚,下地狱忏悔去吧。” 水阳曜绝望,只能望向其他的水家族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去卖惨,企图让他们给自己求情。 可不管他怎么求情,大伙儿都不为所动,是铁了心的想让他死。 云韵缓步上前,轻轻一踢,水阳曜便踉跄倒地,被她稳稳地压制在楚可可的眼前。 “可可,对这该死的畜生,你还有什么话说?” 楚可可轻轻摇头,目光空洞而遥远:“没有了,我想爸妈在天国之上看到这一幕,也会有些许宽慰吧。” “就让他,随着过往的恩怨,一同消逝吧。” “动手!” 云韵指尖轻轻弹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话声中,水阳曜被水家人粗鲁地拽起,奔向粪坑,在绝望的惨叫中死去。 至于那曾经显赫一时的李家,也在这熊熊烈火之中,化作了历史的尘埃,彻底湮灭于世间 第59章 辱没龙国威名者,天涯海角,亦当诛之 反观李成功,此刻犹如丧家之犬,发疯般地驱车逃亡,心中只余无尽的恐慌,恨不能令这老旧的座驾生出翅膀,飞越这逃命的漫漫长路。 楚轩今天简直就是杀疯了,李家和天洲军相继被他给斩杀殆尽。 即便是他祭出了镇魂司命这张压箱底的王牌,也未能阻挡楚轩那势不可挡的杀戮步伐。 这究竟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力量? 何等令人胆寒的威能? “早知道当初说什么都不能让那个臭女人逃走!” “可恨啊,我当初怎么就没有想明白这一点呢!” 在悔恨的同时,李成功脑子里也在疯狂的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从楚轩表现出来的实力来看,他感觉让李夺命去对付楚轩估计也把握不大了。 如此一来,只能指望一个更强悍的势力去对抗楚轩了! 想到这,李成功并没有去找李夺命,而是换了个方向,来到岛日风情街。 这边所有的建筑都是用的岛日风格,一排排木屋错落建立在此,来来往往的人也都身穿和服。 李成功前脚刚到,后脚几个岛日人便走了过来,领头一个叫松田的对他进行盘问:“你是什么人?” “龙国人。” “哟西,就算是龙国人也得懂规矩。” 说罢,对方指了指大门口的一块木匾。 上面用繁体文字写着一行字。 “龙国男人禁止入内,狗可以。” 李成功欲哭无泪,却还是舔着个脸凑上去求救。 “我是李家李成功,松田先生,我们曾经见过面的。” 他屁颠屁颠的跑回车内,将人质水月给拽了出来:“这位是龙国的美女,专程用来孝敬井上先生的。” 接着,他又掏出来一张黑卡,低头献上。 “一点心意,请你笑纳。” 松田见李成功如此有孝心,严肃的表情才缓缓消失。 “李君,我认下你这个朋友了,请跟我来吧。” 松田带李成功来到醉月坊,走进一间用来会客的房间内。 里头的画面让李成功感到吃惊。 这里并没有用来摆放菜品的案几,而是直接由一位龙国女子来进行充当,各种菜品都摆在了她的身上。 她就躺在那里,一丝不挂,任由周围的岛日人观赏。 这种吃法,李成功曾经在电影里见到过,岛日人似乎很喜欢这种人体盛宴。 跟这群变态一比,他觉得自己都算是正常人类了。 在这一帮岛日人之中,有一个秃头,他连筷子都不用,而是直接把脑袋凑过去,用嘴巴去舔舐食物或者吮吸蘸料,并且还特别热衷于某些神秘点位上的食物。 每一次享受过后,都会发出兴奋的笑声。 边上的水月被这一幕给吓的脸色发白,简直堪称是来到了地狱。 这绝对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恶心的画面了! 没有之一! 光是看着就已经忍不住想吐了! “井上先生,你还记得我吗?”李成功凑了过去,陪笑道。 秃头冷冷盯着他,稍微回忆了一番,才记起来。 “你是李成功?” “对对对,井上先生你看,这位水月可是我们南境鼎鼎有名的大美女,我想着用来孝敬你的!” 李家好歹也是南境有头有脸的大家族,结果身为家主的李成功到了这岛日风情街之后,就跟个乌龟儿子似的,见人就舔,甚至怎么羞辱都能忍,属实是乌龟中的乌龟了。 对李成功而言,自己纯属是被逼的。 他也不想这样,一切都是为了活命。 这边算是岛日的一片居民特区了,外人不得到允许的话是不可以入内的,并且生活在此地的岛日人是拥有法外特权的,还不用承担刑事责任。 而井上就是负责管理这片区域的最高权力者——井上拓真。 他的背景,也是岛日四大家族之一的井上一族。 有这个大佬做靠山,他不认为楚轩敢杀到这里来。 “嗯?”先前井上拓真并没有察觉到水月的存在,现在近距离一看,不由得发出惊讶声:“哟西哟西,果然是大大滴美人。” “李君,你的一片孝心,我已经读懂了。”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明白,在这里我就是你父亲。” “不仅仅是你,只要是来到这里的龙国人,都得听话,都得当儿子。” 李成功连连跪舔:“好的好的,井上父亲!” “姓李的,你还有没有骨气?”水月都看不下去了,怒斥道。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吗?” 李成功瞪了水月一眼,又朝井上拓真道:“井上父亲,这女人随你享用。” “她还是处吗?”井上拓真猥琐一笑。 李成功赶紧举起四根手指头发誓:“是!这个我可以拿性命来保证!” “哟西,不错。” 井上拓真一挥手,示意手下们给水月松绑。 “我觉得,让她来充当女体盛更加合适。” 井上拓真除了有一定的经商头脑外,对于历史也有着极高的兴趣,还专程派了一批人渡海去龙国学习,接触到了古代文明——岛日曾经是龙国的藩属国之一! 这对井上来说简直就是种历史耻辱! 作为报复,他认为每一个岛日人都应该踩在龙国人的头上,充当父亲或者爷爷的角色。 这样才算是给老祖宗们争口气了! 那位已经躺着的女子听说自己要被换下去,顿时就伤心了。 “不,父亲,你不能抛弃我,我已经准备好向你献身了!” “你说过的,过了今天我就可以留在岛日风情街了,从此……” “啪!” 井上拓真上去就是一巴掌,也不让她说完。 “贱人,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要你来教父亲做事吗?你还想留在我这,你想的美,现在给我滚,不然我今天就把你大卸八块!” 这女子被劈头盖脸一顿大骂后也不敢还嘴,只能边走边怨毒盯向水月。 她认为自己之所以不受待见,就是被水月给害的。 “你你们想干什么?!” 此时的水月看着那一个个如狼似虎眼神,被吓的脸色发紫。 “我是水家的人,如果我在这边遭遇什么不测的话,水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井上拓邪笑道:“哈哈哈,原来你是水家的人啊?那我就更得好好享用你了。” “把那个药拿过来,在她身上试试,我要亲自品尝品尝她。” 水月挣扎几下无果,被按着强行注射了一种药物,最后浑身瘫软,动弹不得,身上的衣服也一件接着一件被脱下来。 …… 外边,楚轩已经追到了这个地方。 本来他还可以更快一点的,但为了让李成功把李夺命给钓出来,所以故意拖了拖节奏。 可万万没想到,李成功却来了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搞了半天,只是找一批岛日人当靠山?”楚轩有些失望。 在他眼中,把李家上上下下给全部团灭才是圆满。 不找到李夺命,那么这一场行动就是不完美的。 “不过也好,楚家的宝物就在岛日人手里,今天既然来了,顺便问一问自家的东西放在哪里。” 楚轩心下一定,刚准备进入岛日风情街,却被人给阻挡在外。 “八嘎,你们龙国人都是瞎子吗?进来的时候能不能抬头看看木匾上写的什么?滚出去!” 楚轩眉头一皱,看向那块木匾,内心略微产生了一丝的杀意。 “在龙国领土,我不能进去,狗却能进去?” 松田慢慢悠悠的走过来,一脸不屑。 “小子,你怎么这么多话?你懂不懂什么叫南境岛日特区?” “在这边的岛日人都是地位最高尚的人,而你们龙国人是劣等的,在这个地方见了我们就得低着头说话!” “狗虽说也是最低劣的物种,不过它们听话,所以才可以允许进来。” 楚轩眯起眼睛,沉声道:“那为什么女人又能进去?” “因为她们不是女人,而是我们的玩具啊,哈哈哈” 松田说罢,招了招手,街对面的几个女子立刻就笑吟吟的凑过来。 从面向上来看,这绝对是龙国的女人。 只不过她们都身穿和服,并且那笑容越是发自内心的,以此为荣。 松田盯着楚轩,得意洋洋的大笑:“这些就是你们龙国女人当中最聪明的一种,知道自己作为低等人就该好好服务高等人,你小子家里有好看的女人吗?让她们也过来试试,说不定把我伺候好了,还可以给你小子一点好处,怎么样?” 松田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让楚轩眼中的杀意逐渐沸腾了起来。 到了这一步,哪怕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这帮拥有特权的岛日人是有多变态了。 他们在此圈地为王,以折磨龙国人为乐,此等行径已经流氓无耻到极点了。 楚轩连跟松田说理的兴趣都没。 随手抓起边上的酒瓶,一下就将松田的脑袋给敲飞了,身体还留在原地。 “啊!!!” 几个龙国女子吓得苍白大叫,其余也守卫们直接傻眼。 “八嘎!你敢杀松田阁下,你死定了!” “是吗?你猜猜下一秒是谁死?” 言罢,楚轩面容冷峻,不动声色间,指尖轻轻一弹,几道凌厉的气劲瞬间贯穿了这群人的头颅。 “大人开恩,我们都是龙国子民啊!” 目睹此景,那些龙国女子终于意识到楚轩是何等令人胆寒的存在,惊恐之下,纷纷跪倒在地,乞求饶命。 “呵,现在才记起自己的龙国血脉?”楚轩冷笑一声,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力量已然爆发,将她们瞬间碾压成齑粉。 “辱没龙国威名者,天涯海角,亦当诛之!” 风情街上的众人见到这一幕,皆被吓得魂飞魄散,僵立当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轩步步逼近,无人能逃,无人敢言 第60章 醉月坊血溅三尺,师姐弟联手打穿岛日街 醉月坊,一幕香艳的场景悄然上演。 水月衣物零落,无助地蜷缩于地,裸露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柔弱无助。 周遭,一双双贪婪的目光如饿狼般在她身上游走,将她视为待宰的羔羊。 让井上拓真赞不绝口,直呼简直就是艺术品。 但凡是个男人,这时候都绝不可能把持得住。 哪怕是李成功,都看着直流口水。 但凡不是陷入追杀,他都恨不得自己先抽空把水月给办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这么美的人了。” “如果能把她全身舔一遍的话,那该有多爽啊?” “赶紧把衣服都给我扒光,我的二弟已经在催我了。” “哟西,动作要快!” 绝望的水月此时还在进行着毫无意义的挣扎。 她拼尽全力,试图用纤弱的手掌推开逼近的魔爪,然而,被下了药的身体只余下一片空洞的乏力,根本无法从这枷锁中解脱。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面临的悲惨遭遇,水月难以想象自己以后究竟该怎么活。 她宁愿一死了之都不愿意接受这一切! 李成功见几人彻底陶醉在其中,赶紧上去插话。 “井上父亲,有件事情我忘记说了,外面正有人在追杀儿子我,看在我这一片孝心的份上,能不能……” “别吵别吵。” 井上拓真示意李成功闭嘴。 此刻的他,哪有心思去理会那些纷扰,只是随意地搪塞了一句:“只要你留在这方寸之地,便是万无一失的安全之所,无须多虑。” “还有,你且退下,我们大岛日人的瑰宝‘爱泽’,岂是你们这些龙国人能够觊觎的?” “好的井上父亲。” 李成功闻言,心底的石头可算是落地了,乖乖离开房间。 水月的眼眶中悄然滑落两滴晶莹的泪珠,满载着无尽的悲痛。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获救的希望了,只想赶紧早点结束这一切,然后去自我了断。 “哒哒哒” 就在这时,走廊上突然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 房门被猛然推开,一群身着铠甲的护卫赫然立于门外,他们的面色凝重,眼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井上大人,情况不妙!街道上的守卫遭到了袭击,已不幸罹难,而那个凶手,正朝这边迅速逼近。” 井上拓真一愣,还没有等他回答,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袭来,伴随着碎石飞溅的声音,醉月坊坚固的墙壁竟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生生撕裂。 尘土与碎石四溅,显露出一个足以让人心惊胆战的缺口。 一股野蛮而冷酷的气息,随着这股力量侵入,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 一道人影迎面走来,每一个企图阻拦他的人,身影都会爆开成一团血雾,触目惊心。 “说吧,你们要选择怎样的死法?” 楚轩瞥过餐桌上的水月,语调虽轻,却如同暴风雨前的低吟,携带着足以撼动四野的凛冽杀意,让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令人呼吸困难。 李成功刚迈出门槛半步,整个人被这一幕惊得僵立当场。 他万万没想到楚轩杀过来会这么快! 并且,还把岛日风情街给打穿了! 难道他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岛日人在这边可是有法外特权的! 楚轩简直是在作死! “井上父亲,正是这个狂徒,穷追不舍,意欲置我于死地。” 闻听李成功此言,井上拓真倏地站起,双目圆睁,怒火中烧。 他刚刚都打算直奔主题了,岂料被楚轩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扰了兴致。 更令他愤慨的是,这小子不仅胆敢杀害岛日之人,还肆意妄为地将醉月坊的墙壁轰塌! 这分明是在向他公然挑衅! 如若此事能够轻易饶恕,那他井上拓真岂不是枉担此名! “你这条龙国的狗,也敢在这里放肆,我誓要将你挫骨扬灰,碎尸万段!”井上拓真话音未落,他身旁的数人便已按捺不住,如同饿狼扑食般猛地冲向楚轩,意图以人数之众,将这位孤胆之士淹没于拳脚之下。 这数人,即便是其中最不济者,也拥有着祖师级别的修为,单独一人已是不可小觑。他们若是联手,其力量更是倍增,按理说,对付一个普通人应是绰绰有余,手到擒来。 然而,世事无常,往往出人意表。 只见楚轩身形未动,周身却仿佛有剑气缭绕,寒光一闪,不过眨眼之间,那几位气势汹汹的敌人便已被切割得支离破碎,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已然陨命当场,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楚先生……呜呜呜……” 水月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她本以为,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楚轩会如同陌路般置之不理。 毕竟,两家之间的关系,不过是浮于表面的浅薄联盟,并无深厚情谊可言。 水家的兴衰存亡,对楚轩而言,似乎并无太多干系。 水月从未敢奢望,楚轩会为了她,踏入这片危机四伏之地。 然而,楚轩却毅然决然地出现了,宛如一位从天而降的英雄,不惜与岛日人为敌,也要将她从绝境中拯救出来。 这足以说明自己在楚轩心目中的份量。 “别哭,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楚轩紧握着拳头,眸中杀意如潮汹涌,难以遏制。 井上拓真本想加入那混乱的群殴之中,却不料眨眼间,自己的队友竟已被切割得支离破碎。他喉咙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在此地生事?” 李成功瞅准时机,悄悄溜到井上拓真身后,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井上先生,这小子就是楚轩!” “楚轩?” 井上拓真闻言一愣,脑海中似乎有某些记忆片段开始浮现。 “我想起了!” 猛然间,井上拓真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原来你就是当年楚家那个侥幸存活的小家伙,岛日商盟的覆灭也是拜你所赐!” “可恶至极,你坏了我们诸多计划,我早已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正愁找不到你呢。” 自宫本原命丧黄泉之后,楚轩的大名便已赫然登上了他们的绝杀黑名单。 之所以迟迟未动手,不过是想多召集些高手,好一举将其铲除,永绝后患。 而今,人手已近乎齐备,就算楚轩不主动现身,他们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嘟嘟嘟” 伴随着井上拓真摁下一个按钮,楚轩敏锐地感知到数股属于王师强者的独特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在这股力量洪流之中,有一道气息尤为熟悉,其主人的修为已臻王师大成之境,步伐匆匆,显然是众人中最为急切的一个。 此人,名曰宫本始。 自哥哥宫本原横死之噩耗传来,他心急如焚,当即抛下岛日的一切,星夜兼程赶往南境。 这货对楚轩的杀意最为炽烈,杀到现场之后,没有丝毫犹豫,怒火中烧的他直接冲向楚轩,连等待同伴的时间都不愿浪费,誓要以一己之力,为兄报仇。 “龙国贱畜,你好大的狗胆,敢杀我哥哥,我要把你的脑袋给割下来祭奠我哥哥!” “轰!” 这一拳,蕴含着他所有的愤怒在其中。 楚轩神色平静,轻轻松松躲开了这一击。 宫本始一击落空的同时,更多高手也来到现场。 一位王师提着太刀,挡住了入口,防止楚轩逃走。 其余的人则是掏出散弹枪,单发榴弹炮、电磁步枪之类的武器,将楚轩给团团包围。 此等阵容,只要他们同时出手,有自信瞬间斩杀楚轩。 而这也是李成功为何对他们如此信任的原因! 岛日风情街这边本来就已经准备好对付楚轩了,他把楚轩给引过来也是顺带的事。 数位王师坐镇,再加上一群元师的配合,完全可以在南境横着走了。 并且,这还是他们明面上的战斗力,实则还有更多后备手段。 “八嘎,死啦死啦滴东西,别让他逃了!”井上拓真当即下令。 众人闻言,冲着楚轩奔袭而去。 井上拓真收回视线,看向水月,狰狞的一笑:“龙国的小美人别看了,他救不了你的,我劝你还是放弃反抗的想法吧,能够让我尝尝,对你来说也是一种殊荣了。” 她将手伸向水月的水晶,只要轻轻一拽,就可以突破最后的防线。 “滚开!” 水月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力气,见井上拓真猥琐逼近,一脚便朝着井上拓真踹过去。 井上拓真早有预料,闪躲开这一脚之后,笑的更加猥琐。 “好好好,你越是反抗,我就越是要占有你。” 他继续往水月身上扑过去,甚至还很享受这个过程。 “砰!” 就在这时,一股蛮横的力道在井上拓真身后袭来,直接将他给怼飞到墙壁上。 “咻!” 一枚飞刀紧随而至,井上拓真惊险躲开,没有被命中要害,但肩膀却被划开一个口,血流如注。 “什么人?” 井上拓真死咬牙,感觉自己整个肩膀废了。 就在他要破口大骂的时候,云韵从门外走了出来。 她身穿着紧身衣,正好将她这完美的身材给展现的一览无余。 略带杀意的眼神之中,蕴含着一抹惹人心扉的深沉柔和,将人的心给牵引到砰砰直跳。 迷人归迷人,但她也是真的生气! “岛日人可真是贱的可以,我早就看你们这群东西很不爽了,正好这边有不少岛日人,全部清理掉的话就当净化环境了。” 第61章 师姐弟联手,天下我有 隐匿于一侧的李成功,目光触及云韵之时,心中不禁暗自咒骂连连。 楚轩一人已是棘手万分,怎料又凭空杀出个冷面杀神。 或许楚轩对那岛国人尚存几分顾忌,不至真的斩草除根,绝不留情。 但云韵则全然不同! 她本就是行走于刀尖之上的荆棘公主,取人性命如同探囊取物,轻松自如,无半点迟疑。 “哟西,真是天降尤物!” 井上拓真那双猥琐之眼紧紧锁定云韵,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鼻尖甚至隐约渗出细汗,仿佛鼻血都要为之沸腾而出。 论及姿容,云韵较之水月,犹似皓月之于繁星,更胜一筹,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没想到,命运如此厚待于他,竟让他在同一日里,邂逅了两位令他心旌摇曳的绝代佳人。 他决定了! 要一次性玩两个! “健太郎,她交由你来处置。只需将她制服得无法反抗便好,切记,别让那绝美之颜染上尘埃。” 井上拓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中闪烁着欲望的光芒:“今夜,我要以铁链为绊,将她紧紧束缚,直至她在欢愉中沉醉,晕眩不已,哈哈哈” “遵大人之命。” 健太郎低沉回应,宛如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迈向云韵,拦在了她的面前。 此等隐匿之术,若非主动显露,便是最敏锐的目光也难以捕捉其踪迹。 健太郎是岛日的十大上忍之一,具备王师圆满的实力。 不到关键时刻,井上拓真是不会让健太郎现身的。 “井上君,务必小心……” “闭嘴!” 李成功刚欲开口,欲提醒云韵此人非同小可,然而井上拓真早已被贪婪之火焚烧了理智,哪还顾得上其他。 此刻,他的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将云韵这位高傲的女子据为己有。 “小美人儿,我们岛日帝国的上忍健太郎,已然斩杀了诸多如你这般的强者,今日你在这遇见他,只能怪你命数不好了。” 话音未落,健太郎已然朝着云韵猛扑而去,同时施展出犹如幻影分身般的秘术。 霎时间,四个健太郎身影交错,令人难以分辨真伪。 李成功使劲眨巴了几下眼睛,脸上的惊愕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等手段,即便是他这等眼界,也觉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他虽心知肚明,眼前这些是健太郎的分身,但在健太郎那出神入化的操控之下,它们与本体无异,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霎时间,四个健太郎如影随形,将云韵团团围住,仿佛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束缚。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四个分身身上,竟都涌动着王师圆满境的磅礴气息,犹如四座巍峨的山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四对一,这无疑是场实力悬殊的较量。 云韵在这场战斗中胜算渺茫。 “哈哈哈……” 井上拓真见状,不禁放声大笑,满脸得意之色:“龙国的武者,又怎能识破健太郎大人的这等神通!” “当然,就算运气好能找到也没关系,反正她也打不过健太郎。” “人数优势,耗也能耗死你了。” 水月无力地躺在地上,唯有眼睁睁地望着,满心渴望相助却无能为力。 她的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懊悔。 若非自己轻易被俘,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就这般笃定?” 云韵在战斗中进退自如,游刃有余,仿佛对手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未曾真正纳入她的眼界。 “我可没心思去分辨真假,全部灭了不就行了么?” 下一刻,云韵轻启朱唇,默念法诀,瞬间施展出乾坤挪移大法。 一股浩瀚无垠的掌风犹如狂潮般汹涌而出,向四周席卷,每一个细微的角落都不放过。 健太郎的本体见状,脸色骤变,瞳孔猛地一缩,几乎要凸出眼眶。 本体与分身几乎同时心生退意,慌忙向后退避,丝毫不敢有硬碰硬的念头。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掌风中蕴含的恐怖威能,即便是轻轻触碰,也足以让他非死即伤。 然而,即便他撤退的速度已经快到极致,却仍旧无法逃脱掌风的追击。 转瞬间,速度稍逊的三道分身便被那排山倒海的掌风拍得溃散无形。 紧接着,健太郎真身赫然显现。 尽管未能在瞬息间被彻底击溃,健太郎的状况却也绝谈不上乐观。 那一记凌厉的掌风,如同狂风骤雨般袭来,令他瞬间口吐鲜血,身受重创,身形摇摇欲坠。 “哒哒哒……” 健太郎的脚步慌乱而急促,拼尽全力向后退去。 “想逃?” 云韵的声音冷冽如霜,几道黑色的掌风再次呼啸而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紧追不舍,狠狠地轰击在健太郎的背上。 那些掌风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岂是健太郎那脆弱的身躯所能承受? 他的骨骼在瞬间碎裂,五脏六腑更是被碾得粉碎,发出令人心悸的破碎声,最终只留下一具冰冷的躯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哼,这等蝼蚁之辈,在你眼中竟也配得上‘高手’二字?”云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不屑。 健太郎在她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连让她稍微提起兴趣的资格都不曾有,这场战斗,对她而言,委实无趣至极。 井上拓真震惊得直打哆嗦,曾以偷袭之计,成功斩杀过半步皇师的健太郎上忍,竟在这位女子面前,一招未出便已毙命。 往昔的辉煌,今日的惨败,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哪里是什么温婉佳人? 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妖孽,令人胆寒! 反观楚轩,他犹如猛虎下山,仍在轻松蹂躏着那些不堪一击的对手。 那看似无懈可击、坚如磐石的水桶阵,在楚轩狂风骤雨般的拳影之下,瞬间土崩瓦解。 该陨落的如流星划过天际,消逝无踪。 该沦为废人的也只能悲惨地躺在地上,哀嚎连连。 战场上,一片狼藉,唯有几声微弱的惨叫还在无力地回荡。 早已遍体鳞伤的宫本始,竟还咬紧牙关,挣扎着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与楚轩玉石俱焚的决绝。 楚轩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如水:“我让你起来了吗?” 话音未落,他的脚如同闪电般踹出,精准地击中了宫本始的膝盖。 “咔嚓”一声脆响,宫本始的膝盖骨瞬间碎裂,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重重摔落在地,脸上的痛苦扭曲得几乎变形。 “啊!!!” 宫本始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四肢无力地划拉着,试图逃离这绝望的境地。 然而,楚轩的身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冷酷地一脚踏在了他的背上。 “我让你爬了吗?” “咔咔咔。” 楚轩的脚步不断发力,宫本始面色发紫,鲜血大口大口的溢出。 “没让你爬,你怎么敢爬的?” 等楚轩最终一用力,宫本始的身躯当场被踩爆了。 谁曾想,此刻被打得一脸是血的持刀王师非但没跑,居然还想着替宫本始来报仇。 “龙国贱畜,我要弄死你。” 他挥舞太刀迎面朝着楚轩劈砍过来,却被楚轩单手夹刀,甩到墙上反弹回来。 等他踉踉跄跄站起来时,楚轩一个高抬腿,就将地面踩出一个大坑。 这人陷落进大坑之中,浑身冒血,动弹不得。 “他太强了,快用火力压制。” 更多的元师增援从外部赶来,掏出各种各样的武器朝着楚轩开火,但都无济于事。 护体罡气将楚轩包裹其中,一般的武器压根没法穿透。 楚轩手指轻抬,一股吸引力爆发,将所有的子弹给牵引到半空。 “咻咻咻。” 伴随着楚轩屈指一弹,子弹重新飞出去,从这些元师身上飞速穿梭。 “噗噗噗” 数秒之间,这一小股增援力量顷刻间就被团灭。 井上拓真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脑海轰鸣。 “这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啊。” 他无法接受,一个龙国人可以恐怖到这种程度。 自己养了这么多的高手,却被他给轻轻松松的斩杀殆尽。 并且看楚轩的样子就知道他完全没有认真,纯粹是在闹着玩。 一个云韵,一个楚轩,简直是两个魔鬼。 李成功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实在是太倒霉了。 “井上父亲,这个楚轩先前已经把天洲战卫长的给杀了。” “这女的是他师姐,暗网里那位恶名远扬的荆棘公主就是她,我们李家不少高手都死在他手里了,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听完李成功的一番解释,井上拓真整个人如遭雷击,心中五味杂陈。 但凡有一丝退路,他都不愿与暗网中的那些大佬为敌。 那可是连岛日四大财阀都头疼不已的存在啊! 可李成功这家伙,偏偏要去招惹他们,还硬生生地将自己拽进了这场风暴中心。 此刻的井上拓真,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比起除掉楚轩这个任务,他此刻更想手刃李成功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李成功,你方才为何不对我坦言相告?你家人的事我暂且不论,但你竟还想拖我下水,你良心何在?”井上拓真怒不可遏地说道。 感受到井上拓真的愤怒后,李成功赶紧说出一个真相。 “井上父亲,你不要生我的气,其实我把他给带过来是有原因的。” “你还记得么?当年有一个龙国女人,在家族被灭之后,诸多高手将她包围的情况下,她还可以逃出生天,实力和底牌都极其可怕。” “这个楚轩就是那个女人的儿子!” 第62章 皇师如蚁,楚轩掌焚相扑巨人 “什么?!” 井上拓真的瞳孔猛地一缩,满脸惊愕。 李成功见状,继续添油加醋道:“这小子的实力突飞猛进,定是那个女人将身上的圣物转交给了他。否则,他年纪轻轻,何来如此惊世骇俗的实力?” “连半步皇师都败在了他的手下,那件圣物之威,可想而知!”李成功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圣物力量的敬畏。 他话锋一转,又诚恳地说道:“我就在想,如此圣物,唯有井上父亲您才配拥有啊!” 井上拓真听了李成功这一番“肺腑之言”,眉头渐渐舒展,微微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这番解释颇为合理。 当年那件事情,他确实记得挺清楚的。 能够在那么多高手的追杀下逃走,身上怀有逆天的圣物也是正常的。 让自己摊上这事,也许是种机会。 “师姐,你怎么来了?其实我一个人就能搞定的。”楚轩望向走来的云韵。 云韵摊了摊手:“没办法,你妹妹一定要我来看着你。” 井上拓真重重地喘息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对楚轩说道:“嘿,姓楚的,别再闲聊了。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乖乖地把圣物交出来,等我把它献给天蝗陛下后,说不定陛下会大发慈悲,留你一条性命,你明白了吗?” 楚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嘲讽:“当初你们趁着楚家势弱,暗中下手的事情,我还没跟你们好好清算,现在,你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谈条件?你见过活人会跟即将成为尸体的人谈条件吗?” 井上拓真见楚轩依旧固执己见,不予配合,他的面容渐渐凝固成一片寒霜。 “哼,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那就休怪我未曾手下留情。今日,定要让你亲身体验一番,得罪我们日岛人的下场究竟是何等惨烈。” 言罢,他朝身旁一招手,冷声道:“千吨君,此人便交由你来处理了。” 话音未落,井上拓真身形微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阴冷而诡异。 “轰隆隆!” 霎时间,整个醉月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撼动,剧烈地震颤起来,犹如遭遇了天崩地裂般的灾难。 楚轩与云韵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门外。 只见门外,一个庞然大物正缓缓逼近,宛如一坨行走的肥肉,令人触目惊心。 那怪物身高竟有两米多,宽度亦超过一米,浑身覆盖着厚厚的脂肪,犹如一座移动的小山,压迫感十足。 身上就穿着一件捡漏的裤子,其余地方啥都没穿,露出了一片片雪白的皮肤。 这副打扮,像极了电视里的相扑选手。 人还没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臭气就已经扑面而来。 很难想象这个体格得几个月才会洗一次澡。 “这什么东西,丑不拉几的。”楚轩无语了。 “龙国的下等人,你懂什么?千吨君可是我们岛日的顶尖相扑高手,他这辈子杀过的龙国武者不下于两百位,杀你这种小体格更是手到擒来的事!” 说罢,井上拓真就猛吸了一口气,似乎还对这种臭味情有独钟。 楚轩和云韵对视一眼,一脸无语。 真不知道岛日人为什么会对这种非人类的物种如此推崇,真变态。 此时,千吨君的雄壮身影如同一座小山般矗立,让井上拓真的心中顿时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注入,信心倍增,暗自思量:“有了千吨君的助阵,我井上拓真何愁不能一雪前耻?” 于是,他转过头,对着千吨君命令道:“千吨君,这两位低贱的龙国人先前对你多有冒犯,此刻正是你展现真正实力,让他们见识见识何为敬畏的时候!” 言语间,既有对千吨君力量的绝对信任,又带着一丝对对手的轻蔑与挑衅。 “嗷!!!” 千吨君的战斗姿态原始而直接,如同蛮荒巨兽,正面猛扑而来,意图以绝对的力量碾压对手,夺取胜利。 在他那势不可挡的冲击中,气息如火山喷发般节节攀升,竟赫然迈入了皇师之境。 这份实力,加之他那如小山般的体魄,简直是人形战争机器,所向披靡! 李成功大喜过望。 他早有所料,这条岛日风情街之下,必然潜藏着皇师级的强者。 这下有希望了! “井上父亲,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要是什么都被你知道,我还混不混了?” 井上拓真呵呵道:“千吨君,即便是在皇师小成之境,亦是佼佼者中的魁首。” “他那副非比寻常的体魄,绝非虚有其表,同阶之中,想要穿透他的防御,无异于痴人说梦。” “即便是面对皇师大成的强者,他也能勉力支撑片刻。对付这两个岛国的蝼蚁之辈,千吨君只需轻轻一碾,便能让他们粉身碎骨。” 显然,在他眼里,此刻楚轩已经是个死人了。 眼见那尊宛如人形坦克般的千吨君汹涌而来,楚轩却岿然不动,未有丝毫闪避之意。 井上拓真与李成功皆以为,楚轩是被这股不可阻挡的气势吓得动弹不得。 “李君,马上你就会见到,那些敢于蔑视我们尊贵的大和帝国威严者,将会迎来何等惨痛的代价。” “八嘎呀路!” 千吨级的身躯,在逼近楚轩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如同山岳崩塌般猛然扑下,誓要以绝对的力量将其一举击溃。 他深信,自己的力量足以在瞬息间终结楚轩的性命。 “滚开!” 楚轩淡然一声,掌心轻挥,一股狂风骤起,自他身后汹涌澎湃,席卷而来。 千吨巨人那看似势不可挡的攻势,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硬生生阻挡,仿佛被无形的墙壁所困,再也无法向前寸进半分。 “你居然这么强?难道修为也是皇师?”千吨人傻了。 “死人是没有反问权的。” 楚轩话音刚落,一股凌厉的掌风猛然袭来,如利刃般穿透千吨庞大的身躯。他那层层叠叠的肥肉竟似水面般泛起层层波纹,整个人踉跄后退,狼狈不堪。 狂风之后,熊熊烈焰腾空而起,犹如火山爆发,瞬间将千吨吞噬其中。 “啊啊啊!” 千吨的惨叫声撕破了空气,绝望而凄厉。 “井上君,快救我!” 他的呼救声在火海中显得格外微弱。 李成功与井上拓真对视一眼,皆是惊愕万分,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 眼前这一幕太过震撼,令他们一时语塞,目瞪口呆。 这可是千吨! 岛国相扑界中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 皇师级别的超级大佬! 然而,在楚轩的手中,却如同纸糊的一般,仅仅一招,便化作了灰烬! 这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千吨君!啊啊啊,你这个龙国的卑贱之徒,你究竟使用了什么妖法?”井上拓真咆哮着,心态彻底崩溃。 “死了呗,你看地板上还残留着一丝猪油呢。” 井上拓真的眼中滑过一行热泪,声音颤抖而哀伤。 随即,他猛地指向楚轩,歇斯底里地怒吼起来:“你这个混蛋!你杀害了我们大岛日帝国那么多人,你的罪孽深重,你死不足惜!” 话音未落,“嗖”的一声,楚轩身形一闪,已至井上拓真身前。 他一把掐住井上拓真的脖子,仿佛拎起一只小鸡般,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我没兴趣跟你废话,李夺命当初给你们的那张图呢?你们拿它的目的是什么?” 后续赶来的增援武者们见到这一幕,纷纷大喊:“把井上先生放下来!听见没有?” “你们在教我做事吗?” 楚轩轻轻一用力,井上拓真便如同被巨钳夹住般,双眼翻白,全身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在这股力量下崩溃。 他只需再稍稍增添一丝力道,便能轻易地终结井上拓真的性命。 然而,即便到了这生死存亡的关头,井上拓真依旧咬紧牙关,拒不吐露半个字。 他心中坚信,楚轩这不过是故作强硬,试图以此来逼他就范。 自己毕竟是岛日四大家族派驻特区的头号人物,地位显赫,权势滔天。 楚轩即便是胆大包天,在动手之前也势必要权衡一番。 “姓楚的,此处乃是南境赫赫有名的岛日街,你若在此地将我斩杀,定会惹上滔天大祸。” “即便我真有万般不是,那也轮不到你来充当正义使者,对我进行裁决。” “再者说,一旦违反了两国之间的协定,龙国官方绝不会坐视不理,到那时,我看你要如何向上面交代。” 第63章 时代已经变了,不准跪,也不需要跪! 井上拓真一边对楚轩施加着无形的压力,一边费力地从紧身的衣兜里掏出一部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楚轩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体贴地按下了免提键,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似乎对即将上演的戏码饶有兴致。 他倒要瞧瞧,这人还能搬来哪路神仙救兵。 “你可知道,这通电话是打给谁的?”井上拓真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那可是你们龙国中一位手握重权、地位显赫的大人物。” 楚轩闻言,面色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对方的威胁不过是一阵无关痛痒的微风。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井上先生,事情的大致经过,我已经有所耳闻。” “楚轩,你肯定在听吧?听我说一句,我不管井上先生哪里得罪了你,你现在必须立刻收手,不许再伤害任何人!” “井上先生是我们龙国的好朋友,你的所作所为只会影响到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更会影响到整个南境的未来,希望你能明白。” “我以外交使的身份向你下达命令,赶紧住手,懂了吗?” 对方的言辞间,透着不容置疑的严峻,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楚轩不以为然:“我劝你还是别老坐在你那个办公室里了,多出来看看井上拓真在南境岛日街干的这些事情吧。” “那又怎样?” 外交使冷哼道:“即便事实如你所言,也轮不到你来插手,你这是越俎代庖,懂吗?我即刻便会派人前来,将井山先生带走。” 楚轩的冷笑在电话线那端清晰可闻,带着几分玩味与嘲讽:“怎么,这就按捺不住了?莫非你真成了他井家的看门犬,一有风吹草动就急着吠叫?” 那头的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仿佛被当众揭开了最不愿面对的伤疤。 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外交使节,走到哪里不是被人以礼相待,何时受过这等侮辱? “楚轩,听好了,我必须警告你,井上先生享有治外法权,他的那些小过错,在法律的天平上不过是微不足道。” “但你要是胆敢对他动手,那便是滔天大罪,即便是将你处以百次枪决,也无法洗清你的罪孽。”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刻束手就擒,还来得及。我这番话,实则是为你考量,或许能让你的一线生机,换得些许减刑的可能,你可明白?” 井上拓真放声大笑,那笑声中满是得意与胜券在握的自信。 “哈哈哈,你听见了吗?” 外交使那焦急万分的口吻,于他而言,无异于胜利的号角。 他深知,龙国官方绝不会坐视楚轩胡来。 果然,正如他所料,龙国官方的立场坚定不移,楚轩的处境已然岌岌可危。 “小子,这就是你们高层的态度,铁了心的要保我,毕竟我对你们龙国的贡献也挺大的,每天光是交的税款,都顶得上你不吃不喝十辈子的工资了。” “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了,说你小子叛国都算是轻的,哈哈哈,识相的你现在还是伏法去吧,说不定还能免个死罪呢。” 边上的李成功也随之露出笑容,彻底不怕了。 “楚轩,这便是南境岛日街与外界的天壤之别。无论你外界如何跋扈张扬,踏入此地,便需收敛锋芒,循规蹈矩。否则,龙国官方的雷霆之怒,绝非你所能轻易承受之重。” 水月目睹此景,心中绝望再度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未曾料到,外交使竟会以这般轻描淡写的方式处理此事。 井上拓真之行为,已然过分至极,然而在外交使的口中,却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被轻轻掠过,好似他们所犯下的种种过错,皆是理所当然,无可非议。 换言之,即便她遭井上拓真强占,乃至不幸丧命其手,外交使节也不过是淡然处之,至多给予几句轻描淡写的口头告诫,或是简单地将凶手遣返回国,绝不施以实质性的惩戒。 这跟死了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只知道这样太不合理了。 除了岛日人以外的人都不算人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干脆让岛日人来统治南境算了。 楚轩发出呵呵冷笑。 本以为外交使能稍微装一装的,没想到干脆装都懒得装了。 看来他还是高看了外交使的为人操守。 在这龙国大地上,难道龙国子民的地位,竟还比不上那些外来客? 荒谬! 世事变迁,早已今非昔比。 他的膝盖,硬如磐石,绝不轻弯,又怎会容忍岛日之人,在自己的天空肆意妄为,还将此视为“天经地义”? 龙国的儿女,岂该默默承受这份污浊? 这如何对得起那些浴血奋战的前辈先烈? 一想到楚家上下,以及水月所历经的重重悲剧,皆有倭寇的黑手穿插其间,楚轩那双寒眸之中,已然是杀意如潮,汹涌澎湃。 外交使的催促声在另一端焦急响起,却因楚轩的沉默而愈发显得焦急万分。 “楚轩,这是命令!你若再妄动干戈,便是错上加错,无可挽回!” 楚轩的声音终于响起,平静得仿佛无风的湖面:“你区区一个外交使,何德何能评判我的是与非?” “莫说是在这特区之内,即便你亲立眼前,我楚轩若要取他性命,亦是易如反掌。” “你要是愿意当狗,那就准备一下,过来看看你主子死的有多惨。” 楚轩说完,一把捏碎手机。 “这” 井上拓真喉咙干涸,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怎么跟他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楚轩居然连龙国律法都不顾? 这家伙是疯了吧! “井上先生,你没事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小队援兵如同幽灵般闪现,意图挽救井上拓真于水火。 “我没事,快来救我?”井上拓真大喜过望。 然而,还没等他喜悦持续几秒,楚轩轻轻一挥手,一拳隔空挥出,不带丝毫犹豫。 空气仿佛被这一击撕裂,音爆轰鸣,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过。 那些冲来的身影,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瞬间被碾为齑粉,散落一地,只余尘埃轻舞。 他转目,看向井上拓真:“还天真的抱着希望呢?” 井上拓真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脸色霎时变得煞白,恐惧在他眼中悄然蔓延。 “冷静!请冷静!” 他强作镇定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楚君,一旦你真对我下手,那将触发一连串不可预知的后果,南境的明天,依赖的是我们的投资和源源不断的税款来筑梦,倘若失去了我们岛日人的支持,你将成为南境背负千古骂名的罪人。” 楚轩的眼眸冷若寒霜,没有丝毫波澜:“成为罪人?不杀你,才是最大的罪人!” 这对我来说,早已不是新鲜事,无所谓再多一条罪名。” 云韵也凑过来,冷笑道:“你以为这就可以吓唬到我们了?” 旋即,她拿出电话,当着井上拓真面前发布了两条命令。 第一条,让暗网发布通知,南境地区所有和岛日资本有关系的公司必须离开,谁家胆敢违反,格杀勿论。 第二条,只要是井上家族的人,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统统悬赏,杀了就可以领赏。 “井上之犬,你听好了,所有井上家族成员,即便遁入茫茫人海,藏匿于世间最隐秘之处,都是徒劳的,暗网会将你们一一清除,斩草除根,绝不留情。” “叮铃铃!” 云韵话音刚落,摆在桌子上的井上拓真的另一部手机响了。 楚轩点开免提,把手机扔给了井上拓真。 电话是他手下一个负责仓库的管理员打来的,上报的内容就是仓库被炸了,而这个仓库是专门用来给南境岛日街提供生活物资的。 “井上先生,刚刚仓库被炸,死了好多兄弟……” 旋即,有越来越多的电话打进来。 “井上先生,我们在码头被一伙人偷袭了,物资都被抢了……我和两个兄弟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其他人都死了……” “井上君,救命!救命啊!有人在追杀我们……啊!” “井上先生,我们又在南境探寻到了一条矿脉,今天……啊!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们是……快跑快跑,他们有枪……快来救我!” 在云韵发布悬赏后,但凡是姓井上的,或者跟井上拓真有利益关系的人,都遭到了清算。 家人、朋友、手下,无一幸免! 云韵一出手,直接就是下死手,不给他们一点准备时间。 “啊!” 井上拓真红着眼眶,满脸的绝望。 本以为凭借着龙国官方的威信可以压住楚轩和云韵,结果这俩人根本就不讲武德,一条道走到黑。 “我不能死,我必须要活着。” 井上拓真咬了咬牙,决定先认怂,保住性命再说。 只见其强忍羞辱,跪在楚轩面前,紧紧低头。 “楚轩爷爷,您是龙国有优秀,最有魅力的男人,我是您的孙子啊,您看我现在已经投降了,按照传统规矩,您是不能杀一个俘虏的。” 第64章 李成功认命,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吧 “我楚家没你这样的不肖子孙!” 楚轩猛然发力,一脚精准地将井上拓真踹翻在地。 “快说,墨竹丹凤图究竟藏在哪里?” 井上拓真趴在地上,脸上满是苦涩与畏惧,颤声回答:“楚轩爷爷,那图真不在我身上啊。当初是井上家族背后的操控者对它虎视眈眈,如今它已被收进了井上家的宝库。”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补充道:“具体细节我不是很清楚,但隐约听他们提及过,这东西似乎与国家的命运有所关联……” 楚轩闻言,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凌厉。 除了来营救水月之外,他主要目的是找回楚家宝物。 结果,井上拓真告诉他不在这里? 真是失望! 但也由此可见,墨竹丹凤图的价值可能比自己想的要更高! “你只知道这些?” “对,就这些了。”井上拓真慌忙点头,眼神中满是乞求确认的意味。 “废物东西,白指望你了。” 楚轩轻哼一声,指尖微动,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间穿透空气,直击井上拓真的头颅。 一声清脆的响动后,一切归于沉寂。 井上拓真的眼神在最后一刻凝固,满心不解与不甘交织。 临死之前,他还是满腹疑惑。 自己不是已经投降了么? 为什么楚轩还要杀他? “咕嘟!” 一旁的李成功目睹这残忍一幕,全身剧烈颤抖,仿佛被无形之手握住,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内心的恐惧与绝望几乎要将他撕裂。 自遇见楚轩以来,他四处寻求援手,结果来一个死一个。 哪怕是到了拥有治外法权的井上拓真这边,楚轩也是顺手宰掉,连外交使的面子都不给。 “李成功,你还有什么底牌吗?”楚轩扫目而来,声如洪钟。 “楚轩,你赢了!” 李成功深知自己在楚轩面前是跑不掉的,索性放弃了挣扎。 “短短一天,李家覆灭,什么都没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吗?是上天要惩罚我们李家么?” “唉,罢了,楚轩,我终究还是屈服于命运。事到如今,我已无所遁形,便将所有真相,毫无保留地倾诉于你吧。” “起初,我们这些世家不过是觊觎着你母亲手中的那些神奇丹药,才对她下手。然而,我们终究是将事态想得太过单纯,这一切的背后,竟隐藏着一个更为深沉、庞大的阴谋。” 楚轩追问:“什么阴谋?” “你并非首次对李家举起屠刀之人,上一次,李家近乎万余口的鲜血染红了大地,那场浩劫,比此次更为惨烈。” 楚轩皱眉:“也就是说,昔日的李家,实力远超今日,然后因为遭遇了一波血洗,被杀的就剩一千多人了?” “按理说,少了这么多人口,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消息才是,为何没有?” “因为幕后黑手太强大了!”李成功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将之吐出,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那些从你母亲手中无情掠夺的丹药,我们拼尽全力,却终究未能保住一颗。面对那股我们根本无法抗衡的力量,唯有逃亡一途。” “然而,他们如同阴魂不散般,紧咬着不放,如同当初对你母亲那般穷追不舍。直至最后,仅存的几位族中勇士挺身而出,以血肉之躯阻挡了这场无休止的追杀,我们才得以喘息。” 李成功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如今这李家的一千多口人,皆是后来从那些散落各地的旁支血脉中艰难汇聚而来,勉强维持着家族的血脉与传承。” “你们得罪什么人了?”楚轩问道。 李成功的眼神飘向了远方,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那群人的衣服很奇怪,我能断定他们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 “最后一次追杀我们时,对方说可以给我们一个当狗的机会,让我儿李夺命加入他们,替他们办事,如果不同意,那李家本家和支脉都得死。” 楚轩反问:“所以你们答应了?” “不然呢?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楚轩往凳子上一座,翘起二郎腿,示意李成功继续说。 “在那段漫长而隐秘的日子里,他们阵营中的一位核心联络人,始终如一地与我们保持着微妙的纽带。” 李成功拿出来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手机。 这种手机连基站信号都无法连接,只能通过卫星通讯,并且只有接电话的功能。 楚轩的目光轻轻掠过那部手机,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难道,你们无法主动向他们发起联系,只能被动等待他们的指令吗?” “不可以,我们只能等通知,他们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李成功分析道:“不过,长久的接触下来,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对方一定是龙国最高管理者之一,因为他们可以指挥战卫,并且任何隐秘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线。” 楚轩闻言,眸光骤紧,仿佛有寒星闪烁。 龙国之巅,手握至高权柄者,不过寥寥十数人耳。 “师弟,利用暗网中的技术精英,看看能否逆向追踪其踪迹?” “也好。” 楚轩轻轻颔首,随后将手机递给了身旁的云韵。 “楚轩,我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念在我命不久矣的份上,我仅有一个卑微的请求,望您能高抬贵手,饶过那些散布在南境各地的李家旁系族人。他们中许多人,已与本家隔绝数十载,对过往之事一无所知……”说到这里,李成功的声音已哽咽难继。 “甚至有些,在当年那场灭顶之灾发生时,还未曾来到这世间。” 楚轩神色淡然,目光深邃,似乎并未被李成功的哀求所动。 片刻的沉默后,他缓缓开口:“罢了,此事我答应你。” 对于楚轩而言,那些散落天涯的旁系血脉,并无足够的吸引力让他兴师动众。他的目标,从不是这些无辜的旁枝末节。 “多谢。”李成功跪下磕头。 “时候不早了,上路吧。” 楚轩轻轻一弹指尖,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被拨动。 随即,李成功的身形在一阵扭曲的光芒中轰然消散,生命之火彻底熄灭。 至此,昔日辉煌的李家本家已不复存在,唯余零星几脉分支,在风雨飘摇中苟延残喘。 “师姐,有办法追踪到那股势力的踪迹吗?”楚轩转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身旁的云韵。 云韵微微蹙眉,摇了摇头,神色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对方或许掌握着反追踪的秘法,我们只能姑且一试,不过,这几天应能见分晓。” “行吧,尽力即可。” 楚轩点点头,想起水月还没脱困,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投向了她所在的方向。 然而,待他真切地捕捉到水月的现状后,目光又迅速地移开。 此刻的水月,衣物已近乎剥离殆尽,仅余几缕破碎的布料,勉强遮掩着那些最为私密之处。 那肌肤如雪般洁白无瑕,身体的轮廓勾勒出一幅令人心旌摇曳的曲线,任是谁见了,都难以自持。 水月望着楚轩的背影,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小脸早已染上了片片绯红。 她深知,自己此刻的模样,实在是太过狼狈,太过暴露,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矜持与端庄。 “啊啊啊!太羞耻了!”水月只觉颜面尽失,心中暗自祈愿能寻得一线缝隙,好让自己遁形其中。 并非她不愿自行整理衣衫,实在是井上拓真那恶徒所强灌之药力犹存,令她四肢绵软,力不从心,唯有僵卧于斯。 “师姐,她中了毒,还得劳烦你帮下忙。” 楚轩心思细腻,虑及个人隐私,遂觉此事交由云韵处理更为妥当。 云韵医术之精妙,楚轩自是心知肚明,虽略逊于己,却也相差无几。 “师弟啊,这等小事于你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怎还劳烦起师姐我来了?况且,师姐我还另有要务亟待处理呢。” 云韵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意,轻轻以指尖拂过楚轩的肩头,带着几分戏谑。 言罢,她悄然贴近楚轩耳畔,低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轻点,她还是个处。” 不等楚轩回应,云韵的身影已翩然掠出,投身于清理其余岛日武者的战斗之中。 “这女人真是” 楚轩面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云韵一走,此地就只剩下他和水月了。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水月甚至还有一丝小小的期待感。 楚轩缓缓步近,脸上挤出一抹略显生涩的笑意,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尴尬:“你中毒了,不介意我现场给你治疗下吧?” “不介意。”水月虚弱的答道。 楚轩从袖中取出一排银光闪闪的细针,手法娴熟地将它们一一嵌入水月柔嫩的肌肤之中。 尽管他极力保持着距离,避免过多的肢体接触,但在治疗的过程中,难免会有细微的触碰。 每当这时,水月总会不经意地从唇间溢出几声细碎的轻吟,宛如夜风中摇曳的风铃,清脆而又略带羞涩。 这一幕,让楚轩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涟漪,却也更加专注于手中的银针,力图以最快的速度缓解水月的痛苦。 “楚先生,我爷爷还好吧?”水月担忧道。 “无须挂怀,水阳曜那叛徒已除,你爷爷仅是受了些微皮外伤,调养几日便可痊愈。” 闻此佳音,水月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是落地。 她松了一口气,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楚先生,谢谢你。” 这三个字,字字诚挚,源自心底最深处的感激。 若无楚轩的援手,水家恐怕早已步上李家的后尘,甚至遭遇更为凄惨的命运。 遇见楚轩,无疑是水月此生最大的转折点,一抹不可多得的幸运之光。 正当水月沉浸在深深的感激之中,楚轩已悄然间完成了对她的救治,体内肆虐的毒素被悄然清除,一切归于平静与安宁。 “现在感觉如何?” 水月双手撑在地上站起来,浑身有力气了,身体也感到轻松。 “好多了。” 楚轩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水月的身上,里头只穿了一件短袖。 水月正好可以看见他这一身健硕的肌肉。 真大啊! 好想摸一摸! 不过想一想,刚才的楚轩实在是太正派了,眼神都不在自己身上乱看的。 难道是自己不够吸引楚轩吗? 自己好歹也算个美女了吧。 还是楚轩的意志力真有如此坚定? 楚轩越是对水月不感兴趣,她就越是感到不甘心,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得到。 她一咬牙,干脆豁出去了。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水月,我们先出……唔唔。” 楚轩话还没说完,水月直接吻了上来。 “楚先生,不要拒绝我……” 第65章 没有人指责楚轩什么,反而将他给视为了英雄 这一刻,别说是楚轩了,就连水月自己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这样真的不会让楚轩厌恶吗? 可现在已经亲了,总不能再退回去吧? 水月的小心脏噗噗直跳,从脖子红到耳根。 楚轩的本能是想推开的,但是感受到这股柔软的温柔后。 纵使他是铁打的,这时候也不禁沉沦在其中了。 这美人计,确实难扛! 楚轩纠结自己该不该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水月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 “楚先生……” “我发誓,我现在很冷静……” “你是我第一个主动亲吻的男人……我很确定我认定你了……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的。” “你能明白我的心意的话……你就……” 水月没有把话说完。 她知道楚轩肯定明白自己的意思的。 接下来等楚轩的回应就行了。 楚轩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 如果是云韵或者米莱迪说出这种话,他会怀疑这俩人是在闹着玩。 但水月不会。 她单纯的令人心疼。 只要他想,现在就可以拿下水月了。 可楚轩自认为自己在感情上不是那种太随性的人。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所以现在他也不想给水月太大的幻想和希望。 万一以后出了什么变故,自己不是渣男也是渣男了。 并且,那麟龙傲毒可是一直在自己体内,自己的身躯能够扛得住,可不代表水月扛的住。 两人真要现场实战的话,水月估计还得出事。 到时候,暂且不说云韵会不会过来帮一把,趁机偷笑自己肯定是少不了的。 “水月,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了,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楚轩拉着水月的胳膊,轻轻松开,将披在她身上外套拉链给拉上。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现在闲不下来,以后更是未知,对我来说男女之事还为时过早,所以我无法对你保证什么。” “以后你就待在南境吧,我要还去很多地方,你不用跟着我,你们安全了,我才能放心去做我想做的事。” “可是……”水月还是不甘心。 “言已至此,别劝我了。” 楚轩转身离开,拒绝了水月的好意。 “哦对了,现在南境就只剩下水家了,短期内不会再有人和你们争地盘,恭喜你们。” 说吧,楚轩走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水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外套还有楚轩残存的温度。 明明就在眼前,可却感觉如此的遥远,触不可及。 此刻的云韵,正在街道上横扫。 一些企图反抗的岛日人,都被她给轻松解决。 当然那些跪下来选择求饶的,她也没有放过,直接送走。 一位隐藏在暗中武者提刀就砍,下一秒就被云韵给夺刀捅了个对穿。 “师姐下手还是这么狠啊。”楚轩的声音传来。 云韵扭头看见楚轩只穿了个短袖,也明白发生什么了。 “小师弟果然是正人君子,我还以为你在偷偷摸摸把正事给办了呢。”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你以后是能做大事的人,师姐决定好好的奖励你一下。” 见云韵要施展手抓鸡,楚轩连忙躲避。 “师姐,你别闹。” 云韵撇了撇嘴:“呵呵,之前给你解毒的时候,你可比任何人都要凶猛。” 楚轩尴尬的别过了头:“那个,好像找不到一个活人了,我们走吧。” “这次放你一马,下回必须把你榨干。”云韵拍了拍楚轩的屁股,这一幕落入水月眼中,让她面色通红。 没想到楚轩和云韵还有这样的关系。 “难不成,现在流行姐弟恋吗?” 水月想到这里,已经恨不得加入楚轩的师门,当楚轩的师妹,然后把楚轩坐在下面了。 三人走后,一伙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现场。 领头的是一位穿着公务制服的猥琐男子,正是刚才打电话的外交使。 还没下车,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下车之后,眼前的场景让他头皮发麻。 全死了! 看不见一个活人! “大人,我们已经找到井上先生了,不过他死的没个人样了,没有抢救的可能性了。” “还有,井上家族的成员以及麾下所有产业的相关人员都被追杀殆尽,并且这次暗杀行动好像是单独针对他们的,哪怕是在南境地区之外的,也没有幸免。” 外交使闻言,只感觉一阵心肌梗塞。 这也太恐怖了。 楚轩这是在赶尽杀绝! 一点都不带留手心软! “这个混账,敢犯下如此滔天大罪,我要亲自上报将他给抓住,不然难平众怒!” 一想到井上的死,自己得损失天大的利润,外交使就想哭。 此刻他对楚轩的恨意,已经深入到骨髓里了。 …… 转天过来,三条劲爆新闻在龙国内部爆发。 魔都十家死的无一幸免! 李家除了旁系族人之外,主脉全部被斩,并且前来帮忙的天洲军也难逃厄运! 岛日风情街沦为死地,找不到一个活口,全部被屠戮殆尽! 这三条消息都是大新闻,足以震动整个龙国。 而这背后的一切,都指向了楚轩。 三起事件,都是从这不留活口目的去的,死亡人数不下于两万。 并且还是斩草除根的那种! 连个替他们申冤的人都没! 这种战绩,光是想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只不过并没有人指责楚轩什么,舆论反而是将他给视为了英雄! “早就说魔都十家不是什么好东西了,长期欺男霸女的,无恶不作。” “没错,还有那群岛日人,一个个仗着治外法权无法无天了,在我们龙国的地盘上,想要进去竟然还要得到他们的批准,狗能进去,而我们却不能进去?” “就是就是,但凡是岛日人就没一个无辜的,杀了就杀了,楚轩杀的好,不留活口才是正确的。” 舆论越大,楚轩的形象自然就是越好。 在很多人心里,他是如此的伟大与英勇。 当事人楚轩压根不在乎自己在别人心目中是什么形象,此刻已经来到了沧海拍卖会。 这次之所以能顺利消灭李家和魔都十家,米莱迪功不可没。 楚轩也不会忘恩负义,打算帮米莱迪解决米家的事情。 此刻,春老整站在门口等待着他的到来,满脸堆笑:“楚先生你请!” 现在楚轩已经威名远扬,他生怕自己一个招待不好就步了李家的后尘。 看见一群人齐刷刷低头鞠躬欢迎自己的到来,楚轩反而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没必要如此吧……” 春老拱了拱手,面容更盛。 “楚先生,你是我们的贵客,小姐说一定要拿出最高的规格来招待你才是。” 楚轩扬手道:“带我去见她吧。” “是。” 春老客客气气的在前面带路。 来到楼上,推开一扇门,楚轩走了进去。 此时,米莱迪穿着一身豹纹紧身衣,趴在摊子上。 从楚轩这个角度去看,正好可以看见她凹凸有致的堡垒以及后面的两个翘臀。 紧身衣没有包裹到的地方露出晶莹剔透的皮肤,没有一点瑕疵,任谁看了都会有一种下意识趴在她背上开啃的想法。 这姿势,也太过于销魂了。 她绝对是故意的! 楚轩干咳一声,摆出一副严肃的姿态。 “米小姐,没有打扰你吧?” 米莱迪俯身,跪在楚轩跟前:“楚先生,现在我已经是你的仆人了,所以你可以尽情的使唤我。” “你不觉得这样有点不太合适么?”楚轩眼角一抽。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是主人,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米莱迪深切的开口道。 楚轩无语,他压根就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这妮子难道是有某种特殊的受虐癖好? “你起来,还有正事要谈,米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跟我说说。” “是。” 米莱迪起身,端了张小板凳乖巧坐在楚轩面前给他揉腿。 同时还将自己堡垒上的拉链给拉下去,这样楚轩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一条黑暗深沟了。 她很清楚男人最需要的是什么。 所以她会去拼尽全力的展示,奉献一切,来讨好楚轩。 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非常需要借助楚轩来帮忙。 如果楚轩不帮忙,那自己也完蛋了。 所以,她必须要服侍好楚轩。 不就是当个仆人么,楚轩还能亏了自己? “楚先生,我们家族目前分出去三道主脉,我爸这边是最小的,现在……” “嘎吱!” 这时,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人是楚可可等人。 她们正打算说话,结果眼前的场面让她们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哥,你这是?”楚可可小心脏噗噗直跳。 真没想到自家哥哥还有这种业余爱好。 云韵似笑非笑的调侃道:“怪不得不想玩师姐,原来有更好的玩……” “师姐,别想歪了,我什么都没干。” 云韵阴阳怪气的道:“你不用解释的,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清楚,更何况是大胸美女呢。” 米莱迪听着这话,俏脸一红。 楚轩嘴角一抽,懒得解释了。 云韵慢吞吞往他身边一坐,徐徐道:“之前你说的混沌炼药鼎,我总算是查出一些消息了。” “发源地在昆仑,材质极其稀有,什么高温都能扛得住,价值连城。” “想要修复它,做出类仿制材料还是没问题的,但其中一个耐高温的材料只有去香岛的香山寻找。” 双志行站出来解释道:“当年恩人在我面前拿出过一张机票,目的地就是香岛,也就是说她选择的是香山。” 楚轩一喜。 可算是有点线索了。 “看来接下来得去香岛看看了。” 云韵又道:“香山就在米家的势力范围内,香岛南部。” “哦?” 楚轩正打算问问米莱迪这事,却看见米莱迪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就哭了。 “怎么了?” 米莱迪嚎啕大哭:“我爸我爸死了” “什么?”众人大惊。 米宾白可是生意场上的巨头,力量雄厚,居然突然没了? 真的假的? 谁能杀了他? 楚轩挑眉:“什么原因死的?” “施含玉说是病死的。”米莱迪哽咽道。 “不可能啊……” 众人更加的费解了。 米宾白本身是一位武道高手,身体素质都不会差哪去,就算一些严重的疾病也可以找神医来治疗,像这样突然暴毙,反而显得很不合理。 “估计是你后妈动的手脚。” 楚轩眯着眼睛,一股强大的威势席卷全场。 “我本来就打算去香岛的,陪你一起回去吧。” “这一次,我要让施含玉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痛楚!!!” 第66章 我不仅能安排贾家,我还能安排你的命 次日清晨,天边初露曙光,楚轩与米莱迪便已踏上了征途。 米莱迪一身简约的黑色便装,未施粉黛,神色间难掩疲惫与哀伤。 失去至亲的重击,让她无心装扮,面容略显憔悴,眼底还藏着未干的泪痕,仿佛夜里的每一刻都沉浸在对过往的回忆与对未来的迷茫之中。 想当初,初抵魔都时,米莱迪怀揣着满腔热血与不屈之志,誓要在这片繁华之地闯出自己的天地,以此拯救风雨飘摇中的米家于水深火热。 然而,世事无常,正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光明的方向稳步前行,突如其来的噩耗却如晴天霹雳。 尽管从小父亲一直都没怎么正眼瞧过她这个女儿,可终归父女一场,他一死,米莱迪在这世界上算是彻底没有亲人了。 除了忧伤以外,她也有一些忐忑,不知道自己这次回去究竟会经历一些什么。 虽说有楚轩陪着,但她心里还是没个底。 正当她沉浸于无边的思绪中时,一抹身影悄然掠过她的身旁,带来一丝不经意的惊扰。 对方惊疑一声:“米莱迪?是你吗?” 米莱迪闻言,缓缓抬眸,目光中闪烁着意外与诧异,定格在来人身上。 “你……难道是贾政?” “呵呵,真巧啊,能在这里遇到。” 贾政,香岛贾家之人,在当地也算是富甲一方了。 他曾对米莱迪怀揣着一份近乎痴迷的爱恋,当时那份执着与热烈,几乎成了香岛街头巷尾流传的一段佳话。 然而,米莱迪的心,却始终未能为他而停留。 直至米莱迪离开香岛,奔赴魔都后,这段热烈的追求也悄然画上了句号。 “嗯,我爸死了,举办葬礼,我回来看看……”米莱迪的声音低沉而哀伤。 “伯父是个好人,也是我的榜样,希望你能振作起来,节哀顺变。” 贾政轻声安慰,脸上挂着一抹略显牵强的同情微笑,心中却暗自窃喜,深知自己的机会已然来临。 “正好我们同路,我也想亲自去米家祭拜伯父,送他安心上路。” “谢谢。”米莱迪感激道。 “对了,我帮你升个头等舱吧。咱们也好久没见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聊聊。这些年,我挺想你的,有很多心里话想跟你说呢。” 贾政言辞间冠冕堂皇,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客套微笑,然而,他的眼神却不自觉地在米莱迪那座堡垒上徘徊游移。 米宾白一死,米莱迪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自己必然可以趁虚而入。 这次,他一定要拿下米莱迪。 “我还是坐在这里吧,你去忙吧。”米莱迪委婉的拒绝道。 “别呀,都是老朋友了,还客气什么?” 贾政故作亲热地笑道,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米莱迪身旁的楚轩身上。 楚轩一身朴素的装扮,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清贫气质。 从对方的打扮和气质就能分析出来,这货不过是一个下等穷小子罢了,全身上下加起来还没自己手表里的一颗螺丝值钱。 米莱迪居然会和这种人搞到一起? 简直是瞎了眼。 自己不比这种货色优秀一千倍? 见贾政一直盯着自己,楚轩正打算挤出一丝丝敷衍的微笑,结果贾政竟拿出一沓钞票丢在他眼前,神色中满是轻蔑。 “小子,识相的就滚远点,别妨碍我和小迪说话。” 楚轩非但不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我要去哪?” “随你便,找个厕所蹲着也行。”贾政话音未落,又甩出一叠钞票,任其散落。 楚轩已经很久没看到过这么赤裸裸的现钞了。 他付款一直都是用手机的,带这么多现钞出门真不嫌膈应么? 见贾政对楚轩这么个态度,米莱迪立刻就生气了。 “贾政,注意点你的态度,楚先生是我的恩人,你对他出言不逊,就等于是在羞辱我,懂吗?” 就算米莱迪发言,贾政也不当回事,继续道:“小迪,我经常出入内陆的,对于内陆这些底层穷人可太了解了,你别看他现在这么淡定,估计心里还在盘算着让我给他多拿点。” “喂,你还想要吗?想要的话我再给你点!” 贾政又拿出一沓钱在手里挥舞了几下,哈哈大笑,站在他身后的保镖们也乐的合不拢嘴。 虽说现在香岛的繁华程度不似当年了,但它依旧是龙国的几个重点金融中心之一。 但凡是来香岛的商人,都对贾政客客气气的,不敢得罪。 因为,贾家被誉为香岛五大财神之一。 只有贾政赏他们饭吃,他们才能吃到饭。 如果贾政不愿意赏饭吃,谁来了都不行。 米莱迪望着贾政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心中不禁泛起阵阵腻烦。 在她看来,这家伙若非倚仗贾家的荫庇,恐怕早已不知在何处销声匿迹,哪还能在此地耀武扬威? 将贾政与楚轩相提并论,那更是天大的笑话。 恐怕这位自视甚高的二代还浑然不觉,他与楚轩这位传奇人物之间,隔着何等不可逾越的鸿沟吧? 楚轩的心态倒是挺平和,这种人还不配让他生气。 “米莱迪,施含玉与贾家之间,是否存在着商贸的纠葛与联结?” “有,而且关系很深,施含玉大部分的初始资金来源都是贾家提供的,直至现在两边也在深度合作。”米莱迪实话实说。 “这个答案我很喜欢。” 楚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指尖轻弹,发出清脆的响指声:“你叫贾政是吧?你说话我非常爱听,作为奖励,以后贾家就不用在香岛混了。” “噗。” 贾政当场笑出声来。 “哈哈哈,你知不知道你小子在说什么啊?你在安排贾家吗?你个穷狗也配啊?” “我不仅能安排贾家,我还能安排你的命。” 话音未落,楚轩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出现在贾政身旁,一把攥住了他的肩膀。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伴随着骨肉撕裂的痛苦,贾政的肩膀瞬间被撕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鲜血如同泉涌般喷溅而出。 “啊啊啊!” 贾政痛得撕心裂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捂住伤口,哀嚎声震耳欲聋。 原本还面带笑意的几个保镖,此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万万没有料到,楚轩竟然会如此果断出手,而且手段如此狠辣。 “混账,你敢对贾先生动手,你找死。” 几人怒不可遏,身形一动,便欲联手给楚轩一个难忘的教训。 谁曾想,不到三秒,众人眼中气势汹汹的祖师级人物,便被楚轩以雷霆万钧之势击倒在地,如同被秋风扫落的枯叶,无助地在尘土中挣扎,只余下惊恐万状的哀嚎回荡在空中。 周遭的游客们面面相觑,瞠目结舌,仿佛见证了一场不可思议的奇景。 几个祖师刚上去就让人给锤成残废了? 贾政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嗡嗡作响,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寒冰般爬上心头。 但他心中尚存一丝侥幸,毕竟自己是贾家的一份子,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楚轩若要再动手,定会三思而后行,权衡利弊。 “米莱迪,亏我把你当朋友,带这么一个小畜生来对付我是吧?” “你以为带他回米家就能罩得住你了?你妈想要弄死他轻而易举,到时候你还是自身难保。” “没有我保你,你就等着跟你爹一起下葬吧!” 与此同时,乘务长带着几位执法人员匆匆赶到现场,也不问清缘由就对着楚轩开骂。 “臭小子,你竟敢动我们头等舱的贵客?” “我动了,又如何?” 楚轩一巴掌抽过去,贾政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地上时,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全场寂静。 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几位祖师都不敢继续爬了,就眼巴巴看着楚轩,眼中满是恐惧的神色。 “今天发生的事情,记得一五一十的告诉贾家,当年支持施含玉的因果,现在是时候报了。”楚轩懒的特意过去要他们的小命。 话音刚落,飞机抵达香岛。 贾家的人就在机场,等候着贾政王者归来。 厅外的一排排豪车,足以彰显出他身份的高贵。 只是他们没有等到贾政,却等到了楚轩与米莱迪。 “喂?我们少爷呢?这是贵宾通道,是你们能走的吗?”一位贾家之人质问道。 “滚开。” 楚轩一巴掌过去,这人当场起飞。 两人随手喊了一辆车就离开了,只留下面面相觑的贾家众人。 旋即,机场的广播响起。 “一位贵宾在客厅上遭遇袭击,凶手已经逃脱,请所有人注意自身安全。” 贾家人此刻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至一个担架从飞机上将尸体给运下来,才有了种不妙的感觉。 当发现死的就是贾政时,众人彻底疯了。 “就是那小子,他先前不敢看我们的眼睛,必是心中有鬼,凶手无疑!” 这时,人群中有人似是想起了什么关键信息,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慢着,此人面貌,我好像在哪见过……莫非,他就是前段时间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将魔都十大世家几乎屠尽的那位杀神?”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骤变,他们怎会不知晓最近这一件件令人闻风丧胆的大事。 “你们还记得当年那个女人吗?在无数高手的围追堵截之下,仍能孤身一人逃至香岛,创造奇迹。而这小子,似乎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贾家领头人眼神一凛,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示意不宜再提。 “速速回去,上报此事。” “我有预感,香岛或将掀起一条腥风血雨之路。” 第67章 灵堂三问询母踪,施含玉笑布杀阵 香岛。 米家坐落在香山中央。 此刻,香山中央四周都被白色的缟素给覆盖,白色的长条旗杆伫立在每一条道路上,米宾白的葬礼就在这种肃穆的气氛当中进行着。 在这么多年的努力下,米宾白也干出了一番大事业。 放眼整个香岛,已经是财富第一人了。 再加上娶进门妻子更是美艳动人,勾人心魄,可以说他已经走到了人人羡慕的巅峰。 但是意外说来就来,米宾白这一死,香岛商业圈又得少一个传奇人物。 “呜呜呜” 施含玉一边假哭,一边跪在棺材边上,不断将手中的纸钱给丢进火堆里。 有人来鞠躬的时候,她也会起身给来人鞠一躬,算作还礼。 不过她的心思并不在这里,因为有一位更重要的人物还没出现。 就要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怒吼。 “施含玉,你这个奸诈的毒妇!” 来人名叫米田,米宾白的弟弟,近些年在海外发展,在得知大哥死后,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他没有伤心,也没有鞠躬,而是一脸的愤慨指着施含玉。 “我,我怎么了……”施含玉一脸的无辜。 “还在装,我哥肯定就是被你给弄死的,我早就觉得你没安好心,本以为你只图财,没想到你居然会对我哥下杀手,我不会放过你这个贱女人!” 米田冲上去,企图揍死施含玉,但是埋伏在暗中的几个保镖一拥而上,三两下就将米田给擒拿,顺便堵住他的嘴巴。 施含玉给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别在这里打人,以免影响形象。 米田挣扎无效,就这样被几个保镖给拖后边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米田的话是真是假?米宾白该不会被施含玉害死的吧?” “这是别人家的家事,就算心底有所猜测,嘴上也要说出来。” 就在施含玉打算继续表现伤心的演技时,门外又一次传来震天之声。 “施含玉,出来受死!”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就在众人诧异是谁敢说这种狂妄话语时,一辆商务车从半山腰猛踩油门冲上来,沿途顺便撞飞了几个不知死活的保镖,最终一把冲进米家大院,硬是把大门都给干烂了。 围观的人们被吓的惊呼,纷纷退到一旁。 车门打开,走出来的两人赫然是楚轩和米莱迪。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脑海轰鸣。 这可是米家! 香岛的巨无霸家族! 谁来了都得给几分面子,客客气气的行礼,说几句好听的。 即便是一些富豪,开车来都得停远一些,步行过来表示对米宾白的尊重与惋惜。 结果呢? 楚轩和米莱迪竟然一路横冲直撞的杀进来了? 甚至,还对施含玉出言不逊? 要知道,现在的施含玉,可谓是整个香岛最具有财富的人。 竟然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 这不是找死么? “哪来的疯子,居然敢挑衅施小姐。” “施小姐这不得弄死他?” “这人活腻了!” 施含玉看过去,目中微微闪过一抹杀意。 米莱迪是她喊回来的倒是没错。 楚轩会跟过来,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毕竟,米宾白的死就是她一手操作,用来当诱饵,引出楚轩的。 只要能解决掉楚轩,区区米莱迪不存在任何威胁! 米莱迪紧张无比,同时又有一丝的期待。 当初自己被赶走时是如此的狼狈,连父亲都不理解自己。 施含玉更是对她落井下石。 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米莱迪了。 她回来了! 她要向施含玉宣战! “小迪” 米田急匆匆的从灵堂后面冲出来,浑身是血。 刚看见米莱迪,还没有说几句,就因为伤势过重一头栽倒。 几个保镖跟在后面追出来,还想把米田给拖到后面去。 “算了,就让他躺着吧,几个废物看个人都看不住。” “是……” 米田强忍着剧痛,望向米莱迪。 “小迪,这你危险,你们快跑……” 米莱迪紧握双拳:“叔叔别怕,正因为危险我才更要回来,今天我要让施含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行,这女人的手段太毒了,你斗不过她的。”米田苦笑。 为了这一天,施含玉早就在暗中布局多年。 米家所有的关键位置上都换成了她的心腹,其余的中立人物基本都被收买。 米家已经彻底被她给管控了。 “小迪,快跑吧……” 米莱迪一咬牙,断然拒绝。 她来了,就不可能再逃了。 “叔叔,楚先生会帮我们的,请相信他!” 米莱迪望向楚轩,当众扑通一下跪在楚轩面前,磕了个响头。 “楚先生,拜托你了!” 这一跪,倒是让楚轩有点猝不及防了。 米田也吃惊的看向楚轩。 气质上确实没话说,很有高手姿态。 但他还是觉得很悬,施含玉的势力毕竟太过于庞大了。 楚轩一人单打独斗又能撑的了多久? “那不是米莱迪骂?据说当年被赶出米家时,她和米宾白就已经断绝父女关系了。” “这些年也没回来看过她爹吧?人死了倒是知道回来了?啧啧啧!”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可楚轩却丝毫不在意。 他打量着施含玉,眼神却已经将她给视为一个死人了。 “施含玉,当年我母亲被人给追杀那么久,你肯定也没少推波助澜吧?” “往事等会再跟你算账,现在我给你一个痛快死去的机会,只要你说出我母亲的下落,并承认是你害死了米宾白就行了。” “如果你拒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个女人的罪孽,比李家还要重! 如果不是她,魔都那帮人也不一定会那么快就动手。 但凡多给母亲争取一点时间,楚家的结果可能都会改变。 所以,施含玉这贱女人必死! 施含玉看着楚轩如此充满杀意的眼神,深感心悸。 按理说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心态应该很强大了才是。 可在面对楚轩时,还是会感到恐惧。 “小子,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在一旁看戏的贾斯缓缓走向米莱迪,神色嘲讽。 “米莱迪,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等同于是背叛家族?你在父亲的葬礼当日带着一个外人来威胁你的母亲是何居心?简直是不忠不孝。” “呸!” 米莱迪气的一跺脚,喝道:“她施含玉还配当我母亲?” “不仅仅是她,还有你们这群趋炎附势的小人,都是她的一条条忠犬罢了。” “我爹如果有在天之灵的话,看见你们这群人今天统统暴死,这才叫安息。” 贾斯冷冷一哼,完全不把米莱迪的威胁放眼里。 不管是她,还是楚轩,统统都是内陆来香岛要饭的废物罢了。 他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没想到贾家如此的忠心护主啊,好狗一条。” 楚轩嗤笑道:“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已经死了?。” 贾斯一怔,懵逼的盯着楚轩,有点没听明白。 就在他想要打个电话问问清楚的时候,手下们已经抬着尸体狂奔过来了。 “家主,少爷在飞机上让人给打死了!” “啊啊啊,他他他他怎么也在这里,杀少爷的就是他!” 贾家的几个打手看见楚轩就像是见了鬼似的。 贾斯颤抖着将裹尸袋打开一些,虽然死样惨烈,但依稀之间还是能看出来这就是贾政。 “啊!” 贾家的一群人瞬间感觉天都塌了。 本来他们还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和施含玉拉近拉近关系,结果自己家也死人了。 贾斯脑袋一阵眩晕,站不稳了。 “我的乖儿子啊,你好可怜!” 人群之中冲出来一个肥胖的女子,跌跌撞撞趴在贾政的尸体边上,哭声宛如杀猪。 她死死盯向楚轩,神色怨毒到了极致。 “把这小子给我碎尸万段!” 贾家带来的一群祖师和元师一拥而上,从四面八方向楚轩聚拢。 “咻!” 楚轩脚步一动,身躯残影席卷,在米莱迪四周一阵横扫。 贾家打手们的身躯一个接着一个炸裂,成为一地的烂泥。 解决掉他们之后,楚轩闪到贾太太的身后。 “轮到你了。” 他的手掌轻轻搭在贾太太的肩膀上。 砰! 贾太太当众爆炸。 贾斯大惊,赶忙冲向施含玉。 “施小姐,救……” “咔嚓!” 楚轩隔空一掌袭来,贾斯当场就被腰斩。 这一刻。 全场安静了。 众人待在原地,心神轰鸣。 贾家在他们之中也算是较大的家族势力了。 结果就这样被楚轩给几招屠戮殆尽了? 简直不可思议。 这下,再也没有一人敢小看楚轩。 施含玉眉头一皱,对楚轩的狠辣程度有所始料未及。 现在她已经能确定,用人海战术不可能打败楚轩了。 不过她还是不惧,她有她的底牌。 “王师们都出来吧,给我灭了这小子。” 在米家的保镖群之中站出来十几人,相继走向楚轩,个个都携带着滔天的杀意。 同样是王师,米家的王师整体气势上都高出其他家族的王师一大截。 这还没完,施含玉继续加码。 “诸位能来这里,都是给我们米家面子,现在有人挑衅米家,也请诸位可以相助一臂之力。” “不论结果,只要他死,我会给每人赠予两个亿,并且可以任选一枚极品丹药。” 这条件,丰厚的让人有点过于震撼了。 简直就是天大的福利! “我来!” “还有我!” “算我们安家一个!” 陆陆续续又有几位王师走出来。 这里的王师已经达到了二十多位。 这等规模的战斗力,放在哪里都可以横扫一方了。 岂料,楚轩却是一脸的不屑,撂下一句话。 “我提醒你们一次,对我出手就等于和施含玉站在一条船上,你们自己可得掂量好了。” 第68章 楚轩秀肌肉,大家瞬间投奔米莱迪 楚轩也不是那种嗜杀成瘾的人。 他的任何报复行为都是有理由的,从不滥杀无辜。 只要这些人回头是岸,他可以不计较。 可显然这群人有点不识相。 “笑死,这里轮不到你猖狂!” 一位不知死活的年迈王师站出来,指着楚轩就是大骂。 “嗖!” 残影闪烁,楚轩消失不见。 等那位王师下意识回过头时……他的脖子已经爆开。 瞬杀! 在他倒下的刹那间,距离楚轩最近的两位王师同时杀过来,施展拳法。 这俩人明显是没少配合,一人主攻,一人主防,拉扯有序。 楚轩几次闪躲掉他们的进攻,拉出一段距离,食指点过去。 “配合不错,可惜遇到了我。” “咻咻咻。” 他的指尖迸发出一道狂风从俩人身上的穿插而过。 “噗噗。” 俩人顿时四分五裂,连个惨叫声都没有。 其他的王师们眼看楚轩这么能打,也不再看戏了。 “大家一起上!” 其中一人振臂一呼。 只要能杀了楚轩,那就可以得到极品丹药。 他们笃定楚轩就算是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对付这多人。 一时之间,各种杀招都朝着楚轩这边灌下。 可无论他们怎么出手,楚轩都能完美进行预判,提前躲开,顺便找个空档随手捏死一个人。 王师们的进攻越发疯狂,但人影也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楚轩的身影快的犹如鬼魅一样,根本就抓不住。 宾客们看着此情此景,直呼见鬼。 这也太恐怖了! 一番混战之下,全场就只有七个王师还站着了,并且还满身鲜血,其余的都已经暴毙惨死。 再看楚轩那边,大气都不喘一个,就冷冷的站着,看着就渗人。 到了这一步,哪怕是个瞎子也能看出来,楚轩比他们强悍了太多,随便虐,根本就不用认真的。 米田本来还以为楚轩完蛋了。 结果这表现让他眼前一亮,感觉事态似乎有转机了。 剩下的七个王师对视一眼,个个都怂了。 再这么打下去,绝对要被杀完了。 “那个,我想我们还是别插手米家的私事了……” “是啊,施小姐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自己看着解决吧……” 他们边说边后退,决定认怂。 楚轩望向他们,嘴角嗤笑:“我让你们走了吗?刚刚还是热身呢,你们得拿命陪我玩尽兴了才可以。” “不是,你怎么能这样?我们都说了不插手了。” “那又如何?你们既然上桌了,就得陪我玩到底!” 楚轩不由分说,直接发动袭击,一把就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王师脑袋给切下来。 第二人怒喝,企图还手,然后身躯就被竖着切开。 剩下的几位心态彻底炸了,惨叫之下扭头就跑。 楚轩化作残影追上去,一个接着一个惨叫,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此时最后一位王师自知自己逃不掉了,只能转身冲向米莱迪。 “米小姐……救我救我……以后我站在你这边。” “我知道施含玉的一些秘密……我全部都告诉你……” “给个机会吧……我这么多年对米家矜矜业业,勤勤恳恳……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 米莱迪咬了咬嘴唇,陷入犹豫。 “楚先生,要不给他一个机会吧,他对米家待了快二十年了,没有功劳也要苦劳。” “楚先生,对不起,以后我只效忠于你和米小姐!”这位王师冲着他俩疯狂磕头求饶。 类似于他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心底是看施含玉不爽的。 但无奈施含玉给的太多了,并且又手握他们的把柄,才不得不顺从施含玉的。 可是只要楚轩够猛,真把施含玉给宰了,那么他们也能获得自由了。 “那就给一个面子。” 楚轩一拳轰击在此人肚子上。 “噗!” 此人吐出一口老血,身躯直挺挺的躺下,感觉肋骨全断了,四肢只剩下了麻木,痛不欲生。 但好消息是,楚轩饶了他一条命。 “谢谢!感激不尽,我以后一定只效忠于你!” 楚轩没有说话。 米家的商业版图是很庞大的,所以需要大量的武者去维持势力基本盘。 如果真把他们杀光了,那后续对米家来说也是巨大的损失。 米莱迪深吸一口气,主动站了出来,放声大喊:“施含玉的手段我清楚,你们之中肯定有不少人是被逼的,你们也不想替她做事,只是暂时屈从于她罢了!” “我米莱迪向你们发誓,我会让施含玉消失,只要你们别站在她那边,那么之前你们做过的错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以后在我手下,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是加入我们,还是跟着施含玉走向死路,你们自己选择!” 米家雇佣来的打手们纷纷愣住,陷入纠结之中。 米莱迪的这番话,真是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他们本来就对施含玉的统治颇有微词,只是没有反抗的勇气罢了。 而施含玉的一些不光彩手段,也让他们感到心寒。 别说是米宾白了,一些老资历的护卫们,曾经抱怨过几句施含玉,结果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这种不得人心的主子,他们早就不想跟了。 下一秒,人群之中立刻就有人站出来。 “米莱迪小姐,我们早盼着你回来了,施含玉就是个没脑子的疯婆子!” “以后我们就跟你了,米小姐,我们永远支持你!” 大伙儿纷纷将武器给扔掉,主动走向米莱迪那边。 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去,局势飞速逆转之中。 “他奶奶的……家主肯定就是被这女人给阴死的……给这种人做事真是不服啊!” “而且她疑心还这么重,动不动就刁难我,早不想干了,死婆娘!” 投靠米莱迪的人,还在增多。 施含玉气的发抖,歇斯底里的大吼道:“都给老娘回来,你们这是背叛!” 她再也受不了了,拿起长刀就扑向米家的护卫们。 谁敢离开,她就砍谁。 然而,众人还是大批奔向米莱迪那边。 “哈哈哈,姓施的,你也有今天啊,现在知道怕了吗?”米田癫狂的笑道。 施含玉咆哮道:“混蛋,你们姓米都找死是吧?真以为有了这小子给你们撑腰就可以反抗老娘了?你们死定了!” “符文布,杀了他!不计代价!” 下一秒,躺在灵堂后面看热闹的长发男走了出来。 身为皇师的他,威压远强于其它人,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那群投奔到米莱迪的人汗流浃背。 符文布自然不认为楚轩能有多大的威胁。 哪怕自己这个皇师是靠嗑药磕上去的,那也是皇师。 一人惊呼:“符文布的修为到了皇师?他什么时候踏入皇师的?前不久不是才半步皇师么?” “完了,楚轩死定了,皇师一出手就……结束了。”另一人绝望道。 在龙国,但凡是个皇师,都能称得上是一方战将了,地位也会从此跃迁。 早知道施含玉这边有皇师,他们就不投奔米莱迪了。 这下失策了。 “唰!” 符文布伸了个懒腰,也不废话,直接就奔向楚轩。 强悍的威压扑面而来,席卷四方。 “小子,我马上就让你知道王师和皇师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楚轩躲都不躲,就这样默默地看着。 “嗯?” 符文布快要触碰到楚轩的时候,内心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恐惧感在心头浮现。 血都凉了。 他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明明楚轩什么都没做。 “不对劲!” 符文布猛地停下,下意识后撤一步。 “反应过来了?抱歉,迟了!” 楚轩冷笑一声,身躯凌空而起,龙拳贯穿符文布。 “哼,靠丹药堆上去的半桶水皇师有什么好装的,杀你比杀条狗还简单。”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施含玉更是僵住。 这可是皇师啊! 被楚轩如杀鸡一般? 他到底多强? “施含玉,我刚刚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要。” 楚轩望着她平静说道:“马上有你后悔的。” “咻!” 话音刚落,一道劲风袭去。 施含玉小臂炸裂,露出森森白骨。 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等!等等!等一下!” 施含玉惊声尖叫,脑海里不由得回忆起当年的恐惧。 那位女子,一手屠灭数皇师! 可楚轩的表现,却比他母亲还狠! “那就老实交代,求我给你一个好死。”楚轩淡淡一指点过去。 施含玉拼命后撤,但是毫无作用。 她的一条小腿凭空炸裂,踉跄摔倒。 “啊!” 凄厉的惨叫声扩散开来。 施含玉几乎痛晕过去,在地上来回打滚。 如此狼狈的她,跟先前高高在上的米家当事人天差地别。 楚轩不急着杀施含玉,而是进行着慢慢折磨。 “啊啊啊!” 绝望的施含玉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眼看着就要痛死过去,施含玉爆发出自己所有的力量,朝着远处大吼! “金钟,别看了,快来帮我一把!” 她早就认为光靠一个符文布靠不住,所以还准备了其他后手。 顺着施含玉大吼的方向,众人循声看去。 一个身穿着深蓝色西装的青年极不情愿的走出来。 一开口,舌头上居然还有三颗舌钉。 “唉,怎么会这样呢?” 他双手环绕搭在胸前,发出蹩脚的龙国通用语。 “你们米家自己屁股不干净啊,搞半天还要我这个客人来帮忙,真的是” 第69章 我是说你们棒子国在座的诸位,都是垃圾 金钟不由得叹了口气,对于施含玉的表现非常失望。 在他眼里,不管是楚轩还是施含玉,都是卑微的蚂蚱罢了。 当然,楚轩顶多就是那只蹦跶的比较高的蚂蚱。 “居然是金钟,四星集团的未来掌权者,棒子国最年轻的总统议员。” “未来他要是真当上总统了,再加上四星大少爷这个身份我已经无法想象这有多牛逼了。” 施含玉哪能看不出来金钟这是趁机在嘲讽自己? 可她还是只能耐着性子求人帮忙! “金钟,我们两家之间也算是多年的合作关系了吧?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快来帮我弄死楚轩,我今天就给你两百亿!” “什么,才两百亿?” 金钟摆摆手,表示拒绝。 “我要两千个亿,事成之后两小时内看见现金,一分都不能少,就用龙国货币。” “你这是落井下石!” 施含玉差点没忍住骂娘。 开口就是两千亿? 当她家是开印钞厂的啊! 金钟淡淡的笑道:“非常时期非常价格嘛,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处境。” “只要这个叫楚轩的一死,你还是米家的掌门人,这点钱咬咬牙是拿得出来的,施小姐。” 事到如今,施含玉也知道自己没得选了。 “好,一言为定。” “行,施小姐痛快。” 金钟指向楚轩,发出命令般的口吻。 “小子,不如这样吧,本少爷给你个机会,你跪下认错,然后当我仆人,不仅可以活命,以后还能有所成就,怎么样?”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金钟居然打算让楚轩这个疯子跟着他混? 这不仅体现出了他的心胸! 也体现出了他自信! 只是施含玉不乐意了。 “收下干什么?杀了他啊!” “住口,这事我来决定,你别插嘴。”金钟冷喝道。 施含玉语塞,不敢多言。 “楚轩,这是你最后活命的机会了哦。” 楚轩没有搭理他,而是径直走过去,作势要动手。 “你什么意思?”金钟眉头一皱,大怒。 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他随便指向一位保镖。 “上去削他!” “是!” 保镖拿出腰间的橡胶棍,迈着大步劈向楚轩。 可下一秒,楚轩让他连人带橡胶棍直接爆炸了。 “混账,谁让你还手的?”金钟彻底怒了。 楚轩呵呵道:“这话应该我来说,你一个棒子国的小财阀,也敢挑衅我?别忘了你祖宗可是给我祖宗当狗的。” “好好好,说的好,你死定了,朴一宿,你给我折磨死他。” “是!” 站在他左后方的一个肌肉男蛮横踏出,周身顿时爆发出一股凌冽的威压。 他上身穿着一件白色武服,下身是条短裤,正好露出了小腿上那健硕肌肉。 一股皇师大成的气息波动笼罩全场。 “朴一宿,没想到他竟然在金少的手下!” “他可是黑带九段啊,这个段位全世界加起来都不到五百人,并且他绝对可以进入前三百!” “在棒子国他是公认的武道大师,曾经创造过徒脚踢废装甲车的战绩,死在他手中的高手不计其数。” 米莱迪死死盯着朴一宿,没想到还有这种隐藏高手在此。 如果只有一个符文布的话,那确实不惧。 但朴一宿显然不是符文布那种水货能比的。 事情似乎变的不妙了。 作为黑带九段高手的朴一宿,根本就没把楚轩给放在眼里,出言就是嘲讽。 “像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我见多了,打死那二十几个废物就真当自己不可一世了,你还是太嫩了啊。” “是吗?” 楚轩嗤笑道:“你不会以为你和那二十多个废物有什么区别吧?” “小子,你敢侮辱我?” 楚轩摇了摇头:“不不不,不仅是你,我是说你们棒子国在座的诸位,都是垃圾。” 一刹那,金钟那群人脸色瞬间大变,那眼神恨不得要把楚轩给撕了。 纵观历史,棒子国从古至今都是被龙国给压一头的。 如果是在古代的话,龙国皇帝哪怕赏赐给他们一块烂石头,他们的国主都得去边境跪着迎接,并且要大声地喊出谢主隆恩。 就这,这块烂石头还得被奉为国宝供着。 由于他们的地位实在是低到令人发指,所以历史上也就衍生出了各种笑料称呼。 后来发现用棒子来形容是最合适的,于是就有了棒子国的调侃称呼。 所以当楚轩再度提起关于“历史”两个字的时候,金钟等人的血压蹭的一下就飙升了。 “让他死!” “我只要他死!” 现在的金钟比施含玉还要愤怒。 朴一宿也不废话,上去就踢! “西八,死死死!” “轰!” 看似恐怖的一脚凌冽袭来,楚轩轻松躲开。 下一秒他原先所站着的那块地方则的伸凹下去,地砖裂开的如蜘蛛网一般。 香岛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心神震撼。 “这一脚得有多大的力量啊?这要是挨上一下,不死也残了,怪不得说能踹飞装甲车,名不虚传!” 一击落空之后,朴一宿继续对楚轩展开追击。 “嗖嗖嗖。” 几次进攻落空,让他更为火大。 “只要让我踹到一下,你就得下地狱。” “闪电腿!” 朴一宿将更多的力量集中在腿部,整个人倒立凌空旋转而来,直奔楚轩胸膛! “呼呼呼!” 就连空气都被挤压的发出音爆。 “闪电腿,据说这招的攻势就如闪电一样快速,并且力量也增强了,这就是皇师大成的实力么,真厉害!” 施含玉死死盯着,内心不断眼前一幕,激动的小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她是那么的盼望楚轩被踢死,这样一切就结束了。 “不要啊” 与之相反,则是面色剧变米莱迪。 朴一宿能和楚轩纠缠这么久,足以证明他实力很强。 她不清楚楚轩究竟有没有把握赢。 至于楚轩,他倒是挺淡定的。 刚刚之所以一直在闪躲,就是好奇这所谓的黑带九段是个啥玩意,以及想看看朴一宿的速度和力量上限在哪。 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能让自己眼前一亮的。 所谓的闪电腿,说白了就是个偏科的腿法。 看似凌冽,实则漏洞百出,到处都是防守空档。 真要遇到战斗意识够强的对手,分分钟就破防。 比如说自己。 “腻了,你可以死了。” 看够对方的‘舞姿’后,楚轩找准机会,一下捏住对方的腿,接着反身抡起来,像抽陀螺似的,拽着朴一宿在半空旋转了十几圈,再狠狠砸地上。 “砰!” 正好后脑勺着地。 “啊!” 朴一宿惊声惨叫,疼的大脑差点宕机。 他不明白,楚轩为何能破解的自己的恐怖攻势? 这不合理! “你有你的闪电腿,我有我的抽陀螺,反正都是旋转,我让你玩个够。” 楚轩上去一把抓起他的脚腕,原地转圈圈。 并且还贴心的将朴一宿的脸部对着对面,好让他的脸每分每秒都可以和地砖进行亲密接触。 “啊啊啊!救命救命!” 朴一宿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摩擦。 这标准的原地画圆圈,确实成陀螺了。 但圈数也多,失血量也就越大。 为了让朴一宿别死的那么干脆,楚轩还得在空中进行换位,以确保他每个部位都可以参与画圈行为当众。 等他停手时,朴一宿已经成了个血人。 虽然没死,但估计也活不了几分钟了。 这可是皇师大成啊! 却被人给折磨成这个死样子? “西八!” “怎么会这样!” “朴大师可是四星集团的人,你小子摊上事了!” 金钟等人疯狂的威胁楚轩,恨不得把他皮给扒了。 “嗖!” 可刹那之间,楚轩猛然闪身到金钟面前。 “我看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肾虚少爷。” 这金钟看上去挺正常的,其实肾脏早就虚的不能再虚了,估计二弟唯一的作用就只有尿尿了。 “我干脆帮你废掉,这样你就不用惦记男女之事了。” 楚轩的脚尖闪烁残影,猛地爆蛋。 金钟身子一僵,脸色发白,口吐白沫,直挺挺的倒了。 “你你你你”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经历的最强疼痛感。 “你敢提我的蛋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死定了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我要让你体验到比这痛苦一万倍的” 楚轩怜悯的望着金钟:“你一个将死之人,还在乎这些呢?” 他慢慢伸出脚,踩在金钟的胸膛上。 这个角度,只要他一用力,就可以将金钟的心脏给踩爆。 金钟浑身一颤,望着面前的楚轩,仿佛是一座山立在这里,自己就是山下的一只蚂蚁,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巨山给压到暴毙。 “不不要” 金钟哆哆嗦嗦的开口,已经慌的失去理智了。 众人死死的盯着楚轩这边,忐忑之中带着骇然。 这可是四星集团的大少爷,不会真被楚轩给一脚踩死吧。 回头他老爸不得找楚轩来玩命? “楚轩,别乱来!” “得罪死四星集团对你没好处!” “住手,赶紧放人!” 金钟带来的保镖们接连大吼。 可他们想救,又不敢上去和楚轩玩命。 “我得提醒你一句,四星集团可不仅仅是一家公司,它更是掌握了整个棒子国的经济命脉,如果他死了,你就是和整个棒子国为敌,你后半辈子将不得安生!” 躲在人群里的棒子国大使也不得不站出来了。 “我是棒子国设定在龙国的外交使。” 他朝楚轩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证件。 “这件事情不仅仅是你们之间的私事了,也涉及到龙国和棒子国之间的国际纠纷,你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现在就住手还来得及。” 米莱迪深知事情闹大的后果,赶紧出言劝解。 “楚先生这样就差不多了也没必要一定要他的性命吧如果棒子国真的追查起来的话回头龙国这边也不好代价啊。” 说着,她又鞠了一躬:“楚先生,做到这种程度就可以了,谢谢” 米莱迪只想干掉施含玉,并无意扯上国际纠纷。 如果因此而连累上楚轩,她更是不忍心。 楚轩这一脚要真踩下去了,光是想想后续引发的连锁效应就后怕。 可她不能强制要求楚轩该怎么做,只能低声下气的去劝导,希望楚轩冷静。 金钟见楚轩似乎没先前那么暴戾了,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气。 看来楚轩还是忌惮自己的背景。 这波还是优势在我! 他朝着楚轩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发问道:“你刚刚不是很嘚瑟么?现在怎么不动了?害怕了?哈哈哈。” “早就跟你说了四星集团不是你能得罪的,你这是在给你们龙国添麻烦不知死活的东西把你的臭脚给老子拿开。” 施含玉眼神一闪,内心有了一个邪门的主意。 “楚轩,看来你也是个没骨气的东西啊。”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结果这时候你怎么怂的跟个乌龟一样了呢我看你还是” 一句话没说完,她就看见楚轩一脚狠狠踩了下去。 “砰!” 金钟的上半身直接炸裂,连个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死了 第70章 李夺命现身排战卫轰炸,楚轩的死成定局? 施含玉嘴角一抽,被楚轩的狠辣吓了一跳。 不过她也在暗自庆幸,自己的激将法成功了。 金钟这一死,楚轩也别想活了。 借刀杀人就是如此。 米莱迪呆呆的望着楚轩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真把金钟给杀了? 完蛋! 棒子国大使也是浑身一哆嗦,无力瘫软倒下。 “不!不不不” 这下惨了! 他们所有人都得面对棒子国高层的愤怒了。 没有人可以置身之外。 “连金钟都死了,你们也别活了。” 楚轩望向剩下的棒子国人,杀意更甚。 杀一个是杀! 杀一群也是杀! 众人嚎叫,赶紧扭头逃窜。 不过终究是无一幸免,都去步了金钟的后尘。 “不对!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压力!我搞错了!我错的太离谱!”施含玉后知后觉,终于明白自己自作聪明,赶紧掏出手机联系自己认识的一位龙国高层。 但是下一秒,楚轩就欺身到她面前,一脚将她踹到墙边。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点激将法?” 施含玉惊恐看着楚轩,真的怕了。 这种每一秒钟都无限接近死亡的感觉,令她涕泪恒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 “是施含玉吗?” “是!” 施含玉举起手机。 “楚轩,这是龙国的一位高官,他是我的合作伙伴,他叫” “啪!” 施含玉的手掌和手机同时被炸成飞灰。 “不认识,不感兴趣,你找谁来都没用。”楚轩冷冷说道。 “楚轩,你冷静点,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你母亲的事情么?” “当年她存了一件东西在米家的地下室,我知道具体位置!” 楚轩本打算把施含玉的头给拧下来当球踢的,但听见这句话后,暂时放下了杀意。 “你没骗我?” “我不敢!” 施含玉明白,自己想要活命,就必须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才行了。 “我这里就有钥匙,我也曾经去看过,不过她留给你的东西,我也打不开,所以无从知晓是什么。” “还有这事?”楚轩疑惑。 别说是他,就连米莱迪这个自家人都感到诧异。 米田这时候缓缓站了出来:“楚先生,看来当年被追杀的那个女子就是你母亲了,她还真来过这里。” 米田的话,又给这件事增加了几分可信度。 楚轩决定暂时让施含玉活着。 “你得祈祷你真能拿出来那个盒子,不然后果你知道的。” “明白明白。” 施含玉赶紧在前面爬行进行带路。 楚轩嫌她走的太慢,所以直接拽着她的后颈,让她口述带路。 米家后山。 这个地下室入口,由于常年无人打理,已经被灌木野草给遮盖。 如果施含玉不带路的话,谁都不会注意到这里。 楚轩找到了锈迹斑斑的地下室大门,插入钥匙。 “咔咔咔。” 大门打开,顿时弥漫出浓郁的浑浊气息。 楚轩眉头一皱,心情突然激动。 他记得混沌炼药鼎也是这种浑浊气息,非常温和。 看来这女人没骗自己。 他没有多想,迅速迈入其中,打算一探究竟。 谁曾想,这一刻看似已经放弃的施含玉目中却闪过一抹怨色。 她蹦起来就啪的一下,一脑袋撞在边上的小石头上。 “哈哈哈,狗东西,你大意了!嘎嘎嘎!” 楚轩转身的刹那,大门就被封死。 紧接着,地下室内部启动了某种自毁程序,埋藏在缝隙中的炸弹和雷管同一时刻引爆。 哪怕是距离几公里外的宾客们,都感受到了山体的轰鸣。 可施含玉也清楚,这等体量的爆炸物只能够拖延楚轩,想要击杀他是不可能的。 她还有第二步计划! 趁着自己意识还算清醒,施含玉以最快的速度爬行到山体边缘。 这边有一个现成的索道,可以让她快速撤离,她本人顺利的挂上去就准备开溜。 “不好!” 正在等待的米莱迪等人听见一连串的轰鸣后,知道大事不妙。 “后山出事了!是施含玉搞的鬼的吗?” “不知道啊,楚轩还好吗?” “救命啊,我只想离开这里。” 在众人心态崩溃时,他们耳边又传来一连串的音爆,抬头就看见有几架满载武器的战卫轰炸机从头顶掠过,然后就朝着后山方向投放航弹和汽油弹。 “轰轰轰!” 整个后山被炸的宛如白昼,轰鸣声不绝于耳。 米莱迪惊恐的望着这画面,脸色煞白。 这不就是在轰炸楚轩么? 可这还没完! 在一轮炮火轰炸之后,一颗硕大的导弹直接钻入山体,有内到外炸出一团几十公里高的蘑菇云。 后山方向不仅被彻底铲平,甚至冲击波也蔓延到灵堂现场。 一连串的震颤,让在场不少人都被震出内伤,口吐鲜血。 轰炸并没有就此停止,而是一波接着一波,一次比一次更猛烈。 “不!!!” 米莱迪绝望惨叫。 谁也没想到,战卫会亲自来轰炸楚轩。 说是施含玉将它们给调动过来的,绝对没人相信。 能调动这等规模战力的人,只有夺命战王! 施含玉顶多算是个胁从犯! 事已至此,聪明点的人已经猜出来了。 施含玉本身就是李夺命的计划之一。 他早就知道楚轩会走到这一步,所以提前布置好了轰炸。 施含玉只是将他给带来的一个引子! 别说是一个楚轩了,就算是一百个皇师加起来,也扛不住这种级别的地毯式轰炸啊! “楚先生,我对不起你啊!!!” 米莱迪肝胆欲裂,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楚轩。 其他人已经慌不择路的逃窜,只有她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整座山,已经被炸的快要坍塌了。 “小迪!别愣着!” 米田的吼声,将她从迷茫当中拉出来。 “快走,我们不能死在这里!” 米莱迪一点头,上去背着米田上车就跑。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救下米田,然后再找机会报仇。 在场的宾客们只能靠一双腿跑路,可剧烈震荡让他们站都站不稳,根本就跑不快。 “快停下吧,你们跟楚轩有仇,对付他一个人就行,跟我们有啥关系啊!” 一部分小型炮弹和巨石掉落在现场,每一颗都会带走部分人命,很显然战卫已经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了。 哪怕因此而毁了香山,毁了米家,只要楚轩能去死,都算是圆满达成目的。 香岛的民众们站在老远处,看着弥漫在山火浓烟中的香山,陷入骇然。 “怎么会这样那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要变天了?” “嗡嗡嗡” 米家附近,一排排移动炮车在近十万武装力量的牵引下靠近香山,预设的打击目标可谓是全方位无死角覆盖。 车辆到位之后,他们立刻收到了开火指令。 天上地下不间断地轰炸,已经让香山沦为人间地狱。 十公里外的居民区,都能闻到浓郁的硝烟味道。 一名男子站在指挥室内,轻轻将军杖在地图上敲打几下,接着看向窗外的香山,神色平静。 仿佛抹去这一切都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操作罢了。 他,就是众人所猜测的那位大人物。 李家最高掌权者,李夺命! 也是覆灭楚家以及追杀楚轩母亲的幕后决策者之一! 为了弄死楚轩,他已经布局许久,就在等这一刻。 但凡楚轩的实力别强的那么变态,李夺命也不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可既然选择这么做了,那就必须要做到底,不留活口! 回头自己也许会收到调查,或者多写点报告什么的,可楚轩本身就是个“前科累累”的危险份子,所以自己也不会被太深入追责。 这不影响自己后续的升迁! “叮铃铃!” 摆在桌面上的对讲机响了,是李夺命手下打来的。 “战王,刚刚香岛高层把我们给骂了一顿,说我们这么做不符合规定,你看” “让他们直接找我就行了,你那边给我继续炸。” “是!” 很快,香岛岛主一个电话打到了李夺命的临时指挥部。 “什么意思?李夺命你是不是疯了?我允许你们进来了吗?这香岛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李夺命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似乎很为难的语气开口。 “实在是对不住,岛主你消消气,我们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刚刚事发紧急,回头我们再来向你解释。” “我不信!你现在就给我停下,然后” “这是那位的意思。”李夺命补充道。 “什么?” 岛主瞳孔一缩:“你说的那位,难道是” “就是他!” “嘶!” 岛主吞了吞口水:“行,你们最好祈祷别引起太大的舆论,不然我真没法交代了。” 电话挂断。 李夺命心满意足的走出临时指挥部。 “既然要做,那就不能留手。” “分出一部分人去几条主干道架着,侥幸逃出来的人不用看是谁,一律扫死。” “只要能杀掉楚轩,一切都值了!” 外边,轰炸还在继续。 施含玉费尽心思,才爬到了李夺命这边。 由于她撤的足够快,才没有被第一波火力给波及,但基本也被震了个半死。 一看见李夺命,施含玉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不能稍微等等吗?起码等我先下山啊!” 再晚逃半分钟,自己就得和那条可怜的钢索一起被融化了。 李夺命见施含玉被打的这么惨,忍不住笑了。 “能保住一条命就偷着乐吧,我早点动手也是为了能尽早除掉楚轩。” 施含玉长舒一口气,也没有再继续去质问李夺命。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杀死楚轩,别的都不重要了。 在经历了一波又一波的轰炸之后,香山已经开始瓦解。 更要命的是,香山本来是一坐火山,由于内部积攒的能量并不多,所以一直都挺稳定的。 可在这番轰炸之下,这座火山也随之被牵动。 山体不断列裂开,岩浆从四面八方涌出,覆盖残破的山体。 这里已经是真正的人间地狱了! 李夺命紧绷的脸色上总算是浮现一抹微笑。 无休止的轰炸加上火山爆发,他就不信还能有活口。 再强的武者也是人类,只要是人类,就不可能扛的住! 如果楚轩这都不死的话,他就不是人类了。 “保险起见,我觉得还得派人进去看看,以防止有人没死透,特别是你们米家那几位。” “应该不可能吧”施含玉嘀咕道:“不过去查查也行,他死透了我也放心一些,全部都得死。” 此次事件之中但凡有一位幸存者,后续都一定会在舆论上引起轩然大波。 所以最好是都成为死人,都闭嘴才好。 李夺命喊来一位副官,让他去挑选精锐人员去山体边缘进行搜寻和排查。 “如果米莱迪还能活下来,务必要通知我,我要亲自去抽死她。” “可以。” 两人交谈间,香山已然彻底裂开。 附近居民也没心思看热闹了,纷纷赶紧收拾家当跑路。 可在岩浆包裹的暗红色溶洞内,却传来一道悠悠的龙声。 “千年镇压,今日终可破晓了么” 第71章 楚轩九死一生,黑匣空匮引龙鸣 很快,香岛这边发生的一系列惊天动荡传遍了全世界。 特别是在龙国本土,更是引起了一系列的轩然大波。 那些原本就和楚轩有仇恨的人,在得知了这件事情后,一个个乐的差点飞起来了。 本来他们还在担忧楚轩哪天会来寻仇。 现在好了,他们不用需要担心这些了。 在这种猛烈的攻势下,楚轩绝对不可能有活路。 水月看着新闻,哗哗流泪,接受不了。 她多么的期望这一切是假的,但是从媒体公布的视频和照片来看,这就是既定事实。 一些媒体为了吸引眼球,还专门写了些警报的标题。 “恐怖灾难!香山死火山爆发,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葬礼现场变为熔浆地狱,恐难有生还者!” 在各个论坛与新闻板块上更是炸开了锅,大量的言论到处刷屏。 “我记得那座火山不是安全的么?都消停了几百几千年了,按理说,就算是要引爆,也应该提前有预警才对啊,偏偏这个时候爆了?这下米家还能有活路?” “呵呵,估计这下得让烧的骨灰都不剩了。” “” 水月看着这些言论,整个人心如死灰。 作为米莱迪的好姐妹,她当然知道楚轩在现场给米莱迪帮忙。 本以为他能快去快回,可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发生意外。 “哥”楚可可浑身一颤,手机没有拿稳,掉在地上。 她首先相当的就是楚轩! 然后捡起手机拼命地给楚轩打电话,都无人接听。 “怎么会这样” 楚可可眼眶通红,不敢接受这个现实。 无数可怕的画面在她脑海浮现。 “哥那么厉害,应该可以离开吧,他肯定会有办法的!” 旋即,楚可可继续给楚轩呼叫电话。 楚轩的打不通,就打米莱迪的。 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无法接通。 楚可可大脑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 还好边上的云韵眼疾手快,迅速凑过来抱住她。 “不要慌,我了解楚轩,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总会办法化险为夷的。” “我来帮你看看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我们师门有命符,可以看到师门之人是否健在。” 云韵拿出一张符箓,上面雕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 这些纹路之中有淡淡的鲜血弥漫,就是楚轩和师姐们的鲜血。 每个人对应着一个印记,如果谁遭遇了不测,那么他所属的印记就会裂开。 楚轩所代表的那个印记,只是颜色稍微淡了一些。 估计只是麟龙傲毒的侵袭的原因,可楚轩本人的这条命还在。 “他还活着,不接你电话可能是那边没信号,或者现在正忙着做的事情。” 楚可可闻言,心跳才稍微的平复一些。 “香山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秘。” 云韵马上就给手下们下令,彻查这背后的缘由! 而她手下们办事也确实利索,搜集到准确情报后立刻汇报给她。 “什么?居然出动了战机?现场还有炮弹覆盖轰炸?” 云韵深吸一口气,果然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火山喷发,只是个引子结果罢了,正好起到了毁灭痕迹的作用。 而真正的元凶是李夺命! 他才是真正的灾难策划者! 先是布局将楚轩给吸引到香山,然后就利用武装力量将整个香山给抹去,顺便引起火山爆发。 双重保险之下,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有活路。 可是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一点。 妄图通过不间断地轰炸和高温来弄死楚轩,就是痴人说梦。 楚轩可是能无视三味真火威力男人! “哼,既然是你先不讲武德,那就不要怪我了。”云韵立刻打出去一个隐秘的号码。 “倾城师姐,我跟你说件事,刚刚” “唰!” 突然,云韵感应到两股杀意快速袭来,猛地看向窗外。 “咻咻咻!” 两扇窗户同时崩碎。 左右两道残影杀进来,直奔楚可可。 一人持剑,直指眉心。 另一人身材魁梧,铁拳迎面而下。 楚可可大惊失色。 这千钧一发之际以她的力量根本就躲不开。 “想杀我的人?” 云韵一闪而过,以更快的速度冲到对方的眼前。 在她这位金荆棘公主面前,任何所谓的专业杀手都是业余的,包括这两位。 在长剑靠近的一瞬间,云韵就将其给徒手抓住,狠狠一折! “咔嚓。” 长剑断裂。 云韵再反手一巴掌抽过去,硬生生将此人给抽的嵌入地板。 在接触到敌人的一瞬间,云韵也惊了一下。 派出的杀手居然是皇师圆满! 这实力放眼南境已经是顶尖战斗力了! 幕后之人还真舍得花钱啊! 不过最令云韵感到不理解的是,自己明明已经撤销了一些关于楚轩的悬赏令,并且也发布了相关的反悬赏警告,竟然还有不知死活的人敢接单? 另外一边的同伴眼看队友被云韵一下给抽倒下去,赶忙放弃偷袭楚可可的,转而从侧边去袭击云韵。 “哼!” 云韵也不躲,当即一拳对轰而去。 “砰!” 双方对轰的刹那间,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道贯穿进对方身躯。 对方一下被怼到墙壁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只手飞到十几米开外。 没死,但是残了。 两位杀手对视一眼,心里清楚任务失败了。 然后想都没想,转身就跑! “别想跑!”水月带着一群打手匆匆赶到现场,想要去追击。 云韵赶忙阻拦。 “别追,来人不好对付。” “万一追出去还有什么埋伏的话,你本人还得搭进去。” 云韵觉得事有蹊跷,赶紧打开暗网看看发生了什么。 结果在黑市悬赏榜单中,关于楚家之人有一条高额悬赏。 南境境内,每杀一个楚家之人,都可以得到一亿。 而最好杀的,无疑就是楚可可了。 云韵一咬牙,非常愤怒。 “没完没了了是吧,明明都已经发出了警告了,竟然还有人敢来挑衅,真是活腻歪了,今天我非得找到你!” “水月,可可这边就先交给你了,我出去一趟查查清楚,顺便再去香岛联络楚轩,不用担心我,你们顾好自己就行。” “不把这人给查出来,我就不叫云韵了!” 她推开门,曼妙的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转瞬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香山。 这座火山在将内部积蓄的能量都给释放出来后,总算是平息了。 只不过这块地区已经被烧的一片漆黑,附近能逃出去的都逃走了,逃不出去也被融化的干干净净了。 香岛这边的救援队尝试多次都无法靠近,只能选择放弃,日后再来重新调查了。 就这种情况,谁也不指望还能有活人存在了。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深表遗憾,静待调查报告。 在香山中心点的一个巨大深坑内,楚轩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在往下行走。 高温和岩浆对他来说似乎是不存在似的,毫无影响。 他早就怀疑过施含玉是不是不安好心,打算做个最后挣扎什么的。 只是看在母亲留给自己东西的份上,才选择将错就错。 就算有陷阱,也得以身入局才行了。 好消息是,他真的找到了这个盒子。 坏消息,盒子里什么都没有。 不用猜都知道,东西被施含玉给拿走了! 如今导弹轰炸与火山爆发都结束了,他也该走了。 可就在此时,一道悠悠沙哑低沉声在周围回荡。 这股声音里好似包含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就算是楚轩,也不由得手掌一抽,直冒冷汗。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沿着深坑下来就可以找到我。” 楚轩强行让自己冷静下,迅速回忆了一下刚才的那股感觉。 然后立刻确定! 这是龙威! 而且还是非常纯粹的龙威! 这让楚轩匪夷所思。 这个时代怎么可能会有真龙? 就连女子监狱都没有! 而且,对方也说了他知道自己在找什么,这就更加的令人疑惑了。 犹豫了半晌,楚轩还是决定下去看看。 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以身犯险了。 他望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乎乎洞窟,一溜烟的窜下去,加快速度。 随着不断的靠近火山中心点,四周也变的越来越炎热。 这也就楚轩了,但凡换个人在此的话,早就被蒸发的骨灰都不剩了。 就算是有人可以通过特殊手段去隔绝高温,空气里的有毒气体也一样可以在瞬间令人暴死。 只不过,虽然楚轩已经适应,但还是不能在这种环境下待太久,要速战速决才是。 几分钟后,他终于触底。 楚轩脚下踩着深黑色的岩石,眼前有几条被岩浆冲刷出的小沟壑,岩浆跟溪水一样在沟壑中流淌。 这边的温度已经高到离谱了,就连楚轩都已经满头大汗。 “按照约定,我来了。” 楚轩朝着四周猛然大喊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空间内回荡不息。 霎时间,岩浆深处仿佛被唤醒,丝丝缕缕的光芒颗粒缓缓升腾,宛如星辰汇聚,最终在他的眼前缓缓凝聚成形。 “吼——” 紧接着,一阵悠远而威严的龙吟猛然炸响,震颤着每一寸空间。 “这”楚轩的瞳孔骤然放大,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亲眼目睹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真正目睹了真龙的风采。 那庞大的身躯横亘于眼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第72章 母亲留下来的东西,龙御器魂! “卧槽!” 楚轩心中惊涛骇浪,由衷地吐出了这二字,满载着他对眼前奇景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这岂是凡尘俗世所能目睹之景? 唯有古籍神话中,方得窥见真龙之姿。 而今,那传说中的生物竟活生生地盘旋于他眼前,龙鳞闪烁,威严自生。 楚轩体内,潜藏的龙息亦随之蠢蠢欲动,仿佛感受到了同类的召唤,渴望着与这空中霸主一决高下,却又被他以惊人的意志力紧紧束缚。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内心的波澜,以最恭敬的姿态,轻声吐出问候:“龙前辈你好。” “呵呵呵……”一阵空灵的笑声响起,如同春风拂面,又似远古的回音,悠远而神秘。 那虚幻的龙影,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岁月,缓缓言道:“我早已在此恭候多时,当年那位女子曾预言,她的血脉,终有一日会踏上这条寻我之路。” “那位女子,难道是我母亲?” 楚轩不可置信。 母亲居然还能算到这一点,并且当年就已经和这条真龙见过面了? 他恍若置身于迷雾之中,母亲的每一举动似乎都能精准地预见他未来的轨迹,这份能力,究竟源自何方神圣? “龙前辈,我妈跟你透露过其他话没?”楚轩急切追问,目光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略有提及。” 真龙的虚影悠然飘至他面前,声音浑厚,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当年你母亲并不是特意来找我的,她是来找青莲地心火的,在这里遇见我只是个偶然罢了。” 言罢,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弥漫,仿佛将那段尘封往事轻轻掀开一角。 “她轻声嘱咐我,要我持续守候,期待着将来的某一天,你会寻我而来,同时,她还托我转交一件物品予你。” 楚轩闻言,眼眸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连连点头:“龙前辈,敢问那究竟是何物?”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真龙深沉的开口道。 楚轩试探性的开口道:“你?” “没错!” 龙影继续解释道:“我并不是你们认知当中的那种龙,我本质是一把叫龙御的武器产生灵智之后产生的器魂,只是因为受伤太重,所以需要青莲地心火来进行疗伤,这道虚影也是我好不容易才凝练出来的。” “当年母亲本来是想带走我的,可尝试了多次都无法带走,强行带离只会神魂毁灭。” “所以,她让我继续等你,只要你能带我走,你就是我的新宿主了。” 楚轩闻言,陷入沉思。 龙御剑。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取这个名字,应该不会太弱。 母亲既然选择了让它在这里等自己,那么就肯定是有说法的。 “行吧,那我就遵从我母亲的意思,龙前辈你带我去找你的本体吧。” 龙影摇摇头,乐呵呵的望着他。 “我看你把事情给想简单了,我当初认的是你母亲,而不是你。” “如果你想要证明你有这个能力驾驭我,你就得证明给我看。” 楚轩苦笑,没想到这家伙还装起来了。 一直以来,他看上去的武器,那都是拿起来就用的。 眼下竟然还让武器来选择自己了? 真是稀奇! “你想要找到我的本体,还得继续往下面行走一百多米,等你找到我的时候,就可以带走我了。” “还要往下走?”楚轩无语。 现场的高温,连他都有点吃不消了。 龙御剑能存在那么就,也不怕把自己给蒸发了。 自己再硬着头皮下去的话,已经不是能不能拿到的问题了,而是他还能扛多久的问题 现在这里的温度已经超出三味真火的温度了,再往下走,那高温就会发生质的改变。 就算是再厚的真气护甲,也顷刻间给融穿了。 更要命的是,下面已经没路可走了。 也就是说,自己得自己凿一条路出来! 深吸一口气,楚轩还是决定不放弃,先硬着头皮试试。 他踏出一步,铆足了力气,猛然重重轰在脚下。 “咔咔咔” 岩石地基就稍微震动了几下,并没有崩碎。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岩石了,而是混杂了岩浆杂质在其中的特殊地基,硬度让人无法想象。 龙影淡淡一笑。 “还得努力啊。” “”楚轩无语。 看来事情比自己想的还要更难啊。 这一拳明明这样卖力了,结果还是无法撼动。 如果换成寻常山体的话,早就被轰裂开了。 这火山下方的岩石,估计硬度跟金刚石差不多了。 哪怕是出去买个进口的大号电动钻头再拿进来慢慢磨,都得磨到明年了 就算龙御剑肯等他到明年,楚轩自己到时候也被烤熟了。 这题简直就是无解! 龙影见楚轩这副犯难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哈哈哈,我早就说了,想要带我走,你就得证明你有这个能力,当然,你就此放弃也没关系” 楚轩嘴角一抽,眼神幽怨的盯向它。 这家伙搞人心态还是有一手的。 自己从出道到现在,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憋。 一直以来都是走到哪都横扫到哪,只有他搞别人心态,哪有人搞过自己的心态。 他也自认为自己各方面已经算干的很好了。 不是人才,也得是个天才了! “住口,说的像是你很了解我一样。” “我告诉你,我要是带不走你,全世界都没人能带走你。” 龙影也不客气,当场就和楚轩怼起来。 “那又怎么样?像你这样自信心爆棚的小辈,我见的多了去了,其中有不少比你更强的,最终也一样难逃命运。” “我看你年纪不大,但是实力还算可以,估计外面也没几个人打得过你了,但你认为这就足以证明你很了不起了吗?” “只是这个时代限制了你的眼界和思维罢了?你去过你们世界之外的地方吗?你见过历史上的其他强者吗?你怎么就确定你是那个唯一的天骄呢?” “现阶段就已经开始自满了,你是不是认为你已经修炼到头了?不需要再进步了?” “真正的大师,永远都是怀着一颗学徒的心,明白吗?” 被对方一顿训斥后,楚轩老脸通红。 似然很想反驳,但对方这番话里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从女子监狱里出来后,他过的实在是太顺了,一路上没有遇到过什么能让他认真对待的劲敌,所以心态也不由得有点飘了。 可如果把眼光放长远一些的话,眼前这个堪比活化石的老怪物,估计已经见过了不少类似于自己这样的人了。 跟他比起来,自己确实太嫩了。 如果不是对方点醒自己的话,楚轩的心态还得再飘下去。 “你说的对,既然这样,那我就更不能放弃了。” 他盯着脚下的岩层,目中闪过一抹凌冽! 这一次爆发出更为恐怖的力量,迅猛的砸下去。 “咔咔咔!” 比起先前,裂缝多了许多。 还得继续用力! “轰轰轰!” 连续轰出来的三拳,消耗了他大量真气。 而这看似坚固的岩层,被轰出的裂缝也越来越多。 周围流动的岩浆随之填充到裂缝之中。 楚轩一咧嘴,感到压力倍增。 他的手发麻,只觉不是自己的手了,还好有真气一直在不间断地进行修复,不然这种干法早就干废了。 楚轩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关节处,发现那里有一丝丝的青色点缀,并且也能起到修复身体的辅助效果。 “这就是青莲地心火么?” 尽管只是渗透出来的一丝丝,但这也足以证明,龙御剑没有骗自己。 “冲!” 楚轩咬了咬牙,继续铆足全力轰击岩层。 他的双拳不断往下方进行轰击,不知疲倦。 每一次受伤,都会立刻被修复,然后继续往下砸! 看似坚固岩层,由于裂缝不断扩散,也在不断进行下沉。 进度虽然缓慢,可总算是有效果了。 龙影看着楚轩这幅玩命的样子,呢喃自语。 “看来刚才是有点小看他了。” 与此同时,在龙国辽阔无垠的北境之地,寒风如刀,凛冽刺骨,镇北团的大营内却灯火通明,士气如虹。 这座由钢铁与意志铸就的堡垒,是守护龙国北大门的最后一道防线,而此刻,它的心脏正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所震颤。 在这片被雪域覆盖的营地深处,一位身着银色铠甲、英姿飒爽的女子正立于一座巍峨的指挥台前——梦倾城。 一个以智勇双全闻名于龙国上下的传奇人物! 可梦倾城刚刚接获了一个令她怒火中烧的消息! 她那位天赋异禀的师弟,竟被李夺命——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冷血杀手,设下重重陷阱,甚至不惜调动战卫这一国之重器,企图将其扼杀于无形之中。 战卫,那可是龙国最精锐的部队,每一名成员都拥有以一当百的实力,平日里只负责守护皇室与国家安全,从未有人敢擅自调用其力量进行私人恩怨的解决。 “混蛋!” 梦倾城紧握的双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仿佛能穿透寒风,直达每个战士的心底。 “李夺命这没脑子的东西,为了杀我的师弟,竟然连战卫的力量都用上了。他难道不知道,这不仅是对我个人的挑衅,更是对整个镇北团、对整个龙国尊严的践踏吗?”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语气冰冷如霜:“师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誓必要取他李夺命的项上人头,以祭我师弟在天之灵!” 此言一出,整个大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百万镇北团战士,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职位高低,皆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杆,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 那是对将军的绝对忠诚,对正义的坚定信念,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的无畏期待! “众将士听令,随我去诛杀李夺命!” “遵命!” 战士们的声音整齐划一,如雷鸣般响彻夜空,惊动了整个北境 第73章 血搏岩层,麟龙傲毒战上古龙威 在香山火山口下方。 楚轩还在不断地轰击岩层,不知疲倦。 周围燥热的温度和空气都被他给忽视。 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要把这条路给遭出来!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岩石混杂着岩浆,四处翻滚。 真龙之气所提供的修复速度已经隐隐有些跟不上损伤速度了。 “啊啊啊” 楚轩停下,稍微缓了缓。 刚刚一连串的玩命,损耗实在是太大了。 不仅仅是真气的损失以及伤势的恢复进度,还有心理和精神上的压力也是很大的。 在这种极端条件下,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像是在接受某种淬炼似的,效果非常好,就是付出的太大了。 一直悬浮在边上看戏的龙影说话了。 “你这个成绩,已经算很强了,现在大概已经凿穿了十八米,只要你七十二小时内找到我本体,就算得到我的认可了。” 楚轩很清楚,越是往下方深入,所需要的力量就越大,密度也在不断增强。 他不是和这块小小的岩层在战斗,而是和整座山在战斗。 七十二小时。 时间上是非常紧迫的。 但他认为这条件还是太宽松了。 龙御剑肯等,他可等不了! 不管是李夺命,还是施含玉,他都要一一找过去算账。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 而且,米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也不得而知。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很担心家里人。 就算灵州那边有云韵师姐照看,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什么大事,但他还是得尽快回去才行。 天知道幕后布局之人还会有什么后手来对付自己? “我不会休息太久的。” 楚轩忍着心痛,直接框框将一堆丹药全给吞了下去。 这里的每一颗丹药,都是极品! 就算知道全部吃下去可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意外什么的,可楚轩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龙影惊讶的看着他,内心暗道这小子真是个疯子。 “你可悠着点吧,你确定你的身体真的来得及吸收这么庞大的药效吗?可别把自己的丹田和经脉给撑爆炸了。” “不会的。” 楚轩一咬牙,干脆豁出去,将体内的麟龙傲毒也给解放了! 这麟龙傲毒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会在体内引起一系列的反噬,但它有一个巨大的作用就是会将真气的流速给拉满。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能够承受的住,那么他的修炼速度就会远超其他人。 这也是楚轩修炼速度暴涨的原因所在。 这不仅仅是天赋了,而是一种作弊手段,只是如果把控不好的话,身体就会因为严重的超负荷进入反噬状态。 他当初就是因此而走火入魔,被师父师姐拉去抢救,就连意识都跟个死人似的消失了,还好最后被救回来了。 从此之后,他就对麟龙傲毒产生了极大的忌讳。 但是眼下,楚轩再不利用麟龙傲毒的效果去加速真气寻转效率的话,他得提前先一步倒下了。 反正都这样了,最差又能差到哪去。 龙影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楚轩体内发生的巨大变化,也认出了这就是麟龙傲毒。 “我去,你小子竟然还有这一手?不简单啊!” 修整了十分钟之后。 楚轩逐渐对这个程度的麟龙傲毒有所适应。 然后,他走到原先轰出的深坑部位,继续爆发真气来开凿。 “砰砰砰!” 每一击,都会让碎石四溅,岩浆滚滚,感受到自己力量还在不断膨胀。 楚轩乘胜追击,一次次不断砸下去,很快就砸到三十五米。 但他觉得这种程度,远不是他的极限。 “我就不信砸不穿!” 在真气疯狂的运转下,他的皮肤已经裂开,渗透出鲜血和白烟。 一边在修复,一边在反噬。 他本人则近乎失去理智一般,玩命的进行捶打。 此刻的他已经双目血红,近乎要失去理智了。 短短五分钟,就干到七十米 坚固的岩层在他手里脆的跟塑料一般,触碰即碎。 龙影看着楚轩的背影,深感震撼。 它没想到楚轩能够发疯到这种程度,简直不要命了。 连续性的玩命锤击下,岩层内部的质量硬是被破坏。 这样一来,坍塌进度也会事半功倍。 同时他也看出来了,楚轩这种做法,对身体来说就是一种拉到极限的超负荷。 他在时间赛跑。 一旦这种超负荷到达临界点,自己还没有结束的话,那自己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刚刚真是小看你了,以你的魄力,只要能坚持下去的话,绝对有成仙的资质。” “眼下出去后只要想办法压制住麟龙傲毒就行了,时间应该还够。” 如果这时候有人深入香山废墟查看破坏情况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 火山爆发明明已经停止了,可整座山竟然还在震颤! 火山底部的楚轩在忙活近三个小时后。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究竟打出去多少拳了。 这双手更不知道修复了多少次。 真气也快用完了。 不过他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手掌上的力量和先前比起来完全不同意了。 在折磨自己的同时,淬炼效果也拉满了。 每一拳下去,周围的岩浆都会被激起千层浪。 只要感到力不从心时,他就会抓一把丹药塞进嘴里。 也不管什么所谓的副作用了。 “哼,看来我要成功了啊。” 随着他一拳重重莽下去。 岩层不再是深黑色,而是一片青绿色。 光芒笼罩在楚轩的脸上,让他感到有些不真实。 “很好!再来一下就可以彻底打穿了,将龙御剑给拿出来,你就是我的新宿主了。”龙影大笑道。 那眼神之中,对楚轩充满着欣慰。 楚轩突然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去砸,而是任由流动的岩浆去填充深坑。 龙影愣住,呆呆的看着楚轩,转而发出震耳欲聋的大吼。 “就差最后一步了!你怎么不动了?难道你不想得到龙御剑吗?动手啊!” 他还盼着楚轩赶紧抡出这最后一拳呢,结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动了,简直令人不可理喻。 楚轩望着他,突然笑了。 “呵呵,别着急,你应该像我这样处事不惊才是。” “哼,我才没有着急!”龙影不服的冷哼道。 楚轩徐徐道:“岩浆填充需要一点时间,所以目前不用急于一时。” “小子,你究竟想说什么?” 楚轩眉头一挑:“那我就直说了,有些问题,我需要向你确认一下。” “什么问题?” “你见过我母亲是吧?但是嘛口说无凭。” 楚轩先前不问清楚,不代表他不想问,而是自己没有占据主动权,问了也是白问。 可现在不一样了,主动权在自己这边! 保险起见,他得再验一验才行。 这老狐狸一看就不是那种老实龙,万一真给自己挖个坑的话,自己被坑死了都没地方哭去。 眼下就得吃定它想赶紧离开这一点,好好审问审问,但凡对方的言语里有一点点漏洞,这事都得免谈。 毕竟龙国有句古话,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龙影见楚轩这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气的血压蹭蹭往上飙。 “枉我对你一片真心,你却不信任我,真是让我好伤心。” 楚轩摊手:“说这个没用,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哼,你小子是楚家的人,名字楚轩,你妹妹叫楚可可,当年整个楚家都占了你母亲的光,然后” “看来我妈跟你说了不少。”楚轩啧道。 这个问题,回答的倒是没啥问题。 龙影继续催促道:“没错,现在你该完成你母亲的交代,将我给带出去了。” “别急啊,我还没问完呢。” “你” “我带你出去之后呢,怎么证明我是你宿主?” “这还不简单啊,我们签订契约就行了!” “对,签订以后呢,谁听谁的?” “什么谁听谁的?我这么厉害,当然是你听我的,以后你就跟我混了,你想灭谁你就灭谁,你当世界老大都行。”龙影急匆匆说道。 楚轩:“” 搞半天原来是自己给它当狗。 “拉倒吧,你还是继续躺在这里吧。” 让龙御剑给自己当主人,他宁愿去死。 按照惯性思维,谁当宿主谁就是主子的。 这老东西竟然想让宿主当仆从? 回头让人家看见自己把一把剑当老祖宗给供着,那不得被笑掉大牙? 并且,还有一点就是,这玩意儿都在这边沉睡这么久了,实力还没有恢复到巅峰。 但凡它有这个秒天秒地的能耐,早就自己出来了。 估计当年就是想搭母亲的便车,但是没搭乘,现在又想搭自己的便车。 换言之,自己才是那个拯救它的人。 把你救出来就为了给你当孙子? 搞笑! 龙影见楚轩一副不配合的样子,立刻想通了。 “你小子在想什么呢?难道你想当我主人?你确定你没疯吗?” “我跟你说,我可是活了上万年了,我乃是上古大帝,哪怕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们见了我都得喊一声老祖宗,包括你母亲也是,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能够得到我的照顾本身就是天大的机缘了,你不要得寸进尺,明白吗?” “看来你这个老古董比我想的还要更加冥顽不灵。” 楚轩也决定不再客气了。 “我就挑明了跟你说吧,要么你当仆从,要么你就等你的下一个宿主出现。” 第74章 剑吼龙吟震地火,赤子盗火破重天 “什么?” 龙影顿时大怒,猛然发出恐怖的龙啸。 可也仅仅只有声音。 这道虚影伤害不了楚轩。 顶多让岩浆多冒几个泡泡。 “小子,你太狂妄了!” “我可是真龙,怎么可能会屈服于你?” “我纵横世间时,你家太爷爷的太爷爷都还没出生呢!” “当年我” 它拼命地诉说着自己当年的辉煌。 什么横扫天际,万界至尊,在世修罗,天帝降临。 世间无我龙御剑,剑道万古如长夜之类的。 楚轩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听上去蛮牛逼的。 “你说这么多我也记不住,既然你不打算屈服,那你就躺在下头继续做梦吧,反正你也睡了几万年了,再睡个几万年也一样睡。” 楚轩摆摆手,转身就走。 龙影心态炸了。 楚轩可是唯一出去的希望啊,就这样走了? “不行,你给我回来,啊啊啊!” 它玩命的释放龙威,从四面八方朝着楚轩倾泻下去。 他想以这种方式来让楚轩彻底屈服。 但是隐藏在楚轩体内的真龙也凝实出现,一下就将周遭的龙威给冲散。 “该死!” 龙影歇斯底里的怒吼,恨不得一头撞死楚轩。 明明就差一步就能自由了,可楚轩却要自己给他当仆从。 它可是龙啊! 它哪能给人当狗啊! 如果是在当年,谁敢这样和自己谈条件,自己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可现在气人的是,主动权在楚轩手里,自己说了不算! 楚轩就是吃定了自己渴望自由这一点,才敢提要求的。 无能咆哮之余,楚轩渐行渐远,已经窜的快看不清人影了。 它很清楚,楚轩这一走,恐怕再也不会有人带自己出去了。 “等等兄弟,刚刚是我不识大体,你别介意。” “我们再来重新谈谈,你还是带我走吧,你来当主人,这总行了吧?” 楚轩脚步一顿。 这个回答让他很满意。 只要能够拿捏住这条老龙,那么他就就等于拥有了一个强悍的免费打手。 以后遇到啥强者都不需要自己动手了,直接让它出来横扫过去即可,这多省事? 楚轩再度折返,对着地面狠狠一拳! “轰轰轰!” 最后一点岩层阻隔撕开,他看见了躺在其中的龙御剑。 楚轩猛吸一口气,抓住剑柄往上狠狠一提。 一把锈迹斑斑看上去很普通的剑缓缓出现,就像是在古玩街上可以随便买到的赝品铁剑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上面雕刻着一条龙。 并且,这玩意还很重! “你确定这东西真能砍的动人?” 楚轩看着上面的种种裂痕,额头满是黑线。 他深知可以想象这东西是经历了多少摧残了。 这都已经不是卷刃了,而是根本谈不上锋利二字。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我去菜市场随便买把刀,都比你这个锋利吧?” “这玩意真能用来打架吗?” 见楚轩这幅怀疑的眼神,龙影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肉眼凡胎的,你懂什么啊你,真正的好剑都是经得起岁月考验的。” “你现在有多怀疑,以后就有多后悔。” “啥态度啊?是不是又想躺着了?”楚轩眉头一皱。 “” 龙影气的浑身都在发抖,眼泪快憋不住了。 自己什么身份啊? 竟然有一天会被一个小辈给威胁? 这要是被外人给看见的话,自己这张老脸往哪搁? “你不行可以自己试试它的威力。” 楚轩抬起龙御剑,注入一丝真气,然后猛然朝前方挥舞。 嗖!!! 一道真气贯穿斩去,并且这其中还蕴含着一道龙啸,径直斩在火山墙体的岩壁上。 下一秒就看见一条深邃漆黑的平整切口,黑乎乎的。 “我去。” 楚轩惊呆了。 这随便一剑的威力,就超越了自己上百拳的力道总和了! “厉害啊!” “刚刚是我眼拙了!” 虽然这剑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跟垃圾似的,但是实力看的过去就行了,也不枉费自己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才得到。 “哼,还算是有点眼力见,可惜你的实力限制了它的发挥。” 龙影僵硬紧绷的神色,这才稍微缓和一点。 “等你成为了真正的强者,你才能意识到你和这把剑之间的差距。” “来吧,该签订契约了。” “行。” 楚轩将手指切开一个小口子,剑身随之将鲜血给吞噬。 顿时,锈迹斑斑的铁剑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将楚轩和龙影的身躯都给包裹进去。 依稀之间,二人产生了一种若有如无的联系。 在龙影身形缓缓产生实体化时,楚轩收回手,停止了这个过程。 龙影的凝实也随之停止。 楚轩微微一笑,大概明白了其中原理。 器魂是可以吞噬主人的气血的,前提得看主人愿意给多少。 如果楚轩不停手,那么它就可以一直吞噬下去。 只要楚轩不把它给喂饱,以后就可以慢慢拿捏他了。 “唉,你说你要是能轻点就好了,这么重的东西揣在身上,真不方便。”楚轩感慨道。 龙影无奈的嘀咕道:“你把后面切开一点,就可以找到一个叫空间戒指的东西了,你把它当成空间储物就行,可以把任何东西藏进去,我之前就一直躲在空间戒指里。” “哦?” 楚轩转身就将后方劈开,找到空间戒指,轻松戴好。 “买一送一,多谢了,以后出门可以随便带东西了。” “话说龙御,你把你知道的关于我母亲事情多跟我说说呗,包括我的身世,你又知道多少?” 龙御将脑袋给昂起,摆出一副傲然的姿态。 “下次问问题时你要用上请这个字,这是对我的尊重。” “别墨迹,赶紧说。” 龙御气呼呼的道:“你娘让你自己去寻找真相,而且我也对她不了解,你问我就是白问,你还是想想你体内的麟龙傲毒怎么办吧。” “短则六个月,多则九个月,你就压不住麟龙傲毒了,到时候神仙难救。” “你的好日子不剩几天咯。” 楚轩倒是不慌,还顺便白了它一眼。 “那我再问你,我母亲实力有多强?” 他只知道母亲很强,但没有一个具体概念。 假设和自己师父一个级别实力的话,那大概率是没人能杀她的。 龙御淡淡的开口:“你刚刚想要打穿这一百多米,花了那么久的功夫,可如果还你母亲来的话,只需要一招,就可以干穿五百多米,只要拿走青莲地心火的火种。” “拿走火种?”楚轩一愣。 她连混沌炼药鼎都不要了,拿火种的意义在哪? 除非这火种有什么特殊的? “喂,你后续的疗伤需要火种吗?”楚轩又问道。 “当然需要。” “行,那我现在就去给你取一点。” 不管龙御要不要,反正只需要知道青莲地心火的火种是好东西就是了。 龙御一顿,以一种迷茫的眼神看着楚轩。 它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拉倒吧,你知不知道再往下是个什么温度啊?就你这小身板,只要接触到下面的岩浆,就会被立刻融化。” “再出去修炼修炼吧,以后” “啊?你你你” 还不等它说完,楚轩上去就是一剑。 岩层直接裂开,大量真气冒出。 楚轩根本不带犹豫的,猛然冲下去,一拳种种砸下。 “砰!” 裂缝彻底撕开,只剩漆黑色的热浪虚无。 楚轩又果断的跳下去了! 他将自身的真气防御给催动到极致,来抵抗这股高温的不断侵袭。 纵使他已经适应了这种高温,可越是向下,就越是令人骇然。 这简直就是直奔太阳去了! 燥热的令人快要失去神智! 龙御眼巴巴的看着深坑,头皮发麻。 “为什么啊?” “你简直就是在送死,你死了我咋办?我还想出去呢!” 龙御还想着总算能初见天日了,结果楚轩自己反而去“寻死”了? 此刻的楚轩还在一股脑的往下冲,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在经历了炽热到绝望的考验后他到了! 这里就是地心五百米的深度! 这边的岩浆已经不是暗红色了,而是橙黄色,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身边除了光芒,就是无尽的燥热。 龙御趴在深坑上方大吼:“小心点,采取火种的时候尽量不要有大动作,青莲地心火对外界的敏感度很大的,你少拿一点。” “拿多了的话,一旦引起反噬,它会立刻烧死你的,您拿个半个指甲盖就差不多了,记住咯!” 龙御就怕楚轩太贪心,把自己给搭进去。 楚轩点点头,然后一剑砍下来一大团青莲地心火。 “嘶!!!” 龙御倒吸一口凉气,直呼这小子疯了。 “你想死啊!” “火种别要了,快回来!” 它嘶吼着,眼睁睁看着青莲地心火膨胀,成为一个巨大的青色太阳。 温度和光芒同时暴涨,俨然是要将周围的一切生灵都给吞噬。 “轰隆隆!” 本来已经沉浸的香山火山,传来了更为剧烈的震颤 第75章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轰!” 这一次香山所引起的动荡,比第一次火山爆发的时候还要更加剧烈。 漆黑色身影极速从洞口下方掠过,直冲天际而去。 紧随其后而来的就是滚滚岩浆,要将他给完全吞噬! 还好这道身影的速度足够快,在这深黄色岩浆冲出去千米之后才停下,收拢回火山之中。 楚轩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火山方向,心有余悸。 这岩浆可是被青莲地心火加持过的,但凡将自己给吞噬的话,估计连骨灰都得蒸发。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这一波楚轩觉得自己属实是赚大了。 龙御虚幻的神魂就飘荡龙御剑的上方,疼的呲牙咧嘴,恨不得问候楚轩全家。 “差点把我给烧没了。” “你小子真是不要命,取这么多跟虎口拔牙有什么区别,你这可是拿的它的本体啊。” “要是真把青莲地心火给惹狂暴了,别说是这座岛了,整片海域都得被蒸发,到时候你将插翅难逃!” 楚轩摆摆手,不仅对此不在意,甚至还笑了。 “哈哈哈,它这不是也没狂暴么。” “而且,这不仅仅是为我取的,你不也用的上么?” 龙御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楚轩。 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哼,那你先收起来吧,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说的。” “你说的轻巧,收哪里啊,收你裤裆里啊?反正我是没地方收。” “不是刚刚给了你空间戒指么!” “空间戒指能扛的住这个高温?” “放心好了,空间戒指的本质就是一套空间之法,高温是无法影响到空间的。” “这样啊。” 楚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等他将这一部分青莲地心火丢进空间戒指空间后,龙御也笑呵呵的钻进去了。 只要和火焰保持一个合理的距离,那么自己不仅不会被烫伤,而且还可以让火焰对自身进行温养。 假以时日,绝对可以恢复到巅峰状态。 解决掉龙御剑这件事后,楚轩就该去找找那些熟人了。 只不过现在香山已经让摧残的面目全非,不管是朋友还是仇人,他一个都找不到了。 楚轩从废墟里扒拉出一辆车,后座正好有一套名贵的西装,还挺合身的。 他拿起来穿好,再把米莱迪交给他的钥匙拿惹出来。 “龙御,我要交代一个艰巨的任务给你。” “什么?” “你通过这个钥匙的气息给我找个人,还活着吗?” “你往东边去三十里地就能找到她了,不过她伤的挺严重的。” “我去,这么快就找到了?” “哼,这算什么,我当年可是” “停停停!” 楚轩及时打断,这家伙一说起往事就没完没了的。 得到方位之后,楚轩一步掠出,直奔米莱迪所在地。 在来之前,他就答应过米莱迪会帮她重回巅峰。 要是没做到,那也太有损形象了。 龙御贪婪地吸收着青莲地心火的散发出来的余温,同时得意的开口。 “有一点我得强调一番,虽然名义上我们是主从关系,可我毕竟是你老祖宗的老祖宗,更何况我也帮了你不少,所以你喊我一声大哥,不过份吧?” “下次再说。” “不,别下次,就这次!” “别吵,不然我把你送回火山里去。” “哼,算你狠。” 香岛。 某个韩式风格的小院。 一群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还在挨打。 边上的一个深坑内躺着不少尸体,死状凄惨。 不管是死掉的,还是正在挨打的,都是米家的人,以及雇佣来的打手。 他们侥幸躲过了轰炸,去没能逃脱施含玉的魔掌。 对施含玉来说,米家已经不存在了。 她也不需要再有什么顾忌了。 除了已经被毁掉的实体资产之外,虚拟资产她还是掌控不少的,起码不低于五百个亿。 到时候自己全部变卖了,依旧能当大富婆。 眼下这些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最惨的就是米莱迪和米田了。 施含玉把米莱迪用钢索吊起来,接着用钢鞭对她全身上下无死角一顿狂抽。 米莱迪不仅被抽成了一个血人,而且还能保有一口气。 施含玉故意将力道卡的适中,既能让米莱迪感受痛苦,又不会让她死的太痛快。 可怜的米莱迪就这样被挂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边上的米田还没好到哪去,被打的已经丢了半条命了。 “住手吧,你就算是再恨小迪,也不至于下如此重手你想要报复可以冲着我来他们很多人都是无辜的” 米田已经不指望能翻盘了。 能够牺牲自己换取其他人的活路,他就死而无憾了。 那些还活着的米家之人,躺在地上眼巴巴的望着米田,涕泪恒流。 “不!米哥,不要向这个疯女人求饶她已经不是人了不管你说什么都没用了” “就是要杀要刮任她处置我们绝对不投降施含玉,你给我记住了,恶人自有恶人磨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老子反正也不想活了随便你吧” 见这群米家人死到临头还敢这样嘴硬,施含玉眸中杀意更甚。 “说的好,你们越是有骨气,老娘就越是要折腾你们。” 施含玉随手将一个米家青年给拖出来丢到一边,再将一把匕首扔在他面前。 “捡起来。” 随后,施含玉又给手下一个眼神示意。 手下当即将一个米家的小孩给拽过来交给施含玉。 施含玉捏着她的脖子,这男童顿时脸色发紫,呼吸困难。 青年瞪大眼睛,内心的愤怒已然压制不住。 “放开他!” 他歇斯底里的大吼。 因为,这是他的亲儿子。 “哼,可以啊,只要你去杀了米莱迪,我就放了他,只是要快哦,我看他快坚持不住了。” “你” 青年气的浑身发抖,左右为难。 “赶紧的,别墨迹,我耐心有限。” “倒计时三秒……” “轰!”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袭来,瞬间就将公园的烂铁门给碾飞,与之一起飞出去的还有的施含玉带来的十几个打手。 楚轩那如催命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不跑路,还敢虐杀米家人,在这等着我来收你这条狗命是吧?” 本来楚轩还挺淡定的,可是在看见现场的惨剧之后,心态再好也淡定不了了。 他没想到施含玉连这些好不容易幸存下来的人都不放过,要这样变着法的来折磨他们。 这些人就算临时倒戈了,可这些年也为她做了不少事情。 结果在施含玉手中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如果自己再不过来救场的话,怕是一个活口都没了。 施含玉死死盯着楚轩,那眼神就像是见了鬼似的。 沉默数秒后,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天咆哮,连连后退。 “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真是要疯了,大白天的看见鬼了。 李夺命都动用那么多资源去轰炸楚轩了,甚至还引发了火山爆发。 像楚轩这种身处危险正中心的人,按理说应该要死上几百次才是。 可楚轩看上去完全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太离谱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充楚轩?你不可能是楚轩!” 施含玉凄厉的后脚,想以此来压制内心的慌张情绪。 可越是大吼,就越是恐惧。 “楚先生,竟然还活着?!” 米家的这帮人看着楚轩,并没有激动,更多的是骇然。 这都不死? 他们可是亲身经历过这场浩劫的! 哪怕只是被边缘性的波及,都得经历九死一生! 而楚轩这个身处浩劫中心的人物,却毫发无伤? 这简直就是上天派下来拯救他们的神啊! “楚先生还活着,我们有救了哈哈哈,施含玉完蛋了。” 奄奄一息的米莱迪睁开眼睛望着楚轩,眼角流下一行眼泪。 再也没有什么是比楚轩还活着更振奋人心了! 她一直都相信楚轩福大命大,绝不可能折在这种地方的。 不管发生什么,楚轩总会有办法去应对的! 他回来了! 自己就是死也无憾了! 见施含玉这么惊恐,楚轩乐呵呵的抬起龙御剑。 “你好像很害怕,等会有让你更害怕的。” “嗖!” 龙御剑的剑气刹那间从施含玉的身体上贯穿而过。 “噗嗤!” 施含玉周身爆开血雾。 本就残废的她,现在就剩一条胳膊吊着了。 三位王师级别的打手本打算跑路,可剑气在掠过施含玉后就直奔他们而来。 把他们也给秒了。 “不!怎么会这样!” 施含玉瘫软倒在地上,哭的极为凄厉。 自己彻底成了废人了啊! 早知道楚轩是这种怪物的话,她一定会来米莱迪回来之前跑路的。 “楚轩,我们有话好说,我已经没有威胁了,你杀我没有意义的!” “我供出幕后黑手,就是李夺命!” “是在他幕后操盘的,也是他下令轰炸的” 为了活命,施含玉很干脆的就把李夺命给卖了。 楚轩淡淡一摇头,对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别紧张,你这不是还活着么?当年我母亲能被追踪到,想必就是你透露了她的行踪吧,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的,我母亲就可以及时赶回家族。” “如果不是你的话,米家也不会遭遇到这一切。”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更不会被李夺命给暗算偷袭。” “施含玉,我很想看看你这种人的心究竟是黑的还是白的。” 第76章 龙国的历史复制粘贴一下就成你们的历史了? 楚轩话音落下的瞬间,龙御剑将施含玉的胸口给捅穿。 “啊!” 施含玉惨叫一声,浑身僵住的,动都动不了。 看着插入到胸口里的龙御剑,她痛的说话直打颤。 “楚轩,你你你你放过我吧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那得先看看你的心是什么颜色了。” 楚轩将剑身转了半圈,然后横着开膛破肚。 鲜血顿时血流如注。 “啊!!!” 施含玉不断尖叫,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感受这种慢行绝望。 画面虽然略微有点血腥,但对米家人来说看着可实在是太爽了。 要不是因为受伤太重的话,他们都恨不得自己亲自上去来几下。 “报应啊,你也有今天啊!” “她的良心肯定是黑的!” “就得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轩再度将剑身深入到内部,随即往上方一挑,一块皮肤被切掉。 施含玉的心脏也就顺势暴露了。 “咚咚咚” 可以很明显看见心脏跳动的很快。 施含玉疼的七窍流血,还在不断向楚轩求饶。 “楚轩,楚轩你大发慈悲给我条生路吧,我但凡知道你母亲后续行踪,一定会告诉你的” “还有一件事情,我忘记跟你说了,关于你母亲的,也许对你很重要。” “你放过我一次,我就告诉你” 楚轩闻言,冷冰冰的一笑,丝毫没有要收手的想法。 “就你这幅样子,还敢跟我讨价还价呢?” 他也没心思去听了,决定现场斩杀施含玉,为母报仇。 就在楚轩要动手的时候,远处的土路上却冲出来一堆人影。 从他们的服侍来看,是古代棒子国的传统服饰。 领头的人带着一个深灰色斗笠,身上弥漫着森冷的杀意! “阿西吧,你是谁?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允许你在这里动手了吗?” “为什么要得到你的允许?”楚轩笑着反问道。 “这里是我们的西八山庄,我们说了算。” 楚轩不屑一顾:“还山庄?这破破烂烂的公园连个厕所都没,我还以为是哪里的垃圾堆呢。” “西八!你再污蔑我们就不客气了!” 施含玉看着这群棒子武者,目中闪过一抹希冀之色,赶紧大呼。 “救命!” “金雄少爷,你不是一直在找那位杀害你弟弟的凶手么,这小子就是。” “给你弟弟复仇的机会到了,只要他死,我给你一百个亿,而且他身上肯定有不少当年那位神秘女子给他留下的东西,到时候全部都是你的!” 听见这一系列爆炸的福利后,金雄顿时就来了兴趣。 “好!一言为定!” 楚轩目光如刀:“你们跟我母亲有仇吗?” “哼,只是看上了你母亲的丹药罢了,可她不识相,居然不肯主动交出来。”金雄不屑的答道。 “事到如今你小子已经逃不掉了,只要你主动把你身上的东西全部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跪下磕头求饶的机会。” 楚轩不怒反笑:“那我要是拒绝呢?” “拒绝?”金雄乐了。 “我们棒子国有句俗语叫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是敬酒,你不吃的话,那罚酒可就没那么好吃了。” 众人:“???” 难道是他们记错了? 这不是龙国祖先们传出来的古话么。 怎么成了棒子国祖先的了? 上一个说出这种话的还是岛日人呢。 真是一不注意就被偷走了啊。 兄弟俩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啊! “呵呵呵,你这历史真是学狗肚子里去了,你们这芝麻大的小国能有什么历史啊?把龙国的历史复制粘贴一下就成你们的历史了是吧?我告诉你,最能证明你们历史价值的东西就是当年皇帝赏赐给你们的那块破石头了,其他的一切都没什么存在感,懂了不?”楚轩嗤笑道。 “西八呐!我不信!你敢质疑我们棒子国!我们书上都写了是龙国抄袭我们,不是我们抄袭龙国!你休想骗我!” “是吗?看来你们的历史书可以当厕纸用了。”楚轩随手拍了拍一根柱子。 “这种圆木相间结构,就是你们抄的。” “你戴的那个帽子也是你们抄的,龙国博物馆里有原样品。” “衣服也是,以前老祖宗以前都是裹草衣的。” “哦对了,你们不是都爱吃各种泡菜么?那玩意儿我们都是当调味品用的,只有你们拿来当正菜了,真是抄都抄不明白。” 楚轩简单的向金雄说明了一些正确的古代历史。 金雄听着面红耳赤,大脑都快死机了。 此时的他已经分不清真假。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楚轩在嘲讽自己! “混蛋,我要弄死你,崔永俊你马上杀了他,我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他的头硬!” “是!” 被称之为崔永俊男子走出来,摆出标准的战斗姿态,显露出自己发达的四肢肌肉。 皇师大成! “小子,让我好好看看我们棒子国的国术!” “国术?” 楚轩一咧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你们以前连国都没有,还国术呢?跟谁学的自己心里没数吗?” 此言一出,棒子国众人集体脸红。 就算历史书上也没明说,多数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龙国是一切武术的发源地。 棒子国所谓的国术就是学习了龙国武术以后,在这个基础上进行本土化改良的。 但是正所谓万法归宗,这本质上就是龙国武术的一种衍生品罢了。 所以他们尽管很不服气,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究竟要怎么样去反驳楚轩。 最后还是聪明的崔永俊打破了尴尬。 “多说无益,你能说又不代表能打。” “听说朴一宿就是死在你小子手里,作为他的师兄,我今天要替师弟报仇!” “还有,你要为嘲笑我们棒子国而付出代价!” “吃我一招,雷霆万钧脚!” 崔永俊腾空飞起来,脚掌在天上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小腿部位很明显能够看见雷光游动。 楚轩被他给逗乐了。 难听的名字加上花里胡哨的腿法。 这就是棒子国进行本土化改编的国术? 属实是稀烂到没眼看! “你们怎么都爱炫腿法呢?” 这种三脚猫的功夫,楚轩都懒得去认真应对。 轻松躲开催用脚的一脚后,他随手将其抓住,砸在地上。 随后,又拎起来在天上疯狂的旋转。 左边转到右边,右边转到左边,上上下下,不断颠倒。 崔永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啊啊啊”的一个劲的惨叫。 直至楚轩停下来时,崔永俊的身体已经呈现出一种非常诡异的扭曲姿态。 看上去像个人类,又不完全像人类。 “救救命啊!” 眼看崔永俊又要惨叫,楚轩不耐烦的捏碎了他的脑袋。 棒子众人一惊,傻傻的看着,大脑一片空白。 这可是崔永俊啊! 放眼整个棒子国,也算是第一梯队的高手了。 结果到了龙国却以如此狼狈而又滑稽的方式死了? 难不成,龙国真是武术发源地? 楚轩随手将崔永俊的尸体丢到一边,摊了摊手:“不小心下手太重了,不过这可不能怪我啊,我都让他安静了,是他非要大吵大闹的。” 施含玉内心好不容易燃起来一点希望也随之熄灭。 实力差距太大了。 目前她根本就没有见到过谁能够在楚轩手中撑过三个回合的。 自己今天是真没活的指望了。 金雄看着崔永俊的尸体,怒喝:“你死定了,我说的,遇到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他张开双臂,气势徒然攀升。 身上的衣物也被这股气势给随之撕裂,露出一身的雄壮肌肉。 “我已经将自己的肉体力量给锻炼到极限了,就算是用炮弹也休想破我的防御!”金雄骄傲的吼道。 这还没完,在将气势给拉满之后,他又拿出来一个小瓶子,哐哐干了。 “东海之水,给于我更多的力量吧!” “楚轩,看你接下来怎么办!” “啪!” 下一秒,一道残影呼过去,又瞬回来。 金雄人不见了。 留下的只有地上的一滩烂泥。 “还东海之水?把嗑药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金雄死了。 崔永俊也没了。 这俩人的连续死亡,已经让棒子人感受到了什么叫极度到令人窒息的恐惧感了。 “金少爷!!!混蛋,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他可是来香岛进行投资的!你把他杀了,就是在打岛主的脸!” “不仅仅是他,我们也是来投资的,你敢动我们一下,我们就啊啊啊!” 楚轩懒得听他们废话,一人一巴掌全给送走。 但凡他们肯跪下来好好认错求原谅,指不定自己就大发慈悲让他们滚蛋了。 可他们一个个拽的跟什么似的,都已经这样了竟然还敢威胁自己。 如此不识抬举,这可就怪不得他楚轩了。 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一堆也是杀! 也许他们对于龙国或香岛地区真有什么投资价值,经济价值。 可这绝对不是这伙人侮辱龙国,在他面前撒野的理由! 第77章 斩施含玉,斩战王,斩尽当年围猎者 “该你了。” 解决掉这群叽叽喳喳的废物之后,楚轩目光落在施含玉这个元凶身上。 看着她这副不太协调的身躯,楚轩又狠狠来了一脚。 施含玉的最后一条腿彻底报废了。 “这样你看上去就协调多了。” “楚轩,我求你了,你别折磨我了,你给我个痛快吧。” 施含玉哭天喊地的,眼泪都流干了。 楚轩不杀她,就这样慢慢折磨下去,天知道要折磨到什么时候。 自己每时每刻都在忍受着剧痛,动弹不得,生不如死。 蛇蝎毒妇的惨叫声,楚轩听着倒是感觉挺悦耳的。 “你当初说好的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呢?” “就在这个屋子,你再往后头走一些就可以看见一栋大楼了,然后找到最高点的房间内就行了,盒子里头就只放着一刻丹药,以及一些杂物之类的……” 楚轩继续冷冷问道,“还有你那个同伙李夺命呢?” “香岛岛主要他亲自给个解释,他现在应该就在那里。” “行,现在你没价值了。” 楚轩抓着施含玉的脑袋,一把狠狠砸在柱子上。 “砰!” 施含玉上半身爆炸,死到不能再死了。 这个一辈子都在算计的女人,从没有失策过一次,一步步爬上了巅峰。 直至在最后一步快要成功时,才遇见了楚轩这个煞星。 这是她唯一的一次失策,也是最悲惨的一次意外,导致她彻彻底底万劫不复。 死亡的前一刻,施含玉甚至都不带挣扎或反抗的。 在被楚轩长时间的折磨下,她只求一个痛快的死法了。 解决掉施含玉这个大麻烦,楚轩迅速给米家众人进行治疗。 男童看似已经被施含玉给掐死,心跳也停止了。 不过大脑并没有死亡,对楚轩来说是还有抢救机会的。 他迅速将银针插入一些关键穴位,再用真气给滋养她的心脏。 男童的父亲跪在一边,给楚轩拼命地磕头如捣蒜。 “楚先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你把头抬起来看看再说。” “啊?” 他一抬头,看见自己儿子已经睁开了眼睛。 “爸爸,我还活着吗……”男童呢喃道。 “儿啊!” 他激动上去一把搂住,哭的泣不从声。 “你活着!你还活着啊!” 他本以为他要失去儿子了,结果楚轩巧施医术,硬是奇迹般的将儿子给救回来了。 这一刻,楚轩在他眼里,简直就是神明! “楚先生,感激不尽!” “嗯,没事就好。” 米家其他的人也纷纷如此,一个接着一个给楚轩跪下,激动的哭天喊地。 “楚先生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你是整个米家的大恩人,我们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楚轩客套的敷衍了他们几句,转而寻找母亲留下的东西了。 那栋大房子很快就找到,顶层的一个房间摆放着不少之前的东西,看样子是施含玉提前做的资产转移,墙边上还摆放着一个带密码锁的箱子。 楚轩徒手将密码锁给拍烂,打开箱子。 第一层放着一大把珍贵的极品丹药。 他拿起来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看不清楚究竟是个什么平级,只不过药香味儿却非常浓郁。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一股诡异的寒意。 “嗯?” 楚轩闭上眼睛仔细的去感受。 基本上可以确定,上面还有一丝丝残留的气息,来源就是自己母亲。 紧接着,他发现了一个更不得了的功能。 自己体内的麟龙傲毒像是遇见了某种天敌一般,暂时性被覆盖了。 不仅如此,还有自己先前在火山里,一番拼命所留下的疲惫与暗伤也随之被修复,身体上所有的异样感都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这么恐怖的药效,让楚轩感到诧异。 这还仅仅只是药香啊! 当初在女子监狱,师父为了压住麟龙傲毒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的,甚至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就这,也只是勉强压制住了,麟龙傲毒时不时的还会影响到自己。 可眼下,楚轩手中这颗白色的不知品阶的丹药,却能够如此轻松的压制麟龙傲毒。 楚轩越想越激动,神色凝重。 “母亲竟然连这一步都提前算到了么……这应该就是解药了。” 楚轩想着只要把这颗丹药吃了,那么麟龙傲毒应该就不复存在了。 就在他想要吞噬时,一直保持沉默的龙御剑说话了。 “我劝你还是放弃这种想法吧,麟龙傲毒哪有这么容易解开,这颗丹药依旧只能用来压制,顶多说你比之前所用的方法更高效罢了,但还是没法根治。” “你不信邪的话就吃呗,运气好拖延个个月的,运气不好顶多就拖延两个月。” 龙御剑的这番话,无疑是给楚轩泼了一大盆冷水。 不过想想也对,自己刚刚的确是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但凡母亲真可以解开麟龙傲毒的话,也不会让自己等到今天了。 “唉,道阻且长啊。”楚轩苦笑。 他将丹药小心翼翼的给保存好。 等到了麟龙傲毒爆发的关键时刻,再服用下去进行压制,这样理论上可以拖延更久。 就在楚轩翻找其他东西时,米莱迪偷偷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楚先生” 楚轩反问:“嗯,你感觉怎么样了?” “感觉很好,多谢楚先生你给我疗伤!”米莱迪跪倒在地。 “楚先生,你的恩情我会记得一辈子的,是你拯救了米家,也拯救了我!” “按照约定,以后我就是你的仆从了,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这也是我唯一能报答你的方式了!” 如果说米来带一开始的各种示好行为,是带有利用楚轩的想法在其中的话,那么现在,这种利用心理已经彻底没了。 楚轩不仅仅救了她,而是救了整个家族的未来。 与楚轩相比,自己的心胸简直太狭隘了! 一想到自己先前那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想法,米莱迪就感觉是那么的龌龊不堪。 楚轩的心胸以及格局,彻底将她给征服了! 从此之后,她就只认楚轩这一个男人了! “唉,你这样反而让我有点无所适从了。” 楚轩拽着米莱迪的肩膀,将她给轻轻拉起来。 “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我来帮你只是因为这里有我母亲的线索,顺便单纯的帮你一把。” “至于让你给我当仆从,我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你已经是米家家主了,家族现在元气大伤,你要把心思放在家族身上。” “我提醒你一句,有这么忠诚的族人,只要你肯花心思,重振米家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到时候还可以和我妹妹一起合作,做大做强。” 楚轩指点式的交代了几句,而米莱迪把一个字给记在了心里。 “楚先生,就算我不是你的仆人,我也向你保证,以后为了楚家,我米莱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我明白了。” 米莱迪想联系一下自己在灵州那边的朋友们,让他们帮忙照看照看楚家。 一通翻找没找到,这才尴尬的收手。 “手机好像不见了……” 楚轩哭笑不得:“小事,米老板记得换个新手机吧。” 该交代的交代完之后,他就走了。 “楚先生,你要去哪?” 楚轩头也不回的撂下一句杀气腾腾的话。 “取李夺命的狗命!” …… 香岛,岛主宫殿。 岛主是一个对风水学说很痴迷的人,所以他挑选的宫殿群,是公认的全香岛风水最好的一块人造小岛屿。 轰炸香山的闹剧结束之后,李夺命就亲自来到了岛主宫来说明此事。 岛主虽然很生气,但看在二人的交情上也没有把话说的很过,起码表面上跟李夺命聊的还算和谐。 “岛主,此次事件我知道给你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深感愧疚!” “不过你放心,上面说了给你批一百五十个亿用来重建和投资,这样民众也就不会再闹腾了。”李夺命轻声的解释道。 岛主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唉,兄弟,你能理解我的难处,我自然很欣慰,下次希望你们斗法的时候,换个地方吧,香岛这点小地方,实在是经不起折腾。” “岛主言之有理,这次真是我们欠考虑了,下次一定注意,该有的补偿,我李夺命一定不会少你的。” 二人笑着互相握了个手,李夺命起身准备走了。 可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连串的惨叫。 十几个战卫刚把武器给掏出来,就接连被斩杀,那身躯就像切豆腐块似的碎裂一地。 李夺命大惊,猛地停下脚步。 岛主的护卫们也从暗处杀出来,准备迎敌。 “这里是岛主宫,何人敢在这里放肆?” 楚轩慢慢悠悠的从围墙后方走出来,扫了这群人一眼,语气平缓的开口。 “跟你们没关系,别送死!” “李夺命在这吧?让他滚出来,我来收他这条狗命了。” 护卫们面面相觑,随后无视楚轩的警告,一拥而上。 “听不懂人话是吧?” 楚轩随手一指点过去,指尖迸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旋,夹杂着真气瞬间膨胀碾压在这些护卫身上。 运气好的当场被撞晕死过去,缺胳膊少腿。 运气不好的则被碾的血肉模糊,光速暴毙。 李夺命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楚轩?!” “你……怎么可能还活得下来?!” 第78章 今天自己成为被屠杀对象了,心情如何呢? 楚轩生还,并来找自己复仇一事,对李夺命来说无异于天方夜谭。 为了弄死楚轩,他可是在江南战卫那边调动了十万大军。 轰炸机都出动了几十架。 香山硬生生被炸的坍塌。 连沉寂许久的火山都被牵引爆发。 这种规模的轰炸下,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得陨落。 可是楚轩竟然能活着走出来? 这还是人类吗! 岛主手指头一颤,手中的茶杯掉在茶几上,额头直冒冷汗。 他能确定这就是楚轩本人,不是冒充的,更不可能是鬼! 究竟是要什么样的怪物,才能活着出来啊! “李夺命,我还是那句话,你自己的麻烦自己解决。” 岛主可不想因为这事儿而得罪楚轩这个变态。 李夺命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内心的恐惧低吼道:“真是跟你那个母亲一样啊,两只打不死的小强。” “你们就不能乖乖的去死么?侥幸活下来不跑路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主动来送死!” 李夺命明白,事已至此,自己想要活下来只能竭尽全力的去拼命了。 他掏出战卫通讯器,歇斯底里的大吼:“听令!” “罪大恶极的通缉犯楚轩出现在岛主宫,夺命军团全员出击,不留活口!” 作为未来的战王,李夺命现在已经大权在握,走到哪都有随行军。 并且数量足足达到十万! 他们只认李夺命一个人,也只有李夺命才有资格调动他们! 在李夺命发出命令后,隐藏起来的十万大军就如同醒来的巨兽一般,从四面八方朝着岛主宫这边围拢过来。 滔天的肃杀之意,弥漫在楚轩四周。 只要李夺命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群起而攻之。 看着眼前豪华的阵容,楚轩不禁笑了。 “我也是龙国平民之一,战卫是用来对付平民的,还是对付外敌的?” 楚轩大声的质问道:“你们是龙国的战士,还是他李夺命的战士?” 其中一个小军官站出来,对楚轩的指责不屑一顾。 “那又如何?你小子不是平民,是罪犯,我们消灭你就是天经地义的。” “能够死在战王大人手里,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来这里找存在感,将会是你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第九队,全体队友,杀了他!” 随着此人一声令下,第九队众人立刻就对楚轩开火。 除了传统步枪之外,各种重武器也掏了出来。 顷刻间就将楚轩所在之处给覆盖,地面也被轰的塌陷。 站在庭院中的李夺命看着这一期,眉头紧锁。 “这小子应该只是运气好躲过了轰炸罢了,并不代表他真能有异于常人的防御力。” “十万大军,一人一枪都能蹦死你了。” 等第九队将所有的火力都宣泄一轮后才停下来,第二轮火力上膛。 大坑之内硝烟弥漫,不知道楚轩究竟如何了。 “你小子怎么不说话了?不会是碎成渣子了吧?哈哈哈。” 就在他狂笑不止时,下一秒脸色僵住。 他看见楚轩居然跟个没事人一样,从烟尘里走出来了。 “你怎么不笑了?是不喜欢笑吗?” “不笑的话,轮到我笑了哦?哈哈哈。” 楚轩这边一道剑气袭来,顷刻间就将这位小军官的脑袋给竖着切开。 随后身躯残影闪烁,冲进人堆里。 十万大军又如何! 在他眼里,就是十万只蝼蚁! 一时间,现场一片混乱。 枪击声、惨叫声、求饶声、以及楚轩的癫狂笑声不断交错回荡。 整个第九队的秩序都被冲散,溃不成军。 其他的战队们已经瑟瑟发抖,个个心里都虚了。 楚轩的速度,快的让他们眼睛完全跟不上,可想而知这屠杀速度是有多快了。 李夺命气的狠狠一跺脚,愤怒大吼。 “谁让你们看戏的!” “都给我上啊,不要顾及什么,尽管开火!” “只要杀了楚轩,一切都是值得的!” 楚轩多杀一个人,对他来说都是天大的损失。 没有这十万大军支撑的话,他李夺命什么都不是。 眼下楚轩屠戮他们,那就是断自己的后路啊! 其他战营的营长们也知道事已至此只能拼命了,赶忙下令自由开火。 “蝼蚁来多少都一样。” 楚轩正杀在兴头上,眼看着他们还敢不知死活的进攻,顿时又窜进另一个队中,疯狂横扫。 “噗噗噗” 血气不断炸开,每一剑下去都会有几人死于非命。 “把塑胶炸弹搬出来!” “手榴弹扔出去,只要覆盖面够大,总能炸到他的!” “机枪手呢?” 后方的战卫将身上能丢的东西都给丢出去,就算是误伤友军也无所谓了。 更远处甚至出动了坦克,对楚轩进行包围。 这些都是进口改进而来的野战坦克,每一发炮弹都能发射最大口径的穿甲弹。 连装甲车都能一发碾碎! “轰轰轰!” 连续射出几发穿甲弹后,楚轩连带着战卫都被卷入其中。 “噗噗噗!” 现场大片大片的血雾爆开。 楚轩的身影宛如杀神一般,在血雾之中冲出来。 几剑下去,这些坦克就被砍到爆炸。 “神啊……” 战营长们待在原地,心态崩塌。 楚轩不仅不可以顶着穿甲弹冲过来,而且还能砍翻坦克。 这已经不是人了。 这种人真有弱点吗? 他们已经把能想到的手段都给用上了。 战士们已经不敢再上,恨不得丢下武器跑路了。 楚轩无视这些杂鱼,越过人群斩杀了一直在叫嚣的那几位战营长。 然后拖着其中一人的尸体快速用其鲜血在地上拖拽出一条血线。 “我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不越过这条线,就能活。” 警告完之后,他就去找李夺命了。 李夺命原地蹦起来,尝试鼓动众人去送死! “都别怕,这小子已经没力气了,他在虚张声势!” “斩杀楚轩者,我送他一个亿,事成之后提他当我的副手!” 李夺命急的快要疯了。 他现在只想着多拖延一会儿,哪怕这个代价是让手下人都送掉。 剩下的几万人个个都怔在原地,目中只有无尽的恐惧。 这条血线,就像是人间和地狱的分界线一样。 谁越过,谁就死。 李夺命就算给他们开天价的好处,他们也不敢动了啊。 况且,李夺命今天多半是要死在这里了。 谁又会指望一个死人去兑现承诺呢? 现在看来,李夺命想活命只能靠自己了,他们大不了就换个人来当老大。 “混账,亏老子平时给你们那么多好处!” “白痴战卫,对得起老子吗!” 香岛岛主看着李夺命暴怒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 “唉……” 他已经在猜测李夺命在楚轩手里能撑过几招了。 “楚轩,我跟你拼了。” 李夺命大声的怒吼,将自身气势给飙升到极致。 地面甚至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迅速的龟裂。 这一刻的他,仿佛真的是战王降临,充满着睥睨天下的姿态。 可惜,李夺命这惊天的压制力在楚轩面前毫无作用,顶多就算个盲人按摩。 他默默站在对方面前,神色平静。 当年的李夺命,在消灭楚家时,估计从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吧? “李夺命,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吧,一直以来都是你屠杀别人,今天自己成为被屠杀对象了,心情如何呢?” “不过你也不要沮丧,你要相信自己能赢。” “如果赢不了,那你就只能下去见我的族人们了。” “来吧,该结束了。” 李夺命冷冷一哼,完全无法换位思考。 “弱者本来就该死,要怪就怪他们自己太弱了!” “我这种强者灭了他们,对他们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荣耀了,带着这份荣耀去死有什么不好?你和你娘简直就是不识抬举!” “楚轩,你知不知道你的人头很值钱啊,只要我能拿到你的人头,便是天大的功劳,到时候我就可以找那人邀功,然后……” 楚轩呵呵道:“拿到以后再说吧,哦对了,你找谁邀功来着?就是那个让你们李家选择当狗活命的那位是吧?” “哼,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啊,不过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李夺命狰狞的吼道。 “没事,等会你会告诉我的。” “那来试试吧!” 李夺命脚尖狠狠一点,其身躯宛如一枚导弹似的迸发重来。 身为战王的他,越是绝境时刻,越能爆发出超越体能上限的力量! 皇师圆满的实力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楚轩眉头一皱,这股气势放在皇师圆满这个级别中也是佼佼者了。 但他很清楚,李夺命之所以能够取得这样的成就,就是因为有丹药的辅助。 这些丹药,原本都是母亲的! 正是因为有李夺命这种人存在,母亲才会经历那些痛苦。 这种人,楚轩要想尽办法虐死他! “还债吧你!” 楚轩的身躯也随之迸发而去,迎面对轰。 “砰!” 炸裂声回荡在现场。 岛主周边的东西纷纷破碎,除了他自己。 这一战,他没有插手的想法,他只好奇结果。 李夺命赢了,那么以后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如果楚轩赢了,回头自己还得想想和楚轩怎么去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放任李夺命不管。 同样忐忑的,还有李夺命带来的那群战卫。 李夺命赢了,估计得把他们这群“窝囊蛋”统统给开除了。 楚轩赢了,天知道会不会找他们来秋后算账。 他们没得选,只能静待结果出现。 “轰!” 众目注视下,李夺命倒飞后院,沿途的几栋小楼也随之塌了。 他全身是伤,血肉模糊。 更惨的是右手已经完全烂了,彻底失去战斗力。 此战的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第79章 你你你,你简直就是反人类! 李夺命这种公认的天才,在遇见楚轩之后,输的是如此的狼狈,甚至都没有资格让楚轩去认真出手。 “怎么会这样,连战王也,这下全完了。” 夺命军团的众人内心产生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既视感。 李夺命挣扎的站起来,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老子还没输,刚刚只是意外罢了。” “楚轩别嚣张,老子只不过是没认真罢了。” 他颤抖着从兜里摸出来一刻暗红色的丹丸,一口吞下。 “咕嘟!” 原本萎靡的气势,在这一刻重新爆发,身上涌现出大片的血雾。 显然,这是一种透支身躯的手段。 这种狂暴丹,楚轩见过许多次了。 只有垂死挣扎者才会使用,可不管怎么挣扎,都改变不了结果的。 望着李夺命汹涌而来的身躯,楚轩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 “啪嗒!” 李夺命的一拳,被他给轻松接住。 然后,当面一个高劈腿将他给踹到下方。 “轰轰轰。” 地面被随之砸出一个深坑。 李夺命卡在里头,跟个血人似的。 狂暴丹的药效飞速消散,李夺命艰难的站起来,还想拼命。 但眼前只剩下血色,内心则被痛感给覆盖,连他自己都绝望了。 楚轩走到深坑上方默默看着李夺命。 “幕后之人是谁?” 李夺命一咧嘴,笑容之中带着嘲讽。 “呵呵呵,老子还没输呢。” “你真以为我没有后手吗?” “战王护卫,我要死了,看你们怎么交代?” 此言一出,岛主宫殿的一间密室内走出来十多道身影。 他们都是龙国的战王护卫,算是专门指派的贴身保镖。 当李夺命遭遇生死危机时,必须要站出来救他。 这十几个人同时出动,实力最弱的都有皇师小成,走到哪都可以横着走了。 李夺命必须要活着,就是他们存在的价值。 “我死了,你们的仕途也到此为止了。” “今天你们救了我,以后我保你们的后人世世代代享受荣华富贵!” “拜托诸位了!” 李夺命看向楼顶,那里已经有两架直升机在等待他了。 下一刻他铆足全身的力量直冲顶楼而去,打算跑路。 “哼,想走?” 楚轩在追上去的瞬间,这群龙国战王护卫就朝着他蜂拥而来。 “就凭你们?” 楚轩一剑砍翻冲在前面几人。 后面的人被吓的面色发白,但还是硬着头皮上来拦截楚轩。 李夺命也不管他们的死活,满脑子都是跑路,就连岛主也跟着选择跑路。 “带个我!” 岛主不敢赌楚轩会放过自己了,还是跑路更稳妥。 楚轩则是化神杀神,如砍瓜切菜一样随意砍翻这些龙国战王护卫。 就在此时,嗡嗡嗡的刺耳声在天际响彻开来。 “该死!” 夺命军团众人齐刷刷一抖,身躯瘫软。 他们内部对这种声音称之为死歌。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经历…… 只见头顶的天空,上有一枚枚的导弹掠过,直奔下方! 每一颗导弹的弹头都是安装的新型凝固汽油弹。 不仅能将现场化作无尽火海,所产生的气体更是能将周围十公里内的一切都给融化! “快跑!” 夺命军团战士们纷纷丢盔卸甲,玩命跑路。 为了杀个楚轩,竟然连他们的命也不管了? 可想而知李夺命为了达成目的究竟是有多狠了!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逃窜都是没用的。 凝固汽油弹一颗接着一颗落下,整个大地呈现出了末日般的火红色。 热浪席卷而过,覆盖在每一个人身上。 没有惨叫声。 只有融化。 而身处爆破边缘的人,也一样难逃厄运,一个个倒下,惨死。 唯一的好处就是死前可以发出点惨叫声。 “不!!!” 整个岛主宫殿的温度,已经到达了三千多度,什么都看不清了。 …… 香岛岛主趴在直升机窗户上,看着下方的末日惨状,心态崩溃。 “你真是疯了!你这是在滥杀无辜!” “就算你不心疼那些平民,可你居然连你的手下都不放过” 李夺命气的一拳砸在大腿上,怒不可遏。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这样做的话,那楚轩能放过我们吗?” “只要咱俩都活着,其他的一切都好说,反正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弱者本来就要有死去的觉悟!” “这个世界本就如此!” 岛主也被他这番说辞给拍的直拍大腿。 “你你你,你简直就是反人类!” 他本来只是想单纯的跑个路的……但李夺命这一番毁灭一切的操作之后,自己就算是彻底被绑定在李夺命这条贼船上了。 李夺命欣赏着下方的末日火海,才勉强露出一抹笑意。 “这种攻势下,楚轩就算是铁打的,这次总该得死了吧?” 可就在他打算闭眼休息时,一道龙吟声贯穿天际,震耳欲聋。 二人身躯同时一颤,就只看见一道剑气从下方撕裂火海,冲着他们来了! 直升机玩命的攀升,可速度明显不如这道剑气! “这小子还活着?” 李夺命凄厉的呐喊,整个人都快要疯了。 新版凝固汽油弹可是能在瞬间释放三千多度的高温啊! 楚轩哪怕是个铁疙瘩也应该被融化了啊! 这究竟是什么非人类物种啊? 直升机还在卖力的攀升之中,可剑气却越来越近了。 另一辆武装直升机正在发射机枪尝试拦住剑气,但毫无作用。 “看你妹呢!” “过来拦一下啊!” “赶紧的,不然我杀你全家,挖你祖坟!” 李夺命拿着对讲机玩命大吼。 如果被这剑气给扫中,就算当场不死,自己也得掉进火海里被蒸发。 唯一的解法就是让边上那辆武装直升机拿命来挡一下。 尽管对方是自己的心腹,可李夺命的手段,他们是了解的,这人一直都说到做到。 如果自己不去牺牲的话,那全家必然会遭到李夺命的毒手! 坐在武装直升机里的那位飞行员近乎没有犹豫,直接窜过去挡在剑气上方,释放出所有干扰弹。 “轰!” 下一刻,武装直升机被炸成粉碎。 剑气也消散了。 李夺命一屁股瘫软坐下,心有余悸。 总算是活下来了。 但他也心痛啊! 自己的这点家底全让楚轩给嚯嚯完了。 自己堂堂战王彻底成了光杆司令。 以后还怎么和同僚去竞争? “畜牲!老子跟你没完!” “不杀你楚轩,老子誓不为人!” 他拿着对讲机,拼命大吼:“给我出动所有的战机,把仓库里能挂载的所有类型导弹都给挂上,全部扔下去,别跟我说什么代价,死多少人都无所谓!” “我只要楚轩死!” “回头就说这是他一人干的!” “与老子无关!” 边上的岛主听见这番话后,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仓库的导弹全扔下去? 那香岛得死多少人啊! 他绝对不同意! “不行,你这纯粹是在屠杀平民!” “马上撤销指令,不然咱们两个都得成为千古罪人!” “内陆高层为什么不驳回你的指令……你背后究竟是谁在支持?你们还是不是人……” “李夺命,我要跟你划清界限,我就是不当这个岛主,也要将你干的好事向全世界公开……” 李夺命一把薅住岛主的脑袋扔到直升机外,然后下令让飞行员全速离开。 “哼,少说废话,我看你也不用活了!” 岛主的惨叫声在虚空回荡。 “李夺命!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下方的火海,他绝望了,自己今天是必死无疑了。 谁曾想,一道身影从火海里迸发而上,径直的冲他这边来了。 来人正是楚轩! 这要是被撞上的话,也不用等落地了……马上就得被撞死! “不不不!” “楚先生我错了!” “给个机会吧!” 眼看着楚轩已经近身,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岛主真的急了! “我知道你母亲的踪迹!我全都跟你说!” 楚轩这才稍微慢了一点,保持平行时一把抓住他。 “真的?” “千真万确啊,只要我能活下来,我什么都告诉你!” “哦。” 俩人同时自然下坠,但是楚轩脚下有一团真气包裹着,所以下落速度渐渐减慢。 直至落地时,俩人平稳的着落。 并且,楚轩还贴心的选择了一个远离火海的降落点。 岛主躺在地上不断喘气,心有余悸。 自己差点就要死了啊! “说吧。” “好。”岛主凝重的说道:“有一位神人跟我说过,你母亲当年是带着任务来的,她要搜集一些绝版药材,曾经联系过那位神人。” “拿到所需要的绝版药材之后,她就去东边海域了。” “这人是谁?确定是真的吗?” “对方职业是青乌师,在香岛地位不小,不至于说谎。” “我妈去东边干什么?”楚轩疑惑。 东边近海领域除了棒子国就是岛日国了。 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就在楚轩思考时,他的耳边又响起轰炸机的嗡鸣声。 第二轮轰炸要来了。 并且这一次更加凶猛。 岛主颤颤巍巍站起来,神色凝重。 “李夺命已经疯了,他要把仓库里的导弹全部丢出来!” “楚先生,哦不对,楚大人,你可以救救香岛吗?” “李夺命他不仅是想杀你,他还想让你来背这个黑锅,到时候所有的人命都会算在你一个人头上,让你一辈子都不得安生!” “我以岛主的身份,求你救救那些无辜的平民!” 第80章 拯救众人的神明,战王小青来问责 “噗通!” 岛主给楚轩跪了。 楚轩沉默,他一开始也没想到杀个李夺命会产生这种后果。 看着这多无辜的平民去死,也并非他的本意。 就在此时,龙御剑的声音在他心底回荡。 “我可要提醒你小子一句啊,如果你想全部拦下来的话,可能会有点吃不消。” “而且,你没必要为那些不认识的人去玩命,你自己又不是跑不掉。”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楚轩随手斩出几道剑气,距离最近的几架轰炸机顷刻间被斩断。 其余的轰炸机立刻扔出各种炸弹以及导弹。 这覆盖范围,比先前扩大了数倍。 周围的居民们有的在仓皇跑路。 还有的待在原地,已经认命了。 岛主眼巴巴看着,对此无可奈何。 在第一波轰炸中侥幸活下来的夺命军团残员们一个个低下头,懒得挣扎了。 这种轰炸规模,除非是有瞬移,不然是必死无疑了。 “啧啧,我劝你小子还是别多管闲事了。”龙御剑再度提醒道。 “他们死是他们的命,你本来就没有必要替他们来负责,要是真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反而不值,赶紧离开吧。” “别吵,我都说了我心里有数了。”楚轩低吼。 越是做不到,他就越是要试试! 他内心已经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那就是利用青莲地心火去抵消! 空间戒指上涌现出青色的火焰,顿时把龙御剑吓了一跳。 “喂喂喂,有必要吗?” “很有必要,反正都这样了,试试又如何呢?”楚轩目光坚定。 青莲地心火很快就将龙剑给完全覆盖,剑身体积变的比他这个人还大。 然后楚轩的身影宛如一颗流星,冲向天际。 “不要啊楚轩!” 岛主尖叫。 他没想到楚轩真有如此的果决。 本来他还以为楚轩已经尽力了。 如此有担当有魄力之人,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佩服到五体投地了! 操控轰炸机的飞行员们看见楚轩拔地而起的身影,只感到想笑。 “这小子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做英雄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眨眼之间,楚轩已经到了炮弹雨的下方那个。 “哼,你要是死了,我可不答应。”龙御剑冷哼道。 “放心,我长命百岁。” 楚轩咧嘴一笑,直接将龙御剑给横扫。 青莲地心火在半空中扩散,弥漫,形成了一道天幕。 这道天幕,将地面和落下的炮弹雨给完全隔开。 成为了另外的一片天! 并且足足能够持续半分多钟! 当它们接触到这股高温时,纷纷炸裂,一枚接一枚的殉爆。 天幕被震的疯狂颤抖,但却异常坚挺,无法撕裂。 一朵朵绚丽的蘑菇云在虚空升腾。 将苍穹给炸的五颜六色。 而在绿色的天幕下方,仅仅只有震动,没有一颗炮弹落下。 楚轩提着剑屹立在天幕之上,宛如一尊城墙一般隔绝了一切! 这一刻。 从下方世人眼里看去。 他就是神明! …… “嗖嗖嗖。” 剑气在云层之中席卷,将一架架战机和轰炸机给砍翻。 就算是有侥幸跳伞的,迎接他们的也只有第二轮剑气。 “不!按照国际公约,不能杀跳伞的飞行员!”有一人大吼道。 接下来就被剁成血雾。 楚轩冷冰冰的看了他这边一眼,嗤笑。 “什么公约来着,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回应他的。 只有刺鼻的血雾。 以及落下的残骸尸骨。 下方的人们,此时已经热泪盈眶。 一些人干脆朝着楚轩屹立的方向跪下了。 “神啊!他就是神!” “我这条命就是他的!” “从此之后,我不拜任何神了,他是我心里唯一的神!” 哪怕是夺命军团的残党们,此时看着楚轩的身影,心情也无比复杂。 没想到,最后反而是楚轩救下了他们。 而他们誓死效忠的李夺命,根本就不管他们的死活。 既然如此,他们也没有必要替李夺命去卖命了。 为了表明态度,有人直接把身上的装备给扔了,更有人把身份牌给砸烂! “混账!你们什么意思?背叛战王是什么后果,你们明白吗?”一位绝对忠诚于李夺命的战营长怒喝道。 “哼,还战王呢?战王能活过明天再说吧。” “给他当手下,简直就是耻辱,老子不干了。” “就是就是,李夺命这个畜牲,老子看他接下来怎么死!” “……” 这一刻,夺命军团的战士们算是彻底反了。 “还有你,事到如今还帮李夺命说话,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开揍!” “哼,让你平时对我们这么严厉!” “他奶奶的!” 一群战士一拥而上,逮着这位战营长就是疯狂群殴。 打不了李夺命还打不了你? …… 另一边楚轩极速落地,大喘了几口气。 还好,尽管消耗很大,但自己勉强能回上来。 龙御剑由衷的夸赞道,“我刚刚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这么有勇气。” “武者有魄力是好事,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很多时候要审时度势,冒险的前提是值得冒险,为一些陌生人去冒险,你认为值得吗?” 楚轩快人快语:“值得。” “为什么?” “因为我高兴这么做。” 龙御剑:“……” 他发现楚轩的思维跟自己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 我说城门楼子,你说葡萄架子。 靠! “楚先生!” 岛主跪在地上往楚轩这里快速蠕动而来。 “大恩大德,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呐!!!” 别说是给楚轩磕头了,喊楚轩一声爷爷他都愿意。 “你认为李夺命接下来回去哪里?” 不抓住李夺命,就找不到幕后元凶,这儿没完! 岛主略微思索一下,就豁然开朗。 “他十有八九是要去江南战卫了,只有那边才能保住他了。” “楚先生,那里可是几大缓冲区之一,兵力不会低于四十万的……” 楚轩打断岛主:“你去给我弄一架直升机过来,我马上就出发。” “可是那里很危险的,你贸然前去的话……” “你照做就行了,不用你替我操这个心。” “是……” 很快,岛主就给楚轩弄来一架直升机,送楚轩离去。 看着已经沦为废墟的岛主宫殿,他泣不从声。 “嗡嗡嗡” 就在这时,一辆战机快速驶来,停在空地上。 岛主看见战机上的标志,顿时一惊。 北境来的? 一位女军官慢慢悠悠的走下来,身上弥漫着一股强大的气场。 岛主眼巴巴的望着对方,这身份也太带劲了。 “香岛岛主,久仰大名。” 对方把证件递了过去。 姓名:小青。 职位:四星战王。 “听说这边发生了不小的动荡,梦战帅专门让我过来看看,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青扫望四周,面无表情。 现场简直就是末日地狱般的场景。 哪怕是在战争前线,也不带这样破坏的,更何况还死了这么多平民。 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他国宣战了! “唉,都怪李夺命!” 岛主向着小青一顿诉苦,将李夺命的所作所为好好说了一遍。 小青听完之后,气的攥起拳头。 “这狗东西,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混账,这明明只是他和楚轩的私仇,却连累了这么多无辜的人。” “我要把他送到龙国战部法庭去!” 如果是李夺命和楚轩单挑的话,她绝对不会多管闲事。 可李夺命却为了一己私欲,完全不把规矩放在眼里。 这样随意调动军队来伤害平民的行为,说出去可谓是奇耻大辱。 那些幸存下来的战士们都慢慢往小青这边靠近,也像岛主一样疯狂诉苦。 “小青战王,你可算是来了。” “我要控诉李夺命,这家伙在南境与香岛无法无天,横行霸道,丝毫不把民众的性命放眼里!” “请小青战王明察!” 同时,他们还将这几个战营长干过的‘好事’给抖了出来。 几为战营长这下连装死都不好装了,只能跪在小青面前求放过。 “小青战王,我们也是被逼的……” 小青冷哼:“哼,被逼的,你们认为这是理由吗?觉得不好干可以辞职,你们既然执行命令了,就是助纣为虐。”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犯了错就要认罚。” 小青将背上的散弹枪掏出来,对着他们几个连开几枪,当面就把几位战营长给喷死了。 “帮凶,死不足惜。” “好!!!” 战士们兴奋极了。 “战王,可以带我们去北境吗?我们在李夺命手下实在是受够了。” “是,我们愿意为你鞍前马后。” “我们都清楚,你和梦战帅远比李夺命那个狗东西要英明。” “拜托你了!” 他们齐刷刷冲着小青鞠躬,姿态诚恳。 事到如今,他们对江南战卫是彻底失望了。 但凡李夺命有小青一半的为人之道,事情也不会沦落至此。 小青并没有答应他们,反而是发出不屑的言论。 “如果不是楚轩大发慈悲,你们早就死了。” “而假设楚轩实力不够强的话,早被你们弄死了吧?” “你们可并不是什么忠义之士,只是实力不够强,看上去像受害者罢了!” 被小青一句话给点破,他们一个个的低下头,无言以对。 事实就是如此,无法反驳。 小青不要他们,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战部法庭以及一系列制裁了。 其中一位战士眼泪汪汪的望着小青:“战王,我们沦落至此确实活该,可我们已经知错了,我们不求原谅,只求以后有将功赎罪的机会。” “对,我们认错,但希望有一天能用战功来抵消错误。” “小青战王,给个机会吧!” 一群人同时跪下,个个都是摆出一副渴求的眼神。 小青拍了拍额头,被这么多人给架着,略显苦恼。 “唉,怎么说你们好呢……都起来吧,回头楚轩如果愿意给你们活路的话,你们去北境找我,我送你们去前线,能活着回来的就算是功过相抵了。” “不过,前提是楚轩肯给你们活路。” 小青能松口,他们就已经很兴奋了。 “遵命!” 他们心里有数,楚轩如果真打算对他们赶尽杀绝的话,他们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等会楚轩回来了,大概率也不会真要他们的命。 “岛主,我委托你一桩事。” “你请说。” 岛主头给凑过去,仔细听小青说完。 “好,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实不相瞒,我也一肚子气,这个仇必须要报。” “小青战王,其实我挺好奇一件事情的,我看梦战帅一直都对楚先生他……” “嘘,别多问,你只要知道他们是师姐弟就行了。”小青压低了声音答道。 说罢,她就走了。 岛主整个人都沉浸在懵逼中,难以自拔。 这俩人竟然是师姐弟关系? 他想不通楚轩背后的关系网究竟有多恐怖了。 一边是实力无解的母亲,一边是势力庞大的梦战帅。 自己要是可以和楚轩搞好关系的话,那未来的好处简直无法想象! 他当即决定,从今往后要通过媒体,以自己口吻,对楚轩大夸特夸。 哪怕上去硬舔也没关系,值了! “楚先生,我要给你立功勋碑,立一个全香岛最大的功勋碑!” 第81章 一巴掌拍碎战王头颅,剑指江南战卫副长 江南战卫,指挥室。 惊天的怒吼声回荡在营地内。 “李夺命你他娘的这是遇见外星人了?老子给你的这点家底全让你给败光了?你怎么有脸活着的?” 副长元靓气的直发抖,脸色发紫,呼吸沉重,手里的烟头都拿不稳了。 十万装备精良的战士,每一个都万里挑一的高手。 那些武器更是战场杀气,每一样都造价高昂。 结果李夺命全拿去对付楚轩了。 就这,居然还能输? 李夺命瘫坐在他面前,一脸委屈。 “副长,你要理解我的苦处,我已经尽力了……” “你听我说,楚轩这家伙非常的记仇,他马上就会来找我,不把我杀死是不会罢休的,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怨恨,可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他给……” 元靓猛锤桌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燕京那位大人知道吗?” “不知道……事情办砸成这个样子,我也不敢告诉他,他知道了还不得把我的头给拧下来。” “我本来想的是拿到虎符之后一鼓作气把楚轩给灭了,这样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结果没想到会如此……” “呵呵。” 元靓被这个天真的家伙给气笑了。 “看来你是想让我把手底下这点人全给搭进去是吧?还是说你嫌我给你给的人少了?”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哪敢怪你!” 李夺命跪在对方面前,哭的老惨了。 “这些年我对你忠心耿耿,只求你能救我一把。” “救你一把?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捅了多大的篓子?” “我知道,可是只要楚轩一死,我们就可以利用媒体将一切的罪责都揽到楚轩身上,到时候就说是他用了某种秘法造成的灾难,杀死了无数的平民,我们战卫及时出动,阻止了他发疯的行为,虽然有所牺牲,但是最后的结果是好的,这样就可以……” 不等李夺命说完,元靓又打断了他。 “住口。” “是。” 李夺命慌的直打颤。 他已经确定楚轩没死了,说不定正在往这边赶来。 不过也就只有楚轩这一个活人了,其余当事人必死无疑。 岛主也不可能活下来。 所以只要楚轩一死,他就有机会逆转口碑。 元靓思考了一会儿,觉得李夺命这招貌似也是有操作空间的。 “你是我的属下,要是你当我面前被斩了,我脸上也挂不住。” “只不过必须要刑虎同意,才可以将所有预备军给调动,目前我只能让将官们都过来,准备御敌。” “好!” 李夺命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来了。 江南战卫这边光是战王就有十五位,并且其中有不少都是皇师圆满。 要是一起出手上去群殴楚轩的话,也不是不能打。 耗死楚轩没问题! “副长,其实那位大人也恨死楚轩了,今天只要楚轩一死,对你来说也是大功一件,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升职一事,要么今年,要么明年,肯定能成!” “嗯哼,你小子还是挺会说话的。” 元靓嘴角一咧,乐了。 他早盼着升职了,毕竟权力永远都是得不到满足的。 “这楚轩最好是追过来,我倒要看看他能强到哪去。” 就在他打算出去视察时,头顶猛然响起一阵破风声。 “咻!” 仿佛有什么东西坠地,周围的物件都随之晃动。 “嗡嗡嗡!” 警报声大作。 “楚轩来了!” 李夺命惊呼。 “来的好!”元靓大喜。 “滴滴滴。” 在联络电话响起来的瞬间,元靓就抓到耳边。 “说!” “副长,有人开了一架武装直升机过来,我们例行警告之后无效,并且还要强行闯入,现在我们正在包围它。” “对方说今天让我们识时务,交出李夺命大家都相安无事,不然就让我们付出代价!” “混账!岂有此理!” 李夺命在听见这话,又气又怕。 付出代价? 元靓一拳狠狠砸在桌上。 从没有人敢这样威胁自己! 楚轩也不行! 这是对他副长赤裸裸的挑衅行为。 “呸,他是个什么东西,让他来,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这里,是江南战卫的总部! 东境地区的军事重镇,四十万预备役以及大量的武道高手坐镇在此。 如果让楚轩大摇大摆的闯进来把楚轩给带走,那他们的脸往哪搁? “别跟这小子废话,传我命令,格杀勿论。” “遵命!” 顿时,大楼之外响起一连串的炮火声,将外部朦胧的天空给照的透亮。 各类防空武器大显身手,铺天盖地的导弹跟洒水似的倾泻而去。 他们看似占据优势,可是电话里却传来一阵阵的惨叫。 “不好,这小子好强……我们拦不住他了……救命救命……元副长,我们该怎么办?” “元副长……呜!” “滴滴滴。” 电话那一头没声音了。 很显然这支防卫部已经被楚轩给斩杀。 李夺命杵在一边,吓到失声。 还好元靓够仗义,没有抛弃他。 “他奶奶的,今天不把楚轩给宰了,我就不当这个副长了!” 在他属下死掉的那一刻开始,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他必须要打赢楚轩,无论死活! 这直接关系到个人前途! 元靓拿起另一个电话,对着大吼! “传我命令,所有留守在总部以及附近的战卫高手们立刻出动,不惜一切代价斩杀楚轩!” 此刻,原本沉浸的战卫总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谁都不曾想过真有人敢来袭击这边,并且还是以这种势不可挡的姿态! 战士从四面八方杀出来,不要命的冲向楚轩架势的直升机。 距离最近的那些战王们已经亲临现场进行指挥。 还有几位皇师则隐藏在暗中,伺机偷袭。 经过他们无底线的狂轰滥炸后,楚轩的直升机总算是被轰成残害,坠落在深坑之中。 “轰!” 随后直升机殉爆,将楚轩同时进火海。 “他死了吗?” “不知道……警戒,随时准备进攻!” “坚持住,增援很快就到!” 众人缓缓朝着深坑移动。 很快便齐刷刷的倒吸一口凉气,那眼神都像见了鬼一样。 只见一道身影提着长剑从火海之中走出来。 身上所迸发出凌冽杀意化作实质,哪怕是熊熊烈火都不敢触其锋芒,自行绕开。 楚轩的身影,俨然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神明! 就屹立在众生眼前! “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既然来了,就把小命给留下来吧。” “用你的死,来向外界表明,得罪江南战卫的后果是什么!” 开口之人,正是位实力已经达到了皇师圆满的战王。 楚轩摊开左手,对此完全不以为然。 “笑死,事到如今你们还有脸装出这一副正义的姿态呢?先前李夺命在香岛屠杀平民的时候,你们江南战卫在哪里呢?真是虚伪。” “杀你们这群杂鱼就是在浪费时间,让李夺命出来受死。” “听见没?” 万经纶见楚轩竟然还敢还嘴,当场大怒。 “就你小子废话多,江南战卫岂是你这种人能够质疑的?” 顿时,他的身影迸发而出,携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袭来,企图一拳轰死楚轩。 作为一名战王,本身实力还是够看的。 所以在他出手的瞬间,战士们就群情激昂,纷纷呐喊。 可下一秒,呐喊声戛然而止,一个个都傻眼了。 楚轩居然顺手一巴掌将万经纶给拍了个狗吃屎。 “去你妹的!” 万经纶立刻爬起来,再度扑杀。 接着又挨了楚轩一巴掌。 “咻!” 一抹殷红的鲜血朝四周挥洒。 万经纶的脑袋不知道飞哪去了 他的尸体则是直挺挺的倒下,脖颈部位还在呼呼冒血。 看样子,就算把脑袋找回来也没什么抢救价值了。 “还有哪个不怕死的?” 楚轩淡淡的提醒道:“交出李夺命,对大家都好。” 这些战王,在外人眼里都是强者中的强者,高高在上的存在。 可在楚轩眼中,无非就是身份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嘶万战王这就死了?” “他出手好快,完全没看清楚。” “离谱。” 战士们交头接耳,那望向楚轩的眼神之中充满着未知恐惧。 连皇师圆满都能轻松秒杀。 更何况他们这些小虾米呢? 元靓这时候才硬着头皮走出来。 “楚轩,我知道你实力不俗,可是你个人再强,也无法掀翻一个组织,我们是龙国的江南战卫,你可知道你这么做是在和龙国叫板?” “别废话,李夺命在哪吗?”楚轩面无表情。 “放肆!” 元靓大怒,脸色涨红:“告诉你,我可是元靓,你知道吗?” “没听说过。” 元靓脸都绿了:“江南战卫的副长!” “所以呢?我知道后就可以把李夺命交出来了是吧。” 元靓冷哼:“你做梦,我是不会把我的属下交给恐怖分子的。” “意思就是说你要替代他去死了?”楚轩眯起眼睛。 “???” 元靓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你在威胁我?!” 楚轩负手而立,微微点头。 “对,我在威胁你!” 第82章 剑斩三王,硬刚三十万钢铁洪流 元靓的沉默震耳欲聋。 太丢人了。 自己可是堂堂的战卫副长,竟然当着这么多手下面前被一个小青年给恐吓了? 不可饶恕! “好好好,你会后悔的!” 元靓看向身侧已经聚集而来的几位皇师圆满,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常嘉德,毛嘉茂,何景同,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 三人同时走出去:“副长放心,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罪犯,我们见的多了,马上拿下。”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望着三人走向楚轩。 常嘉德和毛嘉茂是皇师圆满。 何景同更为恐怖,前不久刚达到半步帝师的层次。 在战王之中也是翘楚! “楚轩最近这段时间,你小子的凶名在外面传的很开。”何景同咧起嘴不屑地笑道,“不过我很清楚,那都是一群弱者罢了,他们没见过真正的强者,所以才会以为你小子很强。” “只可惜,你小子竟然也信了,真当自己无敌了是吧?哈哈哈。” 自从踏入半步帝师之后,何景同就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区区楚轩,又能能耐到哪去? 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两位辅助,这不随便打? “什么强者弱者的,你们战卫的人总爱强调这些吗?哪有强者整天强调自己是强者的,可笑” 楚轩提着龙御剑飞奔而来,选择主动出击。 三位战王对视一眼,立刻分散到三个不同的站位,接着齐刷刷涌向楚轩。 常嘉德抬手怒吼:“刀来!” 营帐内飞出一把大刀,被他拎在手中,迎面冲楚轩的脑袋劈砍下来。 楚轩一剑将何景同二人给割开,看着明晃晃的大刀落下,躲都不躲,直接一脑袋怼上去。 “咚!!!” 这一下将将对方的大砍刀给拍碎,身体硬度恐怖如斯。 在常嘉德骇然之余,楚轩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原地旋转三圈把人重重砸下。 “噗!” 常嘉德喷出一口老血,眼前漆黑的。 “刀来是吧?” “等等!” 常嘉德尖叫。 他想起身,可是在龙御剑恐怖的威压下,自己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剑锋穿插进自己的胸膛。 “不!!!” 常嘉德脑袋一歪,胸口被撕碎,炸裂。 另外的两位战王僵住,神色惊骇无比。 常嘉德在手持大刀的情况下,可是能够暂时和何景同打平手的。 结果上去就被楚轩给一剑劈成麻瓜了? 按理说怎么的也应该纠缠一会儿吧? 这跟他们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别看了,轮到你了。” 楚轩的声音在毛嘉茂耳边响起。 作为皇师圆满的毛嘉茂,当场就怂了。 他赶紧冲何景同那边跑过去。 “救我。” “咻!” 龙御剑飞过来,直奔毛嘉茂的后背。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毛嘉茂艰难躲开。 正在他感叹自己运气够好时,飞出去龙御剑以更快的速度折返而回,直接刺穿了他的裤裆。 “砰!” 毛嘉茂瘫软倒下,下半身大出血,本能的不断抽搐。 楚轩瞥了一眼这家伙,活不了几分钟了。 死前还能体验一把当太监的感觉,不错! 何景同不是不想救他,而是毛嘉茂败的太快了。 他刚刚还在思考如何对付楚轩的对策。 “你是自己痛快死呢,还是我动手来劈了你?”楚轩问道何景同。 “呵呵。”何景同笑了。 “老子可不是皇师圆满,你小子胆敢挑衅我,就是自寻死路,正好把你的脑袋给拧下来去领赏!” “爆炎拳!” 何景同的拳头上爆发出大量火焰,以铺天盖地的气势席卷而来。 拳风未到,空气却已经被烧的沸腾。 半步帝师和皇师圆满的差距在此时具象化了。 “哦豁?你也会拳法?”楚轩大笑。 他也学着对方的样子,正面对轰一拳。 只不过时间仓促,他还没给这一拳想好名字。 “认真一拳!” “轰轰轰!” 爆炎裂开,顷刻间化为乌有。 拳风继续席卷,将何景同的身躯完全覆盖。 “噗!” 何景同就这样当着所有人面前,当场被狂风被撕的一粉碎。 等风暴散去时,就剩两只脚留在原地了。 半步帝师,依旧是正面被爆杀的待遇。 战士们个个瞪大眼睛,内心直呼变态。 本来还蠢蠢欲动的几位战王们,这时候也老实了。 李夺命看着此情此景,不免悲从心来。 “他真是外星人!!!” 这是李夺命心底唯一的想法。 何景同三人哪一个天赋和实力不在自己之上? 谁知道三人同时上就相继死光了? 就算是在他眼里不可战胜的何景同,也被楚轩给锤的就剩一双腿了? 自己当年有多看不起楚轩,现在打脸来的就有多快。 这恐怖程度,已经不亚于他那位母亲了。 李夺命只能求助似的看向元靓,希望他能死保自己。 可他突然发现,元靓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楚轩已经快步的走向元靓:“看来你已经决定给李夺命来抵命了,那我就满足你。” 元靓被下的仓皇后退,后背发凉。 不是来杀李夺命的么,怎么冲自己来了! “都愣着干什么?” “动手!” 战士们分分开枪,各种火力冲楚轩覆盖而去。 可楚轩的身影就如同人形坦克一般,无视了如此规模的火力。 甚至连穿透力最强的狙击枪子弹打在他身上后子弹碎了! “你们有完没完?” 楚轩手指头轻轻一勾,一股吸力环绕四周,将弹片统统给勾起。 接着一指点去,弹片往四周随即横扫。 元靓下意识抱头蹲下,才免于一死。 可一部分战士就倒霉了。 他们亲手被自己打出去的子弹,丢出去的手雷弹片给反杀了 元靓还在玩命的爬行,下一秒就被楚轩像拎小鸡崽一样拎住后颈。 “你的死期已至。” 眼看元靓就要被楚轩给送去投胎,这群战王们终于忍不住了。 “住手!” “楚轩,适可而止吧!” 他们隔着老远的距离大吼,希望能制止楚轩。 至于上来和楚轩玩命,那肯定是不敢的。 元靓这时候也不敢嘴硬了,赶紧求饶。 “楚轩对不起刚刚是我不对我们有话好说。” 求饶很丢人,但也许能保命,他还不想死。 “说吧,李夺命在哪里?” “他他在” 元靓看向指挥室大楼方位。 李夺命小脸瞬间惨败,对着空气将元靓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一顿疯狂输出。 这贪生怕死的东西,亏自己还对他抱有希望! “此地不宜久留!” 李夺命没有多想,转身就欲跑路。 可就在这时,大门之外冲进来一辆越野战车,迅速的冲进营地。 “竖子住手!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声音之中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四方。 从车里走下来的人,胸前的金属片上有五颗金星闪耀。 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尊神邸一般,令人胆寒生畏! 战王们见到对方到来,个个激动的冲上去迎接! 江南战卫长总算是回来了,他们有救了。 “太好了,猎豹战卫长出手了,这小子没法继续嚣张了。” 在众人眼中,实力完全踏入帝师的猎豹,已经是他们能接触到的最强者了,他们想不到这能怎么输。 “呼” 李夺命停下跑路的脚步,由衷松了口气。 果然是天不亡我! 猎豹的强悍之处不仅仅在于他的帝师实力,更是因为他能调动三十万的预备战士,并且所能够动用的武器权限也更大。 只要他有这个想法,那么光靠着不间断地轰炸,磨也能磨死楚轩了。 元靓看见猎豹后,兴奋的手舞足蹈。 “救命战卫长,我要死了。” 猎豹看着现场的惨状,已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只是离开几天,没想到老家都让人给掀了。 简直是送上门来的耻辱! 他盯着楚轩,目中迸发出一抹杀意:“小子,放下元靓,我还能大发慈悲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你要是不识抬举执迷不悟的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在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渐渐显露出自己的帝师威压,想必楚轩很快就扛不住了。 谁曾想,楚轩丝毫不受影响。 “你让我放我就放?你算老几?” “还不识抬举?我看不识抬举的人是你吧?” “元靓就在我手里,我看谁敢来抢一下试试。” 说罢,楚轩一脚踹在元靓的后膝盖上。 “咔嚓!” 元靓的膝盖被踹出一种诡异的弯曲弧度。 “呜” 元靓疼的快要窒息了。 “孽障,你找死!”猎豹大怒。 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么? “你再骂?” 楚轩又给了元靓一脚,将他另外的一只膝盖也给废了。 他就是要打这位战卫长的脸! 猎豹气的发抖,但还是保持了理智,没有上去和楚轩玩命。 “传我的命令,调动所有战卫!” “什么?” 站他身后的副官一愣。 “调动所有战卫,我要让楚轩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这不符合规定,按理说要” 副官惊呆,按理说要发生重大战争时,才能调动所有战卫兵力的。 “别跟我提规定,现在是特殊情况,不这么做就杀不死这小子,我们都得玩完!” “是!” 副官赶紧从腰间拿出信号枪。 “啪嗒!” 一缕红色的光芒直冲苍穹,散开。 江南战卫,正式集结! 附近的山头,密密麻麻有人影和重型武器在窜动。 在有序的指挥下,正冲着这边快速靠近。 打头是的一辆辆重型坦克、两栖装甲车、以及改良火炮。 这等战斗力,走到哪都是摧枯拉朽般的存在。 “第一战部,到场!” “第二战部,到场!” “第三战部” 随着一支支队列的到来的,还有一架架武装直升机密密麻麻在后方跟着。 尘封许久机仓大门打开,轰炸机和战斗机迅速装弹,前往现场。 这等规模的集结,远比李夺命那次更为壮观。 龙国江南地区的明面战力都在这里了! 本来是用来应对大型战争的,结果有朝一日却用来楚轩一个人身上。 原先还心底发虚的战王们,看见这浩浩荡荡的集合画面,也不由得挺起胸膛。 三十万大军! 他们就不信楚轩能应对! 武者再强也是得有个限度,只要楚轩还是人类,就绝对扛不住这种灭国级别的攻势! 眼看楚轩沉默不语,他们更加笃定了内心的想法。 楚轩绝对怂了! 第83章 镇北铁骑临江南,战卫黑幕震龙国 “哈哈哈,这小子肯定是被吓尿了,江南战卫集合,无人可当。” “这可是龙国的牌面之一,岂会输给你一个小人物,看你还怎么蹦跶!” 李夺命缓了一口气,嘴角的笑容彻底压不住了。 楚轩竟然和猎豹怼上了。 得罪猎豹的人,不可能有活路。 三十万人,每人吐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楚轩了。 等楚轩一死,他就没后顾之忧了。 大军已经集结,猎豹的自信也随之膨胀。 “楚轩,你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在你就是后悔也晚了。” 楚轩摇了摇头:“唉,你们果然是一丘之貉,战卫明明是为了御敌于国门之外而建立的,没想到却沦为你们的私人武装。” “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们,不管武装力量有多强,都不影响我对你们实行斩首,你信吗?” 猎豹闻言,当场哈哈大笑。 “我不信。” 他认为楚轩一定是在垂死挣扎。 这等攻势下,楚轩自保都难,还想斩首? 简直就是做梦! “放了元靓,我给你一个无痛死法。” “不需要。” “好,这可是你选的。”猎豹冷笑。 元靓这时候是真急了。 “别呀,我还不想死,战卫长您让他们先别动手,我不想和楚轩一起死。” 猎豹白了他一眼,义正言辞的怒吼。 “不要怂,就算是死了,你也是和敌人同归于尽,兄弟们会记得你的付出的!” 他决定了,先把元靓给送走,再找个理由让李夺命去背锅。 这两个家伙敢擅自行动,本来就已经让他很不爽了。 正好借此清除掉,一举两得。 “不是吧,我好歹也是个副长” 元靓难受的都快哭了。 楚轩眼神扫视四周,评估现在的局势。 “龙御,给你一秒钟,可以斩到什么程度?” “可以秒一万多的杂鱼,但是皇师以上没法瞬秒了,还有那些飞机之类的,距离太远” “如果我是你,我就干脆开溜了,回头再找机会暗杀。” “反正他在明,你在暗,以后机会多着呢。” 先跑路,回头再暗杀。 这不是楚轩的做事风格。 正面斩杀敌人才有成就感。 更何况是李夺命这种有深仇大恨的敌人。 “准备!” 猎豹抬起手。 所有人屏气凝神,等待。 元靓已经绝望了。 猎豹这明显是压根没打算救自己。 “哈哈哈,楚轩你小子活到头了。”李夺命兴奋的低吼。 他牺牲再大都没关系,只要能保住小命,只要楚轩能去死,自己就一定可以卷土重来! 所有的作战单位,此时已经瞄准楚轩,就等最终指令了。 “咻——轰!” 就在猎豹要下令时,一枚毒刺导弹从远方天际席卷而来,顷刻间将一辆轰炸机给摧毁。 “谁?” “外部有人偷袭?” 所有人都懵了。 没等来猎豹的下令,却等来了莫名的袭击? 紧接着,远处又袭来几十发追踪导弹。 现场的直升机赶紧释放的干扰弹来躲避。 战机和轰炸机更是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拉开身位飞远躲闪。 一时间,天上的布局全乱套了。 最可怜的就是那些地面武装,既没有干扰弹,也没法快速拉开距离,一时间几十辆坦克全报废了。 “怎么回事?!” 猎豹癫狂的大吼,叫声歇斯底里。 众人也在不断看向四周,寻找偷袭的源头。 这时候,一辆战机从最高点的云层极速飞下来。 舱门打开,一具倩影潇洒落地。 “镇北团携带战帅令来访!” 猎豹大脑嗡嗡作响。 龙国的四大战帅,平时都是各管各的区域,很少干涉对方。 而且,持战帅令来访,就等于战帅本人到场! “你可真够鲁莽的,一个人也敢单挑三十万大军。” 小青见楚轩平安无事,表面训了一句,实则心底松了口气。 在赶来的路上,她就怕楚轩在这里火拼过头而出什么意外。 特别是在得知江南卫三十万大军已经出动后就更着急了。 猎豹这样私自调动军队,简直就是胡来。 这要是放在镇北团的话,早就被砍头好几次了。 见到来人是小青战王后,江南战卫这边的高层们个个都带着疑惑。 这个名气不小的战王,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下一任镇北团的战帅了。 对方突然造访,究竟所为何事? 突然挨了两下偷袭,猎豹心底憋着一肚子气,但为了顾全大局,还是没有上来就开骂。 “小青战王,有事吗?” 拥有战帅令在手里的小青,猎豹得罪不起,只能压着怒火反问。 小青无言,拎着橡胶棍,随机挑选一位倒霉的战卫劈头盖脸敲过去,把这家伙敲的满脸是血。 “你手下人不安分,我帮你管管。” 猎豹大怒:“你疯了!” 小青这是明晃晃的在打自己的脸! 其他的战卫们赶紧躲闪一点,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倒霉蛋。 “我疯了?我看是你疯了吧?” 小青冷道:“这三十万兵力是用来对抗外敌的?楚轩他是外敌吗?我没记错的话他是龙国人吧。” “那又如何?他犯了那么大的罪,本来就该死!”猎豹不服。 小青走向楚轩,高高举起手中的战帅令。 战帅令正面就印着一条金色长龙,栩栩如生。 “我就挑明了跟你们说吧,楚轩这个人,我们镇北团保了,谁不服找梦战帅说去。” 此话一出,江南战卫这边人均脸色难看的都要滴下水了。 梦倾城战帅,那可是四大战帅中最有名的存在,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位绝世美女。 对方居然点名保楚轩? 他们已经想不明白楚轩这人的能量究竟有多可怕了。 猎豹气的嘴唇都在哆嗦,恨不得破口大骂梦倾城。 可碍于实力问题,还是忍住了。 他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说为了杀个楚轩去选择和梦倾城火拼吧? 可就如让楚轩大摇大摆离开的话,自己这张老脸往哪放? “就算梦战帅要保他,可他犯下的错依旧要得到审判才行。” “今日之事,我会如实告知总战卫,到时候追究下来,你们北境可就” “砰!” 小青一瞪眼,不给他说完,橡胶棍就迎面砸他脑袋上。 “???” 猎豹被砸的满头是血,小青又追上去补了两脚。 “吓唬谁呢?梦战帅是你能恐吓的?” “这个时候知道要讲规矩了?你还有脸提审判呢?难道你们这群以公谋私的东西不是最应该被审判的?” “如果要惩罚罪犯的话,你们这群人都该集体自刎!” “小青,你这是在胡搅蛮缠!我们犯了什么罪?我们明明是在伸张正义,我们” 猎豹突然一僵,大吼声嘎然而止。 他看见小青拿出一个平板,正在播放直播。 而出镜的人,竟然是香岛岛主。 此时的他,正在一片废墟上控诉着的李夺命和战卫们干的那些好事情。 “我对不起香岛的人们,我真的拦不住李夺命,他私自调动战卫轰炸了香岛和香山,造成了无数人的伤亡,作为岛主,我有罪。” “可是李夺命与江南战卫才是真正的刽子手,他们还企图将一系列恶行嫁祸给楚轩!” “如若不除掉这个恶魔,香岛这么多人可就冤死了!” 在岛主的示意下,媒体们将镜头移向周围,将一幕幕悲惨的现场画面给直播出去。 “呜呼我全家都被埋了就我一个人活着了” “我的腿,我的两条腿都没了我亲眼看见龙国战卫的坦克朝我们这边开炮无路可逃” “我的妻子昨天刚和我领证,结果今天就” 这还没完,随着镜头的移动,意志消沉的战卫残兵也走出来,亲口承认了这一切。 “没错,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一切都是李夺命下令的他亲口说死多少人都无所谓,他还说要把知情者都杀光” “李夺命就是个疯子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 “我们本来也死定了,是一位高手救了我们我们既然活下来了,就要揭露李夺命的所作所为。” “整个江南战卫,都是帮凶!” 镜头,还在不断移动。 江南战卫这边,全体都沉默了。 他们之中有不少人都是不明真相的,真的以为楚轩是个恐怖分子,是个疯子。 哪怕是岛主和平民们站出来控诉时,他们也在怀疑这是否是演戏,直至连战卫群体都倒戈了。 这让他们彻底无话可说,不信也得信了。 看似还算正派李夺命,背地里居然是个刽子手! 简直不当人! 嘴硬的猎豹这时候一脸苍白,大脑都麻木了。 他知道李夺命这人经常不干好事,但也没想到会过份到这种程度! 现场画面已经播出去了自己参没参与进去都说不清了! 这下全完了! 自己要被李夺命给害死了! 这蠢货东西要把所有人都给搭进去。 他就算是把脑袋给想炸了,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下一秒,挂在猎豹腰间的通讯仪发来了一连串的提示声。 猎豹拿起通讯仪一看,呼吸差点停了。 是自己的上级! 不用猜都知道是兴师问罪来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接通。 “领导” 果不其然,上司的语气很愤怒。 “猎豹,我看你的脑子是有问题吧!” “李夺命干的那点好事就是你在暗中支持的吧!” “我要弄死你!” 猎豹被骂的狗血淋头,不敢还口。 “该死!”至于李夺命,他只感觉到脑子里一顿眩晕,叫苦不迭。 按照他的计划,除了楚轩之外是不可能有活口的。 如今却有这么多人活着! 包括岛主都还活着! 事到如今,自己是全完了。 猎豹自身难保,又怎么可能保的住自己? 他必须要逃跑,再留着必死无疑。 想到这,李夺命立刻呼叫出一个号码。 这是他最后的依仗了! 第84章 李夺命离奇死亡,楚轩怒斩王族之子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有事吗?”对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出大事了” 李夺命将自己经历的事情和对方简单复述了一遍。 “夏老,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你可得保我。” 电话那一头的人沉默了。 “怎么会这样燕京夏家为了除掉那小子费了这么大的精力,该做的我们都做了,为什么他还没死?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李夺命被吼的不敢反驳,只能一个劲儿的道歉。 “对不起,夏老我真的对不住您。” “那小子太诡异了,我真的尽力了。” “现在镇北团也站在他那边了,他们都冲我来了,您可一定不能对我见死不救” “平心而论,我李夺命这些年对您是如此的忠诚,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哪怕到现在,我也是您的追随者,我我我” “别吵!” 夏老一把打断了他。 “容我想想。”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了。 毕竟按照他的设想,楚轩这次无论如何都应该死了。 第一次让魔都十家和楚轩去狗咬狗,失败了还能归咎于魔都十家不争气。 后续的李家更是菜到令人发指。 而第二次,为了得到虎符,他可是主动辞去了高位的。 为的就是一举消灭楚轩这个后患! 并且,还有火山爆发作为掩护,理论上说应该是万无一失了。 哪知道楚轩不按常理出牌,这都能奇迹般的活下来。 他已经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非人类了。 缓了许久,夏老才缓过来。 “罢了,看你对我也算忠诚,你去武场,有人会带你来燕京的,剩下的你自求多福。” “夏老!感激不尽!” 李夺命再度燃起生的希望。 只要可以前往燕京,那么自己就一定还有活路。 毕竟那里是整个龙国的核心。 没有得到许可的战机,是不也可以进入燕京的。 夏老既然这么说了,这就说明这架飞机是得到许可的。 希望,就在眼前! 此时。 直播还在继续。 江南战卫这边全体死寂无声。 这是赤裸裸的直播打脸行为,让他们恨不得挖个坑躲进去,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楚轩看着小青的背影,不由得微笑。 看来小青和岛主之间形成了某种默契布局。 从现在开始,江南战卫算是被钉死在耻辱柱上了。 “好了,看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你们还打算替李夺命卖命吗?” 猎豹羞愧难当,只能怨毒的盯着元靓。 “你看你干的好事,奇耻大辱!” “李夺命在哪?我要亲自灭了这个无情无义的狗东西。” 楚轩随手将元靓给丢在地上。 元靓强忍着膝盖传来的阵阵剧痛,给楚轩跪下。 他可不能扛这个雷,必须要卖了李夺命才行! “这是李夺命背着我干的,我也被蒙在鼓里,他就在指挥大楼内!” “砰!” 话音刚落,大楼上跳下来一道身影,垂直落地。 然后,直挺挺的砸下! “噗嗤!” 鲜血朝着四周溅射。 破损的脑袋睁大着眼睛,好像是死不瞑目一般。 此人竟是李夺命! 李夺命死了。 并且还是莫名其妙的坠楼而死。 “什么?” 就连楚轩也没想到发生这种事,当即上去查探。 李夺命已经死到不能再死,没有抢救的必要性了。 在他的脖子部位,很有清晰的勒痕。 也就是说,他早在坠楼之前就已经死了。 出手之人明显是不打算留活口的。 “是谁?!” 楚轩看向指挥大楼,眼神通红,充满着嗜血之色。 一番风云残云的扫荡后,一个人都没见着。 “怎么会这样” 杀手就算是逃跑,这时候也逃不远才是。 李夺命这一死,线索就断了。 “龙御,你能找到杀死李夺命的人藏在哪里吗?” “什么都感应不到” 龙御叹息道:“那杀手必然是在顷刻间斩杀李夺命的,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如果是我巅峰时期,说不定能感应到他的痕迹,可现在是真的做不到。” “该死!该死啊!!!” 楚轩周身涌现出一股凌冽的风暴,将周围人给吓的瑟瑟发抖。 就差一点点,他就能活捉李夺命了。 也正是差这么一点点,让李夺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宰了。 但凡元靓早点说出他的藏身位置,事情也不会拖延到这个地步! “元靓!!!” 楚轩迅速窜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威压降临。 “楚先生,怎怎么了”元靓颤颤巍巍。 “说!你为什么要灭李夺命的口?” “我没有!” “放屁!” 楚轩一脚将元靓给踹倒下。 李夺命一直都在他手底下护着,就算是躲进指挥大楼,那肯定也是元靓安排的。 现在李夺命死了,元靓的嫌疑最大。 他说他是无辜的,谁信? “楚先生,我刚刚一直在这里,哪有时间暗杀他?” “李夺命在燕京那边是有背景的,有一位大人物给他弄来了虎符,所以按照调兵规矩,我只能将十万战卫交给他,并不是我一定和他穿一条裤子。” “至于他死不死的,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元靓拼命的解释,企图自证自己的无辜。 楚轩眉头紧锁,冷静下来后仔细想想,元靓还真没有这个能耐隔空暗杀。 “呵呵,就算不是你杀的,那也是你间接导致的,但凡你早点把他交出来,又怎会如此!” 楚轩举起龙御剑,打算将元靓这个害人精给劈成豆腐块。 他已经给过他活下来的机会了,是元靓不珍惜! 元靓使出全身力气凄厉喊叫:“楚轩,你不能杀我,我姓元!” “所以呢?” “燕京元家你知道吗?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了,元家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附近,一位元靓的忠诚小弟也惶恐的提醒道:“楚先生算了吧,事已至此你就算是杀了他,李夺命也不会复活了,更何况还是得罪元家,这样不值” 小青走到楚轩身后,贴到他耳边小声开口。 “元家可是公认的王族,在龙国有悠久的历史,他们的很多决策可是能够影响到龙国未来走向的。” “反正元靓都已经这样了,于公于私他都难逃一死,你又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呢。” “你师姐会一直盯着的,他绝对会得到最公正的制裁。” “师姐?” 楚轩愕然:“你说的该不会是梦倾城吧?” “是的。”小青笑着点头。 “倾城师姐居然有这样的身份” 楚轩也是才知道梦师姐就是龙国的四大战帅之一。 虽说他知道从女子监狱走出去的人,就没一个等闲之辈,可梦倾城的能量还是吓得他一跳。 先是刺客公主,然后是战卫大帅,这样下去以后遇到的师姐估计得是某位上古仙人了。 小青微微一笑道:“你师姐很忙的,她让我代她向你问好。” “嗯,那你帮我转达师姐,我很好。” 边上的人听着他们的对话,个个寒颤若惊。 这小子怎么不早说自己有个战帅师姐? 早说的话,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对楚轩动手的。 一边是战帅姐弟,一边是元家王族。 简直就是神仙打架,天王级豪华阵容。 他们何德何能参与到这种对局之中? 元靓见楚轩缓缓放下龙御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看来楚轩终究还是忌惮自己的背景! 一想到自己刚刚丢掉的面子,他就莫名的火大,必须要挣回来才行! “楚轩,看来你总算是识相了,在元家,我算不得什么核心人物,但你只需要知道我姓元就行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瓷的。” “识相的话,你就” “识相?谁识相?”楚轩突然问道。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待蝼蚁一般。 “我有说给你生路了吗?” “你在这里狗叫什么呢?” “咻!” 剑光一闪而过。 元靓的脖子就被贯穿,嘴角溢出鲜血,脑袋耷拉下去。 至死,他瞪大双目,无比骇然。 都说了自己是王族之人,楚轩竟然还杀自己? 为什么? 他想不通! “嘶!” 现场响起一连串的抽吸声。 楚轩真把元家的族人给宰了? 小青转过头去,神色复杂。 怎么和梦战帅一个脾气? 什么刺激就玩什么! 真难伺候! “你疯了你这是在向元家宣战!” 元靓的几个忠诚副官指着他大吼。 “闭嘴,我让你们说话了吗?” 楚轩剑气横扫而过。 这几个人也一并葬送。 猎豹内心暗喜。 元靓和李夺命都死了! 以后江南战卫就是自己的一言堂了。 楚轩这算不算帮了自己一把? “好!杀的好!这种目无法纪的畜牲早就该死了!” 猎豹突然给楚轩竖起一个大拇指。 “楚先生英雄!不仅及时的替我们纠错,还替我们除掉了内部的反贼!万分感激!” 说罢,猎豹给楚轩深沉鞠了一躬。 回头就把这俩人的身份给开除咯,然后自己装成老好人来收拾残局,还能保住一些口碑,简直完美! “什么意思?这就结束了?”楚轩眯着眼睛问道。 “???”猎豹不解。 楚轩打了个响指。 “你不是要宰了我么?继续!” 第85章 一拳揍飞帝师,妹妹若受辱我屠城 “” 猎豹对楚轩真是服了。 他都已经把锅分给李夺命和元靓了,楚轩竟然还要穷追不舍? 他不要面子的吗?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楚轩,我劝你适可而止,别太过分。” “那我偏要过分呢?”楚轩冷笑道。 猎豹想结束此事可没这么容易。 就是这煞笔对手下管教不利,自己才会遭遇到一系列麻烦。 但凡实力不够的话,早死在香山了。 这笔账,一定要算清楚! “你真当我不敢动你?” 猎豹猛然踏出一步,浑身爆发出浑厚的恐怖气息。 周围人被这股这群你波动给压的当场跪下,无法抬头。 “这是你自找的!” 猎豹正面袭来,一掌企图贯穿楚轩的胸膛。 楚轩没有躲闪,而是一掌拍过去。 “不躲就是个死!”一人摇头。 “这个距离,猎豹战卫长无敌!” “就算不死,也是个重伤。” 但凡是对猎豹实力有所了解的人,这时候都认为猎豹赢定了。 帝师之强,那是比皇师强的断档的存在。 楚轩先前看上去势不可挡,无非就是没有遇到真正的帝师罢了。 “你们” 小青本想拦一把的,根本就拦不住。 她还没说完,就看见猎豹被轰的飞到天上,夹杂着无尽的惨叫声直勾勾砸下来。 “砰!” 鲜血溅射。 猎豹瘫在地上疼到抽出。 “连帝师都让揍飞了?”众人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猎豹坐起来,已经没有了先前自信的神色,转而变的异常恐惧。 双方掌风对轰在一起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自己不是楚轩的对手。 实力差距大到不敢想象! “上路吧。” 楚轩提着剑走过来。 “不要!” 猎豹高举双手,立刻投降。 “楚先生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一次吧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给个机会” 众人死死盯着楚轩,无比紧张。 他总不会真要把猎豹给杀了吧? 这好歹也是江南战卫长! 小青一咬牙,一番犹豫还是过来阻止。 不能再让楚轩这样杀下去了,猎豹的死亡必然会引起燕京震怒,后续无穷无尽的麻烦都会栽到楚轩身上。 哪怕是看在梦战帅的面子上,她都得劝楚轩冷静。 即便把猎豹暴打一顿都行,只要别杀他! “叮铃铃!” 关键时刻,有新电话来了。 小青赶紧接通,对面传来岛主焦急的声音。 “小青战王,米莱迪让我转告你,告诉楚先生,他妹妹那边出大事了!” “什么?” 楚轩听到这话,转身从小青手中接过手机。 “我现在就回去,我妹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整个灵州都得陪葬!” 小青安抚道:“楚先生你冷静,我现在就带你去灵州,十五分钟内就可以到。” “走。” 小青也知道楚轩很着急,没有耽搁,立刻就出发。 俩人就这样当着众人面前飞走了。 来的快,去的更快。 只留下了江南战卫一群人呆愣在原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沉浸在震撼之中。 不过楚轩能离开,就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他要是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指不定还能造成多大的破坏。 毕竟,这杀神已经疯狂到连小青都拦不住的地步了。 一想到整个江南战卫都被楚轩只身一人给压着打,这桩历史怕是得一直伴随着江南战卫了,每个人脸上都火辣辣的。 猎豹确定楚轩走远,紧绷着的肌肉才渐渐放松,心有余悸,不断冒汗。 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遭了楚轩的毒手了。 刚才那种打也打不过,逃又逃不掉的绝望感,他实在是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战卫长,他已经走了。”一个心腹过来小声说道。 “嗯,走的好。”猎豹呢喃道。 心腹建议道:“这件事情对我们江南战卫来说太丢人了,如果这小子以后还能大摇大摆到处活动的话,这无疑就是在打我们的脸,我想要不还是给他一点报复吧?” “你什么意思?”猎豹紧盯着他。 “要不,去找找他的家人什么的,看能不能绑起来逼他就范,或者干脆杀掉,给他点教训。” 听见这建议后,猎豹蹦起来一脚将这家伙给踹飞到十米开外。 “狗东西,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过一下脑子!” “你还想搞他家里人?你是没有看见他的实力有多无解么?到时候人家来找我玩命我怎么办?老子就算是再修炼十年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的,哪能再去惹这个煞星!” 心腹捂着肚子,欲哭无泪。 他本意是好的,就是想替猎豹分忧。 “这次我们能活下来,是运气好!” “老子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谁以后见了那个煞星,给我乖乖的站好行礼,要有礼貌,有素质,绝对不能得罪他!” 猎豹当众强调宣布了这一点。 见众人这一副奇怪的眼神,他感觉自己貌似有点被手下们给看贬了。 随后干咳一声,继续补充道:“麻烦的其实并不是他!” “而是他那个师姐,人家师姐是北境战帅,你们也不想因此而得罪梦战帅吧?” “所以这不仅仅是为了我,更是为了你们所有人,这可是我的一片苦心,你们理解了吗?” 众人点点头。 你说啥就是啥吧。 反正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出来。 猎豹已经被楚轩给吓破胆子了。 灵州的一处酒店内。 水月躺在地板上抽泣,身躯颤抖。 另一个女子拿起桌子上咖啡抿了一口,目中怒色难消。 “楚家敢卖那么逆天的药,试图取代我们开心药企的地位,那就得付出代价!” “至于你这个贱人,竟敢为了楚可可而得罪我,不可饶恕,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皮硬还是你的嘴硬!” 从进门开始,水月就被殴打,已经打了近半小时了。 直至最后一鞭子抽她脑袋上,她终于抵抗不住晕死了。 “喂,怎么不动了?死了?” 严半芹上去踹了两下,一动不动。 “既然如此,我看你们水家的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带几个打手去水家,让他们集体自尽,谁要是敢反抗,就直接杀死,不用废话。” 对严半芹而言,弄死一个水家和踹死马路边的一条狗是没啥区别的。 在外人眼里,水家是一个实力不俗的大家族。 但是在严家眼里,区区水家算个什么? 在整个江南,他们严家都是霸主级势力。 不仅有好几位皇师罩着,而且在战卫那边还能说上话。 水家,翻手即可覆灭! “遵命。” 交代完毕水家的后事后,严半芹走到隔壁包厢,发现男友车阳平正在偷偷摸摸的吃药。 “喂?你做事怎么老是拖拖拉拉的。” 车阳平尴尬的一咧嘴:“哎呀,你刚刚在隔壁骂那么凶,我都被吓的没力气了,吃个药,很快就可以重振雄风了。” 车阳平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肾虚。 越到关键时刻,越是要吃药。 就在他打算升天时,酒店外部猛地传来一连串的骚动。 “站住!这里是九天国际酒店,你是何人?让你站住,没听见吗?” 呼喊声嘎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则是如风卷残云般的破坏与震动声。 并且,还伴随着人的惨叫以及墙体崩碎的声音。 车阳平和严半芹对视一眼,同时僵住了。 “轰!” 不等两人出去看一眼,房间门被一股大力给轰开,两个小弟跟死狗似的飞进来,吐血不止。 “混蛋,谁敢在这闹事,知不知道老娘是谁!” 严半芹大吼之余,一道身影漫步走进来。 那股气势,就如神明降临一样,对现场所有人形成了绝对的压制! 楚轩第一眼看见楚可可狼狈的模样,以及身边的专业摄影团队和脱下裤子企图办事的车阳平。 这一刻,他的逆鳞被深深的触动了。 “很好,你们是我今天见过的最想死的人,没有之一。” 楚轩举起龙御剑,对准车阳平。 “你小子是” “噗!” 车阳平抬起手,刚欲说话,下一秒就被斩断一条胳膊,疼的卷缩在地上,惨叫连连 第86章 断手爆蛋斩皇师,战王来了也得跪 “你是楚轩?!” 严半芹内心咯噔一下,骇然欲死。 楚轩出现在这里,是她完全始料未及的。 “该死!那群人不是说楚轩已经死了么?” 根据她掌握的情报而言,楚轩在夺命军团一顿狂轰滥炸之后又遭遇到火山爆发,哪怕是有十条命也该死在那里了! 就是确定楚轩已经死了,她才敢对楚可可动心思。 “你,你你你你敢砍我,我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刻的,你死定了,把你这条贱命卖了都不够赔偿我的!”车阳平疼的呲牙咧嘴的,恨不得把楚轩给剁了。 他心里那个恨啊。 但凡楚轩在晚来个一分钟,自己就解决战斗了。 “轰轰!” 门外杀进来两位武王,他们都来自于回春堂。 一听见这边有动静,立刻赶过来救援。 在看见车阳平已经报废了一条胳膊后,他们就知道自己失职了,顿时大怒。 车阳平可是来自于燕京王族啊,回头自己得摊上责任了。 都怪楚轩! “小杂种,你来得正好,回春堂早就想灭了你了。” “既然来了,今天就交代在这吧。” 他们决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楚轩,以求平息阳家的怒火。 “嗖!” 一人猛地窜到楚轩眼前。 另一人则是在身后进行掩护,看来是有配合的。 只不过,这些花里胡哨的战术在眼里看来毫无意义。 他随便一剑挥舞而去,俩人就齐刷刷被腰斩。 为了能让两人体验到深刻的恐惧,楚轩还刻意放慢了剑气的斩击速度。 这样,他们就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可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 俩人尖叫,嘶吼,直至被彻底碾碎成血雾,惨叫声没了。 两位武王,就以如此窝囊的方式死去了。 19传媒的这帮人,以及严半芹带来的打手们面面相觑,恐惧的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这绝对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 事不宜迟,众人果断跑路。 “让你们走了吗?”楚轩淡淡的问道。 “咻!” 又是带有追踪的剑气迸发而出,在走廊上一阵疯狂穿梭。 不到十秒,走廊上就没声儿了,只剩下一个个残骸。 “哒哒哒” 楚轩来到楚可可面前,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此刻的楚可可的身体似乎有点问题,这也是导致她昏迷的原因。 但对楚轩来说,这倒是个不成问题的小毛病,眼下得先把罪魁祸首给清理掉。 严半芹大喘着粗气,还在威胁楚轩:“就算你侥幸没死又怎么样?你不藏起来也就算了,竟然还敢主动现身,等下看李夺命怎么来收拾你!” 她坚信,只要自己这边拖一拖,就可以拖到李夺命过来。 毕竟,李家和楚家之间是世仇。 李夺命不会坐视不管。 “呵呵,你都已经是个死人了,还在意李夺命干什么呢?” 下一刻,楚轩瞬身到她面前,轻轻一指点在她的心口。 速度之快,严半芹根本就无法反应。 “噗!!!” 一口老血喷出,严半芹倒卷飞砸在墙壁上,内脏紊乱。 楚轩不急着杀她,先让她感受一会儿痛苦再说。 等严半芹挣扎着要站起来时,楚轩一个劈腿就踩碎了她的手指。 “啊,快住手,我的手指” 严半芹一边呕血,一边向着楚轩求饶。 她的手指已经被踩成肉泥了。 楚轩理都没理,反而加大了踩踏的力度。 “大声点求饶!” “住手!楚轩!我警告你不要太过份了!” 车阳平望着严半芹这副痛苦的样子,瞬间大怒。 自己好歹也是王族成员,不要面子的吗? “我以燕京王族之人的身份命令你,给我住手啊!” “不然的话,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死上一千次,一万次!” “跪下,向我来认错,然后把你四肢都给剁了逼自己吃下去,我也许可以原谅你,给你留一口气,听见没!” 楚轩强悍归强悍,但是车阳平自恃自己来自于燕京,所以也不是完全绝望。 毕竟在他眼里,楚轩也就只能在江南蹦跶蹦跶了。 区区江南,跟燕京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只要王族想动手,可以消灭任何江南的家族势力或者个人。 楚轩冷冰冰的扫了车阳平一眼:“你该不会以为,只要你把王族这个身份挂在嘴边,所有人都会怕你了是吧?” “哼,没错,燕京可是最接近龙国中央的地方,也是无数人所向往的地方,与燕京比起来,你们这里就是穷乡下罢了。”车阳平傲然道。 “说的好,奖励你几根手指。” “什么?” 车阳平还没有反应过来楚轩这句话的意思,就看见自己仅剩那只手的手指头全部被切飞了。 “王族的人,就不能多长几根手指头吗?”楚轩啧道。 又是一道剑气袭来,车阳平无路可逃,眼睁睁看着整个手腕不见了。 “畜牲啊!我跟你不共戴天!”车阳平怒吼。 “好,那玩意也别要了。” 剑气流转,从后方穿插过来,顷刻间就把车阳平的屁股和裆部给爆了。 车阳平大出血,疼的满地打滚,生不如死。 严半芹眼巴巴的看着这一幕,脑海轰鸣。 楚轩简直就是疯了! 他就不怕引起燕京阳家的疯狂报复吗? “看来就算是燕京王家的人,该疼的时候一样会疼啊。” 楚轩提着龙御剑,打算再想别的招儿折磨折磨车阳平。 “混蛋!” 就在此时,门外有一股浑厚的杀意铺天盖地袭来。 “他要是死了,你全家都跟着陪葬吧!” 楚轩回头看去,只见一位老者拿着盒子已经冲到走廊。 他不由分说就将盒子给撬开,立刻动手。 “拘灵针!” 盒子内飞出大量近半米长的拘灵针,冲楚轩覆盖而来。 身为皇师圆满的老者,如此近距离施展绝招,有自信重创楚轩! 半死的车阳平见到是自己的隐藏秘密护卫阳霸来了,顿时喜出望外。 当年阳霸在家族内就表现出了很强的暗器天赋,后来更是只身前往回春堂进修,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名杀人不眨眼的夺命神医! 每一道拘灵针,都可以重创同级别的强者。 眼下这等数量的攻势,他就不信楚轩能安然扛下来! “死吧楚轩!”车阳平兴奋尖叫。 “嗖嗖嗖!” 拘灵针的攻势随之减慢,针尖对准楚轩的同时漂浮在虚空,似乎是在瞄准,想一击绝杀。 再加上楚轩这边已经没有退路,阳霸决定自己这局是稳操胜券了。 “你最好祈祷死在这一招之下,如果你半死不活的话,我会让你求着我杀了你的。” 话语间,所有已经瞄准好的拘灵针迅速刺过去。 楚轩干脆不躲,只是淡淡将手掌放在身前,一股看不见的牵引之力铺开。 “有用吗?” 看着楚轩竟然敢徒手去拦,阳霸实在是没忍住,哈哈大笑。 在他的印象之中,没有任何防御手段可以挡下尖锐的拘灵针。 而且,拘灵针所瞄准的都是致命穴位! 楚轩不尝试去躲就算了,竟然还敢拦? 简直找死! 可是下一秒,阳霸就笑不出来了。 他发现这些拘灵针在楚轩手里竟然停滞了! “这” 阳霸惊呆。 大脑直接宕机。 “你自己试过没?”楚轩问道。 旋即,拘灵针以更快的速度被他给扔回来。 阳霸头脑一片空白。 一直以来他都是只用拘灵针去攻击的,根本就没有想过该怎么来应对的这个问题。 眼下轮到自己当受害者了,他毫无办法。 “噗噗噗。” 拘灵针齐刷刷窜进阳霸体内,将他钉死在墙壁上。 并且,穿插的穴位非常刁钻。 既将他的肉体和真气给完全封死,又没伤及性命。 “这不可能!” 阳霸心态崩了。 楚轩居然可以操纵的比自己还熟练。 这合理吗? “没见识的东西,看见什么都说不可能。” 楚轩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拘灵针上。 阳霸已经看出来楚轩想做什么了。 “不!不要!兄弟住手,你听我说” “我不听!” “咻!” 一股真气贯穿进拘灵针内。 然后这股真气在阳霸的体内不断膨胀,冲击着他的各个穴位。 阳霸的身体鼓的跟个气球一样,最终砰的一声爆炸了。 皇师圆满的,最终以如此狼狈的方式死去。 死在了自己最得意的招式下。 车阳平和严半芹目睹着一切的发生,根本就无法理解。 这就结束了? 阳霸丢出去的武器,反而害死了他自己? 这画面看着都绝望! “你刚刚是指望这种废物来救你吗?”楚轩看向车阳平。 车阳平深吸一口气,铆足了所有力气,疯狂窜向门外! 他要跑路! 连严半芹都不管了! 楚轩随手抓起一枚拘灵针甩过去,顷刻间洞穿车阳平的眉心。 车阳平直挺挺倒下,没了气息。 严半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轩真敢杀燕京阳家的人啊!? 就算是她,平日里也就嘴上在车阳平面前占点便宜,真正关系到利益的决策时,都是车阳平说了算的,她可不敢有什么反对意见。 毕竟,他背后的阳家,那是实打实的庞然大物! 天知道,阳家得知此事后会有多愤怒? 到时候不仅仅是楚轩,就连自己和严家也会被牵连进去。 楚轩又抽出一枚拘灵针,指向严半芹。 “你呢,我暂时还没折磨够,所以你得再等等。” “咻!” 拘灵针一下刺穿她的膝盖。 “啊!” 严半芹疼的瘫坐在地上,面色扭曲。 她真是怕死了,楚轩简直就是个魔鬼。 “楚轩!我们有话好说啊!你别忘了我可是严家的人!你真要把我给杀了,严家肯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的!” “而且,我家有人就在江南战卫,并且还是一名战王,下山战王你听说过吧?”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希望你能掂量掂量后续的影响!” 第87章 楚可可脏腑爬蛊虫,阳霸诈尸供述蛊王 严半芹嘴上说不是威胁,但本质还是一种威胁。 楚轩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无语。 自己先前都已经把江南战卫给翻了个底朝天了,连元靓都被自己给捏成了麻花,这蠢女人竟然还敢拿这个来威胁自己? “呵呵,真的吗?” 严半芹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只要我一个电话,我哥哥马上就会带人过来救我!” “行,那你让你哥哥快点。” “啊?” 严半芹没想到楚轩会这么说。 楚轩狠狠瞪了她一眼:“赶紧的,不然杀了你。” “好” 严半芹很不理解楚轩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让她联系人来帮忙,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很快,她就通知到了家族,让族人去找她哥哥严苛过来救命。 “好好好,我就在这里等哥哥!” 严半芹心中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楚轩,我实话跟你说吧,刚刚我家里人说了,哥哥就在附近进行军事演习,他的实力哪怕是在江南战卫之中也是佼佼者,等他到来之后,你就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错的有多离谱了。” “这样啊” 楚轩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已经开始害怕了。” 他之所以给严半芹这个求援的机会,就是想让她在希望和绝望之中不断挣扎。 这样折磨起来才更刺激! 趁着严苛到来之前,楚轩的先给楚可可体内的病症治疗好。 其次,还有一个水月也伤的不轻。 如果不是水月死扛着,估计楚可可早就遭到毒手了。 在给水月治疗时,楚轩才发现水月身上的伤势很刁钻,都尽量避开了要害。 看来,严半芹也是尽量想多折磨折磨水月。 “狗女人,一点怜悯之心都没。” 楚轩走到严半芹面前,随便一巴掌将她满嘴的牙齿给拍飞。 “呜呜呜。” 严半芹躺在地上哭泣。 她发誓,一定要让楚轩血债血偿。 经过楚轩的简单治疗后,水月和楚可可都脱离了生命危险。 还有一个贝列也伤的不轻,不过比水月稍微好点。 她也是第一个醒过来的。 看见楚轩在此,贝列哭的泣不从声。 “楚前辈” 楚轩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别说了,你带水月去医院,剩下的交给我。” “回头我安排你们一个好去处。” “是!” 贝列哭着哭着就笑了。 等两人走后,楚可可悠然转醒。 “哥?!” 楚可可看见楚轩就站在自己面前,欣喜若狂。 她先前还一直在担心楚轩还能不能活下来,现在看到人后可算松了口气。 “哥,你还活着啊” “那当然,没人能杀得了哥哥。”楚轩笑道。 “来,你坐好了,现在体内还有蛊虫,我来帮你清理掉,省的出现什么后遗症。” “好。” 楚可可乖乖的坐在沙发上,让楚轩将银针刺入一些关键穴位之中,接下来就可以用真气来强行消灭蛊虫了。 然而下一秒,楚可可的脸色却突然大变。 “哥我感觉好难受啊” “什么?”楚轩一惊。 “我” 楚可可一句话还没说完,再度晕死倒下。 “可可!” 楚轩顿时就急了。 这蛊虫的顽固程度跟他所想的完全不太一样。 此刻的楚可可情况在治疗后,比起先前反而是加重了。 更要命的是,这些蛊虫还在疯狂入侵她的五脏六腑! 就算楚轩的真气可以将它们给融化,但是也不能在楚可可体内疯狂横扫。 毕竟人的内脏很脆弱,真气灌注过多的话,很容易就会暴毙。 可不这么做的话,顶多就是从快速致死变成了慢性致命,楚可可依旧危在旦夕。 眼看楚轩这边节奏慌乱,严半芹总算是忍不住笑了。 “噗,楚轩我告诉你,这种蛊虫可是回春堂历经多代的改良版本,除了蛊虫主人之外,没有人可以将它给祛除掉的,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它们也会在楚可可的五脏六腑扎根,直至将她给彻底吞噬!” “当然,回头等我哥哥来了,你也一样会死。” “到时候你们兄妹两个一起上路,老也算是成全你们了,嘿嘿嘿。” 严半芹的声音,让楚轩听着非常烦躁,索性把她的两条腿都给砍掉了。 “不!” 严半芹凄厉的吼叫,疼到死去活来。 楚轩还在不断思索着破局之策。 先前那两位打手就是回春堂的人,假设主人和蛊虫是无形一体的话,那么生命也应该是共享的。 也就是说,这蛊虫并不是那两位的手笔。 主人另有其人! 想到这一点,楚轩走到阳霸尸体面前,抽出那些拘灵针。 接着掏出生死丹,塞进他的嘴里。 缓了几秒后,阳霸竟然睁开眼睛。 那破破烂烂的身躯,也迅速止血。 尽管已经不成人样了,可他确实是活了。 主要还是先前爆炸的时候没有毁掉重要器官,所以给了楚轩抢救的空间。 “他没死?” 严半芹瞳孔一缩。 阳霸的肚子和胸膛都爆炸了,血都喷到天花板上了。 结果楚轩这都能把他的小命给捞回来? 简直无法想象! 阳霸迷迷糊糊的看着楚轩,连他自己都傻了。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的太爷爷已经在向自己招手了。 他也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个死人的现实了。 结果自己又喘上气了? “为为什么要救我” 阳霸望着楚轩,一脸苦涩。 “杀我的人是你,救我的人也是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楚轩冷哼一声:“把你捞回来自然是有用,说吧,我妹妹体内那种蛊虫的是怎么回事?是谁在操控它们?老实交代。” “不然我让你体验到什么叫死了又生,生了又死,死了再生。” 阳霸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哪有这样折磨人的? 这货才是真正的人间活阎王! 他一点也不敢隐瞒,立刻全盘托出。 “是蛊王!” “他是回春堂内一位德高望重的大人物,连堂主都对他恭敬三分,而且他和苗族之间也有很深的牵连。” “他这招叫做蠕巢蚀心蛊,也只有他一个人会这招,施术状态理想的话,甚至能拿捏帝师!” 楚轩眉头一皱:“我去哪找他?” “他就在回春堂” 楚轩追问:“回春堂又在哪?” “你往北边去,大概两百多公里有一片无人区,最大的一个山谷下方就是回春堂所在地。” “谢谢配合,你继续见你太爷爷去吧。”楚轩一记手刀切在他脖子上,刚活过来的阳霸又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他也没做什么挣扎,能够无痛死去,就已经是楚轩能给他的最大仁慈了。 只要楚轩不要再继续复活自己,别再让他体验那种欲生欲死的感觉,他就谢天谢地了。 “看来得找蛊王一趟。” 楚轩明白,自己得尽快去回春堂了。 毕竟,这关系到楚可可的生命。 她将楚可可一个公主抱给抱起来,走向门外。 躺在地上的严半芹顿时就急了。 “喂,楚轩你是不是怂了?害怕我哥哥了是吧?是男人你就不要跑!” “而且我告诉你,就算你今天跑了也没用,你去了回春堂也是个死,人家堂主早就已经是帝师大成了,杀你这种人跟捏死一只蚂蚱一样简单,照我说你还是乖乖跟你妹妹一起上路算了,哈哈哈。” 楚轩看着她平静的问道:“你猜猜是我们先上路,还是你先上路?” “你要干什么?我哥哥还没到呢”严半芹急了。 她感觉楚轩好像立刻要杀死自己。 而她还真猜对了,楚轩打算现在送她去死。 可就在此时,酒店的大院内已经传来剧烈震荡。 “我们严家的大小姐谁都不许碰,不然我要这里所有人都下去给她陪葬!” 声音越来越近,走廊上有一阵阵破风声席卷,顷刻间就赶到酒店现场。 前来的几个老者,正是严家的专业打手! 严半芹大喜过望,感叹天不忘我! “几位长辈赶紧动手,先别管我。” “遵命!” 几人一拥而上,将楚轩给迅速包围。 “得罪严家的后果就是个死,你现在现在做什么都已经晚了。” 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位老者拔地而起,率先偷袭楚轩。 “削他!” 严半芹兴奋尖叫。 她只想楚轩赶紧死! 岂料,严半芹还没给老者加油超过几秒,此人就被楚轩给捅了个透心凉,下去见奶奶了。 此刻楚轩满脑子都是想着拯救楚可可,所以没有心思跟他们玩太久。 能秒就秒,绝不拖拉。 剩下的几人对视一眼,此时心底也有点虚了。 本来他们还打算一起群殴楚轩的,结果这都还没准备好呢,就已经被楚轩给捅死一个人。 他们连上去救人的机会都没有! 这出招速度,快到离谱! 而且刚刚死掉的那位,已经是他们之中最强的了! 换作他们任何一个人来,结果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可如果就这样放任楚轩杀人的话,严家的颜面又何在? “嗡嗡嗡” 关键时刻,酒店外围传来了轰轰轰的震动声。 紧接着,还有一阵阵喧嚣的呐喊,非常整齐。 一辆辆坦克、战车、运输装甲车开了进来。 战士们分散,将整个九天国际酒店给包围! 严半芹听见这个动荡声音就知道,是自己哥哥来了! 自己有救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被称之为下山战王的严苛从坦克内跳下来。 他的身上带有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神情不怒自威。 “敢伤我妹妹,不管是谁,都是死罪!”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能离开这里。” 第88章 战王杀妹跪舔求放过,江南战卫全吓懵 严苛走进酒店,二楼传来严半芹的哭喊声。 “哥!我好想你!” “你快上来,我要死了。” 她知道,哥哥最关心自己了。 而她的哥哥,比楚可可的哥哥还要更加厉害! 这可是江南战卫的战王,跟李夺命一个级别的人物。 对付区区楚轩定然没问题! 严家的几人知道严苛来了后,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要知道严苛可不仅仅能调动上千人的战士,而且本身实力就是半步帝师。 楚轩再怎么蹦跶,也绝对不是严苛的对手。 “哒哒哒”严苛带着一群浩浩荡荡的上楼。 眼前血淋淋的场面,哪怕是以他的心理素质都差点吐了。 除了鲜血之外,就是各种人体器官,碎裂的肉块和四肢。 其中就有严半芹的。 看着严半芹那一副要死的样子,他内心勇气一股莫名的愤怒。 这打的哪是自己妹妹? 这打的是他严苛的脸啊! 今天要是不报这个仇,人家会在背后如何议论他严苛? 再看着楚轩那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更加是笃定了内心的杀意! “好好好,你干的很好,你对我妹妹所做的这一切,我都会让你小子百倍奉还。” “你记好了,我是江南战卫的下山战王,被我盯上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来人,给我拿下!” “我要让他体验到什么叫绝望!” 严半芹激动的泪眼模糊。 还是哥哥疼爱自己啊! “哥,最好是先留他一条狗命,回头我要亲自来狠狠折磨他!” 楚轩扫了这些不知死活的江南战卫一眼。 “看来我先前给你们的教训还是不够?” “轰!” 一股恐怖的煞气席卷而楚,压的严苛瞬间暴汗。 这一瞬间,他甚至感到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只要楚轩愿意,随时随地都可以将自己的心脏给捏碎! 再联系到楚轩先前说过的一番话,他心底开始有点儿没底了。 “怎么?你和江南战卫还打过交道?” 眼看自己哥的气势突然弱下来,严半芹当场就不乐意了。 “哥,跟这种人没什么好废话的,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畜牲楚轩,李家就是遭了他的毒手,夺命战王本来是打算替家族报仇,所以去香山轰炸他,哪知道这小子走了狗屎运居然活下来了!” “我想着把她妹妹弄过来,近距离拍摄一部有意思的片子,结果这狗东西好死不死的又赶回来了,还欺负你妹妹我车阳平本想制止他的,结果也遭了他的毒手。”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车阳平就是燕京王族的人,这小子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了。” “现在将他给绑了,回头折磨个半死再交给阳家,我们也算是立功了。” 听着严半芹这番歇斯底里的话语,严苛的脑子里则是嗡嗡嗡的。 他想起来了 刚刚自己虽然不在基地,但已经听说过基地遭人袭击,并且连副长元靓都让人给捏死的这件事了。 而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怪物! 对严苛来说,面前的楚轩压根就不是人类,而是一座神邸。 自己上楼的时候,居然还不知死活的威胁楚轩? 真是活腻了! 再说自己妹妹 蠢货一个,简直是想坑死自己啊! 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到这位头上? 这是嫌严家的人口太多了? 楚轩见严苛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催促道:“喂,你怎么傻站着不动了?不给你妹妹报仇了?” 严半芹大吼:“放屁!” “我哥最疼我了,他收拾你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之所以还不动手,就是想给你一个跪下求饶的机会罢了!” “是吗?”楚轩看向严苛。 “这”严苛浑身一颤。 “哥,你怎么了?快弄死他!” 如果不是躲在严苛身后的话,那严半芹一定能看见严苛脸色发紫,嘴唇发白的心虚画面。 “你给我住口!” 严苛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严半芹还在疑惑,凭什么是自己住口? 自己明明才是受害者啊! 连自己哥哥都不帮自己说话,严半芹伤心的眼眶通红。 “哥,你一直都说你最疼我的,你看看我都被他给打成这个样子了,你于心何忍啊,呜呜呜” “就算不为了我,你也得给严家出这口恶气啊。” 严家几位年迈的武者彼此之间对视一眼,也感到诧异。 按理说,堂堂战王收拾个楚轩有啥问题的? “严苛,是不是擅自行动不太符合规定啊?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们谁都不会说出去的,酒店这边更加不敢对外宣传。” “就是就是,或者你先给这小子安一个什么罪名,这样你再出手维持秩序,不就合理了么。” 严半芹大声地表示认同。 只要能教训楚轩,怎么做她都支持。 “哥,有句古话叫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先收拾了他再说,谁会替一个死人来主持公道。” “我让你闭嘴,你听不见是吧?” 严苛猛地转身,狠狠一脚怼过来。 严半芹完全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一脚将自己胸膛给贯穿,心脏也被随之踩爆! 皇师的力道,在她身上展露无疑。 可怜的严半芹,连一句为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当场就暴毙了。 临死之前,她还是很不解。 自己究竟是做错什么了? “嘶!” 其余人等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心神震撼。 发生什么事了? 严半芹喊严苛来给自己复仇。 结果严苛一脚把严半芹给送走了? 这可是他的亲妹妹啊! 他们很惶恐,问又不敢问。 严苛转过身去,哆哆嗦嗦的靠近楚轩。 在众目睽睽之下,扑通一声给楚轩跪了。 “楚轩!” “哦不对,楚大人我这个妹妹素质低下,人品顽劣简直就是死有余辜这种垃圾我早就想收拾掉了” “请您消消气我和严家已经知错求您高抬贵手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这一刻,不管是战士们,还是严家族人们。 全都看傻眼了。 天都塌了。 这可是高高在上的下山战王! 哪怕在战王之中也是翘楚级别的人物! 平日里看谁不是趾高气昂的? 可是今天,却哆哆嗦嗦的给一个无名之辈下跪求饶了? 令人无法理解! 严家几个老东西,平时最疼爱的人就是严半芹了。 在看见严半芹死于非命后,一个个都愣了好久,脑子没反应过来。 直至严苛去给楚轩求饶的时候,他们才缓过来。 极致的愤怒之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朝着严苛拼命怒吼。 “混账!她是你妹妹啊,你竟然把你妹妹给杀了!” “不知羞耻的东西,还给外人下跪,你是什么战王?我看你是个乌龟才对!”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这次你都犯下家族大忌了,先把这小子杀了,我们可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不然的话就滚出严家!” 几人之中,就严格骂的最凶。 谁让他平时对严半芹最疼爱呢? 严苛看向他,也不废话,一把将身边战士的散弹枪给抢过来,对着他就是啪啪三连击。 严格当场被打成了筛子,倒在血泊里挣扎等死。 严苛动手太果断了,严格甚至都没有产生防备他的想法。 众人再度愣着。 这究竟是个什么脑子? 族人喊你来帮忙报仇,结果来了之后对族人重拳出击,还对仇人下跪? 严实以及其他两位族人乖乖缩到一边,也不敢说话了。 如此滑稽的一幕,倒是把楚轩给看乐了。 “不至于吧,真杀啊?” “真杀。” 严苛点点头呢喃道:“不杀他们,总有一天会坑死我,我是为了严家好。” 楚轩觉得严苛说的挺有道理的。 就是不知道严苛是真这样认为的,还是仅仅在演戏给自己看。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不在乎弱者的想法。 “好了,滚开吧,别烦我了。” “好。” 严苛大手一挥,立刻下令所有人乖乖让开。 “都麻溜的退到一边去!” 在江南战卫集体的注视下,楚轩带着楚可可离开了。 严苛为了保命,甚至还对着他背影鞠了一躬。 直至确定楚轩已经彻底离开后,才扶着墙壁瘫软倒下来,浑身冒汗。 只有他自己清楚,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通! “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小子有那么可怕吗?”严实好奇的问道。 “况且,他还得罪了李夺命按理说这种人蹦跶不了几天了啊” 本来严实还想着等严苛生擒楚轩之后,自己也能折磨楚轩一顿的呢。 可严苛自己却先投了,还顺手灭了两个族人,纯纯瞎搞。 “呵呵” 严苛苦笑的开口:“看来你们还不知道啊,夺命战队都已经没了,一部分人被杀,一部分人投靠了镇北团。” “李夺命离奇死亡,死因未知。” “副长元靓,以及十多位战王,统统被杀。” “战卫长猎豹正在接受调查。” “以上一切,都是这小子干的!” “梦战帅你们认识吧?就是他的师姐!” “严半芹得罪了这种狠人,你们说我该怎么办?” 严实等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等战绩,他们已经无法想象出那个画面了。 独自一人把江南战卫给打穿,斩杀李夺命和元靓以及其他十多位战卫,连猎豹也垮台了? 本身实力就这么逆天,还有个战帅师姐充当背景。 严家与之一比,说是街边的一条狗都不为过,随便一脚就能踹死。 “多亏少爷啊!如果不是少爷你及时纠正,后果不堪设想。” 严实等人深感忐忑,总算是理解严苛了。 如果不是严苛的话,他们都得死! “我想她得罪的应该还不止楚轩吧?” “嗯还有水家水家大小姐差点被她给打死” 严苛骂骂咧咧,长叹一声。 “真是个害人精啊我得亲自上门去给水家赔罪才行。” 第89章 龙威震万毒,蛊王窥灵蚀心败 飞机上。 小青听楚轩说了一番具体情况。 “实不相瞒,当年我们在北境也遭遇过这种麻烦的,这些蛊师一个比一个阴,不好搞啊。” “不过你放心,我看你妹妹的伤势暂时稳住了,一时半会儿应该没事。” 楚轩不想听这些,只想赶紧去回春堂。 “出发吧。” “好。” 小青加快速度,带着楚轩往目的地赶去。 楚轩看着怀里昏迷的楚可可,鼻子不由的一酸。 这已经是自己在世上能找到的唯一的一个亲人了。 如果楚可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他该如何面对死去的楚家人? 内心痛苦之余,一行人很快到了回春堂的根据地。 山谷内,尽管此地人迹罕至,可是却建筑成群。 “嗯?” 楚轩下机之前,再一次探查了一番楚可可现在的情况,可查出来的结果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 这些蚀心蛊像是在捉迷藏似的,完全找不到。 楚可可依旧在昏迷,保持着最基本的生命状态,不至于太危险。 但是天知道这种情况又能维持多久呢? 楚轩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小青将飞机降落,给楚轩打开了舱门。 楚轩抱着楚可可跳下去了。 “轰!” 原本平静的回春堂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的震颤。 “蛊王!” “给我滚出来!” 楚轩的吼声,在天际久久回荡。 这回春堂也不是一次两次招惹自己了,现在更是害的楚可可沦落至此,所以他对回春堂是绝对没什么好脸色的。 声如洪钟之下,大量的回春堂弟子从四面八方用来,对楚轩形成了半包围。 “大胆!是谁在出言不逊!” 下一刻,他们的怒吼就嘎然而止,纷纷震惊的盯着眼前的画面。 楚轩脚下的地面,居然硬生生塌陷下去了。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本打算对楚轩破口大骂的他们,到嘴边的脏话硬是咽了下去。 一个身穿青衣长袍女子迅速走出来,盯着楚轩眉头一皱。 “何事?” 楚轩冷冷的道:“我找蛊王!” “我是回春堂的执事,如果你要找” “别废话。” 楚轩一剑斩过去。 对方抬手就是一面屏障挡在身前。 “咔擦!” 屏障被剑气给切翻,话主则是倒飞两公里开外,被切的浑身是血。 “嘶嘶嘶。” 回春堂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看傻眼了。 最擅长防御的七执事,竟然被瞬间破防了? “畜牲东西!你敢偷袭老娘!” 七执事强忍着疼痛站起来,心态崩了。 “都给我上,格杀勿论!” “杀杀杀!” 回春堂上百位弟子们鱼贯而出,铺天盖地朝着楚轩杀去。 “我是来找蛊王的,你们谁要是觉得自己这条命不值钱的话,我不介意收走。” “就凭你?” 七执事指着楚轩凄厉的咆哮:“谁收走谁的命还不好说呢!” “就你话多!” 楚轩身影一闪而过,不由分说就是一巴掌,把七执事抽的整个人倒立嵌入在地上。 既然这家伙这么喜欢现眼,那么楚轩也不介意让她多丢人丢人。 与此同时,隐藏在暗处的回春堂高手们也赶了过来。 他们一人抡起一根比人还大的狼牙棒重重砸下,可下一刻连人带棒被楚轩切成碎片。 其他的弟子们也紧随而至,铺天盖地袭来,打算采取人海战术消灭楚轩。 “嗖嗖嗖!” 以楚轩为中心点,漫天的剑气朝着四面八方无死角倾泻而去。 他们连触碰到楚轩的资格都没有,齐刷刷被割成血雾,死到不能再死。 七执事心神轰鸣。 这绝对是皇师! 怪不得自己打不过! 当然,正面打不过没关系,大不了用点手段。 “毒攻,只要能杀他就行!” 对于回春堂来说,毒确实是最专业的。 一时间,活下来的那些弟子们纷纷施展出自己最强的毒攻手段。 各种五颜六色的毒素朝着楚轩席卷过来,周围的空气被染的五颜六色。 楚轩赶紧后退,他自己沾染上没关系,要是沾染上楚可可可就麻烦了。 但是毒素扩散的速度太快,很快他周围都被无尽的毒雾给笼罩。 七执事见状大喜:“哼,光有实力有什么用,战斗是靠脑子的。” 毒雾弥漫的快,消散的也快。 就在他们以为这把胜券在握时,楚轩居然跟个没事人一样走出来了。 “对于毒攻,我也略有一点研究,你们来试试吧。” 楚轩随手砸开一个药剂瓶,等毒液喷发出的瞬间大袖一甩。 “咻咻咻!” 毒液如利刃一般在人群前方穿梭,炸裂。 大批人员顷刻间倒下,发出几声惨叫后,就没动静了。 七执事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用毒的专业人员竟然被别人给毒死了? 这究竟是来了个什么怪物啊? 有这能耐去哪不好,怎么偏偏来回春堂? 就在七执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破局时,楚轩已经莫名其妙的闪到她的身侧。 “你确定还不说蛊王的下落吗?再不说的话,你就带着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去吧。” 七执事内心咯噔一下,没有多想,当场就跪下认怂了。 “大哥饶命!蛊王他一般不会待在回春堂!周围这一片都有他亲自开辟的洞穴,真要找的话得找好久” “意思就是说不好找了?”楚轩平静的追问道。 “不不不,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 就在七执事手忙脚乱打算解释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一个洞穴内钻出来。 楚轩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过去,在那里爬出来了一个非常丑陋的东西,像是个千年老僵尸似的。 勉强还有个人形,只不过这副几乎快要腐烂的样子,看着就令人想吐。 “呵呵,真有不知死活的人敢来这里找本座,你是想死后成我的傀儡呢,还是成为我的研究样本呢?” 楚轩紧紧盯着对方,看着对方走一步流出三大坨脓液的样子,即便以他良好的抗压能力,也忍不住有点想吐。 更离谱的是,它身上还缠绕着各种异宠,死的活的都有。 它们趴在身上,到处舔舐,吸食,然后又吐出粘液。 见过恶心的,但没见过能恶心到这地步的。 楚轩发誓,自己这辈子应该不会再见到比这更恶心的画面了。 还好楚可可是昏迷状态,否则不知道得反胃多少次。 “这位就是蛊王了”七执事朝楚轩示意道。 “哼,这么恶心也只能是他了。” 楚轩指向蛊王,大声的发问:“蠕巢蚀心蛊是你研发的吧?” “是!”蛊王阴森的笑道。 “我想你小子就是楚轩了吧,我们回春堂有不少人都死在你手里,你居然还敢上门来找麻烦,真是不知死活。” 楚轩不屑一顾:“呵呵,他们死有余辜罢了。” “那无所谓,反正你来了就别想走了,正好缺一个年轻的傀儡。” 蛊王狠狠一跺脚,身上的异宠纷纷迸发而去,扑向楚轩。 不管是黑蝎子,白蛤蟆,又或者是大花蛇和毒螳螂,每一种都是携带未知剧毒的。 楚轩现在抱着楚可可,不想拿她来冒风险。 他精神力一动,龙御自行飞出在前方挥砍出磅礴的剑气。 “噗噗噗。” 所有的异宠,顷刻间就被堙灭。 蛊王大怒:“小子,你找死,我要让你知道还手的下场是什么,是你亲手害了你怀里那位。” 蛊王心念一动,潜伏在楚可可体内的蠕巢蚀心蛊立刻暴动。 他赫然是要通过折磨楚可可的方式来报复楚轩。 可是,楚可可依旧在沉睡,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会这样?” 蛊王思考数秒,立刻就明白原因。 “难道说,这小丫头是蛊灵体?” “你小子就这样把一个蛊灵体给我送上门来了?哈哈哈!” 蛊王激动的难掩笑容,自己为了找到合适的蛊灵体,可是没少在外头瞎蒙。 本以为这辈子都找不到了,结果这运气爆炸! “好好好,等我夺舍她的身躯之后,不仅可以恢复到青春容貌,实力也能恢复到巅峰。” “为了表达对你小子的感谢,我决定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绝招。” 蛊王笑呵呵的拿出一根口琴,开始吹奏。 楚轩听不懂他在吹奏什么,只知道很难听。 但是在这声音的牵引下,原本隐藏在暗中的那些毒物们纷纷破土而出,数量之多,几乎数不清了。 可谓是漫山遍野! “所有人让开,不要碰到。”七执事大喊。 可还是有一些反应较慢的弟子被误伤,顷刻间就死于非命。 甚至连身体都被融化,成为一个个的黑色血泡。 “能够在死之前见识到我这一招,对你小子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荣幸了。” 蛊王的毒物海洋,一直以来都是隐藏在地底下,让毒物们自行去发育。 在合适的时机,就等它用召唤口琴将它们给喊出来即可。 这等攻势下,他就不信楚轩还有活路。 “哼,这句话应该我来说才能,能够见识到我这招,是你的荣幸。” 刹那间,真龙气息从楚轩身上轰然爆发,龙威以他为中心冲四面八方极速扩散。 这股气息仿佛火海一般升腾,覆盖,一下子将已经冒出头的毒物给焚烧。 剩下那些本打算破土的毒物们在见识到这招后,赶紧又重新缩了回去。 一招! 便打出了天克般的效果! 刚刚还用毒物形成的汪洋大海,眨眼间就几乎死伤殆尽! 蛊王身躯一颤,内心彻底麻了。 “怎么会这样?你竟有如此手段?” 第90章 蛊灵体滴血复生蝎,回春堂主跪认少主 对于蛊王的骇然,楚轩不为所动,只是面无表情冷声提醒。 “现在给我破解蠕巢蚀心蛊,你还能有活下来,自己选吧。” “哼,瞧不起谁呢?” 就算隐藏绝招被灭,蛊王也丝毫不慌。 自己毕竟是帝师小成的高手,靠硬实力莽过去也能莽死楚轩。 更何况,楚轩手里那把破破烂烂的刀看似也没什么威胁可言。 “嗖!” 破风声席卷而去,蛊王迎面伸手抓向楚轩的脖子。 “看我今天噗嗤!啊啊啊!救命” 蛊王甚至都没看清楚轩那道剑气是怎么跑自己身上来的,速度之快,一下就把自己的肩膀给切开,一条胳膊耷拉下来,就剩一点皮肉粘黏着。 这还幸亏他及时后仰,躲开了后续的斩击。 不然的话,自己这条胳膊就没了。 而后续的剑气,已经把他躲藏的洞穴给砍崩塌了。 “你你你你这是什么剑?” 蛊王凄厉的嘶吼,再也无法像先前那样保持镇定了。 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实力都有一种迷之自信。 特别是在踏入帝师,又在回春堂爬上高位后,这种自信已经膨胀到没边了。 所以,他才认为以自己的实力上去硬莽死楚轩是没什么问题的。 谁曾想,差点就把自己给捐了? 七执事和弟子们缓缓后退几步,生怕自己被牵连进去。 她很确定,楚轩这家伙绝对是帝师。 并且,还不是蛊王这种半桶水的帝师。 难以想象,人的天赋究竟要恐怖到什么地步,才能在这个年纪就成为帝师? 楚轩朝着蛊王缓缓走来,龙御剑悬浮在身边。 “事到如今,还不配合?” 蛊王一咬牙,一跺脚,转身就跑。 “咻!” 龙御剑自行在蛊王两腿之间穿插而过,鲜血溅射开来,疼的蛊王满地打滚。 楚轩居高临下,言语之中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让你给她破解毒虫,是给你表现的机会,像你这种不识抬举的,可不多见。” 要不是还想救楚可可的话,他早把蛊王砍成渣子了。 此刻的蛊王,看似已经到了快吹灯拔蜡的地步了,但嘴上功夫依旧不减。 “混账!靠剑算什么本事?你还威胁上我了?我的背后可是整个苗族,如果有族人在外遭遇毒手,苗族势必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蛊王就不信楚轩只身一人敢和整个苗族叫板。 苗族可不是常人所理解的那种家族形式,只在一个地区有一定影响力。 他们可是藏身在山野之中,族人数量未知,高手数不胜数,势力之庞大无法统计。 从相关记载来看,但凡是得罪苗族的人,十有八九都莫名其妙失踪了。 就算是龙国高层,对苗族的情报掌握也甚少。 蛊王估计楚轩接下来就该向自己求饶了。 岂料,他却听到了楚轩不屑的笑声。 “你苗族再强能强的过sss女子监狱吗?我当年在sss女子监狱说一,就没人敢说二,我师父就是大名鼎鼎的典狱长,你苗子有几条命跟她老人家斗啊?” “什么?你你你” 蛊王哑然。 sss女子监狱,但凡是能在那边当囚犯的女人,都是万中无一的狠人! 自己拼背景居然拼到sss女子监狱的人头上去了? 要是换成其他人说这话,他根本就不会相信。 可楚轩不一样,这实力已经证明了一切了。 一想到自己招惹了这么一尊大佛,蛊王是一点也不敢挣扎了。 “哥,你刚刚说要给我一个机会的是吧” “嗯。” “我实话跟你说吧,能够解开的话,我绝对给你解了,可现在是真的解不开啊,你也知道的,我在回春堂只是一个客卿,看在堂主面子上才一直待着的” “别废话,为什么不能解?”楚轩已经快没耐心了。 “你也看见了,她体内已经没有蛊虫了,准确来说是蛊虫已经和她融为一体了,蛊虫的本体其实已经消散了。” 楚轩黑着脸道:“消散了?那你怎么还活着?” 按照常理来说,蛊虫和主人是同生共死的关系才对。 主人死了,蛊虫必死。 蛊虫死了,主人大概率必死,小概率反噬成重伤。 蛊王继续解释道:“因为她是蛊灵体啊” “这种体质非常稀缺,天生就能感应到世间万物的声音,万物也会自然去亲近她,所以她如果愿意成为蛊师的话,将会是最强天赋之人,无人能比。” “蠕巢蚀心蛊进入她体内后,不仅没有杀她,而且还认可了她,反而抛弃了我这个原主人。” “她之所以会晕过去,主要是还是自身太弱了,没有那么大的真气来供养它们。” “如果她能带着修行一点武道,那么她走到哪里,哪里的蛊虫都得被她给带走。” 蛊虫说着说着,心里头那个纠结。 这种人人羡慕的绝好天赋,楚可可却愣是没有发现,丝毫不往这个方向去修炼,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顺便,还在无形中狠狠打击了他一把。 先前蛊王之所以铁了心的要夺舍楚可可就是这个原因! 只要夺舍成功,就是重生,并且还是最完美的重生! 最好的体质加上丰厚的知识,他有自信世界第一蛊师! 奈何造化弄人,楚轩几剑就砍翻了他的幻想。 楚轩听完蛊王解释后,也感到极大的不可思议。 以前他认为那些小动物们都亲近楚可可,仅仅只是因为楚可可看上去比较可爱罢了。 甚至一些凶兽在见到楚可可后都表现的很乖巧,毫无攻击性。 楚轩并没有怎么在意过这些。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有缘由的,她的体质就注定了她能成为万千生物的主人。 这是与生俱来的! 见楚轩还在思索,蛊王继续开口。 “我也知道口说无凭,你只需要取她一滴血,随便滴在哪里,都可以看见效果,她的鲜血就是最好的圣水!” “我试试。” 楚轩拿银针将楚可可指尖给轻轻一戳,一滴鲜血滴落在一个黑蝎子的背部。 本来这蝎子都已经死到不能再死了。 可是这一滴血滴落下去后仿佛产生了某种神圣的能力。 蝎子又活了! 而且它还主动靠近楚可可这边,兴奋直转圈圈,像极了谁家的小狗狗见到主人似的。 蛊王见到这个画面,内心再度咯噔一下,那个心疼啊! 这些畜牲翻脸比翻书还快,一点也不认自己这个旧主人。 楚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啧了一声。 如果没有严半芹捣乱的话,那么他和楚可可都不会发现这一点。 这属实是坏心办了好事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蛊王直言道:“需要时间,由于她自身实力不够所以需要去适应可能要等上几天了” “但你放心,她的实力也会随之得到突飞猛进,并且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能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说过会给我活下来的机会的,拜托了。” 楚轩点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你也再等上几天吧。” 说罢,楚轩突然一拳抡在他的心口。 “噗!!!” 蛊王喷出一口老血,躺在地上直抽抽。 楚轩顺手把他的丹田给轰碎了。 尽管不致命,可他也对楚轩失去威胁了。 就算如此,蛊王还得谢谢楚轩饶命。 七执事和其他弟子们站在大老远处眼巴巴的看着,心情忐忑。 一拳一个帝师! 太猛了! 楚轩将楚可可给放下,认真探查了一番她的现在的情况。 生命体征确实很稳定。 蛊王大概率没骗人。 “咻咻咻!” 就在楚轩等待时,回春堂的外部再度传来一道道破风声。 大量的王师、皇师等高手齐聚而来。 在众人之中走出来一位身穿灰色道袍的青年,一股阴森的气息在他周身萦绕。 七执事赶紧带着弟子们簇拥而去。 “堂主你再不回来的话,回春堂就得让这小子给拆了。” “蛊王本想阻止他的,却被打成了废人。” 堂主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场面,大概已经明白些什么了。 帝师大成的威压,直接降临在楚轩的头顶。 “你把回春堂当什么了?这里是你能闹事的地方吗?” 楚轩抬头望向堂主,眼神比他更为不屑。 “没有让你回春堂从此除名,就已经算我心地善良了,以前的账还没有和你们算呢,现在又来打我家人的主意,该知罪的是你这个堂主才对吧?” 周围那群王师和皇师们见楚轩在堂主面前居然还敢出言不逊,个个勃然大怒。 “放肆!你敢让堂主认错?你是个什么东西?” “信不信让你死上一千次,一万次!” 堂主迅速走过去,看着像是要动手了。 众人兴奋大叫,正打算给堂主加油,却不料堂主当场就给楚轩跪下来了。 “少主人!对不住!我最近眼神不好,没看清楚是谁!” 第91章 剑指堂主问母踪,龙御解惑修仙疑云 先前楚轩低着头,堂主还以为是谁来闹事了。 结果一抬起头,他才认出楚轩的脸。 “???” 回春堂的弟子们齐刷刷傻眼,心神震撼。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帝师大成、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天下无敌的堂主。 竟然给一个小子下跪了? 说好的要上去弄死楚轩,这还没打就先投了? 而且,这个少主人是什么意思? 他们有一肚子的疑问,问又不敢问。 楚轩自己也一头雾水,疑惑的盯着堂主。 “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堂主望着楚轩,那眼神虔诚的如同看见神明一般。 “绝对没有认错人,当年你母亲就是我主子,那么你不就是我少主人了么?” “什么?” 再一次听到母亲的消息,楚轩内心有点触动。 “我母亲?你还知道别的” 话说一半,楚轩没有再问下去。 毕竟,他和这个堂主也不熟,天知道对方安的是个什么心? 所以还是尽可能的维持镇定,防止被对方看穿了心思。 “你知不知道你的人做了什么?” 堂主俯首称耳道:“少主人,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是我们的错,对不起!你请跟我来,我要好好的招待招待你” “等等!” 楚轩阴沉盯着他道:“口说无凭。” 堂主立刻明白楚轩是在怀疑自己。 “少主人,你母亲对我们回春堂是有大恩的,那一年回春堂遭遇了巨大的变故,就在快要被灭门之际,是她力挽狂澜救了我们,从此回春堂就欠下她天大的人情。” “她来这里,就是来找龙凤天丹的药方的,我们也交给了她,据说就是为了你来找的” 这个情报,哪怕是对于回春堂高层来说都是绝对的隐秘,所以也没有对外泄露的可能性。 如今见到楚轩,堂主才肯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现场的执事和弟子们那看待楚轩的眼神已经变了。 从一开始的仇视,变成了敬重。 大恩人的儿子回来了。 联想到他们先前还企图围攻楚轩的行为。 简直就是忘恩负义啊! 楚轩深吸一口气,缓缓将的龙凤天丹给掏出来。 “没错,确实在我手里。” 堂主大惊,看着这颗龙凤天丹,目中甚至有泪花闪动。 “没错没错,就是它了!” “主人真是神人,竟然能把它给炼出来。” “有生之年能看见,真是死而无憾了。” 楚轩苦笑,这么说堂主确实是没有欺骗自己,当年母亲和这边是有所纠葛的,并且还是他们的大恩人。 而师父们的想法,估计和母亲也是一样的,都打算来回春堂找解药。 “话说,刚刚我已经杀了回春堂不少人了” “没关系没关系,毕竟都是场误会吧,武者本来就要有被打死的觉悟。” 他才不敢去追究楚轩的责任。 这可是自己的少主人! “少主人,其实我们和蛊王并不是合作关系,他就是仗着自己实力不俗,硬是赖在这里不走,不仅杀我们的人,还霸占了我们不少资源,如果贸然跟他火拼的话,伤亡只会更大,所以为了降低损失,才能捏着鼻子认了,暂时不动他。” “可我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就想着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去撕破脸皮,但我也没想到这狗东西实力增长这么快,我都快压不住他了。” “最后还是得少主人你来制裁他啊!感激不尽。” 堂主站起来给楚轩狠狠地鞠了一躬,然后又跪下。 “起来吧。” “是。” 得到了楚轩的批准,堂主才敢站起来。 紧接着,他又望向了昏迷状态的楚可可。 不等他问,楚轩就先开口了。 “她叫楚可可,我的妹妹,体内中了蚀心蛊,今天我来这里就是找蛊王要解药来的,不过她现在伤情稳定了,只需要多休息休息。” “这样啊来人呐,安排最好的房间给楚小姐,二十四小时全方位守护,不得有误。” “是!” 吩咐好后,堂主点头哈腰的在前面带路,楚轩抱着楚可可在后面跟着。 “少主人,当年的事情你想问什么你就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回春堂的某间宝库内。 堂主将众人给遣散,独自带着楚轩进来了。 一进门,他就闻到一股腐朽发霉的气息,看来这地方平时是不见天日的。 “堂主,麻烦你了。” “不不不,少主人你太客气了,你以后喊我陆彦就行。” “龙凤天丹可以解开世间万毒,那么少主人你体内的那种毒,是否已经……” “还是不太行。” 楚轩也没有对他再隐瞒:“龙凤天丹可以进行压制,无法根治。” 麟龙傲毒确实是个很难缠的东西。 陆彦愣住,深感震惊。 龙凤天丹可是老祖宗穷尽毕生研究出来的最强解毒药啊。 居然也无法治好? 一听到这个,楚轩就一肚子气。 “不说这个了,你把你知道的都跟我说说吧。” “好!” 陆彦深吸一口气,开始诉说起了当年的往事。 “按照回春堂的规矩,如果老堂主不能干了,那么便可以在几位候选人之中挑选一人出来当新堂主,一般都是采取单挑的方式来选人。” “可是我的竞争对手为了赢,竟然不择手段,偷偷联系了外敌,里应外合想强行霸占回春堂。” “我们不是对手,本以为今天死定了,就在那时刻,主人赶到!也就是你的母亲,她来找的就是回春堂传下来的一颗药。” “嗯?”楚轩眉头一皱。 “准确来说,那颗药已经死了。” 陆彦继续解释道:“那是一颗孕灵花残株,算是最上等的增益丹药,通常都是有价无市,而我们的这颗则是极品中的极品,可惜的一点就是这颗药已经开始衰弱,效果也随之削减,令人惋惜。” “当然,就算已经是死药,但残存的药效依旧很强,理论上是可以让它重新焕发生机的,但条件非常苛刻,回春堂也搞不明白,所以就一直收着当传家宝了。” “主人对我们有大恩大德,她要的话自然得给她。” “她说有了这个,就可以用来解毒了,只要她还活,就不会让你有事,不管她自己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可以。” 楚轩一颤,心底微微一酸。 母亲真是太伟大了。 一边要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杀,一边又要想办法到处给自己找寻解毒之法。 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如果能够见到母亲本人就好了。 只可惜,自己现在掌握的线索太少了,几乎没什么头绪。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经过陆彦的一番描述后,母亲在自己心里的形象更加立体了。 接着,楚轩问出了一个他更好奇的问题。 “你见过我母亲的样子吗?她有没有用什么遮盖容貌的手段?” “我想想哈……” 陆彦思考一番后呢喃道:“应该四十多岁了,五官很端正,气质不俗,头发也白了,还有……” “咔!” 不等他说完,楚轩瞬间就将龙御剑给架在他脖子上。 “胡说!” “嘶!” 陆彦被吓的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哭出来。 “你想骗我?!”楚轩那原本平和的眼中杀意迸发。 在他的印象里,母亲是一位容貌绝美之人,绝对不可能是满头白发,看似四十多岁的样子。 按照时间线来推算,母亲当年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岁。 陆彦要是不给他一个说的过去的解释,他会当场把陆彦给剁了。 “少主人……你别激动……就算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乱说话。” 这么苍白无力的解释,显然没法打消楚轩心底的质疑。 就在此时,一直保持沉默的龙御说话了。 “淡定啦,对于武者来说,实力修行到一定地步之后,容貌都是会定格,或者刻意改变的,你看看陆彦这家伙,我估计他起码两百岁了,但你看他长的像两百岁的样子吗?” “容颜被定格之后,假设受了重伤,真气无法维持的话,就会立刻衰老。” 楚轩追问道龙御:“也就是说,陆彦看到的就是我母亲本来该有的样子,她当时已经重伤了,无法再维持较好的容颜了,对吗?” “嗯,可以这么理解吧。”龙御沉声道:“如果后续能治疗好伤势,那还是能尝试恢复的。” “当然,我这边无责任猜测一下,你母亲应该不仅仅是武者,她也许是在修仙!” 听完龙御这番话后,楚轩内心对陆彦的质疑才消散。 不过这令他非常难受。 也就是说,当年母亲拯救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是重伤在身了,甚至伤到了根基!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手刃了所有的凶手! 陆彦见楚轩放下剑,才敢呼吸。 “多谢少主人信任。” “抱歉,刚刚太敏感了。” “少主人说的哪里话,是我先前欠考虑了。”陆彦赔笑道。 楚轩深吸了一口气,又问出一个问题。 “我母亲她有说为什么要找这个孕灵花么?” “没有!” 陆彦摇头苦笑:“主人实力太强,神秘莫测,我根本不敢揣摩她的意图。” “好吧” 楚轩也没强求,提议道:“你这有《百厄医典》吧?拿来给我看看。” “好的。” 陆彦点头领命,很快就找了一本古朴的秘籍,上面带着些许灰尘,但却充斥着浓浓的生机气息 第92章 跨帝丹镇服堂主,魂晶果喂饱龙御 这本《百厄医典》作为回春堂老祖毕生寻访各地,苦心孤诣打造出来的心血结晶,其内容当真是令人望洋兴叹。 当初那三位师娘跟楚轩提起这本书的时候,眼神中的炙热到现在他都还记得。 楚轩怀着满心的敬畏,打开了这本《百厄医典》,一看到上面力透纸背的字迹,便能看得出来,回春堂老祖绝对是个实力超凡且心智坚韧的强者。 他抱着这本书仔细的了起来,发现其中有很多治疗病症的手法非常具有前瞻性和创造性,与女子监狱教授的方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也有许多内容是楚轩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看完之后倒真是受益良多。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在这本书里也没有极品孕灵花炼制丹药的相关记录。 但是里面有一条信息却给了楚轩启发,按照书上所记载的,极品孕灵花非常容易陷入沉睡状态,如果想让花重新充满生机的话,就要寻找到鸿蒙紫气液,配合着相应的阵法和药脉,便能让极品孕灵花重现生机。 楚轩读完之后大喜过望,急忙拉着龙御问道:“你知道鸿蒙紫气液可以在哪里找到吗?” 按照楚轩的推测,母亲当年为了让极品孕灵花重现生机,势必踏上了收集鸿蒙紫气液的道路。 所以如果自己能知道哪里可以找到鸿蒙紫气液,没准就可以找到母亲的下落! 然而,龙御的回答却让楚轩再一次失望。 “对不起啊,我都没听说过什么鸿蒙紫气液,恐怕也没法回答你的问题了。” “这东西光是听名字就知道,肯定很不同寻常,而且还能起到让极品孕灵花起死回生的效果,那想必等级也不会低。” 楚轩点了点头,暂且把这件事压在了心底。 紧接着他又一次沉浸在了《百厄医典》之中,没过多久又读到了一条很有用的信息。 龙凤天丹对于缓解脓毒是有着很大的功效的,尽管不能将龙毒完全清除,但只要服下龙凤天丹,在短期内就可以不受到毒性的侵扰。 这让楚轩又一次兴奋了起来,看来母亲之所以要炼制龙凤天丹,想必也是知道了其功效的。 除了这两条信息之外,楚轩还得到了另外两个让他受益匪浅的好东西。 其中一个叫做控神诀,简单来说就是一种能够让人灵魂出窍的术法,同时也有招魂的作用,如果修炼得到,甚至可以借此术法,达到读取别人神识,获得他们全部记忆的效果。 而另一个则是不死丹的丹方,这东西名叫不死丹,虽然并不是真正的可以让你长生不死,但仅服用一颗便可以多活半个世纪。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绝对是具有致命吸引力的,尤其是对于那些有才有权的人,谁会不想长生不老呢?五十年,已经是很多人人生一大半的光阴了! 而楚轩之所以对不死丹的出现感到如此兴奋,是因为他觉得母亲先前被奸人所害,受了重伤,寿命肯定会受到影响。 能把不死丹拿给母亲服用,母亲便可以洪福齐天了。 把想读的内容都读完之后,楚轩就把《百厄医典》暂时收了起来。 他正打算跟龙御说些什么,龙御却突然猛的大喊了起来:“别愣着了,赶紧去把那颗果子捡起来!那可是好东西啊!” “什么果子?” 楚轩挠了挠头,往龙御所指的方向看了又看,也没看到什么果子。 “哎呀,你真笨,就是那个黑色的呀!” “啊?我还以为这是羊粑粑蛋呢,这是果子吗?” 楚轩一脸嫌弃的走了过去,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才肯把那个果子给捡起来。 捡起来之后他又不放心的闻了闻,倒是没什么味道。 “这东西是干嘛的?” 龙御恨铁不成钢的拉长的声音,没好气的回答道:“你这小子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这叫做魂晶果,果如其名,是以魂魄的魂力为养料的一种果实。” “虽然想要成熟的话,需要消耗掉数万魂魄,但这绝对是顶级天材,有股圣手居然还藏着这种宝贝,我们真是赚大发了!” “你快别光在那里看了,把这个东西塞到空间戒指里来,靠着魂晶果的魂力,我的灵魂修复进程起码能加速三天呢!” 楚轩听着龙御那么激动的语气,还以为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结果居然只能加速三天,这龙御未免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吧? 楚轩的额头上出现了一条条冷汗。 尽管他只是在心里吐槽,并没有把这些难听的话说出来,但是龙御已经与他签订了灵魂契约,自然是知道楚轩在心里想些什么的,他一下子就恼了,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不要在心里编排人啊!” “三天怎么了?三天也已经很棒了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老子的灵魂有多强大?本帝称霸之时,只要抬手一挥,这地球上半数的人就会灰飞烟灭。” “你以为让我的灵魂修复速度提升三天很慢吗?就这三天积累的力量已经足够和大帝师境界的强者相媲美了,你懂不懂啊你!” “算了,我懒得跟你这种井底之蛙多说,你快点把混精果喂给我就是了!” 对于龙御的这一番大放厥词,楚轩并没有当真。 什么抬手一挥,地球上半数的人就灰飞烟灭,这种话恐怕连小孩子都不会信吧? 尽管认定了龙御是在满嘴跑火车,不过反正自己和他已经签订了契约,对方的实力也强,自己也能从中受益,因此楚轩也没和他对着干。 不过想要这个东西,起码得跟陆彦商量商量,楚轩就跟陆彦打招呼道:“这个果子我可以自己留着吗?” 陆彦想就回答道:“当然可以了,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您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老祖的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留给少主人的,我们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年,却压根搞不明白这里都有些什么是什么作用,若是被老祖知道了,非得骂我们暴殄天物不可。” 楚轩拍了拍陆彦的肩膀,随即把魂晶果为给了龙御。 在黄金国进入空间戒指的一瞬间,龙御就像是一条饥饿了许久的狼狗一般,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将魂精果吞入腹中之后,龙御餍足地发出了龙吟之声,俨然已经不再计较出现先前的轻慢了。 “记住这种果子的样子,以后要是碰到了一定要喂给我,只要你能再收集到万八千颗这样的魂晶果,本龙御就能恢复如初,到时候便可以让你跟着本帝鸡犬升天了!” 楚轩听到这话,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这家伙真的是太能吹了。 不再理会龙御,楚轩想了想,主动将一颗上品丹药交给了陆彦。 “少主人,你这是做什么?”陆彦一脸疑惑的问道。 “交换,我拿走了魂晶果,就把这个给你好了。” 陆彦一听这话赶忙拒绝道:“少主人,您可千万别这样!” “回春堂的这些宝物本来就属于主人和您,我只是一个看守而已,哪有资格跟主人家收东西?” “别这么说,你今日真的是帮了我大忙,我很想好好谢谢你。” “这东西对我来说信手拈来,对你而言又恰好有用,等你修炼到帝师圆满境界,想要寻求突破的时候,你就把这枚跨帝丹服下去,绝对能够事半功倍,眨眼的功夫便可步入大帝师境界,快收着吧。” 陆彦本就觉得自己拿楚轩的东西受之有愧,现在一听说这居然是罕见异常的跨帝丹,他瞬间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少主人,跨帝丹这种顶级弹药对于你来说居然是信手拈来的吗?这么说,你是炼丹师?” 楚轩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对啊,你很惊讶吗?你少主人我不仅是炼丹师,而且还是非常厉害的炼丹师,所以以后我给你什么丹药,你就尽管拿着,毕竟这对于我来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少主人,你能炼制出跨帝丹,应该已经达到极品境界了吧?” 楚轩想了想,勉强的点了点头。 其实所谓的极品丹师境界对于楚轩来说也有些太小科了,他能炼制出来的丹药早就已经超越了极品品级。 只不过世俗之人见识浅薄,对于丹药的划分,最高品级也就是极品了。 陆彦看完楚轩的表态之后,当真是肃然起敬,少主人与主人真不愧是一脉相传,这逆天的本事绝对是常人望尘莫及的! “少主人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我们回春堂简直是受到了天地眷顾,居然能接连受到主人和您的扶持。” “幽骨圣手多年留下来的传承有了后继之人,我也算是不辱使命了!” 陆彦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小心翼翼的把跨帝丹给收了起来。 这枚极品丹药,楚轩虽然不怎么放在眼里,但对他而言,那可是祖上冒了青烟才能得到的宝物啊! 眼看事情办得差不多了,楚轩便打算离开,不过走之前他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你们回春堂跟燕京的阳家来往多不多?” 陆彦摇了摇头:“来往倒是多,但没什么交情,我们算是互惠互利,毕竟现在市面上可以见到的那些珍稀药材,基本上都掌握在开心药企的手里。” “我们回春堂若是想得到这些药材,免不了要跟燕京的豪门走动走动,蛊王也很乐意同他们互通有无,所以平日来往才略多了些。” “少主人,难道你对此有什么不满吗?” 楚轩叹了口气,回答道:“我与阳家算是不共戴天,你们要是和他们有交情的话,我会觉得有些为难。” “没交情,没交情的少主人!不光没交情,以后我们也会视他们如死敌,我今天就会把这件事告诉众人,您尽管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拖您复仇大业的后腿的!” 见陆彦如此上道,楚轩满意的微微颔首,这才转身离开了宝库 第93章 叛徒夺舍惊苗疆,苗疆神秘女子启动追魂阵 外边,小青还在这里像望夫石一样翘首以盼,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分毫。 陆彦一看到小青便有些错愕的问道:“她是?” 陆彦之所以会对小青站在此处表现的如此失态,是因为他从小青的穿着打扮就能判断得出来,这个女人在战卫当中,一定是有着举足轻重的话语权的。 结果,就是这样一位强者此刻竟然像一个忠实的护卫一样,一动不动的等候着楚轩,而且毫无怨言,这实在是令人有些意外。 楚轩对此则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的回应道:“这是我师姐的手下,过来陪我办事的。” 小青一看到楚轩,严肃的脸上立马展现出了笑意,整个人看起来也没那么冰冷了。 “你好。” 小青朝着陆彦点了点头,随即问楚轩道:“楚先生,楚小姐还好吗?” “你放心吧,她很快就会恢复如初了。” 陆彦也跟着重重的点头道:“是的是的,少主人义妹已经安然无恙了,只是现在还需要静养,她” 还不等陆彦把话说完,负责照看楚可可的回春堂,弟子就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离老远就“扑通”一声跪在了陆彦和楚轩的面前,泪眼婆娑的喊道:“堂主出大事了!蛊王把楚小姐给抓走了!” 一听这话,在场的三人全都脸色大变。 陆彦更是一脸震惊的问道:“你搞错了吧?蛊王都已经被楚先生给废掉了,怎么还有能力把楚小姐抓走,你们这些人是干嘛的吃干饭的吗?” “呜呜呜,堂主,我们的死伤也很惨重啊,有十几个师兄弟都已经没了呼吸,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 这位弟子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突然眼前发黑口吐鲜血,随即就晕了过去。 听到动静赶过来的弟子们一看到他晕倒在地,全都满脸关切地冲了上来,但此时,这位前来报信的弟子已经没了呼吸。 这让陆彦和小青也是一阵瞠目,完全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楚轩快步走上前去,挥退了,众人一番检查过后便发现在那名弟子的太阳穴下面,正有一只大肥虫正在蠕动。 这蛊虫藏得极其隐蔽,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血管。 楚轩丢下这名弟子,立马就朝后院的方向奔去。 小青跟陆彦急忙追上,尤其是陆彦,一想到楚可可要是真的在回春堂出了什么事,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怒火,他便觉得脚底发软,两眼发黑。 此时的楚轩不怒自威,身上那股强悍的气势,着实是压的人喘不上气来。 亏他刚才,还拍着胸脯保证楚可可在这里一定安然无恙,没想到这脸打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楚小姐,你可千万别有事啊,不然我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陆彦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当真是慌乱的不行。 同一时间,在回春堂一个隐蔽的角落,蛊王已经把楚可可带到了此处,把人随意的丢在地上。 蛊王单膝跪地,枯瘦如柴的手指抠进楚可可腕间皮肤,殷红血珠顺着指甲缝滚落在地。 她抓起一旁青瓷瓶,瓶口米粒大的蛊虫正蜷成半透明的蛹状,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疼就喊出来,反正这破地方没人救你。” 蛊王咧开嘴,仅剩的几颗断牙间渗出涎水:“楚轩废我修为,断我胳膊的痛苦,现在该你尝尝滋味了。” 瓷瓶倾斜,蛊虫落在楚可可手腕处的伤口上。 它触角轻轻颤动,瞬间钻进渗血的皮肉里。 蛊王瞳孔骤缩,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 红光从伤口处迸发,如同一道细小的火焰在楚可可皮肤上蔓延。 蛊王浑身发抖,后背都被冷汗浸透:“成了!上古控人蛊认主了!哈哈哈!当年的老蛊王穷尽一生也没能成功,现在我却轻松得偿所愿,看来连老天爷也在帮我,从今往后,我一定能问鼎蛊界,哈哈哈!” 狂笑之际,蛊王又突然抓起另一个玉瓶扣在楚可可伤口上方,将血液精准导流进其中。 楚可可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而玉瓶里的血液却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隐约有流光溢彩在其中游走。 “蛊灵体的血” 蛊王指尖摩挲着瓶身,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楚轩那个王八蛋废我丹田,断我手臂,那又怎么样?现在这血能重塑经脉,等我夺舍成功,定要把他的骨头磨成粉,混在蛊虫饲料里!哈哈哈!” 就在蛊王狂喜之际,在苗疆十万大山深处,云雾缭绕的断崖之巅,坐落着一座由青铜巨蟒骸骨堆砌而成的神庙。 庙顶悬着数百个蜡油封口的陶瓶,里面游动着幽蓝荧光的虫影,墙壁上嵌满用生人骨血浇筑的蛊文,在日光和雾霭的映照之下,泛着暗红光泽。 一位身着银饰苗裙的女子跪坐在神庙中央,面前摆着九口青铜鼎。 鼎中翻涌着琥珀色的液体,她指尖轻点鼎沿,腕间银铃骤响,万千细小如尘的虫豸从鼎底爬出,顺着她的手臂钻进袖口。 这是蛊族秘传的“饲灵引虫”之术,即以自身气血为媒培育蛊灵。 忽然,女子脖颈处的银蝶蛊纹剧烈发烫。 她猛地抬头,耳畔仿佛听见远古蛊鸣在血脉中震荡。 指尖掐诀的动作骤然停滞,一枚正在蜕变的金蚕蛊蛹在掌心裂开,渗出的汁液竟呈罕见的赤金色。 “控人蛊居然认主了?” 女子喃喃自语,眉心间的朱砂痣泛起微光。 她望着掌心碎裂的蛊蛹,忽然按住心口按照蛊族传承,本命蛊虫认主他人时,饲主会遭受蚀骨之痛的反噬,可此刻她体内却平静异常,唯有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蛊纹游走。 “不对是蛊灵体!” 女子猛然起身,伸手按住神庙中央的青铜鼎,鼎内虫群突然全部竖起,如黑色潮水般指向东方。 “蛊王那叛徒居然找到了圣女!” “当年老蛊主说过,蛊灵体降世时,金蚕蛊会褪壳为赤金之色快!启动‘万蛊追魂阵’,就算掘地三尺,也要从蛊王手里抢回圣女!” 神庙深处传来沉闷的钟鸣,数百个陶瓶同时爆裂,万千蛊虫如黑云压城般腾起。 女子跃上巨蟒骸骨的头颅,振臂高呼:“蛊族儿郎听令!圣女现世在即,若让蛊王那贱人得逞,我族千年基业毁于一旦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蛊!” 第94章 楚轩断臂惑敌,龙御啸天摄蛊王 回春堂后院,日光被云层割裂。 蛊王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盛满鲜血的小玉瓶,眼看着暗红液体顺着瓶口蜿蜒而下,她仰头发出刺耳的尖笑,脸上褶皱如毒蛇般扭曲,浑浊的眼球里跳动着病态的亢奋。 “成了!成了!” 蛊王将玉瓶揣入怀中,拖着面色惨白的楚可可便往墙边拽。 楚可可单薄的身躯上血迹斑斑,手腕处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她虚弱地无意识挣扎着,却被死死钳制住。 “哒哒哒” 就在两人即将翻上墙头的瞬间,拐角处骤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楚轩如一道黑色闪电破空而来,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他目光如刃,瞬间锁定了蛊王手中的人质。 当看到妹妹苍白如纸的面容和血肉模糊的手腕时,楚轩周身气势暴涨,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杀意翻涌。 “放了我妹妹!”楚轩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霜。 “否则,我定让你灰飞烟灭!” 蛊王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爆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 他猛地将楚可可拽到身前,寒光闪闪的匕首抵住少女纤细的脖颈:“哎呦哟,小帅哥发狠啦?” 他故意拖着长腔,剑尖在楚可可颈间轻轻划动。 “只要我指尖这么一抖” 血珠顺着剑刃滚落。 “你妹妹这水嫩嫩的脖子,可就成了开闸的水渠喽!” 楚轩的身形猛地僵住,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死死盯着那把架在妹妹脖颈上的匕首,额角青筋暴起。 蛊王见状愈发得意,油腻的笑声黏腻得仿佛能滴下油来:“小崽子,跟奶奶我斗?我吃的米比你喝的奶还多!想救人?先给奶奶磕三个响头,自断一臂,让我痛快痛快再说!” 楚轩突然冷笑一声,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敢?” 蛊王歪着嘴,露出狞笑:“除非你想抱着你妹妹的尸首哭丧!到时候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搂着美人儿下黄泉,划算得很呐!”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楚轩的声音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放了她,我饶你一条生路。”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疾掠而来。 小青身姿矫健地落在楚轩身侧,肩头的战卫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双手抱胸,眼尾尽是急切:“你这老太太,眼睛擦亮点!楚小姐可是我们镇北团的贵客,伤了她,整个苗族都得给你陪葬!” 蛊王的脸色骤变,目光死死盯着小青的肩章。 但转瞬之间,他佝偻着背又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破罐子破摔的疯癫:“陪葬?好啊!把那些老不死的全拖下地狱!” 只见蛊王突然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过剑刃,一脸轻松的说道:“要是你们能把苗族杀个精光,我高低得给你们立个长生牌位,每天三炷香供着!哈哈哈哈!” 空气凝滞得仿佛结了冰晶一般,楚轩握着龙御的指节泛白如霜。 蛊王咧开缺牙的嘴,剑尖正将楚可可颈间皮肤压出可怖的血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沉浑嗓音突然出现在了楚轩的脑海当中,打破了僵局:“好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虚影自楚轩心头浮现,龙御周身萦绕着赤金龙纹,双目如炬:“方才吸收魂晶果时便觉异动,没想到就是你这边出了事!” 龙御此刻龙须倒竖,志得意满地对楚轩说道:“刚我便同你讲过,别看我只恢复了三日的功力,但此番恢复足以颠覆你想象!快施展摄魂诀,本尊以龙魂助你!” 楚轩没敢贸然答应,而是和龙御交涉道:“你若敢让可可有半分闪失,我必让你魂飞魄散!” “休要聒噪!我与你同气连枝,岂会害她?”龙御周身金芒暴涨:“速战速决!” 楚轩眸光骤冷,转头望向蛊王,声音里满是决然:“你要我下跪磕头,自断一臂,我都答应了!但你一定要放了我妹妹!”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抽出龙御剑,剑锋映出他决绝的面容。 蛊王见状,眼中闪过狂喜:“哈哈哈哈!早这般识趣多好!今日便让你尝尝断肢之痛!” 小青脸色骤变,急呼:“楚轩不可!” 可话音未落,龙御剑已裹挟着凌厉剑风,直直斩向楚轩左臂。 鲜血如喷泉般飞溅,楚轩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冷汗浸湿了衣衫。 “痛快!痛快!”蛊王癫狂大笑,全然没注意到楚轩眼中闪过的寒芒。 就在蛊王得意之时,楚轩猛然暴起,残臂在空中划出诡异血痕,口中厉声喝道:“控神!” 刹那间,龙御的龙魂化作百丈金龙虚影,龙啸震天,整个空间剧烈震颤。 金色结界如蛛网般迅速蔓延,将众人笼罩其中。 小青只觉一股刺骨寒意袭来,仿佛灵魂都要被生生扯出体外。 而蛊王更是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开始虚化。 她的灵魂在剧痛中被强行剥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身轰然倒地,手中匕首“当啷”坠地。 “这这是什么邪术!” 蛊王的灵魂发出凄厉惨叫:“饶命!饶命啊!” 楚轩五指成爪,牢牢攥住那团颤抖的灵魂,森然道:“敢动我妹妹,就要做好魂飞魄散的觉悟!” 随着他的力量注入,蛊王的灵魂在楚轩掌心如风中残烛般扭曲,幽蓝魂火舔舐着她虚幻的轮廓,发出毒蛇嘶鸣般的惨叫。 楚轩指尖微动,冷冽的声音似淬了冰:“说!劫持可可到底有何目的?” “不过是下些普通蛊虫,免得她挣扎” 蛊王的灵魂闪烁不定,话音未落,楚轩屈指一弹,一道暗金色真气如游龙般窜入他的魂体。 刹那间,蛊王的灵魂表面崩裂出蛛网状的裂痕,凄厉的嘶吼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我招!我全招!别再折磨我了!我的灵魂要被撕成齑粉了!这种凌迟般的痛,我受不了了!”蛊王的灵魂疯狂扭曲求饶。 楚轩冷哼一声,掌心光芒大盛,符文如锁链般缠绕而上:“不必说了。” 控神诀全力运转,金色光芒瞬间将蛊王的灵魂笼罩。 这个术法有巨大代价,被读取记忆者会沦为痴傻,可蛊王的顽固让楚轩彻底放弃了留手。 记忆如汹涌潮水涌入识海,楚轩瞳孔骤缩。 叛徒苗族、千年传承、控人蛊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原来每代苗族蛊主都以自身血肉为祭,饲养那神秘的控人蛊。 此蛊需历经百年温养,成熟时能与宿主灵魂产生诡异共生,不仅赋予其不死不坏之躯,若修炼至大成,甚至能打破生死桎梏,踏破虚空,证道成仙。 在蛊王的记忆深处,一本古朴泛黄的书卷浮现《蛊道》。 楚轩指尖刚触到那斑驳的封皮,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便扑面而来,无数玄奥图文在虚空中流转。 他匆匆翻阅几页,满纸晦涩难懂的蛊术修行法门,让不通蛊道的他皱起眉头。 随手将书抛到半空,楚轩喃喃自语:“通篇都是养蛊控虫之道,于我无用。” “无用?” 龙御的虚影在识海中骤然显现,龙须随怒意颤动:“蛊王费尽心机抓楚可可,岂会无因?你不通蛊道,可楚可可身怀蛊灵体,正是修炼蛊道的绝佳体质!” 楚轩浑身一震,悬浮的《蛊道》突然金光大作,仿佛在呼应龙御的话语。 他立刻将书收入空间戒指,依照书中法门,双手快速结印,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楚可可。 很快,一缕血色蛊虫缓缓从她眉心钻出,却在半空盘旋,不肯离去。原来吸收了楚可可的鲜血后,控人蛊已认其为主,二者灵魂产生了微妙联系。 若强行摧毁蛊虫,楚可可也会遭受重创。 楚轩皱眉细读《蛊道》,才惊觉蛊灵体的逆天之处。 此体质不仅能完美驾驭蛊虫,百毒不侵,其血液更蕴含着神奇力量,可净化万物、治愈百伤,与任何体质都能相融相生。 蛊王的阴谋也随之清晰,这老太太是想借楚可可的血重塑肉身、恢复修为,待突破帝师境界后,便夺舍她的年轻躯体,重获新生。 楚轩的瞳孔猛地收缩,识海中不断翻涌着楚可可血液的惊人效用:凡俗病痛一触即愈,修炼者丹田尽毁亦能重塑生机。 这般逆天之力,若是传扬出去,楚可可必将成为各方势力觊觎的“活药鼎”。 他不禁想起母亲当年因玄元丹药遭追杀的惨状,寒意顺着脊梁骨直窜天灵盖。 “这个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楚轩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蛊王的灵魂在识海中摇曳如残烛,浑浑噩噩间仍发出呜咽般的求饶:“饶命我愿做牛做马” 楚轩周身腾起森然杀意,冷声道:“你既已知晓可可的体质,我岂会容你苟活?” “不!” 蛊王的灵魂剧烈震颤,透明的身躯开始出现裂痕:“我发誓守口如瓶!我能护她周全!我可传授毕生蛊术,助她登顶蛊道巅峰!” 他的声音里充满绝望的谄媚:“我在蛊道浸淫数百年,经验无人能及,定能将她” “你这种心术不正之徒,也妄想沾染可可?” 楚轩语气中满是厌恶与不屑,掌心真元翻涌:“你所谓的蛊术,不过是旁门左道!” 话音未落,金色真元如实质般绞碎蛊王的灵魂。 凄厉的惨叫中,那团虚影被碾成齑粉,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与此同时,不远处蛊王的肉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皮肤寸寸剥落,肌肉化作脓水,不过片刻,便在青砖上留下一滩腥臭的血水,蒸腾着诡异的黑雾。 第95章 丞相令灭楚门,楚轩剑指燕京 “这这怎么可能!”小青与陆彦目睹这骇人的一幕,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曾见过楚轩的手段,但如此彻底的抹杀,还是让他们不寒而栗。 楚轩却恍若未闻,轻柔地拂去楚可可脸颊的血污,将她稳稳抱起。 也许是感受到兄长熟悉的气息,昏迷中的楚可可发出了一声呢喃,缓缓睁开了眼睛。 “哥,这是哪里啊?这是怎么了?” 一看到妹妹终于醒了,过来初轩喜不自胜,激动的双手都有些发抖。 不管怎么样,妹妹总算是安然无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更关键的是,此时的楚轩发现楚可可的丹田之中竟然翻腾起了磅礴的真气,这明显是因为控人蛊给予了楚可可力量。 这让楚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一时之间竟不知这是福是祸。 不过楚轩打算暂时不把拥有蛊灵体的事情告诉楚可可,毕竟连他自己都没想好要如何消化此事。 于是面对楚可可的追问,楚轩温柔的回应道:“刚才蛊王挟持了,你还妄图往你体内下蛊,现在老太婆已经被我杀了,你也安然无恙了,放心吧。” 楚可可听闻此言,撇了撇嘴,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哥,我真的是太差劲了,总是拖你的后腿,呜呜呜,我真是个废物” 回忆往昔种种,楚可可感觉自己跟在楚轩身边简直就是个负担,那些人本来对楚轩是束手无策的,但只要抓了她,哥哥就会与给予求,亏她还想要逞强独自处理集团的问题,结果反而给哥哥惹来了更大的麻烦。 “傻丫头,怎么这么说呢?要不是有你帮忙打理爸妈的公司,我怎么可能有时间放心的在外面复仇?”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压根也不会被那些人盯上了,所以说来说去,是哥害了你,才不是你拖了哥的后腿呢。” 楚轩满脸温柔地安慰着楚可可,楚可可听到这话也赶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哥没有害我。” “好了,我们是一家人,本来就应该相互扶持嘛。” “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头还晕吗?” 楚可可仔细感受了一番,有些迟疑的说道:“好奇怪啊,我现在不仅头不晕了,而且还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连小腹也热乎乎的,头脑都比之前清醒了一些呢。” 楚轩听到这话,立马开着玩笑转移话题道:“这可了不得了,我妹妹本来就聪明伶俐,现在又变得比之前更加厉害了,以后该不会笑话我这个做哥的笨吧?” “当然不会啊,哥,你在胡说什么呢!” “咦?这是什么虫子呀?” 突然之间,楚可可注意到了,停留在楚轩衣服上的赤红色小虫。 她平时是最害怕这些蛇虫鼠蚁的,但此时此刻望着这只正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虫子,楚可可竟然莫名的觉得很可爱,甚至很想将这虫子放进掌心。 那虫子似乎感觉到了楚可可释放的善意,也拼命的蠕动着想要从楚轩的身上爬到楚可可身上去。 楚轩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真是天意难为,有些事情恐怕是阻止不了。 想到这里,楚轩便撒了个谎,将那虫子直接放进了楚可可的掌心。 “可可,这虫子是帮你解毒的关键,你一定要把这虫子好好带着,这是装虫子的小玉瓶,也不知道结不结实,回头我给你拿一个盒子装起来,一定不能让这小虫子离开你的身体。” “你中的毒还没有完全清除,得让这小虫子助你一臂之力,明白吗?” 楚可可听得云山雾罩,仍有些将信将疑。 “这小虫子能帮我解毒?” 楚轩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立马给陆彦使了个眼色。 陆彦虽然也没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既然少主人要跟自己打配合,那他自然是非常乐意的。 “啊,对对对,楚小姐,这个虫子是专门解毒的虫子,你一定好好带在身上啊!要是这个虫子出了什么事,你身上的毒就解不了了!” “啊?这么严重啊那这虫子能解毒一定很珍贵吧,你放心吧,等我身上的毒清除之后,我一定会给你们送回来的!” 楚可可满脸感激的看着陆彦,简直是把陆彦当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陆彦见状,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眼珠子一转就扯谎道:“哎呀,这虫子一生只能解一次毒,这只已经给你解读了,你就算还给我们,我们也没有用的,你就好好养着吧,怎么说它也是你的恩虫,你是不是?” “嗯!” 楚可可本性善良,虽然掌心的只是一只虫子,但既然这虫子救了自己的性命,楚可可当然是不会忘恩负义的。 她立马点头道:“我明白了,既然这只小虫救了我的性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看着楚可可一脸天真烂漫的样子,众人都露出了笑容。 收好了控人蛊之后,楚可可这才留意到,面前还站着个英姿飒爽的姐姐。 她立马好奇的询问道:“哥,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位女将军呀?” 小青一听楚可可称自己为女将军立马就笑出了声,都让前来热情的打招呼道:“可可妹妹,我可不是什么女将军,我是你哥师姐的手下,只是北境镇北团的一名普通战卫而已,你可以叫我小青姐姐。” “哦哦,小青姐姐好!” 楚可可认真又热情地跟小青打了招呼,不过她可不相信小青只是个普通的战卫,小青肩上的肩章,起码是战王级别的战卫才能佩戴的,而且仔细数数,这星星数比战王的肩章还要再多一颗呢! 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地位。 楚可可不由得有些自惭形秽,都是年轻的女孩子,自己什么时候能那么强大就好了。 “哥,云韵姐姐回来了没?她去追踪杀手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云韵临行之前曾经跟楚可可交代过,如果事情进展顺利的话,不仅杀死楚家满门的幕后真凶,可以被揪出来,连楚轩的身世之谜也可以彻底被解开。 因此楚可可清醒之后,头一件惦记的就是这件事。 楚轩这两天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楚可可身上,现在听到楚可可提起云韵,他才反应过来,已经好久没收到云韵的消息了。 就在楚轩有些担忧之际,云韵的电话好巧不巧的打到了楚可可的手机上。 “太好了,云韵姐姐来电话了!” 楚可可大喜过望,然而其他人的脸色看起来却明显没有这么轻松。 为了能让楚轩第一时间和云韵说上话。 楚可可特地开了外放,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云韵的声音。 “云韵姐姐,你总算来电话了,你那边事情进展的还顺利吗?” “可可!你能接电话,我真是太高兴了,水小姐告诉我你受了伤,,可把我担心坏了,你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已经恢复了吗?” “不用担心,云韵姐姐,我已经安然无恙了。” “那可太好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怎么面对楚轩啊!” 云韵是真的急坏了,她知道楚可可对楚轩有多么重要,不敢想象,万一楚可可有什么三长两短,楚轩该如何自处。 就在这时,楚轩忍不住问道:“云韵师姐,你不用担心可可了,她现在跟我在一起。” “反倒是你那边事情进展的还顺利吗?需不需要我过去帮忙?” “师弟,原来你在可可那里呀?!真是太好了!” 电话里云韵的声音明显变得比先前更加兴奋:“我就知道你有金刚不坏之身,肯定不会被那种下三滥给击垮的。” “你放心吧,那些杀手都叫我给杀光了,发布悬赏令的人我也查到了,他们的定位信息跟陈家完全重合,那些急着杀你的人,绝对就是五年前对楚家动手的那些人!” “但是接下来的报仇恐怕就没有那么顺利了,根据我的调查,那个幕后之人倒也有两把刷子,来头的确是很不一般,你这段时间也务必谨慎行事,别着了他们的道。” 楚轩一听这话,只觉得喉咙好像被人捏住了一样,他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字的将问题给挤了出来:“云韵师姐,你直说吧,那个下令除掉楚家满门的究竟是谁?” 云韵无奈的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是燕京王族夏家的家主,曾经的龙国丞相,夏山河。” 这个名字刚一爆出,云韵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此起彼伏,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楚可可也是为之一惊,手中的电话差点掉落在地。 虽然知道哥哥身世复杂,牵扯到很多非比寻常的大老,但是从金陵的那些豪门到灵州长,从战王李夺命,到现在依然对他们穷追猛打的龙国丞相夏山河。 这层层递进,层出不穷的强悍对手,实在是让人有些无力招架。 更令人想不通的是,对方可是堂堂丞相啊,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强悍存在。 而楚家在金陵,可是摸爬滚打了好多年,才终于成为了一流家族。 这样一个弱小的存在到底是哪里碍了这位丞相大人的眼,让他非得对楚家赶尽杀绝呢? 第96章 小青请援遭拒,楚轩逆命赴宴 不只是楚可可想不通,就连小青此刻都没头紧锁。 她自认为见识过不少强大的对手,但是强大如夏山河,着实是头一次见。 要知道哪怕夏山河如今已经退位让贤,但他现在的影响力,依旧可以和当代战帅作比。 若此时此刻,他一通电话打来,哪怕是梦倾城,都必须得照他吩咐做事。 其影响之深远,权力之广博,可见一斑。 楚轩此刻也有些发懵。 “前任龙国丞相?居然对我穷追猛打?我哪里惹他了?” 楚轩也想不通,自己在半个多月前都还只是个无名小卒呢,究竟有什么可让他们忌惮的? 要知道夏山河既然已经选择了退休,那就证明他想要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这样大费周章的杀自己,不怕东窗事发,晚节不保吗? 还是说自己身上有什么让这位丞相觊觎的东西? 但楚轩扪心自问,手里好像没什么可以让丞相都嫉妒的好东西。 那种站在权力之巅的强者,到底为何要杀他呢? 而且万一这件事并不是出于夏山河的本意,而是他也像其他人一样听令于人,那又该怎么办?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要杀自己的人,甚至很可能是一方战帅,甚至是国主? 那到时候他要如何自处,难道真的要与整个龙国为敌吗? 楚轩想到这里甚至有些想笑,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影响力,也算是不虚此生了。 云韵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回应道:“更多的信息我暂时也没调查出来。” “但是我猜测这肯定还是跟你的身世有关系,而且他们杀你的理由绝对不光彩,要不然犯不着动用这么多的手段,甚至还找杀手来暗杀。” 或许是因为气氛太过于沉重,说到这里,云韵甚至开了个玩笑:“小师弟,你说你会不会是什么真龙天子之类的?是因为国主忌惮你会抢走他的国主之位,所以才要杀你。”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若是保住了你的性命,算不算有从容之功,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想着我呀!糟糠之妻不可欺,知不知道?” 云韵的话把大家都给逗笑了,气氛也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紧接着,云韵又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你可一定得放在心上,我刚才收到密报,夏家刚刚发出了大量的邀请函,说明天就要办一场晚宴,正式宣布退休事宜。” “从今往后,他们家将彻底不再过问世事,也不在以十大王族的身份行事。” “我怀疑他们就是故意设下鸿门宴,想要把我们骗过去杀,退休是假,诱敌深入是真。” “所以我想劝劝你,不如明天你就别过去了。” “那可不行!” 楚轩当然知道云韵是为自己好,但他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云韵的建议。 “师姐,你是了解我的,我这个人向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难得有他们这样公开露面的机会,我绝对不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 云韵听了这话,颇有些无奈的感慨道:“早就应该料到劝了也是白劝,你这家伙打定了主意,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但是我也得提醒你一句,夏山河虽然已经选择了退休,但是他的同僚和影响力还是在的。” “明天去参加这场宴会的,个个都是大人物,你到时候务必谨慎行事。” “还有,我明天不能跟你一起去了,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居然暗中使坏,攻打我们荆棘公主殿,最近好多人都死在了他们手里,我得回去统领大局。” 楚轩一听荆棘公主殿遭到了突袭,就猜测应该跟自己有关,立马开口道:“师姐,对不起啊,可能是我连累了,如果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的话,我可以” “得了吧,忙你的去,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我堂堂黑王女皇还需要你帮忙吗?” “老虎不发威,他们当我是hellokitty,我这次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敲山震虎,让这些王八蛋都知道,就算我云韵不在荆棘公主殿,也轮不到他们来造次!” “那就祝师姐马到成功!” “好勒,瞧好吧你!” 一番寒暄过后,云韵便结束了通话。 楚可可满面愁容的拉着楚轩的袖子问道:“哥,这趟燕京你是非去不可吗?” 她的内心实在是慌乱异常。 她当然知道楚轩有多么想要报仇雪恨,但是随着事情的深入发展出现要对付的人越来越可怕,背后藏着的阴谋也越来越令人捉摸不透。 楚可可真的非常害怕哪一天楚轩会一去不复返,彻底把自己都搭进去。 假如云韵刚才的猜测变成了现实,假如要对付楚轩的真的是国主,那到时候楚轩到底要怎么办呢?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的话,自己不仅什么忙都帮不上,恐怕连楚轩那些特别了不起的师姐,在这件事上也会束手无策。 楚轩当然知道妹妹有多关心自己,他轻柔的搂住了楚可可的肩膀,,满脸温和的说道:“妹妹,我知道你很担心我,但是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 “你就只管把心搁在肚子里,你哥这么威风,绝对不会有事。” “你今天也累了,不要胡思乱想了,反正我明天才出发,我们今晚就好好吃一顿饭,聊一聊天,别想这些烦心事了。” 楚轩知道楚可可是个心思很深的人,她一直都因为不能与自己并肩而立,帮不上自己什么忙而心中愧疚。 但是对于楚轩来说,他只希望自己的妹妹能无忧无虑的快乐的过日子,什么心都不用操,什么苦都不用吃,什么危险都不用面对,那才是最好的。 这也算是楚轩对于楚家养父母的报答。 也正是因为出于这样的想法,楚轩才不想让楚可可走上蛊道修炼之路。 小青看出,兄妹之间再聊下去,恐怕就要生出心结了,立马在这个时候插话道:“楚先生,既然你明天要去燕京的话,那我现在就跟梦战帅打个招呼吧?到时候有我们镇北团的战卫助阵,保管你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也拦不住你!” “别,别联系倾城师姐。” 楚轩一听这话,立马就连连摆手,婉拒了小青的提议。 “小青,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这件事的水究竟有多深,现在还没有个定论,我不想让倾城师姐牵扯进来,也不想让你们在其中难做。” “如果那些人是我命里该对付能对付的,那我一个人去也必然能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若我楚轩不受上苍眷顾,别说一个镇北团帮我,就算十个镇北团帮我,我也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我相信,既然上苍让我在那场灭顶之灾当中死里逃生,一定就会助我讨一个公道!” 小青听闻此言,内心惊叹于楚轩的魄力的同时,也知道自己再怎么劝,估计也是无济于事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在这里了,我先去灵州安排一下,把之前的事情说清楚。” “等忙完之后,我会的突破了。” “楚先生!你真是老朽的贵人啊!” 贝列激动的老泪纵横,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还能突破到王师圆满境界。 自打认识了楚轩之后,他的修为可以说是日新月异。 尽管楚轩每一次都说的轻描淡写,可是贝列作为一个修炼者,哪里能不知道想达到这样的程度有多么的困难。 就算楚轩说不过是点拨了一个契机,但是有多少人穷尽一生,也难以触碰到这个契机! 第97章 嘱托水家照顾妹妹,燕京之行竟遇见旧识 说话的功夫,水振国也从外面回来了,一看到楚可可跟楚轩,水振国立马走上来,向两人打招呼。 他有些感慨的对楚轩说道:“恭喜您大仇得报!” “不管怎么说,这些日子的苦没白吃,楚家那些惨死的可怜之人,若真能亲眼见证,这一幕一定会很是欣慰的。” 然而听到这话之后,楚可可的表情却变得有些不自然,楚轩更是直截了当地说道:“水老,事情到此只是给我的复仇画上了一个逗号而已,并非已经达到了终点。” “根据我目前调查到的情况,李夺命也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年下令绞杀楚家满门的是一个更加位高权重的存在。” 水振国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已经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声音颤抖着问道:“那敢问这个更加位高权重的是” “龙国上一任丞相夏山河!” 楚轩已把这个名字报出来,水振国整个人都不好了,踉跄着伸手扶住了病床的栏杆,这才稳住了身体。 “水老也觉得很意外吧?我也没有想到追查来追查去,居然追查到了他的身上。” 水振国长长的叹了口气,面露难色道:“楚先生,如果你真要找他寻仇的话,前路只怕会更加艰难,你真的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这个夏山河,才刚成年就已经开始担任基层要职,而立之年,便被破格升入华府,此后一路平步青云,只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便成为了一品丞相。” “而在此期间,夏家也跟着平步青云,成为了十大王族中的一员,他们家与诸多王族盘根错节,不仅受到他们的庇护,而且本身同样实力非凡。” “楚先生,我要泼你冷水,你若是真要对付夏家,我们恐怕一点忙都帮不上。” “倒不是我怕了他们,而是我而是我没有这个能力啊” 水振国是真的打心眼里担心楚轩会惹祸上身,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夏山河准备退位让贤,哪怕夏家准备退出十大王族,他们的地位依然是难以撼动的。 楚轩知道水振国是为自己好,立马就出言安抚道:“水老,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我的莫逆之交,岂是靠利益驱使的?” “我知道这件事只能靠我自己,但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还不等楚轩开口水振国就已经了然于心了。 “楚先生是想把可可小姐托付给水家是吧?你放心吧,哪怕你不说,我也一定会把可可小姐当做是我的亲孙女看待的。” 不得不说,水振国的确是个有心之人,都不用楚轩交代,他便已经给出了承诺。 他知道楚轩和楚可可如今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楚轩实力非凡,来去自如,但楚可可却难免会成为敌人威胁楚轩的杀招。 在此情况之下,保护好楚可可,让楚轩没有后顾之忧就成了重中之重。 能被楚轩托付这件事足以说明水家深受他的信任,也算得上是水振国的一种荣幸了。 “是的,水老,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当然愿意,只是我们水家能力有限,我怕” 水振国虽然想要帮忙,但也不敢夸下海口,毕竟就在前不久,楚可可还差点身陷囹圄,是水月几乎用了自己的命才把人给保下来的,可下次是否还会有这么好运就不得而知了。 楚轩闻言,立马回应道:“这件事水老不必担心,我会在走之前安排好一切,回春堂的堂主陆彦也是我的人,等他明天安排好了堂中之事,就会来水家助你们一臂之力。” “我会速去速回,不会让你们提心吊胆太久,只希望你们能在这段时间竭尽所能的护住我妹妹,等我把事情办完之后,我愿意为水家效力百年,以报此次之恩!” “楚先生,你太客气了!能有您这样的大师可以供奉,是我们水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您放心吧,只要我水振国有一口气在,我就绝不会让可可小姐出事的!” 水振国虽然也不确定,楚轩是否有能耐活着回来,但他决定赌一把,毕竟一旦赌赢了,那么水家就算想位列十大王族也未必不可。 在医院待了一段时间之后,楚轩就领着楚可可回到了家中。 兄妹二人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简单的亲情时光了,楚轩甚至提议要带着楚可可去逛街看电影,却被楚可可拒绝了。 她只想跟哥哥一起待在家里,亲手下厨给哥哥做一顿饭。 毕竟这样的温馨时光,日后还究竟能不能有,就连楚可可也不敢保证。 她虽然很想阻止楚轩以身犯险,但也知道以楚轩的性格,如果不把这件事调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让大仇得报,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善罢甘休的。 所以楚可可也只能目送哥哥离去,安守本分,好好待在水老身边,以免自己又成为敌人刺向哥哥的利刃。 楚可可在心中默默发誓。 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好自己,不能再重蹈先前的覆辙了! 时间飞逝,很快就来到了隔日清晨,楚轩坐着高铁,疾驰向了燕京。 虽然高铁的速度比不上飞机,到时候可能会来不及赶上宴会的开场,但是楚轩并不在乎这些,他就是要在夏家人最得意最放松的时候,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本来一路都很顺利,楚轩的神经也比较放松。 然而就在高铁行进到了一座比较大的城市时,换乘的乘客突然就多了不少。 楚轩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不明白,这不年不节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赶高铁。 但这终究与他无关,他便自顾自的侧过头休息了。 很快就又到了一个换乘站,高铁门开启的瞬间,香水与皮革的气息裹挟而入。 身着香槟色真丝裙的卓雅身姿摇曳,大波浪卷发随着步伐轻颤,天鹅颈上的碎钻项链折射冷光,引得车厢内无数目光交汇。 她身旁的闺蜜景酸踩着十厘米细高跟,豹纹挎包压得肩膀歪斜,玫红色美甲烦躁地敲击手机屏幕:“荣正浩那死变态,居然买通航空公司查你航班!” 景酸扯着尖锐的嗓门,恨不得让整节车厢都听见。 “要不是本小姐机灵,临时改坐高铁,指不定得被那癞蛤蟆缠成什么样!” “等回头见了我男朋友,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狠狠的揍那个荣正浩一顿,给他长长记性!” “先找座位吧。” 卓雅眼波流转,瞥见手机上显示的座位号微蹙秀眉:“6d和7f,差一排,恐怕不能坐一起了。” 景酸闻言,立刻挺直腰杆,瞥见斜前方楚轩身着素色卫衣、侧头闭目养神的模样,认定他是普通工薪族,踩着猫步扭到他面前。 猩红嘴唇勾起轻蔑弧度,景酸故意将发丝撩到楚轩脸侧。 “喂,乡巴佬!那边空着的,赶紧挪窝,别耽误本小姐和姐妹挨着坐!” 楚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清脆利落:“车票写哪坐哪,想换,掏钱。” “哟呵!坐高铁的穷鬼还学会摆谱了?” 景酸夸张地捂住嘴,涂着厚重粉底的脸挤出层层褶子。 “不就是要钱吗?说个数!本小姐有的是!” 她故意从豹纹包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在楚轩眼前甩得哗哗响。 楚轩终于抬眼,目光扫过她飞翘的假睫毛、溢出唇线的口红,还有脖颈处遮不住的廉价纹身贴:“本来一块钱就行。” 他轻笑一声,眼底尽是嘲讽:“但是你这副尊容实在是给我造成了不小的精神伤害,所以,十万。” “你个臭屌丝!敢羞辱我?” 景酸瞬间暴跳如雷,指甲上的水钻泛着寒光,像爪子般直朝楚轩面门抓去:“今天不把你脸挠花,我跟你姓!” 千钧一发之际,楚轩闪电般扣住她手腕,指节轻转。 景酸惨叫着单膝跪地,塑料手链上的珠子散落一地:“你个变态!动手打女人!非礼啊!” 车厢内哗然,乘客纷纷探头张望。 卓雅脸色骤变,莲步轻移挡在两人之间,珍珠耳坠晃出温柔光晕:“先生抱歉,景酸情绪不好” 话音戛然而止,她凝视楚轩棱角分明的侧脸,瞳孔猛地收缩:“楚学长?楚轩,是你吗?” 楚轩挑眉望向眼前眼含惊喜的女子,记忆翻涌 三年前校园科技展上,总跟在教授身后做助手的温婉学妹,此刻竟褪去青涩,美得越发夺目。 “卓雅。” 楚轩嘴角微扬,景酸在地上的咒骂声与周遭议论,突然都成了背景音。 他清晰记得,卓雅的身份是在一场国际学术交流会上被揭晓的,原来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有些好欺负的学妹,竟是燕京顶级豪门卓家的掌上明珠,消息一出,整个江南大学都为之震动。 那些往日对她颐指气使、随意甩下小组任务的同学,瞬间换了副嘴脸,争相讨好,可惜那时楚轩已因家中变故离开了校园,再未亲历那些闹剧。 “楚学长,你你还记得我!” 卓雅眼眸亮晶晶的,耳垂泛起一抹诱人的绯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上学时,每当她被同学欺负,总是楚轩递来温热的咖啡,温言安慰,那是她黯淡日子里最温暖的光。 后来楚轩突然消失,她发了疯似的打听消息,才知他家突遭变故,尝试了无数办法,却始终石沉大海。 楚轩松开景酸的手腕,后者猛地抽回手臂,恶狠狠地瞪着他:“小雅,你竟然认识这个屌丝?” “不许这么说学长!” 卓雅急得跺脚,向来优雅的脸上满是不悦:“这是楚轩楚学长,当年在学校,他金融天赋惊人,还拿过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金奖!多少教授都赞他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楚轩轻咳一声,打断道:“好汉不提当年勇,都过去的事了。” 卓雅连忙转头看向楚轩,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学长别往心里去,景酸就是性子急。她虽然说话直,但人不坏的。” 楚轩看在卓雅的面子上,朝景酸点了点头,换来的却是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 景酸抱着手臂,尖酸道:“亏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对女人动手!要不是看在小雅的份上,我早叫乘务员来了!我们姐妹俩有体己话要说,识相的就赶紧让位!” “不用了。” 卓雅突然开口,不等景酸反应,便轻盈地坐到楚轩身边,目光含情脉脉。 “我和学长许久没见,正好叙叙旧,你一个人坐也宽敞。” 第98章 弹指震元师,卓雅倾心护战神 景酸瞪大了眼睛,看着卓雅主动拿出手机,眉眼带笑地询问楚轩的联系方式。 要知道,平日里卓雅可是出了名的高冷,多少豪门公子、世家子弟围着她转,都被她拒之门外。 如今,她竟这般主动,活脱脱像个陷入暗恋情节的小姑娘。 景酸心里“咯噔”一下,想起自己答应燕京那位大人物的事,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要是卓雅真和眼前这个“屌丝”在一起,自己的小命怕是难保。 想到这里,景酸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趁着两人交谈的间隙,悄悄摸出手机,对着他们拍了张照片,毫不犹豫地发送了出去。 发送成功的瞬间,景酸嘴角勾起一抹阴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楚轩是吧,你就等着瞧吧” 很快又到了一站,在高铁停靠站台的鸣笛声中,车门刚裂开缝隙,一股浓烈的雪茄味就汹涌灌入车厢。 荣正浩庞大的身躯卡在门口,两百多斤的体重压得金属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油光发亮的大脑袋上汗津津地贴着几绺头发,花臂上盘踞的斑斓猛虎纹身随着呼吸起伏,金链子在肥厚的脖颈间勒出深深的褶皱,鳄鱼皮鞋底踩着的lv皮带扣上,“lv”两个字母几乎有巴掌大。 “雅雅宝贝!我来了!”荣正浩肥厚的手掌一把推开乘务员,震得对方踉跄后退。 他身后七八个染着荧光色头发的小弟扛着半人高的粉色熊玩偶,胸口别着的“雅雅专属护卫”徽章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老子开着兰博基尼在高速上飙了三百公里,连闯十二个红灯!就为了追上我的小甜甜!” 卓雅脸色瞬间比车厢顶灯还惨白,身子如惊弓之鸟般猛地往楚轩身侧蜷去,几乎整个人都要缩进对方怀里。 她葱白的手指死死揪住楚轩的衣角:“你们认错人了。” 声音里裹着的厌恶,让空气都结了冰。 “还装?”荣正浩肥厚的下巴抖了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跟前,地中海发型在头顶晃出一片反光。 他突然往口袋里掏了一把,将一条挂满了金猪的金链子哗啦啦抖落在卓雅腿上,油腻腻的手指擦过她手背:“宝贝你看,这可是我找大师开过光的,戴上保你生十个大胖小子!” 楚轩修长的手指突然探出,如鹰爪般精准扣住荣正浩的手腕,微微用力便让这两百斤的胖子疼得龇牙咧嘴。 “手拿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瞳孔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嫌恶。 “哪来的野狗!”荣正浩暴跳如雷,另一只手的金戒指差点戳到楚轩眼睛:“知道老子是谁吗?我爸掌管江东十几万战卫!信不信我让你全家下地狱!” 他朝小弟们一挥手:“把这杂种的腿打断,扔到铁轨上去压死他!” 车厢里瞬间炸开锅,乘客们惊恐地缩成一团,有几个胆小的甚至开始收拾行李。 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是荣副战卫长的儿子!上个月刚在酒吧把人活活踹成植物人!” 这话如惊雷炸响,众人看向楚轩的眼神瞬间充满怜悯。 景酸抱着手臂,艳红色的指甲在手机屏幕上敲得噼里啪啦,幸灾乐祸地勾起嘴角:“楚轩,现在跪下来给荣少磕头认错,兴许还能留条全尸。” 楚轩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对周围的喧嚣置若罔闻。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荣正浩,薄唇轻启:“就凭你这坨会喘气的肥肉?也配在我面前吠?” 这话掷地有声,整个车厢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荣正浩的脸涨成猪肝色,花臂上的老虎纹身随着暴起的青筋扭曲变形。 景酸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她瞪圆了眼睛,看着楚轩那张清冷的脸,怎么也不敢相信有人敢在荣正浩的淫威下如此硬气。 “反了!反了!”荣正浩肥肉乱颤,地中海发型下的头皮涨成绛紫色。 “给老子把这杂种剁碎了喂狗!出了事我扛着!” 小弟们听到命令后,瞬间如恶狼扑食般聚拢。 为首的光头汉子脖颈处盘着青蛇纹身,裂开的嘴角叼着半截香烟,元师特有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染着荧光绿头发的青年手腕一抖,袖中滑出两柄淬毒的蝴蝶刀,刀刃泛着诡异的幽蓝 别看这些人打扮的抽象,可他们都是荣副战卫长从精锐战卫中精挑细选,专门用来保护荣正浩的死士。 他们呈扇形将楚轩围在中央,狭小的过道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卓雅雪白的裙摆翻飞,如同一道屏障挡在楚轩身前。 她的眼眸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挺直的脊梁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势:“荣正浩!你要是敢动楚轩学长一根手指,我卓雅发誓,定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荣正浩肥厚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他不屑地嗤笑一声,金链子随着晃动发出刺耳的声响:“就凭你们卓家?在江东,我荣家说了算!我爸可是石战卫长的心腹,就算你父亲见了我爸,也得客客气气的!给我上!把这小子废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七八个打手如狼似虎地扑向楚轩。 狭窄的过道里,拳脚挥舞,劲风呼啸。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楚轩要陷入绝境之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 “砰!” “咚!” “啊!” 接连不断的闷响和惨叫声在车厢内回荡,不过眨眼的工夫,那些号称精锐的打手们便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整个车厢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乘客们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他们甚至没看清楚轩是如何出手的,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荣正浩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楚轩双手抱胸,缓步逼近荣正浩,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聒噪的废物。” 话音未落,他抬起脚,如同一道闪电般踹向荣正浩的腹部。 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荣正浩庞大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过道上。 “在列车重新启动前,滚下去。” 楚轩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否则,就永远别想下去了。” 那些倒在地上的打手们听闻此言,立马连滚带爬地起身,顾不上身上的伤痛,架起瘫软如泥的荣正浩就往外跑。 他们狼狈的模样与几分钟前的嚣张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荣正浩被拖出车厢的瞬间,列车缓缓启动,他的一只鳄鱼皮鞋孤零零地留在了车厢里,见证着这场闹剧的落幕。 车厢内鸦雀无声,乘客们看着楚轩的眼神中,恐惧与敬畏交织。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能在瞬间击溃一群训练有素的打手,将不可一世的荣正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坐在后方原本打算看好戏的景酸,此时更是一阵心跳如鼓,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迟迟无法复原。 她本以为楚轩是个平平无奇的屌丝,碰到荣正浩这一伙人,不说被吓尿也至少是得跪地求饶的。 结果事情却恰恰相反,楚轩不仅丝毫不惧,还把他们全都给放倒了。 要知道景酸,虽然特别瞧不上荣正浩这个恶心人的家伙,但是也必须得承认荣正浩非常会投胎,他们家的实力,放眼整个南部都能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 尤其是荣正浩的父亲,刚才荣正浩有一点确实没有说错,他爸就是石战卫长的心腹,哪怕是卓雅的父亲到了他爸面前,也是要给一点面子的。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荣家也不配被称为江东第一豪门。 然而这一切的认知都在刚刚被彻底打破了。 楚轩漫不经心的拍掉了身上的灰尘,默默的回到了座位上。 卓雅也是好半天没回过神来,同样的心跳如骨,只不过不同于景酸卓雅,不是因为畏惧而心跳加速,好像要溢出来的爱慕。 早在大学的时候,卓雅对楚轩就有一种别样的情愫,只可惜还没等这种情愫生根发芽,她和楚轩就断了联系。 如今不仅在此巧遇,而且楚轩还在卓雅面前展现出了这样强悍的实力,给了卓雅十足的安全感,这让她心中本就汹涌澎湃的爱慕之情再次沸腾了起来。 “数学长,你可真是能文能武啊!” “几年不见,你现在变得比之前更加厉害了!” “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你虽然也很擅长运动,但绝对没有这样的实力,刚刚你那一拳真是太帅了!” “学长你是要去燕京吗?如果是的话,去我家做客怎么样?我真的很想学几招防身,到时候你一定要亲手教我呀!” 卓雅本就对楚轩非常的热情主动,经此一事之后,她更是花枝乱颤,眉飞色舞。 坐在后面的景酸左思右想,怎么想都觉得想不通,实在是没忍住,探过头来问道:“你,你虽然能打,但是也太不计后果了吧?你知不知道你把荣正浩给打成那个样子,会摊上大事的!” 楚轩可不觉得就算是在担心自己,他抱着肩膀,冷笑了一声。 “我摊不摊上大事是我的问题,你口口声声说你跟卓雅是最好的朋友,那家伙来势汹汹,明显是冲着卓雅来的。” “我把他给撵下了高铁,你难道不替卓雅开心吗?” 第99章 三千关卡拦不住,楚轩一笑赴鸿门 楚轩说话的时候,连看都懒得看景酸,但景酸却莫名的感到一阵心虚,好像楚轩已经洞察了一切,知道是自己通风报信把人找来的一样, 事实上,楚轩确实已经猜出了几分,这女人从一见面就对自己敌意很大,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跟荣正浩完全是一路人,只是荣正浩长得更丑更恶心而已。 楚轩现在没有直接把话挑明,一方面是因为景酸是个女人,他愿意给对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另一方面也是看在卓雅的份上。 “你、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冲啊?我也是关心你而已啊我怎么会不开心呢?我当然开心了” 景酸言不由衷的说着,低着头,完全是一副不敢直视楚轩眼睛的样子。 直到几分钟后,景酸才突然猛的一拍,大腿气呼呼的盯着楚轩的后脑勺。 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会怕这个瘪三怕成那样,甚至感觉身体都麻了。 要知道景酸其实也算得上是个小美女,哪怕家世不如卓雅显赫,在家里也不像卓雅那么受到重视,被视为掌上明珠,但是就出身来讲,景酸的家族在燕京也算得上是三四流家族。 不论如何,也是好过楚轩这个出生于小地方的土包子的啊! 荣正浩家里有权,她不敢轻易得罪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一个楚轩,都敢随随便便欺负她这位大小姐了? 景酸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平衡,咬了咬牙心里非常的懊恼。 她仍然觉得这一切都是楚轩的错,他一个无权无势,除了长得帅一点,脑子聪明一点,拳头硬一点之外,简直是一无是处的废物,凭什么不来跪舔自己? 要知道在燕京那样的地方,人才多的是,甚至随便拿板砖砸死十个,起码有九个都是高材生,所谓的聪明人,根本就没什么了不起的。 真正了不起的,应该是他们这种身份显赫的本地人才对! 尽管景酸在心里头把楚轩痛骂了一遍又一遍,可无奈楚轩确实能打,景酸也不想像荣正浩一样脑袋开花,只能默默的咽下了这口气。 而与此同时,卓雅还在那里对着楚轩大献殷勤,百般放电,当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在这短短的旅程展现自己的魅力。 不过天下无不散之宴席,高铁当然也有到站的时候。 只过了一个多钟头,高铁便停在了燕京的车站。 作为龙国最核心的经济和权力中心,燕京车站的人流量着实是大的惊人,万一下了列车,便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出了高铁站,各种各样的豪车,更是让人应接不暇。 几十万的车在这里根本就拿不出手,高铁站的停车区,简直跟豪车展厅一样。 下了高铁之后,卓雅还在一路追随着楚轩,完全把自己的好闺蜜景酸抛在了脑后。 只听女人喋喋不休的说道:“学长,你来燕京到底是干什么来的呀?” “今天下午有事情吗?你如果没事情的话,直接跟我走怎么样?” “我爸叫我去参加宴会,但是我没有男伴,可不可以请你陪同?帮我挡一下那些烂桃花呀?” “当然了,我不会害你的,虽然追我的那个人跟荣正浩一样家世也很显赫,甚至还要更显赫一些,不过待会儿有我父亲在,你只需要配合我演戏,让那家伙以后别缠着我就行了!” 卓雅表面上是想让楚轩当自己的挡箭牌,实则是希望能领着楚轩直接见一见家长。 楚轩多多少少也看出了卓雅的意思,只可惜他现在可不是有资格谈恋爱的时候。 楚轩如今全部的心思可都放在了报仇血恨这件事上,尤其是今天,这可是他为褚家全家报仇最重要的一天。 因此楚轩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美女的邀请。 “不好意思啊,卓雅,我来燕京是有要紧事要办,没时间陪你了。” 卓雅没想到自己暗送秋波了一路还是被楚轩给拒绝了,不由得有些暗送神伤。 景酸看到楚轩没有死皮赖脸的继续跟上来,总算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看来你这家伙还是知道点分寸的。” “我们燕京的宴会,可不是什么随便阿猫阿狗都能参加得了的。” “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别怪本小姐没提醒你,像你这种人在天津无权,无视无依无靠你最好夹紧尾巴做人可别,再像对付荣正浩那样,仗着自己拳头硬,就以为自己无敌了。” “回头要是得罪了你得罪不起的人,恐怕就连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卓雅听到景酸这样说是觉得景酸的声音非常刺耳,立马就打断道:“景酸,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老说这么难听的话?” 二人争争执之际,尖锐的刹车声撕裂空气,一辆流光溢彩的迈巴赫exelero横亘在站台中央。 整车被手工喷涂成深邃的曜石黑,在阳光下流转着星河般的光泽,车头那尊镀金飞天女神像,更是随着微风轻轻转动,折射出刺目金光。车身两侧的菱形雕花由纯铂金打造,轮毂内嵌着会呼吸的led灯带,每转动一圈,都像在地上投射出星河轨迹。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是全球仅三辆的迈巴赫exelero!” “听说光定制费就要八位数,还得是福布斯榜上有名的大佬才有资格竞拍!” 乘客们如潮水般退开,生怕蹭到分毫。 传闻曾有富豪不小心刮花这样一辆车,不仅赔光全部身家,还得低声下气给车主当三年司机赎罪。 车门缓缓升起,身着燕尾服的银发管家迈着标准的绅士步下车,锃亮的皮鞋在地上踏出清脆声响。 他恭敬地躬身行礼,毕恭毕敬的开口道:“小姐,老爷已到场多时,正在夏家宴会那边等着您呢,您赶紧上车,跟我过去吧。” 楚轩眸光微闪,饶有兴致地挑眉道:“你要去的,是夏山河的退休宴?” 卓雅轻咬下唇,点了点小巧的下巴:“是啊,燕京有头有脸的家族都收到了请帖,这场面躲不过的,要不然我真不想过去招蜂引蝶。” 楚轩爽朗大笑,想起先前婉拒卓雅同游的邀请,此刻竟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倒省了我另寻车马的功夫。你若是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我搭个顺风车?” 卓雅闻言,眼中突然亮起璀璨光芒:“学长,你真的打算与我同去?要是有你在,那些烦人的家伙肯定就不敢来招惹我了!真是太好了,快上车吧!” “他也配?” 景酸刺耳的冷笑突兀响起,指着楚轩鼻子,没好气的说道:“夏家宴会连邀请函都镶着南非钻石,你这穷酸样,去了怕是连门口保安都不能让你进!怎么,傍上卓雅就想攀高枝吃软饭?” 卓雅的杏眼瞬间染上寒霜,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阴沉:“景酸!你再敢出言不逊,就永远别想踏进卓家大门!”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景酸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太清楚卓家在燕京的能量,父亲千叮万嘱要抱紧这棵大树,真闹掰了,家族的财路就断了,她咬着后槽牙,硬生生把刻薄话咽回肚里,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血痕。 管家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优雅地拉开后座车门:“小姐的友人,自然也是卓家的贵客。” 就这样,在众人或艳羡或惊愕的目光中,楚轩与卓雅并肩而入,景酸咬着牙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迈巴赫平稳行驶在通往夏家的主干道上,每隔两百米,就能看到由防爆墙与拒马组成的检查点,战卫们手持金属探测仪,正仔细盘问着过往车辆,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嘈杂的指令声。 楚轩瞥向窗外,看着一辆商务车因证件不全被拦下,车内乘客被要求全部下车接受检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要不是搭了卓雅的车,以他“黑户”的身份,指不定要在这些关卡耗费多少时间。 卓雅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望着越来越密集的检查点,终于忍不住开口:“齐伯,往常就算有重要人物出席,也不会设这么多关卡,这到底怎么回事?是戒严了吗?” 老管家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确实戒严了。南边窜出个煞星,专挑世家子弟下手,手段狠辣得很。上头担心此人潜入燕京,搅乱夏老的退休宴,这才布下天罗地网。” “杀的是谁?”景酸探着身子,一脸好奇的问道。 “元家人。” 老管家压低声音:“据说死状惨烈。元家已放话,等忙完了夏老的退休宴,一定要把这个魔头给抓出来的,到时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卓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捂住嘴:“元家可是王族世家,跟我们卓家同属顶级门阀,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动他们?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楚轩垂眸掩住眼底的冷芒,强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杀意。 他漫不经心地倚着车窗,慵懒的姿态下,是随时能撕碎猎物的危险气息。 而一旁的卓雅还在感慨杀人狂的胆大妄为,全然不知真正的“煞星”此刻正坐在她身侧。 楚轩把玩着手机,对于管家口中元家的狠话,完全没放在心上,这在他听来,不过是垂死挣扎的叫嚣。 楚轩垂眸冷笑,眼底翻涌着森然杀意若元家真敢来寻仇,他不介意让这个百年望族,彻底从燕京版图上抹去。 迈巴赫驶过拱形大门,道路两侧汉白玉石狮昂首而立,口中衔着的夜明珠大的惊人。 远处占地千亩的庄园轮廓渐显,飞檐斗拱间镶嵌着整块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流转着七彩光晕,巍峨的主楼直插云霄,墙面上用金丝勾勒的麒麟图腾栩栩如生,彰显着夏家作为十大王族之首的无上威严。 即便夏山河即将卸任丞相之位,前来攀附的权贵仍络绎不绝。 庄园外的广场上,全球限量的超跑、镶金嵌玉的定制豪车鳞次栉比,粗略估算,仅是停车场内的车辆价值便已逾万亿。 “柳氏集团柳董事长,赠千年血玉髓一尊!” “南宫世家,献九天青玉打造的如意一柄!” “东方家族携上古炼丹炉一座,恭贺夏老福寿安康!” 随着礼官高亢的唱和声,一件件价值连城的贺礼被抬入庄园。 楚轩透过车窗望去,那些珠光宝气的贺礼,在他眼中不过是些玩物。 他轻叩车窗,望着庄园内灯火辉煌的景象,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100章 打大少,掌千金,卓雅救场递请柬 那些权贵绞尽脑汁献上的稀世珍宝,在夏山河眼中不过是彰显地位的陪衬。 这场精心筹备的退休宴,实则是为楚轩量身定制的“鸿门宴”。 楚轩对此心知肚明,但他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心中反而感到有几分得意,能让燕京最顶尖的家族为了自己如此大费周章,拉上这么多人演戏,倒也算不枉此行。 迈巴赫缓缓停稳,楚轩推开车门,视线随意扫过庄园四周,瞳孔微缩门口守卫腰间配备的武器,侍女端酒时不经意间露出的茧子,迎宾小厮行礼时暗藏的戒备手势 这些看似普通的工作人员,个个气息内敛却暗藏锋芒,元师级别的竟已是其中最弱,王师、皇师高手更是如潜伏的毒蛇,藏在暗处等待猎物入瓮。 卓雅见状,连忙拉住楚轩的衣袖:“学长,没有邀请函进不去的。不过别担心,我这就去找父亲,给你和景酸要两张,我们和下家关系极好,他们一定会通融的。你和景酸在此稍等我片刻!” 说罢,她便随着管家匆匆离去。 楚轩望着卓雅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今日本就是来砸场子的,要那邀请函又有何用? 楚轩正要迈步进去,手腕突然被人拽住。 景酸嫌恶地掏出手帕擦拭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尖酸刻薄的话语倾泻而出:“真以为傍上卓雅就能一步登天?夏家的门槛,是你这种穷鬼能跨的?识相点就离卓雅远点,别在这丢人现眼!” 楚轩周身气息骤冷,寒芒自眼底迸发:“这是你今日第三次冒犯我。看在卓雅的份上,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事不过三,若再聒噪” 他的声音如淬了冰的利刃,让景酸瞬间想起他暴揍荣正浩的狠辣模样。 景酸脸色煞白,脖子一缩,硬生生将后半句讥讽咽回肚里。 楚轩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景酸,而是大步迈向庄园大门。 “死瘪三,你到底在装什么呀!” “本小姐好心提醒你,你竟然敢这样吓唬我。” “我们走着瞧,你今天在宴会上,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景酸望着楚轩远去的背影,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牙缝里挤出一串咒骂。 突然她眼睛一亮,瞥见远处刚下车的豪华车队,立刻扭动着腰肢飞奔而去。 只见她凑到为首的年轻男人耳边,一边比划一边添油加醋:“开哥,就是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缠着卓雅不放!” 被唤作“开哥”的男人缓缓转身,腕间的镶钻腕表泛着低调的冷光。 他身着爱马仕手工缝制的午夜蓝真丝西装,袖口处别着一枚造型简约的铂金鹰形袖扣。 “乡巴佬也配来夏家的宴会?” 男人抬手,隔空弹了弹楚轩肩头,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身上这地摊货,加起来够不够我袖扣钱?” 他身后七八个跟班立刻哄笑起来,有人故意大声嘲讽:“这种货色连夏家庄园大门的门槛都跨不过,还想攀卓家的高枝!” 景酸见状,立刻火上浇油:“开哥,这家伙叫楚轩,听说家里早就败落得叮当响,大学都没读完!就靠一张嘴皮子,把卓雅哄得晕头转向!” “呵,原来是个穷鬼,想要来燕京讨口饭吃啊。” 男人嗤笑着摘下腕表,表盘上镶嵌的钻石在夜色中璀璨夺目:“这块表够你全家三辈子花的,拿着滚,别脏了我的眼。” 他随手一抛,腕表划过一道弧线,直直砸向楚轩胸口,当真像打发要饭的一样。 跟班们立刻高声吹捧道:“开哥大气!这可是全球限量十块的理查德米勒!说送就送!” “穷鬼还不赶紧磕头谢恩!” 景酸叉着腰,涂着烈焰红唇的嘴角高高扬起:“楚轩,识相点就赶紧滚!燕京的圈子,是你这种垃圾能混的?” 景酸故意甩了甩头发,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在这丢人现眼!” “快点把表捡起来,开哥给你脸了是不是?”跟班们跟着起哄,推搡着要楚轩弯腰。 “我可告诉你,你运气很好,现在来跟你说话的是开哥,不是阳家平哥,要是平哥看到了你这种穷鬼敢往这凑,你还能得块表吗?只怕你命都得没!” 被三番五次挑衅,换作旁人早该暴起,但楚轩却突然敛去锋芒,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开哥:“原来你也是阳家人?你说的平哥,可是车阳平?” 开哥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哟呵,小瘪三还做过功课?知道我平哥的名头!没错,他是我远房三叔家的儿子,论辈分我还得叫他一声堂哥!” 他故意挺直腰板,皮鞋碾过地上的腕表,然后又把表往楚轩面前踢了踢:“我们平哥为人低调,在外都用化名,不想被有心之人知道他姓阳,结果你这小瘪三居然连这都知道,看来你为了攀高枝,没少下功夫啊。” 跟班们爆发出一阵哄笑,景酸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楚轩,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我早就跟你说了,圈子不同,不要强融,赶紧跪下给开哥磕头认错,老老实实的把那表拿走,当了换钱花,别光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了。” 楚轩周身气息骤冷,眼底翻涌着森然杀意。 车阳平那张垂涎楚可可的丑恶嘴脸在脑海中闪过不过是昨日,此人就因对楚可可生出不轨之心,被他以雷霆手段教训。 原以为收拾一个车阳平便罢,没想到阳家之人竟还如此不知死活。 他垂眸掩住眼底杀意,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缓缓弯腰。 众人爆发出震天的哄笑,景酸更是笑出了眼泪:“看看,怂包终于要捡表认” 话音至此戛然而止。 只见楚轩的手掌如毒蛇出洞,精准扣住阳开的脚踝。 不等众人反应,他小臂青筋暴起,竟将这个身高一米八的壮汉生生掀翻! 阳开的后脑勺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闷响混着骨头碎裂的脆响,猩红血花瞬间在地面晕开,人已陷入昏迷。 “愣着干什么!给我” 跟班们的怒吼被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打断。 楚轩单手拎起阳开,将其抡成一道血色残影。 “砰砰砰!” 闷响不绝于耳,那些方才还耀武扬威的跟班,如同被狂风卷飞的落叶,接连砸在墙壁与豪车之上,玻璃碎裂声、车体凹陷声、哀嚎声混成一片。 景酸的指甲深深掐进脸颊,颜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楚轩如修罗般的身影,想起荣正浩被教训时的惨状,此刻才惊觉眼前人远比想象中恐怖在燕京的心脏地带,面对底蕴深厚的阳家,他竟比之前还要狠辣决绝! 景酸的瞳孔猛地收缩,看着楚轩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逼近,每一步都像踏在她的心脏上。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景酸转身就跑,当真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 然而她刚跑出三步,头顶突然掠过一道黑影。 楚轩如苍鹰般凌空跃起,稳稳落在她身前,落地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景酸刹车不及,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又被一股大力弹开,狼狈地跌坐在地,脚踝瞬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啊!”景酸刚要呼救,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楚轩的巴掌裹挟着劲风扇在她脸上。 她的脑袋“嗡”地炸开,三颗牙齿混着血水飞了出去,还没等景酸完全回过神,第二巴掌、第三巴掌便接踵而至,耳光声在寂静的庄园外格外刺耳。 “我再问一遍,”楚轩掐住她的下巴,五指几乎要嵌入骨头:“我还是你口中的屌丝吗?” 景酸的脸颊高高肿起,左眼眯成血缝,艳丽的口红糊成一片,只能拼命摇头。 “磕头!” 楚轩冷喝一声,将她的脸狠狠按在地上。 景酸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砰”闷响,泪水混着血水浸湿了地面:“楚先生!我错了!求求您饶命!” “立刻滚!” 楚轩一脚踹在她腰间,景酸像破布娃娃般滚出两米远:“若再让我看见你,我会亲手撕下你这张贱嘴!今天,不过是看在卓雅的面子上才放你这个贱人一马!” 景酸连滚带爬地起身,踉跄着逃离,跑掉的高跟鞋还留在原地。 她回头望去,楚轩站在满地哀嚎的阳家众人中间,身姿挺拔如松,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他到底是什么人” 景酸捂着肿成馒头的脸,心中又惊又惧:“在夏家的地盘闹事,夏山河绝不会放过他!” 与此同时,急促的脚步声如战鼓擂响,庄园大门轰然洞开。 三名身着玄铁软甲的皇师强者周身萦绕着紫色罡气,五名王师护卫腰间的长刀泛着幽蓝寒芒,身后更有十几名祖师境高手结成战阵,将楚轩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威压凝固,路过的宾客脸色煞白,提着礼服裙摆拼命往远处逃窜,生怕沾染上半分血腥。 “何方狂徒!”领头的护卫长踏前一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满地哀嚎的阳家众人和落荒而逃的景酸。 “敢在夏家地盘撒野,是活得不耐烦了?!报上名来,让我听听是谁给你的胆子!” 他身后的皇师强者同时运转功法,澎湃的真气在指尖凝聚,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乖乖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 其中一名皇师冷笑:“否则,今日便将你挫骨扬灰!” 千钧一发之际,卓雅踩着高跟鞋,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从庄园内冲出来。 她发丝凌乱,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攥着烫金邀请函的手都在发抖,猛地将其怼到护卫长面前。 “不要为难楚学长,他是跟我一起来的!这是邀请函!” 第101章 一纸拒婚为情郎,夏宇三阵困煞星 四周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众人上下打量着楚轩平平无奇的卫衣和运动裤,又看看站在一旁珠光宝气的卓雅,窃窃私语瞬间炸开:“这穷酸样也能进得到卓家千金的青眼?” “原来傍上了卓家千金,怪不得这么嚣张!” 护卫长看了卓雅一眼,知道卓家的面子还是要给几分的,他便咬牙切齿道:“卓小姐,管好你带来的家伙!夏老退休宴容不得撒野,他要是再闹事,卓家的面子也不好使!” 卓雅背脊挺直,杏眼却偷偷瞥向神色淡然的楚轩。 她太清楚阳开那群人平日里如何欺男霸女,此刻只恨楚轩没把他们打得更惨。 不过卓雅面上却立刻堆起笑,声音甜得发腻:“您说笑了,褚学长向来稳重,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保证后面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等护卫队冷哼着散开,卓雅小跑着凑到楚轩身边,发间的茉莉香氛混着紧张的气息:“学长,对不起都怪我没提前安排好。快跟我进去,你放心吧,待会儿只要说你是我的男伴,绝对没人敢” 楚轩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像是温柔体贴的兄长。 他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暗芒,语气却平静得可怕:“卓雅,你误会了。我今天来,就是要让这宴会血雨腥风。待会儿和你家人千万不要靠近我,别被牵连,最好也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认识。” 卓雅的笑容僵在脸上,在听到“血雨腥风”这几个字后,她精致妆容下的小脸血色尽失。 卓雅张了张嘴,还未及发问,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身着灰色西装的卓非凡负手而来,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周遭空气都凝重几分。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微蹙:“小雅,你这匆匆忙忙的跑出来干嘛?夏公子为了见你,可是都等了半天了,你怎么这么没规矩。”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月白西装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出。 夏宇眉目如画,唇角噙着温润笑意,腕间缠的沉香木手串随着动作轻响,举手投足间皆是世家子弟的贵气。 众人见状,纷纷围拢上来。 “夏公子风采更胜往昔,这气度不愧是夏老嫡孙!” “夏家这一脉,以后有夏公子掌舵,定会更上一层楼!” 此起彼伏的奉承声中,不乏名门千金红着脸偷瞄,更有人小声议论道:“卓小姐好福气,夏公子这般倾心于她,日后卓夏联姻,那可是燕京第一佳话!” 卓雅咬着下唇,下意识往楚轩身边退了半步。 她望着父亲和夏宇,又看看神色冷峻的楚轩,心中涌起莫名不安,一边是家族期许的“良配”,一边是即将在宴会上掀起惊涛骇浪的学长,这场宴会,怕是要彻底失控了。 然而此时的卓非凡还并不知道女儿的心事,他带着夏宇笑意盈盈的走上前来,再次开口道:“小雅,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赶紧过来跟夏少爷打个招呼。” “我刚才已经跟夏少爷商量过了,正好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把你们两个的事情也定下来,当众宣布一下,也算是喜上加喜了。” 与此同时,夏宇墨玉般的眸子盛满柔情,缓步上前,指尖几乎要拂上卓雅泛红的脸颊:“小雅,我们可是有日子没见了,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他刻意压低的声线,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惹得周围的名门千金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父亲!”卓雅脸色骤变,慌乱间一把抓住楚轩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我不能和夏公子订婚!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就是楚轩,我的男朋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卓非凡手背青筋暴起,身躯微微颤抖。 夏宇脸上的笑意瞬间碎裂,神情很是阴鸷,围观宾客们瞪大眼睛,窃窃私语声如同沸腾的水。 “这怎么可能?卓雅疯了吧!” “放着夏家嫡孙不要,选个穷酸小子?” 楚轩垂眸看着卓雅死死攥住自己衣袖的手,心中满是无奈。 他刚刚千叮万嘱要保持距离,如今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成了夏家小少爷的“情敌”。 可很快,他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的寒光无妨,等今夜夏家彻底覆灭,这些所谓的牵连都将烟消云散,卓家和学妹也就安全了。 “胡闹!”卓非凡怒喝一声道:“在这里耍什么小性子呢?还不赶紧向夏公子道歉!” 卓雅却倔强地扬起下巴,直视着夏宇阴沉的目光:“对不起,夏公子。感情之事无法勉强,还请你不要再提订婚的事。” 众人盯着卓雅泛红却坚定的脸庞,喉间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这、这疯丫头来真的?” “夏家是什么门第?嫡孙亲自求娶都不要,非要跟着穿地摊货的?” 宾客们的视线如探照灯般聚焦在楚轩身上。 他那件普普通通的卫衣在珠光宝气的人群里格格不入,唯有冷峻眉眼间的从容,勉强撑住几分气场。 有人低声嗤笑道:“除了张脸能看,哪点比得上夏公子?” “卓家百年基业,就被这任性丫头毁了!” 卓非凡的脸色由青转紫,拳头也攥的咯吱咯吱作响,他本以为一声怒喝能震慑住女儿,却见卓雅非但没服软,反而将楚轩的手臂攥得更紧。“当初就不该让你去南边!” 卓非凡恨得牙根发痒,想起女儿执意要去南方求学时的固执模样,此刻满心都是懊悔。 更要命的是眼下的局面。 夏家宴会上,卓家千金当众拒绝夏家嫡孙,这巴掌比直接掌掴在夏宇脸上更疼。 卓非凡偷瞄夏宇的背影,只见对方脊背绷得笔直,如同拉满的弓弦。 如何平息夏家怒火、挽回两家颜面,成了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罪魁祸首楚轩,此刻却像个局外人般站在那里,嘴角甚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卓雅!你还嫌闹得不够难看?”卓非凡额上青筋暴起,胸膛随着剧烈的喘息起伏:“我再说一遍,你给我立刻收回刚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并立马向夏公子道歉,别再执迷不悟了!” 卓雅闻言,却倔强地仰起头,眼眶泛红却目光坚定,手指死死扣住楚轩的手臂:“我没有胡闹!爸,我早就知道你叫我来是为了订婚,所以才把学长带来。” “我暗恋他整整五年,他就是我的一切!夏宇?他在我心里连学长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她轻蔑的眼神扫过夏宇,字字如刀。 卓非凡只觉眼前一黑,踉跄着稳住了身体,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孽女!你这是要把卓家往火坑里推!非要在夏家门前踩夏公子的脸面?” 夏宇原本温润的面容彻底阴沉下来,袖中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周身气息翻涌。 周遭宾客的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无数道目光刺在他背上,让他维持的绅士面具寸寸碎裂。 他强压着怒火,缓步逼近楚轩,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霜花般的痕迹:“阁下似乎并未收到夏家请柬。” 他上下打量着楚轩略显凌乱的衣领,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刚才听闻有人在夏家门前斗殴,看你这狼狈模样” 说道这里,夏宇的话锋陡然一转,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在我爷爷的退休宴上闹事,是当我们夏家无人吗?”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刻意避谈被拒之事,转而用家族威严施压,冠冕堂皇的质问下,藏着因恼羞成怒而扭曲的报复欲。 围观众人纷纷后退,有人小声嘀咕:“夏公子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谁让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这下有苦头吃了。” 围观众人纷纷后退,被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弄得浑身发冷。 卓雅脸色瞬间苍白,这才惊觉自己的冲动给楚轩带来了怎样的危险。 “给我拿下!” 夏宇话音未落,五名王师境护卫结成天罡阵,长刀迸发幽蓝光芒,在空中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刀网。 三名皇师强者周身罡气炸裂,真气凝成的虚影如远古凶兽般嘶吼。 楚轩被团团围住,地面青石板在威压下寸寸龟裂。 “夏宇!你敢动他试试!” 卓雅尖叫着挡在楚轩身前,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要撒气就往我身上撒!别碰学长!”颤抖的声线里,恐惧与倔强交织。 卓非凡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快步冲上前来,一把将女儿抱起:“孽障!还嫌不够丢人?!” 卓雅拼命挣扎,指甲在父亲手臂上乱抓,哭喊着“放开我”。 楚轩却主动扣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腕,配合卓非凡将人拉开,低声道:“听话,别让我分心。” “这小子死定了。”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夏公子可是皇师境巅峰,战王考核连过两轮,这楚轩拿什么抗衡?” “卓家千金这下把人害惨了” “也怪他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怎么想的,竟然在夏家门口跟夏公子起冲突,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围观宾客摇头叹息,怜悯的目光投向楚轩。 夏宇背负双手,唇角勾起阴冷弧度,周身强悍的威压愈发汹涌,大有将楚轩碾作齑粉之势。 一名白发老者忍不住高声劝道:“年轻人,快低头认错!夏家不是你能招惹的!” 众人纷纷附和,都认准了楚轩除了求饶别无生路。 岂料,楚轩却气定神闲地扫视众人,突然开口。 “你是夏山河的嫡孙?” 第102章 爱引杀神至,悔与夏府亡 爱引杀神至,悔与夏府 这话让全场瞬间安静。 夏宇冷笑一声,周身真气凝成锁链缠绕手臂:“拖延时间?我确实是夏山河嫡孙,你想如何?” “暂时不把你怎样。” 楚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去叫你爷爷出来。这场宴不就是为引我来?如今我到了,他这老狗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等我把事情问清楚,再好好收拾你也不迟!” “你说什么?!” 夏宇周身真气轰然爆开,围观宾客瞪大双眼,有人甚至踉跄后退。 敢当面称夏家家主“老狗”,这楚轩莫不是疯了? 卓雅也彻底僵住,手中还残留着楚轩的温度,耳边却回荡着楚轩先前所说的要掀起腥风血雨的话。 那个总对她温柔笑的学长,此刻周身散发着能碾碎一切的肃杀,让她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你刚叫我爷爷什么?!”夏宇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楚轩直视他喷火的双眼,一字一顿:“夏老狗,怎么,听不清?” “夏老狗?!”夏宇额角青筋暴起,周身真气如沸腾的岩浆疯狂翻涌。 “我夏家扎根燕京三百年,跺一跺脚整个龙国武道界都要颤三颤!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立刻下跪磕头,自扇一百巴掌,否则今日定让你血溅当场,挫骨扬灰!” 楚轩双手抱臂,神色冷淡地盯着夏家的金字牌匾,仿佛夏宇的咆哮不过是聒噪蝉鸣。 这份轻蔑彻底引爆了夏宇的怒火,他周身真气凝成丈许长的金色巨拳,破空声如雷鸣炸响:“找死!” “不要!” 卓雅撕心裂肺地尖叫,她发了疯似的要冲上前,却被卓非凡死死箍住。 卓非凡铁青着脸将女儿拽到身后:“逆女,别上去送死这小子,既然有胆说那些挑衅的话,就应该为自己的话负责,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卓雅听到这话,泪如雨下,心中懊恼万分,若是不带着学长来就好了! 围观宾客们屏息凝神,有人甚至捂住了眼睛。 皇师境巅峰全力一击,足以轰碎山岳,楚轩这瘦弱身躯怕是要化作肉泥。 夏家护卫们抱臂冷笑,笃定这场单方面的碾压无需他们出手。 然而,就在金色巨拳距离楚轩面门三寸之际,楚轩突然轻飘飘抬手,一只手竟稳稳挡住了这蕴含毁天灭地之力的攻势。 夏宇瞳孔骤缩,还未及反应,楚轩屈指一弹,磅礴真气如汹涌潮水倒灌而回。 “轰!” 一声巨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夏宇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三丈外的汉白玉石柱上。 鲜血喷溅在雕刻着祥龙的石柱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碎石崩飞间,夏宇的身体无力地瘫倒在地,生机尽断。 现场死寂一片,唯有碎石滚落的声响清晰可闻。 “少少爷?” 夏家护卫们呆若木鸡,直到楚轩身影如鬼魅般掠过众人,寒光闪过,长刀上还未滴落的血珠在空中划出猩红弧线。 那五名王师境护卫、三名皇师强者甚至来不及祭出真气,便已横尸当场。 卓雅浑身颤抖,看着那个曾温柔摸她头的学长,此刻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心中震撼不已。 楚轩收刀入鞘,望向金碧辉煌的夏家庄园,嘴角勾起一抹森冷弧度,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大步跨过满地尸体,踏入那扇象征权势的大门。 楚轩刚一踏过朱漆门槛,周身真气骤然爆发,震得门楣上的金色匾额嗡嗡作响。 他单手握刀指向灯火通明的主厅,声如洪钟般咆哮:“夏山河!立刻滚到老子面前来受死!若继续藏头缩尾,我今日便让夏家上下鸡犬不留!” 这声怒吼裹挟着磅礴元气,如惊雷炸响天际,响遏行云,引得方圆百米的建筑都在震颤。 夏家门外的宾客们如遭雷击,一个个呆立当场,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他们望着满地横陈的夏宇与护卫尸体,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谁能料到,这个先前被众人轻视的“穷小子”,竟真的敢在夏家门前掀起如此腥风血雨。 “疯了!这小子绝对疯了!” 人群中终于有人打破死寂,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夏家嫡孙啊!十大王族的继承人之一啊!他说杀就杀?!”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有人踉跄后退撞到同伴,有人手忙脚乱掏出手机拍摄,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他知不知道得罪十大王族意味着什么?!” “整个燕京都会被搅得天翻地覆!这是要挑起王族之战啊!” 混乱间,不知谁突然高喊:“楚轩!他叫楚轩!卓雅刚才喊他楚轩!”人群顿时安静半秒,紧接着爆发出更剧烈的骚动。 “楚轩?难道是那个在南边大开杀戒的煞星?!” “灵州、金陵、魔都血流成河听说他是为家人复仇!” “难不成楚家当年的灭门惨案,真和夏家有关?!” “荒谬!” 一名身着锦袍的老者跳出来怒斥,胡须气得直颤:“夏老德高望重,岂会做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分明是这狂徒血口喷人!” 但质疑声很快被淹没在沸反盈天的议论中,众人望着楚轩立于血泊中、周身萦绕肃杀之气的身影,心底涌起阵阵寒意。 楚轩仿若未闻身后的喧嚣,单手持刀大步踏入夏家宅邸。 围观宾客们面面相觑,双腿打着颤,却又被这前所未有的惊天变局勾住了魂,鬼使神差般跟在他身后涌进庄园。 皮鞋踩过尸体的闷响、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与远处隐隐传来的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让空气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 卓非凡盯着楚轩消失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啪嗒”一声,手机坠地,屏幕上楚轩横扫南方的血腥传闻赫然在目,配图里少年满身浴血,眼神冷得能冻结人心。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卓雅肩膀,手指几乎要掐进女儿皮肉:“小雅!你跟他根本不熟对吧?别告诉我你真和这杀神” 卓雅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状的血痕。 高铁上楚轩递来矿泉水时温柔的笑,之前在图书馆他专注解题的侧影,无数回忆在脑海中翻涌。 “我我确实多年没联系过他。” 她声音发颤,眼眶泛红:“大学时他家突遭变故退学,我找了他好久都没有消息,今天在高铁上重逢,我我以为是久别重逢的幸运” “幸运?这是要命的灾祸!” 卓非凡额头上青筋暴起,拽着女儿就要往外走。 “你知道他杀了多少人吗?李夺命那种在武道界纵横数十年的老牌强者,都折在他手里!燕京为了他全城戒严,夏老突然宣布隐退” 说到这里,他突然僵住,瞳孔骤缩。 “不对!这场宴会根本是引他入瓮的陷阱!夏老把所有门生、其他王族家主都召集过来,甚至从岛日请来了帝师强者!那可是能徒手撕裂空间的存在!” “不不会的” 卓雅浑身发冷,踉跄着后退几步,撞上一旁的石灯笼。 “学长他他不会这么傻,明知道是陷阱还来” “傻?他是疯了!” 卓非凡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看看他做的事!当众杀了夏家嫡孙,还叫嚣着要灭了夏家满门!这不是疯是什么?岛日帝师强者举手投足能轰平一座山,就算楚轩再厉害,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卓雅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可是如果夏家真的和他家的变故有关,他又怎么能忍” “那是他的事!”卓非凡厉声打断。 “你别把自己搭进去!卓家经不起这样的风波!你要是真为他好,就该离他远点,而不是把他带到这里!”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进卓雅心里。 她瘫坐在地,泪水混着血渍在裙摆晕开。 “是我害了他是我” 她喃喃自语,终于明白楚轩为何反复叮嘱自己远离。 可此刻后悔又有何用?是她亲手把他推向了这必死之局,而自己却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起来!跟我回家!” 卓非凡伸手去拉女儿。 “你现在去只会添乱,别让卓家也跟着遭殃!” “我不走!”卓雅突然甩开父亲的手,眼神里满是倔强与绝望:“我要看着他,哪怕最后、最后见他一面” “你这是胡闹!” 卓非凡又急又气:“你以为你留下能改变什么?只会白白送命!” “那我也认了!” 卓雅抿嘴哭喊。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第103章 刀斩阳太,夏府丹诱天下敌 同一时间,楚轩踏着满地狼藉闯入夏家外院。 “何人胆敢擅闯!” 十余道身影如鬼魅般从廊柱后闪现,为首的灰袍老者白发无风自动,腰间悬挂的九节鞭随着呼吸轻轻震颤。 “拿下!”老者暴喝一声,身后数十名护卫瞬间结成八卦阵,手中的长刀迸发幽蓝光芒:“夏家重地,岂容你这狂徒撒野!” 人群中有人高声叫嚣:“此子杀了少主,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楚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真气骤然爆发,震得头顶琉璃瓦簌簌作响。 灰袍老者面色骤变,这股威压分明已超越皇师境界! 还未等他细想,楚轩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小心!他是” 老者的示警被一声惨叫打断。 只见楚轩如入无人之境,手中长刀划出一道血色弧光,三名王师境护卫甚至来不及祭出真气,便已横尸当场。 “结阵!”老者怒吼,九节鞭化作灵蛇般朝楚轩面门抽去。 其余护卫长刀齐挥,刀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大网。 楚轩不闪不避,掌心凝聚的元气如黑洞般将攻击尽数吞噬,反手一刀,竟将老者的九节鞭生生斩断! “这不可能” 老者瞳孔骤缩。 作为皇师圆满境界、战力堪比战卫三星战王的强者,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全力一击,竟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楚轩并未给他震惊的机会,下一秒,刀锋已抵在他咽喉:“夏山河在哪?” 话音未落,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 那些自诩精锐的王师、祖师高手,在楚轩另一只手的攻势下如同孩童般脆弱。 鲜血浸透青砖,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原本富丽堂皇的夏家外院,转眼化作人间炼狱 夏家内院,香炉中龙涎香袅袅升腾。 夏山河握着手机,脊背挺得笔直,对着电话那头的声音,语气里满是谄媚:“公主您放心,此事关系国主大业,老臣怎敢懈怠?那楚轩今日定葬身于此,绝无可能活着去见楚天子!” 他眼角堆起讨好的笑纹:“待办妥此事,还望公主在国主面前美言几句。祝楚天子宏图大展,得偿所愿!” 挂断电话,夏山河摩挲着紫檀木椅的扶手,眼中闪过阴鸷的光。 落地窗外,午后的阳光将假山池水镀上一层金辉,远处宴会厅传来隐约的喧闹声。 他瞥了眼一旁的落地时钟,时针即将指向三点正是他原定宣布隐退的吉时。 “这楚轩,倒是沉得住气。” 夏山河轻抚山羊胡,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莫非听闻我设下的局,吓得不敢露面?” 他站起身,眼神中露出了势在必得的风采:“也好,改日派的杀手” 话音未落,房门“砰”地被撞开。 浑身浴血的管家踉跄着跌进来,西装上绽开大片猩红:“老爷!大事不好!楚轩杀进来了!少主少主他” “你说什么?!” 夏山河瞳孔骤缩,一巴掌拍在桌上,名贵的翡翠扳指应声碎裂:“宇儿他怎么了?!” “少主已已遭那贼子毒手!外院护卫死伤殆尽,他他正朝这边杀来!” 管家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兵器相撞的轰鸣,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如同催命符般刺破长空。 夏山河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脖颈青筋暴起如虬结的毒蛇。 他抓起案上的青铜镇纸,狠狠砸向地面:“章狂人!我让他守好外院,为何毫无预警?!” 夏山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喘着粗气咆哮道:“传令下去,今日便是拼尽夏家所有,也要将楚轩碎尸万段!” 想起方才电话里的承诺,夏山河额角突突直跳。 他堂堂龙国前丞相,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楚轩!你竟敢坏我大事!我定要让你知道,得罪夏家,得罪国主的下场!” 夏山河周身真气翻涌,踏着满地狼藉朝外院奔去。 与此同时,外院青石砖已被鲜血浸透,一百多具夏家护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楚轩收刀而立,刀刃上滴落的血珠在炽热的地面腾起缕缕白烟。 整个杀戮过程,竟未超过一分钟。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围观宾客死死攥着衣襟,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们自诩见多识广,此刻却只觉两股战战,眼前的楚轩浑身浴血,眼神冷得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每一步都踩得空气嗡嗡作响。 宴会厅的大门轰然洞开,更多宾客涌了出来,议论声瞬间炸开:“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敢在夏家撒野?” “选夏家宴会这天动手,分明是要夏家颜面尽失!”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暴喝:“他是楚轩!在金陵血洗阳家的煞星!阳少就是死在他手里!” 一名身着墨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猛地推开人群,额角青筋暴起,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原来是你!燕京岂是你撒野的地方?我儿子的命,今日便要你血偿!” 男人踏前一步,周身真气凝成金色铠甲:“我是阳照日,今日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楚轩抬眼扫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得仿佛在看蝼蚁:“我本无意与你纠缠,但是你若执意送死,我便顺手送你去黄泉路上与你儿子作伴了。” “狂妄!”阳照日身后,数位阳家子弟怒不可遏。 “杀我阳家血脉,今日定将你抽筋扒皮!” “在燕京地界,容不得你这魔头放肆!” 就在众人怒喝声中,一道铁塔般的身影缓缓走出。 男人足有两米高,虎背熊腰,裸露的双臂布满狰狞疤痕,每走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都退下。” 他声如洪钟,掌心翻转间,空气竟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我阳太,今日便让这狂徒知道,帝师的拳头是什么滋味!” 人群中传来倒抽冷气声。 “是阳太!他修炼的‘震天裂地拳’,一拳能轰碎千米山岳!” “传闻他的拳劲蕴含九重天劫之力,触之即亡!” 阳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周身真气化作赤红色拳影,在身后凝聚成三头六臂的战神虚影:“小畜生,准备好受死了吗?” 阳太周身赤红色拳影翻涌,三头六臂的战神虚影在身后咆哮,地面随着他的脚步寸寸龟裂。围观宾客们伸长脖子,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帝师的阳太出手,这楚轩再怎么厉害,也得折在这儿。” “就是,震天裂地拳一出,连山岳都能轰碎,他拿什么挡?” “小畜生,受死!”阳太暴喝一声,九道裹挟着九重天劫之力的赤红色拳印,如燎原之火般朝着楚轩轰杀而来。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远处的树木瞬间枯萎,青石地砖被震得化作齑粉,扬起漫天烟尘。 楚轩神色依旧古井无波,刀锋轻颤,一抹寒芒乍现。 看似随意的挥刀,却在刹那间绽放出璀璨光芒,将九道拳印尽数斩碎。阳太瞳孔骤缩,刚要施展下一招,楚轩的身影已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 “这不可能!”阳太嘶吼着挥出拳头,可楚轩的刀刃比他更快,轻轻划过他的咽喉。 这位帝师强者瞪大双眼,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喉间发出“嗬嗬”的气音,魁梧的身躯如山般轰然倒塌,激起一地血雾。 现场陷入诡异的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一招就一招?” “帝师高手,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先前还叫嚣着要将楚轩抽筋扒皮的阳家子弟,此刻面如土色,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几个自诩见过大场面的世家子弟,喉结上下滚动,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 楚轩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我刚才已经警告过,阻拦者,死。既然你们主动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他身影如电,朝着阳家众人冲去。 刀光闪烁间,惨叫声此起彼伏,阳家子弟接连倒下,鲜血在地上汇成溪流。 “住手!” 阳照日脸上青筋暴起,恶狠狠的咒骂道:“楚轩,你别太狂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以为会点过人刀法就天下无敌了?我们阳家虽不擅武,可在炼丹制药上,整个龙国谁能与我们争锋?” 楚轩脚步一顿,挑眉道:“所以?” “所以?哼!” 阳照日癫狂地大笑起来,眼中满是怨毒和自傲:“开心药企的丹药垄断了整个市场!燕京一半的高级丹药,都是我二哥那位名震天下的丹王亲手炼制!” “只要我们以丹药为筹码,你楚轩这辈子都别想安生!整个龙国的强者都会追杀你,你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永远见不得光!” 说着,他命人亮出一个金丝楠木锦盒,顿时,数十颗流转着灵光的高阶丹药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浓郁的药香飘散开来。 “瞧见了吗?谁能杀了楚轩,这些丹药全部归他!不仅如此,往后还能得到我阳家的供奉,丹药要多少有多少!” 第104章 楚轩抛丹乱燕京,阳家悬赏反成空 重赏之下,现场气氛瞬间沸腾。 原本畏缩在人群中的强者们,眼睛都红了。 “我纵横江湖数十年,还没见过这么多高阶丹药!” “突破大帝师的机缘就在眼前,拼了!” “我愿助阳家一臂之力!” 一名白发老者越众而出,周身萦绕着雄浑的真气:“楚轩,别以为杀了个阳太就了不起,今日我便要让你知道,帝师强者,不是你能随意践踏的!” 紧接着,又有五六个气息雄浑的身影走出,皆是卡在突破瓶颈的帝师强者。 他们周身真气轰然爆发,隐隐有联手之势。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狞笑道:“小子,乖乖受死吧!这么多丹药,足够我突破到大帝师界,到时候整个燕京都会有我的一席之地,哈哈哈,说起来还真是得谢谢你提供了这样的好机会呢!” 阳照日见状,脸上露出得意至极的笑容,胸膛高高挺起:“楚轩,看到了吗?双拳难敌四手!我阳家有的是手段,有的是财力!你杀得了一个阳太,还能杀得了我们这么多人?” “我劝你现在跪地求饶,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个全尸!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回荡在夏家外院,带着无尽的张狂与挑衅。 阳照日狂妄的叫嚣还回荡在空气中,楚轩却突然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就这点东西也敢拿出来充数?跟我比用丹药雇人?你们怕是活在梦里!”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一个古朴的小玉盒出现在掌心。 盒子刚一现世,浓郁的药香便如实质般弥漫开来,盒中流转的红光映得众人瞳孔发亮。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楚轩转动着盒子向众人展示,五颗表面丹纹流转、通体晶莹如血玉的丹药正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你那些垃圾高阶丹药,吃一卡车都不一定能突破。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极品帝级丹药,吞下去就能无痛打通经脉、洗净凡髓!谁能把阳家这群杂碎收拾了,这丹药就归谁!”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先前还信誓旦旦要助阳家的帝师们,此刻眼神瞬间变了味。 人群中甚至传来压抑不住的吞咽口水声,几个隐匿在暗处的大帝师强者,也忍不住探出神识,贪婪地感受着丹药的气息。 阳照日脸色骤变,咬牙切齿道:“胡说!开心药企垄断药材市场,国主明令禁止私自炼药!你这丹药从何而来?定是假的!你这野路子炼出来的东西,指不定是什么毒药!” 楚轩踱步上前,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的眼睛:“质疑真假?” 指尖楚轩突然抓起阳照日的手腕,将一颗丹药拍进对方掌心:“你不是很有种吗?你吃!吃了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吗?” 阳照日脸色青白交错,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哄笑,他憋了半晌,猛地甩开楚轩的手:“别以为用激将法就能骗我!” 此时的阳照日已经认准了,楚轩手里的是毒药,不然若是真正的极品丹药,他怎么会给自己的仇人服用? “孬种。”楚轩啐了一口,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些将信将疑的面孔,扬声道:“行,既然都怕被骗,那我换个玩法!” 他的视线突然锁定在人群中一位白发老者身上。那老者身着灰布道袍,手持桃木拂尘,看似仙风道骨,眼底却藏着算计的阴翳正是先前叫嚣要取他性命的帝师强者玄机子。 玄机子轻摇拂尘,状似不屑道:“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若真有如此神效,何不当场验证?莫不是怕被拆穿,才不敢轻易示人?” 他这话看似在质疑楚轩,实则暗暗拱火,引得周围强者纷纷附和。 楚轩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你这老东西,倒是会激将。” 他突然抓起一颗丹药,在指尖抛了抛:“想要?” 玄机子瞳孔微缩,喉结不受控制地动了动,却依旧端着架子:“贫道岂会贪图外物?不过是替在场诸位讨个说法。” 楚轩闻言冷笑,突然扬手将丹药朝着玄机子掷去。 “若是假的,你大可当场砸我脸上!” 玄机子心中狂喜,他早就看出了楚轩的丹药是真的,故意说那些话,就是为了刺激楚轩把弹药给他。 看着极品丹药就要稳稳接住,玄机子刚要开口嘲讽楚轩中计,却听对方慢悠悠补了一句:“但这丹药谁能抢到,就是谁的。” 死寂只维持了半息,整个夏家外院便炸开了锅。 玄机子脸色骤变,看着周围数十道身影如饿狼般扑来,终于慌了神:“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我的丹药!” 他匆忙祭出本命法宝试图震慑众人。 可在极品丹药的诱惑下,平日里自诩清高的强者们全然不顾脸面。 一名黑衣男子祭出的飞剑刺向玄机子,让他险些没能躲过,白发老妪甩出捆仙绳缠住玄机子的脚踝,让他一个踉跄。 更有甚者直接朝着他面门轰出杀招。 手持软鞭的女强者甩出漫天鞭影,鞭梢卷住丹药,却被壮汉一刀斩断手臂,凄厉的惨叫混着哄抢声,让现场乱成了一团。 玄机子又惊又怒,燃烧精血试图突围,周身腾起诡异黑火,可四面八方的攻击如潮水般涌来。 鲜血飞溅中,众人拳脚相加,牙齿都成了武器,有帝师强者的护体罡气被生生打爆,内脏混着血沫喷溅在地上。 阳家子弟们惊恐后退,看着曾经信誓旦旦保护他们的强者,此刻为了一颗丹药,将夏家的亭台楼阁拆得七零八落。 假山被真气轰成齑粉,池水翻涌成血色,断肢残臂混着丹药香气,味道令人作呕。 混乱中,一名身材佝偻的灰袍老者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满脸血污却死死攥着丹药。 他颤抖着将丹药丢进嘴里,刹那间,他周身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白发重新染黑,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天际。 “这丹药在我嘴里化了还没有一半呢,就已经让我突破到了帝师大成境界!我今天肯定能突破到大帝师界!” 他癫狂大笑着冲向远处,留下一地狼藉与呆滞的众人,而楚轩则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阳照日呆立当场,看着楚轩手中流转着神秘道纹的丹药,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楚轩的丹药是真的,方才被对方塞药时,就该一咬牙吞下去。 如今可好,那些原本被自己丹药吸引、信誓旦旦要对付楚轩的强者,此刻一个个眼睛发红,像饿狼盯着食物般望着楚轩手中的盒子。 阳家的丹药在这极品帝级丹药面前,瞬间成了无人问津的破铜烂铁,自己精心设下的局,竟成了笑话。 “完了全完了”阳照日喃喃自语,额头上冷汗直冒,后背早已被浸湿。 他看着周围强者们蠢蠢欲动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绝望阳家这次,怕是真的要大祸临头了。 就在众人以为楚轩要抛出丹药,招揽这些帝师、大帝师为己所用时,楚轩却突然勾起唇角,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正在远处闭目修炼、周身环绕七彩霞光的灰袍老者,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惊恐。 他张口想要呼喊,却只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惨叫。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皮肤下青筋暴起,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蠕动。 “不!这不可能”老者绝望地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可一切都来不及了,“轰”的一声巨响,他的身体如同一颗炸弹般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现场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恐怖的一幕,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楚轩竟然如此狠辣,说杀就杀,毫不留情。 楚轩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眼神冰冷如霜,扫视着周围瑟瑟发抖的众人。 “想拿我的东西?也得有命消受才行。” “你们方才,可都是想取我性命的人。” 阳照日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似疯狂的年轻人,不仅实力恐怖,手段更是狠绝。 第105章 所谓的祖传秘方,全是从我母亲手里抢来的 血腥味混着残余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方才还为争抢丹药打得不可开交的众人,此刻却如木雕般僵立原地。 有人颤抖着擦拭脸上的血沫,指节发白地攥着兵器,几个原本叫嚣着要取楚轩性命的世家子弟,偷偷将迈出的脚缩了回去,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仿佛喉咙里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这、这怎么可能”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抽气声,不知是谁率先打破死寂。 众人目光死死盯着楚轩负在身后的双手,没人看清他何时在丹药中埋下杀招,那个眼看就要突破大帝师的老者,前一刻还沉浸在突破的狂喜中,下一秒就像被无形丝线扯爆的傀儡,连一声完整的哀嚎都未能留下,只在空气中炸开一团刺目的血雾。 阳照日望着满地狼藉,那些曾被自己重金拉拢的强者,如今或横尸就地,或重伤不起,竟全成了楚轩削弱燕京势力的棋子。 “他早就计划好了”阳照日喃喃自语,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仿佛整个人都坠入了冰窖。 “在南边杀穿三城的人果然不是凡俗。”有老者颤巍巍地抚着胡须,声音里满是敬畏与恐惧,浑浊的老眼盯着楚轩的身影,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 “能让强者自相残杀,又能杀人于无形这等心智手段,便是十大王族的家主,怕也” 楚轩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踏在众人的心脏上。 众人下意识后退,如同被猛兽逼入绝境的猎物。 他扫过人群中那些曾跃跃欲试的帝师强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现在,谁还想尝尝我的丹药?”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众人心脏骤停,再无人敢与他对视,现场落针可闻,唯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就在众人被楚轩的威慑力压得喘不过气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颤抖的低语:“他年纪轻轻就有这等神丹,莫不是和二十年前那位” 话音戛然而止。 说话的灰衣中年人如遭雷击,脖颈处暴起青筋。 楚轩不知何时已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森冷的目光仿佛两柄利刃,直插他的心脏。 四周的空气骤然凝固,众人甚至能听见此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你说谁?”楚轩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揪住对方衣领,将人整个提离地面。 中年人的双脚在空中乱蹬,整个人被吓得瑟瑟发抖。 “我、我”冷汗顺着中年人的额头滚落,在惨白的脸上划出蜿蜒痕迹。 “小的随口胡诌!您大人有大量” “不想说?” 楚轩周身杀意暴涨,被揪住的人瞬间感觉仿佛有无数钢针在体内乱窜,“二十年前,那个带着众多极品丹药踏入燕京的女人,后来怎么样了?说!” 他每吐出一个字,指尖便渗入一缕暗金色真气。 中年人瞳孔骤缩:“饶命!我真的” 求饶声突然卡在喉咙里,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 只见楚轩眼中泛起诡异的金光,一道若有若无的锁链虚影正从他眉心钻出,缠上自己的脖颈。 “控神诀!他居然会失传已久的控神诀!”人群中有人失声惊呼。 几个知晓秘辛的老者踉跄后退,传闻此术能直接操控他人神魂,读取他人记忆,而被读取记忆之人则会彻底沦为痴儿。 “告诉我,全部。”楚轩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随着他掌心翻转,中年人的眼球开始不受控地向上翻白,嘴角溢出白沫。 突然,一道半透明的虚影从他头顶缓缓飘出——那是他的灵魂! 灵魂虚影面目扭曲,发出尖锐的哀嚎,却无法挣脱楚轩布下的无形枷锁。 众人只觉头皮发麻,有人甚至下意识捂住眼睛,不敢直视这骇人的一幕。 “这、这是在抽离灵魂?!” 人群中传来惊恐的尖叫。 那些曾自诩见多识广的世家子弟,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 方才提起控神诀的老者,更是浑身颤抖,喃喃自语:“完了这可是能操控生死、夺取记忆的禁忌之术” 楚轩目光冰冷,如同一台无情的机器。 随着他双手快速结印,中年人的灵魂虚影被强行拉扯至面前。 一道红光从楚轩眉心射出,瞬间没入灵魂之中。 中年人的肉身轰然倒地,而他的灵魂则在红光中逐渐变得透明,身上的气息也在飞速流逝。 片刻后,楚轩猛地睁开双眼,周身杀意如汹涌的潮水般爆发,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他紧握的双拳发出“咔咔”的骨响,虽然这个男人只是当年燕京的一个小人物,所知有限,但仅仅是这些零星的记忆碎片,已然足够点燃楚轩心中的滔天怒火。 “原来母亲是怀着我被追杀至此” 楚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悲愤。 记忆中,那个雨夜,燕京全城戒严,无数杀手如恶狼般四处搜寻。 身怀六甲的母亲在街巷中狼狈奔逃,怀中紧紧护着丹药与功法秘籍。最后关卡处,一场惨烈的厮杀爆发,母亲虽身负重伤,却凭借顽强的意志和绝世功法,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那些人一个都别想逃!”楚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猩红,周身真气疯狂涌动,形成一股小型的风暴。 众人看着他周身散发的恐怖气息,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生怕触怒这个已经被仇恨吞噬的煞星。 此刻的楚轩,仿佛化身为来自地狱的修罗,誓要将当年参与追杀母亲的人,一一斩尽杀绝! 楚轩周身翻涌的杀意如实质般笼罩全场,人群中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一名阳家旁系子弟脸色煞白,拽着阳照日的袖口低声道:“家主,他方才说的莫不是二十年前那桩旧事?咱们当年可是” 话未说完便被阳照日一把甩开。 “慌什么!”阳照日瞪圆双眼,阴鸷的目光透着狠厉。 “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随口胡诌罢了!” 他刻意提高音量,扫视着周围面露惧色的族人:“当年那女人逃出生天时,仅剩一成功力,还拖着腹中的的孽种。这些年过去,就算母子俩侥幸活下来,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可可他方才施展的控神诀” 另一名老者颤抖着开口,却被阳照日的冷笑打断。 “十大王族屹立百年,底蕴深厚!” 阳照日猛地一跺脚,周身真气迸发震碎脚下青砖。 “他就算有通天本领,难不成还能单挑整个燕京?夏老设下天罗地网,岛日尊级强者坐镇,还有其他九大家族的高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无情的冷笑:“楚轩今日踏入夏家,就是自寻死路!” 人群中响起附和声,却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不远处,几名世家子弟交头接耳,目光不时瞥向阳照日。 他们都记得二十年前那个雨夜,阳家的精锐倾巢而出,追杀那名神秘女子时的狠辣模样。 阳照日手中软剑还在微微震颤,试图用威严的气场镇住族人。 可当楚轩冰冷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来时,他后颈瞬间腾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原来如此!”楚轩周身杀意暴涨,剑刃上凝结的血珠“啪嗒”坠地,“怪不得开心药企能垄断丹药市场,你们所谓的祖传秘方,全是从我母亲手里抢来的!” 他声音里裹着滔天恨意,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强盗!畜生!你们比魔都那群杂碎更该死!” 阳照日心脏猛地一缩,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立刻强撑着怒吼:“血口喷人!阳家传承百年,秘方怎会是” “还在给我装傻!” 楚轩冷笑打断,手中长剑已化作一道寒芒。 剑光闪过,十余名阳家子弟甚至来不及祭出真气,便被拦腰斩断,鲜血如喷泉般溅向阳照日。 温热的血雨浇在他脸上,阳照日僵在原地,看着眼前堆积的尸体,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剩下的几名阳家嫡系躲在他身后,双腿颤抖如筛糠,有人甚至失禁,尿液顺着裤管在地上蜿蜒。 楚轩缓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踏在众人的心脏上。 “作为当年的主谋之一,你知道的肯定不少。” 他抬手间,暗金色真气缠绕向阳照日,正是那令人胆寒的控神诀。 “你敢动我?!”阳照日色厉内荏地咆哮道:“我阳家是十大王族!背后有” “我管你背后是谁!” 楚轩周身真气轰然爆发:“伤害我母亲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话音未落,他手中剑光连闪,剩下的阳家嫡系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就在楚轩的指尖即将触及阳照日眉心时,一道雄浑的怒吼声如惊雷炸响。 “竖子敢尔!在我夏家撒野,当我夏山河是死的吗?!” 第106章 楚轩,你确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夏山河踏着破碎的地砖缓步而来,玄色锦袍上金线绣就的蟒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腰间玉带扣碰撞出清脆声响。 众人见状,如久旱逢甘霖般纷纷拜倒,此起彼伏的“夏老”、“丞相大人”的称呼响彻庭院,有人重重叩首,有人弯腰鞠躬,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们的敬畏。 夏山河特意换上了昔日官服,广袖上的日月山河纹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玉带悬着的十二枚玉玦叮当作响,尽显位极人臣的威严。 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上位者的审视,周身散发的气场让空气都为之凝滞,显然是想用曾经丞相的身份震慑全场。 阳照日见夏山河现身,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踉跄着扑出半步,声嘶力竭地喊道:“夏老!此獠在燕京地界屠戮王族,目无王法!您定要主持公道,将这逆贼碎尸万段!” 此时的阳照日涕泪横流,腿间满是腥臊,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嚣张。 夏山河冷睨着楚轩,眼中寒芒闪烁:“小辈,既知我在此处,还敢如此放肆?你今日不是专程寻我而来?有什么想问的,冲我来!即刻放了阳照日,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他顿了顿,周身真气翻涌:“燕京乃是龙国根基所在,你屠戮王族、扰乱秩序,可知犯下了诛九族的大罪?!” 楚轩却毫不畏惧,嗤笑一声,长剑随意地拄在地上:“夏老狗,你终于舍得露头了!若不是你缩头乌龟似的躲着,这些杂碎何至于枉死?” 他眼神如剑,直视着夏山河的眼睛:“丞相之位,本应守护苍生、匡扶正义,可你这衣冠禽兽,穿着这身官服却行尽伤天害理之事!当年灭我楚家满门,抢夺我母亲的丹药秘籍,你还有脸在此装腔作势?!” 楚轩字字泣血的控诉如惊雷炸响,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楚家灭门是夏老所为?这怎么可能!” “一国丞相,何苦为难一个小家族?” 窃窃私语声中,众人满脸震惊与狐疑,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世家子弟们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皱紧眉头,不停摇头,显然也认为这指控太过荒诞。 夏山河气得浑身发抖,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一派胡言!血口喷人!我夏山河一生光明磊落,岂容你这小辈污蔑!” 他猛地一抖广袖,怒火中烧的叫骂道:“我这边刚宣布退休,打算安享晚年,你就来我夏家大肆杀戮!若今日不教训你,日后人人都敢踩到我夏山河的头顶上来了!” 夏山河说话的同时,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真气轰然爆发,震得周围的碎石腾空而起:“你可知朝堂上多少官员是我提拔?四大战卫中,三位战卫长都是我的门生!” “我一句话,便能调动百万大军!在龙国,我夏山河虽无国主之名,却有掌控乾坤之实!” 夏山河一边咆哮着,一边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没错!”江右总长空宏畅越众而出。 “夏老为龙国立下汗马功劳,岂容你在此放肆!楚轩,你若再不认罪伏法,休怪我等不客气!” “哼!”江右战卫四星战王韦彭祖紧随其后,周身萦绕着雄浑的真气。 “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若不跪地求饶,就将你当场格杀!” 在两位帝师大成强者的带动下,燕京的各方大佬纷纷站出。 有商界首富怒斥楚轩造谣,有战卫中的老将拔出佩剑,直指楚轩咽喉,更有不少世家家主高声附和,要求楚轩立刻磕头道歉。 一时间,声讨之声如潮水般涌来,将楚轩彻底淹没。 夏山河看着这众星拱月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阳照日见状,顿时感觉底气十足,先前的恐惧一扫而空。 他挣脱楚轩的桎梏,整了整歪斜的衣领,仰天大笑:“小杂种!没错!你母亲的丹药秘方、修炼功法,全是我们抢来的!靠着这些,阳家才能跻身十大王族!”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只可惜,当年让你母亲逃了!早知道她肚子里的孽种如此有天赋,就该把你们母子抓起来,日夜折磨,让你们生不如死,再逼你们为我阳家卖命!哈哈哈哈!” 阳照日仰着脑袋狂笑,丝毫未察觉楚轩盯着他后颈的目光,仿佛淬了毒的剑刃。 夏山河负手而立,眼神却与嘴角的笑意截然相反,冰冷得能冻结空气。 他轻轻摩挲着腰间玉带,看着四周权贵们群情激奋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这一局,确实胜券在握。 “楚轩,你确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夏山河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仿佛真在为眼前的年轻人感到不值。 “你若能潜心修炼、低调行事,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名震天下的强者。” 他顿了顿,广袖一挥,扫过满地狼藉:“只可惜,你太过刚愎自用,狂妄至极!我设下这场宴席,本以为你不敢来,却不想你竟亲手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夏山河缓步上前,用不容置疑的语气继续道:“你当真以为,凭一己之力,能与整个龙国的权贵抗衡?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今日是我的退休宴,本不欲杀生。你若现在跪地自裁,将当年之事一并带进坟墓” 他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我可以保你那些支持者平安,也会为你寻一处风水宝地,让你安稳下葬,来世投个好胎。” 说罢,夏山河微微眯起眼睛,似在等待楚轩的反应。 周围众人也纷纷屏息,等着看这狂妄的年轻人,如何回应这“慈悲为怀”的劝诫。 而阳照日还沉浸在翻盘的狂喜中,叉着腰大笑道:“听到了吗?小杂种!这是你唯一的活路!识相的就赶紧” 刹那间,只见楚轩突然抬头,眼中杀意暴涨,宛如实质的杀气,让周围温度骤降! 阳照日张狂的叫嚣还在喉咙里打转,楚轩的身影却如鬼魅般骤然消失。 众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下一秒,阳照日的头颅便高高飞起,脖颈处喷出的血柱足足溅起三尺高,温热的血雨洒落在夏山河丞相锦袍的蟒纹上,将金线染成暗红。 “你” 阳照日圆睁的双眼还保持着惊恐的神色,身体却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楚轩一脚将尸体踹向夏山河,沉重的身躯“砰”地砸在老丞相脚边,溅起一大片染血的碎石。 楚轩缓缓擦拭剑刃上的鲜血,目光冷得能冻结一切:“权贵?在我眼里,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鼠辈!” 他猛地抬起头,周身杀意化作风暴:“当年伤害我母亲的人,不管躲在哪个角落,不管顶着什么身份,是丞相也好,是王族也罢,我都会将你们一个个揪出来!血债,必须,也只能血偿!” 夏山河盯着脚边的尸体,默默的吞了吞口水,老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你竟敢!” 堂堂燕京十大王族之一的家主,竟在他眼皮底下被人斩杀,这不仅是对阳家的羞辱,更是在狠狠扇他夏山河的脸! “你死定了,你这个疯子今天死定了!” 夏山河暴喝一声,真气爆发,震得周围的碎石腾空而起。 人群中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这这怎么可能!” “阳家主就这样死了?” 世家子弟们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地向后退去,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颤抖着胡须,喃喃自语:“完了燕京要变天了”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十大王族何时被如此挑衅过?” “必须联手!否则我们都得死!” 众人看着楚轩周身翻涌的杀意,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修罗。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虚张声势——他是真的敢,也真的有能力,将十大王族掀个底朝天! “你当真是胆大包天!居然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公然行凶,简直目无王法!” 江右总长空宏畅气得浑身发抖。 “给我把这逆贼碎尸万段!今日不诛此子,燕京威严何在?!” 他大手一挥,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怨毒。 紧接着,一名身着黑金长袍的老者越众而出,周身萦绕着半步帝师圆满的威压。 “小辈,尝尝我的白虎裂空爪!” 老者暴喝一声,五指张开如钢钩,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中,五道泛着寒芒的爪影裹挟着风雷之势,朝着楚轩面门轰杀而来。 楚轩眼皮都未抬一下,长剑随意挥出。 剑光闪过,白虎虚影应声碎裂,老者的爪影更是如纸糊般不堪一击。 下一秒,老者脖颈处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瞳孔骤缩间,身体轰然倒地。 楚轩踢了踢尸体,抬眼看向空宏畅,目光冰冷如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空宏畅喉结滚动,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信赖的贴身护卫,竟然连楚轩一招都接不住。 “四星战王,轮到你了,你该不会也跟他一样弱吧?” 楚轩的嘲讽如利剑般刺向江右战王韦彭祖。 后者脸色铁青,怒吼着祭出本命战剑,剑身迸发出耀眼光芒:“狂妄!尝尝我的破军七杀斩!”剑光化作漫天血影,携带着万钧之力,朝着楚轩碾压而来。 楚轩周身真气骤然爆发,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将血影尽数弹开。 “破绽百出。” 他冷笑一声,身影如鬼魅般闪到韦彭祖身侧,长剑划过——“咔嚓”一声,韦彭祖握剑的右臂应声而断,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韦彭祖惨叫着跪倒在地,冷汗混合着泪水滑落。 “你你难不成已是大帝师?!” 第107章 下一个,就是你 韦彭祖惊恐地抬头,这才发现楚轩周身萦绕的真气波动,竟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别说废话,乖乖受死。”楚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韦彭祖抬头,只见楚轩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面前,剑锋上的血迹正一滴一滴落在他脚边。 他想要起身逃跑,却发现双腿早已软得不听使唤。 “战王?不过如此。” 楚轩的剑光闪过,韦彭祖的头颅高高飞起,眼中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恐惧。 尸体倒地的声响,如重锤般砸在众人心上。 目睹两位顶尖高手瞬息陨落,那些本想跟着起哄的权贵们如遭雷击,手中兵器“当啷”落地。 先前还叫嚣着要“绞杀楚轩”的帝师们,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喉结滚动着却说不出半个字。 他们这才惊觉,自己眼中的“顶尖高手”在楚轩面前,不过是随手可捏死的蝼蚁。 “快、快退!” 不知谁率先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几个王师界的世家子弟转身就跑,华服下摆扫过地面的血污,狼狈不堪。 可他们哪里知道,楚轩的剑刃早已盯上了每一个曾对他露出敌意的人。 楚轩身影如电,剑光过处血花飞溅。 数位帝师高手连祭出护体罡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割破咽喉。 十几个王师强者试图结阵抵抗,却在楚轩的“破甲斩”下如纸糊般溃败。 不过片刻,先前还气势汹汹的围攻者,已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 “空宏畅,轮到你了。” 楚轩缓步走向瘫坐在地的江右总长。 空宏畅浑身发抖,六神无主的说道:“你、你不能杀我!我乃国主亲封的江右总长,杀我等同挑战国威!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连滚带爬地后退,战袍沾满血泥。 楚轩闻言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王法?你们仗势欺人时可曾想过王法?刚才你派杀手杀我,现在我便要你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这,就是我的规矩!” 楚轩眼中寒芒闪烁:“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在我楚轩眼里,挡路者,唯有死!” 空宏畅如遭雷击,颤抖着摇头:“你你疯了!这世上本就是强者为尊,你一介草民,凭什么和我们” “凭这个。” 楚轩的剑光闪过,话音未落,空宏畅的头颅已滚落在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楚轩一脚踢开他的脑袋,环顾四周瑟瑟发抖的众人:“还有谁,想试试我的剑?” 全场死寂,唯有风声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那些曾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此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吸引楚轩的注意。 夏山河看着韦彭祖的头颅滚到脚边,喉结剧烈滚动着说不出话来。 这个被他亲手提拔的四星战王,曾是他安插在江右战卫的利刃,如今却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更让他心悸的是,那些平日里对他俯首帖耳的江右高层,此刻正哭嚎着跪在楚轩脚下,华服浸透尿渍,丑态毕露。 “楚先生!我们从未参与追杀令!求您高抬贵手!” 江右商会会长抱着楚轩的脚痛哭流涕:“我们立刻退出燕京权贵圈,永生不再与您为敌!” 楚轩的剑刃悬在他后颈,却忽然冷笑出声:“现在求饶?方才你们喊着绞杀逆贼时,可曾想过此刻的光景?” 剑光如电,会长的哭号戛然而止,头颅轰然落地。 夏山河踉跄后退,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的庆功宴,空宏畅曾信誓旦旦地说“江右势力固若金汤”,韦彭祖还夸下海口“愿为夏老肝脑涂地”。 可如今,这些心腹要么身首异处,要么跪地乞怜,而楚轩的剑刃,正一寸寸逼近他最引以为傲的权力根基。 “不别杀我们!我们只是照章办事!” 十几个刚刚还在为拥护夏山河的高手,此刻已经在楚轩面前连连求饶,连抬头看楚轩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照章办事?”楚轩的剑光掠过他们的脖颈,昂贵的西装瞬间被鲜血浸透。 “我母亲被追杀时,你们在哪?我楚家满门被灭时,你们在哪?” 他每说一句,便有一颗头颅落地:“平民被欺凌的时候,你们视若无睹,官员随便一声令下,你们便将其奉为圭臬,你们和夏老狗一样该死!” 那些曾未能来参加今日的退休宴,而感到荣耀无比的宾客,此刻蜷缩在角落发抖,有人咬着袖口强忍尖叫,有人目光呆滞地盯着楚轩的剑刃,尿骚味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蔓延,每个人都无比后悔来参加了这场宴会。 夏山河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他也是站在这样的血泊中,看着楚轩母亲拼死突围的背影。 那时他以为,只要斩草除根,便能永绝后患。 却没想到,当年襁褓中的婴儿,竟成了今日屠尽他心腹的煞星。 “你你杀了我们,国主不会放过你!” 最后一名江右官员临死前嘶吼着,却被楚轩一脚踩碎喉骨。 楚轩抬眼看向夏山河,剑锋直指他的咽喉。 “下一个,就是你。” 楚轩的声音如冰锥刺骨,夏山河这才惊觉,自己精心布局的“天罗地网”,早已变成楚轩手中的屠宰场——而他,即将成为剑下最肥美的猎物。 夏山河手腕上的青筋如同扭曲的枯藤,在皮肤下暴起。 三小时前,这里还回荡着宾客们阿谀奉承的笑声,此刻,他最器重的门生们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 “我的心血我四十年的心血啊!” 夏山河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他猛地将充满怨毒的目光射向楚轩,眼神中杀气腾腾:“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野种!你母亲就是个下贱的婊子,当年就该被乱箭射成筛子,省得生出你这孽障来坏我大事!” 楚轩周身的空气骤然凝固,杀意从眼底迸发。 他的长剑“嗡”地一声,显然是已经不打算留着夏山河了。 “元霸天!立马动手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就在此时,夏山河突然像疯狗般大声喊叫了起来。 随着夏山河声嘶力竭的嘶吼,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紧,压抑得众人喘不过气。 当“元霸天”三个字被吼出后,死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有宾客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几个躲在假山后的世家子弟探出头来,尽管华服上还沾着未干的尿渍,却已开始低声议论,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元战卫长要来了!”有人声音发颤,却难掩兴奋,脖子上青筋暴起。 “三岁力能扛鼎,七岁徒手搏杀猛虎,就连国主都曾在朝堂上称赞他是国之柱石,官居从一品!有他在,这狂徒必败!”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连连点头,原本颤抖的手也慢慢稳定下来,仿佛元霸天已经将楚轩制服。 下一秒,元霸天身着墨色玄甲登场,甲胄上的盘龙纹栩栩如生,走动时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年过半百,鬓角染霜,左眼角至下颌有一道狰狞疤痕,虎目微睁便有凛冽威压四溢。 作为四星战卫长,他周身气息沉雄如山,每一步落地都让青砖龟裂,身后数十名银鳞战卫整齐列队,各个散发王师以上威压。 元霸天的出现如乌云压城,实力稍弱之人直接跪倒在地,呼吸困难,而在场权贵却如逢救星,眼露狂喜。 唯有楚轩盯着元霸天冷笑,掌心长剑因战意震颤,眼底猩红更盛。 阳家、夏家、元家十大王族的车轮战,在他看来不过是复仇路上的踏脚石。 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下一个登场的会是哪个王族。 元霸天盯着楚轩的眼神似淬了冰的钢剑:“小崽子倒是命硬!老子这一路专门布下的多处埋伏都没能留下你,倒让你混进了夏老的场子。” “不过你记好了——战卫长的剑下,从没有漏网之鱼!你屠我十大王族的人,我便灭先杀你,再杀你满门余孽,让你楚家祖坟都长不出草来!”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手。 院外轰然涌进黑压压的人群,最前排的银鳞战卫手持丈二陌剑,剑刃折射的冷光扫过楚轩面颊。 后排弓弩手已张弓搭箭,箭簇上的剧毒在下泛着幽蓝。 足足千人的战卫精锐呈扇形合围,甲胄摩擦声如同群蛇吐信,将庭院围得水泄不通。 “给我将这个杂碎碎尸万段!” 元霸天暴喝声中,第一排战卫已踏着整齐的步伐压上,陌剑带起的劲风刮得地面血污飞溅。 权贵们尖叫着退到假山后,他们盯着包围圈中心的楚轩,眼底重燃狂喜,千人战阵之下,纵是神仙也难脱身! 双方杀意如一般风暴在空气中绞杀,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震碎云层的轰鸣炸响。 大地剧烈震颤间,一道身影撕裂狂风破空而至,所过之处气流扭曲出狰狞的漩涡。 小青足踏破碎的地砖凌空而立,宛若刚从炼狱杀回的魔神。 她居高临下俯视着元霸天,眉峰凝着足以冰封万里的寒霜,凤目怒睁、 “元霸天!楚先生是梦战帅的师弟,亦是她的逆鳞,我以镇北团四星战王之名发誓!” “今日你若敢动他分毫,我便让你和你的人血祭这方天地,让你知道,镇北团的贵客,绝不能辱!” 第108章 楚先生若有闪失,战帅府十万铁骑踏平燕京 燕京卓家老宅内,卓非凡攥着手中的茶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对面女儿卓雅踮着脚尖张望,耳朵上的珍珠耳饰随着焦急的动作轻轻摇晃。 随着暗卫一句句汇报,父女二人的脸色莫衷一是。 楚轩竟以一人之力,在夏家庄园杀得夏山河众人节节败退,剑锋所指之处,无人敢撄其锋芒。 “我就知道学长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卓雅眼眸发亮,她转着圈在厅内踱步,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满心满眼都是对楚轩的信任与骄傲。 然而这份喜悦转瞬即逝。 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一名暗卫跌跌撞撞闯入,满脸惊惶:“不好了!燕京战卫长元大人率千余精锐,将夏家庄园围得水泄不通!那些兵甲皆是万里挑一的好手,楚先生怕是” 话音未落,卓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着坐在了沙发上。 “父亲!我们必须去救学长!”卓雅猛然转身,抓住卓非凡的衣袖,眼眶通红:“他一人能敌百人,我们去帮他,一定还有转机!” 卓非凡却猛地甩开女儿的手,脸色阴沉如暴雨前的乌云:“你疯了!元霸天已达帝师圆满境界,力气滔天,连大帝师见了都要绕道!如今他手握千军,楚轩此番凶多吉少。” “你不要犯傻,此时此刻就算我们去了,也不过是白白送命!还葬送了我们国家这么多年的基业。” 他背过身,双手抱胸,语气冷硬如铁:“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落到这般田地,怨不得别人!” 卓雅再度上前,泪眼婆娑地看着父亲:“可是学长他” “够了!” 卓非凡青筋暴起的手掌悬在半空,尚未落下的训斥被一阵凌乱脚步声打断。 又一名探子连滚带爬撞开厅门,额头沁着豆大的汗珠:“禀家主!北京四星战王小青率镇北团精锐,横亘在元霸天与楚轩之间!她当众宣称,谁敢动楚轩,就是与镇北团为敌!” “什么?!”卓非凡的手掌僵在了空中,他死死盯着探子,瞳孔剧烈收缩。 小青向来行事滴水不漏,若不是背后有人授意,绝不可能轻易动用镇北团的招牌。 卓雅却猛地扑到探子身前,一脸急切的问道:“快说!小青战王为何突然插手?!” 探子咽了咽唾沫,压低声音道:“小人方才听得确切,这位楚先生竟是梦倾城战帅的亲师弟!小青战王此番现身,正是奉了梦战帅之命!” 探子话音刚落,卓家客厅死寂一片。 “梦战帅?梦倾城?” 卓非凡死死盯着探子,声音发颤:“你确定?楚轩那小子” “千真万确!小青战王说是梦战帅的战令!” 探子擦着汗,声音都变调了。 客厅瞬间炸开。 “元霸天这次死定了!” “梦战帅的人,燕京谁惹得起?” 卓雅抓住父亲胳膊:“爸!楚轩有救了!” 卓非凡甩开女儿,眼睛通红:“别废话!马上让那些探子盯紧夏家庄园!这场架,不管谁输谁赢,肯定是要搅得龙国翻天了!” 与此同时,夏家庄园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当小青冷冽的声音掷地有声地说出“奉梦战帅之命”时,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在偌大的夏家庄园炸开。 “梦倾城?镇守北境的那位女战神?” “楚轩居然是她师弟?这怎么可能!” “可不是吗!” “北境三千里防线,全是梦战帅带着镇北军团扛下来的!那些境外势力,听到她的名字都得绕道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有宾客慌忙掏出手机疯狂搜索相关内容,有人面色惨白地瘫倒在地上不敢动弹。 “我说楚轩怎么这么硬气!” 有人突然恍然大悟:“敢情是有这尊大佛撑腰!梦战帅的战令,就算元霸天是燕京战卫长,也不敢违抗啊!” “完了完了,夏山河这次踢到铁板了!” 另一人摇头叹息道:“梦战帅在北境的威望,连国主视察都得先去她的指挥部!她要保的人,谁能动得了?” 元霸天站在原地,脸色由红转青,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好拿捏的楚轩,背后竟站着这样一尊庞然大物。 楚轩见小青身影掠过炸开的墙垣时,眼底并没有任何意外,毕竟昨天二人就已经商量好了,等小青安排好了手中之事,便会来燕京与自己会合。 可当“宣战”二字落入耳中,楚轩还是不由得微微一怔,目光灼灼地看向眼前的小青:“师姐当真允了你这般权限?” 小青将战帅印往楚轩面前一递,一脸意气风发的说道:“战帅把能调动百万大军的战帅印都给了我,这还能有假?” “她说夏山河那老狗最会玩阴的,若见你身陷重围,不必多言,直接以镇北军势压过去即可。” 楚轩闻言,心中不乏感动,嘴上却轻嗤一声:“倒把我当没断奶的崽子了。” 于楚轩而言,元霸天只不过是区区帝师圆满而已,他身后纵使人多,但在楚轩的龙御剑下,也不过是一群臭鱼烂虾而已,根本无需动用镇北团。 与此同时,元霸天周身气势暴涨,帝师圆满境界的威压如潮水般向小青涌去,他死死盯着小青手中那枚泛着幽光的战帅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梦倾城怕是疯了!竟然把战帅印交给你胡闹!” 小青腰杆笔直,她猛地将战帅印高举过头顶,冷喝一声道:“大胆!战帅的决定岂容你置喙!我只问你,退还是不退?” 战帅印在暮光中闪烁着金色的光纹,映得小青眼神凌厉如剑。 “欺人太甚!”元霸天暴跳如雷,猩红的双眼瞪着小青。 “这里是燕京!我们同为臣子,首要效忠国主!楚轩在燕京大肆杀戮,我身为战卫长,岂能坐视不理!就算他是梦倾城的师弟,也别想逃脱制裁!” 说罢,他大手一挥,身后数百战卫瞬间拔剑,气氛剑拔弩张。 小青神色冷然,声音如淬了冰:“我宣布,元霸天违命不遵,应当严惩!你们还要跟着他一起陪葬?” 她将战帅印重重一扬:“镇北团的精锐此刻就在城外,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插翅难逃!” 这话如重锤般砸在众人心头,那些举着剑的战卫们面面相觑,握剑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元霸天却不肯示弱,暴喝道:“少拿战帅印吓唬人!战帅印不得离营,谁知道你这是真是假?” “就算是真的,梦倾城私授战帅印,形同造反!你若是真效忠于你们战帅,此刻就应该速速退下,别连累她万劫不复!” 元霸天青筋暴起的手指几乎戳到小青鼻尖,他脸色涨红,当真是愤怒到了极点。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夏山河也忍不住站出来冷声道:“小青战王,国主明令四大战帅无诏不得入京,你可知此刻梦倾城的所作所为,已是十恶不赦的谋逆大罪?” 小青闻言,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道:“我只听战帅调遣。楚先生若有闪失,战帅府十万铁骑踏平燕京也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夏山河没想到小青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怒不可遏的斥责道:“放肆!你这是当我这前任丞相的话是耳旁风?” “我如今虽已卸任,但若是我对国主进言,准保你们镇北团的人也吃不了兜着走,你当真要赌上自己的前程和镇北团所有人的性命,为这小子镇场?” “夏相的教训,我定会原封转达给我们战帅。” “不过现在,还请元战卫长带着你的人,滚出这座庄园。” 元霸天闻言,突然仰头大笑,喉间迸出的声浪震得众人脑袋嗡嗡作响:“少拿战帅令唬人!镇北团的威风,在燕京可不好使!” 他伸手入怀时,身后数百名战卫同时按上剑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元霸天怀中的令牌刚一现世,阳光便折射出刺目金光。 令牌正面“燕京战卫”四字如龙盘虎踞,背面九爪蟒纹泛着暗红幽光,正是国主亲赐的“镇京令”。 传言此令一出,燕京方圆百里军政要务,皆归持令者调遣。 “看到了吗?”元霸天将令牌高高举过头顶。 “国主亲口说过,见此令如见国主!小青,你若执意护着这孽障,就是公然抗旨!” 随着他暴喝,战卫们迅速结成“锁龙阵”,玄铁盾牌碰撞出铿锵声响,将楚轩等人围得水泄不通。 寻常时候,元霸天甚少动用此令。 一则往日众人皆识得他背后靠山,无需多费周章。 二则这令牌牵连国祚根本,每一次动用都如投石惊澜,难免惊动宫廷深处那位掌舵者。 小青瞳孔骤缩,她当然知道这令牌的分量,眼看此刻元霸天脖颈青筋暴起,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不由得感到一阵震撼。 元霸天与楚轩究竟有何血海深仇? 居然,连动用这块令牌的后果都不顾了。 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私语声,如煮沸的油锅般炸开。 “镇北团虽强,可元战卫长手里握着国主亲赐的镇京令!见令如见驾,这可是能调动三大禁卫军的无上信物!” “就算梦倾城是战帅又如何?在燕京地界,还得看元霸天的脸色!” “楚轩这次死定了!战帅印对令牌,说到底都是国主给的权,元战卫长占着护京大义,镇北团难敌啊!” 世家子弟们躲在假山后,探出脑袋幸灾乐祸地窃笑,夏家残存的护卫更是激动得面红耳赤,指着小青叫嚣:“区区副官也敢与元战卫长叫板?赶紧滚回你的镇北荒原!” 元霸天听着众人的附和,腰板挺得更直:“小青,我再给你最后机会!收起战帅印滚出燕京,今日之事既往不咎!否则——” 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扫过神色有些纠结的小青:“抗旨之罪,够你和梦倾城掉十次脑袋!” 第109章 区区千人,我一人足以应对 夏山河抚着胡须冷笑:“镇北团再厉害,敢和国主钦定的燕京守备作对?小丫头,莫要为了个孽种,连累你们全团陪葬!” 小青此时的内心纠结万分,她看着楚轩孤身立于战卫包围中,背影却挺直如松。 再转头望向元霸天手中泛着冷光的令牌,耳边仿佛响起梦倾城临行前的话:“若有人敢动楚轩,镇北团的剑,便是国主也拦不住。” 冷汗顺着脊背滑入战甲,她第一次感到如此艰难。 保下楚轩,镇北团或将万劫不复,弃他而去,又如何对得起战帅的信任,和自己的良心? 就在小青指尖死死攥着战帅印,冷汗浸透后背时,楚轩忽然大步上前。 他动作快如鬼魅,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已将那枚泛着金光的战帅印稳稳握在掌心。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声,夏山河瞪大了眼睛,元霸天也微微一愣,不明白这小子究竟要干什么。 楚轩却神色淡然,修长的手指轻轻将战帅印塞回小青腰间的口袋,动作轻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朗声道:“小青战王,我知晓倾城师姐对我情谊深重。但这是我楚家的血海深仇,是我个人的恩怨,怎能连累镇北团为我涉险?”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元霸天及其麾下众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不过千人战阵加上一个帝师圆满的元霸天,我还不放在眼里。这点小事,我一人足以应对。” 楚轩说这话时周身气势暴涨,凛冽的杀意化作实质,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并非口出狂言,楚家满门的冤魂、母亲先前所遭受的种种不公,都在驱使着他下定决心,一定要亲手了结这一切。 只有这样,才能告慰逝去的亲人,才能让自己多年的仇恨得以消解。 小青望着楚轩,美目里满是担忧与焦急。 在她看来,即便楚轩天赋异禀,面对如此阵仗也太过凶险。 她刚要开口劝阻,楚轩却先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平静而从容:“小青,你只管放心。我行不行,很快便见分晓。” 说罢,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剑刃折射出的冷光,映得他的面容愈发冷峻,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楚轩剑锋映着元霸天泛白的脸,寒芒流转间,他嗤笑一声:“若不是途中小爷我遇上了熟人,你们这群跳梁小丑,早该葬身于高铁站外。既然自己凑上来寻死——” 话音未落,长剑已挽出半轮血月,“今日便送你们和刚才那群死鬼一起去黄泉路上作伴!” 这话如惊雷炸响,满院死寂。 “疯了!他绝对疯了!镇北团都不掺和了,他居然还敢挑衅元战卫长,当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 “夏家、阳家虽然被他击败,但是人家元霸天可不一样啊” “元霸天的撼山劲能徒手捏碎玄铁,就算是帝师巅峰见了都得绕道,他拿什么斗?” 更有人望着楚轩单薄的身影,摇头冷笑:“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待元战卫长动真格,这狂妄之徒顷刻间便会化作肉泥!” 元霸天盯着楚轩手中的剑,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不见棺材不落泪。你当镇北团那女人是你的免死金牌?老子告诉你,待会儿老子这千军万马踏下来,你一定会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不过你倒算有点眼色,没拖着梦倾城一起陪葬,不过她若肯滚下战帅之位,老子或许能赏你个全尸。” 他往前踏了半步,一脸凶相的说道:“实话告诉你,老子早就看那女人不顺眼了!镇北团凭什么手握百万雄兵?那个女人压根就不配坐在这种位置上!” 他啐了口唾沫:“若我有那兵权,十大王族早以元姓为首了!你今天死在这儿之后,我一定会把这件事上报给国主,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能镇住燕京的狠角色!” 周围权贵中传来几声谄媚的干笑,有人低声附和:“元战卫长雄才大略,若掌镇北军,定能让燕京铁骑踏平漠北!” 元霸天听了这话,愈发昂首挺胸。 “可惜你没机会了。” 楚轩忽然开口,剑尖直指元霸天:“就你也配你觊觎战帅之位?觊觎镇北军?” “你比我师姐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元霸天被楚轩的轻蔑彻底激怒,喉间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九环大剑划破空气发出刺耳尖啸,兜头便向楚轩劈来:“小崽子!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燕京铁律!” 剑光未至,剑环震颤掀起的气浪已将楚轩额发扫得向后飞扬。 围观人群惊呼着抱头后退,有人闭眼大喊:“完了!元战卫长的开山三式能劈碎城门!” 却见楚轩不躲不闪,左手随意挥出,竟以掌心硬接剑背。 “当”的一声巨响,元霸天虎口发麻,大剑竟被震得向上扬起半尺。 “就这点力气?”楚轩指尖敲了敲剑面:“他们刚才说你能什么来着?徒手捏碎玄铁?” 元霸天脸色铁青,弃剑握拳直击楚轩面门。 他臂间肌肉坟起如小山,拳风带起地上碎石狂飙,眼看就要砸中楚轩面门。 却见楚轩侧身半步,右手如灵蛇般探出,两指轻轻点在他肘间麻穴。 “砰!”元霸天庞大的身躯竟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假山上,碎石簌簌落下。 满院死寂中,他挣扎着爬起,鼻青脸肿的模样惹来战卫们的惊呼声。 “不可能你怎么会用卸力手?” 元霸天盯着楚轩的手,仿佛见了鬼。 那是只有帝师巅峰才懂的巧劲,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修为? 楚轩甩了甩手指,冷笑道:“你以为凭蛮力就能称雄?” “哼,刚才是不过是小打小闹,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元霸天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只听他浑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转眼间竟如金刚般壮硕,皮肤下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结。 “这是老子的金刚不坏体!” 他挥拳砸向地面,青砖瞬间龟裂成蛛网:“就算你是帝师巅峰,也得被老子活活捶死!” “好!元战卫长动真格了!” 人群中有人狂喜尖叫:“这小子死定了!” “这下好了,哈哈,这回真的就连镇北团的人都救不了他了”另一个声音带着颤抖的兴奋。 楚轩却忽然扔掉长剑,赤手空拳迎上。 他单薄的身影与元霸天的巨躯相撞时,竟发出金石相击的轰鸣。 战卫们瞪大了眼睛,看着楚轩以血肉之躯硬接元霸天十记重拳,每一拳都让地面下陷半寸,但楚轩却毫发无损,嘴角勾起的笑意反而还愈发冰冷。 “够了。” 楚轩忽然开口,左手扣住元霸天手腕,右手成剑斩向他肘骨。 “咔嚓”脆响中,元霸天惨叫着单膝跪地,一条手臂无力下垂。 楚轩乘势而上,另一只手如闪电般划过他颈侧,不是取命,而是精准切中他琵琶骨。 “啊——!” 元霸天看着自己两条软绵绵的手臂,瞳孔里满是惊恐。 楚轩将人丢在地上,踩住他后背,指尖抵在他后心:“你说过,要把我碎尸万段?” 他俯身在元霸天耳边低语:“可是现在,你好像连握剑的力气都没了。” 全场死寂,唯有元霸天的怒吼声刺破夜空,但很快他就晕死了,过去什么声音也发不出了。 权贵们浑身发抖,看着楚轩徒手废掉燕京第一战卫长的画面,忽然想起他方才的话。 区区千人,我一人足以应对!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这不是狂妄,而是实实在在有能力碾压对方的自信。 夏山河望着眼前宛如魔神降世的楚轩,喉间泛起一阵酸涩的腥甜。 他颤抖的手指死死攥住官服,心中一片惶恐和无措。 这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数十载的老狐狸,此刻只觉双腿发软,竟比当年跪在国主脚下请罪时还要战栗。 他曾以为,楚家不过是案板上一碟冷菜,随便派几个杀手就能斩草除根。 如今才明白,当年漏网的幼崽早已长成噬人的猛虎。 楚轩踏碎元霸天臂骨的脆响,让他头痛欲裂,他恨透了那些办事不利的废物,也恨透了当初没有亲自前往的自己,当年他精心布置的局,竟漏了最致命的一子。 “丞相大人,在想什么?” 楚轩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夏山河后退半步,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楚轩已站在三步之外。 小青眼见楚轩轻松制敌,难掩喜色:“楚先生当真是神人!” 她心中暗赞战帅眼光独到,果然没看错人。 待楚轩转身,元霸天的战卫们忙不迭围上前查看,发现他只是急火攻心晕死过去,顿时觉得有机可乘,竟再度举剑向楚轩逼来。 楚轩本不欲赶尽杀绝,见这群人如此找死,寒芒在眼底一闪,转瞬便将冲上来的战卫屠戮殆尽。 此时元霸天恰巧悠悠转醒,抬眼望见楚轩拎着滴血的剑逼近,瞳孔骤缩,满脸惊惧。 楚轩一把将他提起,沉声道:“最后一次机会,谁下令追杀我母亲?老老实实回答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元霸天喘着粗气,咬牙切齿道:“你以为我会说?我乃国主亲封的燕京战卫长,从一品大员!你敢杀我?” 话未说完,楚轩剑锋已划过他咽喉,温热的血溅在青石板上。 剩余战卫见状肝胆俱裂,纷纷跪地求饶。 楚轩甩净剑上血迹,转身欲向夏山河走去,忽然听到院外传来激烈打斗声,元霸天留在外围的战卫竟被杀得七零八落,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甚至流进了内院。 院内宾客面面相觑,惊恐不已——先是楚轩大杀四方,如今又来个神秘高手堵路,这夏家究竟招惹了多少煞星? 众人循声望向院门,只见月光中一道身影缓步踏入,浑身浴血却气势逼人,手中提着的并非兵器,而是半截战卫的尸体。 只见来者身披暗纹玄甲,甲胄缝隙间渗出暗红血渍,四十多岁的面容布满交错剑疤。 他咧嘴一笑,泛黄的牙齿间卡着半截断指,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沙哑嗓音。 “死了这么多人,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不过不要紧,只要最该死的那一个还活着就行。” 第110章 你这一身修为,可比十万冤魂的精血还补 宾客中有人瞥见他腰间悬挂的骷髅腰牌,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牌面刻着“业”字,正是龙国冥狱最凶煞的杀手“业魇”的信物。 “是他!真的是业魇!” 有人尖叫着抱头鼠窜:“他不是被锁在冥狱,永不得赦免吗?” 众人颤抖的低语中,恐惧如瘟疫般蔓延。 他们终于意识到,楚轩虽狠,至少有仇有因,而眼前这杀人狂魔,可是连十万无辜百姓都能屠戮殆尽的存在,此人一来,他们才算是真的危险了。 业魇缓步上前,血靴碾过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猩红的瞳孔扫过人群,被目光触及的宾客纷纷捂住脖颈,仿佛下一秒喉咙就会被无形之手掐断。 突然,他停在夏山河面前,腥臭的呼吸喷在老丞相脸上:“你让我杀的是谁?指给我看。” “就是他!”夏山河猛地指向楚轩,干枯的手指因兴奋而颤抖。 “杀了他,外面那些战卫的命,都算在他头上!” 小青怒目圆睁,气愤的大吼道:“夏山河,元霸天,你们真的是疯了!他杀了多少战卫同僚,你们居然与这魔头勾结!” 夏山河冷笑一声,整了整凌乱的官服,不以为意的回应道:“元战卫长掌管冥狱前十层,放出个把犯人又如何?” 他得意地瞥向楚轩:“只要业魇杀了你,这一切就都是你的‘杰作’。至于那些战卫的命” “在国主眼里,能平息这场风波的谎言,可比真相重要多了。” 业魇闻言,发出桀桀怪笑,右拳缓缓攥紧,骨节爆响如鞭炮。 他看向楚轩的眼神,仿佛饿狼盯上了猎物:“小子,你杀人可真是比我还痛快。不过” “你的表演该到此为止了,接下来,老子才是主角!” 业魇绕着楚轩踱步,腐臭的气息喷在他后颈:“啧啧,这副筋骨天生的杀戮胚子!” “煞气比我当年屠城时还重,倒像是从修罗场爬出来的恶鬼。” 说罢竟仰头大笑了起来。 “有意思!老子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着让我想收作徒弟的小辈!” 但是很快,笑声戛然而止。 业魇又状似癫狂的摇头叹息道:“可惜啊可惜” “你这一身修为,可比十万冤魂的精血还补!” 骨节再次爆响,业魇的身形竟在眨眼之间膨胀了一倍有余,皮肤下青筋如蚯蚓般扭曲。 “等老子吸干你的骨髓,吞了你的元神,定能破开那层桎梏!到时候” 他突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倒钩状的獠牙:“整个龙国,都将成为我晋升神位的祭坛!哈哈哈!” 楚轩扫了眼业魇狰狞的面孔,注意到小青攥紧的拳头和赤红的双眸,挑眉问道:“这变态什么来历?” 小青咬牙切齿,声音里裹着怒火答道:“他原本是镇北团战王之一,早年在战场上也算骁勇。” “但后来修炼邪功,竟以战卫为食!不仅杀了数位同僚吞噬修为,还屠了整整一座城,十万百姓一夜之间惨遭毒手!” 她眼眶通红:“当年为了抓他,镇北团折了十几位战王兄弟” 业魇舔着嘴唇怪笑:“小妮子,想起当年的惨叫了?那些战王的血肉之躯,可都在老子肚子里化成了养料,他们没有白死的。” “去死!”小青怒喝一声,拔剑纵身跃起,剑光如电劈向业魇面门。小青身为战王,实力本就不俗,再加上有这把精钢打造的长剑,寻常帝师,绝不是她的对手。 却见业魇甚至不躲不闪,任由剑锋劈在胸口。 “当”的一声,竟如金属相撞,火星四溅中,剑身竟未能伤其分毫! 小青瞳孔骤缩。 三年前业魇被擒时不过帝师圆满,此刻的肉身强度却远超常理! 她瞬间反应过来:“一定是元霸天那王八蛋用血祭帮他突破了!” 业魇不耐烦地挥拳反击:“小妮子,现在轮到老子玩玩了!” 巨拳带起破风声砸来,小青挥剑格挡,却听“咔嚓”脆响,她手中由玄铁精钢打造的佩剑竟直接寸断!冲击力震得她五脏六腑生疼无比,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若不是楚轩及时接住,小青险些重重撞在石柱上。 “你居然已经突破到了大帝师界?!” 小青脸色惨白,望着业魇背后若隐若现的魔影,声音里满是震骇。 周围宾客闻言更是瘫软在地,有人惊声尖叫:“完了!大帝师根本不是人能抗衡的啊!” “当初镇北团为了擒拿他死伤无数,而如今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眼下镇北团的人又不在,这该如何是好?” 夏山河站在一旁,瞧着场中的混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阴笑。 只要业魇杀了楚轩,他便能向国主请功,到时候把所有战卫的死都扣在楚轩头上,踩着这群人的尸体,他定能更加取得国主的欢心和信任。 业魇拍着肚皮走向楚轩,宛如行走的魔神。 他贪婪地嗅着楚轩的气息:“小子,老子很久没遇见过让我有食欲的猎物了。你的血闻起来比那小妮子的香十倍,要是把你整个人吞进肚子里啧啧,突破大帝师圆满也指日可待啊!” 业魇猩红的舌头舔过獠牙,喉间发出兴奋的咯咯怪笑:“等我吸干你,下一个就是梦倾城那贱人!老子要把她的战旗踩在脚下,看着她跪在地上求我饶命!” “忘恩负义的畜生!” 小青挣扎着起身,义愤填膺的怒斥道:“当年若不是战帅力排众议提拔你,你不过是个无名小卒!” “放屁!”业魇突然暴喝:“她明明知道老子的天赋!却用军纪压我!老子在战场上杀得越多,她就越忌惮!若不是她处处掣肘,老子早就是镇北第一人!” “够了!”夏山河急得跺脚:“跟这女人废话作甚?先杀了楚轩!” 业魇喉咙里发出不满的低吼,却还是向前踏出一步。 他周身魔气翻涌,将月光都染成血色:“小崽子,受死——” “我本来想给你个痛快来着,但是你嘴里却不干不净,居然连我师姐都敢骂,那我就不得不让你知道知道厉害了。” 楚轩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等业魇出手,身影已化作残影冲上前。长剑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中,业魇仓促举臂格挡,却听“咔嚓”脆响,他引以为傲的铁臂竟被齐根斩断! “这一剑,为镇北团死去的战王!” 楚轩手腕翻转,剑刃再次挥出,业魇的左腿在惨叫声中飞落。 “这一剑,为为你绞杀的十万冤魂!” 业魇单膝跪地,断肢处涌出黑血。 他突然仰头狂笑,血水从指缝间喷涌而出:“好好好!老子这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魔功!” 他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地面上所有的血渍竟化作血色锁链,如活物般钻入他体内。 “血祭山河!” 业魇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肤下血管暴起如虬龙,转眼间化作一座小山般的巨人。 他断裂的手脚竟在转瞬之间重新被鲜血凝聚。 “楚轩!我要把你碾碎成渣,让你的血成为我晋升的祭品!” 业魇疯狂怒吼,挥拳砸向楚轩。 巨大的拳影遮天蔽日,让在场的宾客无不心惊胆战。 先前一直对楚轩恨之入骨的他们,此刻却希望楚轩能够逆天改命,力挽狂澜,把这个杀人狂魔给拿下。 楚轩凝视着业魇周身翻涌的血色漩涡,指节捏得剑柄咯咯作响。 龙御的声音突然在识海中炸响:“慢着!他功法的运转轨迹好怪” “魔功哪有不怪的?”楚轩冷声打断,剑锋已蓄势待发。 “不一样!” 龙御的语气带着罕见的急切。 “这根本不是你们俗世功法的路数,倒像是从” “不行,我的灵魂本源太弱,探不到更深” “楚先生小心!”小青的惊呼裹挟着袭来的劲风,打断了楚轩和龙御的沟通。 只见业魇周身的血雾骤然凝成锁链,所过之处青石寸寸碳化。 “这招‘血祭山河’能抽干方圆十里生机!就算大帝师巅峰,也得脱层皮!” 业魇仰头痛笑,脖颈扭曲成诡异角度:“小妮子,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怎么杀掉梦倾城最亲爱的小师弟的!” 血色锁链轰然炸开,业魇的身躯陡然化作一道血光直冲楚轩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楚轩旋身推开小青,长剑斜劈而下。 然而剑光触及血雾的刹那,竟诡异地倒卷而回! “怎么会” 楚轩瞳孔骤缩,丹田处传来刺骨寒意。 业魇的利爪擦着他咽喉掠过,五道血痕渗出的精血,竟在空中凝成珠串没入对方掌心。 “蠢货!” 业魇的身形暴涨三丈,背后浮现出三头六臂的魔影:“我的‘噬天血典’,连天地灵气都能吞!你这点真气” 他深吸一口气,楚轩周身的护体罡气竟片片崩解。 “简直是天赐大补!” 夏山河抚掌大笑,整个人终于露出了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只见他对着紫禁城的方向拱手道:“长公主放心!这逆贼今日必将死于我手,老臣早就说过,事情交给我,您尽管放心。” 话音未落,元霸天踉跄着从血泊中爬起,他服用了夏山河给的丹药,整个人已经恢复了不少。 “楚轩!你不过是个丧家之犬!不要再做什么无谓的挣扎了,还有梦倾城那个贱人,要不了多久,老子要就要把那个贱人” 场中血雾翻涌如潮。 楚轩被逼至墙角,衣衫褴褛,伤口处渗出黑血。 权贵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有人已开始盘算如何借着这次机会跟夏山河等人达成更深的同盟。 唯有小青攥着断剑,心中满是忧虑和着急,却又恨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业魇舔着嘴角溢出的黑血,眼中疯狂翻涌:“小崽子,受死——” 话音未落,却见楚轩周身突然腾起璀璨金光,方才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楚轩抬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寒芒闪烁:“滋味如何?你当真以为,我的真气是能随便吞噬的?” 随着楚轩话音落下,业魇的脸色瞬间剧变。 他惊恐地按住鼓胀如球的丹田,那里有一团金色真气疯狂翻涌,每一次震荡都像是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绞碎。 “这不可能”业魇踉跄后退,额头青筋暴起:“你明明” “明明不堪一击?”楚轩缓缓抽出龙御剑,剑身嗡鸣。 “你的魔功虽能吞噬万物,但遇上太过强大的力量,便如蛇吞象——只会把自己撑爆!” 话音未落,楚轩身形如电,龙御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狠狠劈向业魇鼓胀的腹部。 第111章 真龙九变,金身! “噗!” 一声闷响,业魇的肚子如被扎破的气球般轰然炸开,内脏与血水喷涌而出。 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倒下,正巧砸在刚爬起来的元霸天身上。 “滚!废物!” 元霸天暴怒,一脚踹开业魇残破的躯体:“老子助你突破,放你出狱,你就这点本事?连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 奄奄一息的业魇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他突然暴起,如毒蛇般抓住元霸天的脚踝,另一只手闪电般抽出对方腰间短剑,狠狠划过其咽喉。 不等元霸天反应,业魇便扑了上去,獠牙刺入他脖颈,贪婪地吮吸着鲜血。 众人惊恐地看着元霸天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片刻间竟化作一具干瘪的枯骨。 而业魇腹部的伤口在吞噬精血后,竟迅速愈合。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周身魔气翻涌,双目赤红如血,整个人散发着比之前更恐怖的气息。 “哈哈哈!帝师圆满的精血太美妙了!” 业魇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他的气息疯狂攀升,从大帝师小成,一路突破到半步大帝师大成! 黑紫色的魔气在他周身凝聚,所过之处,地面寸寸龟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夏山河脸色惨白,剧烈呕吐起来。 周围的燕京权贵们更是吓得瘫倒在地,有的直接失禁,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小青握紧手中断剑,扭过头去不忍直视,心中涌起一股寒意——这已经不是人了,而是真正的魔鬼。 “元战卫长!”几名身披玄甲的战卫目眦欲裂,腰间长剑出鞘带起森然寒光。 为首的百户嘶吼着冲上前,剑锋直指业魇后心,却见那魔头猛然转身,探出的手掌瞬间化作布满倒刺的血爪。 “嗤啦”声响,百户的护体罡气如薄纸般被撕碎,整个人被捏在掌心,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离,转眼成了一具皱缩的干尸。 “一起上!宰了这怪物!”另外几名战卫肝胆俱裂,却仍咬牙挥剑。 业魇癫狂大笑,周身血雾凝成锁链缠住两人。 他们体内修为化作血色流光,顺着锁链疯狂涌入业魇丹田,惨叫声中,两人的发须瞬间雪白,扑通栽倒时,已然成了两具毫无生气的骸骨。 剩余战卫面如土色,有人颤抖着丢下兵器,转身就跑。 脚步声、哭嚎声混杂着此起彼伏,业魇却露出餍足的狞笑,猩红的舌头舔过嘴角血渍:“想逃?全都给老子留下来当养料!” 他身形暴涨,化作血色巨影迅速追去。 庭院中,楚轩冷眼望着这修罗地狱般的场景,龙御剑在掌心轻轻转动。小青捂着伤口走到他身旁,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他在吞噬战卫稳固境界,一旦让他突破到大帝师大成” “他撑不了多久。”楚轩打断她,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疯狂杀戮的业魇,瞳孔中寒芒闪烁。 “强行吞噬太多力量,就像在体内养了一团随时会爆的野火。” 他握紧剑柄,周身气势骤然攀升。 “我会让这家伙玩火自焚。” 楚轩原打算留元霸天性命,以控神诀窥探其记忆,深挖当年隐秘。 不过即便眼下这燕京战卫长命丧当场,他也丝毫不慌。 毕竟夏山河尚在,这老奸巨猾的权臣,知晓的秘辛只多不少,楚轩暗暗发誓,迟早会从他口中撬出真相。 现在最关键的是,业魇容不得片刻姑息。 小青攥着染血的断剑,声音发颤:“他曾是镇北团的虎将” 话未说完,便被场中传来的凄厉惨叫打断。 楚轩冷眼旁观,那魔头每吞噬一名战卫,周身血气便暴涨一分,赤红的瞳孔几乎要将眼白吞噬,癫狂的笑声中满是兽类的嘶鸣。 楚轩注意到,业魇吞噬的修为越多,他心智被侵蚀得愈发严重,如今似乎已经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是修罗邪功!”龙御的魂火在识海中剧烈震颤:“此功需以万人生魂为引,就算在修罗界都已经失传已久,怎会在俗世重现?” 龙御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急迫:“楚轩,你稍后杀他之后,务必读取记忆!这背后定有惊天阴谋,如果真的是有修罗作祟,你们整个世界都将陷入万劫不复!” 就在两人交谈间,业魇已完成蜕变。 短短几分钟,他从大帝师境界狂飙至半步大帝师圆满,速度骇人听闻。此刻的他,身躯膨胀至常人两倍,皮肤下血管如赤红巨蟒般跳动,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楚轩!”业魇舔了舔嘴角的血渍,发出桀桀怪笑。 “老子现在的力量,足以将你连皮带骨吞入腹中!先前那些真气不过是开胃菜,这次,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业魇怒吼着扑向楚轩,周身血雾翻涌如狰狞的恶鬼巨口,杀意化作实质般的压迫感,震得一众宾客喘不上气来。 小青见状脸色剧变,猛地拽住楚轩衣袖:“快退!他的‘血魔吞噬爪’能吸干大帝师的精血。” “慌什么?” 楚轩抬手轻挥,金色真气自丹田喷薄而出,在体表凝结成流转的真龙甲胄,每一道纹路都跳动着太阳般的炽烈光芒。 业魇的血爪轰在甲胄上,爆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接触处血雾如遇明火的薄冰,瞬间化作缕缕青烟,空气中腾起焦糊的腥气。 “真龙九变,金身!” 楚轩低喝一声,龙御剑骤然爆发出万道金光,剑身缠绕的真龙虚影昂首嘶鸣,龙吟声震得庭院地面裂开蛛网状纹路。 业魇本能地挥爪抵挡,却见剑光如开天辟地般斩落,先撕碎其血爪上的倒刺,再将他庞大的身躯斩成两段。 “这怎么可能”业魇的上半身重重摔在石阶上,双眼终于恢复些许清明,瞳孔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他献祭灵魂、吞噬数十名高手的修为,竟被眼前少年一剑破功? 此刻看着楚轩周身萦绕的至刚至阳之气,他心底涌起荒谬的念头这少年,才是修罗邪功真正的宿主? 不等他细想,散落的污血突然聚合,在楚轩面前凝成半透明的血影,发出指甲刮擦玻璃般的尖啸。 楚轩眼神一冷,龙御剑凌空斩出,剑光过处,血影如冰雪遇烈日般迅速消融,连带着业魇的生机也随之流逝。 “楚轩!趁他魂未散,快用控神诀!”龙御的魂火在识海急切的大喊道。 楚轩立刻欺身向前,指尖按在业魇眉心,神识如利剑般刺入其识海。然而映入眼帘的画面支离破碎: 原来正如龙御所料,业魇修炼的正是修罗邪功。这套功法源自龙国与毛国交界处的“魔门”秘藏,其核心在于以吞噬他人修为与体魄为捷径,强行突破境界壁垒。 不过业魇所得仅是残本,许多关键处早已残缺不全,以至于他只能通过生吞活人来维系修炼,却不知完整版功法的至高境界本不必如此血腥。 而且他每吞噬一缕修为,灵魂便会被邪功侵蚀一分,这正是他从镇北团战王堕落成噬血魔头的根源。 根据业魇残缺的记忆,此功修炼至深处,可将体内真气凝结为独立血影。 血影既能代行本体修炼,又能在危急时脱离宿主求生,但代价是一旦本体受损,血影便会暴走反噬。 方才楚轩所见血影聚成人形,正是这功法的副作用显现它既是提升实力的捷径,也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更关键的是,业魇并非无师自通。 他背后有一位神秘师父,此刻正在魔门深处闭关,不日即将破关而出。楚轩在读取完这些记忆之后,目光投向北方。 魔门毗邻龙国北境边地,若放任其坐大,必成心腹大患。 “必须尽快告知师姐。”楚轩喃喃自语:“修罗邪功、魔门余孽、闭关的幕后黑手” 他抬眼望向天际,阴云正缓缓聚拢。 “北境怕是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了。” 然而不同于楚轩对这邪功满心厌恶,龙御却突然在识海开口:“我觉得这套功法挺适合你,要不要试试?” 因与楚轩一体相连,业魇的记忆龙御亦全盘知晓,龙御语气里带着几分怂恿:“修罗邪功虽阴诡,但与你体内龙毒相生相克。龙毒虽让你饱受反噬,却也让真气运转速度百倍于常人,若兼修邪功的吞噬之法,修炼一日或能抵旁人千日。” “修炼此功要生吃人,你让我做畜生?” 楚轩冷声打断,眼神嫌恶:“若为提升修为便害人,我与夏山河、李夺命之流有何区别?我有师母和师姐们的教导,修炼速度已经比旁人快上许多,自当行正义之道,断不会用这等伤天害理的手段。” 龙御仍不死心:“业魇修的是残本才需吃人,完整版只需吸纳天地气血” “不必多言。” 楚轩指尖凝聚净化之光,按向业魇残魂。 “今日我便让这邪功在龙国彻底绝迹。” 第112章 杀了个替身? 随着光芒涌入,业魇的灵魂发出细碎的呜咽,那些被吞噬的战卫残影在光晕中浮现又消散,最终只剩一声模糊的叹息 当最后一缕邪魂灰飞烟灭时,楚轩甩袖驱散残留的血雾。 龙御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剑刃上倒映着他紧绷的下颌,这个曾让北境闻风丧胆的魔头,终究不过是他剑下一缕亡魂。 目睹这一幕,夏家庄园里的幸存者们无不失魂落魄。 他们虽畏惧业魇的凶残,却也对楚轩心存忌惮,本盼着两人能两败俱伤,如今却见楚轩不到一个钟头,便将夏山河阵营的元霸天、业魇等人尽数斩杀。 楚轩御神杀神的狠辣手段,直让人觉得他已立于不败之地,谁还敢招惹? 众人盯着楚轩手中染血的龙御剑,喉间发紧。 不知谁率先跪下磕头,哭喊声顿时此起彼伏,众人纷纷求饶,连抬头看楚轩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楚轩冷眼扫过众人,龙御剑入鞘时发出清越龙吟。 被楚轩目光一扫,原本嘈杂的求饶声瞬间戛然而止,众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小青脚步匆匆地飞奔而来,双眼放光,满脸惊喜地一把拉住楚轩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惊叹:“楚先生,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小青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业魇的恐怖。 昔日镇北团为了擒拿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折损诸多精锐。 如今的业魇实力更胜往昔,小青原以为此番必将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可楚轩却打得如此轻松,这份实力着实令人震撼。 她满心好奇,甚至忍不住暗自揣测,楚轩如今究竟到了何种境界?为何面对强敌能这般游刃有余? 难道他早已踏入和梦倾城战帅一样的大帝师境界? 但楚轩此刻哪有心思回答这些疑问。 他目光如炬,直直锁定夏山河,语气冰冷,字字如剑:“夏老狗,现在没人能护着你了吧?你若识趣,就乖乖把当年的事交代清楚。” “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你灭掉楚家,又是谁下令追杀我母亲。只要你如实招来,我便只取你性命,留夏家其他人一条活路,让你们夏家不至于断子绝孙。” 夏山河被楚轩森冷的目光剜得膝盖发软,这位平日里运筹帷幄的老权臣,此刻瞳孔剧烈震颤,藏在广袖里的手正止不住地发抖。 业魇的死,如同抽走了他最后的底牌。 先前靠着自身威望请来的江湖高手横尸遍地,元霸天带来的燕京战卫团死伤殆尽,就连那个杀人如麻的魔头都折在了楚轩剑下。 这并非他谋划不周,实在是眼前这人强得超乎常理,根本无从应对。 可转瞬之间,夏山河竟仰头发出癫狂大笑,浑浊的眼珠里泛起血丝:“楚轩!我承认你手段通天,今日我技不如人!” 他脖颈青筋暴起,一脸得意的叫嚣道:“但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官拜三朝丞相,便是国主见了我也要礼让三分!当年灭你楚家满门又如何?就算我屠尽一整座城的百姓,国主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忽然逼近两步,脸上嚣张的笑意,让楚轩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我唯一后悔的,就是当年没把你这孽种斩草除根!想知道幕后主使?做梦!这世上没人能杀得了我,你也不例外!” 夏山河的叫嚣如利刃划破死寂,在场众人瞳孔骤缩。 这燕京最位高权重的老者,竟当众承认二十年前的血案。 楚轩周身杀意暴涨,他徒手掐住夏山河咽喉的瞬间,双目一下子变得赤红如血。 “老狗,你以为嘴硬就能活?” 楚轩指尖嵌入对方松弛的皮肉,看着夏山河因窒息翻白的眼珠,忽然露出森然笑意,“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灵魂被抽离,看着你最珍视的一切权力、家族、秘密,全都化为齑粉。” 夏山河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楚轩眉心,直到一道暗金色锁链虚影从中钻出,他才惊觉对方周身真气已凝成实质的牢笼。 当灵魂被硬生生从头顶拽出的刹那,他看见自己的肉身像破布般瘫软在地,而楚轩指尖缠绕的锁链正穿透他灵魂核心。 “这是什么鬼东西!” 夏山河的灵魂发出尖锐的哀嚎,透明的手掌徒劳地抓向肉身,却在触碰到楚轩真气的瞬间冒出青烟:“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楚轩冷冷注视着眼前扭曲的灵魂体,突然眯起眼睛。 这团半透明的虚影,竟比夏山河的肉身年轻三十岁,眉骨处还有一道被精心掩饰过的剑疤。 更诡异的是,灵魂的左眼角没有夏山河标志性的黑痣,而尸体的痣正清晰地印在松弛的皮肉上。 “你是谁?”楚轩指尖猛地收紧,锁链勒进灵魂腰部:“为什么你的灵魂和肉身不一样?” 夏山河的灵魂剧烈颤抖,透明的嘴唇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楚轩这才注意到,灵魂的舌头上竟烙着一枚青铜印那是只有死士才会被种下的“禁言咒”。 楚轩瞳孔骤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屈指弹向空中颤抖的灵魂,暗金色真气如锁链般缠住青铜印,咒文在剧烈震颤中寸寸崩解。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冒充夏山河?他现在在哪?” 那傀儡的灵魂虚影剧烈扭曲,发出破锣般的求饶声:“我、我只是夏家的奴仆!三年前夏山河看中我身形与他相似,用禁言咒封了我的嘴,又施以秘术整容” 它突然剧烈挣扎,目光惊恐地望向远处天际:“他就在燕京軍区的地下停机坪!那架专机加满了油,只要局势失控” 楚轩周身杀意暴涨,掌心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 傀儡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真相如利刃般剖开假象,楚轩终于看清这场精心策划的局。 “老匹夫!” 楚轩猛地用力,傀儡的灵魂在凄厉的哀嚎中化作齑粉。 他发誓,就算夏山河逃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他揪出来,让他为当年的罪孽付出惨痛的代价! 死寂的庭院里,唯有楚轩收剑入鞘的轻响。 围观的权贵们盯着地上夏山河的“尸体”,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滚动,有人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这可是三朝老臣” “他怎么敢” “国主定会震怒!咱们快逃!”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推搡。 几个世家子弟脸色惨白,转身就跑,却被脚下的尸体绊倒,狼狈地摔在血泊里。 “杀人了!楚轩公然弑相!”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恐惧如瘟疫般迅速蔓延,所有人都被这颠覆认知的一幕彻底击垮。 楚轩周身杀意尚未散尽,对四周此起彼伏的惊叫与哭喊充耳不闻。 小青不住发抖,莲步轻移上前,声音发颤:“楚先生,当年的事” “什么都没问出来,刚才死的那个是替身。” 楚轩咬牙切齿,一拳砸在石柱上,碎石飞溅。 “夏山河那老狗早就金蝉脱壳了,此刻正在” 话音戛然而止,引擎的轰鸣声撕裂长空。 一架涂着軍区标志的银灰色战机破云而出,机翼泛着冷光。 楚轩瞳孔骤缩,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向天际。 然而刚掠起三丈高,空气突然扭曲,数百道黑影自屋檐、墙后暴起。 这些人黑衣蒙面,瞳孔泛着诡异的青芒,手中淬毒匕首直奔他周身大穴正是夏山河豢养多年的死士。 “找死!”楚轩凌空旋身,龙御剑出鞘的刹那,剑刃竟发出龙吟般的清啸。 剑光过处,血雾漫天,冲在最前的数十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拦腰斩断。 可更多黑影如潮水般涌来,有人持锁链缠向他脚踝,有人甩出淬毒飞针封锁退路,后方更有擅长暗器的死士搭弓引箭,箭雨密如蝗群。 楚轩周身真气迸发,形成血色屏障,将飞针与箭矢尽数震碎。 他脚踏天罡步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串血花。 死士们悍不畏死,即便断肢残臂也要抱住他的腿,用牙齿咬向他的手臂。 战斗的喧嚣声中,远处战机的轰鸣声却越来越微弱。 “滚开!”楚轩暴喝一声,剑势陡然加快三倍。 龙御剑化作巨大的血色剑芒,所过之处,死士们的身体如纸片般被撕碎。 可当最后一名死士的头颅落地时,天空早已没了战机的踪影,唯有几片破碎的云絮在风中飘荡。 楚轩双眸充血,剧烈喘息着,剑刃深深插进地面。 他望着空荡荡的天空,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突然,他猛地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小青:“小青战王,镇北团的战机现在停在哪儿?” 小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答道:“在燕京郊外!燕京管控严,没军方授权不能飞,但现在局势大乱” “不必多说!” 楚轩霍然起身,身上的血迹未干。 “快去把战机开来!” 小青虽满心疑惑,却不敢耽搁,应了声“是”便化作残影消失。 楚轩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微微眯眼。 他再强,肉身也追不上钢铁铸就的战机,要想揪出夏山河,唯有借助镇北团的力量。 他缓缓转身,看向瘫坐在地、瑟瑟发抖的夏家众人。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公子小姐、长老执事,此刻有的尿了裤子,有的涕泪横流,拼命往假山后、桌案下钻。 楚轩冷笑一声,龙御剑在掌心转了个花,剑刃上未干的血珠飞溅而出:“一命还一命。夏山河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你们这些吸着楚家血发家的杂碎,今天就先还点利息!” 话音未落,他身影如鬼魅般掠出。 剑光闪过,夏家当代家主的头颅冲天而起。 寒芒再闪,几个试图逃跑的夏家子弟被拦腰斩断。 惨叫声、求饶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楚轩却充耳不闻,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滔天恨意。 短短两分钟,夏家满门上下,无一幸免。 曾经雕梁画栋的夏家大院,此刻成了人间炼狱,满地残肢断臂,鲜血顺着台阶汇成小溪。 围观的权贵们彻底崩溃了。 有人尖叫着夺门而逃,有人吓得瘫倒在地,还有人跪地磕头,求楚轩饶命。 就在这时,一阵轰鸣声由远及近。镇北团的战机如巨鹰般盘旋在夏家上空,小青探出机舱,用力挥动手臂,放下的软梯在风中摇晃。 楚轩最后看了眼满地狼藉的夏家,将龙御剑收入鞘中,脚尖点地,如离弦之箭般跃上软梯。 战机一个盘旋,朝着夏山河逃走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惊魂未定的众人,在血腥的空气中瑟瑟发抖 第113章 華夏震动 前任宰相夏山河被全家灭门的消息,如惊雷般在燕京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认定,这个从南边冒出来的无名之辈楚轩,彻底失去了理智。元霸天身为燕京战卫长,身份地位本就不俗,但与三朝元老、门生遍布朝堂、军方半数将领都出自其门下,连国主见了都要尊称一声老师的夏山河相比,却也显得不值一提。 众人实在难以想象,究竟是怎样的胆量与仇恨,能让楚轩对夏家痛下杀手。 “这不可能!夏老根基深厚,怎会被个毛头小子” “听说他一人屠尽千余死士,剑光过处血肉横飞,当真是杀神降世!” “完了完了,国主定不会坐视,一场腥风血雨怕是在所难免!” “指不定背后有战帅府撑腰,不然谁敢动夏家?” “燕京要变天了,咱们可得夹紧尾巴做人了” 一声声急促的话语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卓家的大门被撞得巨响,探子们连滚带爬扑进卓家大厅,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卓非凡看着太子们一个个被吓破了胆的模样,眉头紧锁,朗声质问道:“到底发生何事?!” “家主”为首的探子牙齿打颤:“阳照日、元霸天、空宏畅还有夏相府满门,全、全死在了楚轩剑下!” 死寂如潮水漫过厅堂。 卓非凡瘫坐在太师椅上,喉结剧烈滚动。 卓家几位长老互相对视,惊得胡须乱颤。 年轻一辈的公子小姐们脸色煞白,有人甚至捂住嘴,生怕尖叫出声。 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卓雅那个曾拍着胸脯,说楚轩性格“温润如玉”的少女。 然而,听到这些恐怖消息的卓雅却突然笑出声,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她冲到探子面前,声音发颤:“学长他他没事?他真的没事?”得到肯定答复后,卓雅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父亲!夏山河他们当年灭了楚家满门,这是报应!楚轩能以一己之力荡平夏家,他分明是天纵奇才!” 卓非凡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尚未开口,卓雅的大伯已猛地拍案而起。“胡闹!夏山河是三朝元老,元霸天更是手握镇京令!楚轩在燕京犯下这等滔天大罪,国主岂会善罢甘休?” “卓雅,你若与他牵扯不清,只怕整个卓家都要被你拖进万劫不复之地!” 听闻此言,卓雅的笑容僵在脸上。 大伯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她突然想起夏家门前那堆积如山的尸体,想起燕京森严的律法。 国主雷霆一怒,就算楚轩有通天本领,又如何抵挡千军万马? “可是” 卓雅声音发虚:“学长他” “没有可是!”卓非凡猛地站起,目光冷若冰霜。 “从今日起,你不许再与楚轩有任何往来!卓家上下,谁敢与他勾结,家法处置!” 卓雅望着父亲决绝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突然意识到,这场震动燕京的杀戮,恐怕会让自己的男神身陷囹圄,而自己却帮不上任何的忙。 石家书房内,檀香袅袅。 石德宇指尖摩挲着手中的和田玉扳指,听着手下战战兢兢的汇报,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当“夏山河灭门”“元霸天陨落”的字眼传入耳中时,他握着茶盏的手骤然收紧。 “有意思。”石德宇突然冷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庆幸与阴鸷:“连夏山河与元霸天联手都铩羽而归,幸好我当初按捺住了为女报仇的冲动。” “不然,此刻尸体横陈的,怕是我们石家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假山流水,思绪却飘回二十年前那个令燕京风云变色的神秘女子,如今她的儿子,竟以更凌厉的姿态,搅得燕京天翻地覆。 “当年那女人掀起腥风血雨,二十年后她儿子青出于蓝。” 石德宇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能让夏山河落荒而逃,还敢驾驶战机追击,这小子不简单。看来他已经知晓夏山河未死,怕是要追去華东海。”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倒是个绝佳的机会,该在长公主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了。” 话音未落,石德宇猛地转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手下:“如今元靓已死,猎豹也退居幕后,江南战卫长是谁在执掌?” “回大人,是副战卫长严苛暂代战卫长之位。”手下立刻应答。 石德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严苛是个有意思的人物。连亲妹妹和爷爷都能下手,这份狠辣,倒是合我心意。” 他背着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去传我的命令,让他密切关注楚轩的动向。楚轩若去華东海,就” “大人,楚轩如此强悍,严苛他”手下犹豫着开口道。 “哼,他若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也就不配在我石德宇手下做事。” 石德宇眼神一冷:“严苛想要往上爬,这就是他的机会。成,则平步青云,败,就怪不得别人。” 香岛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掠过正在重建的岛主宫。 起重机的轰鸣声中,一座数十米高的青铜雕像巍然耸立,楚轩手持龙御剑的身影俯瞰着整座岛屿,棱角分明的面容在阳光下镀上一层神圣的光晕。 每日清晨,虔诚的民众便带着鲜花与祭品前来,有人焚香叩首,有人对着雕像喃喃诉说生活琐事,将他视作庇护一方的神明。 当燕京传来夏山河灭门的消息时,香岛瞬间沸腾。 鞭炮声、锣鼓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楚先生真是好样的!那个夏山河,以前在咱们这儿巧取豪夺,现在终于遭报应了!” “当年我们被夏家的人逼得走投无路,要不是楚先生,我们哪有今天的好日子?他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岛主宫的议事厅内,香岛岛主凝视着窗外热闹的人群,神色复杂。 他喃喃自语道:“这少年,竟真有改天换地的魄力” 想起这些年香岛在夏山河压迫下的艰难岁月,再看着如今民众对楚轩的狂热拥护,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萌生:“若连国主都奈何不了他,这香岛,这龙国” 然而,这个想法刚一浮现,岛主便自嘲地摇头。 他望向远处海面上巡逻的战卫舰船,那些飘扬的龙旗仿佛在提醒着他国主的威严:“几千万战卫枕戈待旦,国主的底蕴深不可测。楚轩纵然天赋卓绝,一人之力又如何与整个龙国的钢铁机器相抗衡?” 但内心深处,他又隐隐期待着,这个搅动风云的年轻人,或许真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改变。 燕京的大街弥漫着刺鼻血腥味,城门处重甲战卫林立,长枪如林。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紫禁城御花园,锦鲤在九曲桥下悠然摆尾,华万世手持鱼食罐,慢条斯理地撒着饵料,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都与他无关。 “国主!大事不好!”一名绯袍官员跌跌撞撞闯入园中,玉带扣在奔跑中叮当作响。 他跪地时膝盖重重磕在砖上,却浑然不觉疼痛:“燕京已成修罗场!夏相满门、元战卫长皆丧命于楚轩之手!鲜血顺着青石板流入护城河,百姓人心惶惶,此事若不处置,恐损你天威啊!” 华万世的动作顿了顿,却依旧专注地看着水面。 直到最后一粒鱼食入水,他才慢条斯理地用丝帕擦拭指尖:“人死不能复生。”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况且这楚轩能单枪匹马掀翻燕京权贵,魄力与实力皆非凡人。若能为我所用,龙国开疆拓土岂不如虎添翼?” 官员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国主!那可是杀人如麻的魔头!夏山河辅佐三朝,元霸天更是你亲封的战卫长,他如此肆意妄为” “够了。” 华万世抬手打断,指了指石桌上厚厚的卷宗。 官员颤抖着双手展开,泛黄的纸页间,夏山河与岛日国密使的通信往来跃然纸上。 当看到“割让華东海换取岛日国支持登基建制”的交涉时,他的瞳孔骤缩,官靴在青砖上蹭出刺耳声响。 “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华万世缓缓开口道:“夏山河答应岛日国,事成后要在龙国推行‘和同开珎’,让岛日文字取代汉字。” 说到这里,他突然冷笑出声:“他想当国主,我可以容,毕竟我的国主之位也是名不正则言不顺,他贪墨些钱财,我也能睁只眼闭只眼,三朝元老,他做出的贡献确实应当以钱财嘉奖。但他要我龙国子民忘祖,断我華夏文脉” 官员听到这里,瞬间五体投地,额头重重叩在地面:“臣有眼无珠!夏山河罪该万死!臣收回先前说的那些话。只是国主,你既早知此事,为何” “夏山河门生遍布六部,党羽盘根错节。” 华万世望着御花园外隐约可见的烽火台,目光深邃如渊:“若贸然动手,难免引发朝局动荡。我原想等他告老还乡时再清算,却不想”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楚轩倒是帮了我大忙。” 官员小心翼翼地抬头:“那这楚轩该如何处置?” “我已经调查过了,他杀的皆是该杀之人,并没有滥杀无辜,殃及普通民众。” “石城的石德宇、江南的严苛,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若能借楚轩之手一并铲除” 华万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传令下去,密切监视楚轩动向。若他能再立新功,我自会论功行赏。” “要是他真能做到,替我把这些狂徒除掉的话,由他来担任燕京战卫长,或者干脆让他成为众战帅之首,倒也不是不行。” 官员听闻此言,眸光微闪,面上笑意渐浓,重重叩首后直起身,拱手作揖:“国主高瞻远瞩,此等布局,定能让龙国更加强盛。恭祝国主心愿得偿,也贺国主喜获良将!”他话语铿锵,眼中满是崇敬。 华万世负手而立,望着天边渐沉的夕阳,橙红霞光为他周身镀上一层神秘光晕。 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心中暗自思忖。 “女子监狱岛当真藏龙卧虎,梦倾城镇守北疆,以铁血手段令外敌胆寒,如今楚轩横空出世,搅动燕京风云此岛人才辈出,不知日后还会有何等惊才绝艳之辈,能为我所用?” 第114章 岛日再犯领土,杀无赦 暮色为華东海镀上一层蜜糖色的光晕,渔船缓缓摇晃,甲板上飘来鲜鱼汤香气。 有人将洗净的海带条抛向空中,引得海鸥盘旋鸣叫,孩童举着自制的小渔网,追着浪花奔跑,裤腿沾满咸湿的海水。 “慢些跑!当心摔进海里喂鲨鱼!” 鬓角沾着盐粒的妇人探出身,递来热乎的红薯。 “今天补到了不少带鱼,待会儿直接给你们油炸了吃,保证炸得金黄酥脆。” 掌舵的汉子轻笑,眼角的皱纹里盛满笑意。 渔网沉入碧波的刹那,远处海平面突然破开一道银白弧线深灰色的岛日国战船如狰狞巨兽,破浪而来,船头的岛日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这不对劲” 妇人攥着木勺的手微微发抖。 龙国海域向来有战卫舰船巡逻,从未有异国战船擅自闯入。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空气,船上喇叭传出叽里咕噜的训斥,语气凶狠得活像是要吃人一般。 汉子立即鸣笛示意,船身调转方向准备离开。 可战船竟突然加速,铁灰色舰首直直撞来! 他猛地扳动船舵,渔船擦着战船边缘险险避开,船舷被剐蹭出狰狞的裂口。 不远处,另一艘渔船躲避不及,在剧烈的碰撞中四分五裂,木板与渔网碎片漂浮海面,落水的渔民拼命挥动双臂,咸涩的海水灌进喉咙。 “畜生!这是龙国的海!” 汉子目眦欲裂。 甲板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十几个身着黑色甲胄的武士从战船跳到了渔船上。剑刃寒光映着他们脸上扭曲的狞笑。 为首的武士伸出猩红的舌头,缓慢舔过剑身,用生硬的龙国语咆哮:“这片海,从今天起属于岛日!龙国贱民,通通去死!” 寒光闪过,一名试图护着孩子的妇女被拦腰斩断,温热的血雨劈头盖脸浇在一旁少年的身上。 少年木然看着父亲举起船桨冲向敌人,却见武士狞笑着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入父亲后背,又狠狠搅动剑柄。 “跪下!” 武士的剑尖抵住老渔民的咽喉,腥臭的呼吸喷在对方脸上:“向伟大的岛日帝国臣服!” “呸!”老渔民啐出带血的唾沫,抄起船锚上的铁链缠住武士脖颈。可铁链刚收紧,另一名武士便挥剑斩断他的手臂,断面白森森的骨头茬子上还挂着碎肉。 少年突然抓起滚烫的鱼汤泼向敌人,沸腾的汤汁在武士脸上烫出狰狞水泡。 短暂的哀嚎声中,他转身就跑,却听见身后另一艘渔船上传来令人作呕的撕裂声一名武士竟将孕妇高高举起,剑刃从她隆起的腹部缓缓刺入,随着惨叫,尚未成型的婴儿与血水一同坠落甲板。 “比赛开始!” 为首的武士将染血的剑尖指向蜷缩角落的渔民,暗红的血珠顺着刃纹滴落。 “杀得最多的人,今晚享用龙国女人的嫩肉下酒!” 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中,華东海的浪花被染成暗红,漂浮的尸体随着涨潮,渐渐被推向龙国的海岸线。 甲板上,武士们大笑着用渔民的头发擦拭剑刃,有人甚至将孩童的尸体当作球踢进海里 海风裹着铁锈味的腥气,将少女手中半截红薯吹落在地。 “井上君!后面还有漏网之鱼!” 尖锐的叫嚷撕破血腥的空气,十几双泛着幽光的眼睛,如同深海里择人而噬的恶鲨,瞬间锁定渔船角落蜷缩的四人。 脸上挂着狰狞笑容的井上无根甩了甩剑刃,将黏在上面的碎肉甩进海里。 他慢条斯理地抹去溅在护额上的脑浆,用剑背挑起少女父亲的下巴,金属的寒意让男人喉结不住颤动:“运气不错,还能凑桌下酒菜。” 他突然凑近,嘴里呼出的腐臭气息混着浓烈的酒气与血腥味,喷在对方脸上:“听说你们龙国人最爱说‘家国大义’?告诉你个秘密夏山河那老东西,早把華东海画在我们的版图上了!” 话音落下,他还用剑刃轻轻拍打着男人的脸颊,发出令人牙酸的“啪啪”声。 母亲歇斯底里地尖叫着,猛地将女儿护在身后。 可她的反抗在那些如狼似虎的武士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武士们的铁爪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裳,粗布在“刺啦”声中被撕成碎片,大片淤青的肌肤暴露在咸涩的海风中。 “求你她才十岁”母亲哭着哀求,声音里满是绝望。 然而话音未落,少女洁白的裙摆已被扯成碎布条,露出纤细的小腿。另一名武士用剑尖挑起女人的下巴,剑刃锋利得如同毒蛇的獠牙,顺着锁骨往下划去,在白嫩肌肤上缓缓绽开细小血珠。 “母女花,今晚有得乐了。” 说着,他还用舌头贪婪地舔舐着剑刃上的鲜血。 父亲双目赤红,抄起船桨就要冲上前。 可他刚一动,井上无根便如鬼魅般闪现,一把掐住男孩的脖颈。 男孩的小脸瞬间涨得青紫,四肢胡乱扑腾。 “敢动?”井上无根狞笑,寒光抵住孩子动脉。 “我让他血溅当场。” 男孩在极度恐惧中,突然张口咬向井上无根的手,咸腥的血味瞬间在齿间蔓延。 “小畜生!”井上无根暴怒,额头上青筋暴起,武士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死亡弧线。 温热的血雨如喷泉般泼在少女脸上,男孩小小的身体就这样躺着鲜血被丢在了甲板上。 “不” 父亲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愤怒,仿佛要将整个胸腔都撕裂。 他颤抖着掏出怀中的匕首,冲向井上无根,可还未近身,就被一脚踹在胸口。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父亲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然而,剑锋穿透他小腹的剧痛,也没能让他松开攥着匕首的手。 他死死攥住对方的脚踝,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匕首扎进敌人膝盖。 匕首没入的瞬间,井上无根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手中的剑锋疯狂起落:“去死!去死!” 碎肉与鲜血混着木屑飞溅,父亲的惨叫声渐渐微弱,可他至死仍保持着怒目圆睁的姿势,眼中满是不甘与仇恨。 母亲凄厉的哭喊声中,少女被几个武士粗暴地拖进船舱。 木门关闭前的刹那,少女绝望地回头,她看见海面漂浮着伙伴们的残肢,被鲨鱼啃食的头颅在血浪中时隐时现。 而甲板上,井上无根舔着剑刃狂笑:“把这对母女的指甲都拔了,我倒要看看,她们能叫得多动听!” 就在母亲的裙摆即将被彻底撕碎的刹那,天穹突然裂开一道猩红缝隙。裹挟着龙吟的剑气撕裂云层,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出诡异波纹。 岛日国战船在轰鸣声中轰然炸裂,断成两截的钢铁巨兽沉入血海,甲板上的武士如同蝼蚁般被吞噬,惨叫声瞬间被海浪吞没。 “八嘎!是谁”井上无根的怒吼戛然而止。 一道黑影如陨星坠落,只见楚轩单脚重重踏在甲板上,龟裂的木板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他周身缠绕着实质化的杀意,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在龙国的海域杀人?谁给你们的狗胆!” 副官抽出武士剑的瞬间,脖颈已绽开血线。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井上无根脸上,他这才看清来人眼中燃烧的滔天怒火。 “是我杀的!”井上无根色厉内荏地叫嚣,剑锋直指楚轩咽喉。 “龙国猪猡就该像垃圾一样被清理,这片海很快就是我们岛日国的了,等夏山河大人的计划完成,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龙御剑闪电般划过,他右耳已落在甲板上,殷红的血珠顺着剑柄滴落,在木板上晕开一朵朵血花。 “夏山河?果然是那个老狗在背后搞鬼!” 楚轩眼神一凛,杀意更甚。 “你以为龙国的海,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楚轩冷笑,剑锋如毒蛇吐信,精准削掉井上无根的手指。 骨头断裂声混着惨叫回荡在海面。 “当年你们烧杀抢掠的账,今天该好好算算了!” 随着话语,楚轩的剑刃不断起落,井上无根的手臂、大腿被削成碎肉,哀嚎声渐渐变成呜咽。 “上当君!快杀了他!” 井上无根仅剩的左眼暴突,血水顺着残缺的身躯不断涌出。 上当君这才如梦初醒,带领武士从邻船飞跃而来,武士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狂妄的龙国人,让你见识真正的武士道!” 楚轩随手将血肉模糊的井上无根甩向空中,龙御剑划出巨大的血色圆弧。 半截残躯在剑光中爆开,内脏如雨点般洒落海面。 “武士道?”楚轩转身迎向冲来的上当君,周身真气化作血色漩涡。 “不过是你们屠戮弱小的遮羞布!” 上当君的武士剑堪堪刺到半程,手腕突然传来刺骨剧痛。 楚轩不知何时已扣住他的脉门,指尖迸发的真气如钢针般穿透经脉:“在龙国的土地上,犯我同胞者,虽远必诛!” 剑刃从他脚踝缓缓切入,每划开一寸皮肉,都伴随着上当君的惨叫。 “看看这片海。” 楚轩扯起他的头发,强迫他看向被染红的海水:“你们的血,才应该被放干,为这海水增添一抹颜色!” 当最后一名武士的头颅滚入海中,楚轩立于船头,周身杀意渐渐收敛。海风拂过他染血的衣袍,远处传来小青驾驶战机的轰鸣声。 他望着漂浮的渔船残骸,握紧染血的龙御剑。 “夏山河,这笔账,还远远没有算完,我知道你畜生,却没有想到你能畜生到勾结岛日国人卖国求荣,你真是罪该万死。” 第115章 守护龙国子民,本就是我该做的 海风裹着血腥气掠过甲板,母女俩蜷缩在角落,浑身颤抖如惊弓之鸟。破碎的衣裳下,淤青与血痕交错,可当她们看见楚轩将岛日国武士如蝼蚁般斩杀时,眼底翻涌的不再是恐惧,而是复仇后的痛快。 少女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几分钟之前,这些畜生还狞笑着将父亲的渔船撞碎,将弟弟高高抛向空中,让那些同伴的尸体任鲨鱼撕咬。 危机解除的刹那,少女踉跄着冲向父亲和弟弟倒在血泊中的躯体。 她颤抖的手指抚过弟弟冰冷的脸颊,泪水砸在那道尚未凝固的伤口上:“阿弟阿姐在这” 母亲跌坐在地,头发凌乱地粘在脸上,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死死攥着丈夫残破的衣角,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的魂魄留住。 楚轩收起染血的龙御剑,缓步上前。 他蹲下身子,指尖搭在男孩颈侧,眉头突然微蹙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脉搏! 银针如流星般从袖中飞出,精准刺入男孩周身大穴。随着最后一根银针没入眉心,男孩睫毛颤动,虚弱地唤出:“妈姐” “阿弟!”少女尖叫着将弟弟搂入怀中,泪水滴落在他苍白的脸上。 母亲“咚”地一声跪在楚轩面前,额头重重磕在甲板上:“恩人!求求你救救孩子他爹!他不能就这么” 话音戛然而止,她望着丈夫支离破碎的身躯,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楚轩伸手虚扶,将妇人缓缓托起:“大嫂,节哀。大哥用性命护住了你们,他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他望向漂浮在海面的渔船残骸,目光沉重。 “这片海不会忘记,所有为守护家园而战的人,都是龙国的脊梁。”说罢,他掏出玉瓶,倒出几粒泛着微光的丹药。 “服下这药,伤口三日可愈。尽快返程,这里不宜久留。” 转身走向奄奄一息的岛日国将官时,楚轩周身杀意暴涨。 他指尖抵住对方眉心,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夏山河承诺将華东海的海域割让岛日国,换取軍事庇护,更可怕的是,他们密谋在龙国边境布下生化武器,企图引发内乱! “夏老狗!”楚轩猛地起身,眼中血丝密布。 他望向海天相接处,咬牙切齿道:“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身后传来细微的啜泣声。 少女抱着弟弟,牵着母亲的手,再次跪地:“恩人!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做牛做马也” 话未说完,楚轩已化作残影消失在天际,唯有海风送来一句低沉的回应:“守护龙国子民,本就是我该做的。” 往东数百海里,龙国中部海域表面平静如常,实则暗藏杀机。 一支由上百艘战舰组成的岛日海军舰队如钢铁巨兽,蛰伏在这片海域。驱逐舰、巡洋舰、航母整齐排列,舰上密密麻麻的炮台与导弹发射器,如同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獠牙。 若这支舰队倾巢出动,龙国沿海的城镇将在炮火中化为废墟,可诡异的是,这片海域周遭寂静得可怕,仿佛整个龙国对这支不速之客的存在浑然不觉,而他们,显然已在此盘踞许久。 舰队中最庞大的“井上号”航母,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舰内装饰奢华的会客厅里,水晶吊灯璀璨夺目,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清酒香气。 夏山河身着一身深色唐装,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正举杯频频向对面之人敬酒。 坐在木椅上的井上瓜,身形魁梧如铁塔,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剑疤从左眼斜跨至右脸颊,使得原本就丑陋的面容更显可怖。 他身着笔挺的岛日海军军装,肩章上的四颗金星熠熠生辉,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赫然是大帝师五品的实力。 作为岛日井上家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四星战王的名号让无数人闻风丧胆。 “井上将军,此次能得你庇护,夏某感激不尽。” 夏山河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待计划成功,華东海的海域,必将成为我们合作的开端。” 井上瓜仰头灌下一杯清酒,喉间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军装领口:“夏相客气。不过,你承诺的生化武器与情报,何时能到位?我们岛日帝国,可不养闲人。” 他的眼神如毒蛇般阴冷,死死盯着夏山河,话语中满是威胁之意。 夏山河笑容一僵,随即又迅速恢复如常,急忙再次斟酒:“将军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酒液在杯中晃出涟漪,映得他眼底血丝愈发猩红。 “只不过出了点变故,楚轩那个小杂碎,当年竟是漏网之鱼!” “都怪我心慈手软,没亲手拧断他的脖子,才让他如今灭了夏家满门!” 井上瓜摩挲着肩章上的金星,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号称三朝元老的夏相,竟栽在小辈手里?” “此子绝非常人!” 夏山河猛地站起,义正言辞的控诉道:“他不仅继承了那女人的血脉,还比那个女人更加狠辣与决绝,一把狂剑在手,所向披靡!要不是他横插一脚,華东海的控制权早该落入将军手中!” 腐臭的酒气扑面而来,井上瓜捏住夏山河下巴,剑疤随着狞笑扭曲:“你以为几句挑拨,就能让我为你卖命?” “二十年前的墨竹丹枫图,将军可还记得?”夏山河突然压低声音。见井上瓜瞳孔骤缩,他扯出阴鸷的笑:“那是楚家祖传的宝图。楚轩既是楚家遗孤,身上这样的宝物必定还有更多” “他杀我族人、毁我基业,此刻怕是正朝着舰队驶来!若不先除后患,等他与龙国战卫联手,将军苦心经营的生化基地” “够了!” “我要楚轩的命,更要楚家所有秘宝。” “但若你再敢隐瞒或者单纯想利用我们岛日,我会让你比楚轩死得更惨!” 夏山河喉结滚动,却很快就爆发出癫狂的笑:“成交!等楚轩的头颅摆在将军案头,華东海的防线图、龙国的军事部署” “我都将双手奉上!” 听到夏山河承诺会给出華东海的防线图与龙国军事部署,井上瓜脸上的狰狞终于化作满意的狞笑。 他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夏山河肩头,震得后者踉跄半步,随即主动将斟满清酒的杯子塞进夏山河手里,两个酒杯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夏相果然识时务!” 井上瓜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上下滚动:“龙国那片沃土,我们岛日惦记了多少年!当年功亏一篑,这次有你相助,定要将失去的统统拿回来!” 夏山河强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安,又往井上瓜杯中添酒:“井上君,楚轩那小子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能孤身灭了夏家,还斩断元霸天的战剑,手段诡异莫测” “够了!” 井上瓜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夏山河的话:“你这老东西,在龙国养尊处优久了,连胆子都养没了?” “我手下的精英战将,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楚轩就算有三头六臂,来了也得葬身海底!” 他大步走到舷窗前,望着甲板上排列整齐的舰载机与黑洞洞的炮台,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瞧见这艘‘井上号’了吗?光是主炮一轮齐射,就能把一座小城轰成齑粉!他若真敢来,我倒要看看,他的血肉之躯,如何抵挡钢铁洪流!” 夏山河望着井上瓜狂妄的背影,楚轩的龙御剑诀与狠辣手段在脑海中不断闪现,但眼前这艘万吨巨舰带来的压迫感,又让他稍稍安心。 “将军所言极是。” 他挤出笑容,满脸讨好的看着井上瓜说道,“有你坐镇,楚轩必死无疑。等他一除,我们的计划便可顺利推进” “记住,夏相。”井上瓜突然转身,剑疤脸几乎贴上夏山河的鼻尖,“你这条命,现在是岛日国的。敢有半点差错,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们的下场,比楚轩给你的更惨!” 夏山河脖颈微僵,对着井上瓜连连点头,腰背弯成谦卑的弧度。 昔日龙国丞相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此刻他盯着对方满脸的嘲讽,喉间泛起阵阵苦涩。 “总有一天”他咬牙切齿地低语,颤抖着摸出手机。 屏幕蓝光映亮他阴沉的脸,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长公主放心,楚轩必死无疑。井上将军已应允全力相助,我等坐镇‘井上号’航母,他插翅难逃” 消息发送的瞬间,金属甲板突然剧烈震颤。 远处传来刺耳的警报声,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惊呼。 夏山河手机“啪嗒”坠地,屏幕顿时四分五裂。 他踉跄着扑向舷窗,瞳孔骤缩海平面上腾起冲天火光,两艘驱逐舰正缓缓沉入海底,黑色浓烟如魔鬼的触手,扭曲着升向苍穹。 “该死!真的是那小畜生?” 井上瓜撞开舱门向外冲去,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是血的副官跌跌撞撞扑到跟前。 “大将!” 副官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一架神秘战机从云层突袭,舰载炮根本锁定不了目标!三号、七号战舰已” 话音未落,窗外又是一声巨响。 井上瓜死死盯着手下,恶狠狠地命令道:“给我把所有防空火力全开!务必要把那架战机打下来!” 他转身时,却见夏山河瘫坐在地,已然是被吓破了胆了。 井上瓜瞥见夏山河惨白如纸的脸色,没好气地训斥道:“别摆出这副丧家犬的模样!” “不过是架破战机,还能掀翻我的海上堡垒?” 远处传来密集的炮火轰鸣,整艘航母都在剧烈震颤。 “我要亲眼看着他死!”颤抖之中的夏山河突然抓住井上瓜的袖口,浑浊的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楚轩不除,我夏山河难以安心!” “那就跟上!” 井上瓜一把甩开他的手,军靴重重踏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第116章 这是什么妖术? 而此时,万米高空之上,小青操控着隐形战机,瞳孔因下方的景象剧烈收缩。 数百艘战舰组成钢铁方阵,防空炮台如林立的獠牙,“井上号”航母宛如黑色巨兽盘踞中央。 “这些畜生!”她狠狠捶打操作台,通讯器在掌心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在龙国海域建军港,国主竟毫无察觉?” 楚轩凝视着雷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指尖叩击舱壁的节奏突然加快:“别白费力气了。” 他按住小青即将拨号的手。 “从夏山河叛国那刻起,这片区域的信号管制权,早就在岛日人手里。”小青的脸色瞬间煞白:“那我们即刻返航,回去搬救兵吧。” “回去搬救兵?”楚轩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让人心颤的寒意。 “等援军赶来,夏山河早跑到岛日本土。记住,我们的目标不仅是舰队” 他的眼神穿透云层,直直锁定“井上号”。 “更是要让背叛者血债血偿。” 战机猛地俯冲,导弹舱轰然开启。 十枚“龙吟”导弹拖着猩红尾焰倾泻而下,宛如死神的锁链。 爆炸声此起彼伏,两艘驱逐舰在火光中折成两截,碎片如烟花般射向天空。 但岛日海军的反应超乎想象,防空火力网瞬间织成密不透风的火墙,一枚炮弹擦着机翼掠过,座舱警报声尖锐刺耳。 “楚先生!弹药还剩三枚!” 小青的额角渗出冷汗,仪表盘上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他们的电磁干扰太强,战机随时会失控!” 楚轩却突然解开安全带,转身时,身后仿佛有虚影凝聚:“返航。”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不过不用找援军过来,我楚轩今日就要在这片海域,立一块侵略者的墓碑。” 舱门开启的刹那,飓风呼啸而入。 小青还来不及阻拦,楚轩的身影已化作流星坠落。 而她的耳畔,还回荡着那句决绝的誓言:“犯我龙国者,虽舰队万千,吾必诛之!” 监控屏幕上,楚轩的身影如同一束流星般从云层中坠落。 岛日战舰指挥室内爆发出震天的狂笑,此起彼伏的嘲笑声几乎掀翻天花板。 “这小子是把自己当神仙了吧!” “千米高空跳下来,怕不是想喂鱼!” “十万海军的炮火,能把他轰成齑粉!愚蠢的龙国猪头。” 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出,众人眼中满是戏谑与不屑。 井上瓜笑得前俯后仰,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夏山河背上,震得后者踉跄半步:“夏相,你竟然被这么个蠢货打得屁滚尿流?” 他指着屏幕,脸上的剑疤因狂笑扭曲成可怖的弧度:“我看你夏家的护卫,都是些连鸡都不如的废物!” 夏山河皮笑肉不笑地扯动嘴角,喉结艰难地滚动。 楚轩灭夏家时的狠辣手段在脑海中不断回放,那如死神般的龙吟剑音,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浸湿了后背的衣衫,可他不敢露出分毫惧意,只能强撑着干笑:“将军说笑了这小子的确有些邪门,还请务必小心” “小心?”井上瓜嗤笑一声,不屑一顾的说道:“传我命令!所有炮台对准那小子,给我把他炸成灰!不,要留个全尸,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如何葬身鱼腹!” 他转头望向夏山河,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夏相放心,今日过后,你再也不用担心楚轩这个麻烦了。” 夏山河机械地点头,听着指挥室内众人对楚轩的肆意的嘲笑,他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楚轩绝不是会做无谓之举的人,这场看似悬殊的对决,真会如井上瓜所想的那般简单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楚轩又不蠢,怎会贸然将自己置于险境? 虽说以他的真气足以硬抗炮弹,但对付十万海军,每一分力量都需精打细算。 他忆起在香岛对抗热武器的经历,眸中闪过一抹寒芒,屈指重重叩击腰间的空间戒指。 刹那间,一道赤金色的漩涡在戒指表面浮现,从中汹涌而出的便是地心之火。 这神秘又高温的火焰如活物般翻腾,缠绕上龙御剑的瞬间,剑身迸发出刺目金光,将楚轩周身映照得宛如神明降世。 “给我开!” 楚轩暴喝,龙御剑裹挟着地心之火横扫而出。 整片天空瞬间被染成赤金色,无数道裹挟着地心火焰的剑气如陨石雨坠落,在海面凿出千米长的海沟。 首当其冲的导弹群在接触到火焰的刹那,金属外壳如同冰雪般消融,弹头内的炸药还未引爆便被高温分解,化作阵阵白烟。 小青在战机上目睹这一幕,双手死死攥住操纵杆,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透过红外望远镜,楚轩周身缠绕着流动的地心之火,宛如一颗即将爆发的超新星。 那地心之火所过之处,钢铁战舰如同脆弱的塑料,被轻易熔穿,甲板上的岛日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高温蒸发,只留下焦黑的轮廓印在地板上。 “八嘎!这是什么妖术?!” 井上瓜惊恐地看着监控屏幕上蔓延的赤金色光芒,先前的狂妄早已消失殆尽。 指挥室的温度急剧升高,金属操作台开始扭曲变形,他额头上的汗珠刚滴落,便在空气中蒸腾成雾。 “所有战舰启动能量护盾,给我集中火力” 他的命令尚未传达完毕,楚轩的身影已如流星般坠落在“井上号”甲板上。 龙御剑插入航母钢板的瞬间,赤金色的火焰顺着剑身蔓延,将周围十米内的金属彻底融化。 楚轩抬眼望向脸色惨白的夏山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夏山河,你以为躲在这铁壳子里就能高枕无忧?当年楚家满门的血债,今天该清算干净了!” 话音未落,楚轩周身剑意暴涨,他大手一挥,地心之火如同受到召唤,化作漫天流星,朝着后方尚未覆灭的战舰倾泻而下。 在轰鸣声中,战舰相继爆炸,冲天的赤金色火光将整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昼。 十万海军,不过片刻功夫,已折损一万,幸存的士兵望着空中那道浴光而立的身影,手中的枪械纷纷掉落,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跪倒在地。 小青捂着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曾以为梦倾城战帅已是龙国战力的巅峰,却不想眼前这个青年竟能以一人之力覆灭一支舰队。 只听小青喃喃自语道:“镇北团若能有此等人物,岂不是很快就能成为各大战团之首?” 想到这里,她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战机引擎发出轰鸣,尾焰在海面投下长长的光影,小青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 楚轩周身缠绕的火焰与剑光,早已成为她心中不可战胜的象征,确认他无恙后,小青加速返航,要将这震撼的消息带回龙国。 与此同时,“井上号”航母的指挥室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夏山河看着监控中楚轩如死神般收割生命,喉结上下滚动,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偷瞄了眼满脸涨红、青筋暴起的井上瓜,终于咬牙开口:“井上阁下,我早就提醒过” “啪!”一记耳光将夏山河扇得撞在操作台上,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废物!岛日帝国的海军,是你这种懦夫能质疑的?” 他扯着夏山河的头发,将对方的脸按在监控屏幕上:“睁开狗眼看看!我们还有九万精锐,千门巨炮!就算他杀了一万又如何?今天,这片海域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随着井上瓜一声令下,整片海面突然沸腾。 战舰主炮喷射出的蓝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导弹拖着尾焰如蝗虫过境。 楚轩身处火力核心,身姿却轻盈如蝶,龙御剑每一次挥舞,都有数十道剑气迸发,将袭来的炮弹绞成碎片。 滚烫的弹片擦着他的皮肤划过,在脸上留下焦黑的灼痕,却丝毫无法减缓他的攻势。 “楚轩,杀得痛快吧!”龙御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在楚轩识海炸响,“你天生就是修罗道的绝佳人选,修炼修罗邪功,定能将这股杀意化作滔天战力!” 楚轩瞳孔微缩,剑光劈飞一名武士的瞬间,他在心中冷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修炼这邪功,对你有何好处?难不成你真是邪龙?” “放肆!” 龙御震怒的模样在楚轩识海涌现:“你怎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若我是邪龙,何苦寄身于你?你体内的龙毒日益加深,唯有修罗邪功的霸道之力,才能将其压制。” “当然了,你我一体,你的强大于我自然有益方才你斩杀万人,我的魂力已恢复千分之一。继续杀下去,等我彻底苏醒,定能助你横扫天下!” 楚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能清晰感受到龙御力量的变化,这股变化也正反馈到自己身上,让他的真气更加雄浑。 “那我刚才又杀了那么多人,你现在恢复多少了?” 楚轩一边说着,手中龙御剑不停,又将一名岛日士兵劈成两半。 龙御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嫌弃:“你别抱太大希望了,这些杂碎身上臭气熏天,对我虽然有帮助,但是帮助不多。等你把这剩下的九万人都杀光,我的魂力差不多能积攒到百枚龙晶的能量。到了那个时候,我的灵魂就能帮你探查百米之内的任何事,就算是一只蚊子煽动翅膀,都逃不过你的耳目!” “听起来不错!” 楚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杀意与畅快。 “虽然这些杂碎的命不怎么有意义,但是能帮助到你,那就是他们最大的意义了!” 第117章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想到惨死的渔民,想到被夺走的楚家宝物,楚轩眼中杀意暴涨。 龙御剑上的火焰愈发浓烈,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敌阵之中,所到之处,血光四溅。 岛日海军的炮火愈发猛烈,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流星般砸向楚轩。可楚轩却仿若未觉,迎着炮火直冲而去。 高温的气浪掀翻他的衣衫,他却浑然不顾,只是一味地挥剑、斩杀。 监控室里,岛日士兵们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之人,在这般密集的炮火下,钢铁战舰都会被轰成碎片,可楚轩却像个来自地狱的修罗,浴血而立,越战越勇。 “这、这还是人吗” 有人喃喃自语,手中的枪械早已掉到了地上。 眨眼间,除了最中心的“井上号”,其余战舰上的岛日士兵几乎被屠戮殆尽。 海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体,鲜血将海水染成了暗红色,破碎的钢铁与残肢在血浪中起伏。 井上瓜看着这惨烈的画面,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脸庞因暴怒而扭曲得狰狞可怖。 他精心培养的精锐,就这么折损大半,这让他如何能忍? “普通武器不行?”他咬牙切齿,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给我启动‘幽冥裂空炮’!”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井上号”底部缓缓升起一门巨大的炮管,炮身缠绕着幽黑色的纹路,仿佛是地狱的锁链。 炮口处,漆黑的能量疯狂涌动。 “这‘幽冥裂空炮’,可是汇聚了暗物质的力量,一炮下去,能撕裂空间!” 井上瓜转头看向夏山河,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楚轩就算有九条命,这次也必死无疑!” 夏山河看着那恐怖的巨炮,心中的恐惧稍稍缓解,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楚轩,这次看你还怎么逃!” 岛国别的虽然不行,但是海军的底蕴确实不容小觑。 当“幽冥裂空炮”缓缓升起,楚轩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炮身缠绕的幽黑纹路仿若活物般扭动,炮口凝聚的漆黑能量,让方圆十里的海水都停止了流动,连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呜咽声。 这股恐怖的威压,令他少有的心头一紧,后颈的寒毛根根倒竖。 “数学!这炮中蕴含的暗物质之力,能直接湮灭你的肉身!” 龙御的声音在识海中带着明显的震颤:“以你现在的身体强度,根本无法抗衡,先退避为妙!” 楚轩却紧抿薄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盯着那团不断膨胀的黑色能量球,突然冷笑出声:“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就算它能撕裂空间又如何,只要我的速度够快,这东西就是个摆设!”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暴涨,龙血在经脉中沸腾,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楚轩的速度瞬间突破十马赫。 身后留下的音爆云尚未成型,他便已横跨千米海域。 “幽冥裂空炮”轰然发射,漆黑的光柱撕裂苍穹,所过之处,海水被蒸发成虚无,空间泛起蛛网状的裂痕。 可楚轩早在此前就预判了攻击轨迹,如灵蛇般扭动身形,在千钧一发之际擦着能量边缘掠过。 下一秒,他稳稳落在“井上号”甲板上,楚轩抬抬头望向监控摄像头,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 他缓缓举起龙御剑,剑尖轻点自己咽喉,又猛地指向指挥室方向,那姿态仿佛在说来取我性命! 楚轩立于甲板之上,嘴角勾起的弧度似在嘲讽整个岛日海军。 他那副嚣张模样,彻底点燃了井上瓜的怒火。 此刻“井上号”上的巨炮已无法轻易动用,一旦开火,整片甲板都将化为废墟。 井上瓜攥着武士剑的指节发白,青筋在额头上突突跳动,却一时想不出对策。 就在这僵持之际,楚轩突然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眨眼间便跃至舰首的巨型电磁炮炮口。 龙御剑裹挟着焚寂真火斩下。 “轰!” 剧烈的爆炸声中,炮管被炸得四分五裂,炽热的火焰与飞溅的金属碎片瞬间吞噬了周围的士兵。 整艘战舰剧烈摇晃,仿佛遭遇了十级海啸,井上瓜和夏山河站立不稳,狼狈地摔倒在地。 夏山河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如筛糠。 他望着不远处肆意破坏的楚轩,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翻涌。 之前对井上瓜的信任此刻荡然无存,满心只剩绝望。 而井上瓜则满脸狰狞,从地上爬起来后,对着通讯器嘶吼:“给我调集所有火力!” 楚轩却似有意戏耍他们,炸掉一门巨炮后,纵身一跃,落在相邻的驱逐舰上。 他双手抱胸,挑衅地望向“井上号”。 井上瓜见状,双眼通红,怒吼道:“开炮!把他连同那艘船一起轰碎!” 负责操作的士兵瞪大了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大将!那上面还有我们的三百名兄弟!” “蠢货!”井上瓜一脚踹翻操作台。 “岛日军人的荣耀,就是为帝国利益献身!给我开炮!” 楚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已算准井上瓜的疯狂。 随着命令下达,数十门火炮同时转向。 那些战舰上的士兵抬头,看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自己,脸上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自己人送上绝路。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海面腾起巨大的火柱。 楚轩身姿轻盈,每次都在炮火落下的瞬间躲开。 但那些无能的士兵却无处可逃,战舰在炮火中接连沉没,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尸体和残骸。 短短几分钟,又有近万名岛日士兵命丧黄泉,而这一切,都在楚轩的算计之中。 几百海里外的龙国海岸,天边突然炸开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有人端着饭碗愣住:“谁家结婚放这么大阵仗的烟花?这不得把月亮都炸下来?” 旁边遛弯的大爷推了推老花镜:“啥烟花,这动静,怕不是外星人来送快递,结果飞船追尾了!” 还有人举着手机直播:“家人们谁懂啊!军事演习说搞就搞,这特效,游戏公司看了都得连夜拜师!” 炮火轰鸣中,楚轩如黑色幽灵般穿梭在巡航舰之间。 爆炸的火光映照着他冷峻的脸庞,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特效,确实比烟花还好看。” 看着成片倒下的岛日士兵,楚轩心中暗自感慨,这些现代化武器的杀伤力,远超手中的龙御剑。 每一次炮响,都能带走数千条生命,短短十几分钟,岛国士兵的死亡人数已突破五万,而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死在自己人的炮火之下。 海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体,幸存的士兵被恐惧彻底击垮。 有人瘫坐在甲板上,尿液顺着裤腿流下,有人抱着战友的尸体痛哭流涕。那些躲在“井上号”上的指挥官们,望着监控中惨烈的画面,泪水夺眶而出。 “我们对不起陛下,对不起这些死去的兄弟啊!”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来招惹这个煞星!” 他们的声音充满悔恨与绝望。 然而,楚轩并未给他们太多感伤的时间。 他手持龙御剑,如死神降临般出现在休息室门口。 “觉得对不起士兵?”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 “那我就送你们去见他们,当面道歉吧。” 话音未落,龙御剑已如闪电般出鞘,寒光闪过,指挥官们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身首异处。 鲜血喷溅在墙壁上,将整个休息室染成了修罗场。 通讯器里不断传来惊恐的呼救声:“井上大将!我们撑不住了!快救救我们!” “楚轩太可怕了!我们投降!投降!” 面对此起彼伏的求饶声,楚轩不为所动。 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各个逃生船之间,但凡试图逃跑的士兵,无一例外都倒在了他的剑下。 海水被鲜血彻底染红,海面上漂浮的尸体如同麦浪般起伏。 “大人!饶命啊!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求您放过我们!” 残存的岛日士兵纷纷跪地,高举双手,脸上满是恐惧与哀求。 楚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大国确实应有大国风范,可我不是什么仁义之师。你们屠戮龙国子民时,可曾想过求饶?今天,你们的命,我要定了!” 龙御剑再次挥出,惨叫声响彻云霄。 当最后一名求饶的士兵倒下,整片海域只剩下零星的爆炸声和燃烧的战舰。 此刻的楚轩,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他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十几个渔民的命,就用你们十几万人来偿还!” 而“井上号”上,仅剩的几千名士兵望着这一幕,彻底丧失了战斗的意志,他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死神。 “井上大将!投降吧!他根本不是人” 通讯器里传来的哭嚎戛然而止,伴随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指挥室内,参谋官的半截断臂“咚”地砸在沙盘地图上,鲜血将岛日海军的作战部署染成猩红。 与此同时,二十余名精锐军官僵在原地,握着配枪的手簌簌发抖,目光躲闪着暴怒的井上瓜。 “废物!懦夫!”井上瓜的武士刀狠狠劈碎控制台,迸溅的火花映亮他扭曲的脸。 “看看你们的样子,像什么大岛日帝国的战士?楚轩会放过投降的狗吗?” 他一脚踹翻跪地求饶的副官,靴底碾过对方变形的鼻梁。 “刚才那些摇尾乞怜的杂碎,哪一个不是跪着死在他剑下?” 副官呜咽着瘫在血泊中,井上瓜却突然抓起他的头发,将带血的脸怼向众人:“记住!只有杀了楚轩,我们才能活着回到京湾!才能对得起天煌陛下!” “帝国海军的荣耀,容不得你们这些软骨头玷污!谁跟我出去迎敌,战后官升三级!谁敢认怂,现在就滚去禁闭室——等我们凯旋,军事法庭会把你们的肠子绞成船缆!” 死寂中,一名年轻尉官突然立正敬礼:“我愿追随大将!” 他的声音发颤,却像火苗点燃干柴。 紧接着,十几名军官咬牙起身,军刀出鞘声此起彼伏。 “好!好!”井上瓜癫狂大笑,血沫喷在众人脸上。 “给我把所有近战部队集结到甲板!带上燃烧弹、电磁网,就算用牙齿咬,也要撕下他一块肉!” 他转身踹开舱门,海风裹挟着血腥味灌进来,远处,楚轩正踏着燃烧的残骸,如死神般一步步逼近“井上号”。 海面上漂浮的尸体如破碎的浮木,染红的海水泛着诡异的光。 龙御的声音在楚轩识海中欢快响起:“痛快!痛快!这些污浊的灵魂虽不堪,但胜在数量够多!恭喜你了,如今我已能感知方圆两百米内的一切!” 龙御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井上瓜郑带着数千残兵朝你扑来,夏山河那老狗,就龟缩在‘井上号’指挥室里发抖。” 第118章 犯我龙国者,这就是下场 楚轩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掠向“井上号” 甲板上,井上瓜带着全副武装的士兵早已严阵以待,数千支枪口黑洞洞地对准天空。 “就是你这杂种灭了岛日商会?” 井上瓜踏出一步,腰间武士刀“噌”地出鞘,刀刃映出楚轩从容的倒影,“龙国的猪猡,也敢在岛日的地盘撒野?灭了十万人就以为自己是神?不过是趁我们立足未稳的跳梁小丑!” 他一脸得意的指向自己的勋章。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天煌陛下亲赐的荣耀!我们岛日帝国的武士,能把你们龙国的所谓高手,踩在脚下当泥!” 井上瓜狂笑起来,唾沫星子混着血丝飞溅。 “荣耀?”楚轩冷笑一声,龙御剑轻轻一荡,削断身旁旗杆,布料燃烧的火星溅在井上瓜脚边。 “你们烧杀抢掠时的暴行,配提荣耀二字?今天十万人葬身鱼腹,只是开始。若不想岛日国上下为你陪葬,就乖乖交出李夺命从我们家抢走的墨竹丹枫图。” “做梦!”井上瓜抽出武士刀,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你若敢踏上岛日本土,我会让你见识真正的地狱!你们龙国不过是我们的踏脚石,而你,连蝼蚁都不如!” 楚轩闻言,只是淡淡的嗤笑一声,他目光如炬,直视着井上瓜的双眼。 “等我取了夏山河的狗头,下一个,就是你这狗将官的项上人头。至于你叫嚣的岛日本土” 楚轩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整个辐世山,都染上你们岛日人的血!” 井上瓜被这番话激得青筋暴起,暴喝如雷:“给我杀!把这蝼蚁剁成肉酱!” 霎时间,枪声大作,子弹如蝗虫般铺天盖地射向楚轩。 而楚轩神色淡然,龙御剑随意一挥,一道金色气浪轰然迸发。 子弹在触及气浪的瞬间,竟调转方向,如雨点般射回。 前排的岛日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自己射出的子弹打成筛子,鲜血喷溅在身后同伴的脸上。 前排士兵被反弹的子弹打成筛子,后方数千人如潮水般后退,挤得甲板上惨叫连连。 井上瓜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暴突出来,武士刀鞘在掌心捏出裂痕:“八嘎!都给我站住!谁都不许再往后退!否则我让你们通通上军事法庭!” 回应他的只有此起彼伏的呜咽,士兵们望着楚轩染血的龙御剑,双腿抖得如同筛糠。 “行了。” 楚轩的冷笑混着海风传来,龙御剑被他随意拄在甲板上。 “你手底下这群耗子,连舔刀刃的胆子都没有,何苦逼他们送死?”他的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将官们,杀意凝成实质,“不如你们几个商量商量,谁先来给我的剑开个光?” 空气瞬间凝固。 一名独眼战王突然抓住一名下属挡在自己身前,为自己做肉盾,紧接着他喉结滚动着低语道:“这剑恐怕是上古圣器,能引动天地元气。” 站在独眼战王身旁的少将官闻言,眼珠一转,突然挺起胸膛直视着楚轩,挑衅道:“懦夫!懂不懂武士道的公平?” “你这把妖剑不过是依仗器灵,有种放下兵器,与我徒手一战!” 楚轩闻言放声大笑,他单手握住龙御剑,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竟将这柄能劈开战舰的神兵“轰”地插入甲板。 整艘“井上号”剧烈震颤,舰首的雷达天线都跟着摇晃。 “就怕你这花生米大的脑仁,承受不住真正的碾压。” “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就算不用剑,你们也不过是待宰的虫豸!” 挑衅楚轩的少将官看着龙御剑被插入甲板,眼中闪过狂喜。 他本只是想诓骗楚轩弃剑,没想到这龙国武者竟真的中计! “愚蠢至极!”少将官心中狞笑,握紧手中皇特供的“寒月刃”,这把由陨铁锻造的武士刀削铁如泥,配合他皇师级别的实力,定能将楚轩斩于刀下。 “受死吧!”少将官大喝一声,身形如猎豹般疾冲而出,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后方的岛日士兵们见状,纷纷露出兴奋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楚轩被劈成两半的场景。 然而,楚轩站在原地,神色淡然,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就在寒月刃距离他咽喉仅剩三寸之时,他的右拳骤然挥出。 看似普通的一拳,却在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拳影如实质般向前轰出,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轰!” 寒月刃在接触拳影的刹那,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 强大的气浪裹挟着碎刃倒飞而回,少将官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拳劲已如排山倒海般击中他的身躯。 少将官的身体瞬间扭曲变形,在空中翻滚着飞了出去,沿途洒下一片血雾。 他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整个人在半空中就被强大的力量碾成了一团烂泥,“啪”的一声砸入海中,溅起巨大的血花。 飞溅的肉泥如雨点般落在周围岛日士兵的身上,温热的血肉糊在脸上,刺鼻的血腥味钻入鼻腔。 原本兴奋的众人瞬间僵在原地,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尿液顺着裤腿流下,有人惊恐地看着楚轩,手中的武器“当啷”一声掉在甲板上。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仅仅一拳,就将一位皇师级高手轰成肉泥,这哪里是人,分明是来自地狱的魔神! 岛日士兵甚至来不及跪地求饶,楚轩周身气势暴涨,赤色龙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他身形闪动,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拳挥出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 “砰!砰!砰!” 闷响不断,战王、将官们在他拳下如同纸糊的玩偶,瞬间被轰碎脏腑,血肉横飞。 井上瓜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强者一个个倒下,双眼充血,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停手!给我停手!”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只要你放过他们,我可以网开一面,让你效忠于大岛日帝国!” 楚轩闻言,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让老子效忠你们这群杂碎?做梦!” “找死!” 井上瓜彻底被激怒,他从腰间抽出两把祖传的武士刀——“鬼丸”与“天羽羽斩”,刀刃泛着幽幽蓝光,似有恶鬼在其中咆哮。 “今日,就让你见识真正的大岛日刀术——八岐断空斩!” 随着一声怒吼,井上瓜双刀齐出,刀刃划破空气,竟形成两道黑色的裂缝。 刀气所过之处,甲板瞬间被割裂成无数碎片,海水倒灌而入。 这一招融合了井上家族传承千年的刀术精髓,配合他大帝师五品的实力,足以将一座山峰劈成齑粉。 楚轩却不闪不避,待双刀即将触及身体的刹那,身形如游鱼般诡异扭动,竟从两道刀锋的缝隙中穿过。 紧接着,他抬手一巴掌重重扇在井上瓜脸上,“啪”的声响在海面上回荡。 还未等井上瓜反应过来,楚轩的巴掌如雨点般落下,“啪啪啪”的脆响不绝于耳,井上瓜的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溢出鲜血。 “垃圾刀术,也敢在老子面前班门弄斧!” 楚轩冷笑,双手如闪电般探出,直接抓住井上瓜的双刀。 井上瓜用力回抽,却发现刀刃如同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放开!”井上瓜怒吼,奋力一蹬,终于挣脱楚轩的钳制。 他喘着粗气,重新摆开架势,眼中闪过疯狂:“再接我这招——幽冥鬼哭斩!” 双刀挥舞间,四周突然变得漆黑如夜,无数凄厉的鬼哭声响彻天地,刀光化作漫天鬼影,朝着楚轩扑去。 楚轩神色淡然,轻叹一声:“自不量力。” 他双手伸出,迎着刀光而上,竟再度徒手抓住两把武士刀。 井上瓜见状,露出一抹阴笑:“愚蠢!这两把刀削铁如泥,配合着幽冥之火,你的手马上就要——” “你先看看你的刀吧。” 楚轩打断他的话,掌心骤然腾起暗红色的地心之火。 井上瓜低头,惊恐地发现“鬼丸”与“天羽羽斩”的刀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滚烫的铁水顺着刀身流下,灼伤他的手掌。 “啊!”井上瓜惨叫着松开手,眼睁睁看着两把祖传宝刀化作两滩铁水,滴落在甲板上。 井上瓜瞪大双眼,死死盯着楚轩掌心跳动的地心之火,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一旁侥幸存活的岛国士兵早已瘫倒在地,有人疯狂抓扯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呜咽,有人捧着脑袋不断磕头,鼻涕眼泪混着血水在甲板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徒手炼化神兵!这等手段,已远超凡人认知。 “轮到你了。” 楚轩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 掌心的地心之火骤然暴涨,化作熊熊火蛇缠住井上瓜。 火焰瞬间吞没了他的军装,皮肤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焦黑的皮肉片片剥落。 “啊!楚轩!你这恶魔!” 井上瓜在火海中扭曲挣扎,灵魂在剧痛中不断抽搐,却仍嘴硬地嘶吼:“井上家族不会放过你!岛日战卫必将踏平龙国为我报仇雪恨!你的下场会比我更惨” 楚轩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鄙夷:“喊啊,继续喊。我倒要听听,将死之人还能说出多少疯话。” 他屈指一弹,火焰瞬间变得更旺:“你们岛日国屠戮龙国渔民时,可曾想过他们的哭喊?灭楚家满门时,可曾听过他们的一句求饶?” “我们龙国的每一寸土地,都不容外敌践踏!” 楚轩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海面。 “今日你敢犯我海域,明日我便踏平你岛日!无论是谁,敢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 井上瓜的咒骂渐渐变成了气若游丝的喘息,却仍恶狠狠地瞪着楚轩:“你别得意” “我有什么不得意?” 楚轩蹲下身子,与痛苦挣扎的井上瓜对视:“看着你在火焰中哀嚎,听着你绝望的咒骂,这种感觉,妙极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井上瓜焦黑的脸颊:“慢慢受着吧,这只是你应得的惩罚。” 在漫长的折磨后,井上瓜的身躯终于彻底被烧成了灰烬,连带着他最后的咒骂,消散在海风之中。 楚轩站起身,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眼神坚定而冰冷。 “犯我龙国者,这就是下场!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灭一双!” 第119章 这怪物!这就是个怪物! 井上瓜的惨叫声消失在火海中时,甲板上的岛日士兵终于彻底崩溃。 他们望着楚轩周身跳动的赤红火焰,瞳孔里映着的不是人类的身影,而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有人浑身颤抖着跪倒在地,对着楚轩疯狂磕头,额头砸在甲板上溅出血花,有人发出非人的嚎叫声,转身朝着反方向狂奔,却因双腿发软接连摔倒。 更有人直接跳进海里,妄图用海水淹没恐惧,却忘了这片海域早已被鲜血染成修罗场。 楚轩拎着还在滴着铁水的龙御剑,看着眼前四散奔逃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手一挥,几道剑气破空而出,将数百名试图启动逃生艇的士兵钉在舱壁上。 就在他准备继续收割时,龙御的声音突然在识海中炸响:“楚轩,夏山河那老贼正在乘坐专属战机逃跑!坐标在左前方第三艘战列舰甲板!别管这些小喽啰了,快去追。” 楚轩瞳孔骤缩,循声望去,只见一艘战列舰的甲板上,一架涂着暗红龙纹的战机正轰鸣着滑行。 驾驶舱的玻璃反光中,楚轩清晰看到了夏山河那张惊恐万状的脸。 这个当年灭了楚家满门的罪魁祸首,此刻正疯狂比划着手势,催促飞行员加速起飞。 楚轩见状,脸上立马就露出了不屑的讥笑,夏山河真以为能逃得掉吗? 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自己也肯定会把他给追回来! 楚轩心中杀意翻涌,周身龙血沸腾,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拔地而起,眨眼间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划破长空。 手中龙御剑凌空劈斩,虚空竟如宣纸般被撕开一道漆黑裂缝,恐怖的剑气顺着裂痕喷涌而出,在海面上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 战机驾驶舱内,夏山河的瞳孔几乎缩成针尖。 他看着监视仪里那道越来越近的金光,指甲深深掐进座椅扶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这怪物!这就是个怪物!”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口水混着血丝喷溅在仪表盘上:“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可能还有力气!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回想起先前的盘算,夏山河满心懊悔。 他本以为借井上瓜的兵力能磨掉楚轩半条命,却没想到这人越战越勇,十万岛日精锐在其手中竟如蝼蚁般脆弱。 此刻楚轩展现出的速度,更是颠覆了他对武者的认知。 那道流光掠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战机的尾焰在其身前显得黯淡无光。 “快!给我再加速!” 夏山河揪住飞行员的衣领。 “燃料全给我用上!就算引擎报废也要甩开他!” 飞行员面色惨白,颤抖着操纵杆:“长官,再加速机身会解体的!” “解体也得给我飞!”夏山河掏出枪抵住对方太阳穴:“他抓住我们,我会死得比战机解体还惨!” 然而,无论战机如何轰鸣嘶吼,楚轩的身影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 夏山河望着那道裹挟着杀意的流光,心底竟泛起一丝荒谬的欣赏。 若不是立场对立,这样的强者,本该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假如他能有这样的帮手,那还用得着怕华万世吗? 但这份念头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惧。 他清楚,自己双手沾满楚家鲜血,楚轩绝不会给他任何活路。 与此同时,那道裹挟着杀意的流光骤然加速,楚轩眼神冰冷如霜,龙御剑挥出一道璀璨的银芒。 刹那间,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直接劈向战机。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战机的右翼竟被这道剑气生生斩断,断裂的机翼拖着长长的火焰,如折翼的飞鸟般急速坠落。 整个战机剧烈震颤,警报声刺耳地响起。 飞行员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尽管他身经百战,却从未遭遇过如此恐怖的情况。 “老丞相!战机的右翼受损严重,失去平衡,必须立刻迫降!” 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双手死死握住操纵杆,青筋暴起。 夏山河却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撞向仪表盘,眼中满是疯狂:“你聋了吗?我说过,就算飞机解体也不准停!给我飞!一定要飞到岛日国!” 他的声音尖锐而歇斯底里,仿佛抓住岛日国的领土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然而,下一秒,夏山河的嘶吼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嘴巴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只见楚轩不知何时已经追了上来,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窗外,嘴角挂着一抹森然的笑意,朝他缓缓招手。 万米高空的狂风呼啸,气温低至零下数十度,常人在此早已被冻僵。但楚轩却仿若置身平地,单薄的衣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发丝飞扬,眼神中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夏山河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双腿一软,险些从座椅上掉下去。 此刻的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索命修罗。 只见楚轩全程面无表情,猛地一拳轰出,强化玻璃在恐怖拳劲下轰然炸裂,刺骨寒风如猛兽般灌入机舱。 他随手拎起瘫软的飞行员,像丢垃圾般扔出窗外,随后迈步踏入剧烈摇晃的战机内部。 夏山河被狂风掀得几乎要贴在舱壁上,若非楚轩如铁钳般扣住他后颈,此刻早已被卷进万米高空的漩涡。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夏山河牙齿打颤,尿液顺着裤腿在机舱地板汇成细流。 短短不到一月,他苦心经营的岛日联盟分崩离析,精锐部队全军覆没,如今连最后的逃生之路也被彻底堵死。 眼前青年周身散发的杀意,比当年楚家灭门夜的血雾更令人窒息。 楚轩俯身逼近,龙御剑抵住夏山河咽喉:“我母亲何罪?楚家满门何辜?” 话音未落,机舱外突然电闪雷鸣,闪电将楚轩的面容映照的更如修罗一般。 夏山河浑身剧烈颤抖,却仍强撑着冷笑:“告诉你?你以为知道真相就能活下去?当年你母亲何等惊才绝艳,还不是被逼得远走他乡!背后的势力根本就不是你” “少拿这些吓我!”楚轩掐住对方脖颈,金属机舱在气劲冲击下扭曲变形。 “就算是阎王殿,我也要把人揪出来!今日你若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夏山河突然疯狂大笑,血泪混着鼻涕糊满脸庞:“好!好!你这家伙真是不知死活,只要你老老实实去过自己的日子,不过问这些你母亲就” “你才是不知死活!” 眼看对方不肯配合,楚轩眼中寒芒大盛,左手结出玄奥法印。 刹那间,暗金色符文从他的掌心迸发,化作锁链缠住夏山河魂魄。 凄厉惨叫响彻云霄,夏山河的灵魂如被无形巨手撕扯,从血肉之躯中缓缓剥离。 他的记忆碎片如破碎的镜面,在符文锁链中疯狂闪烁楚家灭门夜的血腥、神秘人手中的漆黑令牌、还有一段被尘封的隐秘往事。 楚轩的意识被拽入记忆漩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布置雅致的闺房。 一位面容温婉的女子轻抚隆起的小腹,唇角挂着幸福的笑,而她身旁的男人则做出一副温柔的样子,轻声呢喃:“宝贝,等孩子出生,我就娶你过门,我一定会照顾好你跟孩子的。” 画面一转,奢华的婚宴上,气宇轩昂的楚惊鸿身着华贵喜服,正与明艳动人的龙国长公主华安妮交杯换盏。 宾客们高声祝贺,称赞二人是天作之合,却无人知晓,就在同一天,那位女子在雨中捶打着楚家大门,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楚惊鸿的名字。 随着记忆画面推进,楚轩看到夏山河拿着自己的照片,与一众黑衣人密谋。 “这小子长得与当年那女人如出一辙,做个亲子鉴定。” 几日后,黑衣人回报确认楚轩身份,夏山河眼中闪过狠厉:“斩草要除根,不能让他威胁到楚家与长公主的地位。” 紧接着,便是楚家灭门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刀剑挥舞,鲜血四溅,老弱妇孺的哭喊声响彻云霄。 “不!不可能!” 楚轩身形一晃,难以置信地摇头。 他从未想过,自己苦苦追寻的灭门真相,竟牵扯着如此荒诞的身世。自己竟然是燕京楚家继承人楚惊鸿为攀附权贵,抛弃发妻后,不被承认的私生子。 此时,急速下坠的战机轰然砸向海面,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 楚轩身形一闪,裹挟着夏山河的灵魂跃出爆炸范围。 他双目赤红,浑身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哈哈哈!楚轩,现在知道后悔了?” 夏山河的灵魂在锁链中扭曲挣扎,眼中满是恶毒的快意。 “楚惊鸿如今贵为国亲王,与国主称兄道弟。” “你母亲不过是被抛弃的棋子,你这个私生子,拿什么跟他们斗?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 第120章 一个都别想逃 “住口!” 楚轩怒吼一声,掌心燃起熊熊地心之火:“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那个渣男伤害了我母亲和我家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赤红火焰如活物般缠绕住夏山河的灵魂,将其烧得扭曲变形。 夏山河的灵魂在火焰中发出凄厉惨叫:“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事实!你注定是个笑话啊” “笑话?” 楚轩周身杀意暴涨,火焰瞬间暴涨三丈:“楚惊鸿、华安妮,还有参与追杀我母亲的所有人,我要让你们知道,得罪我楚轩的下场!” “我会踏平驸马府,将楚惊鸿的头颅挂在城门之上,让整个龙国看看,负心汉和刽子手该有怎样的报应!” 夏山河的灵魂在剧痛中挣扎,却仍强撑着嘲讽:“就凭你?楚惊鸿如今是国亲王,华安妮是龙国长公主,他们与国主关系亲如手足!你一介私生子,拿什么和皇室对抗?简直是螳臂当车!” “我说过,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我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楚轩眼神冰冷如霜:“所有伤害过我母亲和亲人的人,一个都别想逃!包括你!我倒要去驸马府看看,他们究竟有何能耐!” 夏山河的灵魂感受到楚轩话语中的滔天杀意,心中猛然一颤。 回想起楚轩单枪匹马斩杀十万岛日大军的恐怖场景,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人真的敢去挑战皇室权威。 想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谋划,想到今日华家对楚家天骄的考核关乎着诸多秘密,夏山河的灵魂终于慌了。 “求你收手!” 夏山河的灵魂在火焰中苦苦挣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财富、权力,我甚至能劝说国主让你当丞相!只要你今天不去楚家,一切都好商量!” 楚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再次施展控神诀。 夏山河的灵魂发出非人的哀嚎,大量记忆被强行抽取。 当得知今日正是古武家族华家前往楚家考核天骄少爷的日子,且华家当年也曾参与追杀母亲、抢夺丹药时,楚轩仰天长笑。 “真是天助我也!仇人都凑齐了!” 楚轩的笑声中充满森然杀意。 “既然如此,我就在今天,让他们血债血偿!让他们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夏山河惊恐万分,疯狂嘶吼道:“你疯了!古武家族传承千年,底蕴深厚无比!天骄少爷天赋绝世,更是有华家全力培养!你去了只有死路一条!何苦做这两败俱伤的事!不如还是考虑考虑我的提议,只要你” “聒噪!” 楚轩冷哼一声,地心之火瞬间暴涨数倍。 夏山河的灵魂在火焰中痛苦扭曲,发出凄厉的惨叫。 “求你杀了我求你” “杀了你?那未免太便宜你了!” 楚轩眼中满是厌恶与杀意:“你就留在这里,承受永生永世的折磨,看着我将你的主子们一个个送入地狱!” 说罢,楚轩留下在火焰中痛苦挣扎的夏山河灵魂,身形一闪,朝着燕京驸马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没飞出去多远,楚轩就被迫在一处礁石附近停了下来。 或许是因为刚刚得知的消息,实在是给楚轩带来了太大的冲击,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周身气血翻涌,仿佛体内有千万头猛兽在冲撞,连压制多日的龙毒都开始躁动不安。 那些蛰伏在经脉中的隐患,此刻如同被点燃的火药,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灼烧着五脏六腑。 楚轩踉跄着扶住身旁的礁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这些年,他无数次在深夜里幻想过与父母重逢的场景,想象着父亲会如何骄傲地抚摸他的头,母亲又会怎样温柔地为他缝补衣衫。 可现实却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剜进他的心脏那个本该给予他庇护的生父,竟是勾结外敌、抛弃糟糠的无耻之徒。 而他的母亲,在最需要依靠的时候,被挚爱与背叛的利刃逼入绝境。 “楚惊鸿!华安妮!” 楚轩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恨意:“原来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我母亲的!我居然天真地以为,只要足够强大,就能找到家人,就能阖家团圆” 他的声音渐渐哽咽,随后又被愤怒彻底点燃。 “可你们却让我背负着灭门之仇,让我在黑暗中独自挣扎了这么多年!” 他猛地站直身子,赤红的双眼望向燕京的方向,杀意如实质般迸发。龙御剑在剑鞘中嗡嗡作响,仿佛也在为他的怒火共鸣。 “不管你们如今身份多么尊贵,势力多么庞大,我楚轩在此立誓”他的声音响彻云霄,惊飞了海面上的无数飞鸟:“只要证实夏山河记忆中的一切属实,哪怕你楚惊鸿身上流着与我相同的血,我也要将你千刀万剐!华安妮,还有你们的孽种,一个都别想逃!我会让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要让整个燕京所有参与其中的权贵,都为我养父母的冤魂陪葬!” 海风呼啸,却吹不散他眼中滔天的恨意。 这一刻,楚轩彻底抛下了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幻想,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复仇! 他要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拉下神坛,要让所有伤害过他家人的人,都在痛苦与绝望中忏悔! 就在楚轩被愤怒灼烧整个人难以自拔的时候,一阵熟悉的战机轰鸣声由远及近。 小青驾驶着战机重新出现在这附近,她刚刚在海岸线附近联系上了总战卫,确认支援即将抵达后,便马不停蹄地折返,一心想着助楚轩一臂之力。 战机掠过海面,小青看着下方漂浮的尸体和被鲜血染红的海水,瞳孔猛地收缩。 短短时间内,楚轩竟凭一己之力将十万岛日海军屠戮殆尽,这等恐怖实力,远超她的想象。 她迅速锁定楚轩的身影,驾驶战机稳稳降落。 “楚先生!快上来!”小青打开舱门,大声喊道。 楚轩身形一闪,跃上战机。 他胸口剧烈起伏,仍在喘着粗气,周身散发的寒意让整个机舱温度骤降。 小青见状,面露担忧,一脸关切的问道:“楚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到医院去?” 楚轩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不用去医院,现在立马带我去燕京的驸马府!” 他的眼神冰冷而坚定,蕴含着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小青看着楚轩决绝的模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 她迅速调转战机方向,朝着燕京疾驰而去。 一路上,赤红的海水如地狱般蔓延,浓烈的血腥味透过缝隙钻进机舱,这让小青震撼不已。 她忍不住回头,看到尽管楚轩正在闭目养神,周身气息却依旧汹涌澎湃,心中不由得百感交集。 “十万岛日海军全军覆没” 小青喃喃自语:“这个消息一旦传开,恐怕整个世界都将为之震动” 战机呼啸着划破长空,朝着燕京飞去 同一时间,在东都湾深处,钢铁铸就的海上堡垒宛如蛰伏的巨鳄。 岛日最高机密会议室内,二十余名身着岛日军装的将官正围坐在椭圆形会议桌前。 “诸君!”为首的中将官猛地拍案,震得桌上的清酒盏嗡嗡作响。 “龙国的華东海,那绝对算得上是块大大的宝地!战略地位重要不说,海底的资源,啧啧,简直是老天爷赏赐给我们大岛日帝国的宝藏!” 他抽出作战地图,指尖重重划过華东海域,“这里扼守东亚航道咽喉,拿下它,我们的商船就能畅行无阻,石油、矿产统统为我所用!” “正是!” 一位少将官激动得满脸通红。 “一旦拿下此处,我们帝国的领土就能像章鱼触手一样疯狂扩张!到时候,军舰能随意进出,资源源源不断,实力直接碾压周边!那些自诩强大的国家,在我们面前也只能俯首称臣!” “哈哈,还有核污染计划,在華东海实施起来必定更加顺利!” 另一名将官阴笑着补充岛:“以后整个海域都是我们处理核废料的绝佳场所,神不知鬼不觉!用他们的海,毁他们的地,妙啊!” 众人哄笑起来。 “井上君实在是大大的厉害!” 一位白发将军捻着八字胡赞叹道:“能搭上这么关键的线,把计划推进得如此顺利!几个月后,華东海就会变成我们大岛日帝国新的领海!” “到那时,井上君就是我们帝国军将的楷模!天煌陛下一定会再次亲自接见他,授予最高级别的勋章!说不定还会直接提拔为将帅,统领更多军队!” “哈哈哈哈,想想就令人振奋!等计划完成,我们大岛日帝国称霸东方指日可待!” 就在众人沉醉于野心编织的美梦中时,突然“砰”的一声,通讯兵撞开门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头盔歪在一边,喘着粗气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将、将官们!大事不好!井上舰队刚刚传来刺耳的警报和紧急求助信号,我们尝试回拨,根本联系不上!” “定位系统也出了问题,信号、信号完全消失了!不仅是井上舰队,華东海军事基地的所有战舰,就在刚刚,全部失去联络!” 第121章 龙国究竟诞生了怎样的怪物 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岛日主帅的指节捏得发白,却仍强撑着扯出一抹僵硬的冷笑:“慌什么!龙国那群胆小鬼说不定又在搞信号干扰的小把戏。我早提醒过井上,别轻信外人,指不定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在背后捅刀子!” 他猛地转身,追问道:“对了,你联系井上家族了吗?井上瓜现在也人间蒸发了?” 通讯官喉结剧烈滚动,几乎是用哭腔应道:“主帅!我们已经把所有通讯渠道都试过了,没有任何回应!而且就在刚刚,井上家族传来密报” 他声音陡然发颤:“供奉在宗祠的井上瓜魂瓶炸成了齑粉!”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头顶。 数位将官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要知道,井上家族传承千年的阴阳秘术,魂瓶碎裂就意味着持有者魂飞魄散,绝无生还可能。 主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伸手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嘶声道:“启动战卫最高权限!立刻激活大共荣系统,给我调出井上舰队失联前的所有影像资料!一帧都不许放过!” 通讯官如触电般转身,手指在操作台上疯狂敲击。 蓝光在他瞳孔里明灭闪烁,随着投影轰然展开,会议室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几分。 “找到了!这是舰队最后传回的画面缓存” 通讯官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投影骤然亮起,满屏刺目的血红瞬间充斥整个会议室断裂的战舰残骸冒着浓烟漂浮在海面,碎肉与残破的军旗如同被暴风雨打落的枯叶,在泛着油花的血水间翻涌。 “八嘎!这不可能!” 一名少将官猛地踹翻座椅,怒吼道:“井上瓜的十万精锐,装备着最新型的电磁炮,战斗素养冠绝全军!怎么可能” “一定是龙国四大战卫联手!” 面色惨白的中将官死死抓住桌沿,指节泛白。 “他们早就对我们在華东海的布局觊觎已久,所以才故意设下陷阱,提前屏蔽了我们的通讯!” “十五万大军都未必能做到如此!这至少是五十万兵力的围剿!” 有人惊恐地喃喃自语,冷汗顺着脸颊滴落。 “夏山河那个老匹夫!根本就没有真心实意的要跟我们合作!他这分明是把我们当傻子耍!” 会议室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怒吼,“上报天煌!立刻发动战争!血债必须血偿!” 就在众人义愤填膺时,通讯官突然颤抖着操作手柄:“还有、还有隐藏的监控录像!” 画面突然跳转,视角从高空俯冲进硝烟。 只见一台刻着龙纹的战机在海面踏浪而行,这正是小青所驾驶的,隶属于镇北团的战机。 “看!果然是四大战卫出手了,龙国这些王八蛋!”众人齐声惊呼。 然而下一秒,画面角落突然闪过一抹黑影。 那道身影快若鬼魅,徒手捏碎战舰主炮,掌心腾起的赤红火焰瞬间吞没整艘驱逐舰。 众人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那青年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士兵的躯体如纸片般纷飞。 更恐怖的是,他手中那柄金色长剑每次挥动,都能撕裂空间,将成片的战舰斩成齑粉。 至于他们预想中的,四大战卫的联合战机和海军,在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死寂,比先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有人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有人死死咬住手背才能忍住尖叫。 岛国主帅的身体剧烈摇晃,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筋骨,一屁股跌坐在真皮座椅上。 他盯着投影中年轻人冷漠的侧脸,喉结上下滚动了许久,才吐出破碎的呢喃:“这、这哪里是人龙国究竟诞生了怎样的怪物我们我们完了” 同一时间,已经察觉到井上瓜魂瓶炸裂的井上家族迅速行动。 六架涂着家纹的直升机划破云层,盘旋在華东海域上空。 舱门滑开的瞬间,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下方海面上漂浮的残肢碎肉与燃烧的战舰残骸,宛如一幅地狱图景。 首位踏下舷梯的少女身姿曼妙,腰肢盈盈一握,和服下若隐若现的双腿裹着黑绸长袜,踩着木屐在晃动的甲板上如履平地。 她乌黑的长发挽成优雅发髻,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脸颊旁,眼尾点着一抹艳丽的朱砂,腰间悬挂的阴阳师铃随着步伐轻响。 这便是井上家族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井上莉莉,年仅二十二岁便晋升为大阴阳师,在岛国地位超然。 “八嘎!一定是龙国四大战卫设下的陷阱!” 随行族人望着血海般的海面,气得青筋暴起。 井上莉莉柳眉紧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的式神符纸,直觉告诉她此事另有隐情。 就在众人义愤填膺之际,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的蜂鸣。 岛国战卫发来的加密视频中,那个黑衣青年单枪匹马屠戮舰队的画面,让所有人瞳孔骤缩。 井上莉莉死死盯着投影里赤红火焰焚尽战舰的场景,贝齿几乎咬碎下唇:“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震撼,转身重新回到了直升机上:“搜索夏山河的战机残骸。” 敏锐的直觉驱使着她,在海面搜索近半小时后,终于发现了那架坠毁的战机。 焦黑的机身半沉在海水中,周围漂浮着战机碎片。 “在这里!” 井上莉莉纵身跃下直升机,踩着水面疾驰。 当她看到夏山河扭曲的尸体时,瞳孔猛地收缩这位龙国叛徒脖颈处缠绕着诡异的金色锁链勒痕,显然是被某种恐怖力量绞杀。 “如果是四大战卫,不会用这种手段” 她喃喃自语,指尖迅速结印,取出一张画满符咒的黄纸。 符纸刚贴上夏山河胸口,便剧烈震颤起来,边缘泛起不祥的黑雾。 井上莉莉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符纸上,厉喝:“式神引魂!” 刹那间,夏山河的尸体突然剧烈抽搐,空洞的眼窝中亮起两点幽蓝鬼火。 符纸无风自动,发出沙沙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上嘶吼。 这诡异的一幕,便是井上家族传承千年的魂术以血为引,强制召回游荡的残魂。 夏山河的躯体剧烈抽搐,喉间发出非人的嗬嗬声。 幽蓝鬼火在眼窝中明灭不定,随着井上莉莉最后一道咒文落下,他的灵魂如同被无形巨手拽回躯壳。 猛地睁眼时,他大口喘息着,眼神空洞涣散,仿佛失焦的镜头般茫然扫视四周。 浑身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尤其是头颅,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记忆碎片在意识里横冲直撞楚轩的杀意、地心之火的灼烧、控神诀的撕扯,每一幕都让他的灵魂再度痉挛。 “你醒了。”清冷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夏山河艰难转动脖颈,对上井上莉莉似笑非笑的眼神,背后寒毛瞬间炸立。 少女和服上的暗纹在风中翻涌,腰间阴阳师铃发出细碎声响,却如同催命符般刺耳。 “我是岛日井上家族的井上莉莉。” 她俯身逼近,朱砂痣在眼尾跳动如血:“叔父井上瓜与你合作,为何落得如此下场?可是你背叛了他?” 夏山河喉咙滚动,冷汗浸透后背。 他做梦也没想到阴阳术竟能强行召回濒死残魂,颤抖着抓住井上莉莉的裙角:“大人!都是那个叫楚轩的杂种!他本该死在楚家灭门夜,是我手底下的废物” 他语速极快地将楚轩的来历、复仇经过全盘托出,说到激动处,唾沫星子混着血丝飞溅。 井上莉莉微微挑眉,眼尾流露出兴味:“与我年纪相仿,却能单杀十万大军?有意思。” 夏山河心中一喜,急忙谄媚:“他哪配与您相提并论!您救我一命,我愿为您赴汤蹈火,定要将楚轩碎尸万段,为井上将军报仇!” 话音未落,井上莉莉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你以为自己还有命?” 她指尖亮起幽蓝符文,夏山河顿感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地心之火已将你的灵魂灼成残渣,我不过用魂力暂时拼凑。现在” 她后退半步,周身阴气翻涌:“是时候收回了。” “不!求求您!”夏山河如疯狗般跪地磕头:“我还有用!我知道龙国的机密!我能帮您” “聒噪。” 井上莉莉皱眉打断。 “念在你与叔父合作一场,给你五分钟。” 她转身走向直升机,古井无波的声音混着海风断断续续的传来。 “好好交代遗言吧,在你魂飞魄散之前。” 第122章 双边加急 直升机螺旋桨轰鸣响起,夏山河瘫倒在地,望着远去的黑影,终于意识到自己终究逃不过死亡的宿命。 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夏山河蜷缩在甲板上,浑身剧烈颤抖。 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破碎的灵魂。 但突然,他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不能死!绝不能让楚轩破坏驸马府的大事! 他拼尽全身力气,在沾满血污的衣兜里摸索。 终于,摸到那部被压得变形的卫星电话。 屏幕亮起的瞬间,夏山河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颤抖着输入号码,拨号键按下时,整个人已经在海风中摇摇欲坠。 “老夏!可算联系上你了!” 电话那头传来石德宇爽朗的声音,“听说你金蝉脱壳跑到岛日战卫那边了?这次干得漂亮啊,等你回来” “闭嘴!听我说!” 夏山河用膝盖撑起身体,额头的冷汗不断滴落:“楚轩知道真相了!他现在正往燕京驸马府去,要对长公主和天骄少爷不利!你立刻派人拦住他!今天的考核绝对不能被破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石德宇的声音变得严肃:“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手过去了。不过你怎么回事?不是说逃出生天了吗?那小子怎么还能追着你不放?岛日战卫的十万大军也拦不住他?” 夏山河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望着逐渐变得透明的双手,喉结上下滚动。 一旦说出楚轩单杀十万大军的真相,石德宇定会被吓破胆。 绝不能让这个懦夫临阵退缩! “哼,那你也仗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夏山河强装镇定,冷笑一声,声音却因疼痛而发颤:“他不知从哪学来控神诀,读取了我手下的记忆,这才提前折返燕京,压根没进入我们的包围圈。” “不过你放心吧,我和井上大将官正带人追击,但怕来不及,所以才联系你,让你立刻带人从正面堵截,咱们前后夹击,务必将他斩杀!我这边得和井上大将官商量战术了,别废话,赶紧行动!” 夏山河自顾自的说完,也不等石德宇回应,便挂断电话。 刚放下手机,他的胸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井上莉莉收回魂力的咒文生效了,夏山河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灵魂如风中残烛般摇曳。 他望着天空,嘴角扯出一抹绝望的笑,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腥风血雨的海面上。 而在另外一边,石德宇握着发烫的手机,眉头拧成死结。 夏山河急促的喘息声、刻意压低的颤音,都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但他扫了眼墙上悬挂的南部十省战卫分布图,又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十万岛日海军全军覆没?开什么玩笑!就算楚轩再厉害,难道还能凭一己之力掀翻一个国家的精锐? “老夏也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怕是觉得不好交差,所以才不得不向我求助的吧。” 他嘟囔着把手机揣进兜里,军靴踏过长廊,拐进走廊尽头的房间。 推门瞬间,满墙的照片如潮水般涌来。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糖葫芦傻笑,穿婚纱的女儿依偎在新郎肩头,最后一张定格在烧焦的相框里,只隐约可见半张带血的笑脸。 石德宇的喉结剧烈滚动,指节捏得发白。 那些被他用酒精麻痹的记忆突然复苏:监控画面里楚轩如死神般收割生命,女儿和女婿的惨死画面不断的在他脑海中浮现,而他连女儿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畜生!” 石德宇一拳砸在梳妆台上,玻璃相框应声而碎。 “南部十省战卫的地盘,岂容你撒野!” “管你知道什么真相不真相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要让你为我女儿陪葬!” 就在这时,紧急通讯里突然响起刺耳的电流声:“战卫长!燕京方向监测到不明战机接近!” 石德宇瞳孔骤缩,嘴角却勾起狞笑,指尖划过照片里女儿的脸庞:“来得正好,看我亲手将你碎尸万段!” 灵州外,上万身着玄甲的江南战卫如黑云压城般集结,刀枪林立。 “战卫长,咱们这次来灵州是要做什么呀?” 一名副官望着不远处紧闭的城门,问道:“您突然召集了这么多兄弟,定会引起城内百姓慌乱啊。” 严苛扭头看向副官,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眼尾的刀疤随着表情扭曲:“他们就该慌乱,而且越慌乱越好。” 话音落下,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闪过,众士兵齐刷刷屏息,等待命令。 “听好了!” 严苛高举剑尖,声如洪钟:“此次进城,见水家之人,格杀勿论!杀一人,记一功,屠一户,升一级!杀的水家人越多,赏赐越丰厚!” “可可水家犯了何事?”有士兵壮着胆子开口。 “犯了何事?”严苛冷笑,眼中杀意翻涌:“水家私通外敌,意图颠覆江南秩序!谁若敢手下留情,与叛贼同罪!” “现在,给我把灵州围个水泄不通!待会儿,城门一开,便给我杀!” 军令如山,上万战卫齐声应和,声浪震天。 就在危险逐渐向水家人逼近的时候,小青驾驶的镇北团战机如黑色利箭,划破云层朝着燕京疾驰而来。 楚轩仍然在闭目养神,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让机舱温度骤降,小青握着操纵杆的手心却沁满冷汗。 她清楚,驸马府乃是皇室重地,楚轩此番前去必定掀起惊涛骇浪,而自己正载着这尊煞神,直闯龙国最森严的禁区。 果不其然,战机刚触碰到燕京领空边缘,仪表盘上的警报灯骤然爆闪,刺耳的蜂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小青看着雷达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急速汇聚,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是燕京战卫部署的防空系统正在锁定目标。 “报告!发现不明战机擅自闯入燕京领空!机型标注为镇北团s-097!重复,是镇北团所属!” 一名监测员扯着嗓子在通讯频道嘶吼,整个指挥大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巨大的投影屏幕上,那架战机正以诡异的直线,无视所有禁飞区标识,笔直朝着驸马府方向飞去。 燕京战卫总指挥焦飞文猛地拍案而起,战帽下的眉头拧成死结:“梦倾城搞什么名堂?国主没下召令,她派手下来帝都撒野?” 他盯着屏幕上闪烁的战机标识,眼中闪过不满:“镇北团就算战功赫赫,也不能坏了规矩!” “总指挥,是否立刻启动防空拦截?”副官握着武器调度表,手指关节发白。 焦飞文沉吟片刻,咬着牙道:“先给警告!通知战机驾驶员,立即降落接受检查!若是敢抗命,或是拿不出正当理由硬闯” 他的声音陡然森冷:“防空系统全开,直接给我打下来!” 同一时间,小青的通讯器爆发出刺啦的电流声,燕京战卫的警告响彻机舱:“镇北团战机注意!你已擅自闯入禁飞区!立即表明来意,降落接受检查!重复,立即降落!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要知道,此时此刻的燕京正在戒严当中,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轻易放过。 刺耳的警告声在机舱内回荡,小青握着操纵杆的手指关节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瞥了眼身旁闭目养神的楚轩,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楚先生,这已经是最后通牒了。按常理他们有权直接发动攻击,要不是梦战帅的面子,我们根本撑不到现在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楚轩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寒芒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一群欺软怕硬的鼠辈。岛日国的豺狼都快咬到家门口了,在華东海屠戮渔民,他们不闻不问,现在倒对自己人耀武扬威起来了。” 他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冰冷,座椅扶手在无形气劲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小青咬了咬嘴唇,还想劝说,却见楚轩抬手打断:“不用理会,照常行迹。一切后果,我来负责。” 他的声音低沉而果敢,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读取过夏山河的记忆,燕京战卫里早被那些叛徒蛀成了筛子。夏山河能金蝉脱壳,背后少不了这些内鬼通风报信。” 楚轩目光望向燕京方向,杀意如实质般涌动:“本打算解决完驸马府的事,再慢慢收拾这群败类。既然他们急着跳出来,那我不介意先送他们一程。” 他转头看向小青,眼神中难得露出一丝柔和:“小青,你只管驾驶,若他们敢开火,我保你周全。敢阻拦我复仇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小青看着楚轩周身散发的恐怖气势,原本悬着的心不知为何安定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操纵杆,战机在她的操控下,如离弦之箭,继续朝着驸马府的方向飞去。 第123章 国主亲自下令,保楚轩 而此时,燕京战卫指挥大厅内,焦飞文看着那架依旧我行我素的战机,脸色阴沉得可怕:“敬酒不吃吃罚酒!全体准备,防空系统启动!” “立刻派出驱逐机编队!决不能让这架战机踏入燕京半步!给我把他们困死在领空边界!” 随着他的怒吼,防空指挥中心的红灯疯狂闪烁,数十道暗红色锁定光束刺破云层,如蛛网般笼罩住小青驾驶的战机。 “警告!警告!您已进入火力打击范围!立即调转航向,否则将采取致命措施!重复,立即调转航向!” 刺耳的电子合成音在机舱内炸响,伴随着防空雷达的尖锐蜂鸣,震得小青耳膜生疼。 她死死盯着仪表盘上密密麻麻的威胁标识,指尖在操纵杆上不受控制地颤抖雷达屏幕上,十几架银灰色驱逐机正呈合围之势急速逼近,机翼下挂载的导弹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楚先生!他们的防空系统全开了!” 小青的声音带着颤音,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在飞行服上。 “这些驱逐机已经形成包围圈,我们我们根本冲不出去!” 她绝望地看向楚轩,机身外传来驱逐机引擎的轰鸣,仿佛死神的脚步声。 楚轩一言不发,周身杀意凝成实质。 他抄起通讯器的瞬间,金属外壳在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扭曲声:“燕京战卫听着!我去驸马府自有要事,立刻撤掉拦截!” 他的怒吼震得通讯频道滋滋作响:“你们这群睁眼瞎,没听说我刚宰了十万岛日虫豸?若再阻拦,别怪我把战卫指挥部也一并踏平!” 不等对方回应,楚轩直接捏碎通讯器,迸溅的电子元件四散飘落。 “小青,直线加速。” 楚轩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龙御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剑身泛起的金光将机舱映得通红。 “谁敢拦路,就撞上去。活人拦路,我来斩,铁疙瘩拦路,你只管踩油门!” 他望向窗外逐渐合围的驱逐机群,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那些在華东海屠戮百姓的岛日海军,都没能拦住他复仇的脚步,更何况是这群不分敌我的跳梁小丑。 要知道,楚轩现在正急着去收拾楚家那帮杂碎,要是去的晚了,被那些人溜走了,楚轩肯定是会大开杀戒的。 小青握着操纵杆的手青筋暴起,机舱内的警报声与心跳声混作一团。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沉重的压力,虽说镇北团向来行事果决,但眼下可是在燕京天子脚下公然违抗战卫命令,与造反无异。 一旦事情败露,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连镇北团乃至亲朋好友都要被牵连。 可看着楚轩周身翻涌的杀意,她咬了咬牙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大不了就说是接到密报,岛日有进犯阴谋,才火急火燎赶来报信,这借口虽牵强,却也能搏上一搏。 想到此处,小青眼中闪过狠厉,猛地将操纵杆往前推。 战机如离弦之箭,朝着前方拦截的驱逐机直冲而去。 “疯了!这人疯了!” 周围战机的通讯频道瞬间炸开了锅,飞行员们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架不要命的战机迎面撞来。 他们刚刚通过公共频道听到楚轩的威胁,本以为只是虚张声势,谁能料到对方真敢如此张狂? 焦飞文的脸涨得发紫,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作为东境最高等级的战王、燕京战卫的总指挥,他何曾受过这般挑衅? 平日里,就算是元霸天那等背景深厚的权贵,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 “镇北团?好个镇北团!真当我焦飞文是吃素的?” 他一脚踹翻身旁的椅子。 “威胁我?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 焦飞文颤抖着手指按下指挥按键,声嘶力竭地吼道:“所有战机,立即准备开火!给我把那架该死的飞机打下来!炸成碎片!” 在燕京发射炮弹本需多重审批,生怕误伤百姓,但此刻焦飞文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还顾得上这些? 一时间,十几架驱逐机炮口全部对准小青的战机,只等焦飞文输入最后的发射密码,一场空中屠杀便将上演。 就在焦飞文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发射密码的千钧一发之际,指挥室的金属大门轰然洞开,剧烈的撞击声在密闭空间炸响。 一名通讯官跌跌撞撞冲进来,脸上带着惊慌失措的神色,他几乎是扑到焦飞文身前,一把夺下对方手中的按键器。 “战王!万万不可开火!”通讯官的声音尖锐得近乎破音,胸膛剧烈起伏。 “我刚接到密令,此人动不得!” 焦飞文猩红的双眼瞪得几乎要爆出眼眶,盛怒之下抬腿狠狠踹向通讯官。 通讯官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控制台边缘,发出痛苦的闷哼。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阻拦我?” 焦飞文暴跳如雷的咒骂道:“那混蛋刚才公然挑衅我们战卫指挥部,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通讯官捂着作痛的胸口,艰难地撑起身子,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是国主!国主打来的电话!” 整个指挥室瞬间陷入死寂,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工作人员的动作都定格在原地,手中的仪器、文件纷纷滑落。 焦飞文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怒容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呆立在原地。 “你敢拿国主来骗我?” 焦飞文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恶狠狠的瞪着通讯管道。 “是真的!千真万确!” 通讯官连滚带爬地扑到通讯终端前,颤抖着调出通话记录:“国主亲自下令,要求我们立即停止行动,全程保驾护航,确保那架战机平安抵达驸马府。” “还说谁敢阻拦,就亲自治罪!这是录音,战王您听!” 没过多久,国主威严的声音便在指挥室回荡开来,字字如重锤般砸在众人心头。 焦飞文的脸色由红转白,又从白转为铁青,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握成拳头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国主那不容置疑的声音仍在耳边回响,字字如铁,将他满腔的怒火生生浇灭。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若此刻继续攻击,一顶“意图叛乱”的帽子扣下来,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所有驱逐机!立刻返航!” 焦飞文一把抓起通讯仪,对着麦克风声嘶力竭地怒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准对该战机进行任何攻击!重复,不准攻击!” 他恶狠狠地瞪向通讯官,眼神中仿佛能喷出火来,若不是国主的命令压着,这目光恐怕能将人千刀万剐。 毕竟只要这家伙刚才稍微晚来一步,一切就已经成了,何苦要憋着这口气。 指挥室内,工作人员们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手忙脚乱地传达指令。 原本蓄势待发的驱逐机群,在接到命令后,如同一群被抽了脊梁的野兽,不甘地调转方向。 焦飞文重重地跌坐在指挥椅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死死盯着屏幕上渐行渐远的战机,脑海中满是疑惑。 “国主为什么要保这小子?” 焦飞文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发出烦躁的“哒哒”声,“难道真是梦倾城那女人从中作梗?可就算镇北团立下战功,也不至于让国主亲自下令” 焦飞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窜上后脑勺,这个臭小子的背后到底牵扯着怎样的秘密? 而与此同时,在战机之上,小青的手心也早已被冷汗浸透。 撞翻第一架驱逐机时,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混着爆炸的气浪冲击着机舱,她咬着牙准备迎接下一轮攻击,然而就在此时,那些原本呈合围之势的驱逐机却突然集体转向,发动机的轰鸣声渐远,只留给她一片豁然开朗的空域。 “这这怎么回事?”小青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手指悬在操纵杆上方迟迟不敢动作。 她瞪大双眼,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些威胁标识一个个消失,前方的航线干净得如同被刻意清空。 以焦飞文睚眦必报的性子,刚刚还被气得暴跳如雷,此刻却偃旗息鼓,这反常的一幕让她后颈泛起阵阵寒意。 要知道焦飞文向来与梦倾城势同水火,就算镇北团战帅亲自出面,那老匹夫也绝不会轻易罢手。 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燕京战卫总指挥瞬间服软? 楚轩将泛着冷光的龙御剑收入剑鞘,剑鸣声戛然而止。 他周身翻涌的杀意渐渐收敛,眼底却仍跳动着复仇的火焰。 “算他们命大。”他冷哼一声,声音低沉如淬了冰的利刃:“若再阻拦,这燕京战卫的指挥部,今日就要血流成河。” 方才的对峙,不过是他复仇路上的小小插曲,真正的重头戏,还在驸马府等着他。 “小青,全速前往驸马府。” 楚轩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望向窗外急速后退的云层,脑海中不断闪过夏山河记忆里的画面楚惊鸿与华安妮的伪善面孔、母亲绝望的泪水、楚家满门的鲜血。 这些画面如同一把把重锤,敲击着他的心脏,催促着他加快脚步。 小青深吸一口气,将万千疑惑暂时压下,双手紧握操纵杆,战机如离弦之箭般划破长空,朝着驸马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24章 楚惊鸿!华安妮!立刻出来受死! 战机如黑色游隼掠过燕京上空,原本密布的防空雷达网竟如同失灵般寂静无声。 当小青驾驶着战机越过护城河时,她的呼吸几乎停滞——脚下这片占地数千亩的区域,正是龙国最核心的权力腹地。 中轴线两侧,红墙黄瓦的古建筑群与现代化建筑群交相辉映,国家博物馆的玻璃幕墙倒映着太和殿的飞檐,长安街上车流如织,却在警戒线外被隔绝成两个世界。 驸马府位于紫禁城东侧,与国主所在的皇宫重地仅隔着一条护城河。 三进三出的古典院落被葱郁的百年古树环绕,汉白玉石狮蹲守在朱漆大门两侧,门楣上镶嵌的金色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座占地百亩的府邸虽保留着王府的古色古香,却配备了最先进的安防系统——外墙采用防弹玻璃与特种钢材重构,屋顶的太阳能板与古典瓦当完美融合,连院中的太湖石都暗藏着声波防御装置。 作为长公主与国主亲封的“镇国驸马”楚惊鸿的居所,这里的规格仅次于紫禁城,光是地皮估值就超过百亿。 战机低空掠过驸马府上空时,小青的掌心全是冷汗。 她很清楚,此刻机翼下挂载的导弹若稍有不慎坠落,不仅能将这座价值连城的府邸夷为平地,爆炸冲击波及的范围甚至能撼动紫禁城的地基。 这种离经叛道的飞行体验,别说是她,就算是梦倾城来了也绝不敢尝试。 “这里就是驸马府了?燕京楚家人住的地方?” 楚轩的声音平稳得如同深潭,可指节却因攥紧座椅扶手泛起青白。 下方朱墙金瓦的府邸在阳光下闪耀,每一道飞檐、每一方琉璃,都像在刺痛他的双眼。 他怎会不知,此刻战机悬停的高度,已打破燕京近百年来的空域管制纪录。 但更让他血液沸腾的,是胸中翻涌的滔天恨意。 楚惊鸿住着堪比皇室的宅邸,而他的母亲却在二十年前被追杀的走投无路,自己更是九死一生,险些丧命。 “打开舱门,你驾机离开。” 楚轩突然开口,龙御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剑鞘上的龙纹吞吐着暗金光芒。 小青猛地转过头来,眼中满是惊恐:“楚先生!这里毗邻紫禁城,楚家今日还聚集了华家的顶尖高手!” 她死死按住舱门控制键,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震颤:“夏山河的老巢都让您杀得血流成河,我怕您” 她没敢说完后半句,却下意识瞥了眼紫禁城方向。 能让焦飞文收兵的,除了国主还能有谁? 这份默许背后藏着怎样的深意,此刻擅自造次又会引发什么后果,她不敢细想。 楚轩的目光如刀,却难得放缓了语气:“小青,我不滥杀。夏山河麾下那些不知情的人,我一个都没女动。” 他顿了顿,眼底杀意翻涌,“楚家的事,我自会先查清真相。若夏山河记忆有误,其余的楚家人并没有害我母亲,杀完了楚惊鸿跟华安妮我自会罢手。但若他们也是跟着残害我母亲的帮凶” 他的声音陡然冰冷。 “那么就算天王老子护着,我也要他们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楚轩已自行按下了开舱门的按键。 刺骨的狂风灌进机舱,他身影如电,脚踏虚空便朝着驸马府坠落。 龙御剑出鞘的龙吟响彻云霄,他的怒吼裹挟着杀意,震得方圆百米的树叶纷纷震颤:“楚惊鸿!华安妮!立刻出来受死!” 与此同时,楚家驸马府内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雕梁画栋间挂满红绸,各种灯饰将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后厨飘出的珍馐香气混着宾客们的欢声笑语,连回廊下的百年老槐都仿佛沾染了这份喜气。 为了今日天骄少爷拜师华家执事的盛事,不仅燕京楚家全员出动,就连远在江南、西北的旁支族人也连夜驱车赶来,轿车在府外排成长龙,车牌覆盖了大半个龙国版图。 “瞧见没?华家执事那架私人直升机可是用的上古玄铁的合金打造,光停机坪的防御系统就价值十亿!” 宾客们围在宴会厅外,一想到天骄少爷即将拜入古族华家,眼中满是艳羡。 “都说‘王朝如流云,古族立千年’,华家扎根龙国上千年,光是地窖里藏着的修炼秘籍,就够普通家族吃一辈子!” “天骄少爷不愧是楚家百年难遇的天才!十六岁突破内劲境界,如今又得华家青睐” “等他拜入华家门下,我们楚家可就背靠真正的参天大树了!” “就是就是!以后跟着天骄少爷喝汤,说不定我家那小子也能混个古族外围弟子当当!” 另一人闻言,拍着胸脯大笑道:“到时候楚家一飞冲天,指不定哪天也能和华家、李家并列,成为新的千年古族!” “听说华家这次带来的拜师礼,光是灵植就有三株千年人参!天骄少爷这是要鲤鱼跃龙门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楚家称霸龙国的未来。 然而,就在这一片喧闹声中,楚轩的怒吼如惊雷般炸响,瞬间撕碎了喜庆的表象。 霎时间,宴会厅内外陷入诡异的死寂,唯有红绸在风中发出簌簌轻响。 有人保持着举杯的姿势僵在原地,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脸上的笑容凝固成滑稽的面具,更有甚者,伸手狠狠抠了抠耳朵,仿佛要把这“荒谬”的声音从耳道里剜出去。 “谁谁在外面发疯?” “今天是什么日子?楚家联袂华家,连国主都送了贺礼!哪个不长眼的敢来闹事?”此人的质问像是打破了某种禁忌,四周顿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咒骂。 “简直是找死!” 一位身着唐装的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就算是四大战帅,见了华家执事也要客客气气!这疯子是嫌命长了?” “说不定是哪个嫉妒楚家的宵小!” “敢在长公主的驸马府撒野,等我把他揪出来,定要让他知道得罪古族盟友的下场!” 人群中涌起躁动的怒潮,宾客们纷纷抄起手边的装饰摆件、甚至餐盘作为武器,脸上的谄媚与期待早已化作狰狞的怒意。 在他们眼中,今日的楚家即将攀上华家这棵千年大树,任何冒犯都等同于挑战整个古族体系,是对这份荣耀与权势的亵渎。 几名楚家子弟踹开通往外院的大门,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大门口,连个鬼影都没有。 “人呢?藏头露尾的鼠辈!” 大部队很快蜂拥而至,却在回廊转角处猛地刹住脚步。 灯光下,黑发青年负手而立,周身缠绕的气势如实质般压得空气嗡嗡作响。 他脚下青砖龟裂,裂痕如蛛网般朝着四周蔓延。 怪不得大门口没人,闹了半天,楚轩早就已经轻松进入了外院。 “就你一个杂种也敢来撒野?” “知道今天是谁的场子吗?古族执事就在前厅喝茶,你这贱命连给人家擦鞋都不配!” “哪来的野狗,也不打听打听楚家的规矩!” “在驸马府闹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把他剁碎了喂狗,别脏了我们拜师宴的喜气!” 随着一声令下,二十余名楚家护卫如狼似虎地扑来。 他们手持特制合金长刀,正是华家赏赐的特制武器。 这些人常年在驸马府充当打手,平日里连燕京战卫的巡查队见了都要绕道,此刻更是目露凶光,恨不得将楚轩生吞活剥。 楚轩冷笑一声,周身龙纹若隐若现。 “本不想与蝼蚁计较,”他缓缓抬起拳头,空气突然剧烈扭曲:“既然你们非要赶着来送死” 话音未落,拳风如实质般炸开,还未等护卫们近身,十几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们撞碎游廊的栏杆,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吐出的鲜血中还混着破碎的内脏。 驸马府内一片死寂。 众人望着毫发无损的楚轩,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看着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的护卫,楚家众人的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些可都是王师境界的精锐,平日里一拳能轰碎半面砖墙,此刻却在楚轩随手一击下毫无还手之力,连靠近他三步都做不到。 拄着拐杖的老者脸色骤变,先前的倨傲荡然无存。 他颤巍巍向前半步,目光死死盯着楚轩周身若隐若现的龙纹,声音不自觉放软:“小伙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楚家所为何事?” “不过不管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我都劝你想清楚,楚家背靠长公主与华家,就算你有些本事,也是无力与我们抗衡的。” 眼看着出现完全不为所动,眼神反而看起来更加恐怖,老者擦了把冷汗,继续强装镇定道:“看在你年纪轻轻能修炼到这个份上也不容易的份上,我可以做主放你一马。” “只要你现在立刻离开,不要再继续在这里搞事情,那么我就当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否则,就算你实力再强,也敌不过楚家与华家联手!” 那老者的话语温润如春水,可眼底暗藏的阴鸷却逃不过楚轩的感知。 他不过是忌惮拜师宴生变,妄图用虚与委蛇的承诺拖延时间,待华家执事完成仪式,便要调集力量将楚轩碎尸万段。 楚轩眸光如淬毒的利刃,扫过老者强装镇定的面容,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神情令空气骤然降至冰点。 “二十多年前,你们欺我母亲怀有身孕,将她逼上绝路时,怎不见半分慈悲?” 楚轩周身杀意如潮水翻涌,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二十多年的血海深仇。 “如今摆出这般伪善嘴脸,以为几句空话便能打发我?” 他缓步向前,地面青砖在脚下寸寸崩裂:“楚惊鸿、华安妮,即刻滚出来!把当年的龌龊事交代清楚,若能让我满意,或许还能留你们全尸。” “你们这些人里,但凡有人参与其中,今日就也别想活着离开!我可没你们这般惺惺作态的‘大度’。” 话音落下,他顿了顿,周身龙纹迸发耀眼金光:“记住了,我——楚轩,来讨血债了!” 第125章 我今日只为母亲讨回公道 死寂在人群中蔓延,年轻一辈面面相觑,起初还不解这番言辞中的仇恨,直到“楚轩”二字如惊雷炸响。 有人踉跄后退,眼神中满是惶恐:“他就是单枪匹马灭了夏山河满门的南境杀神?!” “天啊,他怎么会找到楚家头上?” “他说的血债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楚家有什么对不起他的?” 此起彼伏的惊呼和议论声中,恐惧如同瘟疫般迅速在众人之间蔓延,先前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群中,几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僵立如木雕,他们面面相觑,喉结不住地滚动,皱纹堆叠的脸上血色尽褪,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楚轩提起的那段尘封往事,像一把锈迹斑斑的利刃,在他们心底狠狠剜开最阴暗的疮疤。 往事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 二十多年前,楚家家主楚惊鸿与那位神秘女子的纠葛,是燕京权贵圈心照不宣的秘密。 那女子聪慧绝伦,医道、丹道无一不精,武道天赋更是惊世骇俗,仅凭一己之力,就将当时籍籍无名的楚家从五流家族,硬生生推上了二流家族的宝座。 她运筹帷幄,为楚家打通人脉、积累资源,甚至亲手培养了数位楚家精锐。 若不是她,楚惊鸿哪有机会结识千金长公主华安妮? 可如今,这些真相都随着女子的“病逝”,被楚家深埋地底。 有老者看着楚轩冷冽的眼神,心底泛起阵阵寒意。 当年若不是那女子拿出的资源,楚家连给长公主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事实如同一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众人只知楚家靠华安妮崛起,却不知那个被抹去所有痕迹的女子,才是楚家平步青云的真正奠基人,楚家能有今天,起码七成功劳都在那个女人一身。 华安妮进门前,那女人突然“病逝”,所谓的病逝不过是楚家编造的谎言,背后藏着怎样的阴谋与算计,只有少数几个核心人物知晓。 而楚轩的出现,就像一道照进黑暗的闪电,即将把楚家精心掩盖多年的秘密,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老者们不敢与楚轩对视,死死低垂着头,生怕自己眼底的恐惧和心虚被看穿。 楚轩冷眼扫过那些垂头躲避视线的老者,胸中杀意翻涌如潮。 他们躲闪的目光、紧绷的身躯,无一不在印证他心中的猜想——这些人不仅知晓母亲当年的遭遇,更是那场阴谋的默许者甚至帮凶! 想到此处,楚轩掌心金光暴涨,龙御剑如灵蛇般破空而出,暗金色剑身在夜色中流转着嗜血的纹路,龙吟声震得四周屋檐的瓦片簌簌作响。 “你们明知真相,却无一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楚轩缓步向前,每一步都似重锤敲击在众人心脏上:“享受着我母亲提供的荣华,却将她的冤屈深埋地底!”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杀意凝成实质的威压,让在场众人呼吸都为之停滞:“今日,这笔血债,我要你们连本带利偿还!” 楚家人惊恐地连连后退,有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有人颤抖着想要拔刀,却连剑柄都握不稳。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驸马府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喧哗声。 “驸马爷!为我们做主啊!” “这孽障不除,燕京永无宁日!” 元家、阳家的人马如潮水般涌来,数十辆顶级防弹车将驸马府围得水泄不通。 两大家族的家主满脸怒容,身后跟着上百名手持精良武器的护卫。 元家家主元自珍大着胆子闯进府门,目光喷火:“驸马爷!今日若不杀了这魔头,我元家誓不罢休!” 阳家家主阳兴邦则挥舞着家传玄铁刀,刀刃劈开空气发出尖啸:“他杀了我儿,毁我族根基,驸马府必须给个交代!” 人群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叫骂声,两大家族的人纷纷举起写有“血债血偿”的白布,情绪激动处甚至有人当场嚎啕大哭。 他们认定今日是楚轩的死期,毕竟楚家背靠长公主与华家,今日又是拜师宴的重要时刻,岂会容这“搅局者”存活? 在他们眼中,楚轩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只等楚家一声令下,便能将其碎尸万段,以泄他们的心头之恨! 元自珍与阳兴邦领着两家人马如恶狼般涌入外院,瞧见楚轩孤身对峙楚家众人的场景,两人眼底顿时迸发出狂喜的幽光。 元自珍整了整西装领口,刻意提高声调,字字如刀般掷向楚轩:“楚家人各位,这个杂碎残杀我元家元霸天,与我元氏一族仇深似海!只要驸马府一声令下,我元家上下定当冲锋陷阵,不将他碎尸万段誓不罢休!” 阳兴邦紧跟着跨步而出,手中家传玄铁刀重重杵在地上,震得青砖裂纹蔓延:“正是如此!此等狂徒在天子脚下肆意妄为,我阳家岂能坐视不理?今日若不将他就地正法,如何对得起龙国律法!” 两人神情激昂,仿佛自己才是正义化身,全然不顾先前元霸天、阳照日犯下的累累恶行。 楚家老者楚傲见状,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松弛下来,抚着雪白长须满意点头:“甚好!今日乃我楚家天骄拜师华家的吉时,本不欲大动干戈。既然二位贤侄携高手相助,倒省了我等麻烦。” 他眼中闪过阴鸷:“此子实力诡异,有你们帮忙,定能将他当场格杀!” 元自珍与阳兴邦对视一眼,心中暗喜。 他们盘算着,若能借此机会抱上楚家大腿,搭上华家这条线,家族损失的那点血脉又算得了什么? 阳兴邦更是按捺不住挑衅之意,一脸鄙夷的朝楚轩扬了扬下巴:“真是愚蠢至极!先前侥幸逃脱还不知死活,竟敢跑到驸马府撒野。得罪长公主与古族华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两大家族的人马纷纷亮出武器,金属寒光与楚轩周身流转的龙纹金光交相辉映,空气中的火药味浓得几乎能点燃。 而楚轩立于人群中央,龙御剑轻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在他眼中,这些跳梁小丑,不过是临死前的狂欢罢了。 只见楚轩目光如电,扫过元自珍和阳兴邦丑恶的嘴脸,冷冷开口道:“我今日只为母亲讨回公道,没空与你们这些跳梁小丑纠缠。既然一心求死,那就别废话,放马过来!” 话音未落,他手腕翻转,龙御剑金光暴涨,龙吟之声响彻云霄,周身杀意凝成实质,令周围温度骤降。 阳兴邦和元自珍看着楚轩周身散发的恐怖气息,心中不禁一颤,但很快便强压下恐惧。 他们此次带来数百家族高手,且身处驸马府,背后还有楚家与华家撑腰,自认为胜券在握。 阳兴邦眼中闪过阴狠,挥舞着玄铁刀,大声叫嚣道:“这小畜生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驸马府撒野!今日就让他知道,得罪我阳家的下场!”他环视众人,高声喊道:“诸位!谁能伤他一分,我赏一千万,取他性命,十亿现金当场兑现!”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沸腾。 重赏之下,阳家高手们摩拳擦掌,就连楚家旁支的一些人也不禁心动,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元自珍见状,也不甘示弱,冷笑一声道:“我元家霸天不幸殒命,如今元家空缺出一个足以掌控燕京半数军事力量的关键职位。谁在诛杀此獠的行动中功劳最大,我元家定当全力向国主举荐,让他坐上这能号令燕京精锐、手握重权的高位!” 在巨额财富与权力的诱惑下,两大家族的人马纷纷亮出武器,杀意滔天。 随着阳兴邦和元自珍的叫嚣,数百道身影如饿狼扑食般冲向楚轩。 寒光闪烁的刀剑、破空而至的暗器,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如潮水般涌动,转眼间,楚轩的身影便消失在密密麻麻的人潮之中,只留下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和金属碰撞的铿锵声。 元自珍和阳兴邦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在他们看来,纵使楚轩再厉害,也不可能在数百高手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这小子,今天算是走到头了!” 阳兴邦搓着手,眼中满是期待。 元自珍则整了整领带,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等解决了他,燕京就再没人敢跟我们作对了!” 两人不再关注战场,转身走向楚傲,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容。 元自珍躬身作揖,语气极尽讨好:“傲老,不知天骄少爷的拜师仪式进行得可还顺利?” 阳兴邦也急忙跟上:“是啊是啊,这么重要的日子,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楚傲抚着胡须,笑意盈盈地说道:“二位家主放心,天骄少爷作为燕京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深受华家赏识。拜师仪式正在进行,只需完成最后敬酒,天骄少爷便能正式成为华家弟子,踏入古族之列!” 听到这话,元自珍和阳兴邦的眼睛顿时亮如明灯,眼中满是羡慕与贪婪。 他们心中暗想,楚家先是靠着神秘女子崛起,又得长公主青睐,如今更是攀上华家这棵千年大树,简直是鸿运当头。 若能借此机会与楚家、华家搭上关系,自家家族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恭喜楚家!恭喜楚少爷!”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阳兴邦更是满脸谄媚道:“日后若有需要,我阳家定当肝脑涂地!还望天骄少爷日后多多提携!” 元自珍也赶忙附和:“是啊是啊,我元家愿为楚家马首是瞻!” 楚傲满意地点点头,拍着胸脯道:“只要二位真心相助,楚家自然不会亏待。待天骄入了华家,随便赏赐些资源,便能助你们一飞冲天。不过眼下,还是先解决了那个妄图破坏仪式的家伙!” “傲老放心!” 元自珍和阳兴邦同时拍胸保证道:“我们调集了家族所有高手,他插翅也难逃!今日定将他碎尸万段,为驸马府和楚家扫清障碍!” 说罢,两人又转头望向战场,眼中杀意尽显,仿佛已经看到楚轩惨死的模样。 然而就在这时,二人的背后突然炸开一声凄厉惨叫。 数百具躯体如被无形巨手掀飞,鲜血泼洒在朱红廊柱上,将喜庆的红绸染成狰狞的暗红。 人群如潮水般退散,露出立于血泊中央的楚轩,龙御剑滴血未沾,可楚轩的周身却缠绕着令人窒息的修罗气息 第126章 谁要认你们这群畜生做亲戚? “怎怎么可能?”阳兴邦的玄铁刀当啷坠地。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数百王师强者,此刻横七竖八倒在青砖上,伤口整齐如切,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楚轩每挥出一剑,就有个身影爆开,飞溅的血肉糊满楚家精美的雕花门窗。 楚傲的胡须剧烈颤抖,拐杖从指间坠落。 当最后一名试图逃跑的王师被龙御剑洞穿天灵,楚轩缓步走来的脚步声,如同死神的丧钟。 “快!上大帝师!”元自珍声音都变了调,十几个身披黑袍的身影瞬间跃起,这些凝聚两大家族百年心血的强者,掌心血纹翻涌,竟在半空织出一张血色大网。 楚轩冷笑,龙御剑化作流光。 第一道剑光闪过,三名大帝师的头颅冲天而起。 第二道剑光掠过,五人护体罡气如纸般碎裂。 当最后一名练体老者挥舞着堪比精钢的手臂拦在身前时,两位家主预想中的金属碰撞的巨响尚未响起,龙御剑已如热刀切黄油般斩断手臂。 带着体温的断肢“噗”地钉入墙壁,紧接着,老者魁梧的身躯如破布般被一脚踹飞,轰然撞塌半面院墙。 “不——”阳兴邦踉跄着跪倒在地。 那可是两大家族供奉的“铁臂修罗”,曾徒手捏碎过敌人的顶尖武器,此刻却像蝼蚁般被碾死。 楚轩甩了甩剑上的血珠,步步逼近,溅起的血花在月光下泛着冷芒。 “你敢!这里可是驸马府!” 元自珍后背抵着墙壁,裤腿渗出温热液体:“惊扰华家拜师仪式,楚家与古族绝不会放过你!” 然而很快,他的嘶吼便戛然而止——龙御剑穿透咽喉的瞬间,他的瞳孔里映出楚轩冷漠的脸,死不瞑目。 阳兴邦看着元自珍瞪大双眼栽倒在血泊中,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 他的双腿像被抽去筋骨般瘫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满地残肢之间,膝盖碾碎了不知谁的指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楚先生!楚大侠!” 他涕泪横流地往前爬,双手沾满血水在青砖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是我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我阳家上百口老小的份上” 楚轩的龙御剑悬在他头顶三寸,剑身流转的暗金光芒映照着他扭曲的脸。 “早干什么去了?”冰冷的声音像是从幽冥传来。 “带着人来围杀我的时候,可没想过求饶。” 龙御剑骤然下劈,阳兴邦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头颅骨碌碌滚出老远,圆睁的双眼还凝固着恐惧。 那些曾在燕京叱咤风云的王族高手,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各处——有的半截身子嵌进墙壁,有的被钉在灯上随风摇晃。 从楚轩亮剑到两大家族全军覆没,不过半柱香时间。 驸马府外,元、阳两家的车队还整齐排列着,可府内,曾经不可一世的两大王族核心力量,已化作一具具逐渐冷却的尸体。 若他们泉下有知,定会悔恨当初不该为了攀附楚家,招惹这位来自南境的“杀神”,更不会想到,自己的贪婪与愚蠢,竟让家族百年基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 楚家众人呆立在血泊之中,看着满地残肢与楚轩周身翻涌的杀意,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几个年轻子弟“噗通”跪倒在地,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更未想到,这个单枪匹马闯入驸马府的男人,竟真的能以一己之力,将元、阳两家高手屠戮殆尽。 “孬种!都给我站起来!”一位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气得满脸通红。 他先是狠狠踹了身旁瘫坐的后辈一脚,又转头瞪向元、阳两家的尸体,唾沫横飞地骂道:“一群废物!说好的帮忙,结果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 他的叫骂声在死寂的庭院中回荡,却难掩声音里的颤抖。 话音未落,众人只见一道黑影闪过,楚轩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楚傲身前,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对方的脖颈。 楚傲双脚离地,双手拼命抓挠楚轩的手臂,憋得满脸青紫:“你你敢!” “楚惊鸿和华安妮在哪?” 楚轩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立刻带我去!” “不许伤害傲老!” 楚家众人如梦初醒,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抄起武器,有人挥舞着拳头,七嘴八舌地威胁起来:“小子,敢伤傲老一根汗毛,楚家定让你血债血偿!” “长公主和华家不会放过你的!” 楚轩眼中寒芒一闪,龙御剑化作流光,眨眼间便洞穿了最靠前叫嚣的几名楚家子弟。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众人脸上,惊呼声戛然而止,外院瞬间鸦雀无声,唯有尸体倒地的闷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楚傲被掐得几乎窒息,艰难地挤出话语:“楚轩你身上流着楚家血脉,和天骄少爷是兄弟只要你离开,让拜师礼顺利完成,我保证查清当年之事,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楚傲那句“你身上流着楚家血脉”如惊雷炸响,楚家年轻子弟们呆若木鸡,手中的兵器“当啷”坠地。 他们难以置信地盯着浑身浴血的楚轩——这个如修罗般的杀神,竟与自己同根同源? 楚轩闻言,眼中翻涌着滔天厌恶:“谁要认你们这群畜生做亲戚?”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我来,是为我生母和养父母讨命!当年害他们的人,一个都别想逃!” 龙御剑在月光下流转寒芒。 “至于你所说的狗屁天骄少爷,他母亲踩着我母亲的伤痛上位,也配称我兄弟?别脏了我的耳朵!” 话音未落,楚轩五指骤然收紧。 楚傲面色涨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四肢疯狂扑腾。 “三分钟!”楚轩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若见不到楚惊鸿和华安妮,我便从你们开始,将楚家上下斩尽杀绝!一个院落一个院落平,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搜,让楚家彻底从燕京除名!” 楚傲望着楚轩眼底毫无温度的杀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深知眼前这人绝非虚张声势——元、阳两家数百高手横尸当场,便是最残酷的例证。 可拜师华家的仪式已进入最后关头,若此刻叫停,不仅得罪古族,更会让楚家多年谋划付诸东流。 喉间的压迫感越来越强,楚傲眼前开始发黑。 终于,他艰难地点了点头:“好我让人去请。” 他挣扎着转头,对一旁瑟瑟发抖的族人道:“快去宴客厅请家主和夫人过来。” 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着前厅狂奔而去,脚步声在死寂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楚轩见族人匆匆奔向前厅,便如弃敝履般将楚傲甩在地上。 楚傲瘫倒在血泊之中,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粗喘,脑袋不住地摇晃,显然还未从窒息的濒死感中缓过神来。 一名胆大的族人哆哆嗦嗦地凑上前,将他搀扶起来,声音里满是疑惑与不甘:“老爷子,您为何要顺他心意?这不是要搅黄天骄少爷的拜师仪式吗?还有,您说他和我们有血缘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傲抹了把嘴角的血丝,深知纸包不住火,咬牙开口道:“家主在迎娶长公主之前,曾与一女子相恋。这小子,便是家主与那女子的孩子。”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论辈分,他还是天骄少爷的兄长。”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哗然。 年轻一辈的楚家子弟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们从未想过,这个杀得驸马府血流成河的“疯子”,竟与楚家有着如此隐秘的渊源。 “原来是家主的私生子来寻仇了” 有人喃喃自语,目光复杂地看向楚轩的背影。 “家主的血脉当真可怕,”另一人咂舌惊叹道:“天骄少爷已是燕京年轻一代的绝顶天才,这私生子竟能以一己之力横扫元、阳两家,杀得驸马府内外人心惶惶。” “不过,他再厉害又如何?哪比得上我们天骄少爷?毕竟少爷体内流淌着长公主的尊贵血脉,背后还有古族华家撑腰!” 众人窃窃私语间,楚轩背对他们伫立在庭院中央,对于这些聒噪的声音,全然不予理会。 毕竟事实胜于雄辩,究竟孰强孰弱,这些人很快就会知道,不过,代价将会是他们的性命! 第127章 他来了,他还活着 宴会大厅内,金碧辉煌的水晶灯将四壁照得恍若白昼,盘龙柱环绕厅内,每条龙目都镶嵌着夜明珠,幽幽光芒与悬浮在空中的聚灵阵交相辉映,空气中弥漫着高阶丹药与珍稀灵草混合的奇异芬芳。 青玉案几上,千年人参泛着温润的光泽,玉匣中封存的九转还魂丹流转着丹纹,这些在外界足以引发家族厮杀的至宝,此刻却如寻常物件般随意堆砌,彰显着楚家的财大气粗。 主座之上,华容道身着一袭暗纹云纹长袍,虽年近百岁,却不见丝毫老态。 他气血强盛,眸光如电,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两侧侍立的大徒弟、二徒弟皆是一身月白劲装,腰间古玉配饰彰显着华家子弟的身份。 二人微微昂首,眼角余光扫过厅内众人,倨傲之色溢于言表。 厅中,楚天骄身姿挺拔如松,一袭墨色劲装勾勒出修长身形,剑眉星目间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年仅二十余岁的他,周身萦绕着大帝师后期强者特有的威压,举手投足间尽显宗师风范。 “楚家能有天骄这般人物,当真羡煞旁人!” “是啊,年纪轻轻便踏入大帝师后期,假以时日突破至圣境指日可待!” 宾客们的赞叹声此起彼伏,目光中满是艳羡与讨好。 在他们看来,楚家如今背靠长公主,未来继承人又将拜入古族华家,家族崛起之势已不可阻挡。 华容道抚须微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深知,若能将楚天骄收入门下,凭借其恐怖天赋,不仅能为自己培养出得力助手,更能借此在华家内部争夺更高的话语权。 这场拜师宴,于他而言,既是收徒盛典,更是一场关乎权力与地位的博弈。 与此同时,一黑衣男子面带谄媚笑意,恭敬地朝华容道躬身:“华先生,不知我们天骄可入得了您的法眼?若蒙青眼,我们即刻便可行拜师大礼。” 他眼底藏不住的急切,在水晶灯下泛着炽热的光——这场能与华家联袂的仪式,承载着楚家未来数十年的兴衰。 华容道抚着雪白长须,目光扫过身姿挺拔的楚天骄,眼中精芒一闪:“楚公子天赋卓绝,骨骼清奇,正是我寻觅已久的良材。既入我门下,他日必成大器!” 他抬手虚扶,示意黑衣男子不必多礼:“日后华某定当倾囊相授,助他踏足武道巅峰。”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响起潮水般的恭维声。 楚家众人喜形于色,交头接耳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不愧是天骄少爷!连华家执事都赞不绝口!” “待少爷成了华家弟子,楚家便是如虎添翼!” 黑衣男子胸膛高高挺起,亲手将斟满灵酒的玉盏递到楚天骄手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天骄啊,快向师父行大礼!入了华家,切莫辜负师长栽培,更要为家族争光!” 楚天骄单膝跪地,朗声道:“徒儿定当谨记您的教诲,刻苦修炼,不负师父厚望!” 他双手高举酒盏,目光坚毅。 这一幕落入华容道眼中,老者满意地点头,眼中算计之色更浓——这等天赋异禀的徒弟若能为己所用,他日他在华家的话语权也必将水涨船高。 就在楚天骄即将把酒盏递到华容道手边时,宴会厅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一名楚家族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黑衣男子脸色骤变,强压下怒火,余光瞥见华容道皱起的眉头,忙压低声音怒斥:“放肆!没看到正在行礼?若无事搅局,家法处置!” 那族人却似未听见威胁,踉跄着扑到黑衣男子跟前,声音带着哭腔:“家主!大事” 说到这里,族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噌的一下站起身来跑到黑衣男子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家主,大事不好了,楚轩杀进府了!元、阳两家全军覆没!” 那族人附在黑衣男子耳边急促低语,苍白的脸色与颤抖的唇瓣泄露了恐惧。 黑衣男子瞳孔骤缩,闻言双手手微微发颤。 “你当真看清了?” 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他竟还活着” 二十多年前那场“意外”的记忆如毒蛇噬心,他本以为早已被烧死在火海中的私生子,如今却化作索命厉鬼杀回燕京。 但多年身居高位的城府让他迅速镇定下来。 黑衣男子的视线扫过厅内整装待发的楚家精锐,又瞥见华容道身后两名气势不凡的华家弟子,黑衣男子冷笑一声。 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就算有些本事,能翻起多大风浪? “楚一、楚二、楚三!” “随我去会会这位‘贵客’!” 等黑衣男子下完命令,转身面对华容道时,脸上已堆起歉意的笑。 “实在抱歉,华先生!上头突然派了要员来访,此事关系重大,若招待不周恐生变故。” 他刻意压低声音:“还望您在此稍作歇息,我去去就回,定不耽误天骄的拜师大礼!” 华容道眉头紧皱,语气中混着不悦:“楚家如今越发忙碌了。” 但想到对方口中“上头”二字,他眼底闪过一丝忌惮,终究还是摆摆手:“速去速回,莫让贵客久等。” 黑衣男子领着三名心腹大步迈向厅外,表面上神色如常,却掩不住他微微发紧的呼吸。 黑衣男子匆匆离席的身影刚消失在宴会厅拱门,窃窃私语便如潮水般涌起。 “不对啊,上头若是派人贺喜,哪有让家主亲自出门迎接的道理?” 一名老者摩挲着胡须,浑浊的眼底满是疑惑:“拜师宴进行到关键时刻,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该先请进来观礼才是。” “是啊,楚一他们三人可是楚家最顶尖的战力,家主带他们出去” 有人压低声音,目光不自觉扫向华容道的方向:“莫不是外头出了什么大事?” 宴会厅里的喜庆氛围瞬间被一层阴霾笼罩,众人交头接耳,揣测纷纷,连正在准备拜师礼下一项流程的侍者都停下了动作。 被黑衣男子唤出的楚一、楚二、楚三亦是满心狐疑。 作为家主的心腹,他们深知黑衣男子平日里行事滴水不漏,能让其在拜师宴中途离席的“贵客”,必定非同小可。 可拐过九曲回廊,踏入寂静的月洞门后,黑衣男子骤然停下脚步,转身时眼底寒芒毕露。 “是当年那孽障回来了!” 黑衣男子攥紧拳头,咬牙切齿道:“这冤家专挑今日来搅局,分明是想毁了天骄的拜师礼!” 他扫视三人,语气森然:“你们三个跟我出生入死多年,是楚家最信得过的人。立刻去外院,务必将那小子斩杀当场!绝不能再留有活口,让他兴风作浪。” 楚一等人浑身一震,虽不知“孽障”究竟是谁,但见家主如此失态,便知来者不善。 “家主放心!”楚三握紧腰间长刀,信誓旦旦的回应道:“就算他是三头六臂,今日也休想踏出驸马府半步!” 三人对视一眼,周身气势暴涨,化作三道黑影朝着外院疾驰而去,带起的劲风将廊下悬挂的红绸吹得猎猎作响。 而此刻的外院,楚轩正把玩着龙御剑,冷冷注视着宴会厅方向。 张灯结彩的光影在楚轩脸上明明灭灭,他垂眸看着手中把玩的龙御剑,剑身流转的暗金色纹路如同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当内心的计时结束,楚轩骤然抬手,剑刃精准无误地抵上楚傲咽喉,寒芒映得老者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 “三分钟已过。” 楚轩声音冰冷无比,龙御剑微微下压,锋利的剑刃瞬间划破楚傲颈间皮肤,血珠顺着剑脊蜿蜒而下。 “楚惊鸿那个王八蛋是缩在乌龟壳里不敢出来,还是你根本就没打算叫他?” 楚傲喉咙里发出呜咽,脖颈僵得不敢转动分毫,温热的血顺着衣领浸湿前襟:“你这孽障!我明明” 话未说完,楚轩剑尖微挑,血线顿时拉长,吓得他浑身筛糠般颤抖:“你好歹也是楚家血脉啊!我作为长辈,好心替你周旋,不过是时间稍迟,你怎敢” “血脉?长辈?”楚轩突然笑了,笑声里却不带半点温度。 他猛地将楚傲掼在地上,龙御剑重重钉入青砖,整座庭院都跟着震颤。 “当年我母亲怀着身孕被你们逼得走投无路时,可没人念及什么血脉!你这个长辈,当时也不见出来说句公道话呀!” “放肆!”人群中一名中年楚家人暴喝出声:“小小杂种也敢在楚家这样放肆的撒野,真当我们” 话音戛然而止。 楚轩甚至未抬眼,周身气势如实质般轰然炸开,无形气浪裹挟着杀意席卷而去。 那人惨叫着倒飞而出,撞碎三丈外的整面墙壁,落地时已七窍流血,生死不知。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楚轩缓缓扫视四周,所有楚家人在他目光触及的瞬间,仿佛被猎豹盯上的猎物般动弹不得。 “今日我只要黑衣男子、华安妮,以及当年参与迫害我母亲的帮凶的命。” 龙御剑的剑锋划过地面,火星四溅。 “无关人等,立刻滚。否则,元、阳两家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有年轻楚家子弟双腿发软,“扑通”跪在地上。 几个老者对视一眼,悄悄往后退去。 而楚轩握着剑一步步向前,身上的血腥气混着凛冽杀意,在月光下凝成一道令人窒息的死亡阴影 第128章 楚家三巨头 就在楚轩龙御剑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黑影裹挟着劲风破空而来。 黑衣男子脚踏黑靴,重重落在三丈之外。 他身后楚一、楚二、楚三呈三角阵型散开,周身罡气流转,将整片空气都搅得嗡嗡作响。 “孽障!谁准你在此搅动风云!” 黑衣男子赤红着眼,指着满地尸体暴喝道:“这里是驸马府!你当楚家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当他看清楚傲脖颈的血痕,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这可是楚家德高望重的长老,竟被眼前人这般折辱! 黑衣男子跨步上前,帝王威压铺天盖地压向楚轩:“你好歹是楚家的孩子!还不速速跪下认祖归宗!” 他刻意挺直腰板,试图用身份压制这个“逆子”,却不知这番话如同一把利刃,彻底撕开楚轩心底的伤疤。 楚家众人见状,仿若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哭喊着涌上前。 “家主!这疯子杀了元、阳两家所有人!” “还威胁要灭了楚家满门!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此起彼伏的控诉声中,楚傲由人搀扶着颤巍巍起身,眼中闪过阴狠:“家主,此子留不得!” 楚轩死死盯着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喉间泛起铁锈味。 血缘本能带来的陌生悸动,在想起母亲怀孕时被各种追杀的惨状、养父母倒在血泊、火海中的模样时,瞬间化作滔天恨意。 楚轩周身的龙纹疯狂翻涌,鼻腔里充斥着血腥气,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猩红血沫顺着嘴角滑落。 “认祖归宗?” 楚轩抹了把嘴角血迹,龙御剑突然暴涨三尺:“你也配提认祖归宗这几个字?当年你勾结华安妮,逼死我母亲,灭我养父母满门!今日,我定要将你这衣冠禽兽的心脏剜出来,祭奠他们在天之灵!” 楚轩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压制体内隐隐发作的龙毒,但他越是愤怒,龙毒就越有爆发之势。 龙纹在楚轩周身疯狂游走,宛如活物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就在意识即将被恨意彻底吞噬之际,龙御焦急的声音突然在死海深处炸响:“停下!此人并非楚惊鸿!他与楚惊鸿血脉相连,但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未露面!” 楚轩浑身一震,整个人终于恢复了清明。 他死死盯着那张与记忆碎片里重叠的面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究竟是谁?楚惊鸿为何不敢亲自现身?” 黑衣男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从未见过楚家任何人的侄子,竟能仅凭气息识破伪装。 黑衣男子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好个楚轩!果然有点本事!” 他缓缓扯下人皮面具,露出与楚惊鸿七分相似的面容:“不错,我乃楚家现任家主,楚惊鸿的胞弟——楚永望。按辈分,你该唤我一声二叔。” 话音未落,楚家众人发出一阵骚动,楚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楚永望负手而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些年我未娶妻生子,当年大哥曾像你母亲提议将你过继于我。若你母亲当初点头,你如今仍是楚家嫡子,享尽荣华。” 他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只可惜,她太过固执,不识好歹,非要带着你离开” “荒谬!”楚轩怒极反笑,龙御剑嗡嗡作响。 “你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我母亲被你们逼得流亡天涯,至今下落不明,到你嘴里竟成了她不识好歹?”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猩红的指腹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楚永望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不耐:“你这小子,怎么就不明白?逝者已矣,何必揪着陈年旧事不放?”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楚一、楚二、楚三稍安勿躁,语重心长道:“只要你肯低头,楚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天赋卓绝,将来继承家业,整个燕京起码有一半都会是你的。” “继承家业?” 楚轩突然逼近,周身龙纹如火焰般窜起,逼得楚永望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们用我母亲的资源上位,享用着她用心血换来的荣华,现在假惺惺谈什么继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当年若不是母亲倾尽全力扶持,楚家不过是燕京街头任人欺凌的小家族!可你们怎么回报她的?是诬陷,是背叛,是赶尽杀绝!” “够了!” 楚永望面色涨红,被戳中痛处的恼羞成怒让他彻底撕下伪装:“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以为凭你一人一剑,就能颠覆楚家?” 他猛地指向楚轩:“当年留你一条生路,是楚家手软了,你却恩将仇报!” “手软?”楚轩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与嘲讽。 “我在被那些畜生断手断脚,被杀手追杀得如丧家之犬时,你们手软在哪?我的养父母一家被灭门,稚子惨死,你们你们又手软在哪?” “这分明是老天有眼,留着我为那些惨死之人报仇!” 龙御剑剑尖直指楚永望眉心:“今日,我就要让你们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楚永望气得浑身发抖,目光几近癫狂:“冥顽不灵!楚家能有今日,靠的是审时度势!抛弃你母亲,选择与长公主联姻,是我们最正确的决定!” 他突然挥手:“楚一、楚二、楚三!给我杀了这个孽障!从今往后,楚家再无楚轩此人!他死后,挫骨扬灰,永世不得入族谱!” 原来自楚惊鸿成为驸马爷那日起,便主动卸下家主重担,将楚家大小事务尽数托付给胞弟楚永望。 有了皇室姻亲这层身份,许多事只需递个眼色便能办妥,若事事亲为反倒失了体面。 如今楚永望作为家主,一声令下,等同于给楚轩下了最后的生死判决书,哪怕是亲生父亲楚惊鸿,也无需再出面过问。 楚一、楚二、楚三缓步踏出,周身萦绕的罡气将地面青砖震得寸寸龟裂。 这三人皆是成名已久的大帝师强者。 楚一气息内敛却暗含锋芒,半步圆满境界的威压令空气都为之扭曲。 楚二、楚三更是实打实的大帝师圆满,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之力。在燕京强者榜上,三人的名字常年占据前列,单论其中任何一人,都足以让寻常势力闻风丧胆,如今却倾巢而出围杀楚轩,这般规格,在楚家历史上都极为罕见。 “有楚家三大高手出马,这小子死定了!” “楚轩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拿什么跟我们家的顶尖强者斗?” “等解决了他,楚家的威严只会更盛!” 楚家众人兴奋地交头接耳,先前被楚轩杀破胆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胜利的笃定。 楚永望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孽障,别以为有点天赋就可以不知天高地厚!” 他轻蔑地扫过楚轩:“在楚一、楚二、楚三面前,你那点大帝师的修为,不过是孩童过家家!” 话音一转,他眼中闪过阴鸷:“想找我大哥和长公主报仇?简直痴人说梦!今日,你连这驸马府的门槛都跨不出去!” “知道我侄子楚天骄为何能被华家看重?” 楚永望故意提高声调,语气中满是炫耀:“二十多岁便踏入大帝师,离圣师也不过一步之遥!就凭你,也配与天骄相提并论?楚家三大高手在此,你今日唯有死路一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楚家三大高手同时暴喝,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将楚轩彻底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中。 楚一长剑斜指天穹,剑身泛起幽蓝光晕。 楚二双掌翻涌着赤红火焰,空气被灼得扭曲变形。 楚三则抽出腰间软鞭,鞭梢缠绕着漆黑雷电。 三人默契十足,楚一率先发难,长剑裹挟着刺骨寒风直取楚轩面门,剑未至,寒意已在地面凝结出霜花。 与此同时,楚二掌心火焰暴涨,化作一道火蟒从下盘咬向楚轩脚踝。 楚三的软鞭如灵蛇出洞,带着破空锐响抽向楚轩肋下。 “不愧是楚家三巨头!这‘三才锁魂阵’一出手,任谁都插翅难逃!” “楚一的‘寒霜剑诀’、楚二的‘焚天掌’,还有楚三的‘雷蛇鞭’,三招齐出,神仙难躲!” 楚家众人兴奋地叫嚷着,眼中满是对胜利的笃定。 楚永望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看着楚轩如木桩般伫立原地,讥讽道:“怎么?吓破胆了?早知今日,何必来楚家送死!” 哄笑声在驸马府外院此起彼伏,众人仿佛已经看到楚轩被三大高手轰成肉泥的场景。 瞬息间,三道杀招同时轰至。 楚一的剑尖堪堪触及楚轩眉心,楚二的火焰即将灼烧到他的裤脚,楚三的软鞭也缠上了他的腰腹。 可就在接触的刹那,异变突生! 三人只觉自己的攻击如同落入泥潭,刚触碰到楚轩的身体时,那肌肤还柔软似棉,可下一秒便坚硬如玄铁,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武器、手掌传来。 “咔嚓!”楚一的长剑竟在碰撞中崩出裂痕,他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脊滴落。 楚二的手掌仿佛拍在金刚不坏的宝甲上,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楚三的软鞭缠绕在楚轩腰间,却怎么也抽不回来,雷电之力尽数被楚轩的身体吸收。 “这这怎么可能?” 楚家众人的惊呼声戛然而止,目瞪口呆地看着楚轩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三大高手全力一击,竟连他的衣角都没伤到分毫! 楚轩周身泛起淡淡的龙纹光芒,宛如战神降世,先前的“呆立不动”,根本不是被吓傻,而是在静候敌人的攻击,想要试一试他们的深浅。 试过之后,楚轩冷冷扫视着三个面色惨白的楚家高手:“就这点本事,也配称高手?楚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楚三瞳孔骤缩,刚想挥动软鞭防御,却见楚轩已然出现在他身后。 龙御剑裹挟着万钧之力劈下,楚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斩断了手臂,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楚轩一脚将哀嚎的楚三踹飞,目光扫向楚一、楚二,寒声道:“下一个!” 第129章 现在,该算算总账了! “一起上!” 楚一、楚二对视一眼,怒吼着同时攻来。 楚一长剑挥舞,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冰蓝色剑影,楚二双掌连拍,漫天火雨朝着楚轩倾泻而下。 楚轩不闪不避,龙御剑横斩,一道金色剑光迸发而出,瞬间将剑影与火雨尽数绞碎。 余波所至,地面轰然炸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给我死!” 楚轩欺身上前,龙御剑如毒蛇吐信,直刺楚二咽喉。 楚二仓促间举掌格挡,却只听“咔嚓”一声,他的手掌连同手臂被齐齐斩断。 楚轩顺势一脚踹出,楚二庞大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当场气绝身亡。 楚一肝胆俱裂,转身便想逃跑。 楚轩冷哼一声:“想逃?晚了!” 龙御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洞穿楚一后背,将他钉在石柱之上。 楚轩缓步上前,龙御剑飞回手中,剑锋挑起楚一的下巴:“楚家所谓的半步圆满,也不过如此。” 手腕一抖,楚一的头颅冲天而起。 仅剩的楚三踉跄着爬到楚轩脚下,涕泪横流:“楚大侠!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我一命,我愿做牛做马,终生追随您!” 楚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屑:“你太弱了,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龙御剑闪电般落下,楚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身体倒在血泊之中,再无生机。 楚轩甩了甩剑上的鲜血,目光扫过惊恐万状的楚家众人,森然道:“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 这句话仿若死神的宣判,楚家众人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有人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彻底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你也是楚家血脉啊!” 一名老者拄着拐杖,声音颤抖着喊道:“楚一他们都是你的族亲,你怎可如此狠辣!” 人群中也有人跟着附和:“虎毒还不食子,你连自己人都杀,当真丧尽天良!” 可这些人眼中闪烁的,除了恐惧,更多的是对损失高手的痛心疾首。 那些被楚轩斩杀的强者,是楚家用无数珍贵资源、耗费数十年心血才培养出来的中流砥柱,如今一朝覆灭,怎能不让他们心如刀绞。 楚轩冷笑一声,龙御剑直指众人:“少在这假仁假义!方才他们举着刀锁要取我性命时,你们怎不见半点亲情?现在人被我杀了,倒想起血脉相连了?” 他的声音冰冷如霜,每一个字都似重锤砸在楚家人心头:“虚伪、卑鄙、忘恩负义这些词用在你们楚家人身上,再合适不过!” 楚家人被骂得面红耳赤,却无言以对。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转身拔腿就跑。 可他刚迈出两步,一道金光闪过,龙御剑如影随形,直接贯穿了他的后心。 尸体倒地的闷响,让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楚傲看着这一幕,只觉心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踉跄着倒在地上。 而楚轩已然没了耐心,周身龙纹爆发出耀眼光芒,他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瞬间冲到楚永望面前,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将其整个人提了起来:“楚永望,现在,该算算总账了!” 楚永望双脚离地,双手拼命抓挠楚轩的手臂,脸色涨紫,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你你敢动我?长公主不会放过你!华家也不会坐视不理!” “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楚轩的手指微微收紧,楚永望脖颈处青筋暴起:“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了,还拿长公主和华家吓唬我?” 楚永望喉间发出嗬嗬的喘气声,原本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他眼中闪过一丝侥幸,颤抖着说:“只要你肯放了我,想问什么我都答!” 在死亡的威胁下,他只想先保住性命。 “楚惊鸿在哪?楚家当年在我母亲和楚家的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华安妮又藏在何处?” “我们楚家是无辜的!”楚永望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满是慌乱:“当年,我们不过是想让你母亲离开楚家,从没想过要她性命!追杀你的事与我们无关!我都提过想收你为子,怎会害你?” 他急促地喘息着:“大哥和长公主根本不在燕京,你你别白费力气!” 楚轩冷笑,眼中杀意翻涌:“拙劣的谎言。” 话音未落,他周身龙纹骤然化作实质锁链,缠绕在楚永望四肢百骸。楚轩双眸泛起暗金色光芒,控神诀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楚永望识海,“真与假,由不得你说了算!” 楚永望瞬间发出凄厉惨叫,整个人如被无形大手撕扯。 他疯狂扭动身体,额间青筋暴起,眼球布满血丝:“不你不能” 楚永望的惨叫在驸马府外院回荡,他的瞳孔因剧痛几乎缩成针尖,太阳穴暴起的青筋如扭曲的蚯蚓。 楚轩的精神力如锁链般在他识海中横冲直撞,每一次搅动都让他的意识濒临崩溃。 “说!当年到底是谁下的追杀令?” 楚轩的声音混着杀意:“别逼我把你变成白痴!” 与此同时,宴会厅内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楚天骄单膝跪地,玉盏中的灵酒泛起琥珀色光晕:“弟子楚天骄,愿执弟子礼,侍奉师父左右!” 他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登上战帅之位的模样——待突破至圣师,手握龙国兵权,就算是国主之位,又有何不可? 华容道抚须大笑,接过酒盏:“好!待入了鸿蒙秘境,为师传你《九转天罡诀》,助你早日踏入圣师!” 他仰头欲饮,却在这时,整座驸马府突然剧烈震颤。 “轰隆!” 爆炸声震碎琉璃瓦,水晶灯剧烈摇晃,酒水从玉盏中泼出,正巧淋在华容道雪白的长须上。 宴会厅内顿时乱作一团,楚家宾客们东倒西歪,华家两位弟子瞬间祭出法器,警惕地护在华容道身前。 “诸位莫慌!定是府外放礼炮庆祝!” 一名楚家老者强装镇定,颤巍巍上前:“待我命人再取新酒,拜师礼继续!” 他话音未落,华容道的大徒弟陡然出脚,老者如断线风筝般撞碎屏风。 “废物!”华天啸寒着脸擦拭袖间酒渍:“古族拜师,酒水泼洒乃大凶之兆!若拿不出千年灵酒赔罪,楚家休想与华家结盟!” 楚天骄握紧拳头,额间渗出冷汗——此刻若是得罪华家,他登顶国主之位的计划,便要化为泡影。 华容道抬手止住弟子的怒意,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拍了拍楚天骄的肩膀:“天骄莫急,古往今来成大事者,哪个不是历经波折?” 他抚着被酒水浸湿的胡须,意味深长道:“只是府中异动频繁,你且先去查看。为师在此等候,待风波平定,再行大礼也不迟。” 楚天骄面色阴沉如水,双拳捏得“咔咔”作响,躬身道:“弟子去去就回,定不让师父失望!” 踏出宴会厅时,门槛都被他踏得微微凹陷。 此刻的驸马府回廊里,仆人们正慌不择路地奔逃。 楚天骄猛地揪住一个跌跌撞撞的护卫衣领,寒声道:“出什么事了?”那护卫脸色煞白,颤巍巍道:“是是楚轩!他杀了楚家三大高手,正逼着楚永望家主” “就凭他?”楚天骄嗤笑一声,指尖迸出电光。 “当年他娘像丧家犬般被我母亲撵出了楚家,如今这杂种还敢来送死?” 他随手甩开护卫,恶狠狠地冷声道:“且让我会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后方传来杂乱脚步声,楚家一众子弟举着武器追来,也想助楚天骄一臂之力。 楚天骄骤然转身,身上大帝师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开,震得众人脚步踉跄:“都给我滚回去!”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野种,我一盏茶功夫便能解决!谁要是敢跟来坏我名声,休怪我不念同族之情!” 言罢,他足尖点地,如离弦之箭射向后院。 空中留下一道璀璨的电光轨迹,伴随着炸雷般的怒吼:“楚轩!你今日搅我拜师,我定要将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华容道倚在太师椅上,听着渐远的叫骂声,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摩挲着腰间的古族令牌,对身旁同样跃跃欲试的华家弟子摆了摆手:“且看这楚天骄的手段,若是他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倒也不值得我费心栽培” 与此同时,在外院这边,楚永望的意识在控神诀下如风中残烛,楚轩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将尘封的记忆层层剥离。 当所有真相浮出水面,楚轩周身龙纹骤然暴涨,杀意凝成实质的血雾在四周翻涌。 “果然是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楚轩捏着楚永望脖颈的手青筋暴起,后者已经瘫软如泥,眼神涣散。 原来楚家当年为攀附长公主,不仅抛弃楚轩生母,还将她身怀秘宝之事当作投名状。 虽出家的人的确没有亲自动手追杀母亲,却间接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长公主华安妮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你清算!” 而关于楚惊鸿的消息,更是让楚轩瞳孔骤缩。 楚永望记忆中那片神秘的鸿蒙之地,入口处盘旋着古老符文,云雾中隐约可见巍峨宫殿。 楚惊鸿每次归来都气息暴涨,如今竟已达半步圣师境界! 要知道整个龙国,圣师强者屈指可数,四大战帅穷尽毕生也未能踏足此境,就连天赋卓绝的梦倾城都尚在门外,迟迟找不到章法而入。 “一个靠女人起家的废物,如何能走到这一步?” 楚轩眼神冰冷,摩挲着龙御剑陷入沉思。 他不禁联想到自己在女子监狱的奇遇,难道楚惊鸿也有类似机缘? 但记忆中并未显示任何蛛丝马迹,显然楚永望对鸿蒙之地的了解也相当有限,这反而让他对鸿蒙之地的秘密更加好奇。 楚轩继续深挖记忆,一段模糊的对话突然闪过。 画面里楚永望与心腹密谈,烛火摇曳中,“国主华万世”的字眼让他心头一震。 “听说那华万世本是华家主脉弃子”心腹压低声音,继续说道:“被逐出族后不知用何手段登上帝位,如今主脉视他为眼中钉,暗中较劲多年” 楚永望皱着眉挥挥手:“这种传闻听听罢了,若真是华家嫡脉,岂会容他在龙国坐大?” 楚轩对这个传言有些在意,毕竟今天国主肯放行小青的战机这件事就已经让他感觉到了一丝诡异。 而且若传言属实,那华容道此时在楚家大肆收徒,背后怕是藏着古族与皇室的双重算计。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楚永望如破布般甩在地上:“楚家、华家你们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炸雷般的怒吼:“楚轩!你今日搅我拜师,我定要将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楚轩抬头,看着空中划过的璀璨电光轨迹,龙御剑嗡嗡作响,杀意再次沸腾。 楚天骄,终于来了!!! 第130章 别糟蹋天骄这名号了 楚家众人看着空中如雷霆般逼近的楚天骄,眼眶瞬间通红。 有人扯着嗓子大喊道:“天骄少爷来了!我们楚家有救了!” 颤抖的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天可怜见,少爷刚完成拜师仪式就赶来!” 一名老者抹着眼泪,浑浊的眼里重新燃起狠厉:“等他以华家弟子的身份收拾了楚轩,看这杂种还怎么嚣张!” “可不是么?”有人附和着道:“华家秘法加上少爷的天赋,圣师境界都指日可待,杀个楚轩还不是碾死蚂蚁般容易?” 众人交头接耳间,竟生出几分悲壮的得意。 只要楚天骄出手,今日的血仇必能得报,楚家不仅能保住颜面,更能借着华家的势一飞冲天。 他们眼巴巴望着楚天骄落下的身影,仿佛已经看到楚轩跪地求饶的场景。 很快,楚天骄如雷霆般落地,青砖地面轰然龟裂。 楚傲连滚带爬凑上前,眼中满是期盼:“天骄少爷!拜师礼可成了?华先生怎没同您一道?” “还不是这杂种!” 楚天骄愤怒的一拳轰碎了一旁的石狮,碎石飞溅。 “这小畜生搅了拜师宴,坏我大事!” 他冷笑一声,眼底闪过阴鸷:“待我宰了他,再去给华先生赔罪!” 此言一出,楚家众人顿时群情激愤。 “丧门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今日!” 楚傲青筋暴起,指着楚轩破口大骂道:“我们筹备数年的拜师大计,全被你这野种毁了!今日不将你千刀万剐,难解我心头之恨!” 此起彼伏的叫骂声中,唾沫星子几乎要将楚轩淹没。 楚轩负手而立,龙御剑斜指地面,任由污言秽语砸来。 他目光如电,扫过楚天骄周身萦绕的磅礴气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原来你就是楚惊鸿和华安妮的孽种?” “住口!” 楚天骄周身真元轰然炸开,身后浮现出虚影般的赤色战戟。 “我母亲乃长公主殿下,明媒正娶!要说孽种,你这野种才该千刀万剐!” 他森然一笑:“放开我二叔,我赏你个痛快。否则,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两人对峙而立,月光下身影竟有几分相似。 楚轩身姿挺拔如松,锐利的眼神透着与生俱来的霸气,龙纹在周身若隐若现。 楚天骄则眉眼阴鸷,嘴角勾起的弧度满是算计,举手投足间带着上位者的高傲与不屑。 楚家众人望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脑海中竟闪过“旗鼓相当”四字,但很快又嗤之以鼻。 “笑话!”有人冷哼道:“天骄少爷天赋卓绝,二十出头便达大帝师后期,战卫都抢着招揽!他楚轩算什么?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也配与天骄相提并论?” 然而面对楚天骄的森然威胁与楚家众人的恶毒咒骂,楚轩只是随意地把玩着龙御剑,剑锋折射的冷光映得他眉眼愈发淡漠。 他跟这些将死之人,又计较什么呢? “想要楚永望?拿去便是。” 他屈指一弹,被控神诀折磨得意识溃散的楚永望如破麻袋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楚天骄脚边。 “瞧!这野种终究是怕了!” “早知道乖乖认怂,何必跑来楚家撒野?” 楚家众人见状,脸上瞬间堆满得意的狞笑,七手八脚围拢过去。 有人伸手要搀扶楚永望,却见家主目光空洞,痴儿一般的眼神中再无往日威严,反而蹲下身用枯瘦的手指抠起地上的泥巴,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家主?您这是怎么了?” 楚傲颤抖着声音,伸手在楚永望眼前晃动。 后者突然咧嘴傻笑,抓起一把泥土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吃甜” 当楚天骄靠近时,楚永望竟仰起头,双眼放光地喊道:“哥哥!陪我玩!” 那副痴傻模样,与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楚家家主判若两人。 “楚轩!你对他做了什么?!” 楚家众人如遭雷击,有人踉跄后退,有人惊恐尖叫。 楚傲更是脸色煞白,指着楚轩的手不住颤抖。 楚轩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刃,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不过是用控神诀读了些记忆罢了。” 他抬眼扫视众人,眼中杀意翻涌。 “谁让这老东西嘴硬得很,不肯交代楚惊鸿和华安妮那对狗男女的下落,我只好亲自取喽。现在他脑子废了,但你们也别操心,反正你们马上都要下地狱了,还是少操点心吧。”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头顶。 楚家众人疯狂摇晃着楚永望,呼唤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却只换来楚永望呆滞的傻笑。 “楚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楚天骄周身真元暴走,赤色战戟虚影暴涨三倍,地面在威压下寸寸龟裂。 “你竟敢废了我二叔?今日我不仅要抽你的筋,还要将你魂魄打散,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额间青筋暴起,眼中血丝密布,已然被滔天怒火彻底吞噬。 只见转瞬之间,楚天骄周身赤色灵气如火山喷发,脚下青砖炸裂的齑粉还未扬起,他右拳已裹挟着雷霆之势轰出。 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拳影所过之处,空间竟扭曲出蛛网状的裂痕,碎石在拳风牵引下悬浮空中,旋转着凝成一道锋利的石刃风暴。 “这才是天骄少爷的真正实力!比楚家三大高手联手还要霸道十倍!” “楚轩这次死定了!我们楚家要借着华家的势,登顶龙国第一家族了!” “原来我们天骄少爷之前一直在隐藏实力,上回他与楚一三人切磋的时候,还打了个平手呢,以现在他身上的威势来看,我们天骄少爷秒杀那三人岂不是轻轻松松?” 楚家众人望着那道裹挟毁灭气息的拳影,兴奋得面红耳赤,有人甚至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好像楚轩下一秒就会化作地上的肉泥。 然而,就在拳影距离楚轩鼻尖仅剩三寸时,他突然抬手打了个哈欠,身影如青烟般消散。 楚天骄收势不及,整个人向前扑出,在地面犁出两道深达半米的沟壑,扬起的烟尘中,还夹杂着他的惊怒咆哮:“这不可能!” 楚轩不知何时已站在十丈外的古槐枝头,修长手指捏着片翠绿的树叶,对着楚天骄轻轻摇晃:“听说你号称天骄?就这出拳速度,还不如我在女子监狱时,那些大妈追着我要口红的架势。” 说着,楚轩指尖轻弹,树叶被无形力量操控,慢悠悠飘到楚天骄肩头。“太慢了,连给我活动筋骨都不够,简直是毫无压力啊。” 这番话气得楚天骄七窍生烟,他周身灵气疯狂涌动,接连挥出十几拳。 赤色流光如暴雨倾泻,方圆百米内的石块、植物在轰鸣声中化作齑粉。可楚轩却优哉游哉地哼着小调,在漫天拳影中穿梭,偶尔还伸手接住几片飞溅的碎石,对着楚家众人挑眉:“瞧见没?你们的天骄少爷,就这点本事,连老子的头发丝都碰不着。” 反观楚天骄,气息紊乱得如同破风箱,额间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胸膛剧烈起伏,嘴角甚至溢出了血丝。 他踉跄着扶住身旁断墙,咬牙切齿道:“你” “啧啧,就这点能耐,华家收你当徒弟,怕不是缺个端茶倒水的小厮?” 楚轩漫不经心地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从怀中掏出一包纸巾,抖出一张纸来,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依我看啊,你还是趁早改名叫楚添堵,别糟蹋天骄这名号了。” “住口!”楚天骄眼中闪过疯狂,周身真元疯狂涌动,脚下浮现出三丈高的赤色战戟虚影。 他脖颈狰狞的青筋如虫一般翻滚,咬牙切齿道:“这一招天戟碎穹,是我参透三百多本上古战技,以霸道之心所创!当年父亲看我施展,都赞其有开天辟地之威!今日我便用这一招,送你下地狱!” 随着他话音落下,空气仿佛被这股力量点燃,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血色。战戟的虚影携着万钧之势轰然落下,所过之处,大地塌陷出百米深坑,云层都被搅成巨大的漩涡。 楚家众人惊恐地跪倒在地,有胆小的已经开始瑟瑟发抖,在地上不断磕头:“老天爷保佑,可别把我们也卷进去啊!” 楚轩却依旧气定神闲,他对着指甲吹了口气,慢悠悠从树上跳下。 龙御剑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剑花,剑身金光大盛,映得他眼底笑意愈发璀璨:“自创招式?行吧,给你个面子,让你输得明白些。” 他周身龙纹如活物般游动,却连衣摆都未掀起半分:“来来来,让我瞧瞧你这天戟碎穹,有没有你吹得那么神乎。” 见楚轩竟要正面硬接“天戟碎穹”,楚天骄眼中闪过狂喜,周身灵气疯狂翻涌,原本三丈高的赤色战戟虚影骤然暴涨至五丈,戟身上流转的符文仿佛活过来般,发出震天的嗡鸣。 “死!” 他嘶吼着将战戟轰然砸下,整片天地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震颤。 刹那间,楚轩周身龙纹冲天而起,化作一条金色巨龙,龙口大张,与赤色战戟轰然相撞。 两股恐怖力量相撞的瞬间,整个驸马府地动山摇,地面如蛛网般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深坑,方圆百米内的建筑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化为齑粉。 狂风裹挟着碎石如刀片般横扫,几个修为低微的楚家人直接被卷上半空,惨叫着撞向远处的墙壁。 “天骄少爷威武!这一拳下去,楚轩必死无疑!” “我楚家有天骄在,日后定能称霸龙国!” “楚轩那杂种,竟敢狂妄自大,这就是他的下场!” 楚家众人尽管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却仍激动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呐喊助威。 他们死死扣着泥土,趴在地上,眼中满是对胜利的期许。 然而,当风沙渐渐散去,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的欢呼戛然而止。 楚天骄半跪在地上,右臂血肉模糊,肌肉如被无形利刃绞碎般片片炸开,森森白骨裸露在外,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而楚轩却依旧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沾染分毫灰尘,他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就这?这点力气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第131章 可惜,世上从无后悔药 “不可能这不可能!” 楚天骄瞳孔剧烈收缩,发出凄厉的嘶吼。 他拼尽全力施展出的大帝师战力,竟在楚轩面前如同孩童过家家。 更令他绝望的是,楚轩自始至终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仿佛根本没将他视为对手。 楚家众人呆若木鸡,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成惊恐与难以置信。 有人踉跄着后退,喃喃自语:“这这怎么可能?他到底是什么修为?” “楚天骄可是我们耗费无数资源培养的天才,他怎么可能被只修炼了短短几年的楚轩超越?” “这样看来,当年若好好培养楚轩我们楚家如今该是何等风光?” 众人心中翻江倒海,懊悔、恐惧、不甘交织在一起。 他们突然意识到,楚家这些年的处心积虑,在楚轩恐怖的天赋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徒劳。 与此同时,楚天骄半跪在血泊中,右臂白骨嶙峋,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可更令他窒息的,是楚轩那戏谑的目光。 明明自己已经施展出了大帝师大成的最强杀招,对方却连衣角都未沾尘。 楚天骄这些年来一直自诩龙国天骄,同龄人中无人能及,就连华家那两位天才弟子在他这个年纪,都远不及他的修为。 此刻却被打得如此狼狈,尤其败在最恨的楚轩手中,更是让他几近疯狂。 “行了,别在这里装死了,我下手还是知道轻重的。” 楚轩缓步上前,龙御剑随意地敲击着掌心,发出清脆声响。 “看看你这幅模样,还天之骄子?不过是靠着楚家资源和长公主母亲强行堆出来的废物。” “那些人吹捧几句,你就真的飘了?” “你以为自己很强?可是在我眼里,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华家收你当徒弟,我看要么是看中楚家的势力,要么就是他们也没什么太大的本事,才会错把你这种鱼目当成明珠。” 楚家众人脸色煞白,却不敢上前。 楚傲颤抖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楚轩冰冷的眼神震慑得硬生生将话咽回肚里。 “看好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力量!” 说话间,楚轩周身龙纹光芒大盛,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他随意挥出一拳,天地间仿佛裂开一道黑色缝隙,空间剧烈扭曲,恐怖的威压让楚家众人纷纷跪倒在地。 这一拳的拳势结结实实地砸在楚天骄后背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楚天骄的脊骨瞬间断裂,整个人如烂泥般瘫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楚轩一把揪住楚天骄的头发,将他提了起来。 “在你死前,我要让你知道,你母亲华安妮,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贱人!” 他扬起手掌,重重扇在楚天骄脸上。 “我母亲才应该是楚惊鸿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母亲就是个插足别人婚姻的下三滥!” 又是一记耳光,楚天骄的牙齿混着血水喷溅而出。 “你以为你是皇室血脉就高人一等?不过是个野种!跟我比,你连路边的臭虫都不如!” “不过楚惊鸿那种渣男也没什么可争的,他实在是配不上我母亲这种高贵之人,但是跟你母亲那种贱人相配,那就是相当的登对了!” “放开我!” 楚天骄疯狂挣扎,完好的左手抓向楚轩的眼睛,却被楚轩反手扣住手腕,“咔嚓”一声,腕骨碎裂。 楚天骄从未受过如此羞辱,作为长公主之子,平日里人人见他都要卑躬屈膝,如今却被楚轩像拎小鸡般随意摆弄。 愤怒、屈辱、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你这小身子骨也太弱了吧?” 楚轩冷笑,左右开弓,耳光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响亮。 楚天骄的脸迅速肿成猪头,面皮高高鼓起,血丝密布。 楚傲等长老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一旁大喊:“天骄,撑住!别放弃!” 然而,楚天骄的挣扎越来越弱。 终于,在楚轩又一记重重的耳光后,他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瘫软在楚轩手中。 驸马府一片死寂,楚家众人望着瘫在地上的楚天骄和痴傻的楚永望,两股战战,满心皆是绝望。 曾经撑起楚家半边天的两人,如今一个成了废人,一个沦为傻子,楚家的根基仿佛在顷刻间崩塌。 外院的动静如惊雷般传至宴会厅,华容道手中的茶盏重重一震,茶水泼出,在桌案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你们出去看看。”华容道眼神一凛,对自己的弟子吩咐道。 楚家众人也赶忙鱼贯而出,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待他们看清庭院中那触目惊心的场景,皆是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楚傲踉跄着扑到楚天骄身边,手指颤抖着探向他的鼻息,声音凄厉:“畜生!你竟敢把天骄打成这样!长公主殿下绝不会饶了你!楚家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就在楚家人乱作一团时,人群中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 华家两位弟子周身真元翻涌,稳稳落在楚轩面前。 华容道的大弟子一袭白衣猎猎作响,眼中满是森冷:“你与楚家的恩怨我们不管,但敢动即将入我华家门墙之人,就是与古族为敌!识相的,立刻跪地认错,自断经脉,或许能留个全尸。” 楚轩慢条斯理地掏出纸巾擦拭指尖,瞥了两人一眼,声音虽轻却字字如刀:“又来两个聒噪的丑东西。”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刺破华家弟子的傲慢。 华容道的大弟子脸色骤变,青筋暴起:“狂妄小辈!在古族华家,我于同辈中能排进前百,你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今日老子定要让你知道,得罪华家的下场!在取你性命前,先记住我的名字” “废话太多。” 楚轩不耐烦地抠了抠耳朵,龙御剑如一道金色闪电破空而出。 众人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大弟子的头颅已咕噜噜滚落在地,脖颈处血如喷泉,染红了二弟子的衣襟。 尸体直挺挺地栽倒,将二弟子撞得踉跄后退。 庭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楚家众人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他们本以为华家弟子登场能扭转局势,却不想华容道的大弟子眨眼间便身首异处,死状比楚天骄更惨。 楚轩的动作行云流水,甚至连气息都未乱上分毫,仿佛斩杀的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二弟子呆立当场,浑身颤抖,看着脚边还带着温热的头颅,喉间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楚家的长老们面如死灰,心中懊悔如潮水般翻涌。 他们此刻才真正意识到,楚轩的实力深不可测,先前与楚天骄的战斗,恐怕连一成力量都未使出。 若楚家当年能善待楚轩,悉心培养,如今何至于落得这般田地? 可惜,世上从无后悔药。 死寂的庭院里,二弟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刺破耳膜。 他踉跄着后退,手指颤抖地指向楚轩,瞳孔因极度恐惧而缩成针尖:“剑剑圣!你一定是剑圣!”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崩溃:“大师兄可是古族同辈百强,怎会怎会被一剑秒杀?” 二弟子像疯了一般,转身朝着宴会厅方向狂奔,边跑边声嘶力竭地哭喊:“师父!师父救命!大师兄被剑圣杀了!古族华家得罪了剑圣,我们都得死啊!” 他的哭喊声在驸马府上空回荡,听起来格外的凄厉恐怖。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鬼魅般从宴会厅掠出。 华容道周身萦绕着紫色雾气,所过之处,地面的石板寸寸龟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脸色满是阴鸷,仿佛能滴出水来,浑浊的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死死盯着楚轩:“好个胆大包天的狂徒!” “我那徒儿,自小便被我视作亲子!” 华容道抬手一挥,一道紫色光刃破空而出,在楚轩脚边炸开,掀起漫天烟尘:“你杀了他,便是与我华容道不死不休!” 说话间,他身上的气势轰然爆发,圣师境界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全场,楚家众人纷纷跪倒在地,有人甚至口鼻渗血,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楚轩却神色淡然,龙御剑横在胸前,剑身上的龙纹随着威压震荡而泛起金光。 他眯起眼,感受着对方恐怖的气息,心中暗自揣测道:“原来是个圣师境界的难怪能在古族有一席之地。” 不过就算来的是个圣师,楚轩也丝毫没放在心上。 他的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撇着嘴。 “把徒弟当儿子?可是管教不好,留着也是祸害。” “今日杀他,不过是为民除害,养不教父之过,你才是杀他的凶手啊。” 第132章 水家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灵州水家的朱漆大门前,本该车水马龙的青石阶落满枯叶。 自江南大灾中散尽家财,积极救灾后,水家声望如日中天,每日前来拜谢、攀附的权贵能从府门排到河畔。 可今日府内寂静得诡异,管家捧着空茶盘来回踱步,喃喃自语:“怎会连一个访客都没有?” “轰!” 一声巨响震碎琉璃瓦,三丈高的照壁轰然倒塌。 烟尘未散,数千铁甲士兵如潮水般涌入,长刀的寒光映得廊下红灯笼瑟瑟发抖。 水振国领着族中子弟疾步赶来,却见自家精心雕琢门前风光已被巨斧劈开,碎石间踏出个身披玄甲的身影。 “严苛!” 水振国瞳孔骤缩。 前不久,这战王将官来水家时,还佝偻着背,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此刻却仰着下巴,昂首挺胸,护心镜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身后旌旗猎猎,“石”,“夏”二字迎风招展,正是燕京两大世家的徽记。 “水家主别来无恙啊。” 严苛拖长声音,战靴碾碎地上的青砖:“想起本战王上次来,还得跪着求您说情。” 他突然狞笑一声,腰间长刀出鞘,寒芒闪过水振国喉间。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石家、夏家已同我结为盟友,整个龙国都是我们的地盘!老子现在不怕你们了,我们可得好好清算清算!” 水家小辈们怒目而视,水振国却按住要冲上前的族人。 他盯着严苛身后的数千位高手,沉声道:“严半芹等人之死与我水家无关,你与我们有何可清算的?” “无关?” 严苛突然一刀砍在脚下,飞溅的碎石下的水家女眷惊叫后退。 “谁让你们死死抱住楚轩那条野狗的大腿!选错了盟友,自然是要吃些苦头的,今日我不仅要踏平水家,还要让全江南看看” 他将长刀指向天空:“敢与燕京作对的,下场只有死!” 水振国望着严苛身后虎视眈眈的一众战士,再瞥见他身后晃动的石、夏两家的旌旗,目眦欲裂。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昔日低声下气的蝼蚁,如今他是有了足以碾碎水家的獠牙。 “啪!” 只听严苛打了个响指,刺耳的声音在死寂的庭院炸开。 十几名壮汉抬着漆黑棺材鱼贯而入,棺盖掀开的刹那,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水家众人定睛一看,齐齐发出凄厉惨叫。 六具棺木中,密密麻麻排列着数十颗头颅,正是水家散布在灵州各地的旁支家主。 “二叔!” “堂伯!” “” 一众水家人踉跄着扑向棺材,有人直接瘫坐在地,双目无神地抚摸着亲人泛紫的脸。 水振国眼前一阵发黑,额间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蚯蚓:“严苛!你这畜生!他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痛下杀手?” “为何?” 严苛一脚踩上棺材,满脸傲慢,摇头晃脑的说道:“水家既敢站队楚轩,就得做好满门皆亡的准备!” “当初我弯腰求你们,不过是惧他几分实力。如今石家、夏家两位大能命令我出手,同时也对楚轩发出了必杀令,那个杂碎现在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严苛接着狞笑道:“行了,我现在也懒得跟你们解释那么多!总而言之,只要你现在交出楚可可,我给你们个痛快。若不然” 他猛地挥刀,将一具棺材劈成两半,碎木混着头颅飞溅。 “水家上下,一个不留!” 水振国的白发因怒意根根倒竖,他咬牙切齿的瞪着严苛道:“做梦!楚先生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的!” “执迷不悟!” 严苛袖袍一挥,数百士兵如潮水般涌入院落,甲胄碰撞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那个楚可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不过半柱香时间,士兵统领满头大汗奔来,在严苛耳边低语几句。 严苛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雨前的乌云,“呛啷”一声,再次抽出长刀,刀刃抵住水振国咽喉:“老匹夫!楚可可藏哪儿去了?水月、水信瑞那些小辈又去了何处?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这些人,都得给你陪葬!” 随着严苛的一声令下,数百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水家众人。 水家妇孺老弱虽身形颤抖,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水振国面临此般绝境,却仍挺直脊梁,朝严苛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想让我出卖楚先生?做梦!” “敬酒不吃吃罚酒!” 严苛怒极反笑,刀锋划破水振国脖颈,鲜血渗出,“给我往死里打!”话音刚落,枪声骤响,刀剑齐鸣。 水家子弟挥舞着长剑扑向敌人,却在枪林弹雨中接连倒下。 一位水家老者颤抖着和那些士兵厮杀在一起,砸倒两名士兵后,被乱枪打成筛子。 水振国也怒吼着冲入敌阵,斩杀数人。 但面对皇师级别的严苛,他的反抗无异于蚍蜉撼树。 严苛冷笑一声,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气劲,重重轰在水振国胸口。 水振国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杀啊!为族人报仇!” 水家剩下的十几人皆是宗师修为,他们浑身浴血,却仍紧握兵器,结成战阵。 水家三长老挥剑斩落一名士兵头颅,自己却被背后偷袭,腹部被长枪贯穿,仍死死抱住敌人,生生咬下对方一只耳朵。 血水在青砖上蜿蜒,将整个庭院染成暗红。 水振国挣扎着爬起,指甲缝里嵌满泥土与鲜血,他死死盯着严苛,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严苛!今日水家的血,他日必将化作滔天巨浪,将你淹没!楚先生定会归来,让你血债血偿!” 严苛一脚踩在水振国背上,发出得意的狂笑:“楚轩?他得罪了夏山河,那可是岛日国的座上宾!岛日海军的炮火能把整片海域掀翻,他就算有九条命,也得葬身海底!” 他俯身凑近水振国,恶狠狠地说,“现在说出楚可可的下落,我还能留你几个后人,否则” “住口!”水振国猛地抬头,额角撞在严苛下巴上:“楚先生是人中之龙,岂是你们这些跳梁小丑能算计的?当年你们以为能害死他母亲,结果如何?” “你们这些卑鄙小人,迟早遭天谴!”此刻的水振国虽已奄奄一息,声音却依旧铿锵有力,字字如刀。 “楚先生在江南时,以一人之力撑起江南整片青天,让你们这些杂碎瑟瑟发抖,庇护了万千百姓。” “他能从绝境中崛起,就有能力再次归来!你们这些勾结外敌的狗东西,才是龙国的耻辱!” 严苛被这一番话彻底激怒,他抽出腰间短刃,狠狠刺进水振国大腿,又用力搅动:“嘴硬?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几时!” 水振国疼得浑身抽搐,冷汗如雨下,却强忍着剧痛,一口血水吐在严苛脸上:“有本事就杀了我!但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水家的冤魂也不会放过你!楚先生定会让你知道,与正义为敌的下场!” 此时,水家仅存的十几人也已到了强弩之末。 他们身上伤口无数,鲜血不断涌出,脚步踉跄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当他们看到水振国被折磨的模样,眼中又燃起决然的光芒。 其中一人高呼:“水家子弟,宁死不屈!” 众人齐声呐喊,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再次冲向敌人,哪怕明知是死,也不愿向敌人低头。在枪林弹雨中,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染红了水家的庭院,也染红了天空 满地血泊中,水家众人以血肉之躯铸就的防线,让持枪的士兵们握枪的手都微微发颤。 有人悄悄别过脸,不敢直视水家堂小姐水云云僵硬的尸体她至死仍保持着挥剑的姿势。 就连久经沙场的严苛,看着水振国半睁着的血眸,脊梁也忍不住泛起丝丝凉意。 那垂死之人嘴角挂着的诡异笑容,仿佛在无声宣告:即便身死,水家的冤魂也定要将这群刽子手拖入地狱。 “老匹夫,别拿这种眼神盯着我!” 严苛踹了踹水振国的侧脸,溅起一片血花。 “就算你嘴再怎么硬,我也能把楚可可和水月给找出来!不信的话,你就先去阴曹地府等着吧!” 说着,他举起短刀寒光一闪,直取水振国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门口处,一道纤细身影踉跄而入。 “不要杀水爷爷!” 少女凄厉的哭喊划破死寂。 水振国听到这个声音后,整个人如遭雷击,浑浊的老泪瞬间决堤:“可可,你疯了!快走!快走啊,你怎么回来了!” 楚可可望着满地横陈的尸体,双腿一软跪倒在血泊中。 她颤抖的指尖抚过水家三长老未瞑的双眼,将老人手中紧握的断剑轻轻放下,额角重重磕在浸透血水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当楚可可抬起头时,清秀的脸上沾满血污,却在眼中燃起两簇灼人的火焰:“严苛,我就是你要找的楚可可。放了水家所有人,我跟你走。” 严苛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即仰头狂笑。 “真是天助我也!本来以为要掘地三尺才能把你找出来,结果你居然主动来送死,真是愚不可及!” “不过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本战王今日的任务,不仅是要把你这小丫头献给夏家,还要将水家斩草除根!” 他搓着双手步步逼近,贪婪的目光在楚可可身上扫视。 “楚轩杀我妹妹又如何?有了你,我照样能飞黄腾达!” “楚小姐,快走!算我求求你,快走吧!” 水振国挣扎着爬起,却被士兵用枪托狠狠砸回地面,白发间渗出的血蜿蜒成河:“你若有个闪失,让我如何有脸面在面对楚先生啊!” 楚可可跪在尸体间,对着水振国重重叩首:“水爷爷,是可可连累了大家” 她哽咽着抹去泪水,缓缓起身道:“哥哥一定会理解我的,也一定不会怪你们的,你们为我付出太多,我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为我而死,偷偷的在暗处独活?” 楚可可猛然转身,从袖口拔出了一把乌木柄手枪。 那是她一直贴身带着的防身之物,此刻枪管还带着她胳膊的余温。 “你若敢再伤水家一人,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第133章 不得好死 楚可可将枪口指向了严苛,纤细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发抖。 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就凭一把破枪?” 严苛差点就要笑出眼泪来了。 “你怕是不知道吧?老子是皇师圆满的高手,皇师境界强者的护体罡气,能轻松震碎子弹!” 他狞笑着继续步步紧逼,无比猖狂的说道:“小丫头,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是吗?” 楚可可突然露出一抹凄然的笑,眼中却闪过决然的冷光,随即把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我要是猜的没错,他们给你下达的指令是要留着我的活口来威胁我哥哥,不是要一具尸体吧?” “你说,当夏家得知,因为你的愚蠢,让到手的猎物在眼前自尽,他们会怎么处置你?” 楚可可的话如重锤般砸在严苛心口,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楚轩的生死仍是未知之数,若此刻逼死楚可可,一旦那煞星归来,自己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更何况夏家要的是活口,若拿一具尸体交差,那些老狐狸说不定会把自己扔进海里喂鱼。 “好!我答应你!” 严苛突然咧嘴一笑,抬手制止了正要扣动扳机的士兵,声音里带着几分虚伪的温和:“只要你跟我走,水家剩下的人,我保证不动他们一根汗毛。” “大人!这水家” 一名副将凑上来,刚要开口,被严苛一记眼刀瞪了回去,剩下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水家的一位长老趴在血泊中,整个人已经奄奄一息,却仍拼尽全力怒吼道:“可可丫头!别信这狗东西的鬼话!咱们水家子弟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他颤抖着伸出染血的手,想要抓住楚可可,却被一名士兵狠狠一脚踩在手上,指骨断裂的脆响让在场众人忍不住心悸。 水振国满脸是泪,浑浊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他拼尽全力抬起头,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抖:“可可,你糊涂啊!你哥哥若是知道你拿自己换我们的命他会发疯的!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你啊!” “而且这个眼科诡计多端,他不会信守承诺的!” 楚可可握着枪的手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她看着满地的尸体,又转头看向水振国那张满是血泪的脸,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浸了血的棉花:“可是我不能再让更多人因我而死我做不到” 她咬着牙,转向严苛:“你拿什么证明你不会骗我?” “我以古武者的尊严起誓!” 严苛右手按在胸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拖长了声音:“若违背今日之约,必受千刀万剐之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特意强调“古武者的尊严”,在这个圈子里,有传言说,这样的誓言若被违背,会被天地法则反噬,只是“千刀万剐”,“魂飞魄散”之类的说法,本就没有明确界定。 更何况,传言究竟是真是假的还不一定呢。 水家众人闻言脸色剧变,水振国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笑得咳出大团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好个老狐狸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誓言哄骗小姑娘可可,别信别信啊” 楚可可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缓缓放下了手枪。 就在她指尖离开扳机的瞬间,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兵猛地扑上来,粗糙的麻绳狠狠勒进她的手腕,疼得她忍不住倒吸冷气。 乌木手枪“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滚进了血泊中。 “放开我!” 楚可可挣扎着踹向严苛,却被他反手一巴掌甩在脸上,整个人重重摔在水振国身边。 她看见老人颤抖的手指还指着自己,喉间发出含混的呢喃,却再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水爷爷” 楚可可哭着扑过去,伸手想要握住老人的手,却被士兵用枪托狠狠砸中后背,疼得她眼前直冒金星。 严苛甩了甩衣袖,慢悠悠地走过来,刀尖挑起楚可可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放心,我会让你活着见到楚轩,不过,到时候他估计是一具尸体了。” 紧接着严苛突然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刀刃如闪电般劈向水振国的脖颈! 鲜血如喷泉般溅在楚可可脸上,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水振国的头颅滚落在她膝头,灰白的胡须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珠,双目圆睁,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楚可可呆呆地看着那颗头颅,脑海中一片空白,直到刺鼻的血腥味涌入鼻腔,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水爷爷!” “你答应过我的!”楚可可尖叫着抓起地上的断剑,想要起身,却被士兵一脚狠狠踩住手腕。 “咔嚓”一声,腕骨断裂的剧痛让她差点晕过去:“骗子!畜生!你这样违背誓言,一定会不得好死!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面对这样的诅咒,严苛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誓言?我只说不杀‘水家剩下的人’,可没说不杀这个老东西。他骂我是缩头乌龟,我杀他,纯属私人恩怨。” 紧接着,他又他狞笑着挥了挥手:“刚刚的承诺是我独自立下的,可与你们没关系,都给我听好了!把水家上下,杀得干干净净!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士兵们心领神会,齐声应和,举起手枪,正要射向剩下的水家众人。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从远处传来。 下一秒,无数石子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无比地击中每个士兵的手腕! “当啷”的声响此起彼伏,长刀和手枪纷纷落地。 楚可可抬起满是血泪的脸,朝着石子飞来的方向望去,却只见月光洒在断墙上,空无一人。 漫天石子如钢珠般破空而至,士兵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拇指大小的石子竟穿透了他们的护心镜,在胳膊上砸出碗口大的血洞,甚至有几人被直接贯穿咽喉,当场毙命。 严苛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亲卫像稻草般倒下,裤脚被溅上温热的鲜血,这才惊觉那些石子的速度与威力,竟比战卫的制式步枪更可怖。 “外面怎么回事?!”严苛踢开脚边的尸体,厉声质问道。 很快,一名满脸是血的士兵连滚带爬冲进院子,膝盖在青砖上磕出骨头碎裂的声响:“严、严战卫长!外头来了个怪物!大成王师境界,兄弟们根本挡不住啊!” 严苛的心猛地一沉。 他当然知道水家没有这等高手,除非是楚轩的后手! 他下意识攥紧楚可可的手腕,却发现少女眼神空洞,死死盯着水振国的头颅,对疼痛浑然不觉。 “走!去会会这个找死的东西!” 严苛咬着牙,拽着楚可可往外冲,身后跟着仅存的十几个持枪士兵。 踏出院门的刹那,严苛只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街道两侧的尸体堆得足有一人高,血浆顺着石板缝汇成暗红的溪流,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远处,一名灰袍老者正挥舞着一柄亮晶晶的斩马刀,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丈许长的刀气,将试图包围他的士兵连人带枪劈成两半。 “老东西!你是谁?!” 严苛怒吼着扣动扳机,子弹却在距离老者后背三尺处诡异地偏离轨迹,钉进旁边的树干。 灰袍老者闻声转头,深陷的眼窝里跳动着熊熊怒火。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露出森然的笑容恶狠狠地瞪着严苛正是水家此前供奉的客卿,贝列! “严狗贼!”贝列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铁:“是你爷爷我啊!” 严苛瞳孔骤缩。他怎么也没想到,贝列不仅有胆子回来,而且还成功偷袭杀了他这么多的将士。 “你突破到王师圆满了?!” 严苛难以置信地看着贝列周身若隐若现的罡气,那分明是踏入王师圆满的征兆。 “若不是楚先生赐下的破境丹,我这辈子都还卡在王师小成呢!” 说话间,贝列猛地挥刀,三名持枪士兵的胸腹被齐齐剖开,内脏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水老哥待我如亲兄弟一般,你们却灭他满门!楚先生是我的恩人,你又抓了他的妹妹,妄图以此来威胁他。” “你行径如此卑鄙,今日我贝列便是油尽灯枯,也要剜了你的心肝,给水家老少陪葬!” 话音未落,贝列突然纵身跃起,斩马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四溢的圆弧。 严苛只觉头皮发麻,本能地抱着楚可可就地翻滚,一道丈许长的刀气擦着他的发梢掠过,将身后的台阶劈成两半,石土飞扬。 “给我杀!他罡气已散,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开枪快开枪!” 严苛躲在尸体堆后,声嘶力竭地咆哮。 几十名士兵立即举枪齐射,却见贝列单手结印,从脚底突然爆发出青灰色的斗气,如刺猬般将子弹尽数弹开。 他踩着尸体大步逼近,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严狗贼,你以为有夏家撑腰就能横行无忌?楚先生说了,今日定要血洗燕京宵小,我现在就助他一臂之力,解决了你这个杂碎!” 第134章 权利之黑 尽管严苛麾下士兵众多,但在贝列眼中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他手中的斩马刀舞得虎虎生风,刀气所过之处,士兵们的钢刀如同稻草般被斩断,铠甲也似纸糊的一般被剖开。 惨叫声此起彼伏,士兵们慌了手脚,子弹竟纷纷射向自己人,误伤无数。 严苛怒火中烧,深知再躲下去必败无疑,便向身旁的心腹使了个眼色。那心腹心领神会,立刻从侧面杀向贝列。 趁贝列转身应对之际,严苛举起长刀,眼中闪过阴狠的光,朝着贝列的后背狠狠刺去他可是皇师级别,对付一个王师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及贝列后背的瞬间,贝列突然转身,嘴角竟扯出一抹几近疯狂的笑容。 他迅速闪身躲开,铁钳般的手抓住严苛的胳膊。 两人扭打间,严苛凭借更高的修为,一把夺过贝列手中的刀,狠狠一挥,贝列的一条手臂应声而落! 鲜血喷涌而出,贝列却连哼都没哼一声,眼中反而闪过狂喜。 他猛地推开严苛,借着两人身形错开的空当,如饿虎扑食般冲向躲在严苛身后的王师将官。 那些将官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贝列手中的断刀刺穿咽喉,鲜血狂飙而出,溅了严苛一脸。 “你你这疯子!” 严苛惊恐地看着贝列,只见他宛如地狱来的修罗,单手持刀,左冲右突,所到之处,王师将官们纷纷毙命。 尽管贝列的断臂处鲜血直流,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每一刀都带着必死的决绝。 严苛这才意识到,贝列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今天就是来拼命的! “拦住他!快拦住他!” 严苛嘶吼着,率领士兵们追了上去。 然而,贝列却专挑那些将官下手,他知道,这些心腹的死,才是对严苛最大的打击。 眨眼间,又有十几个将官倒在贝列刀下。 严苛追得气喘吁吁,贝列却越战越勇,直到被严苛一刀劈在后背上,口吐鲜血,重重摔倒在地。 严苛趁机冲上前去,对着贝列一顿拳打脚踢:“你不是很能打吗?你倒是起来啊!” “本来你都已经快要突破到皇室境界了,干嘛非要杀我的人,非要来这里送死,你这老东西怕不是疯了吧!” 贝列被打得满脸是血,却突然朝着水振国的方向大笑起来:“水老爷子,我无能,没办法亲手为你报仇了但我已经为水家的孩子们报了仇,你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住口!” 严苛咬牙切齿,转头对心腹吼道:“快算算,这王八蛋杀了我们多少人!” 心腹战战兢兢地数完,声音都在发抖:“战、战卫长,不过一刻钟,他杀了近千名士兵,五六百人重伤王师级别的将官,就剩我一个了” 严苛听完心腹的汇报,只觉喉头一甜,险些喷出血来。 那些战死的王师将官,哪个不是前任战王花了十年心血培养的嫡系? 如今全成了贝列刀下的亡魂,更要命的是这些人皆是战卫系统的朝廷命官,平日里连他都要客客气气捧着,如今却因他的私怨折损殆尽。 若战卫总署追究起来,就算夏家肯保他,也得脱层皮。 正心惊肉跳间,手机突然在裤兜震动。 严苛掏出一看,屏幕上“石德宇”三个烫金大字刺得他眼皮直跳。 他深吸三口气,用袖口狠狠擦去脸上的血污,这才接通电话,声线里刻意压着几分哽咽:“石大人” “事情办妥了?”石德宇的声音带着不耐,却又隐隐透着期待。 严苛立刻换上痛心疾首的腔调:“大人有所不知!水家早有埋伏,竟藏了三千死士!” 他余光扫过满地尸体,咬着牙胡编乱造道:“还有三个皇师境高手坐镇,我带的人刚进门就遭了埋伏” 他故意顿了顿,听见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重,才继续假装心痛的说道:“不过您放心!末将拼了命抓住了楚可可,如今已将她生擒!只是弟兄们唉!” 听闻此言,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畅快的大笑:“好!好!干得漂亮!” 石德宇的声音里满是赞许:“手下的人死伤无数又如何?你能活着带楚可可回来,便是头功!” 他突然压低声音,值得一满的说道:“战卫总署那边我已打好招呼,别说死千把人,就是死万把人,也是为了剿匪!” 严苛心脏狂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石德宇不仅不怪罪,还要给他铺路? “听着。”石德宇的声音透着狠厉:“楚轩杀了我女儿,这仇必须拿他妹妹来报!你立刻带楚可可来我面前,我要亲自动手杀了这个小贱人报仇雪恨。至于战卫长的位置” 他冷笑一声,这才继续道:“总署的任命书已经在路上了,你且等着正式接印吧!” 挂断电话的瞬间,严苛仰天狂笑,猩红的唾沫星子混着血珠喷溅在月光下:“弟兄们死得值啊!” 他踢开脚边一具将官尸体,满不在乎的说道:“等老子坐上战卫长的位子,给你们每家发十斤金条!” 他歪头看向蜷缩在血泊中的楚可可,少女发丝黏着凝固的血痂,贝列的断臂就横在她膝头。 “还有你们两个王八蛋。”他冷冷的看着楚可可道:“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们呢!若不是为了抓你们,我哪能立下这泼天的功劳?” “把人捆严实了!” 严苛一脚踹飞贝列的断刀,随即高声命令道:“立刻启程去燕京!谁要是敢让楚可可掉根头发,老子把他全家做成腊肉!” 说完,他亲自押着楚可可走向黑色装甲车,肥厚的手掌死死扣住少女后颈,嘴角的狞笑几乎要撕裂耳根。 “大人,水家剩下的活口” 一名心腹小心翼翼凑上来问道。 “留着过年?” 严苛猛然转身,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就说他们私通匪寇、意图谋反!”他目光扫过满地尸体,突然想起自己跟石德宇说的“三千死士”,喉头滚动着咽下一口血水。 “放火烧!给我把这里烧得连灰都不剩!” 火舌舔舐雕花梁柱的噼啪声中,水家百年基业在烈焰中融化消散。 那些精心收藏的古籍字画、世代传承的青铜重器,连同数十具尸体一同化作飞灰。 镇武司的人赶到时,只剩断壁残垣在夜风里呜咽。 没过多久,一纸“意外失火”的公告贴满金陵城。 “水家真是疯了,为个外姓人得罪燕京,这不是拿全族性命开玩笑?” “当初赈灾时多风光,现在倒好,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早知如此何必强出头?” “听说严苛报上去的死伤人数是实际十倍,这谎撒得,也不怕遭报应!” “可惜了水家那些产业,转手就便宜了石家和夏家,咱们这些小家族,以后做事得更小心了。” “说到底还是站错了队,楚轩再厉害,能斗得过古族和皇室?水家这是拿鸡蛋碰石头!” 驸马府内,青砖上还凝结着楚天骄的鲜血。 华容道每前进一步,地面便裂开蛛网状的纹路,黑色的雾气顺着裂缝翻涌而出,所过之处,花草瞬间枯萎成灰。 他死死盯着楚轩,浑浊的眼中仿佛燃烧着两团鬼火:“杀我徒儿,今日便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楚家众人如久旱逢甘霖,楚傲激动得涕泪横流,趴在地上高呼:“华长老!这孽种残杀我楚家子弟,还对古族不敬,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其他族人也纷纷跪地,额头磕得青砖咚咚作响,明显是把华容道当成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然而面对华容道的质问,楚轩却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新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龙御剑上的血渍,连头都没抬:“你刚才是聋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再说一遍” 楚轩突然抬眼,漆黑的瞳孔里毫无惧意,反倒映出华容道扭曲的脸。 “你徒弟学艺不精,死了是他活该,你身为师父,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让徒弟送死,更是罪该万死。” “甚至可以说你这个徒弟就是被你亲手害死的。” 话音未落,全场一片死寂。 楚家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有人敢如此顶撞圣师。 萦绕在华容道身上的黑色雾气骤然暴涨,形成一个巨大的鬼脸虚影,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将楚轩吞噬:“小畜生!你以为圣师境界的高手是你能亵渎的?” 楚轩却突然笑了,笑声清朗,在压抑的氛围中格外刺耳。 他随意挥出一剑,金色剑气如游龙般撕裂雾气,鬼脸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消散在空中。 “圣师?”他把玩着龙御剑,漫不经心的嘲笑道:“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大号蝼蚁。今日你若想给徒弟报仇,尽管来” 他突然逼近,不咸不淡的语调响彻众人的耳畔。 “不过我保证,下一个躺在这里的,就是你。” 第135章 你若愿拜入我门下,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狂妄!简直狂妄至极!” 楚家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气得浑身剧烈发抖,脸上青筋暴起,拄着的龙头拐杖重重敲击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华执事乃古族德高望重的长辈,岂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能诋毁的?”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眼中满是对楚轩的厌恶与恐惧。 “华先生,此等狂徒留不得!”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挥舞着拳头,双目圆睁,眼中杀意四溢。 “若不尽快将他斩杀,他日必成大患!他刚才那些大逆不道之言,简直是对古族的亵渎!” 他边说边向前跨出几步,似乎想要亲自上前教训楚轩,却在触及华容道散发的威压时,脚步不自觉地顿住。 “是啊是啊!华先生千万莫与这等疯狗多费口舌了!” 几个楚家女眷躲在男人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尖着嗓子叫嚷。 她们紧紧攥着衣角,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您别被他污言秽语脏了耳朵,快动手除了这祸害!” 她们的声音里满是急切,恨不得楚轩立刻被华容道斩杀。 “华执事,求您救救我们天骄少爷!” 楚傲突然扑到华容道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苦苦哀求道:“他天赋卓绝,是楚家未来的希望啊!只要您肯带他回古族医治,楚家愿为您马首是瞻!” 说着,他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红肿起来。 “对对对!华先生,我们楚家与古族向来交好!” “天骄少爷若能得您垂青,进入古族修行,他日必能光耀门楣,还望您大发慈悲,救救他吧!” 驸马府内血腥气未散,楚家众人的哭嚎声在庭院中回荡。 华容道抬手轻挥,哭声戛然而止,只见他脸上翻涌的怒意如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楚轩手中泛着金光的龙御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你能正面击碎我的威压,确实有些能耐在身上。” 说罢,他负手踱步,黑色雾气在他脚下翻涌凝聚,竟缓缓凝成莲花状,每走一步,地面便泛起细密的灵力涟漪。 “换作旁人,此刻早该被我的气势震碎心脉。” 楚轩挑眉冷笑,随手将龙御剑收入剑鞘,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 “所以?圣师大人要破格免我一死?”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 “杀你易如反掌,但人才难得。” 华容道猛地停住脚步,全身上下灵力疯狂翻涌,他瞥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楚天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惋惜:“楚天骄已废,而我的大徒弟又惨死不过是时运不济。” “你若愿拜入我门下,今日之事既往不咎。以你的天赋,再加上古族资源他日成就必在我之上。”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楚家众人呆若木鸡。 楚傲僵在原地,额头伤口的血还在汩汩往下淌,染红了前襟,他却浑然不觉,双眼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 白发老者手中的龙头拐杖“当啷”一声落地,他颤抖着伸出枯槁的手指,指向楚轩,嘴唇哆嗦着:“这、这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难道你们楚家人还以为可以螳臂挡车,阻碍我收徒吗?” 华容道扫过惊慌失措的楚家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百年前,江南陆家富可敌国,自以为能与古族分庭抗礼。结果如何?”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带着来自幽冥的寒意。 “一夜之间,陆家三百余口,从襁褓婴儿到耄耋老者,无一生还。” 空气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楚家众人呼吸变得沉重又急促,有人想起传闻中那桩秘史。 当年陆家被灭后,皇室为给盟友报仇,调集百万大军围困古族山脉。然而次日清晨,皇宫内的龙椅上,却多了颗戴着皇冠的头颅。 新皇登基诏书中,甚至连“古族”二字都未敢提及。 庭院里一片死寂,楚家众人面色如土,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压抑得喘不上气来。 青砖缝隙里未干的血迹还泛着腥甜,呛得人直犯恶心。 “华先生!”一名身着锦袍的楚家子弟突然踉跄着冲出来,哭喊道:“您不能这么做呀!” “这楚轩不过是我们楚家家主当年年少不更事,跟一个贱女人剩下的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他哪能跟天骄少爷比?您只要治好天骄少爷,他日必能”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光芒如闪电般划过!那名楚家子弟瞳孔骤缩,喉间发出“嗬嗬”的气音,脖颈处缓缓渗出一线血珠。 他难以置信地伸手去捂脖子,却只见手掌被鲜血瞬间浸透,整个人直挺挺栽倒在地,溅起一片血花。 而与此同时,这名楚家子弟身后那些此起彼伏的附和声,那些骂楚轩是孽种,骂楚轩的母亲是贱人的叫骂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聒噪!”华容道甩了甩衣袖,指尖还萦绕着未散的黑色劲气。 “我做决定,何时轮到你置喙?” 他抬脚碾过尸体的手指,骨裂声清脆刺耳。 “楚天骄也算天赋异禀?” 华容道突然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 “与这位公子相比,他连臭鱼烂虾都不如!我当初真是老糊涂了,竟答应收这种废物为徒!还折损了我的大徒弟。” 他猛地转身,看向楚轩,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若不是这位少爷出手打断那可笑的拜师仪式,我华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你们楚家有眼无珠!放着顶尖强者不当回事,却捧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活该有今日之祸!” 楚家众人面如死灰,有人咬着嘴唇将头深深埋下,有人盯着地上的尸体瑟瑟发抖。 事实就摆在眼前倒在血泊中的是楚天骄,谈笑间破去圣师威压的却是楚轩,这让他们如何辩驳? 说到这里,华容道满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然后才继续道:“行了,别浪费时间!”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楚轩,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贪婪:“你现在就拜师吧!只要你叩个头,我立刻带你回古族。到时候,什么楚家恩怨,统统一笔勾销!” “从今往后保管再也没有人敢找你的麻烦,给你使绊子。” 华容道一边说着,一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脸信誓旦旦,无比笃定地说道:“以你的实力,我直接封你为亲传大弟子!从今往后,华家在我这一脉,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在他想来,这般诱人的条件,任谁都会毫不犹豫地跪地磕头。 然而,楚轩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那群曾辱骂他母亲的楚家人面前。 “你们刚才骂我母亲了是吧?” 楚轩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不带一丝温度。 他的龙御剑早已再度出鞘,剑身上流转的金色光芒,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不等那些楚家人开口辩解,楚轩的龙御剑已然挥出。 剑光如电,寒芒闪烁,“刷刷刷”几声脆响,鲜血飞溅。 刚才还在附和着辱骂的楚家人,此刻如同被收割的稻草,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们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却已然没了气息。 楚家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呆若木鸡。 有人下意识地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有人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裤裆处一片湿痕,还有的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楚轩提着滴血的龙御剑,缓缓扫视着楚家众人,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 他每走一步,地上便留下一个血脚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愈发浓烈。 “谁还想试试?”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威胁,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 楚家人彻底老实了,他们死死抿着嘴,大气都不敢出。 看着楚轩那杀红了眼的模样,他们深知,此刻的楚轩,已经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了。 尤其是想到一旦楚轩真的拜入华容道门下,成为古族华家的座上宾,日后他们楚家在龙国,恐怕连抬头做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尽管心中愤恨难平,可面对楚轩的强势与华容道的威慑,楚家人只能将这份不甘与愤怒,深深地埋在心底。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曾经被他们瞧不起、看不上的私生子,一步步走向权力的巅峰,而自己却只能默默承受着这巨大的落差与屈辱。 楚家众人还未从楚轩的血腥杀戮中回过神,便见那道染血的身影骤然转向华容道。 楚轩森冷的目光如淬毒的箭矢,直直钉在华容道脸上,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老东西,真是不知死活!你当真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让我俯首称徒?” 华容道见楚轩居然猛地朝自己冲了过来,惊愕地后退半步。 这个在古族跺跺脚都能让世俗震颤的圣师,此刻竟从楚轩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你你不过是个世俗蝼蚁,也敢这般跟我说话?” “蝼蚁?” 楚轩缓步逼近,龙御剑泛起的金色剑芒将夜色撕开道道裂痕:“我本不欲取你性命,可你三番五次挑衅!” 他突然暴喝,声浪震得屋檐瓦片簌簌而落。 “说什么‘收你为徒’,说什么‘破格免死’?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楚轩每说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身后的龙纹光芒大盛:“你自诩圣师,却教出草包徒弟,身为长辈,却不为你惨死的徒弟报仇,反而跑来威逼利诱我!这般行径,配为人师?” 第136章 聒噪够了么?你耽误我太多时间了! “你” 华容道的胡须因暴怒而剧烈颤抖,周身灵力疯狂汇聚,在身后凝聚出三头六臂的虚影:“我乃古族华家执事,圣师境强者!你以为凭一把破剑就能伤我?” “我好心收你为徒,你却这般狂妄无度,今日若不将你碎尸万段,我华容道誓不为人!” “伤你?”楚轩突然笑了,笑声中满是讥讽:“我要你跪下来,向我师父磕头赔罪!你刚才那番话不光是羞辱了我,更是对我师父的大不敬!” 剑尖猛地前递,距离华容道咽喉仅剩三寸。 “我师父救我性命,传我功法,重塑我根基!你竟敢诋毁她?妄图与她平起平坐,成为我师父?” “今日你若不磕头认错,我便将你这圣师境界的蝼蚁,斩成肉泥!让整个古族都知道,羞辱我师父的下场!” 楚家众人看着这一幕,只觉如坠冰窟。 有人喃喃自语道:“疯了他疯了” 谁能想到,楚轩不仅拒绝了古族抛出的橄榄枝,竟还要与圣师正面为敌? 庭院里死寂一片,唯有楚轩冰冷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磕头,还是死?你自己选!” “臭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华容道暴跳如雷,萦绕在全身的圣师级别的气息剧烈翻涌,凝聚的三头六臂虚影发出震天咆哮,震得众人耳膜生疼:“敢让我给一个世俗女人磕头?你这是在找死!” 楚轩把玩着龙御剑,冷笑如冰刃出鞘:“看来你这老东西还是冥顽不灵。我再说最后一遍” 他突然欺身上前,龙纹光芒暴涨。 “立刻、马上,跪在地上,给我师父谢罪!否则,你这身老骨头,我会一片片拆下来!” 楚家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眼底迸发出狂喜。 楚傲更是憋不住笑出声,涕泪横流的脸上满是癫狂:“华执事!您可瞧见这小子的狂妄了?他不仅羞辱古族,还敢挑战圣师权威!” 他连滚带爬扑到华容道脚边:“只要您出手杀了这孽障,楚家愿奉上百年积累的灵矿,再送十位族中天才入华家为奴!” “没错!楚轩与整个楚家为敌,死有余辜!” 白发老者拄着拐杖颤巍巍上前,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华执事若能为我们除去此患,他日楚家定唯华家马首是瞻!” 其他楚家人也纷纷附和,谄媚之词如潮水般涌来,恨不得立刻将楚轩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华容道本就怒火中烧,听着楚家人的挑拨,杀意彻底决堤。 他全身的气势暴涨,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都扭曲变形,地面轰然龟裂。 “狂妄小辈!” 此时此刻,华容道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华家‘九幽灭世诀’的威力!” 随着一声暴喝,华容道双手结印,三头六臂虚影同时挥出,每一道掌风都裹挟着黑色幽火,所过之处,就连虚空都发出了隆隆巨响。 楚家众人惊恐地向后退去,生怕被这恐怖的威压波及。 而楚轩,却站在原地岿然不动,龙御剑上的金光愈发璀璨,如同一轮烈日升起。 他轻描淡写地挥出一剑,金色剑气与黑色幽火轰然相撞,爆发出的轰鸣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烟尘散尽,楚轩的身影依旧挺拔,而华容道的虚影竟出现了裂痕! “不可能!” 华容道瞪大双眼,怒吼着再次结印:“九幽锁魂阵!” 地面突然裂开无数道缝隙,黑色锁链破土而出,如毒蛇般缠向楚轩。 然而,楚轩冷笑一声,龙御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铮”的一声,所有锁链寸断,剑气余波直逼华容道面门。 华容道慌忙挥臂抵挡,却听“咔嚓”两声脆响,他引以为傲的有力双臂竟被齐根斩断!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他华贵的长袍。 华容道踉跄着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袖管,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这、这怎么可能你明明只是个世俗武者!” 楚家众人呆若木鸡,楚傲张着嘴,口水顺着下巴滴落而不自知。 白发老者手中的拐杖“当啷”落地,他颤抖着指向楚轩,声音里满是恐惧与震惊:“他他竟然如此轻易斩断圣师双臂?这实力难道已经超越圣师境了?” “龙族建国以来,从未出过少年圣师” 一名年轻子弟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如纸:“他才二十多岁,若假以时日”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 他们耗费无数资源,苦心培养多年的楚天骄,在楚轩面前竟如同蝼蚁。 此刻昏迷不醒的楚天骄,就算再修炼十年,恐怕也不及楚轩的万分之一。 而这个惊才绝艳的绝世强者,竟然是他们曾经弃如敝履的私生子! “为什么为什么要赶走他!” 楚傲突然发疯般捶打着地面,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他才是真正的天骄啊!” 悔恨如潮水般将楚家人淹没,他们望着楚轩坚毅的面庞,心中满是苦涩与绝望。 而楚轩,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龙御剑直指华容道咽喉:“现在,该你磕头了。” 华容道面色惨白如纸,双目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整个人仿佛被定格在原地,半天未曾动弹。 楚轩竟能如此轻松地斩下他的双臂,这一事实如晴天霹雳般震得他魂飞魄散。 回想起方才那致命的一剑,他并非没有反应,亦非不想躲避,可诡异的是,身体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钳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精神也被彻底压制,那种窒息般的恐怖感,堪称生平仅见。 他死死盯着楚轩手中泛着冷冽光芒的龙御剑,心中断定此剑绝非俗物。 强撑着剧痛,华容道咬牙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与不甘:“你这把剑究竟是什么来头?难不成你也是古族之人?这剑是古族某个大家给你的?” 楚轩闻言,不禁纵声大笑,笑声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轻蔑:“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古族之人?在我眼中不过是一群不值一提的下三滥!你拿他们来和我相提并论,简直是对我的羞辱!他们算什么东西,你少在这儿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在楚轩心里,古族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自己的名字若与古族并列,便是对自己的亵渎。 虽说他并不清楚sss女子监狱在古族眼中是何种地位,但他万分确定,小小的华家,根本连给那地方提鞋都不配。 楚家众人望着场中对峙的二人,眼底俱是复杂神色。 他们虽目睹楚轩轻松斩落华容道双臂,却固执地认为那是龙御剑的威能所致,而非楚轩自身实力。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世俗武者绝无可能超越古族圣师。 “定是那把剑有猫腻。” 楚傲躲在自家小辈身后喃喃自语:“若没这剑,他哪是华执事的对手?” 白发老者死死攥着拐杖,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却也不得不承认:“即便如此,能有机会驾驭此剑,本身已是天大机缘” 楚轩却懒得多费唇舌,龙御剑在掌心转了个剑花,寒芒映得他瞳孔发冷:“聒噪够了么?你耽误我太多时间了。” 华容道见他举剑,浑身剧烈颤抖,胯间突然传来湿热感竟是被吓尿了。 他再也顾不得圣师尊严,“扑通”跪地,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别杀我!我可是古族华家执事!你若敢动我,整个古族都会追杀你!华家有上千名武者,更有盟友宗族你纵有通天修为,只怕也双拳难敌四手啊!” “可笑。” 楚轩挑眉,剑锋却顿在半空:“你以为古族对我而言是威胁?” 华容道见他犹豫,眼中燃起求生欲,连滚带爬退到墙角,颤抖着开口诱惑道:“我愿引荐你入古族!不必拜师,你可自立门户,成为客卿长老!古族有升仙台秘典,有九转灵池只要你肯放过我,我愿将成仙之法双手奉上!” “成仙?”楚轩闻言,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毛,龙御剑剑尖挑起华容道下巴:“你确定?” 华容道忙不迭点头,额头磕在地上溅出血花:“千真万确!古族传承千年,我岂会骗你?但你须得保我性命” “愚蠢。” 楚轩突然冷笑,指尖凝出一道暗金色光刺入华容道眉心。 “真当我需要你开口?” 刹那间,华容道瞳孔骤缩,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楚轩的控神诀如狂风过境,将他记忆翻了个底朝天。 所谓“成仙之道”,不过是古族用活人祭献的邪术,所谓“升仙台”,实则是汲取修士精元的魔阵。 楚轩越读越冷,唇角笑意渐渐凝固成冰。 “就这种垃圾秘法”他撤去法术,龙御剑狠狠刺入华容道心口:“也配提‘成仙’二字?” 鲜血喷涌而出,华容道至死都瞪大双眼,满脸不甘。 楚家众人这才惊觉,这个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古族圣师,不过是个因资质平庸被族中边缘化的失败者他急于收楚天骄为徒,不过是想借楚家资源维系自己在华家的地位。 楚轩一脚踢开尸体,龙御剑在月光下划出冷冽弧线。 他望向呆若木鸡的楚家人,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现在,轮到你们了” 第137章 你以为激怒我就能求死? 楚家众人目睹华容道的尸体横陈在地,彻底陷入崩溃。 无论此前对华容道的实力有何认知,此刻他们只知道这个背靠古族的圣师境强者,竟被楚轩如蝼蚁般轻易斩杀。 这等震撼远超想象,以至于当楚轩转身走向楚天骄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仿佛面对的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楚轩冷冷盯着晕死在地的楚天骄,抬脚重重踹在他胸口。 楚天骄猛然惊醒,对上楚轩森冷的目光,瞬间想起方才那柄斩断圣师双臂的利剑,喉间不由得泛起一丝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不甘与怨毒。 “现在你活不成了,即便苟延残喘,也不过是个废人。” 楚轩将龙御剑抵在楚天骄脖颈,剑刃的冰凉让后者浑身一颤。 “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只要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就行。当年除了楚惊鸿和你母亲,还有谁参与追杀我母亲?你是否知情,又是否曾出谋划策?” 楚家人闻言大惊,楚傲连滚带爬扑过来:“他什么都不知道!少爷一心修炼,从未参与过那些事!求你放过他啊!” 其他族人也纷纷附和,哭喊声此起彼伏,生怕楚轩下一秒就取了楚天骄性命,这已是楚家仅剩的希望,况且一旦楚天骄真的死了,等回头楚惊鸿和长公主问起来,他们也是无法交代的。 然而楚天骄却忽然笑了,笑容癫狂而狰狞:“参与了出谋划策又如何?你和你母亲本就该死!” “她不过是个卑贱的女人,凭什么妄想能进楚家大门?” 楚天骄不顾脖颈鲜血直流,死死盯着楚轩,继续恶狠狠的说道:“我母亲是长公主,想杀谁就杀谁!你以为杀了我能报仇?她定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和你母亲都不得好死的。” 楚轩闻言神色不变,龙御剑微微抬起,准备了结这一切。 就在此时,他怀中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铃声在死寂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楚轩本想无视,可是打电话的人却非常执拗,铃声响个没完。 不知为何,楚轩的心头莫名涌起一丝不安,他接通电话。 听筒里传来嘈杂的电流声,紧接着是石德宇咬牙切齿的低吼,字字如淬毒的钢针:“楚轩!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我是石德宇。” 这声音让楚轩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那串只有至亲知晓的号码,石德宇竟能精准拨通,再联想起被自己斩杀的石家千金,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后颈。 他握紧龙御剑,指节因用力泛白,却仍扯出冷笑:“死了女儿还不够?现在想亲自来讨死?” “讨死?” 石德宇的笑声混着电流刺得人耳膜生疼:“夏山河的蠢事,我可不会做。” 背景音里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紧接着是压抑的呜咽。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视频通话。 画面里,楚可可被铁链吊在布满倒刺的铁架上,脸颊红肿,嘴角还渗着血。 她看到楚轩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刚要开口便被一只戴着铁手套的手死死捂住嘴。 “楚可可的命,现在在我手里。” 石德宇的脸出现在镜头前,表情要多狰狞就有多狰狞:“两个小时之内,独自来石城石家送死。敢带帮手” 他猛地攥住楚可可的头发,女孩发出痛苦的尖叫:“我会让她死得比我女儿还惨一百倍!” “你敢!”楚轩目眦欲裂,没想到楚可可居然又被自己的仇敌抓了。 “我敢不敢,就看你的表现了。” 石德宇挂断电话前,故意将楚可可的脸怼向镜头。 女孩泪眼朦胧中,嘴唇翕动,无声地说着“别来”。 楚家众人看着楚轩骤然阴沉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挂断石德宇电话的瞬间,楚轩的拇指在通讯录上疯狂滑动。 水振国的号码被连续拨打七次,听筒里始终只有单调的嘟嘟声。 贝列的电话接通后却传来电流杂音,隐约夹杂着重物倒地的闷响,然后就被迅速挂断了。 楚轩的脸色越来越沉,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最终将手机狠狠砸向廊柱机身炸裂的脆响中,屏幕碎片飞溅,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杀意。 “石德宇!”楚轩抬脚碾碎满地玻璃碴,龙御剑在掌心发出嗡鸣。 “你最好祈祷可可毫发无损,否则我会让你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地狱!” 剑身上的龙纹突然亮起,在夜色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 楚天骄的笑声从血泊中传来,带着几分病态的得意:“怎么,现在连一个小小的战卫长都能轻松治得住你了?” 他费力地支起上半身,血水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砖上。 “我说过,你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连我都敢杀,却对石德宇的威胁束手无策?真是太好笑了。” 楚轩猛然转身,龙御剑出鞘的寒芒掠过楚天骄鼻尖,在他脸颊划出一道血痕:“是不是你勾结石德宇?!” “是又如何?” 楚天骄仰头大笑,任由鲜血渗入衣领。 “你能拿我怎样?杀了我?那你永远别想知道当年追杀你母亲的细节” 他故意拖长声音:“哦对了,你妹妹的脖子可比我的更细,石德宇的手劲” “住口!”楚轩暴喝一声,剑身重重砸在楚天骄肩头,骨骼碎裂声让楚家众人集体哆嗦。 楚傲想冲上前阻止,却被白发老者死死拽住,几名女眷别过脸去,不敢再看这血腥场面。 楚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杀意。 如果没有楚可可被绑的后顾之忧,他此刻早已将楚天骄碎尸万段。 但现在,他必须权衡轻重。 龙御剑缓缓收回,他蹲下身,指尖捏住楚天骄的下巴,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并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激怒我就能求死?抱歉,我偏不让你如愿。” “你”楚天骄想挣脱,却发现全身经脉已被楚轩剑气震断,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事实上,楚天骄的确对石德宇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他之所以选择出言刺激楚轩,为的不过是求一个痛快。 但楚轩似乎已经看出了他的小九九。 “活着,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楚轩冷笑:“你父亲楚惊鸿,为了培养你这个‘天才’,耗尽楚家几代资源,攀附权贵。你母亲华安妮,为了让你坐稳继承人之位,更是用尽手段设计陷害我母亲,结果呢?” 楚轩不屑一顾的摇了摇头,语气之中满是讥讽之意:“你连圣师境的门槛都没摸到,就成了废人。她们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楚天骄瞳孔骤缩,喉间发出不甘的低吼。 楚轩站起身,靴尖将他踢进楚傲怀中:“好好活着,等着我回来。每次看到你这张绝望的脸,我都会想起母亲当初被追杀时陷入绝境的苦楚,这才是对你们最狠的报复。” 楚家人闻言面如死灰,唯有楚傲抱着楚天骄泣不成声,反复呢喃:“少爷没事就好”。 楚轩扫过这群蝼蚁般的身影,龙御剑突然挥向门楣上方的“楚府”金漆牌匾。 剑芒闪过,牌匾应声碎裂,“楚”字残骸砸在楚天骄脚边,溅起一片尘土。 “告诉楚惊鸿,尽快滚回老宅。” 楚轩跃上屋檐,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若敢拖延,下次我会让楚家血流成河,一个都别想活!到时候就从他最疼爱的宝贝儿子开始。”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化作流光消失在夜幕中。 楚家众人盯着空荡荡的屋檐,足足愣了三分钟,直到楚傲突然扑到楚天骄身上,指尖颤抖着探向他的鼻息确认呼吸平稳后,才敢相信楚轩真的留了他们一命。 “看到没?” 一名蓄着八字胡的楚家子弟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就说楚轩没种杀咱们!他刚才那番话,不过是给自己找台阶下,毕竟杀了古族圣师,他怕长公主追究!” “可不是嘛。”另一名老者也跟着附和道:“真有本事怎么不杀了少爷?说白了就是外强中干,现在指不定躲在哪瑟瑟发抖呢!” 众人哄笑起来,刚才被楚轩剑气震碎的胆气又重新涨回了七分。 有人开始踢踹华容道的尸体,有人对着楚轩消失的方向吐口水,就连一向胆小的楚家女眷都敢凑到庭院里,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楚轩“色厉内荏”的笑话。 就在这时,傻子楚永望腰间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他流着口水去抓手机,却因手指不听使唤让手机滑落在地。 旁边的年轻子弟皱眉捡起,刚接通电话,脸色就“唰”地白了:“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带着哭腔,混着刺耳的电流。 “夏丞相所在的岛日国的舰队今天下午遭袭了!十、十万海军全没了!舰船是被被剑光劈沉的!” 第138章 这他妈是神仙吧? 手机从子弟手中滑落,直接摔了个粉碎 楚傲踉跄着捡起手机,听筒里已经没有半点声音了。 整个庭院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他攥紧的拳头。 “夏山河死了?” 楚天骄的声音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令人牙酸的沙哑。 楚傲缓缓点头,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白发老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上咳出点点血沫,已然是急火攻心了。 他当然知道夏山河的分量:那是长公主麾下盒,将沉甸甸的“护国勋章”塞进怀里。 “那个楚轩如果真是他一人灭了岛日军团” 他猛地转身,军靴重重踏在地上,心有余悸的说道:“老子这条命,今天算是捡回来的!等他成了战帅,动动手指就能碾死我!现在不抱大腿,更待何时?” 指挥室的自动门开启,夜风卷着沙尘扑进来。 焦飞文裹紧制服冲出去,却在台阶上险些摔倒。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未来的战场上,那位少年圣师手持龙御剑,身后跟着千军万马。 而自己,若稍有不慎,就会成为被碾碎的蝼蚁。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冷,催促司机的声音都变了调:“快!再快!晚一步,老子就等着被国主钉在耻辱柱上吧!” 第139章 五个大帝师儿子 与此同时,卓家会客厅内一片哗然。 当管家汇报完楚家与华东海的消息,卓雅手中水杯“啪嗒”落地,她猛地起身抓住父亲卓非凡的手臂:“爸爸!楚轩学长没事,还成了大英雄!国主都要封他战帅呢!” 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卓非凡握着紫砂壶的手顿住,目光从女儿泛红的脸庞移向在场族老。卓家二叔推了推眼镜,惊道:“楚天骄可是皇室钦点的天才” “现在不一样了!” 卓雅转身反驳,语气坚定道:“楚轩学长单枪匹马灭了岛日舰队,这才是真强者!” 屋内气氛凝滞。 卓非凡盯着女儿发亮的眼睛,忽然想起今早楚轩与女儿交谈时,自己的敷衍,喉间泛起涩意。 作为执掌卓家二十载的家主,他见过太多少年天才的崛起与陨落,但从未有人如楚轩这般,以雷霆之势改写整个龙国的格局。 “若他真有如此实力”他低声呢喃,目光落在女儿因激动而泛红的脸庞上:“将雅儿许配给他,或许” “父亲!”卓雅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 “但婚姻大事,还需慎重。” 卓非凡抬手示意女儿稍安勿躁,指尖却微微发颤。 “圣师境强者还如此年轻,整个龙国千年也难出一人啊。” “现在倒要担心咱们卓家,配不配得上这位少年圣师了。” 深夜的紫禁城御花园里,月光如霜。 国主华万世负手立在九曲桥上,望着池面倒影出神。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浓重的血腥气。 一名浑身浴血的将官“扑通”跪地,铠甲缝隙间还在渗出黑血。 “陛下,夏山河安插在东部战区的十几个内鬼,已按您的吩咐,全部枭首示众。” 华万世轻轻颔首:“下去吧,记得让太医院给你治伤。” 将官叩首退下时,衣摆扫过青石板,留下一道暗红血迹。 “陛下,楚轩的嘉奖诏书” 一名文官捧着黄绫匆匆走来:“是否现在拟定?老臣这就派人去宣他入宫。” “不急。” 华万世转身望向紫禁城深处,宫灯在夜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孩子锋芒太盛,过早提拔反而不美。” 他忽然冷笑一声,“楚天骄是不是已经被抬进长公主的京宫殿了?” 文官忙不迭点头:“是,长公主已宣太医院首席供奉会诊,据说” “让他们治。” 华万世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治得越好,将来摔得越疼。至于楚轩” 他忽然压低声音:“等我拔掉长公主这颗眼中钉,再以‘平定内患’之功相赠,才叫恰到好处。” 文官心中一惊,他当然知道,国主与长公主华安妮表面兄友妹恭,实则水火不容。 当年老国主暴毙,在他临死之前本欲传位给长公主华安妮,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但在他死后,却突然冒出一份“遗诏”让次子华万世继位。 虽经钦天监鉴定笔迹为真,民间却流言四起,说华万世“弑父夺位”,而华安妮更是暗中扶持夏山河、石德宇等势力,与皇权分庭抗礼。 “对了,楚轩现在何处?”华万世忽然开口。 “回陛下。”文官掏出密报:“夏山河临死前曾致电石德宇,后者不知夏已伏诛,竟胆大包天绑了楚轩之妹楚可可,逼楚轩前往石城,此刻楚轩应该已在途中。” “好个石德宇!”华万世突然仰天大笑,震得池面锦鲤纷纷潜入水底。 “夏山河刚死,他就急着找死?也好,省得我动手!” 他眯起眼睛,继续吩咐道:“传我口谕:封锁夏山河死讯,务必让石德宇蒙在鼓里。另外” 他顿了顿,才接着道:“华容道的死讯,立刻传给古族华家。就说是少年英才所为,我看他们有没有胆量世俗找茬、” 文官浑身一颤,立刻明白国主用意。 “老臣这就去办。” 文官捧着密报,很快就退下了。 夜风掠过湖面,吹皱一池月光。 华万世望着漫天星斗,忽然想起楚轩闯楚家时的剑影那少年手中的龙御剑,或许正是他撬动长公主势力的关键棋子。 至于古族、石德宇、甚至是自己的亲妹妹华安妮在皇权面前,终究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楚轩啊楚轩。”他轻声呢喃:“但愿你别让我失望。” 远处京宫殿传来阵阵色厉内荏的呵斥声,华万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走向灯火通明的勤政殿。 画面一转,龙国南部石城笼罩在浓稠的夜色里。 霓虹与灯火将这座不夜城照得恍若白昼,车水马龙间,传闻中的“石家王朝”正展露着獠牙。 占地百亩的石府高墙林立,白玉兽首衔着夜明珠照亮回廊,连地砖都是从昆仑山脉开采的墨玉,步步流光,尽显奢靡。 城外战卫营灯火通明,几万铁甲士兵枕戈待旦,丝毫不逊色于燕京皇城的禁卫。 石府大牢内,血腥气混着腐臭扑面而来。 八旬的一位老爷子正被铁链吊在刑架上,白发浸透冷汗,胸口布满焦黑的烙铁痕迹。 “说!灵州在石城安插了多少眼线?” 严苛一脚踹在老人膝盖上,铜靴底的兽纹瞬间染满鲜血。 老人吐出带血的碎牙,含糊不清地骂道:“石德宇这条国贼的狗有本事就杀了我!” “呵呵,嘴还挺硬?” 严苛扯起嘴角,反手抽出皮鞭。 鞭梢沾着盐水与碎铁,抽在老人背上的瞬间,血肉飞溅的闷响,响彻众人耳畔。 严苛余光瞥见地牢入口处的阴影,突然踉跄着后退半步,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噗”地吐出一口鲜血。 那是他提前含在嘴里的朱砂与草药汁,就是为了以此来展现,自己在灵州水家,的确是经历了一场与数千死似的鏖战。 此刻顺着下颌滴落,将衣襟染得斑驳。 “大人!” 严苛转头望向缓步走来的石德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属下无能,这老东西” 石德宇抬手止住他的话,阴鸷目光扫过满地狼藉。 作为掌控南境十省軍政大权的战卫长,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上位者的威压:“无妨。” 他俯身捏住老人下巴,看着对方因剧痛扭曲的脸:“查不出来,就把所有的人一个个的杀光就行,石城,容不得半点沙子。” 紧接着,石德宇低头看了眼腕表,眉头微皱:“约定时间快到了,楚轩还没露面,这小子不会不敢来了吧?” “战卫长放心!” 严苛拍着胸脯保证道:“楚可可在他心里比亲妹妹还重要!上回楚轩杀红了眼,要不是楚可可当时被掳走了,我这条命早没了。” “而且据我所知,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了,要不然楚轩也不可能把楚可可托付给水家,让他们保护。所以只要咱们攥着楚可可,他就是明知有陷阱也得往里跳!” 说到这儿,严苛语气一转,脸上露出担忧之色:“不过那小子现在的实力深不可测,夏山河那样的人物都折在他手里。” “我这点本事肯定不是他对手,战卫长您有把握吗?” 严苛此刻心里直打鼓,生怕石德宇失手,自己也跟着陪葬。 石德宇冷笑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怎么?你以为我石家是吃素的?跟我来!” 两人来到石府操练场,五个身着玄甲的人正在场中肃立。 看到石德宇,五人齐声喊道:“爹!” 严苛瞪大了眼睛,这五人里有头发花白的老者,有满脸沧桑的中年人,居然都管石德宇叫爹? 他一脸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都是您儿子?” 不等石德宇回答,严苛就感受到五人体内散发的恐怖气息,这分明都是圣师级别的强者! 他倒吸一口冷气,要知道,圣师在整个龙国都是凤毛麟角,一个战卫中能有一个圣师就足以坐镇一方,可石德宇手底下去一下子就冒出五个,而且个个至少是圣师大成! 石德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他们是我收的干儿子,虽然不是亲生,但比亲生的还忠心。” “为了招揽他们,我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有他们在,就算楚轩真有通天的本事,今天也插翅难逃!” 严苛连忙赔笑道:“战卫长神机妙算!有这五位大帝师大人坐镇,楚轩那小子死定了!我就说战卫长肯定留着后手,这下我可算是放心了!” 严苛心里暗暗庆幸,看来自己这次抱对了大腿,楚轩再厉害,也肯定斗不过五个圣师联手。 紧接着,严苛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喉结上下剧烈滚动,突然“咚”地一声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周围尘土飞扬。 他双手伏地,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声音里满是谄媚与急切:“战卫长!方才见到几位少爷的风采,属下简直惊为天人!” “您看在属下鞍前马后这么多年的份上,能不能也收属下入您石家门墙?属下虽然现在只是个皇师境界,但绝对比那忠心耿耿的藏獒还要听话,只要您一声令下,上刀山下火海,属下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说着说着,他还偷偷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石德宇,眼里闪着渴望的光。 石德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眼神之中也闪过一道冷光。 “就凭你?也配做我石德宇的干儿子?” 话音刚落,场中五位大帝师同时发出轻蔑的嗤笑。 那个白发老者更是直接往地上“呸”了一口,唾沫星子差点就溅到了严苛脸上,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年纪稍轻些的那位,则双手抱胸,斜睨着严苛,眼神里尽是不屑一顾。 其余几人也都摇头冷笑,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做我石德宇的干儿子,可不是靠嘴上说说就行的。” 石德宇上前一步,军靴狠狠踩在严苛的肩膀上,压得他脊椎“咯咯”作响。 “江南战卫长的位子先给你,什么时候你能突破到帝师境,再来跟我提这档子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他突然俯身,呼出的热气喷在严苛脸上:“我的儿子,那是要用命来保我,替我做事的,你敢吗?” 第140章 你当我楚轩是死人么? 严苛疼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但他还是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敢!绝对敢!战卫长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只要您需要,属下这条命随时都可以交给您!”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向旁边冷眼旁观的五位大帝师,心里又酸又惧。 那五人周身流转的元气凝成实质,威压如同山岳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膝盖更是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他深知,自己与这些人相比,差距简直不可以道里计。 为了挽回些颜面,也为了能在石德宇面前再表表忠心,严苛猛地抬起头,重重地磕了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战卫长!楚轩那杂种杀了我胞妹,此仇不共戴天!求您让我随几位少爷出城截杀,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取下他的狗头,给您当球踢!” “蠢货!”石德宇怒喝一声,一脚狠狠将他踹翻在地。 严苛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撞在旁边的石柱上,疼得他直哼哼。 “我的杀手锏岂会轻易动用?” 石德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招来管家,一字一顿地吩咐道:“去,把楚轩要来的消息放出去,就说我石德宇在此恭候大驾。让那些平日里想立功想疯了的跳梁小丑,先去探探虚实。” 说完,他又转头对五位干儿子摆摆手,语气里满是信任与器重:“你们都退下吧,没我的命令不许露面。” 五位大帝师同时抱拳,齐声应道:“是!” 紧接着,他们化作五道流光,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这一幕,严苛彻底傻了眼,张着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他这才知道,石德宇竟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光是那些主动请缨的“门生”,最差都是帝师境,这势力之庞大,手段之狠辣,比夏山河不知强了多少倍! “明白了什么叫山高皇帝远了吧?” 石德宇双手抱胸,仰头大笑,笑声在操练场上空回荡,充满了嚣张与狂妄。 此时此刻,他的眼神里尽是野心与不屑,“夏山河给长公主当狗,哼,我石德宇要当就当自己的主人!这石城,我说了算,以后这龙国,也迟早是我说了算!” 严苛连滚带爬地凑到石德宇跟前,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就差摇尾巴了:“战卫长您雄才大略,放眼整个龙国,谁能比得上您!楚轩那小子今天踏进石城,就是自寻死路!” “您这一盘大棋,精妙绝伦,国主见了都得自愧不如!以后在您的带领下,咱们石家必定能一统龙国,千秋万代!” 他嘴上说着阿谀奉承的话,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石德宇的野心竟如此之大,竟是要自己坐上那九五之尊的位子。 想到这里,他更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抱紧石德宇的大腿,只求将来能在这场风云变幻中谋得一席之地,不然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石德宇听着严苛的马屁,满意地抚了抚胸口的蟒纹刺绣,正要开口吩咐正事,忽然瞥见掌心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手下发来的消息,汇报夏山河还是没有接电话,通话记录已经累积到数百通了。 石德宇皱眉摩挲着下巴,正琢磨着要不要动用暗线查探,忽然听见院外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轰!” 青铜铸就的狮首大门应声炸裂,碎成齑粉的铜屑如暴雨般激射而出。严苛本能地抱头鼠窜,却在抬头的瞬间瞳孔骤缩。 月光下,一道负剑而立的身影踏过废墟,衣角被夜风掀起猎猎作响,龙御剑在掌心泛着冷冽的幽光,宛如死神降临。 楚轩缓步踏入庭院,目光如炬,身上的气息更是如死神一般。 他周身萦绕的剑气将满地碎石卷上半空,在身后凝成一道锋利的剑幕。 石府的灯笼在剑气中纷纷爆裂,火光映得他脸色冷如霜雪,眼底跳动着刺骨的杀意。 “这这怎么可能?” 严苛浑身发抖,刚才吹捧“天罗地网”的话还卡在喉咙里,此刻却像是被人狠狠扇了耳光:“那些帝师境界高手呢?” 楚轩仿佛听到了笑话,龙御剑轻轻一颤,冲上来的二十名玄甲护卫瞬间被剑气切成两半,血珠尚未落地便被高温蒸发成白雾。 他抬眼望向石阶上的石德宇,声音里带着冰锥般的寒意:“杀水家满门,绑我妹妹你当我楚轩是死人么?” 话音未落,整座庭院突然剧烈震颤。 被绑在石柱上的贝列猛然抬头,干裂的嘴唇裂开道血缝。 那声带着森冷杀意的怒吼,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午后被严苛用铁链拖进石府时,他后背的刀伤还在渗脓,此刻却感觉有股热流从心口窜上四肢,竟生生撑着抬起了头。 “楚前辈”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泛起光彩:“可可在” 严苛本已被楚轩的剑气震得膝盖发软,却在瞥见石德宇脸色铁青的瞬间,突然想起方才演武场上那五位大帝师的威压。 他猛地咽了咽唾沫,向前跨出半步,声音里带着虚张声势的狠厉:“楚轩!你敢在战卫长的地盘撒野?!” 他转身对石德宇抱拳,用袖口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大人且看属下亲手料理了这个畜生。” “给我上!杀了这个狂徒!” 随着严苛一声尖叫,数千名荷枪实弹的士兵从回廊涌出,黑洞洞的枪口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这些都是石德宇从十三省精挑细选的“银盾卫”,每人配备特制穿甲弹,据说曾在边境战役中打穿装甲车。 严苛看着士兵们举起步枪,突然觉得底气又回来了。 就算楚轩是圣师,血肉之躯还能挡住这专门对付修炼者的破甲子弹不成? “砰!” 第一声枪响未落,楚轩手中龙御剑已化作寒芒斩落。 剑气过处,最前排的士兵连人带枪被劈成两半,血浆尚未落地便被高温蒸发成血雾。 严苛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卫队如同纸糊的人偶,在剑气中碎成齑粉,喉咙里的叫嚣突然变成了咯咯的怪响。 “你你怎么可能” 他踉跄着后退,鼻尖突然传来刺骨的凉意。 楚轩的剑尖不知何时已抵住他的鼻梁,下一秒,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严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鼻子在剑尖上晃了晃,紧接着“啪嗒”一声掉在演武场的土地上,鲜血喷溅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严苛捂着血洞惨叫,身体像筛糠般发抖。 他想不明白,自己上午还在水家耀武扬威,怎么此刻连楚轩的衣角都碰不到? 更让他恐惧的是,楚轩眼中的杀意比之数天前在灵州时,更盛百倍,仿佛只要一个眼神,就能将他挫骨扬灰。 “水家的一百多条人命的账。” 楚轩的声音像冰锥般刺入他的耳膜,龙御剑轻轻一抖,在他腹部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你以为躲在石德宇背后,就能逃掉?” 严苛疼得眼前发黑,却仍强撑着怒吼:“战卫长不会放过你!楚可可也” 话未说完,楚轩的左手已掐住他的咽喉。 指尖传来的力道让他确信,只要对方轻轻发力,自己的颈椎就会像树枝般折断。 可不知为何,楚轩突然松开手,任由他瘫倒在地。 “想知道为什么不杀你?” 楚轩冷笑,屈指一弹,一道金色真气钻入他的伤口。 严苛瞬间感觉伤口处像是塞进了烧红的烙铁,疼得他满地打滚。 “因为对于你这种畜生让你直接死,反而是太便宜你了。” 庭院里,士兵们的惨叫声渐渐平息,一个个身死当场。 楚轩缓步走向石德宇,每一步都留下深达三寸的脚印。 石德宇望着他身后堆积如山的尸体,突然想起夏山河的警告“楚轩的剑,绝不是寻常之物。” 此刻他终于明白,这句话不是夸张,而是血淋淋的事实。 “战、战卫长救我”严苛趴在地上,向石德宇伸出染血的手。 石德宇盯着楚轩掌心跳动的剑气,只觉喉间发紧。 庭院里横七竖八躺着他的亲卫,满地碎枪与血污刺得他眼眶通红。 这是他经营二十年的石府,是连国主都要忌惮三分的独立王国。 如今却被一个毛头小子搅得支离破碎,这简直是对他权威的公然践踏! “楚轩!” 石德宇的瞳孔因愤怒而收缩:“真当我石家是菜市场?孤身闯府,杀我亲卫,你以为自己是哪路神仙?” 他抬手指向地牢的方向,嘴角扯出狰狞的笑:“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拧断楚可可的脖子?让你亲眼看看,得罪我的下场!” 楚轩的眼神骤然冷下来,龙御剑在月光下泛起血光。 他踏碎满地碎枪,剑锋直指石德宇咽喉:“你最好祈祷她毫发无损。” 楚轩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令人心惊胆颤:“否则我会把你石家祖坟刨开,让你列祖列宗亲眼看着他们的不肖子孙,如何在我的剑下,连渣都剩不下。” 石德宇不由自主后退半步,脚步停下时才惊觉自己竟在恐惧。 楚轩眼中的杀意如实质般压得他喘不过气,那是一种上位者对蝼蚁的绝对碾压,与他平日里在官场、战场见到的狠厉截然不同。 但这丝恐惧很快被怒意吞噬。 他石德宇在江南称霸几十年,何曾被人如此威胁? 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捏紧拳头,恶狠狠地叫嚣道:“夏山河是废物,我可不是!今天你别想活着走出石府” “砰!” 楚轩的脚尖精准踢中严苛的下颚,将他整个人踢飞出去,砸在石德宇脚边。 严苛的牙齿混着血沫喷在石德宇裤脚,后者的叫嚣突然噎在喉咙里。 “我给过你机会,原本是没打算把你们石家怎么样的。” 楚轩的龙御剑轻轻一颤,剑气卷起飞沙走石,将石德宇的衣服割得千疮百孔。 “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居然敢在我背后偷偷搞事,抓了我的亲友,那么现在你我已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如果你肯立刻放了可可和贝列,我就只取你一人性命。否则" “否则怎样?” 石德宇强撑着冷笑,却不敢再靠近半步。 楚轩煞气如魔,席卷四方。 “否则我就杀你全家,让你断子绝孙!” 第141章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搞突袭? 石德宇身后的幕僚们集体后退半步,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原以为拿捏住楚轩的软肋便能稳操胜券,却没料到这少年竟妄图在生死局中掀翻棋盘。 “断子绝孙?” 石德宇咬着牙扯动嘴角,却因恐惧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楚轩,你当我石德宇是吓大的?” “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今天你敢跨进石府,就别想” “就别想活着出去?” 楚轩往前踏了一步,眼中跳动的金色纹路:“你试试,看看今天到底是谁死在这里。” 石德宇的瞳孔骤缩。 他经营石城几十年,见过太多自诩天才的人物折戟沉沙,却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这般纯粹的杀意。 那不是凡人的愤怒,而是上位者对蝼蚁的绝对碾压。 但多年的上位者惯性让他不愿服软,他猛地转身对着虚空嘶吼:“给我吹集结号!让铁浮屠过来收拾他,让这小子知道什么叫螳臂当车!” 尖锐的号角声撕裂夜空,紧接着便是地动山摇的脚步声。 楚轩挑眉望去,只见无数手持长枪的战卫如黑色潮水般涌来,前排士兵的甲胄上“石”字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分明是按照石德宇个人私兵规格打造。 “战卫长!五万铁卫已将石府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百夫长单膝跪地,肩甲上的银色虎头狰狞可怖:“请下令绞杀!” “看见没有?” 石德宇冷笑了一声,故意提高音量让全场都听见:“五千王师境高手再加上这么多手持精锐武器的精英!你就算是圣师,今天也得被剁成肉酱!” 紧接着,他转向战卫们,声嘶力竭地咆哮道:“给我上!杀了他,楚可可赏给你们轮着玩!” 五万战卫轰然应诺,枪口齐齐对准楚轩,竟在地面投下一片密不透风的阴影。 楚轩扫视着这些身着私兵服饰的战卫,突然想起小青曾说过“石德宇的野心比夏山河大十倍”。 如今看来,这何止是野心,分明是铁了心要在江南另立皇朝。 “给我往死里打!”石德宇声嘶力竭地挥舞手臂,自己却快步退到三百米外的掩体后。 刹那间,枪声轰鸣如雷,炮弹拖着火焰划破夜空,楚轩方才站立的位置瞬间被炸出数米深的巨坑,碎石与火焰冲天而起,火势借着风势迅速蔓延,将周围的建筑烧得噼啪作响。 严苛连滚带爬地在地上翻滚,灰头土脸地躲到石柱后,嘴里还不忘大喊:“往死里轰!炸死这小子!” 硝烟渐散时,众人的枪口还冒着青烟,却见一道身影从火光中缓步走出。 楚轩衣袍染尘,发丝微乱,眼神却冷得可怕:“你们的表演,结束了。” 话音未落,龙御剑已化作流光出鞘,他手腕轻抖,剑气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出。 前排战卫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如割倒的稻草般成片倒下,鲜血溅在“石”字战旗上,将金色的字染成刺目的暗红。 “砍他一刀赏千金!取他首级封万户侯!” 石德宇看着不断倒下的部下,额头青筋暴起:“他再强也有力竭的时候,给我耗死他!” 重赏之下,原本心生惧意的战卫们又红着眼冲了上去,刀剑和子弹与剑气碰撞的声响震耳欲聋。 混战之中,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绕到楚轩身后。 这人足有两米高,虎背熊腰,身上的玄甲因肌肉虬结而微微变形,正是石德宇五位干儿子之一。 只见这个男人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泛黄的獠牙,体内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般暴涨。 大帝师圆满境界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他握紧手中的狼牙棒,准备给楚轩致命一击。 此时楚轩正被前方潮水般的战卫缠住,剑影翻飞间,鲜血不断飞溅。严苛躲在石柱后,见男人的狼牙棒距离楚轩后脑只剩半尺,不禁压低声音嗤笑起来:“楚轩你可真够蠢的,竟然以为凭一己之力能对抗战卫长?不过没关系,你就先去死吧,等你死了,我会让你妹妹尽快去和你团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石德宇也呆立当场,双目赤红,眼眶几乎要瞪。 原来就在狼牙棒即将砸落的瞬间,楚轩看都没回头,反手一抓,竟生生握住了那根由玄铁打造的狼牙棒! “砰!” 狼牙棒在楚轩掌心寸寸碎裂,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棒身炸开,男人的手掌瞬间血肉模糊,露出三分白骨。 他惨叫着后退,还没等站稳,楚轩已如鬼魅般转身,龙御剑寒光一闪,直接将他大半个身子斜着劈下! 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溅起,染红了不少战卫的侧脸。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搞突袭?” 楚轩甩了甩剑上的血,冷笑看着瘫倒在地抽搐的男人:“我只是在等你上钩而已。” 上万战卫集体僵在原地,手中的兵器“当啷”坠地。 他们清楚地记得,这个被称作“小五”的男人,曾在边境战场上单枪匹马守住城门三天三夜,连斩敌国七位大帝师。 可此刻,在楚轩手中,竟如孩童般不堪一击! “小五!”石德宇踉跄着冲了两步,又猛地刹住脚步。 他并非痛心干儿子的死,而是想到这些年砸进去的天材地宝、耗费的无数资源,还有那个精心谋划的“称帝计划”,如今随着这具尸体,全都化为泡影。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楚轩!我要你不得好死!所有人听令,给我上!就算用人命堆,也要把他耗死!” 严苛躲在廊柱后,望着楚轩徒手捏爆狼牙棒的场景,喉结滚动着倒吸一口凉气,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直往下淌。 他这才惊觉,先前楚轩削掉他鼻子时的留手,根本不是手下留情,而是如同猛兽戏耍猎物般的轻蔑。 以楚轩的身手,若真想杀他,早在第一剑时就能取他性命。 “两次没死真是老天眷顾我。” 严苛喃喃自语,指尖不自觉地摸向腰间藏着的密室钥匙。 楚可可还在地牢关着,这个认知让他陡然生出几分底气。 刚才楚轩秒杀石德宇干儿子的画面虽令他胆寒,但转念一想,全天下只有他和石德宇知道楚可可的下落。 “说不定我才是楚轩的克星?”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逐渐变得阴鸷。 想到这儿,严苛又往后退了两步,贴着墙壁朝地牢的方向挪动。 此刻石德宇的五万战卫已有溃不成军的趋势,楚轩的剑气如狂风扫落叶般收割着生命,唯有祭出楚可可这个筹码,才能扭转局势。 “战卫长那些干儿子算什么?” 他低声冷笑:“有楚可可在,楚轩就得乖乖听话。” 石德宇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尸体,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地抽搐。 他狠狠地瞪着楚轩的身影,暴喝一声刀:“都别藏着了!给老子把那小子碎尸万段!” 随着这声怒吼,四道身影撕裂空气破空而来。 为首的灰袍老者手持青铜古幡,皱纹密布的脸上爬满狰狞疤痕,左手边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如铁,双臂竟有常人两倍粗细,手中两柄开山大斧泛着幽蓝寒光。 右手边的青年面容阴鸷,指尖缠绕着若隐若现的漆黑锁链。 最后一人身着黑袍,周身寒气四溢,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冰霜。 四人一现身,便将楚轩围在中央,磅礴的气势压得残余战卫们膝盖发软,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杀!” 石德宇站在高台上疯狂咆哮。 灰袍老者率先发难,青铜古幡猛地挥动,无数阴魂从幡中涌出,发出凄厉惨叫,壮汉双斧劈出,带起的劲风竟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青年指尖锁链激射而出,如毒蛇般缠向楚轩,黑袍人则抬手一挥,大片冰锥裹挟着刺骨寒意,铺天盖地砸下。 这般攻势,就算是大帝师圆满的高手见了也要忌惮三分。 五万战卫中的那些幸存者此刻早已躲得远远的,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战斗余波波及。 他们眼睁睁看着战场中央,楚轩却仿若闲庭信步,龙御剑在手中翻转腾挪。 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闪转,剑锋所指,阴魂瞬间消散,剑刃轻挥,锁链寸寸崩断,剑气迸发,冰锥轰然炸裂。 “铛!”龙御剑与双斧相撞,壮汉虎口震裂,踉跄后退。 楚轩趁机一剑刺出,剑尖直取壮汉咽喉,后者瞳孔骤缩,堪堪偏头躲过要害,却被剑气削去半张脸,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同一时间,楚轩反手一剑横扫,青年躲避不及,锁链凝成盾牌抵挡,却被龙御剑轻易劈开,剑气贯体,当场气绝。 灰袍老者和黑袍人见势不妙,想要联手再战,楚轩却不给他们机会。龙御剑高高举起,剑身泛起耀眼金光,伴随着一声清越龙吟,一道数十米长的剑气横扫而出。 黑袍人运气寒盾,却也被剑气震得吐血倒飞,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年纪最大的灰袍老者见状,眼中闪过惊恐之色。 他深知自己绝非楚轩对手,竟直接转身,窜入战卫人群后方。 楚轩眼神一冷,挥剑斩出,剑气所过之处,战卫们纷纷倒下,而灰袍老者借着众人掩护,狼狈逃窜,侥幸保住一命。 石德宇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煞白如纸,喉间泛起腥甜。 五个干儿子耗费他二十年心血,如今四死一逃,只剩这最后一张牌。他紧攥着直接发白的手,对着战场嘶吼道:“别跟他硬碰硬!用贝列要挟他!” 灰袍老者浑身血迹斑斑,闻言陡然转身,枯槁的手掌如鹰爪般扣住贝列咽喉。 贝列本就重伤未愈,此刻被掐得眼球凸出,喉间发出咯咯声响,却仍用尽全力挤出破碎的字句。 “楚前辈别管我他们不会放过” 第142章 水家的灭门令,是不是你下的? “老东西找死!” 灰袍老者恼羞成怒,反手一巴掌抽在贝列脸上,贝列的半张脸顿时高高肿起,鲜血混着牙齿碎块从嘴角溢出。 他又将贝列脖颈勒得更紧,冲楚轩咆哮道:“砍掉你自己的胳膊!立刻跪下!否则我现在就拧断他的脖子!” 楚轩充耳不闻,龙御剑垂在身侧,缓步向前。 每一步落下,地面便裂开蛛网状的纹路,森冷的杀意如实质般压得灰袍老者喘不过气。 后者这才惊觉,楚轩的眼神根本不是看活人那是上位者俯瞰蝼蚁的漠然,是剑客审视猎物的冰冷。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 楚轩的声音像冰锥刺入骨髓:“贝列老爷子若少一根头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金色纹路:“现在,立刻自裁谢罪,我就不亲自动手折磨你了。” 灰袍老者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扯出窍体,仿佛楚轩的眼神就能将他的元神绞碎。 石德宇在高台怒吼:“别听他胡说!杀了贝列!杀了他!” “三。” 楚轩开始倒数。 灰袍老者的手腕突然不受控地发抖,扣住贝列的手指竟缓缓松开。 他想反抗,却发现浑身肌肉都在背叛自己,膝盖一软,竟“扑通”跪在地上。 “二。” 灵魂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灰袍老者眼前浮现出一幅幅画面:自己幼年被石德宇收养,用活人血祭修炼邪功,双手沾满的无数冤魂正从地狱深处伸出利爪,抓向他的脚踝。 “一。” 楚轩话音未落,灰袍老者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猛地抬手,掌心雷光炸裂,结结实实拍在自己胸口! 闷响声中,肋骨寸断,心脏爆裂,鲜血从七窍喷涌而出。 但他却露出解脱的笑容,用尽最后力气嘶吼:“快让我魂飞魄散!求你” 话音未落,他又狠狠砸向自己丹田,丹田瞬间被震碎。 最终,这个修炼邪功数十年的老者,竟在楚轩的神识威压下自我了断,化作一具焦黑的尸体倒在贝列脚边。 石德宇瘫坐在熊熊燃烧的火焰旁,热浪扑面而来,将他脸上的皱纹烘得越发扭曲。 石德宇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指缝间渗出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整个人几乎崩溃。 五个干儿子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不远处,大儿子焦黑的手掌还保持着自毁丹田的姿势,这画面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 “二十年二十年啊” 石德宇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用三千童男童女的血祝你们修炼,用活人肝脏给你们温养甘甜,你们怎么能怎么能连一个楚轩都杀不了?!” 高台之下,五万战卫早已作鸟兽散。 有人扔掉手中的“石”字战旗,头也不回地狂奔,有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朝着楚轩的方向大喊“饶命”,更有甚者,互相推搡着向外逃窜,生怕晚一步,就会成为楚轩的剑下亡魂。 石德宇声嘶力竭地怒吼:“给我回来!你们这些懦夫!” 可回应他的,只有此起彼伏的哭喊声和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楚轩走到贝列身边时,老人正奄奄一息的被绑在石柱上,断臂处的血迹已凝结成暗紫色的痂。 他的眼神空洞无神,任由楚轩用剑斩断铁链,直到那颗八宝九命丹入口,才猛地回过神来。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热流从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贝列感受到断裂的经脉正在飞速愈合,枯竭的内力如潮水般重新涌来,眼眶瞬间湿润了。 “楚前辈”他哽咽着开口,却被楚轩摇头打断。 “从今往后别再叫我什么前辈了,直接喊我名字吧。” 楚轩的声音难得柔和,他指尖凝聚真气,轻轻按在贝列的丹田处。 “你为可可受的伤,我永远都会记得。” 金色真气如活物般钻入贝列体内,游走于奇经八脉之间。 忽然,贝列浑身一震,只觉丹田处传来“砰”的一声轻响,停滞许久的修为竟如破竹之势,直接突破到了皇师境! “这这是” 贝列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突然喉头一热,“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楚先生!您不仅救了我的命,还助我多次突破瓶颈,让我到达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皇师境界,这份大恩大德,贝列就算下辈子做牛做马” “起来。” 楚轩伸手扶起贝列,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袖管上,语气里闪过一丝痛楚。 “你的手臂,我一定会想办法接上。sss女子监狱的师父,精通傀儡术和生肌再造之法,等救出可可,我亲自写推荐信让你过去,就算手臂不能恢复,至少能让你精进修为,不会因为少了一条手臂就矮人一头。” 说到这里,楚轩顿了顿,眼神骤然冷下来,又继续问道:“现在,告诉我金陵水家的事。” 贝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又回到了血雨腥风的下午。 他颤抖着嘴唇,从水振国如何安排楚可可离开暂避说起,讲到严苛带着杀手突袭水家,讲到水家上下一百余口为了保护楚可可,如何用血肉之躯挡住刀枪。 “水老爷子” 贝列哽咽着说道:“水老爷子被严苛把头颅给砍下来了,临终之前还笑着说‘楚轩若回来,就说水家从未负过他’” 楚轩的龙御剑突然剧烈震颤,剑身金光大作,地面上的裂缝中渗出丝丝缕缕的剑气。 曾经与水家人相处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最终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怒火。 “石德宇!”他转身望向高台,声音里带着刺骨的杀意:“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的石家如何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石德宇背脊撞上廊柱,他刚要抬腿逃窜,脚踝突然被一道剑气缠住,如铁索般将他拽得跪倒在地。 楚轩的龙御剑已抵住他咽喉,剑尖刺破皮肤的刺痛让他喉间发出咯咯怪响,只能眼睁睁看着楚轩眼底翻涌的金色杀意将自己彻底锁定。 “水家的灭门令,是不是你下的?”楚轩的声音冷得像冰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石德宇浑身剧烈颤抖,想起夏山河在电话里阴恻恻的承诺:“出了事有我顶着。” 可此刻舌尖抵住上颚,却只吐出破碎的呜咽:“是是我但夏山河他” “夏山河?”楚轩冷笑,剑尖又压进半寸,黑血顺着石德宇的脖颈往下流:“他的脑袋早就已经飘在了華东海上,就算想给他收尸都没得收了。” 石德宇瞳孔骤缩,正欲辩解,庭院深处突然传来拖沓的脚步声,混着令人作呕的尖笑。“哟,这不是楚大少吗?” 严苛的声音黏腻得像腐肉:“您妹妹在我这儿,正想着怎么招待您呢!”楚可可被铁链拖在地上,白色裙摆已成暗血色,她的手腕被铁链勒得白骨外露。 “哥” 楚可可抬起头,右眼肿得只剩血缝,却在看见楚轩的瞬间,睫毛剧烈颤抖着落下泪珠。 “贱人,谁让你开口了?” 严苛反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他拽紧铁链,迫使少女站直身体。 “楚轩,你妹妹现在可在我手上。” “你费尽心机不就是想救你妹妹吗?现在,是不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你妹妹可是你那对养父母留在人世的唯一血脉了,难道你要让楚家真的因你而彻底灭门吗?” “放开她。”楚轩的声音低沉如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眼神死死盯着严苛手中的少女,龙御剑在他手中微微震颤,似乎也在为他的愤怒而咆哮。 石德宇看到楚可可被带了出来,原本紧绷如弦的身体瞬间放松了许多。刚才楚轩那仿佛能将人彻底吞噬的滔天杀意,吓得他魂飞魄散,此刻才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有楚可可这个杀招。 正如严苛所说,楚家人为了保护楚轩,上上下下千余口人都折了进去,如今楚家血脉,就只剩下楚可可这一根独苗。 以楚轩重情重义的性子,别说是让他停止杀戮,就算要他自废修为、跪地求饶,甚至拿性命交换,估计也会毫不犹豫。 果不其然,楚轩看到楚可可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惨状,心中仿佛被千万根钢针狠狠扎着,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满心悔恨,恨自己刚才为何心慈手软,没当场杀了严苛这个畜生,以至于让他又有机会伤害自己的妹妹。 这样因一时仁慈而铸成大错的事,自己竟然已经犯了两次! 第143章 楚可可是假冒的? 楚轩握着龙御剑的手剧烈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强烈到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愤怒,怒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随时都可能爆发。 严苛看着楚轩目眦欲裂,却又因投鼠忌器而不敢轻易动手的模样,顿时猖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与得意。 “哈哈哈!楚轩,就算你再厉害又如何?现在你妹妹在我手里,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他觉得胜券在握,有楚可可做人质,就算楚轩是天上的神仙,此刻也得乖乖听他摆布。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在楚轩仔细盯着楚可可看了片刻之后,整个人紧绷的肩膀突然松了下来,浑身散发的滔天怒意似乎也在一瞬间收敛。 楚轩的眼神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可怕,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诡异的宁静。 但严苛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依旧在那里肆无忌惮地叫嚣着:“楚轩,你要是再敢往前半步,我现在就杀了你妹妹!让你亲眼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楚轩却像是没听到他的威胁,一步一步朝着严苛走去,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他的声音冰冷至极:“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轻易杀你的。就凭你对水家人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我要是让你痛痛快快地死了,如何对得起水家那一百多条冤魂?我一定要让你尝尽世间最痛苦的绝望,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严苛万万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楚轩居然还敢威胁自己。 他顿时怒不可遏,暴跳如雷道:“你真是冥顽不灵,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这个小丫头?你没搞清楚现在是谁说了算!” 说着,他恶狠狠地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将锋利的刀刃对准了楚可可的胳膊,做出一副马上要砍下去的架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轩却突然冷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讥讽:“你真是蠢到家了,你连抓的人到底是不是我妹妹都不知道,在这里威胁我又有什么意义呢?” 严苛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愣住了,握着刀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他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楚可可,这人怎么会不是楚可可呢? 他可是亲眼见过楚可可的,而且水振国下午的时候为了保护这个女人,甚至不惜搭上全家的性命,这还有假? 石德宇听到这话,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煞白如纸,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严苛,心中怒骂:“这个废物,该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办砸了吧?如果真的抓错了人,那楚轩就不会再投鼠忌器,他们之前精心布置的一切,岂不是全白费了?” “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严苛着急地怒吼起来,声音都有些变调。 “这肯定就是你的妹妹,你故意不承认,不就是想骗我放松警惕吗?楚家人为了让你这个畜生活下来,全家老小都死绝了,而现在你却对自己的妹妹见死不救,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他疯狂地大吼大叫着,想尽办法要让楚轩承认,自己抓的就是楚可可,可他的声音中,已经隐隐透露出一丝不安与慌乱。 楚轩唇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眼中尽是嘲讽:“我岂会连自己的妹妹都认错?你身边这女子虽与可可有七分相似,可在我眼中,不过是拙劣的赝品罢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一旁的贝列,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与疑惑:“这位姑娘是谁家的后辈?是不是水老爷子为护我妹妹周全,才做此安排?” 贝列强忍着心中的痛苦,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中满是敬重与感慨:“正是如此。水老深知楚小姐性子倔强,也明白这些人手段狠辣、无所不用其极,所以早早便谋划了替身之计。” “如今楚小姐已在水家嫡亲的护送下离开了金陵,这位姑娘便是楚小姐的替身。唯有这般周密部署,才能保计划万无一失。” 楚轩闻言,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自己不过一句嘱托,水家竟付出如此惨痛代价。 水振国及众多长者殒命,还有这无辜少女在此代妹妹受苦。 若没有他们的牺牲,妹妹绝无生机,而自己此刻也定会因投鼠忌器而陷入绝境。 他胸腔内满是感激与自责,眼眶微微发烫,暗暗发誓:“水老爷子,您放心,我定不负所托,我不仅要让你得偿所愿,助力水月,让水家成为南境最强世家,更要让水家成为龙国第一世家,以此来告慰水家英灵!” 一旁的严苛听了贝列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不可能!你们在胡说!这一定是你们的诡计!” 他声音尖锐,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这时,那名被当作楚可可的少女抬起头,虽满脸伤痕,却仍透着坚毅:“他们说的是真的,我不是楚可可,我叫水瑶,是水家六房之女。是水老爷子命我假扮楚小姐,与你们周旋。你若不信,尽可撕下我脸上的人皮面具。” 严苛如疯魔般扑上前,颤抖着双手去撕扯水瑶脸上的面具。 当那张精致的假面具被揭下,露出底下另一张截然不同的面容时,他彻底崩溃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自诩精明,竟被人耍得团团转。 “既然你是个替身,那你更加该死!竟敢骗老子!” 严苛恼羞成怒,眼中满是杀意,挥剑便朝着水瑶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石德宇怒目圆睁,猛地一脚踹在严苛身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严苛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石德宇几步冲上前,狠狠踩在严苛胸口,咬牙切齿地怒吼道“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有脸来邀功?” “死在你手上的战卫上千,那么多王师高手命丧黄泉,你就带个假货回来?现在好了,不仅要挟不了楚轩,还害得我也陷入绝境!” “若不是你这个王八蛋信誓旦旦地说抓到了楚可可,我岂会与楚轩正面为敌?我精心培养出来的那些干儿子又怎会死?” 他越说越气,手上青筋暴起,恨不得当场杀了严苛泄愤。 严苛此时此刻也是完全被吓傻了,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面前的土地。 他望着石德宇布满杀意的眼神,像溺水者般拼命挥舞双手求饶:“战卫长大人!您消消气啊!我真的没料到水振国那老狐狸心肠如此歹毒,为了护着外人,竟把自家亲人往火坑里推,连家中小辈都不放过!” “当时水家老宅简直成了铁桶阵,里里外外至少上千名高手严防死守,我们的人拼了命才杀进去,这才死伤惨重啊!” 说到这里,严苛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瞥见贝列正冷笑着缓缓起身,老人苍白的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钢针般锐利。 严苛此时已经意识到了,先前自己虚报战功,能够得逞,全因石德宇无从查证。 可如今亲眼见证水家惨状的贝列就在眼前只要一句话,就能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上千名高手?” 贝列突然嗤笑出声,目呲欲裂地斥责道:“严苛,你当老夫是睁眼瞎?水家为了护送楚小姐安全撤离,只留下百余人断后。若真有千人之众,你这恶贯满盈的畜生,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狡辩!” 说着,贝列又突然转头,猩红的双眼直勾勾盯着石德宇,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战卫长恐怕还蒙在鼓里吧?你这位‘得力干将’带着一千精锐杀来时,水家守宅的不过一位王师、十几个元师,剩下的全是老弱病残!” “就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拼尽全力,以命相抵,跟你的战卫死磕,生生拖死了上千人!” 贝列的声音突然哽咽,苍老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说起来真是痛快啊,那些王八蛋死时候的惨状,老夫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 “只可惜我们当时的人还不够多,但凡真有他所说的上千精锐,水老又怎会命丧这种畜生之手?” 贝列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严苛心上。 他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瘫软在地。 回想起自己能得到提拔重用,全靠在石德宇面前信誓旦旦地吹嘘“已将水家满门诛尽,楚可可手到擒来”,可如今谎言被戳穿,江南战卫长的美梦瞬间破碎,更可怕的是,石德宇为了此次行动,不仅折了五个视如己出的干儿子,更搭进了上万名精锐战卫的性命,这些血债此刻都如同利刃,狠狠指向他一人。 严苛只觉裤裆一片湿热,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跪在地上,像条濒死的蛆虫般蠕动着靠近石德宇,前额一下又一下重重磕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磕得额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却仍不管不顾地哀求:“战卫长大人!小的真的只是一时大意!求您开恩啊!小的追随您这么多年,鞍前马后、忠心耿耿,您不能就这样杀了小的啊!” 石德宇此刻怒火中烧,眼前这个废物不仅害得他痛失爱子,更将他推入绝境,哪里还听得进半句求饶? 他怒喝一声:“废物!” 手掌“砰”地砸在严苛胸口。 这一击力道十足,严苛惨叫着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廊柱上,发出“咔嚓”一声骨裂响,咳出的血沫里竟混着几颗碎牙。 可严苛早已吓破了胆,哪怕肋骨断裂、内脏剧痛,仍拖着断腿连滚带爬地扑到石德宇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小腿,哭号道:“战卫长!我们可不能自相残杀啊!要是让楚轩那王八蛋看了笑话,我们我们就真完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联手对付他啊!您看他那副嚣张模样,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石德宇本就一肚子火,被他这么一缠,更是烦不胜烦,抬脚狠狠碾住他的手腕,碾得他腕骨“咯咯”作响。 严苛痛得几乎晕死过去,却仍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战卫长战卫长” 第144章 辱我母亲者,死 看着严苛这副凄惨又狼狈的模样,石德宇的理智渐渐回笼。 他忽然意识到,楚可可既然是替身,就说明自己尚未真正触怒楚轩的逆鳞。 只要咬死“被严苛蒙蔽”,或许还能留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杀意,转头望向楚轩,脸上堆起虚伪的笑意,语气骤然软下来:“楚轩啊,今日这一切都是天大的误会!都怪我识人不清,被这狗东西的鬼话蒙骗,才误判了形势、铸成大错好在令妹安然无恙,不是吗?”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继续赔笑道:“不瞒你说,我那五个精心培养出来的干儿子都折在你手里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算起来我才是损失更大的那个啊!” 他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不如这样,你大人有大量,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你要是还觉得心里不痛快,想要什么赔偿,尽管开口!我们都是聪明人,何必非得闹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呢?” 严苛瞪大双眼,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石城跺跺脚能让地面抖三抖的“土皇帝”石德宇,此刻竟对着楚轩卑躬屈膝地求和。 曾经不可一世的战卫长,此刻像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这哪还有半分往日的狠辣威严? 更让他浑身发寒的是石德宇若真求和成功,杀水振国、屠水家满门、抓替身楚可可的罪责,必将全扣在他一人头上。 “战卫长大人!您糊涂啊!” 严苛猛地扑过去抱住石德宇的大腿,声嘶力竭的哭喊道:“楚轩是什么人?他连夏山河都敢杀,岂会容下我们?他这种人哪会跟人讲什么条件?您跟他求和,纯粹是与虎谋皮!” 他抬起满是血污的脸,额头的血珠滴在石德宇锃亮的皮靴上。 “唯有拼个你死我活!您手里还有暗卫营的调令,还有藏在城西的三十万军火!就算他是剑仙,我们用炮火轰也能轰死他!” “滚!” 石德宇又是一脚踹在严苛胸口,踹得他后背撞在廊柱上咳血。 “若不是你谎报水家有上千高手,我岂会折了五个儿子?现在还敢挑拨!” 他强撑着转身,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对楚轩拱了拱手:“楚少爷,您看在我掌管南境十省战部的份上只要您肯退一步,我愿将江南的管辖权” “你在搞笑吗?” 楚轩突然冷笑,龙御剑的剑气直接震碎了一旁的假山。 “你杀水家百十口人性命时,可曾想过‘退一步’?水老爷子用全家性命换我妹妹生机时,你可曾手软?” 他缓步逼近,石德宇惊恐地发现自己双脚竟被剑气钉在地面:“今天你就算跪下来舔我的鞋,也洗不掉水家的血债。从你下令屠族的那一刻起” 剑身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楚轩的眼神冷得能冻结血液:“石家、严家,以及所有参与此事的人,我会让你们像夏家那样,从世上彻底消失。一个活口都不留。” 石德宇浑身如坠冰窟,喉间发出咯咯的怪响。 而一旁的严苛,听着楚轩的狠话,心底却突然涌起一丝病态的兴奋,只要石德宇不想死,就得不惜一切代价对抗楚轩。 若石德宇真的下定决心,说不定自己能趁乱突围? 想到这里,他偷偷松了口气,肿胀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石德宇脸上青筋暴起,额角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声音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你当真要和我拼个鱼死网破?!” “鱼不会死,只有你网破人亡。” 楚轩的龙御剑在掌心震颤,剑脊泛着冷光,映得他眼底杀意翻涌。 “从你下令屠戮水家满门那一刻起,今日的结局便早已注定。” “好!好!好!”石德宇突然仰天狂笑,猩红的双眼布满血丝。 “楚小崽子,真当我没底牌?夏山河那群废物搞不定你,我石德宇可不是吃素的!” 只听他声如洪钟般咆哮道:“幽都的二位大人!请助我斩除此孽种!” 话音未落,石府上空瞬间乌云密布,狂风裹挟着砂砾呼啸而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原本灯火通明的庭院陷入一片黑暗,廊柱上的灯笼突然诡异地熄灭,唯有血腥味在空气中愈发浓烈。 随着两声阴恻恻的冷笑,黑雾翻涌间,两个身着黑袍的老者缓缓显现。 左侧老者身形佝偻如枯枝,黑袍上布满暗红血纹,仿佛是用无数张人皮拼接而成。 他头戴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如同两盏鬼火在黑暗中摇曳。 右手拄着一根白骨拐杖,杖头挂着九个干瘪的婴儿头颅,随着步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响,左手提着一盏漆黑灯笼,灯笼内跳动的火焰竟是诡异的紫色,隐隐传出凄厉的哭喊声。 右侧老者身材高大魁梧,一袭黑袍上绣满金色符文,在黑暗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他面容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红得滴血,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渍。 一头及地的白发无风自动,如同一条条白蛇狂舞。 腰间悬着一口锈迹斑斑的锁链镰刀,镰刀上缠绕着锁链,锁链末端串着几颗滴血的人头。 “半步圣师!”严苛原本瘫软在地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浑浊的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全然不顾断裂的肋骨传来的剧痛。 “有两位大人在此,楚轩必败!” 严苛直到此时才恍然惊觉,石德宇真正的杀招从来不是那些战死的战卫,也不是那五个干儿子,而是这两位来自幽都、足以震慑一方的恐怖存在。 楚轩眼神微凝,死死盯着二人,沉声道:“你们是幽都黄泉十司的人?” “哈哈哈哈!”石德宇见状,脸上露出得意忘形的狞笑,伸手分别指向两位老者。 “楚轩,没想到你还有些见识!这位是幽都第九司往生司命,那位则是第八司判罚司命!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今日也插翅难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乖乖投降,把你母亲留下的秘密交出来,还是要血溅当场?” 楚轩冷哼一声,龙御剑爆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气四溢:“就凭他们?” 石德宇见楚轩依旧如此强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他转头看向两位司命,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与急切:“二位大人,这小子是当年楚家的漏网之鱼,短短几年就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修炼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若放任他成长,他日必成大患!而且他的崛起,足以说明当年那女人身上的秘密,至今还在!还请二位务必将他拿下!” 往生司命发出一阵沙哑的怪笑,声音像是指甲刮擦棺材板般刺耳:“有意思,这小子身上的气息混杂着佛、魔、道,倒是一味绝佳的药引。杀了他,取其精血炼丹,炼其魂魄为傀儡,我等实力必将大增!” 判罚司命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晃了晃手中的锁链镰刀:“来之前便听说,你连亲生父亲楚惊鸿都打算杀,更是废了自己的手足楚天骄,简直丧尽天良!” “今日,我等便要替天行道!识相的,就乖乖交出你母亲留下的秘密,或许还能留个全尸,不然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轩听到“母亲”二字,周身剑气骤然暴涨,龙御剑在掌心剧烈震颤,剑尖直指往生司命咽喉:“你们当年也参与了围剿我母亲?” 往生司命阴恻恻地笑了,人骨念珠在指间转得“咔咔”作响:“自然。你母亲那点遁术,在我第九司的‘黄泉追魂阵’下不过是儿戏。她被我们逼入绝境时,可是哭着喊着求我饶命呢” “住口!”楚轩的瞳孔骤然收缩,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敢侮辱我母亲?” 判罚司命见状,开口怪笑道:“何止是辱?她的魂魄至今被锁在幽都血池里,每日承受万蚁噬心之刑” 楚轩心中杀意翻涌,却在瞬息间强行压下。 他暗中与识海中的龙御交流:“这两人说的是否属实?他们身上可有母亲的魂息?” 龙御的龙吟在识海深处响起:“可笑至极。当年追杀你母亲的人中,圣师级强者都被她斩落三人,这两个半步圣师连她衣角都碰不到。所谓‘囚禁魂魄’,不过是幽都骗小孩的把戏。” 楚轩眼神瞬间冷下来,面上却仍覆着一层寒霜:“凭你们也配提我母亲?” 往生司命脸色一沉,突然挥手洒出一把黑色粉末:“死到临头还嘴硬!尝尝我第九司的‘尸毒噬心粉’!” 黑粉在空中化作万千腐尸虚影,张牙舞爪扑向楚轩面门。 楚轩不闪不避,龙御剑轻挥间剑气如潮,腐尸虚影在剑光中碎成齑粉。 判罚司命趁机甩出锁链,链头人头张开利齿咬向楚轩咽喉,却见楚轩指尖剑芒一闪,“噗”地贯穿人头眉心,黑血溅在青砖上冒出青烟。 “你们黄泉十司的人,就这点本事?” 楚轩缓步逼近,龙御剑剑脊映出往生司命惊恐的脸。 “镇魂司命临死前,也这般聒噪。” “镇魂司命?那个废物也配和我们相提并论?” 往生司命怒吼一声,周身黑雾翻涌凝聚成百丈高的怨魂虚影:“我这‘万魂噬体术’,便是半步圣师也要饮恨!” 黑雾巨掌裹挟着刺耳的尖啸,朝楚轩头顶狠狠拍下。 贝列在旁见状急得大喊:“楚轩!小心这是” “杂碎。” 楚轩冷笑一声,竟主动迎向巨掌,任由掌心骨刺刺穿自己肩头。 往生司命刚要狂喜,却见楚轩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他手腕,龙御剑不知何时已抵住其心口。 “你你怎么可能不痛?”往生司命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恐惧。 “我说过。” 楚轩的声音冷如冰窟,剑尖猛然刺入对方眉心。 “辱我母亲者,死。” 第145章 他若不来,我便亲自去幽都取他狗头 金光闪过,黑雾、怨魂、人骨念珠瞬间崩解,唯有一块刻着“往生”二字的令牌坠地,表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纹。 判罚司命看着这一幕,锁链“当啷”落地,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全场鸦雀无声。 严苛盯着楚轩肩头正在愈合的伤口,内心震撼无比,他从未想过楚轩竟能硬抗半步圣师的全力一击。 石德宇看着往生司命的令牌,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他早知楚轩难缠,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在瞬息间逆转战局,轻松斩杀半步圣师。 “现在该解决你们了。”楚轩转头看向石德宇,龙御剑上的血迹滴落在地:“先从你开始。” 石德宇面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便躲到了判罚司命身后,指尖紧紧攥住对方破烂的衣袖,掌心全是冷汗。 判罚司命浑身剧烈颤抖,盯着楚轩的眼神中满是震撼与不可置信,喉结滚动着发出沙哑的质问:“你、你怎么可能秒杀往生司命?!你的实力明明” 他忽然瞳孔骤缩,像是想起什么般惊呼出声:“你故意屏蔽了身上的气息!” 此前二人探查楚轩修为时,只感知到他不过是帝师圆满境界,是以根本没将这个“后辈”放在眼里。 可此刻再看,楚轩周身气息竟如深海般死寂,半点波动也无这分明是用大神通将境界彻底隐匿,唯有实力远超他们数个大境界的绝顶强者,才能做到这般滴水不漏。 判罚司命只觉脊背发凉,想起方才楚轩那轻描淡写的一剑,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衬。 “杂碎。”楚轩冷笑一声,龙御剑在掌心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如闪电般朝判罚司命斩去:“废话太多。” 剑光裹挟着刺耳的破风声袭来,判罚司命仓促间挥动锁链抵挡,却听“砰”的一声巨响,锁链竟如纸片般被剑气震得寸寸断裂,他本人更是被震得倒飞三丈,胸前肋骨尽碎,口中鲜血狂喷,若不是他身为半步圣师、体魄远超常人,这一剑早已洞穿他的心脏。 石德宇与严苛见状,只觉肝胆俱裂。 严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眼神呆滞地喃喃自语:“他、他该不会已经是圣师境界了吧?不然怎么可能杀半步圣师跟砍瓜切菜一样” 石德宇面色灰白如丧考妣,脑海中闪过楚天骄、夏山河等人的惨状,这才惊觉那些在外界呼风唤雨的强者,在楚轩眼中恐怕连挡路的石子都算不上。 被剑气砸得嵌入墙中的判罚司命,此刻终于从剧痛中回过神来。 他满脸怨毒地盯着楚轩,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挣扎着爬起身来,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怒:“楚轩!你欺人太甚!” 他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周身阴气骤然翻涌,竟在身后凝聚出一尊十丈高的鬼帅虚影。 那鬼帅浑身焦黑如被煅烧过的枯骨,七窍淌着黑血,脚下踩着层层叠叠的冤魂,每走一步都发出“咔嚓咔嚓”的骨头碎裂声。 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的黑雾如潮水般蔓延,竟将月光彻底遮蔽,整个石府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唯有鬼帅眼中跳动的幽绿鬼火,如同两盏摄魂灯。 “此乃我用十万生魂、以九幽秘法祭炼百年的‘幽冥鬼帅’!” 判罚司命狞笑着指向楚轩:“寻常圣师见了也要退避三舍,你今日能死在它手中,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石德宇见状,眼中顿时泛起狂喜的光芒。 然而,就在鬼帅举起巨大的骨爪、即将朝楚轩拍下时,楚轩手中的龙御剑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天际,一道浑身缠绕着金色火焰的真龙虚影自剑中腾跃而出。 那龙威如天地初开般浩瀚,鬼帅瞬间如遭雷击,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着连连后退,方才的凶煞之气荡然无存,反而像被驯服的小猫般蜷缩在地,发出阵阵呜咽。 楚轩轻挥龙剑,真龙虚影昂首怒吼,张口一吞,那遮天蔽日的黑雾竟被吞噬殆尽,十万生魂在金光中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瞬间烟消云散。鬼帅庞大的身躯也在金光中如冰雪遇阳般迅速融化,最终化作一堆齑粉,随风消散。 判罚司命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黑血,满头青丝瞬间化作雪白。 鬼帅与他的命魂相连,如今鬼帅魂飞魄散,他也遭到了强烈的反噬,境界暴跌至王师境,整个人仿佛苍老了数十岁,满脸皱纹,形如枯槁。 “你你竟有真龙之气” 判罚司命颤抖着跪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恐惧:“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求你饶命!我毕竟是黄泉十司之一,你若杀了我,幽都大帝必定不会放过你!他老人家的实力就连圣师在他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幽都大帝?”楚轩缓步逼近,龙御剑上的金光愈发璀璨:“他若不来,我便亲自去幽都取他狗头。至于你” 剑光再次凝聚,楚轩的声音冷如冰窟:“今日必须死。” 就在剑光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判罚司命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刻满古老符文的青铜令牌,拼尽全力举过头顶。 那令牌虽小,却爆发出极强的阴气,竟在他头顶形成一道黑色护盾,将龙御剑的攻击生生挡住。 楚轩挑眉之际,虚空突然裂开一道丈许长的血口,一股如山岳般碾压性的恐怖气息轰然降临,震得整个石府地面龟裂,瓦片纷飞。 一道身着黑金色龙袍的虚影踏血而来,所过之处,石德宇与严苛皆被强大的威压压得趴在地上,七窍渗出鲜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来人周身缠绕着无数冤魂,每一道目光都仿佛能洞穿灵魂,正是幽都之主幽都大帝! 他的身影若隐若现,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严,仿佛随手一挥就能让天地变色。 “胆大包天!”幽都大帝一声怒吼,声音如雷霆般炸响:“敢动我幽都之人,你是古往今来第一个!” 他的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杀意,直欲将楚轩碎尸万段。 判罚司命见状如遇大赦,连滚带爬地扑到幽都大帝的虚影脚下,哭得涕泪横流:“大帝救我!此人乃当年楚家漏网之鱼,知晓我们追杀其母之事,还扬言要血洗幽都!若不杀他,幽都必将血流成河啊!” 幽都大帝森然看向楚轩,眼中杀意翻涌,周身的冤魂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啸。 他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小辈狂妄!敢辱我幽都者,纵使逃到天涯海角,本座也必让你永堕幽冥,受万劫不复的轮回之苦!今日,你便要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幽都大帝的眼神如九幽深渊般深邃,暗红色的瞳孔中翻涌着无尽的杀意与威严,仿佛只要与之对视,灵魂就会被吸入那永恒的黑暗之中。 他周身缭绕的黑雾中,隐隐可见无数冤魂在哀嚎挣扎,每一缕气息都裹挟着死亡的腐臭与阴邪的压迫感,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圣师圆满境界的高手在此,恐怕也要被这股威压压得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然而楚轩却挺直了腰杆,面不改色地与之对视,龙御剑稳稳地握在掌心,剑尖直指幽都大帝的虚影。 不过别看楚轩此时表情虽平静如常,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自踏入世俗以来,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存在。 那股威压并非单纯的力量碾压,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本源的震慑,仿佛眼前之人是执掌生死的幽冥主宰,光是存在就能让天地臣服。 “好个幽都大帝。”楚轩在心中暗忖,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虚影所蕴含的力量,远超此前遇到的任何对手。若说往生司命之流是蝼蚁,那么幽都大帝便是掌控蝼蚁生死的神明。 尽管他有恃无恐,深知自己背后有师父撑腰,但此刻孤身面对这等强者,仍是生平头一遭。 他不禁想起,若几位师姐在此,恐怕也要被这等威压压得气短,更遑论与之抗衡了。 就在此时,龙御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少有的凝重:“此獠确是你踏入世俗后所见最强者。以我之见,他恐怕真与你母亲有过交锋,我能感知到你母亲的剑意残留在他气息之中,虽微弱却清晰可辨。” 楚轩心中一凛,表面却不动声色,暗中传音问道:“你可知他如今是何境界?” 龙御沉默片刻,龙眸中泛起思索之色:“来者不过是一道血影残影,非其本体。但仅凭这道残影便能有如此威压” 龙御沉声道:“若猜得不错,此人至少也是大圣师。” 楚轩目光紧锁幽都大帝的虚影,指尖摩挲着龙御剑的剑柄,暗中在识海问道:“能否探查出他本体所在?” “暂时不行。” 龙御的龙吟带着几分不甘,龙身虚影在识海泛起涟漪。 “我的灵魂受创严重,尚未完全修复。待我彻底恢复,寻他本体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此刻” 龙眸突然爆发出璀璨金光:“我已侵入他残留在此处的灵魂波纹!往后无论他化作何种模样,只要本体靠近,我定能第一时间察觉!” 第146章 你们该死还是要死的 楚轩微微颔首,表面依旧冷冽如霜,心底却暗自凝重。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背负的血海深仇远比想象中更加沉重。 母亲当年面对的敌人,竟藏着幽都大帝这般站在武道巅峰的存在。 要知道,整个龙国历史上,大圣师强者都近乎传说,如今放眼当世,连半步大圣师都寥寥无几,像梦倾城那样统帅百万大军的战帅,也不过刚触及圣师门槛,距离突破巅峰更是遥遥无期。 幽都大帝的存在,犹如悬在龙国头顶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以他展现出的实力,若真要颠覆国祚,恐怕只需挥挥手,就能让万千城池化作废墟,将当今国主轻易掀下王座。 想到此处,楚轩的内心不由得沉重了起来。 他也总算想明白了,为什么云韵师姐明明天不怕地不怕,但一提起镇魂司的时候却面露难色,之前楚轩还以为像幽都这种杀手组织,不过就是上不得台面的地下势力,必然要听命于华安妮跟楚惊鸿。 可如今亲眼见识幽都大帝的恐怖威压,他才惊觉自己太过天真。 能以一己之力震慑整个龙国的大圣师强者,又怎会屈居人下? 双方至多是利益勾结,甚至极有可能,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华安妮与楚惊鸿,不过是幽都大帝手中的傀儡罢了。 这份认知令楚轩背脊发凉,却也燃起他眼中的斗志。 能逼得这等大人物亲自出手,不正说明他已触碰到当年真相的边缘?若有朝一日能直面幽都大帝,或许就能撕开重重迷雾,探知母亲的下落。 因楚轩迟迟未语,面色阴晴不定,幽都大帝误以为这是恐惧的表现,周身威压愈发张扬:“臭小子,想什么呢?” 虚影中传来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倨傲,“你若想活命,倒也简单将你身上的秘密尽数道出,我可饶你不死。至于杀我手下的事” 他语气一转,竟透出几分诱哄:“你实力不错,不如投效于我。入了幽都,保你享尽荣华,修为更能一日千里。” 然而,幽都大帝眼中闪烁的贪婪却瞒不过楚轩。 当年他没能擒住楚轩之母,更在交手时折损诸多至宝,这口恶气早已在心底淤积成毒。 他笃定楚轩母子身上流淌着惊世血脉,若能将其彻底掌控,莫说突破大圣师,或许连传说中的“天道”也触手可及。 一旁的判罚司命见幽都大帝这般姿态,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 他强撑着爬起身,抹去嘴角血渍,嗤笑道:“楚轩,你也该认清现实了!大帝的实力,岂是你能抗衡的?乖乖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 然而判罚司命话音未落,一道寒芒骤然闪过。 只见楚轩身形如鬼魅般瞬间绕过幽都大帝,龙御剑裹挟着雷霆之势,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划过对方脖颈。 判罚司命瞳孔骤缩,喉间只发出半声呜咽,头颅便已“咕噜噜”滚落,温热的鲜血如喷泉般从腔子里喷涌而出,在地面上溅出刺目的血花。 这颗尚带着惊愕表情的头颅,不偏不倚滚到幽都大帝血影脚下。 整片空间陷入死寂,唯有血液流淌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幽都大帝虚影剧烈震颤,周身黑雾如沸腾的墨汁翻涌,暗红瞳孔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你竟然敢” 恐怖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地面瞬间龟裂,石德宇与严苛直接被压得口鼻渗血,瘫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识海中的龙御爆发出震天龙吟,龙御剑骤然绽放万丈金光,一条金色巨龙虚影腾空而起,将楚轩护在其中。 金光与黑雾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 楚轩立于金光中央,眼神冷冽如霜,龙御剑直指幽都大帝:“幽都老儿,莫以为凭一缕残魂就能在我面前放肆!今日暂且留你性命,但若再敢阻拦我追查真相” 他周身剑意暴涨,剑鸣声响彻云霄:“下次见面,定取你项上狗头!说!当年我母亲究竟遭遇何事?她如今身在何处?” 回应他的是幽都大帝更加汹涌的杀意。 然而楚轩却不再多言,龙御剑凌空劈下,金色剑光如银河倒卷,直接斩向那团血影。 幽都大帝怒吼着想要反击,却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咆哮,残影便在金光中寸寸崩解。 随着最后一缕黑雾消散,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消失,只留下满地狼藉与惊魂未定的众人。 石德宇瘫坐在地,双眼无神地望着楚轩的身影,严苛更是如筛糠般颤抖,裤裆处一片湿痕,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连幽都大帝的残影都被楚轩轻易击溃,那可是足以令整个龙国颤抖的存在啊! “这这不可能”石德宇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难以置信。 他苦心经营多年,以为请动幽都大帝手下的高手就能高枕无忧,却没想到一切都成了泡影。 楚轩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下一秒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龙御剑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剑尖滴落的鲜血在地面上晕开,宛如一朵朵妖冶的红梅。 “找幽都大帝来又有什么用?”楚轩的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空气:“你们该死还是要死的。” 他扫视着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战卫,眼中满是厌恶与杀意:“本来你们要是乖乖的,别搞这么多事情,我或许还能给你们个痛快。但你们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真当我没脾气?” 话音未落,龙御剑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 楚轩手腕轻挥,一道金色的剑光如银河倒卷,所过之处,惨叫声此起彼伏。 石德宇精心培养的几万大军,在这恐怖的剑意面前,竟如同蝼蚁一般脆弱。 剑光所至,血肉横飞,鲜血染红了整片天空,哀号声响彻云霄。 石德宇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想要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绝望地看向楚轩,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在楚家受尽欺凌的少年,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强者与记忆中的身影重合。 而严苛早已吓得晕死过去,瘫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感受不到即将到来的死亡。 在石城数百公里外的幽冥谷深处,一座由白骨与黑岩堆砌的宫殿巍然矗立。 宫殿上方乌云密布,血色闪电不时劈落,将谷底映照得宛如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腐尸与硫磺的恶臭,无数冤魂在半空飘荡,发出凄厉的哭号。 幽都大帝坐在王座上,周身缠绕着漆黑的魔气,手中把玩着一颗滴着血的人头正是先前被楚轩斩杀的往生司命。 “砰!” 随着一声巨响,他面前的青铜案几应声碎裂,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至地面。 案几上供奉的往生灯剧烈摇曳,灯油泼洒在地,腾起阵阵青烟。 幽都大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区区世俗蝼蚁,竟敢羞辱本座!楚轩!本座定要将你抽筋剥骨,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猛然起身,王座在脚下碎裂成齑粉。 黑雾翻涌间,他周身浮现出无数血色咒文,每一道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传我命令!发动幽都全部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将楚轩给本座抓来!本座要亲自用他的血来祭旗,用他的魂来炼制最强大的傀儡!若有延误” 他抬手捏碎手中人头,黑血溅在墙上绽开妖冶的花:“全体陪葬!” 下方跪倒的幽冥卫们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声音里充满了恐惧:“遵遵大帝令!” 待手下们战战兢兢退下,幽都大帝独自一人坐在废墟中,眼神渐渐变得阴鸷。 二十多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天,他接到“天子”密令,率十大司命围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他本以为不过是趟轻松的差事,却没想到,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如谪仙临世,抬手间便斩落他三名司命。 “那个女人”他喃喃自语着,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胸口的伤疤。 那是当年楚轩母亲留下的剑痕,即便以他大圣师的修为,也未能完全愈合。 每当阴雨天,伤口深处便传来刺骨的痛,提醒着他那场惨败。 “不可能她不可能还活着。” 幽都大帝猛地甩头,像是要甩掉那些令他恐惧的念头。 “当年她已是强弩之末,连动用真气都会吐血,怎么可能撑到现在?更何况” 他眼神一狠:“若她还活着,早该来寻本座报仇了,又怎会等到楚轩这小辈出世?” 然而,心底的不安却如野草般疯长。 他忽然想起楚轩眼中那抹与那个女人如出一辙的剑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若那个女人真的还活着,以她的实力,幽都上下恐怕无人能挡。当年那场惊世之战,他不过是侥幸逃脱,若再来一次 “不会的” 幽都大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 “楚轩必死!只要杀了他,就再无后顾之忧!”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魔气翻涌:“本座倒要看看,那个女人就算活着,还能拿本座如何!” 第147章 下地狱后,记得向水家百十口人谢罪 石家府邸内,几万大军的残肢断臂堆积如山,鲜血汇成溪流顺着青石板缝隙蜿蜒,将整个庭院染成暗红。 石德宇瘫坐在血泊中,华贵的锦袍沾满泥浆与血污,面容更是惨白如纸。 他直勾勾地盯着楚轩,喉结不住滚动,眼神里除了恐惧,更有对死亡的绝望方才那随手一挥便覆灭半步圣师的剑意,此刻还萦绕在空气中,如同一把悬在他头顶的死神镰刀。 “噗通!”严苛被楚轩一脚踹醒,后脑勺重重磕在石阶上。 他猛地睁开眼,对上楚轩冰冷的视线,瞬间失禁,裤裆处的尿骚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饶命楚大侠饶命!”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楚轩脚边,额头在地面撞出闷响,“小人猪油蒙了心,都是石德宇逼我的!我就是个跑腿的啊!” 石德宇却突然像被抽走灵魂的木偶般,机械地转头看向哀嚎的严苛。想起这混蛋谎报军情,又撺掇他招惹楚轩,心中恨意翻涌。 可不等他发作,楚轩已缓步逼近,龙御剑上尚未干涸的血迹正一滴一滴落在他脚边。 “楚楚少爷!” 石德宇突然暴起,膝盖重重砸地,额头几乎要贴到楚轩鞋面。 “只要您肯饶我一命,石家上下任您处置!石城的权江南的财,甚至是国主之位” 他声音发颤,满脸讨好的勾起一抹微笑,继续说道:“我能联络古族势力,助您登顶!您想要什么,我都能” “国主?”楚轩冷笑着打断道:“我对那把椅子没兴趣。倒是你这堆不义之财” 他剑锋一转,指向百米外那栋灯火通明的高楼:“石家老小都藏在里面吧?” 石德宇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抽气声。 那栋楼是他耗费十年打造的“铜墙铁壁”,地下三层藏着军火库,顶层住着最宠爱的七房妻妾三十多名嫡亲子嗣,还有百名孙子外孙。 “你你不能”他话音未落,楚轩已挥出一剑。 金色剑光撕裂夜空,如同一轮小太阳骤然升起。 整栋大楼在剑气中轰然炸裂,钢筋混凝土如纸片般纷飞,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热浪裹挟着残肢碎肉扑面而来,石德宇眼睁睁看着最疼爱的小儿子被气浪掀飞,还未来得及喊一声“父亲”,便消失在火海之中。 “不!!” 石德宇扑向废墟,双手在滚烫的砖石中疯狂扒拉,指甲翻卷血肉模糊,“我的儿!我的孙儿们!楚轩!你不得好死!” 他突然转身,眼底血丝密布,状若疯魔,“你知道自己在惹什么人吗?!我背后是古族石家!每年上供万亿灵石,供养着他们的长老!你断了他们的财路,整个古族都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你的家人朋友,一个都活不了!” 爆炸声惊动了宅邸深处的幸存者。 十几名石家族老踉跄着冲出,望着满地狼藉,有人直接昏厥在地,有人撕心裂肺地哭喊。 为首的白发老者颤抖着指向楚轩:“报!立刻传书古族石家!让他们派死士,将这魔头碎尸万段!” 石德宇瘫坐在焦土上,终于看清现实。 自己苦心经营的“土皇帝”美梦,不过是古族手中的提线木偶戏。 他以为背靠古族就能为所欲为,却忘了在那些真正的强者眼中,他和蝼蚁并无区别。 而楚轩这个敢与古族叫板的疯子,从始至终都没有把他和他背后的古族放在眼里。 楚轩垂眸睨着石德宇,龙御剑在指尖转出冷冽剑花,剑脊映出对方惨白如纸的脸:“古族石家?” 他轻嗤一声,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华家执事华容道够不够资格?不还是被我一剑斩了头颅。你们石家” 剑尖突然抵住石德宇咽喉:“比华家更强?” 石德宇浑身僵硬,喉间泛起腥甜。 他这才惊觉,眼前之人竟敢在燕京楚家大开杀戒,连古族直系华家都敢血洗,又怎会把他背后的小小分支放在眼里?那 些在世俗中翻云覆雨的“古族威严”,在楚轩的剑下不过是纸糊的老虎。 “战战卫长!”石乐连滚带爬冲进庭院,跌得满脸血污。 “我们被人算计了!所有情报渠道都被切断,直到方才才恢复” 他剧烈喘息着,眼神涣散:“夏山河死了,井上舰队全灭,楚天骄被废修为,华家三位高手都死于楚轩之手!还有楚永望,现在疯疯癫癫连亲爹都不认识!” 这话如惊雷炸响,幸存的石家人个个面如死灰。 石德宇踉跄着后退半步,眼神空洞而迷茫,他终于明白为何楚轩能在一日内横扫石家这人根本不是凡人,而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 “是谁”石德宇抓住石乐的衣领,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脖颈:“是谁封锁了情报?!” 石乐颤抖着指向庭院外断裂的通信塔:“不知道但对方手法很专业,连燕京的暗线都被掐断了” 楚轩听着这话,忽然低笑出声。 他抬眼望向天际,月光穿过他瞳孔里的金色纹路,在地面投下森冷阴影:“想杀我的人太多了,不过” 龙御剑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 “在我眼里,古族也好,幽都也罢,都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话音未落,剑光如电闪雷鸣,幸存的石家族老甚至来不及惊呼,头颅已纷纷滚落。 石乐惨叫着抱头鼠窜,却被剑气扫中后背,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撞在墙上,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 石德宇瘫坐在尸体堆中,看着楚轩一步步逼近,终于发出绝望的呜咽:“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我是送你入地狱的人。”楚轩眼中杀意翻涌:“还有什么遗言?” 石德宇突然剧烈咳嗽,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望着远处熊熊燃烧的石家老宅,想起那些被他视作棋子的子女被他践踏的人命,忽然笑了起来:“算我瞎了眼早知你是这样的煞星,就算夏山河再怎么利诱,我也不敢招惹你” “现在知道,晚了。” 楚轩手腕轻转,龙御剑精准刺入对方心脏:“下地狱后,记得向水家百十口人谢罪。” 石德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瞳孔逐渐失去焦距,喉间最后一声呜咽消散在血腥的夜风中。 石家老宅的庭院里,幸存的二十余名族老早已瘫软在地,有人浑身颤抖着撕扯自己的衣襟,有人抱着亲人的尸体痛哭流涕,更多的人则是目光呆滞地盯着楚轩,仿佛在看着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 “楚楚先生!”一名身着锦袍的老者连滚带爬地扑到楚轩脚边,花白的胡须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渍。 “我是石家三房长老!求您饶命啊!我们只是听石德宇的命令行事,根本不知道他背后有什么古族靠山!” 他拼命磕头,额头在青石板上撞出闷响:“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这些旁支吧!” 楚轩冷眼看着这群蝼蚁般的存在,龙御剑上的鲜血顺着剑脊滴落,在地面汇成小小的血洼。 他忽然想起水家满门被屠杀时,那些妇孺也是这般跪地求饶,可石德宇的手下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放过?”他的声音冷得刺骨:“水家百十来条人命惨死时,你们石家可曾手软?”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而过。 那名长老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其余石家人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有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有人绝望地抓起地上的断剑试图反抗,却在楚轩的剑意威压下连抬手都做不到。 龙御剑在楚轩手中划出一道圆弧,血色剑光如潮水般席卷而去。 惨叫声戛然而止,二十余颗头颅同时落地,鲜血喷溅在墙壁上,将“石府”的匾额染成暗红。 楚轩低头看着手中的剑,整柄龙御剑已被鲜血浸透。 “还有漏网之鱼。”龙御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楚轩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灰衣老者蜷缩在假山后,双手死死捂住嘴,浑身颤抖如筛糠。 那人正是石家派驻的古族长老,方才一直装死躲在尸体堆里,此刻被楚轩的目光扫中,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 “别别杀我!”老者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角,腰间的古族令牌“当啷”落地:“我是古族石家派驻世俗的联络人!我知道很多石德宇不知道的秘密!求您给我一条活路!” 楚轩缓步逼近,鞋底碾碎地面的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哦?什么秘密?” 老者咽了口唾沫,视线死死盯着楚轩手中的剑:“今天所有情报被封锁,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个人是国主华万世!”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速极快地叫嚷着。 “您以为他是好人?当年追杀你母亲的行动,他们华家才是罪魁祸首!” 第148章 灭严家 楚轩瞳孔微缩,龙御剑骤然停在老者眉心三寸处:“继续说。” “你母亲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宝药被追杀!” 老者的声音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是古族华家放出消息,说她身怀修仙秘法!古族十几家世俗十大门阀,都是听了华家的话才联手围剿她!什么‘身怀宝药丹方’,都是华家编出来的幌子!真正的原因” 他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黑血:“是你母亲的血脉能让古族突破境界桎梏” 楚轩的心脏猛地收紧。 “华万世表面上与华家决裂,实则暗中操控!” 老者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竟伸手抓住楚轩的裤脚:“开心制药丹药管控楚惊鸿的赐婚哪一样不是他的手笔?他就是想把水搅浑,借你的手铲除古族异己!你以为他让你畅通无阻进入燕京,是在帮你?他是在利用你啊!” 夜风骤起,吹得庭院中残烛明灭不定。 楚轩望着老者眼中的疯狂与绝望,想起今日进入燕京时,战卫守卫竟然在最后阶段对他放行,当时就连小青也猜测,应该是国主发了话,但楚轩并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对他而言,只要能达成目的,其他的就都不重要。 哪怕华万世是在利用他铲除异己,他也甘之如饴,因为这些人本就是他想杀的。 但如果华万世也是当年参与到了追杀母亲事件中的元凶,现在又想来利用他这个做儿子的,那华万世就真的罪该万死了。 “龙御,他说的有几分真?”楚轩在识海传音,掌心已渗出冷汗。 “从气息看,他已到油尽灯枯之境,临死前的疯话往往最真。” 龙御的龙吟带着少见的凝重:“当年你母亲被围杀时,的确有古族强者参与,但那些人的气息与眼前老者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我知道你不信” 老者突然惨笑:“但你母亲的下落只有华万世知道当年华家人可是亲自带队围剿” 话未说完,他突然剧烈抽搐,七窍涌出黑血,竟是咬舌自尽了。 楚轩蹲下身,指尖按住老者眉心,控神诀刚要发动,却见老者瞳孔已彻底涣散。 龙御的声音里带着遗憾:“他服了‘断舌丹’,没救了。” 庭院里寂静得可怕,唯有远处的火光噼啪作响。 楚轩站起身,望着满天繁星,心中翻涌着滔天巨浪。 若老者所言属实,那么他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竟都在华万世的算计之中? 那个看似和蔼的国主,才是隐藏最深的幕后黑手? 尽管眼前的信息如乱麻般错综复杂,难辨真伪,但楚轩心中已有了清晰的方向至少这一趟石家之行,让他锁定了下一个复仇的靶心。 至于奄奄一息的严苛,楚轩看都未再看一眼,直接将其丢给了贝列。 他太清楚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对水家的愧疚与仇恨。 严苛为向石德宇邀功,亲手斩断贝列的手臂,又将水老爷子的头颅直接斩下。 此刻贝列眼中燃烧的怒火,足以将眼前的仇人彻底吞噬。 当楚轩转身走向门外时,身后突然传来严苛凄厉的惨叫那声音里混着恐惧求饶与骨骼断裂的闷响,叫人不寒而栗。 贝列的刀法向来狠辣,楚轩知道,这个曾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战卫,正用最残酷的方式,为水家满门百十余口尸骨献祭。 片刻后,贝列拖着染血的刀锋走来,单臂稳稳抱着昏迷的水瑶。 少女的衣襟浸透血迹,鬓角的碎发黏着冷汗,却仍在昏迷中紧攥着一枚刻有水家纹章的玉佩。 楚轩伸手拂开她额前的发丝,指尖凝着温和的真气探入她眉心不是为了救治,而是用控神诀小心翼翼地剥离她记忆中关于今日一切的所有碎片。 这个年仅十几岁的姑娘,已经为保护妹妹承受了太多本不该属于她的苦难。 石家灭门的消息如同野火般席卷整个江南乃至是整个龙国。 街头巷尾,人们压低声音议论着那个手持龙剑的年轻男子,有人说他是上天派来斩妖除魔的剑仙,有人说他是地狱爬出的修罗煞星。 更有人提及石德宇背后那神秘的古族势力,猜测一场搅动天地的大劫即将来临。 江东严家大宅外,天刚破晓便已热闹非凡,十八盏巨大的红灯笼悬在门廊下。 “恭贺严战卫长荣升江南战卫长”的红色横幅被晨风吹得哗哗作响。 府门前的空地上停满了各式豪车,引擎声寒暄声此起彼伏的拍照声交织在一起。 严家家主严厉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站在台阶上笑脸迎客,袖口的金表时不时露出,在晨光中闪着光。 “严叔,恭喜啊!以后咱们江东的安保可就靠严苛哥罩着了!” “严会长,这是我从缅甸带回来的翡翠摆件,祝您儿子步步高升!” 宾客们络绎不绝,手里捧着名烟名酒高档补品,甚至有人抬来一尊半人高的金佛。 严厉一一握手致谢,目光却不停望向路口。 儿子严苛的黑色奔驰大g今早从石城出发,按计划这会儿该到了。 前院的圆桌上,早已经摆好了茅台和五粮液,后厨的大师傅正在灶台前忙碌,清蒸龙虾鲍汁海参等硬菜陆续往上端。 “老爷,战卫长的车进小区了!” 管家匆匆跑来,手里的对讲机还在响。 “说是直接开正门,不让咱们去接!” “好!”严厉一拍大腿,转身对众人笑道,“犬子就是低调!大家稍等,等他下车,咱们一起敬杯酒!” 人群中响起一阵哄笑,有人开始起哄让严厉讲两句。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所有人转头望去,只见一辆黑色奔驰大g猛地刹在府门前,车牌被泥巴糊得看不清,车身布满划痕,像是经历过激烈的追逐。 “怎么回事?” 严厉皱眉,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对讲机。 没等他开口,后座的车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骨碌碌滚了出来,在台阶下停住那是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正是严苛的! “啊!”离得近的女宾当场尖叫着晕倒,男人们也吓得后退半步,有人手里的茅台瓶“当啷”落地,碎玻璃混着酒水在地上流淌。 严厉瞪大眼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爬过去抱住儿子的头,颤抖着伸手去合上他死不瞑目的双眼,却发现脖颈处的切口平整如镜,显然是被利刃瞬间斩断。 “严苛!严苛!” 严厉的哭喊被一阵汽车轰鸣声盖过。 奔驰大g的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爬出来,举着染血的手机大喊:“严老爷!严老爷!战卫长他” 话未说完,他突然抽搐着倒下,眨眼就已经没了气息。 把车开回来后,这个严苛专属司机的任务就已经完成,楚轩自然不会再给他留任何活路。 很快楚轩的声音从车上传来,冰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严家满门,一个都别想逃。” 话音未落,后车厢的门轰然打开,十几个头颅从里面滚落全是严家派去石城的保镖。 严厉转头望去,只见楚轩不知何时已站在台阶上,龙御剑斜挎在腰间,剑鞘在晨光中泛着暗红。 他身后站着独臂的贝列,手里拎着一把滴着血的开山刀,刀刃上还粘着几块碎肉。 “你你是人是鬼?” 严厉的牙齿不住打颤,想起儿子昨天还在电话里说事情办妥了,他马上就要荣升为整个江南的正式战卫长,让自己准备好庆祝的酒宴,怎么转眼儿子就成了断头尸? 楚轩缓步走下台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我是来讨血债的。” 他抬手一挥,贝列猛地踢开挡路的金佛,露出后面缩成一团的严家族人。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少爷小姐们,此刻哭喊声一片,有人尿了裤子,有人抱着严厉的腿求饶。 “你们到底到底想干什么?” 严厉哆哆嗦嗦地发问,却看见楚轩眼神一冷,龙御剑瞬间出鞘,寒光映得他脸色惨白。 “你以为躲在江东就能逍遥法外?” 楚轩恶狠狠的瞪着严厉:“养不教父之过,你养出了个畜生,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饶饶命” 严厉的话被剑光打断。 龙御剑闪过一道寒芒,庭院里的红灯笼应声而碎,红色的绸布飘落在地,沾满了鲜血。 宾客们早已四散奔逃,唯有后厨的大师傅们还躲在墙角,眼睁睁看着严家满门在剑光中倒下,如同割麦子般整齐。 当最后一声惨叫消失时,晨雾已经散去。 楚轩站在血泊中,低头看着严厉的尸体,想起水瑶在石家地牢里被折磨的模样。 贝列递来一块干净的布,他擦了擦剑,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suv。 车后座上,水瑶还在昏迷,身上盖着一条干净的毛毯。 晨风吹过,满地狼藉的严府只剩下摇曳的红灯笼,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这个清晨的升职宴,最终成了严家的忌日 第149章 极品跨境丹,楚天骄的复仇火焰 与此同时,在燕京的紫禁城京宫内,来来往往的医生正围着楚天骄忙碌。 这群医者皆是龙国医术界的顶尖人物,此刻正皱着眉头商量救治方案。 各类药品丹药灵草源源不断送入殿内,能用的手段几乎全被搬来。 寻常人若经脉全断至此,即便保命也大概率沦为植物人,可楚天骄不同,他是长公主的心尖宠,只要长公主不松口,医者便必须拼尽全力,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手术室门外,长公主华安妮身着金丝刺绣的正红宫装,头戴九凤衔珠金冠,眉梢斜挑,眼底泛着冷冽的威棱。 她指尖的翡翠护甲轻轻叩击着廊柱,每一下都似敲在医者心上:“若天骄不能恢复如初,你们谁也别想活。” 这话让在场医者脊背发寒,却无人敢懈怠,只能全身心投入救治。 直至下午申时,手术室终于传来喜讯:楚天骄的丹田保住了。 华安妮紧绷的神色总算松了几分,快步闯进手术室。 此时楚天骄已被抬至浴桶中泡药浴,桶内灵草珍奇琳琅满目,旁人一辈子难见其一,此刻却全成了他泡澡的底料。 他脸色苍白,伤口处血迹未干,显然仍在承受剧痛。 “放心,丹田保住了,你早晚能重回巅峰。” 华安妮心疼地握住儿子的手,温声安慰。 楚天骄却盯着电视屏幕,新闻里正循环播放楚轩单剑斩杀岛国十万舰队的画面,国主华万世的褒奖之词频出,民众与记者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楚轩才是龙国真英雄!” “楚天骄连楚轩一招都接不住,算什么燕京第一少年高手?” 这些话如钢针般扎进楚天骄耳中,他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猛地攥住华安妮的袖子,指尖几乎掐入她皮肉:“娘,我要极品跨境丹!” 此刻的楚天骄眼底满是怨毒,盯着电视里楚轩的身影,恨意几乎凝成实质,“我要尽快恢复,亲手宰了他!” 然而一向对儿子疼爱有加的华安妮,在听到楚天骄索要极品跨境丹的要求后,想都没想便果断拒绝,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的严厉。 “天骄!你莫要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做出冲动之举!那枚极品跨境丹,可是娘耗费无数心血,为你冲击圣师精心筹备的关键之物。你先前的巅峰修为,也不过才达到大帝师大成境界。” “如今你的经脉刚勉强接驳,丹田尚未稳固,此时服用跨境丹,无疑是强行催熟幼苗,一旦药力失控,定会经脉尽断,落得个修为尽废生不如死的下场!” “你可要想清楚,这可不是儿戏!”她越说越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咱们必须从长计议,切不可因一时的愤怒,就乱了全盘计划,为了楚轩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八蛋,毁掉你大好的前程!” 提及楚轩,华安妮的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气,放缓语气继续劝道:“儿子,你眼下最要紧的事,就是安心养伤!” “报仇雪恨的事,你大可放心交给娘。娘向你保证,最多一个星期,定能将楚轩那杂碎揪出来,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到时候,娘要把他的血肉熬成药,骨头磨成粉,炼制出最滋补的丹药给你服下,保准能让你的实力突飞猛进,更胜从前!” 可楚天骄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劝诫,他双目通红,情绪激动地嘶吼道:“娘!这个仇我必须亲手来报!如果不能亲手杀了楚轩,我这心里的疙瘩就永远解不开。” “这口气不出,往后修炼时心魔丛生,才是真正阻碍我突破的大敌!” 见母亲还想开口劝说,楚天骄猛地从浴桶中坐起,全然不顾胸前伤口崩裂,渗出丝丝鲜血,声音发狠地说道:“我自出生起,便顺风顺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受过这般屈辱!如今却被楚轩那杂种打成废人,沦为全天下人的笑柄。”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嘲讽我的言论,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我的狼狈。我若不能亲手将他斩杀,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我必须证明自己,必须亲手弄死他,才能洗刷今日的耻辱!” 华安妮看着儿子这般决绝的模样,既心疼又无奈。 她望着楚天骄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回想起他儿时天真烂漫的笑容,以及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满是酸楚。 思索良久,她最终还是拗不过儿子,出于对儿子的疼爱,只能无奈地点头同意。 指尖华安妮缓缓走到一旁的檀木柜前,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从里面拿出两颗丹药,递到楚天骄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这颗极品丹药,服下后可快速愈合你的伤势,修复受损的经脉。” “另一颗便是你心心念念的极品跨境丹。不过娘丑话说在前头,突破圣师凶险万分,即便有这丹药相助,也有失败的可能。你当真考虑清楚了?” 楚天骄根本不待母亲把话说完,一把抓过两颗丹药,毫不犹豫地全部吞了下去,恶狠狠地说道:“不用再说了!今日我就算是拼着爆体而亡,也要借助丹药之力,突破到圣师,找楚轩那杂种算账!” 两枚丹药刚一入腹,楚天骄便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丹田,仿佛有千万团烈火在体内熊熊燃烧。 八级疗伤丹化作丝丝缕缕的温润气息,游走在断裂的经脉之间,所过之处传来酥麻的痒意,伤口处的疼痛也在逐渐减轻。 而极品跨境丹的药力则霸道无比,宛如一头凶猛的巨兽,横冲直撞地撕裂他丹田周围的桎梏。 楚天骄疼得脸色扭曲,五官几乎挤成一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他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可即便承受着这般剧痛,他的眼中却闪烁着狂热而兴奋的光芒。 “疼!疼得好!”他咬牙切齿地喊道:“越是这般痛苦,便越是说明丹药起效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恢复如初,甚至突破到圣师!” “楚轩,你就等着吧,等我彻底突破,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我要让全天下人都明白,谁才是龙国独一无二不可战胜的天骄!” 华安妮在一旁紧紧盯着儿子,一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看到楚天骄虽然痛苦不堪,却重新燃起斗志,又恢复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不再像之前那般萎靡不振,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华安妮轻声喃喃道:“只有这样坚韧的心性,才配当我的儿子,才配站在龙国的巅峰。” 她温柔地替楚天骄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叮嘱道:“你且继续安心休养,有任何不适立刻唤人。” 随后,她轻轻拍了拍楚天骄的手,转身离开了病房。 一走出病房,华安妮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狠与决绝。 她深知楚轩如今的实力深不可测,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圣师,若再放任其发展下去,假以时日,恐怕再无人能够压制得住他。 想到这里,她立刻命人召集龙国诸多手握大权的人物。 待众人到齐,华安妮眼神冰冷地扫视一圈,沉声道:“我儿楚天骄伤势恢复还需三日,三日后,你们一同来京宫,随我儿出发,务必将楚轩斩杀!” “只要能杀了他,无论从他身上搜到了什么好东西,我一概不要,全归你们所有!” “倘若运气好,说不定还能从他口中问出当年那个女人的秘密。这不仅是为我儿报仇,更是为了龙国的未来!都给我做好准备,谁若敢消极怠工,休怪我不客气!” 众人纷纷领命,一场针对楚轩的惊天阴谋,正在悄然酝酿之中,而楚轩对此却一无所知。 灵州水家祖宅前,新立的墓碑在阳光下泛着冷白。 楚轩手持三炷清香,看着贝列将严苛的头颅重重掼在水振国坟前。 断臂的汉子单膝跪地,伤疤狰狞的脸上爬满血丝:“水老哥,这些年承蒙你的照顾,我的实力才能日新月异,突飞猛进。” “只可惜如今阴阳相隔,我再无报答你的机会了,今日我贝列用仇人的脑袋还你!” 楚轩将香插进香炉,火光映得他眼底杀意翻涌:“水老爷子,你看着。凡沾过水家鲜血的,我定要他们百倍偿还。往后水家的孩子,由我护着。” 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响起。 屏幕上“回春堂主陆彦”的名字不断跳动,楚轩眉头微蹙水家灭门的新闻才刚发酵,陆彦这通电话来得蹊跷。 “少主!出大事了!” 听筒里传来重物倒地的轰鸣,陆彦的声音带着哭腔:“一群人闯回春堂,说要抓楚小姐!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楚轩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耳边仿佛又响起石家地牢里水瑶的哭喊。 自己昨天刚血洗严石两家,今天就有人敢在他的逆鳞上踩! “他们哪来的?”楚轩嗓音冷得像淬了冰。 电话那头传来刀剑相击的锐响,陆彦嘶吼着什么,却被一阵阴森的笑声盖过。 “砰!” 话筒里传来剧烈震动,紧接着是陆彦的惨叫。 楚轩将手机捏得变形,眼神变得越发凌厉。 难道是严石两家背后的古族势力终于动手了? 楚轩转头看向贝列,压低声音吩咐道:“水家后续交给你。” 不等对方回应,楚轩的身影已逐渐模糊。 敢动他的妹妹这次,他要整个古族陪葬! 第150章 就凭你们也想带走我妹妹? 回春堂内,蜿蜒着数十道血痕。 三十余名核心弟子如断线风筝般瘫倒在地,有人捂着断裂的肋骨蜷缩抽搐,有人脖颈渗血陷入昏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堂中残留的药香交织成诡异的味道。 一群身着银饰苗绣的人破开雕花木门,为首的壮汉身高近两米,脖颈缠绕着漆黑的蛇形银链,每走一步,腰间数十个蛊铃便发出细碎声响。 陆彦将楚可可死死护在身后,长袍下摆已被鲜血浸透,他强撑着受伤的右臂,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你们跟蛊王是一伙的对吧?我告诉你们,蛊王都已经被我们少主给杀了!继续做他吩咐的事,只有死路一条!抓他妹妹,绝对不会是明智之举!” “少废话!”壮汉暴喝一声,浑浊的眼珠里布满血丝,“让开!否则连你一起宰!” 话音未落,他突然甩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铜铃,铃口探出半条通体赤红的蜈蚣。 陆彦瞳孔骤缩,还未及施展身法,那蜈蚣已如闪电般钻入他后颈,瞬间麻痹了整条脊椎。 这位堂堂帝师强者,竟如沙袋般直挺挺栽倒,眼睁睁看着众人跨过自己身体。 “废物。”壮汉不屑地啐了一口,抬脚碾过陆彦抽搐的手掌,朝着瑟瑟发抖的楚可可逼近。 少女小脸惨白如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刚要扑向倒地的陆彦,却见那壮汉突然“咚”地跪地,身后众人齐刷刷行三拜九叩大礼:“蛊圣女!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这变故惊得所有人僵在原地。 陆彦挣扎着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躲在角落的水家遗孤攥紧衣角,大气都不敢出。 楚可可更是呆若木鸡,指着自己鼻尖颤声道:“你们在喊我?我怎么会是” “蛊圣女莫怕!” 一名戴银蝶面具的女子疾步上前,腰间的翡翠铃铛叮当作响。 “我们寻您数百年,您就是苗疆蛊族千百年来唯一的天命蛊圣女!” 她突然摇动铃铛,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楚可可手腕上泛起微光,那只被楚轩种下的小蛊虫竟破镯而出,在铃音中盘旋起舞,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光晕。 “蛊灵认主!真的是蛊灵认主!” 众人见状,激动得涕泪横流,纷纷以头叩地。 壮汉的虎目里竟滚出两行热泪:“苍天有眼!蛊圣女现世,蛊族有救了!” 银蝶女子颤抖着捧起楚可可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殿下,蛊灵只认正统血脉,您就是我们的希望!苗疆如今内忧外患,唯有您能号令万蛊,拯救族人于水火啊!” 楚可可盯着肩头的蛊虫,指尖微微发颤:“可可这虫子是陆堂主为了救我才种下的” “放他娘的狗屁!”壮汉狠狠啐了一口,腰间蛊铃震得嗡嗡作响。 “就他那两下子,连培育凡蛊都费劲,也配碰蛊灵?老子这只赤蜈不过是随手甩出的小玩意,就能让他瘫在地上爬不起来!” 陆彦脸色煞白,喉间涌起苦涩他确实撒谎了。 当初楚轩将蛊虫留在楚可可身边时,只说“是个护身疗伤小玩意”,却从未提过“蛊灵认主”之事。 此刻被戳穿,他只能别过脸去,不敢直视少女疑惑的目光。 “哥哥骗我”楚可可咬着下唇,却并无怒意。 她想起楚轩每次替她换药时的小心翼翼,想起他说“可可只要平安长大就好”时的温柔眼神,心中暖意翻涌。 转而望向苗族众人,她的语气又带上几分无措:“我真的只是普通人不会修炼,也不懂什么蛊术。你们还是另寻他人吧。” “蛊圣女大人误会了!” 银蝶女子急切地膝行半步。 “蛊灵认主后,您的体质已与常人不同。只需按照《蛊经》修炼,不出三月,定能突破至帝师!这是血脉赋予的天赋,更是上苍赋予您的使命啊!” 她仰头望着楚可可,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 “苗疆如今被那些大家族欺压,数万族人颠沛流离,唯有您能唤醒上古蛊王血脉,带领我们重整河山!” 楚可可的睫毛剧烈颤动。 她想起楚轩教她练剑时,自己总因臂力不足挥不动木剑,想起云韵说“以你资质,修至帝师需十年”时,自己躲在被子里偷偷掉眼泪的夜晚。 此刻有人告诉她,她无需苦熬十年,只需短短数月就能成为强者,这份诱惑几乎让她指尖发颤。 就在她张口欲询问个仔细时,回春堂的飞檐突然轰然碎裂! 一道黑影如苍鹰般旋身落地,龙御剑出鞘的清鸣声响彻庭院。 楚轩周身萦绕着刺骨剑意,衣摆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抬眼时瞳孔里跳动着冰蓝色的杀意:“谁动我妹妹一根汗毛,我让谁死无全尸。” 只听楚轩一声大喊,所有的苗疆修士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守在门口的那几个更是当场倒地不起,口鼻渗血,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 楚轩周身剑意翻涌,如同一尊杀神般大步向前,阻拦他的苗疆修士刚一靠近,便被无形的气劲震飞,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眨眼间,楚轩冲到楚可可面前,一把将妹妹护在怀里。 他死死盯着周围的苗疆众人,声音发颤却满是狠厉:“可可,告诉哥哥,他们有没有伤到你?有没有用蛊虫对你做什么?” 说着,他双手快速在楚可可身上检查,目光警惕地扫视她的脖颈、手腕,生怕遗漏任何一处痕迹。 “哥哥,我没事!”楚可可着急地抓住他手臂:“他们说我是蛊族的圣女,修炼三个月就能变得很强,能帮到你” “别听他们胡说!” 楚轩猛地打断她,转头怒视那些苗疆人,龙御剑在手中发出嗡鸣。 “你们到底安着什么心思?立刻滚,以后敢再骚扰我妹妹,我定让你们付出惨痛代价!” “放肆!她是我们的蛊圣女,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 苗疆壮汉暴喝一声:“赶紧放开圣女,你与圣女如此亲密,简直是在羞辱我们整个苗疆!” “就凭你们也想带走我妹妹?”楚轩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壮汉被这轻蔑的态度激怒,怒吼着甩出一只通体赤红的蜈蚣蛊虫:“血蜈索命!看你今天怎么躲!” 只见那蜈蚣蛊虫张开獠牙,泛着幽蓝毒光,朝着楚轩飞扑而来。 楚轩眼神冰冷,不闪不避,待蜈蚣临近,一把精准抓住它的身体。 任凭蜈蚣疯狂挣扎、啃咬,他的手掌如同铁钳,“咔嚓”一声,直接将其碾碎。 与此同时,施蛊的壮汉惨叫着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银蝶女子见状,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语气虽有所收敛,却依旧强硬:“就算你是蛊圣女的哥哥,也不能横加阻拦!蛊圣女必须回到蛊族,这是她的使命!” “我说了,不可能!”楚轩将楚可可护得更紧。 “我的妹妹,绝不会跟你们走!” 女子见劝说无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晃动腰间的铃铛,口中念念有词。 刹那间,她周身气势暴涨,原本大帝师的修为疯狂攀升,眨眼间便突破到圣师界! 只见她的面容变得扭曲,声音也仿佛从遥远的虚空传来:“我看在你是蛊圣女兄长的份上,再劝你一次,立马放手!不要再阻止圣女回去履行使命,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周围的苗疆修士见状,纷纷叫嚣起来。 “这可是我们苗疆蛊主的力量,你根本抗衡不了!” “识相的就赶紧放开蛊圣女,不然你绝对没有活路!” 楚轩握紧龙御剑,周身剑意迸发,血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转。 他死死盯着女子,一字一顿地说:“今天,谁也别想带走可可。就算你有蛊主之力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说罢,他向前踏出一步,龙御剑直指女子。 就在楚轩即将挥剑的刹那,龙御的声音突然在识海炸响:“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蛊主后人,看来这世俗可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多了。” 楚轩虽知龙御所指的是女子突然暴涨的修为术法,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他见过太多匪夷所思之事,此刻眼里只剩挡在妹妹身前的苗疆众人。 银蝶女子见楚轩不为所动,眼底狠戾更盛,周身黑雾骤然膨胀,化作无数蛊虫虚影扑向楚轩。 楚轩半步不退,龙御剑在掌心转了个剑花,血色剑意如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蛊虫纷纷爆成齑粉。 两人相向而行,女子刚要抬手施展秘术,却突觉浑身力量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经脉中的真气竟逆流而走,圣师的威压瞬间溃散。 “这不可能”女子惊恐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蛊主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却再无法凝聚。 楚轩的威压如泰山压顶,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无,眼睁睁看着楚轩的龙御剑离自己咽喉越来越近。 陆彦和水家众人早已看呆。 他们见过楚轩秒杀帝师强者,却从未想过圣师在他面前竟如孩童般脆弱。 陆彦颤抖着喃喃自语:“主人啊您当年说您的儿子能改写龙国武道史,竟半点未夸大” 第151章 妹妹渴望变强 “我给过你机会。” 楚轩的声音冷如冰窖,龙御剑停在女子咽喉三寸处:“任何人碰我妹妹,都得死。” 女子闭上双眼,等死的刹那,却听见此起彼伏的跪地声所有苗疆修士竟集体叩首,额头砸在地上咚咚作响。 “楚先生!求您饶了少蛊主!” 壮汉哭嚎着扯住楚轩衣摆:“她只是奉蛊主遗命寻蛊圣女啊!蛊族已濒临灭族,若圣女不回去” 话未说完,已泣不成声。 女子咬碎银牙,却也不得不开口:“蛊灵认主乃千年宿命,您阻拦圣女,只会让更多人陪葬!” 其他苗疆人见状纷纷跪地磕头,额头砸在地上咚咚作响:“我们知道惹怒您罪该万死!但蛊族实在走投无路,求您饶过我们吧!” “我们再也不敢对您动手了!” “天地可见,我们真的没有要伤害蛊圣女的意思啊!” 众人声音颤抖,满脸都是恐惧与哀求。 楚轩握着龙御剑的手悬在半空,剑尖微微发颤。 楚可可见状连忙站出来,拽了拽他的袖子:“哥哥,别杀他们了这些人没伤害我,刚才那个姐姐讲话也很温柔,没有吓到我的。” 她望着跪地的苗疆众人,想起银蝶女子先前与其中的恳切。 “此女确是蛊主血脉,杀戮易生因果。”龙御的声音在识海响起。 楚轩皱眉,沉吟片刻,龙御剑嗡鸣数声,最终缓缓收回鞘中。 苗疆众人见楚轩收剑,顿时如释重负,集体叩首:“谢楚先生不杀之恩!谢蛊圣女慈悲!” 蓝沛儿盯着楚轩的眼神仍有不甘,却也不得不随众人后退。 楚轩没理会他们,转身先替陆彦解了蛊毒,又走到蓝沛儿面前,眼神冷冽:“你是苗蛊少蛊主蓝沛儿吧?” 蓝沛儿身形一震,瞳孔骤缩:“你如何知晓我的身份?” 楚可可也一脸疑惑地走上来问道:“哥,你跟他们是认识的吗?” 楚轩摇摇头说:“我不认识他们,但是我在蛊王死之前读取了他的记忆,在他的记忆当中是有这么个人的。” 他转头盯着蓝沛儿,眼神冷下来。 “我也知道你们蛊族这些人来找我妹妹为的是什么。但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我不可能让我妹妹跟你们回去。” “不管你们苗疆要面临什么样的灾祸,我只希望我妹妹能平平安安做个普通人。” 楚轩声音发沉:“不想让她陷入腥风血雨,也不想让她背负你们整个苗疆的生死存亡。至于蛊灵认主” 他顿了顿:“既然已经认主,那蛊灵自然该继续保护我妹妹,我不可能让你们把蛊灵取走。” “总而言之,你们立刻离开。” 楚轩抱起楚可可,龙御剑在腰间嗡鸣:“若是下次再来纠缠我妹妹,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转身要走,忽又停下:“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在敢擅自窥探我妹妹的生活,随意跟踪她,我避讳踏平苗疆。” 楚可可缩在楚轩怀里,看着苗疆众人面如土色的模样,轻声问道:“哥,他们真的很需要我吗?” “不需要。”楚轩低头吻了吻她额头:“你只需要做我的妹妹,别的什么都不用担心。” 楚可可有些脸红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楚轩的衣角。 苗疆众人看到两人这般亲密无间的模样,心里满是不满,奈何楚可可看向楚轩时,眼中那浓浓的依赖怎么也藏不住,他们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干着急。 楚轩本以为这番警告能顺利赶走苗疆众人,可蓝沛儿却不依不饶,“扑通”一声跪到楚轩面前,挡住了去路。 她泪眼汪汪,声音带着哭腔:“楚先生!我当然明白您的顾虑,可蛊圣女身上流淌着我们蛊族的血脉啊!一旦我们苗疆覆灭,蛊圣女也很难独善其身!” “只要您让蛊圣女回归,苗疆重回巅峰指日可待,这对您、对蛊圣女而言都是天大的好事!哪怕您今日要杀了我,我也必须完成接蛊圣女回去的使命!” 话音刚落,其他苗疆人也纷纷“噗通噗通”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对楚轩百般哀求:“楚先生,求求您了!” “只要您点头,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金山银山、绝世功法,您想要什么,我们都双手奉上!” 楚轩眼神冰冷,抱着楚可可绕开了蓝沛儿,语气毫无商量余地:“我什么都不需要,更不可能让你们带走我的妹妹,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楚轩余光瞥向怀中懵懂的楚可可,心中暗暗庆幸先前没把蛊王的真实目的告诉她。 修炼界满是腥风血雨,人心叵测,那些人为了提升实力不择手段,心肠歹毒至极。 楚可可心思单纯,哪里适合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 想起当初楚家满门为保护自己惨遭灭门,如今只剩下楚可可这唯一的亲人,楚轩心中的杀意翻涌,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如何,拼尽一切也要护得楚可可周全,绝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楚可可却犹犹豫豫地开了口:“哥哥,我想跟他们去。他们说我身上有着不同寻常的血脉,用他们的方法修炼,可以在两三个月之内就突破到帝师界。” 她仰起头,眼中闪着渴望的光:“你知道我对修炼有多向往,我不想总是拖你的后腿。这些日子,为了保护我,水爷爷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受伤,我真的受不了了。” 说到这,她声音哽咽,眼眶泛红:“我真的很想成为能独当一面的强者。可云韵师姐说,我想达到帝师界起码要好几年,我等不了那么久啊,哥哥!” 听到这话,蓝沛儿立刻膝行上前,连连点头,语速极快:“没错!没错!蛊圣女天生具有蛊灵体,只要修习我族秘法,突破帝师不过是小菜一碟!等蛊灵在您体内彻底长成,就算圣师、大圣师都伤不了您分毫!” 楚可可呼吸急促起来,她脑海中浮现出云韵师姐施展圣师威压时的模样,心中满是向往。 她激动地从楚轩怀里跳下来,刚要迈步,却被楚轩一把拽回怀中,勒得腰间发疼。 “妹妹,别听他们骗你!” 楚轩双臂如铁钳般箍住她,声音发颤:“他们的话信不得!” 说着就要带她离开。 蓝沛儿急得大喊,几乎是嘶吼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为什么要欺骗蛊圣女!” 楚轩头也不回,冷声吼道:“我绝不会把妹妹交给你们!她只需要在我的保护下好好生活,不用去受那些苦!” 他抱着楚可可大步走向内室,将房门重重甩上,门框震得簌簌落灰,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蓝沛儿呆立当场,其他蛊族人也是面如土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足无措。 陆彦站起身,沉声道:“你们赶紧走吧。趁着少主还没彻底发火,不然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然而苗疆众人说什么也不肯离去,他们跪在门前,此起彼伏地哀求,额头磕在地上发出“砰砰”声:“楚先生!我们定会拼了命保护蛊圣女!求您给我们个机会!” 但无论他们如何哭喊,屋内始终没有回应。 最终,陆彦狠下心,一挥手,指挥回春堂弟子将众人强行拖出,连那些被楚轩震昏的人,也被毫不留情地拽着脚踝拖到了门外。 被赶出来的苗疆众人盯着紧闭的回春堂大门,眼底满是愤懑。 一名壮汉狠狠踢向门框,骂骂咧咧道:“这姓楚的也太霸道了!少蛊主,我们回苗疆告诉大执事,让他们带人来收拾这小子,顺便把蛊圣女抢回去!” 蓝沛儿闻言猛地转身,银蝶面具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闭嘴!你脑子是被蛊虫蛀空了?” 她压低声音,字字如刀:“没看见蛊圣女看他的眼神?若敢动楚轩一根手指,她这辈子都不会跟我们回苗疆!” 蓝沛儿的语气罕见地郑重:“再说了,你们真以为大执事来了就能打过他?我连他的底都摸不清,只知道招惹他会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瞬间呆住,满脸震惊,他们从未想过少蛊主竟会对一个外人评价如此之高。 “可少蛊主” 另一名修士急得直搓手:“我们都快撑不住了,再拖下去,古族那群虎视眈眈的家伙就要把我们分食干净了!” 蓝沛儿攥紧腰间碎裂的铃铛,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说了,先回去商议。” 她扫视众人,目光落在两名身手最敏捷的弟子身上:“你二人留下,暗中保护蛊圣女。记住不准暴露身份,不准惊扰她,更不准擅自行动。” “可我们什么都不做,万一她被那个楚轩洗脑,再也不肯跟我们离开” “神庙预言写得清楚:‘金蛊现世,必救苍生于水火。’” 蓝沛儿转身的同时声音忽然轻下来:“楚轩再强,也挡不住天命。等蛊圣女发现自己血脉里的力量与我们是联系在一起的,就会明白我们才是她唯一的退路。” 众人面面相觑,终究不敢违逆少蛊主,只得恨恨地瞥了眼回春堂,陆续消失在街角 第152章 龙御护主阵 与此同时,水家众人来到了楚轩的面前。 水信瑞上前一步,眼神中满是关切,压低声音问道:“楚先生,你这次去燕京一切都还顺利吗?有问到关于你身世的事情吗?” 楚轩神色冷峻,微微颔首:“一切都很顺利,而且我也打听清楚了,我的确是楚惊鸿那个王八蛋的孩子。” 他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恨意,“只可惜他是个渣男,为了能够当上长公主的驸马爷,抛弃了我的母亲。” “当初就是为了把楚惊鸿抢走,华安妮才不惜追杀怀胎的母亲,后来又对我所在的楚家展开了杀戮。” 他顿了顿,目光愈发深沉:“不过这件事不仅仅是一场感情方面引起的事端。关键是我母亲身上可能还藏有别的秘密,这个秘密很可能跟古族的那群人有关,华安妮也只不过是被设计的一环而已。” 楚轩将自己所知毫无保留地说出,毕竟他已经答应了水老爷子,无论如何要保护好水家,让水家成为龙国最强的家族,这些事告知水家,也有助于彼此更好地应对未来。 水家众人听了这番话,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惶恐。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楚轩的身世竟如此曲折坎坷。 有人喃喃自语道:“这么说来,楚先生接下来就是要跟长公主继续斗下去了,可这个长公主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呀!”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是震撼不已,谁能料到楚轩的身世竟牵扯出这么多的波折,而事情的发展,也早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变得愈发难以掌控。 就在这时,水月忽然往前走了两步,咬着嘴唇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指尖因用力而攥紧裙角。 楚轩一眼便看出她想问什么,多半是想打听水振国和贝列等人的下落。 楚轩喉结滚动,终究还是决定开口,只是隐去了那些过于残酷的细节:“水老爷子已经走了。留在水家的后辈,也都” 他声音低沉:“严苛设局埋伏,贝老为了救人被斩去一臂,我让他留在水家庄园料理后事。” 楚轩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骤然惨白的脸:“是我对不住水家。老爷子是为了护我和可可才” 他忽然起身举手,声音发颤:“但我发誓,严家满门已被我诛杀殆尽,血债血偿。往后我必助水家登顶龙国世家之首,若违此誓” “楚先生别说了!” 水信瑞连忙上前拦住了楚轩要发的毒誓,眼眶通红却强撑着镇定。 “父亲在送我们走之前早有交代,他说您于水家有再造之恩,若有一日他” 水信瑞声音哽咽,艰难地继续道:“他让我们无论如何不可怨你,这是他心甘情愿的选择。” 楚轩起身,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只巨大的箱笼,箱盖掀开时,百年人参、玄铁精矿、甚至罕见的雪参王等珍宝泛着微光:“这些是严家私藏,我知道这完全不足以弥补水家众人失去的生命,只能算是聊表心意。” “但我可以跟你们保证,以后我一定会让水家得到更多,一定会让水老爷子得偿所愿,看到水家站在巅峰!” 水月忽然瘫坐在地,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想起三个月前请楚轩为爷爷续命时的场景,那时她以为爷爷能多享几十年 水月忽然抓住楚轩的手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怪你可是爷爷他他临走前有没有说有没有说” “他说,让你们好好活下去。” 楚轩撒了个谎,轻轻拍了拍水月的手背。 事实上水振国临终前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就已经被斩断了头颅。 但此刻看着水月崩溃的模样,他忽然觉得,有些真相或许永远不该被揭开。 水家众人围拢过来,有人捂着脸抽泣,有人颤抖着抚摸箱笼里的药材这些东西足够让水家年轻一辈突破几个小境界,但此刻没人在意。 水信瑞深吸一口气,挨个拍了拍族人们的肩膀:“父亲常说,楚先生是水家的贵人。如今他以命报恩,我们更该守住他的嘱托,好好辅佐楚先生。” 他转向楚轩,郑重行礼:“水家上下,今后唯楚先生马首是瞻。” “楚先生也不必为今日之事自责,不然我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 楚轩沉默片刻,伸手扶起水信瑞:“多谢你们的理解。” 水月望着楚轩坚毅的侧脸,忽然想起爷爷曾说过的话:“能年纪轻轻就有这番作为的人,必定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此刻她终于明白,爷爷不是不知道风险,只是选择了用命来赌赌楚轩能成为水家的庇护,赌龙国武道界能因他而改变。 而她,只能擦干眼泪,将所有的悲痛咽进肚里。 因为她知道,从今天起,水家的命运已经和这个少年紧紧绑在了一起,再无退路。 就在这时,一直呆呆愣在那里的楚可可忽然如梦初醒,终于明白水爷爷已彻底离去,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她拽着楚轩的袖子,边哭边哀求:“哥哥求求你了,让我去修炼吧!” 少女原本以为水家人只是因自己受重伤,却没想到竟搭上了性命,巨大的愧疚感几乎将她淹没。 “都怪我太没用了要是我能变强,水爷爷他们就不会” 楚轩看着妹妹哭得通红的眼睛,内心如刀割般难受。 他想将楚可可永远护在身后,让她远离一切危险,可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却容不得他停下脚步。 楚家满门的血债、母亲离奇失踪的真相,还有那些躲在暗处觊觎妹妹的神秘势力,每一样都像沉重的枷锁。 “哥,你就让我试试吧!” 楚可可抓住他的手腕,一脸激动的哭喊道:“我不想再当累赘了!” 楚轩正要开口,龙御的声音突然在识海响起:“别慌,我有办法。你看这枚龙纹玉扣,只需刻上‘龙御护主阵’,再注入你的剑意,可可遇到危险时就能自动触发防护。” 虚空中浮现出复杂的阵纹:“就像之前幽都大帝虚影现世那样,能瞬间释放你的力量杀敌。” 楚轩挑眉:“说来听听。” “很简单,取你指尖血融入玉扣,再在可可后颈刻下阵纹。” 龙御解释道:“以后她只要捏碎玉扣,就会激发九道剑气护主,足够应对帝师以下的袭击。” 楚轩一听说有这种好东西,立马就打算静心研究一番,他让楚可可等人先退下去休息,自己要好好思量思量。 等众人走后,楚轩正打算立马动手将自己的鲜血融入玉扣,就听龙御又接着说道:“但关键在于你得先领悟‘龙御天牢阵’的核心法理。若只是单纯滴血,这玉扣不过是块废石。” 楚轩指尖敲了敲掌心的龙纹玉扣,眸中泛起兴味:“如何领悟?” “阵法之道,在于‘以力为引,以意为纲’。” 龙御忽然化作一道流光,在楚轩识海深处展开一卷古朴玉简:“此阵分三层境界:初阶凝形,以剑气化出龙形虚影,中阶御空,可操控虚影主动攻敌,高阶” 它忽然顿了顿:“罢了,以你目前的境界,先吃透第一层再说。” 楚轩皱眉盯着玉简上复杂的纹路,指尖下意识在桌上勾勒。 忽然,他想起在回春堂藏宝阁看到的那卷《太虚剑意图》,二者竟在某些纹路走向中呈现出奇异的共鸣。 “原来如此”楚轩喃喃自语道:“剑意是‘杀’,阵法是‘困’,两者相辅相成。” 龙御震惊地看着楚轩指尖流淌的淡金色纹路,那些本该需要三日才能参透的阵纹,竟在他手下逐渐清晰成型。 “你” 它喉间发紧:“你该不会看过上古巫族的《阵道真解》?” “那是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 楚轩头也不抬,慢悠悠的说道:“只是觉得这些纹路与剑势相通。” 一个时辰后,楚轩忽然睁眼,眸中闪过一道金芒。 他抬手轻挥,你躺在桌子上竟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龙形阵纹虽只有尺许长,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龙御瞳孔骤缩:“你竟能以剑意模拟阵纹?!” 楚轩站起身,活动着发麻的双腿:“所谓阵法,不过是将力量按照特定轨迹运转。与我平日驭剑并无本质区别。” 他捻起玉扣,指尖鲜血滴落的瞬间,阵纹如蛛网般爬满玉扣表面:“现在可以开始了?” 龙御仍处于震惊中,半晌才回过神:“先先注入一丝剑意试试。” 楚轩挑眉,却未多言,屈指将一缕剑意弹入玉扣。 下一秒,玉扣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九条剑气凝聚的巨龙虚影破土而出,龙吟声响彻天际! 楚可可等人闻声赶来,只见房顶已被轰出丈许宽的窟窿,碎石簌簌落下。 第153章 华安妮电话挑衅 “哥?!”楚可可吓得脸色惨白。 楚轩却放声大笑,拾起完好无损的玉扣:“成了!” 他笑眯眯的对在识海中呆立的龙御道,“这威力对付圣师如何?” 龙御看着那仍在盘旋的巨龙虚影,声音发颤:“你注入了多少剑意?!这何止是圣师便是半步大圣师,也得暂避锋芒!” 楚轩挑眉:“才半步?看来还能更强。” “强个鬼!” 龙御差点跳起来:“这只是虚影!若注入过多力量,反噬起来你十条命都不够赔!” 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震惊:“再说了,龙国境内能有几个圣师?你妹妹又不是去闯古族禁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楚轩打断它,指尖再度凝聚剑意:“我要再炼制五枚。” “你疯了?!” 龙御惊呼:“每枚玉扣都需以你的精血为引,炼制一枚便损耗你一年寿元!” “无妨。” 楚轩已盘膝坐下,胸口泛起微光:“可可的命,比我十条命都重要。” 当!” “说是国主为了表彰您在守护華东海领土时立下的汗马功劳,特意亲签的旨意!现在网上都炸锅了,所有人都在喊您少年英雄呢!” “估计楚天骄被这件事气得不轻,所以华安妮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挑衅。” 第154章 抓卓雅 同一时间,楚轩即将获封龙勋徽章的消息传到燕京卓家,族中长辈们围坐正厅,满脸诧异。 “国主竟把龙勋徽章给个少年?” 拄拐的卓老太爷皱着眉头,一脸感慨的说道:“这勋章建国至今才发过四枚,哪个不是征战半生的老将?” “听说他在華东海域单枪匹马击沉几时艘岛日母舰!以一己之力斩杀了十万敌人!” 卓二爷放下茶盏:“连岛日国最有名的井上将官都被他活捉,战部这次怕是想树个新生代标杆。” 众人纷纷点头,目光转向卓非凡。 “大哥,雅雅要是能嫁给这小子我们卓家可就跟着飞黄腾达了!” 卓非凡端着茶杯笑而不语,却听身后传来脚步声。 “爸,你们在说什么呀?” 卓雅一脸娇羞的跑了过来,她刚刚去给众人拿点心,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了这些话。 “说你呀!”七姑母捏了捏她的脸:“龙勋徽章获得者哎!全龙国才五个!雅雅,你跟楚轩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卓雅耳尖骤红,连忙解释道:“都说了只是大学校友而已!楚轩学长那么厉害,哪看得上我” “傻丫头!”卓老太爷敲了敲拐杖:“机遇要自己抓。他如今是战部红人,你可得多亲近亲近别让其他家族抢了先。” 卓雅小声应了句“知道了”,便赶忙撇过了头去,不敢再看家中长辈那充满殷切的目光。 卓非凡走到女儿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雅雅,这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你应该打个电话给楚轩,好好道贺一番。平日里别总是这么矜持,感情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卓雅咬着嘴唇,心里反复权衡,不得不承认父亲说得在理。 确实也满心好奇,想知道楚轩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又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于是,左眼缓缓拿出手机,手指悬停在通讯录里楚轩的名字上,犹豫着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汽车轰鸣声从院外传来,地面都跟着微微颤动。 紧接着,大门“轰”的一声被撞开,精美的木门应声倒地,扬起大片灰尘。 卓家人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华安妮已经身着一袭暗红色长裙,迈着嚣张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十几名黑衣壮汉,个个眼神凶狠,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华安妮眼神冰冷,如淬了毒的利刃般扫过卓家人,最后定格在卓雅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楚轩拿了勋章,你们一个个就兴奋成这副模样?” “原本听人说你们卓家跟楚轩勾结在一起,本公主还不信,现在看来,你们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本公主作对,简直是自寻死路!” 面对华安妮的突然到访和兴师问罪,卓家人瞬间慌了神,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纷纷跪在地上。 卓老太爷拄着拐杖的手不停地颤抖,额头上冷汗直冒,卓非凡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大厅一片死寂,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就触怒了这位权势滔天的长公主。 楚轩废了楚天骄的消息早已传遍燕京,而这位长公主与楚轩的恩怨更如阴霾般笼罩着所有人。 有人说她为逼走楚轩生母,曾买通杀手在其安胎药中下毒,还派人追杀楚轩的母亲。 也有人说楚轩养父母家的火灾,是她为斩草除根派人纵的火。 此刻她眼神阴鸷,显然已将卓家视为楚轩的“同党”。 “卓雅是哪个?”你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钢刀,在静谧的大厅里激起一阵寒颤。 卓雅攥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她原本想给楚轩发去恭喜的消息,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华安妮步步逼近。 还未等她开口,华安妮已一把揪住她的马尾。 “听说是你把楚轩带到夏家宴会上去的?嗯?” “我只是只是恰巧和学长顺路” 卓雅强撑着站稳,却被华安妮猛地甩向墙壁。 大理石墙面硌得她后背生疼,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裂成蛛网状,锁屏界面正是她与楚轩在大学图书馆的合影。 华安妮瞥到照片,瞳孔骤缩:“还敢跟他不清不楚?跟那种孽障混在一起,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这个小贱蹄子!” 她扬起手,“啪”地一巴掌甩在卓雅脸上。 卓雅的脸颊瞬间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她忽然大笑起来:“我跟学长怎么样跟你有何关系?我就算再怎么不要脸,也总好过你为了嫁给楚惊鸿,甘愿给人当小三!差点逼死正妻、屠杀楚家满门,你以为自己多高贵?” 厅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卓老太爷手中的拐杖“当啷”落地,卓非凡的心脏也跳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知道,“小三”是华安妮的逆鳞。 就在昨天,有记者在发布会上提及她与楚惊鸿的往事,今天一早便被发现溺毙在护城河,死时嘴里塞着写满“小三”的纸条。 “你找死!” 华安妮的怒吼震得水晶吊灯轻晃,她连续三记耳光扇在卓雅脸上,每一下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卓雅的鼻腔涌出鲜血,染红了洁白的衣领,却仍倔强地昂起头:“怎么?被说中痛处了?全燕京的人都在笑你,说长公主为了男人连尊严都不要” “够了!” 华安妮一把掐住卓雅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信不信我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卓雅被掐得呼吸困难,却仍从齿缝里挤出声音:“你以为杀了我楚轩就会怕你?他早晚会来取你狗命” “雅雅!住口!” 卓非凡再也坐不住,猛地扑过来抱住华安妮的腿,“长公主殿下!小女不懂事,求您看在卓家世代效忠皇室的份上” “效忠?” 华安妮抬脚踹在他胸口,高跟鞋的鞋尖戳得他肋骨生疼:“卓家想要巴结楚轩,你以为本公主不知道?” 她打了个响指,两名黑衣壮汉立刻钳住卓雅的胳膊。 “把她的舌头割下来,送给楚轩当‘见面礼’就说,这是跟本公主作对的下场。” “不要!”卓家女眷发出刺耳的尖叫,三婶子当场晕死过去。 卓雅望着寒光凛凛的匕首,忽然想起楚轩教她防身术时说的话:“遇到危险,就往对方眼睛戳。” 她拼尽全力想要举起手,却被壮汉一脚踹在小腹,疼得蜷缩在地。 卓非凡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挣脱保镖的控制,挡在卓雅身前:“我用卓家一半的产业换她一命!求您求您放过她!” 卓非凡的额头重重磕在地面,青筋因用力过度在太阳穴暴起。 华安妮却踩着高跟鞋缓步上前,鞋跟碾过他的手背,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真是笑话,我一个堂堂长公主,会缺你们卓家这仨瓜俩枣?得罪了本公主,那些产业你们还能经营多久?” 她忽然俯身,恶狠狠的瞪着卓非凡,并用脚勾起卓非凡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夏家连带元霸天和燕京战卫数千人的人命案,你们卓家难道不用负责任?要不是你女儿把楚轩带进夏家会场,又怎会闹出后续的惨剧?” 卓家三叔公猛地站起,气得花白胡须直颤:“长公主明鉴!昨日楚轩与夏家起冲突时,我们卓家老少早已离场!您这般独断专行,就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 “寒心?” 华安妮冷笑一声,反手一巴掌甩在三叔公脸上,长长的指甲在老人脸颊留下五道血痕,“我说你们有罪,你们就有罪!跟楚轩那野种牵扯不清的” 她骤然提高声调:“都得死!等我斩下他的头颅,下一个就轮到你们卓家!” 卓家护院武师们怒吼着举起棍棒冲上前,却被华安妮带来的黑衣高手们剑气逼退。 一名年轻子弟被剑气划破衣襟,仍梗着脖子怒喝:“长公主如此霸道,就不怕国主怪罪?楚轩可是刚得了龙勋徽章的大英雄!” “大英雄?” 华安妮冷笑一声道:“国主再怎么护着他,也到底是本公主的哥哥,是我儿子的亲舅舅,那所谓的勋章,不过是战部拿来制衡我的棋子!” “退一万步说,就算,本公主要和国主作对,你们又能怎么样?本公主就是有这个底气!你们只需要给我记住,楚轩必死无疑!而你们卓家” “就陪他一起,背上‘逆党’的罪名!” 她猛地挥手,二十名黑衣死士瞬间抽出弯刀,刀刃在火光下映出森冷的弧光。 卓家老太爷被两名壮汉按在立柱上,仍挣扎着开口道:“长公主,您执意与国主亲封的英雄为敌,就不怕堵不住百姓悠悠之口?” “百姓?” 华安妮放声大笑了起来,毫无顾忌的说道:“等楚轩的人头挂在午门城楼上,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为他说话!给我把卓家所有人,都押进天牢!” 随着她一声令下,死士们如狼群般扑向卓家人。 卓雅被两名壮汉反手扣住双臂,望着父亲被按在地上拖拽时蹭破的胳膊,心中满是悔恨与不甘。 卓家正厅外,华安妮踩着满地的狼藉走向迈巴赫,听着身后宅院里传来的哭喊声,忽然轻笑出声。 这场用卓家做饵的局,想必很快就会迎来最精彩的部分了。 华安妮并未将围剿卓家的事刻意隐瞒,反而授意手下将消息散出。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清:任何与楚轩产生关联的人,都将被她视为公然挑衅。 而挑衅长公主的代价,只有死路一条! 第155章 各方轰动,局势动荡 消息如野火般席卷龙国社交平台,短短两小时便登上热搜榜首。 此时距楚轩获封龙勋徽章的新闻发布不过半日,民众还未从“少年英雄”的振奋中回过神,便目睹了“长公主针对楚轩关联者”的戏剧转折。 “不是刚说他是护国英雄吗?怎么转眼就成了长公主的眼中钉?” “卓家不过是打个电话道贺,就被抄家下狱?这跟封建时代的文字狱有什么区别?” “你们发现没?国主刚给楚轩颁勋章,长公主就动手抓人,这摆明了是打战部的脸啊!” “完了完了,这是要逼楚轩跟皇室正面刚啊!龙国多久没出过这种级别的大事了?” “卓雅好惨,就因为跟楚轩是同学,全家都要陪葬长公主也太狠了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国主和长公主早就貌合神离?不然怎么会一个捧一个杀?” “楚轩才二十出头啊!那么年轻就立下赫赫战功,难道真要被政治斗争毁掉?” “楼上的醒醒吧,在权力面前,战功算什么?没看见卓家老爷子都被打断三根肋骨了?” “现在就等楚轩表态了!要是他忍气吞声,以后谁还敢和他站在同一阵营?连着国主也是丢人现眼,要是他反抗唉,怕同样是凶多吉少。” “长公主这是急着给儿子报仇呢!听说楚天骄被废后,每天都在喊着要楚轩的命,当妈的能不急?” “可楚轩是战部力捧的新星啊!华安妮这么搞,不是逼着战部跟皇室开战吗?” “管他谁跟谁打,遭殃的还不是咱们老百姓?上个月菜价刚涨,这下指不定还要乱。” “我赌五块钱,楚轩肯定会反击!就冲他在華东海域那股不要命的劲儿,绝不是任人拿捏的主!” “别赌了别赌了,赶紧囤点粮食吧!万一真打起来,超市都要被抢空” 热搜词条从“长公主卓家”迅速演变为“龙国政局突变”,短视频平台上,卓家老宅被围的画面被无数次转发,镜头里卓雅戴着手铐被押上长公主专属战车的片段,更是惹来数百万条评论。 有人制作了楚轩获勋与卓家被抄的对比图,配文“英雄的朋友,也是有罪的吗?”。 也有人翻出华安妮早年接受采访的视频,对比她此刻的狠辣手段,感慨“权力真的会让人变质”。 而在燕京某地下论坛,一条匿名帖子悄然置顶:“据内部消息,战部今晚紧急召开联席会议,议题竟是‘如何保护新晋龙勋徽章获得者’。” 对于这种种舆论风波,华安妮早就有所预料,但她根本就毫不在意,毕竟在她看来,没有什么比给自己的儿子报仇雪恨更加重要。 而且如果让楚轩活着接受了嘉奖,那随着他在百姓间威望的水涨船高,自己这一派便会更加落于下风,与其如此,倒不如快刀斩乱麻! 同一时间,在香岛的米家,米莱迪重掌大权已有一段时日。 这段日子里,在她雷厉风行又精明强干的管理下,米家的事业如同芝麻开花节节高,不仅稳固了原本的商业版图,还开拓了新的业务领域,发展得蒸蒸日上。 与此同时,米莱迪也十分注重与香岛岛主的关系经营,频繁往来,如今两家的关系相当紧密,利益更是深度捆绑。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米莱迪就收到了岛主的邀请,前往岛主府上。两人围坐在装饰奢华的会客厅里,共同商量着关于开发旅游项目的事情,桌上铺满了各种设计图纸和资料,双方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正热烈。 就在这时,一名贴身侍从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附在岛主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 岛主接过密报,快速浏览后,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头对米莱迪说道:“米莱迪小姐,你看这楚先生的行动,当真是如雷霆一般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两日前刚解决了夏山河,紧接着又把石德宇给收拾了。依我看啊,要不了多久,他的矛头就该指向华安妮了。” “不过,华安妮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她做了这么多年的长公主,在朝堂上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听说执掌江南的战帅,那可是她的心腹,对她唯命是从。” “还有那些与她结盟的权贵高层,数量多到数都数不过来。国主这些年对她的所作所为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不定啊,就是忌惮华安妮背后庞大的势力。” “米莱迪小姐,你说说看,这一次楚先生会不会凶多吉少?米家还打算继续坚定不移地站在楚先生这一边吗?” 面对岛主这般明显的试探,米莱迪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无比,语气斩钉截铁地回应道:“岛主,我们米家与楚先生的命运,早就紧紧地绑定在了一起,根本无法分割。” “楚先生的局势好,我们米家的局势自然也就好,可要是楚先生真的被华安妮那个恶毒的女人给灭了,那我们米家也别想有什么好日子过。岛主,难道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 香岛岛主听了,悠悠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忧虑之色:“如果单纯从情感上来说,我当然是想自始至终都和楚先生站在一起。但是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长公主的势力实在是太过于庞大、恐怖了。” “我思来想去,心里实在是没有什么把握,不敢就这么贸然地做出站队的决定啊。” 米莱迪微微挑眉,语重心长地说道:“岛主,你这么说,就代表你根本就不了解楚先生。楚先生这个人,向来谨慎,从来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而且以他的本事,也不会轻易输给任何人。只要他选择动手,那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有着承担一切后果的能力。” “岛主,你就等着看吧,我敢打包票,用不上一个星期,华安妮的那一派势力,就会被楚先生彻底地斩草除根。” 说到这儿,米莱迪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岛主,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一边意有所指地说道:“对了岛主,我之前一直都有听说,你跟华安妮那一派走得挺近的。怎么,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打算继续支持华安妮吗?” 岛主一听,急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情:“那怎么可能!我都已经给楚先生立碑立像了,表明了我的支持态度。” “而且就算我现在想重新去支持华安妮,以那个女人睚眦必报的性格,她也绝对不会容得下我。” “更何况,我当初选择和她有所往来,那也是迫于无奈啊!你还记得李夺命那个王八蛋吗?要不是受了华安妮的指使,他又怎么敢胆大包天地直接轰炸香山?” “那次我差点就死在了他们手上,还有那些无辜的香岛民众,也差点成为他们疯狂行为下的冤魂。就算我真的是个没有骨气的人,还想要再去支持他们,香岛的人民也绝对不会答应,他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我给淹死。” “所以,刚才的话不过是跟你开玩笑而已,我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哪怕楚先生最后在燕京失利,不得不离开,我们香岛也会成为他最后的坚实依靠,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他到底!” 北境镇北团大营内,猩红的“梦”字帅旗猎猎作响。 梦倾城一身玄色战甲,墨色长发随意束起,眉眼间透着杀伐果决的英气,修长手指正把玩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刀刃映出她冷冽的眼眸。 当华安妮要杀楚轩的消息传来时,她猛地起身,匕首“啪”地钉入身后的沙盘,精准贯穿燕京的位置。 “这个华安妮,好大的胆子!” 梦倾城声如寒冰,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不光针对我师弟,还想杀鸡儆猴,让我师弟成为众矢之的?真以为用这手段,就能让我师弟孤立无援?” “简直可笑!她怕是忘了,我梦倾城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传令下去,即刻召集所有人马,进入一级战备!一旦华安妮敢对我师弟动手,镇北团即刻挥师燕京!我倒要看看,她华安妮能奈我何!” 此言一出,帐内的副官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与担忧。 资历最深的副官急忙上前,抱拳劝阻道:“梦战帅!您可千万要冷静啊!上次我们的战机未经许可强行闯入燕京,虽说国主网开一面,但此事至今仍是个隐患。” “如今风波未平,您若再率百万大军杀过去,一旦与燕京战卫起冲突,咱们镇北团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弄不好还会被安上谋反的罪名,您多年来为国家立下的汗马功劳,可就全毁了啊!” “想想之前咱们在西北荒漠上浴血奋战,多少兄弟牺牲,才换来如今镇北团的赫赫威名,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付诸东流啊!” “战帅!”几位主战将领也纷纷进言,脸上写满焦虑:“眼下毛国大军压境,正虎视眈眈盯着边境。他们的装甲部队已经在边境线上来回巡逻,战机也频繁在边境上空盘旋。” “咱们一走,防线空虚,他们必定趁机进犯。边境的百姓们,那些在寒风中守着家园的老人、孩子,他们的安危可都系于镇北团身上,还请您三思啊!” “是啊,战帅,上次毛国小规模挑衅,咱们镇北团将士奋勇抵抗,才将他们击退,这次要是防线无人,后果不堪设想!” 梦倾城眉头紧皱,周身的寒气愈发浓重。 她在帐中来回踱步,宛如蓄势待发的猛兽。 就这样,梦倾城沉默了良久,忽然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决绝:“你们说的这些,我岂会不知?镇北团肩负守护边境的重任,我的确不能因私废公,让百姓陷入战火。” “但华安妮动我师弟,就是动我梦倾城的逆鳞!” 她目光如炬,扫视着帐内众人。 “这样吧,你们继续驻守此地,我亲自驾驶‘苍鹰’战机前往燕京。若有任何后果,我梦倾城一人承担,绝不牵连镇北团分毫!这架战机,陪着我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这次也定能带我及时赶到!” 说罢,她抬手解下腰间的帅印,重重放在案上:“从今日起,镇北团事务暂由小青接管。若毛国胆敢进犯,不必犹豫,即刻出兵!届时派人通知我,无论我在云层之上还是燕京城中,我必以最快速度赶回!” 第156章 权力的终局之战,看楚轩如何落刀 帐内众人还欲再劝,却在触及梦倾城坚定如铁的目光时,纷纷住口。 他们太了解这位战帅,一旦关乎楚轩,她定会不顾一切。 最终,众人只能无奈地叹息,抱拳领命。 看着梦倾城转身大步离去,那战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宛如光明使者。 不多时,机场方向传来战机轰鸣,“苍鹰”战机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朝着燕京疾驰而去。 梦倾城亲自驾驶着战机,引擎轰鸣声如雷霆贯耳,在云层间极速穿行。 仪表盘上的距离读数不断缩小,燕京的轮廓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 她紧抿着唇,银灰色的眸子里跳动着灼灼怒意,掌心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时间过得真快啊”梦倾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齿间挤出来的,“我守在北境这些年,竟让某些人误以为我好欺负。” 战机猛地颠簸了一下,她却恍若未觉:“华安妮,你以为放出要诛杀我师弟的狠话、威胁众人就能坐稳你的位置?简直是白痴!” “我梦倾城今日便要让你知道,我从未忘记父亲失踪的血仇,也绝不容许任何人踩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与此同时,梦倾城离开镇北团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到了毛国主帅耳中。 几乎是在战机起飞的瞬间,毛国情报部门便截获了消息。 毛国主帅看着手中的情报,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哈哈哈哈!果然如那人所料!梦倾城这女人果然是个意气用事的蠢货,竟然这么轻易就离开了镇北团大营!” 他兴奋地拍着桌子,肥厚的手掌在地图上重重一拍:“现在镇北团群龙无首,正是我们的大好机会!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只要拿下镇北团,龙国的土地对我们来说便是一马平川,想攻哪里就攻哪里,想杀到何处就杀到何处!” “来人,立刻传令下去,所有部队整装待发,给我全速向镇北团大营方向推进!” 帐中将领们轰然应诺,一时间脚步声、军令声此起彼伏。 毛国主帅望着边境方向,眼中满是贪婪与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镇北团溃败、龙国国门大开的画面。 而此刻,驾驶舱内的梦倾城已然按下通讯键,冷声下令:“小青,我离开后,镇北团一切事务由你全权接管。若毛国敢趁机进犯,无需犹豫,立刻出兵迎战。记住,绝不能让他们踏入龙国半步!” 通讯那头传来小青坚定的应答:“是!战帅放心,镇北团定当死守边境!” 梦倾城挂断通讯,目光重新聚焦在前方的燕京上,唇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 战机如利剑般划破天际,朝着目标疾驰而去。 龙国皇宫御书房内,华万世捏着最新的密报,看着上面“华安妮抄没卓家”、“镇北团战帅亲赴燕京”等字样,忽然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这个华安妮,当真是越来越长进了!” 他指尖敲了敲密报,眼角眉梢都是讥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威胁功臣亲友、草菅人命,倒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作威作福惯了!” 说着他站起身,望着京宫所在的方向,冷声嘲讽道:“色厉内荏的蠢货!以为用铁血手段就能让朝堂畏惧、让百姓屈服?她何时才能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失了民心,便是有再强的手腕,也不过是空中楼阁!” 一旁的新科侍郎战战兢兢地捧着茶盏,看着国主眼中跳动的火苗,大气都不敢出。 却见华万世忽然转身,负手在殿内踱步,嘴角上扬着,继续说道:“她以为扶持党羽、掌控军权就能逼我退位?简直可笑至极!今日抄卓家,明日杀楚轩,只会让百姓看清她的真面目我要的,就是她这般迫不及待地暴露野心!” “陛下,那我们”侍郎试探着开口。 “准备车驾,明日随我入京宫。” 华万世忽然冷笑:“是时候给这场持续二十多年的闹剧收个尾了。华安妮越是蹦跶,便越是众叛亲离。等她的爪牙被楚轩一一拔除,我只需轻轻一推” 他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就能让她苦心经营的势力土崩瓦解。” 侍郎面露困惑:“可密报说,华安妮约战楚轩在五日后” “你还是太不懂楚轩了!” 华万世大笑打断,声如洪钟道:“那少年何等心性?岂会容华安妮活到五日之后?她以为设下鸿门宴的局就能稳操胜券?却忘了楚轩在華东海的时候,曾单人独剑斩过十万名大军!” “哪怕是面对那些最先进的武器,楚轩都未曾眨过一下眼。” 华万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按在燕京位置:“不出今夜,楚轩必动。明日此时,华安妮的党羽便会化作鸟兽散而我,将亲手收拾这盘残局。” 华万世角勾起志在必得的笑。 这二十多年间华安妮在朝堂的步步紧逼,此刻都化作他眼中的熊熊战意,这场权力的终局之战,终于要在楚轩的刀锋下,画上最后的句点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到了隔日清晨。 密室之内,楚天骄盘坐在蒲团之上,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金色光晕。跨境丹的药力在他丹田内翻涌,如同两条蛟龙相互缠斗,又在碰撞间化为雄浑真气。 经过一天一夜的苦修,他的面容非但不见疲惫,反而透出一种病态的亢奋,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掌心一握,空气竟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大帝师圆满境界!”楚天骄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得意:“这跨境丹果然名不虚传,如今药力还未完全吸收,待我将其尽数炼化,突破圣师境界指日可待!到那时,我楚天骄依旧是龙国年轻一代的翘楚!”想到此处,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楚轩,你废我修为、辱我叔父,这笔账我定会加倍奉还!待我突破,定要亲手取你性命,再提着你的脑袋去古族华家,重新成为令人仰望的天骄!” 就在楚天骄沉浸在幻想中时,密室石门“吱呀”一声打开,贴身仆人佝偻着背快步走进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恭喜少爷!贺喜少爷!您这一身气息比昨日更加雄浑霸道,想必是修为大进啊!”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端起一旁案几上的玉碗,碗中人参汤正冒着腾腾热气。 “少爷快些趁热喝了这碗汤,补补身子!” 楚天骄接过汤碗,轻抿一口,浓郁的药香在口中散开。 仆人见状,赶忙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少爷有所不知,昨日华公主大发雷霆,将与楚轩过从甚密的卓家人统统打入大牢。尤其是那个叫卓雅的丫头,听闻对楚轩情深意重,整日里魂不守舍的!” 湖人偷瞄着楚天骄的脸色,见对方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心中暗喜,继续添油加醋:“那卓雅生得花容月貌,在燕京一众名媛中也是拔尖的人物。如今落在华公主手里” 他故意顿了顿:“少爷若是想报复楚轩,从他身边人下手,岂不比正面硬刚来得有趣?” 果然,楚天骄的喉结剧烈滚动,脑海中已然浮现出卓雅楚楚可怜的模样,小腹处一团欲火瞬间被点燃。 他猛地攥住仆人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确定那卓雅是楚轩的女人?” 仆人谄笑着连连点头,浑浊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千真万确!昨儿在牢里,长公主命人抽了她二十鞭子,血把囚服都浸透了,可这丫头愣是咬着牙,满嘴都是‘楚轩会来救我’!” 他故意压低声音,凑近时呼出的热气带着股腐朽味:“那丫头的模样更是没话说,巴掌大的小脸,水汪汪的眼睛,被折磨得越惨,反倒越惹人疼” 楚天骄喉间发出一声低笑,捏着参汤碗的手指骤然收紧,眼神中满是狰狞:“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去,把卓家所有人都给我从牢里弄出来就说,是本少爷要好好‘招待’他们。” 仆人弓着背退出门去,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卓家几十余口便被铁链捆着押进别墅大厅。 卓雅被铁链拴在大理石柱上,发丝黏着干涸的血迹贴在脸颊,却遮不住锁骨处青紫色的指痕,那是华安妮前日用指甲掐出的印记。 她抬眼望去,厅内景象触目惊心:三叔公瘫坐在轮椅上,额头敷着浸水的布条,高烧让他意识模糊。 卓老太爷被铁链锁在墙角,咳出的血沫染红了雪白的胡须。 其余族人流着冷汗蜷缩在地,脚踝处的鞭伤还在渗血。 而此刻的卓雅,即便遍体鳞伤,那双杏眼仍透着倔强的光。 当楚天骄穿着绣金睡袍晃进大厅时,她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如同被激怒的小兽,睫毛下藏着淬了毒的锋芒。 “啧,果然是个美人。” 楚天骄蹲下身,指尖挑起她的下巴:“楚轩那家伙倒是好福气,身边总不缺,嘶” 他的话戛然而止。 卓雅突然发力,咬住他的虎口就是狠狠一扯,咸腥的血味瞬间在口中蔓延。 楚天骄痛得惨叫,甩着手后退半步。 “贱人!”他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敢咬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全家?” 卓雅被打倒在卓非凡脚边,后者连忙用身体护住女儿,额头重重磕在地面:“楚天骄少爷!她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卓家从未与楚轩结盟,这孩子跟楚轩也不过就是大学校友而已,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放过我们吧。” 卓非凡已经被彻底打怕了,经过这一夜的折磨,他也算是看清楚了,华安妮如今在燕京完全是只手遮天,就连国主都没有,对他们国家的惨剧有任何一丝同情。 这样下去他们只有死路一条,除了立马归顺华安妮这一派之外,没有谁能救得了他们。 “情分?”楚天骄冷笑,掏出丝质手帕擦着手腕:“我们和你们卓家可从来都没有过什么情分。” 他忽然揪住卓雅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不过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只要你肯乖乖伺候本少爷,或许我能在母亲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 第157章 老子要让你尝尝,什么叫伤愈即废 楚天骄此时早已成了心理扭曲的变态。 他根本不在乎楚轩与卓雅是否真有私情,只认定这女人心里装着楚轩,且楚轩与她往来密切。 在他看来,只要能将这女人据为己有,便是对楚轩尊严的极致践踏,也算是找回了一丝颜面。 卓雅奋力挣扎间,楚天骄勃然大怒,猩红着眼嘶吼道:“我是国主亲眷,母亲乃长公主!在燕京乃至整个龙国的年轻一代天骄榜里,我始终稳居榜首,无人能及!” “你竟敢说我不配,简直是瞎了心肝!你心里就只装着那个楚轩是吧?我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你这个贱女人!” 卓雅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道:“你母亲不过是个登堂入室的小三,就算顶着长公主的头衔,骨子里还是见不得光的货色!为了上位,处心积虑谋害原配夫人。” “你可知楚学长的母亲,当年随手拿出一枚丹药,便能让整个龙国权贵为之震动?你母亲又有什么本事?不过是投对了胎罢了!” 这番话如利刃般扎进楚天骄心底,他气得牙关咯咯作响,猛地扑上前撕扯卓雅的衣襟,骂道:“你这贱人!老子本想给你个体面,让你少受些罪,如今看来完全不必了!” 卓雅此刻已无所畏惧,哭喊着骂道:“随便你怎么糟蹋,你在我眼里永远是个畜生,连楚学长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她越是反抗,楚天骄越是被激怒,只觉这羞辱比当年在众人面前被楚轩废去修为更甚。 此刻的楚天骄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疯狂撕扯着卓雅的衣衫,意图当众施暴。 卓雅流着泪拼命抵抗,却根本不是实力已恢复的楚天骄的对手,衣衫很快被撕得破烂。 卓非凡见女儿受此屈辱,“噗通”跪在地上,额头磕得地板砰砰作响。其他卓家人想冲上前阻拦,却被仆役死死拽住。 只见那老仆色厉内荏地呵斥道:“你们还不明白吗?能被我们家少爷看上,是你们家女儿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不赶紧谢恩!” 就在楚天骄的手即将撕碎卓雅最后一缕衣衫的刹那,那个口出狂言的老仆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嗬鸣,脖颈间渗出细如发丝的血线,直挺挺栽倒在地,他竟然是被一骗柳叶炸穿了喉管而死。 狂风裹挟着凛冽的杀气灌进大厅,楚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大厅之内。 “楚天骄。” 楚轩的声音比窗外的暴雨更冷,目光扫过卓雅裸露的肩头和楚天骄腰间敞开的裤带,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没本事找我报仇,就只会在女人身上找存在感?” 龙御剑在他的掌心翻转,剑刃刮过地面迸出火星:“前几天被我废了修为,像条丧家犬躲在长公主裙下,现在倒学会欺辱弱女子了?” 楚天骄浑身一震,猛地转身时撞翻了身后的茶几。 楚天骄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瞳孔里满是恐惧与怨毒:“楚轩!你” “我怎么?”楚轩缓步逼近,一字一顿的说道:“是该说你蠢,还是该说你胆大包天?动我的人,问过我手里的剑没有?” 卓雅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积攒的恐惧与委屈瞬间决堤,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方才她拼着性命嘲讽楚天骄时,指尖还在因恐惧而颤抖,生怕下一秒就被这疯子玷污。 此刻见楚轩如神兵天降,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几乎要瘫软在地。 “楚楚学长”她哽咽着开口,破碎的衣襟滑落肩头,却顾不上遮掩,只是痴痴望着他。 卓家众人见状纷纷落泪,卓非凡更是磕头磕得额头血肉模糊:“楚先生!您可来了!救救我们卓家啊!” 他们清楚,眼前这位少年已是龙国炙手可热的传奇。 单枪匹马荡平夏家,于華东海之上斩落岛日国十万海军,那份实力与胆识,早已让无数权贵闻风丧胆。 如今他亲自现身,卓家总算有了活路。 楚天骄望见楚轩的瞬间,脸色煞白如纸,下意识后退的脚步撞翻了身后的青瓷花瓶,青瓷碎片散落一地。 楚天骄拼命掐着掌心提醒自己镇定,但三天前楚家老宅那顿毒打却在脑海里翻江倒海。 楚轩踩碎他膝盖时,骨头裂开的脆响仿佛还在耳边。 此刻他虽达大帝师圆满,却清楚自己现在与圣师境界的鸿沟如同天堑,更别提楚轩此刻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意,比当年废他修为时还要可怖三分。 “楚轩!我们约好五日后决战!”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脸上写满了恐惧:“你敢提前动手,算什么英雄!” 回应他的是楚轩的一声冷笑。 少年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拳风带着破空锐响砸在他面门。 楚天骄只觉鼻梁骨“咔嚓”断裂,整个人像破麻袋般飞出,撞碎身后的墙壁才落地,咳出的血沫里混着两颗门牙。 “跟你这种杂碎讲规矩?” 楚轩缓步上前,鞋子踩住楚天骄的手腕,龙御剑的剑尖抵在他的眉心。 “上次留你狗命,是因为石德宇绑了我妹妹。” 剑身微微用力,割开他眉间的皮肤。 “你当我真怕了你这靠母亲庇佑的废物?” 又是一记勾拳砸在楚天骄肋下,骨骼错位的闷响让卓家人纷纷闭眼。 卓雅裹着父亲递来的外套蜷缩在角落,看着少年每一拳都精准落在楚天骄的旧伤处,拳拳带风却又分寸得宜,既让他痛入骨髓,又不致命,分明是在刻意折磨。 “这拳,替卓雅挨的鞭子。” “这拳,替卓家老幼受的屈辱。” 楚轩的声音冷得像冰,每说一句便补上一拳。 楚天骄起初还惨叫咒骂,很快就只剩嗬嗬的喘气声,脸颊肿得如同发面馒头,原本梳得油亮的头发沾满血污,狼狈地贴在额角。 卓家人看得心惊肉跳,他们只知楚轩废了楚天骄,却不知当年的战斗如此摧枯拉朽。 此刻见他虐打楚天骄如戏耍蝼蚁,才惊觉这少年的实力早已远超想象。 “都是一个父亲差距怎么这么大” 卓家二叔喃喃自语,望着楚轩的眼神从感激变成了敬畏。 当楚天骄被打得蜷缩成虾米,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时,楚轩才收了手。他转身解开卓家人的绳索,指尖擦过卓雅锁骨的淤青时,眸色沉了沉:“抱歉,来晚了。” “不晚”卓雅摇摇头,泪水再次滑落,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这时,倒带地上的楚天骄突然咳出一口血沫,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楚轩:“你敢动我?这里是燕京!我母亲的人马上就到” “你母亲?”楚轩垂眸冷笑道:“华安妮自身都已是案板上的鱼肉,你这条靠母血苟活的丧家犬,还指望她撒骨护崽?” 他屈指弹了弹楚天骄肿胀的脸颊,听着对方痛哼出声,才慢悠悠道:“皇室垄断的救命丹药确实有点意思,三天前被我废了丹田的废物,如今竟能爬起来吠叫。” “只可惜再名贵的药灌进草包的肚子,也不过是养出更肥的待宰猪,你这修为,连给老子当练功桩都嫌骨头脆。” 卓家众人望着楚轩居高临下,看着楚天骄的模样,那姿态如苍鹰戏兔般从容。 先前他们还暗忖卓雅与这少年英雄或有几分匹配,此刻才惊觉自己错得离谱。 眼前这人周身散发出的龙威,早已不是燕京任何世家能企及的高度。卓雅蜷缩在角落里,望着少年侧脸的眸光似水,卓老太爷悄悄拽了拽卓非凡的袖口,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高攀不起的惶惑。 “说好五日之后决斗,你却今日就来了,你这分明就是趁人之危!算哪门子的英雄好汉?” “只要再给我三天时间,我必然能突破到圣师境界,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楚天骄自顾自的说着,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楚轩这次是奔着杀他来的,并非公平对决。 “趁人之危?”楚轩忽然低笑出声,震得楚天骄后颈寒毛倒竖:“你母亲派人虐杀楚家老幼时,可曾念过半分公平对决?” “你与其在这里惦记着三天后突破圣师,不担心一下三天后你母亲的棺材板够不够结实。” 楚轩指尖突然扣住楚天骄丹田处的旧伤,真气猛地灌入,疼得后者弓起身子嘶吼。 “这样吧,给你十息时间运功调息。” “十息后。”楚轩直起身,意气风发的说道:“老子要让你尝尝,什么叫‘伤愈即废’。” “好好修炼,好好调整,老子的沙包,可不能死得太快。” 把楚天骄丢在一边之后,楚轩就开始耐心的给卓雅治疗。 当楚轩掌心的真龙之气涌入卓雅的经脉时,那些被鞭伤撕裂的肌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锁骨处青紫色的指痕都化作淡粉。 她仰头望着楚轩紧蹙的眉头,忽然将脸埋进他腰侧,闷闷道:“学长” “别动。”楚轩的声音沉了沉,指尖拂过她结痂的唇角:“我虽然很感动你替我出头,但以后再遇到这样的凶徒还是自保为上,不要再硬碰硬了。” 楚轩没看见怀中人泛红的耳根,却察觉到卓雅悄悄蹭过来的发顶。 卓家众人围在不远处,见卓雅这般温顺依赖,卓非凡偷偷给女儿比了个大拇指。 这丫头果然没白疼,瞧这分寸拿捏的,怕是楚轩的心尖儿都要被她揉化了。 楚天骄趴在地上,感受着丹田处尚未散发的药效,剧痛中,很快就有一股暖流涌遍四肢。 他盯着楚轩护着卓雅的背影,牙缝里挤出带血的字句:“楚轩你等着” 回应他的是楚轩头也不回的冷笑,以及龙御剑插入地面时,那声震得整栋别墅都在嗡鸣的龙吟。 尽管丹田处传来的剧痛如毒蛇噬咬,楚天骄却仍死死咬着后槽牙,固执地运转着功法。 他周身萦绕的灵气翻涌不休,几乎凝成实质的黑色雾气在四周盘旋升腾。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涨红的脸颊滚落,浸湿了前襟,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在心底一遍遍嘶吼:“只差一步只要冲破这层桎梏” 昨夜整整一个通宵的修炼,这让楚天骄距离圣师境仅剩一线之隔,此刻每运转一次真气,他都能感受到经脉在丹药作用下疯狂膨胀、撕裂又重组。 楚天骄的眼底泛起病态的猩红,心中疯狂的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只要能突破,定要将楚轩碎尸万段,让卓家满门为今日的羞辱陪葬! 卓家众人望着楚天骄周身翻涌的黑色灵气,只觉一股森冷的威压扑面而来,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卓非凡攥着拳头的手青筋暴起,关节被捏得发白。 犹豫再三后,卓非凡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楚先生,他这般疯狂运功,灵气波动越来越强,若是真让他突破了这可如何是好?咱们是不是得早做准备?” “卓叔叔不必忧心。” 楚轩连一个正眼都没给疯狂修炼的楚天骄,便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就他这点根基,就算给他百年光阴闭关苦修,也休想跨过圣师那道坎。” 楚轩说话的同时,轻嗤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靠丹药堆砌起来的修为,不过是空中楼阁,一碰就碎,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第158章 冲圣师 卓雅倚在楚轩身侧,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眼神坚定而温柔。 “爸,您忘了楚学长是怎么废了他修为的?” “那时的楚天骄可比现在强百倍,简直是意气风发到了极点,还有古族高手从旁助阵,他不也被学长打得跪地求饶,哭着喊着求放过?还差点丢了小命?” 卓雅说话的同时,轻轻拽住了楚轩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几分娇嗔:“学长这是要让他尝尝,什么叫绝望,明明看到希望就在眼前,却永远也抓不住!” “这才是最能让楚天骄感到痛苦,也最能让我们畅快淋漓报酬的方法!” 这些对话一字不漏地钻进楚天骄耳中,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砸在他心上。 楚天骄浑身剧烈颤抖,心头怒火中烧,他明明能感受到圣师境界的力量近在咫尺,那股浩瀚磅礴的气息甚至已经萦绕在鼻尖,可每当他试图冲破屏障,丹田处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把钢刀在绞动他的经脉。 楚天骄疯狂运转体内残余的药力,灵气却如流沙般从指缝间快速流逝,无论怎么抓都抓不住。 楚轩悠然走到卓家老夫人身边,半跪下身,指尖轻轻掠过她腿上血肉模糊的鞭伤。 刹那间,金色的真龙之气化作汩汩暖流渗入肌理,原本惨不忍睹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 紧接着,他又接连为卓家众人疗伤,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优雅,仿佛完全不将疯狂修炼的楚天骄放在眼里。 “时间到了。” 等给所有的卓家人都治疗的差不多了之后,楚轩直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哈欠,这才缓步走向楚天骄:“我已经大发慈悲,多给了你半柱香时间,怎么?还没突破?” 楚轩居高临下地看着楚天骄涨红的脸、浸透冷汗的衣衫,以及眼底快要溢出来的绝望,嗤笑道:“别白费力气了。你这种废物,就算耗尽天下灵药,把古族的千年药库都搬空,也不过是个永远卡在瓶颈的笑话。” “依我看,你不如现在就跪地求饶,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给你个痛快!” 楚天骄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发出困兽般的嘶吼,拼尽全身力气试图起身反抗。 可他刚一动弹,楚轩便如鬼魅般欺身而来,抬起一只脚,重重踩在他胸口。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楚天骄的几根肋骨应声而断,剧痛让他喉间涌上大片腥甜,方才疯狂运转的灵气瞬间溃散。 楚天骄跪在地上,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抠住华丽的地板,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裂痕里。 “不可能不可能!” 他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抓起地上的碎片狠狠砸向墙面。 “我明明感觉到了圣师境界的力量!为什么!为什么!” 此刻的楚天骄就像一头困兽般,急的在原地打转。 楚轩抱臂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就在楚天骄近乎癫狂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杂乱的怒喝。 二十余名楚家族人举着武器冲进大厅,楚荣挤开人群冲在最前面。 两日前楚轩杀到楚家的时候,楚荣就待在宫中,所以并没有亲眼见到楚轩如何大杀四方。 “孽障!” 楚荣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青铜剑“呛啷”出鞘,剑身直指楚轩咽喉:“你就是那个该死的野种吧?!前日让你从楚家溜走,今日竟敢自投罗网!想动我楚家天骄少爷,先过我这关再说!” “楚荣!你疯了!” 一名灰衣老者突然冲出来死死拽住他的手腕,额间布满冷汗,赶紧把人往后拖。 “他可是连古族华家执事华容道都能一剑封喉的人!当日华容道使出看家本领,却还是被他三招之内取了性命!” “你忘了天骄少爷被迫进宫时伤的有多重吗?当时在场的可是有好几位大帝师境界的强者。” 老者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恐惧:“你连家族功法罢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膨胀的肌肉撑破残存的衣料,露出纵横交错的血色纹路,宛如上古凶兽的图腾。 “楚轩!”楚天骄指着楚轩的鼻子,瞳孔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看到了吗?这就是圣师境界该有的力量!” 真气顺着指尖喷涌而出,在地面轻松引起了一连串的爆炸。 “之前让你占了便宜,不过是老子不屑于用全力!现在境界对等,凭我楚家正统血脉,凭我龙国第一天骄的天赋,你拿什么跟我斗?” 第159章 道心破碎 楚天骄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疯狂。 从小到大,除了楚轩这个孽种,他楚天骄何时尝过败绩? 如今,楚天骄以如此霸道的方式突破圣师,这份速成的力量让他彻底迷失了心智。 他甚至觉得,就算此刻四大战帅联手攻来,他也能用这股狂暴的真气将他们碾成肉泥。 “少爷威武!”楚荣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扑到楚天骄脚边,脸上是谄媚的狂喜:“两天!仅仅两天就重塑丹田,突破圣师!这等天赋,纵观龙国古今,有谁能及?” 其他楚家族人也纷纷回过神,跪倒在地山呼海啸般地恭贺,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狂热。 “是啊是啊!” 灰衣老者哆嗦着抚摸胡须,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老朽活了七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惊世骇俗的突破!少爷这是天命所归啊!” 还有人捧着玉瓶冲上来:“少爷快服下这‘凝神露’,调理一下受损的经脉!” 楚天骄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圣师境界的威压毫不收敛地扩散开来,将卓家人压得喘不过气。 他恶狠狠地看着楚轩,仿佛在欣赏一件待宰的猎物:“楚轩,现在跪下磕头认错,或许我还能留你全尸。否则” 他猛地挥拳,拳风将楚轩身前的地面砸出蛛网般的裂痕:“我会让你知道,就算你我都是圣师境界,我们二人之间亦有差距,而这个差距,是你这辈子都无法逾越的天堑!” 卓家众人望着楚天骄周身翻涌的圣师境界威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卓非凡攥着拳头的手剧烈颤抖,原本以为楚轩到来已是绝境逢生,此刻却只见楚天骄如凶兽般浴血突破,那股狂暴的气息压得众人几乎跪地。 卓雅下意识往楚轩身后缩了缩,尽管心中仍坚信少年能创造奇迹,却也忍不住被楚天骄眼底的疯狂震慑。 那是种玉石俱焚的毁灭感,连带着空气都弥漫着血腥气。 “啧啧啧” 楚轩单手插兜,龙御剑斜靠在肩,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剑鞘,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刚突破就急着显摆?看来华公主把你养得跟暴发户似的,还真是半点底蕴都没有啊,你这种草包跟你妈一样,也就占了个会投胎的便宜。” 楚轩挑眉看向楚天骄暴起的青筋,那是丹毒侵蚀经脉的征兆。 “你以为吞了两颗禁药就能平步青云?知道‘圣师’二字的‘圣’字怎么写吗?不是‘蛮’,更不是‘蠢’。” 楚荣立刻跳出来,指着楚轩鼻子唾沫横飞:“孽障休要胡言!我家少爷天赋卓绝,哪是你这野种能懂的?不过是嫉妒我家少爷突破圣师,就想用歪理邪说来打压!” 他扭头谄媚地望向楚天骄:“少爷别听他放屁!这等庶出的杂种,怕是连圣师境界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没搞明白,才会在这儿酸溜溜地说风凉话!” 灰衣老者也颤巍巍地帮腔:“就是!我楚家传承千年,丹药秘法岂是外人能揣度的?楚轩你自己根基不正,就以为天下人都跟你一样?” “我家少爷不过是略施手段,便已登临圣师,这份天赋,足以让你望尘莫及!” 其他楚家族人纷纷附和,叫嚣声此起彼伏: “对!有本事你也两天突破圣师啊?没那能耐就闭嘴!” “楚轩你就等着吧,我家少爷待会儿定要把你挫骨扬灰!” “圣师境界的威压都感受不到吗?还敢在这儿大放厥词,真是不知死活!” 楚天骄听着族人的吹捧,脸上的狞笑更甚。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猩红的目光锁定楚轩:“听见了吗?连傻子都知道我在踏上巅峰,只有你这井底之蛙还在胡言乱语。”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地面应声龟裂。 “少拿什么‘根基’‘底蕴’来骗鬼!力量就是力量,拳头硬才是硬道理!等我把你打成肉泥,看你还拿什么装清高!” 他周身的黑红色真气骤然暴涨,形成一道扭曲的漩涡,将天花板的水晶灯都震得簌簌作响:“楚轩,你刚才说我‘自取灭亡’?” 楚天骄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病态的亢奋:“那我就让你看看,这‘灭亡’是怎么把你先踩在脚下的!等我宰了你,再去把你那个贱人妹妹也抓来,让你们兄妹俩在地狱里作伴!” 楚荣立刻跟着在一旁叫嚣道:“少爷跟他废话什么!直接宰了这孽种,给您老人家祭旗!” 其他族人也纷纷跟着吆喝呐喊,圣师境界的威压与凡人的叫嚣混杂在一起,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危险。 卓雅紧紧攥着楚轩的衣角,却感觉到少年腰间的真龙之气正缓缓流转,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与楚天骄的癫狂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楚轩!拿命来!”楚天骄暴喝出声,周身黑红色真气如火山喷发般狂涌,右拳裹挟着圣师境界独有的磅礴威压轰然砸出。 这一拳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爆鸣,拳风所过之处,地面青砖寸寸崩裂,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一道碗口粗的气浪呈扇形炸开,将天花板的水晶灯震得粉碎,玻璃碴混着气劲如暗器般四射。 他此刻的气势比突破前至少暴涨三成,充血的瞳孔里燃烧着毁灭欲,圣师境界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让他确信只要楚轩未达圣师三品,自己这一拳便能将其轰成肉泥。 拳锋未至,卓家众人已被这股狂暴力量压得连连后退,卓非凡踉跄着撞在石柱上,喉头涌上腥甜:“这这是圣师境界的‘龙骧破山拳’!” “少爷威武!这一拳定能毙了那孽种!” 楚荣躲在石柱后嘶声呐喊,满脸狂热:“楚轩这杂碎还敢站着不动?怕是被少爷的气势吓傻了!” 其他楚家人纷纷抱头鼠窜,一边狼狈后退一边高声附和: “看见没?这就是圣师的力量!楚轩拿什么挡?” “少爷这拳要是打实了,他骨头都得碎成渣!” “快退远点!别被气劲波及了!” 卓家众人望着那团遮天蔽日的拳影,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深知楚天骄在燕京的地位,若不是楚轩横空出世,这龙国天骄榜榜首的位置,早已是他囊中之物。 如今他突破圣师境界,那份睥睨天下的狂傲几乎凝成实质。 有人低声叹息:“楚轩还是太傲了被追杀时若肯低调修炼,何至于此?偏要急着报仇,这下怕是” 卓雅攥紧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听着族人的丧气话,她胸口发闷,却只能在心里疯狂祈祷。 她见过楚轩手无缚鸡之力时的隐忍,也见过他单剑荡平夏家时的果决,这个男人从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可眼前楚天骄的拳威实在太过恐怖,连空气都因这股力量而扭曲,而楚轩竟真的伫立原地,连脚步都未挪动半分。 就在拳锋距离楚轩面门仅剩三寸的刹那,楚天骄突然浑身一僵。 他撞进少年那双琥珀色瞳孔里,那里没有惊恐,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轻蔑又悲悯,瞬间点燃了他积压已久的怒火。 “你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楚天骄怒吼,丹田处的药力因狂怒而沸腾,他将剩余的全部力量灌注拳心,真气在体表炸开,身后竟凝聚出半透明的龙形虚影:“我已是圣师!你凭什么藐视我?!” 楚天骄完全忽略了楚轩眼底那抹“果然如此”的了然,只觉得这眼神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 圣师境界的力量在血管里横冲直撞,理智被彻底碾碎,唯有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叫嚣:砸烂这张写满“怜悯”的脸! “我要你死!!” 楚天骄彻底癫狂,周身黑红真气如岩浆般沸腾,连空气都被灼得扭曲变形。 他将两枚跨境丹残存的药力与圣师境界的全部力量悍然引爆,右拳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向楚轩面门,拳风所过之处,地砖如蛛网般迸裂,天花板的琉璃瓦簌簌掉落,整个别墅都在这股狂暴力量下剧烈震颤。 楚家人躲在石柱后,屏息凝神地盯着那道遮天蔽日的拳影,有人甚至激动得浑身发抖:“成了!少爷这一拳定能把楚轩的脑袋打爆!” “快看那拳风!连空间都被撕裂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楚天骄的拳头重重砸在楚轩面门前,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却并未发生 只见楚轩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连眼睫毛都未颤动半分。 一道肉眼难辨的淡金色涟漪从他皮肤表面荡开,如同一层无形护盾,将楚天骄倾尽所有的一拳稳稳拦在几厘米之外。 拳劲撞在涟漪上如泥牛入海,连少年额前的碎发都未吹动。 反倒是楚天骄突然发出杀猪般的哀嚎,整条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向后翻转,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与经脉撕裂的“噗嗤”声此起彼伏,黑红色的毒血顺着指缝汩汩滴落。 “怎么可能”楚天骄瞳孔骤缩,惊恐地发现丹田处的药力突然失控,化作滚烫的肿块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那枚被强行服下的跨境丹此刻如同炸药,将他本就脆弱的经脉炸得千疮百孔。 他猛地抬头,撞进楚轩无奈摇头的目光里,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你终究是把自己作死了。” 楚轩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却又充满绝对的碾压感。 “凭你也想靠禁药追上我?楚天骄,你这辈子都只能活在我的影子里。” 话音未落,他屈指如电,轻轻点在楚天骄胸前“紫宫穴”。 这一指看似轻柔,却如重锤敲在楚天骄崩溃的经脉上。 楚天骄的体内瞬间爆发出密集的爆响,仿佛有无数串鞭炮在血肉里炸开,黑红色的毒雾从毛孔渗出,将他整个人染成恶鬼模样。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大腿接连鼓起血包,然后“噗”地炸开,露出森森白骨。 然而楚轩的疼痛感在爆炸的刹那仿佛彻底消失一般,就连灵魂也好似飘在半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如破败布偶般坍塌。 “不不可能我明明是圣师” 楚天骄的意识在崩溃边缘徘徊,两枚跨境丹的力量、圣师境界的修为,在楚轩面前竟如同儿戏。 他比上一次败得更惨,甚至没让对方挪动半步、衣角微扬。 道心彻底碎裂的瞬间,他终于明白。 无论吃多少禁药、突破多少境界,他与楚轩之间的鸿沟,从一开始就无法逾越。 第160章 少爷又废了 楚家人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们引以为傲的天骄少爷,竟被楚轩轻描淡写地秒杀,连像样的反抗都没有。 看着楚轩毫发无损地站在血泊中,有人喃喃自语:“那个女人的儿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卓非凡与卓雅早已热泪盈眶,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只觉得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高大,那是一种无需挥剑,便能让强敌灰飞烟灭的绝对力量! 楚轩没有多看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楚天骄,只是弯腰捏住他的四肢关节,“咔嚓”几声脆响后,少年的手脚以不自然的角度垂下。 他拎起如烂泥般的楚天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光洁的地面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走了。”他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鞋底踩在血污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留下满室震惊与死寂。 死寂的大厅里,楚家众人直勾勾盯着楚轩手中如同破布般的楚天骄,喉结不住滚动。 直到少年踏出数步,楚荣才如梦初醒般尖叫出声:“站住!你要把天骄少爷带去哪里?!快把人放下!” 他哆哆嗦嗦的追出两步,却在楚轩回眸的刹那僵在原地。 楚轩单手拎着人事不省的楚天骄,漫不经心的回应道:“带他去见他亲爱的母亲。” 楚轩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琥珀色瞳孔里翻涌着刺骨杀意:“让华安妮好好看看,当年她派人百般追杀我和我母亲时,就该想到,今日的报应,会落在她最宝贝的儿子身上。” 这话如惊雷炸响,灰衣老者踉跄着冲过来,苍老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你不能这么对天骄少爷,一码归一码呀!” 楚家族人更是脸色煞白,光是看楚轩这副表情,就知道他今天如果不把整个京宫搅得天翻地覆,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阻拦者,死。” 楚轩的声音平淡得如同在说天气,却让所有人后颈窜起寒意。 他周身骤然爆发的真龙之气化作实质威压,将冲在最前的济宁楚家族人压得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楚荣更是瑟瑟发抖,直接尿了裤子,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瘫坐在地,尿渍混着血水在身下蔓延,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却再无人嘲笑,因为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已经被楚轩那股森冷的杀意震慑得不敢动弹。 楚轩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拎着气息奄奄的楚天骄径直往门外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口。 楚家族人下意识后退,竟在慌乱间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眼睁睁看着少年的身影越走越远。 卓家众人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卓雅攥紧衣角,指尖微微发颤,既为楚轩的强大而震撼,又隐隐担忧接下来的局势。 就在这时,一名卓家长老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问道:“家主,如今楚家与华公主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该如何是好?” 卓非凡沉默良久,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凝重。他望着楚轩消失的方向,缓缓摇头叹道:“我们早已没有退路。” 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以华公主睚眦必报的性子,即便此刻跪地求饶,卓家上下也难逃一死。况且”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又接着说道:“楚天骄已废,楚轩才是这场博弈的胜者。” “可万一华公主调集大军”另一名族人话音未落,便被卓非凡抬手打断。 “没有万一。” 卓非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楚先生能单枪匹马荡平夏家,能在華东海之上斩落岛日国十万海军,这份魄力与实力,足以让我们押上全部身家!”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佝偻的脊背:“卓家追随楚先生!他若胜,我们便是从龙功臣,他若败” 顿了顿,他苦笑一声,道:“那就是天不助我。” 众人对视一眼,眼中的犹豫渐渐化为坚定。 是啊,他们早已被卷入这场风暴中心,左右皆是死局,何不赌上一把? 随着卓非凡迈步向前,卓家众人纷纷跟上,脚步声在空荡的大院儿回响。 没人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荣耀还是深渊 楚家众人僵在原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与尿骚味,死一般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好几分钟都没人敢发出声响。 直到楚荣猛地捶打地面,战战兢兢的声音带着哭腔炸开:“这小子疯了!绝对是疯了!” 他指着楚轩消失的方向,声音颤抖着怒骂道:“华公主是什么身份?国主亲妹妹!他敢动华公主的儿子,国主能放过他?楚轩这次死定了!肯定死无全尸!” 话音未落,灰衣老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悲凉:“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方才少爷突破圣师境界,全力一拳连楚轩衣角都没碰到,你当那是侥幸?” “连圣师境界的少爷都被秒杀,这世上还有几个人能拦得住他?” 楚荣梗着脖子想反驳,却在触及老者眼神时泄了气。 大厅里的残垣断壁,楚天骄被废的惨状、楚轩那如神邸般淡漠的眼神一幕幕在脑海里炸开。 老者蹒跚着走到院子里面,望着阴沉的天空,声音陡然拔高:“你们忘了吗?当年楚轩的母亲,那个被我们楚家逼走的女人,是如何凭一己之力让楚家成为龙国第一世家的?国主对她礼遇有加,当时连华公主都要敬她三分!” “如今楚轩归来,身上的真龙之气比当年他母亲还要强盛百倍!你们真以为,国主会为了华公主,去得罪一个能轻易碾死圣师的怪物?” 老者的话如惊雷劈在众人头顶,楚荣的脸“唰”地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些年国主与华公主明争暗斗的传闻,楚家高层谁人不知? 华公主倚仗国主胞妹的身份横行霸道,早已让国主心生不满。 而楚轩的母亲当年对龙国有再造之恩,国主心中那份愧疚与忌惮,又岂是华公主能比的? “完了全完了”不知是谁先瘫坐在地,喃喃自语。 楚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前的嚣张与侥幸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不仅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更可能押错了整个家族的命运。 此刻的太医院偏殿内,檀香与药草气息交织。 华安妮身着金线宫装,正蹙眉盯着铜炉内翻涌的紫黑色药汁。 几名老太医战战兢兢地捧着玉匣,匣中躺着的九叶玄参正渗出莹润的汁液。 这是华安妮耗费十年才寻来的补肾圣药,专为助楚天骄稳固圣师境界的根基。 “小心些!”我爱你突然厉声呵斥,吓得右侧老太医手一抖,本该放入三钱的锁阳草粉竟多撒了半钱。 药粉飘入铜炉的刹那,华安妮扬手便是一记耳光,打得老太医鼻血长流:“废物!我儿的修为是你能耽误的?若有半点差池,我扒了你的皮!” 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就在这时,殿门“砰”地被撞开,一名浑身是汗的亲卫跌跌撞撞冲进来,腰间令牌还带着楚家特有的家纹。 华安妮猛地转身,凤目圆瞪:“慌什么?没规矩的东西!” 她掐住亲卫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最好有要事,否则本宫剁了你的脚,让你这样跌跌撞撞的!” “华公主饶命!” 亲卫痛得龇牙,却顾不上疼痛,哆哆嗦嗦的开口道:“天天骄少爷他他成功突破圣师境界了!” “哦?” 华安妮挑眉,怒意稍减,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我就知道我儿天赋异禀。区区圣师境界,不过是开始罢了。” 她松开手,抚了抚鬓边的赤金步摇:“接着说吧,你这般慌张,肯定还有别的事吧?” 亲卫扑通跪地,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可可是楚轩来了!他他把少爷把少爷的修为又废了!” “你说什么?” 华安妮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下一秒,她抬脚狠狠踹在亲卫胸口,将人踹飞出去撞翻药架,瓷瓶碎裂声混着药材滚落声刺耳无比。 “放屁!”她指着亲卫的鼻子尖叫,眼神中写满了癫狂:“我儿已是圣师!楚轩那野种拿什么废他?!” 亲卫咳着血爬起来,脸上满是恐惧:“千真万确啊华公主!少爷突破后与楚轩交手,结果结果被他一招秒杀,四肢都被废了!楚轩现在正往宫里来,说要要让您亲眼看看” “住口!住口!” 华安妮尖叫着捂住耳朵,精致的妆容因暴怒而扭曲:“定是你看错了!定是楚家那群废物谎报军情!” 华安妮又想起自己与楚轩定下的五日之约,更是怒火中烧。 “说好五日之后决战,他竟敢提前动手?!” 可亲卫眼底的恐惧不似作伪。 华安妮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冰水浇头。 她再也顾不上炉中的补药,提着裙摆就往外冲,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汉白玉台阶。刚冲出太医院院门,便听见宫墙之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夹杂着楚家亲卫惊恐的哭嚎:“保护华公主!楚轩杀进来了!” “放下我们少爷,快把我们少爷放下!” 喊杀声如汹涌浪潮,却在瞬息之间骤然沉寂。 宫墙之上,原本翻飞的旌旗停止了摇晃,死寂如潮水般漫过整个院落。 华安妮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远处再次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密密麻麻,似有千军万马压境。 然而,这阵脚步声仅仅持续了片刻,便如同被利刃斩断般戛然而止。空气里隐隐传来皮肉撕裂的闷响,混着压抑的惨呼,很快又归于死寂。 华安妮望着空荡荡的长廊,只觉后颈发凉,先前的嚣张跋扈早已被恐惧吞噬。 就在她双腿发软之时,一名浑身浴血的亲卫突然从拐角处爬出,胸前的伤口外翻着,露出森森白骨。 “华公主” 那人用最后的力气抓住她的裙摆,喉间发出咯咯的血响:“快快去调战卫楚轩他” 话音未落,此人的指尖便无力地垂落,瞳孔渐渐失去焦距。 紧接着,又有两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来,一人半边身子血肉模糊,另一人则捂着不断渗血的腹部:“华公主殿下!国宫那边的护卫一个都没来我们这边的护卫全死光了” 第161章 凌迟之苦,你该好好尝尝 话未说完,两人便直挺挺地栽倒在地,鲜血在青砖上蜿蜒成河。 华安妮这才意识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势力,此刻竟如风中残烛。 她与国主表面和睦,实则早已貌合神离,平日里各自豢养私兵,如今真正大祸临头,国宫那边果然袖手旁观。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转身就想往国主的宫殿跑去,无论如何,血浓于水,哥哥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她死吧? 然而,华安妮刚迈出去没几步,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突然在身后炸开。 华安妮浑身僵硬地回头,只见一具残破不堪的身躯被狠狠甩在她脚边。那人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原本俊朗的面容布满血痕,唯有那双空洞的眼睛,还直勾勾地望着她。 正是她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子楚天骄。 华安妮望着脚边的楚天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形如破布,空洞的眼神涣散地望着天空,嘴角还挂着凝固的血沫,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那身引以为傲的圣师境界修为荡然无存,四肢以诡异角度扭曲,唯有残存的丹毒在皮肤下隐隐泛着黑红,他不再是那个叱咤燕京的天骄,只是个被力量反噬的废人。 “天骄我的儿啊!” 华安妮颤抖着蹲下身,指尖刚触碰到儿子冰冷的脸颊,楚天骄便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那空洞的眼神扫过母亲,却没有半分往日的依赖,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华安妮只觉心口剧痛,眼泪汹涌而出:“谁把你伤成这样?!是楚轩那个杂种对不对?!” “答对了。” 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华安妮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楚轩斜提着龙御剑站在长廊尽头,剑刃上的血珠顺着符文缓缓滴落,在青砖上砸出刺目的红点。 他身姿挺拔,瞳孔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一滩烂泥般的楚天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感受到了?” 楚轩缓步走近,跨过亲卫的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这锥心之痛,比起当年我母亲怀胎六甲被你派人追杀,以及我养父母家满门惨死的万分之一,可还满意?” 龙御剑的寒光映得华安妮脸色煞白,楚轩又继续说道:“断你儿子四肢,不过是餐前点心。只可惜” 他瞥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楚天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他自己作死,不等我动手就先被丹药废了经脉。这份‘惊喜’,倒是让我少了些乐趣。” “你个杂种!!”华安妮突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状若癫狂地扑向楚轩:“我哥哥是国主!你敢动我,整个龙国都会让你陪葬!当年我就该斩草除根,把你和你那个贱人母亲一起挫骨扬灰!” “都怪那群废物,都怪那群废物!” 华安妮想起自己的国主哥哥曾对那个女人青眼有加,想起楚轩如今强过楚天骄百倍的实力,嫉妒与怨毒如毒蛇般啃噬着心脏。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华公主,凭什么输给一个平民的儿子?! 就在这时,长廊拐角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卓家众人簇拥着卓雅冲了过来,卓非凡一路走来,脸色因震惊而发白。 他们在这段路上,目睹了太多血腥场景:被一剑穿心的楚家护卫、拦腰斩断的铁甲武士、甚至连大帝师境界的供奉都横尸当场。 楚轩每挥出一剑,便有一片哀嚎沉寂,那份神挡杀神的恐怖战力,让卓雅几乎迈不动脚步,却又在恐惧中生出莫名的坚定。 “楚先生”卓非凡看着楚轩脚下的楚天骄,和状似癫狂的华安妮,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卓雅攥紧衣角,望着少年染血的背影,突然觉得那满地流淌的鲜血都变得顺眼了许多。 “那些人试图伤害楚轩学长,是他们该死!” 卓家人跟着楚轩走到这里,亲眼见证了太多不可能,也终于彻底下定了决心他们要誓死追随这个男人,将卓家百年荣耀尽数押在他身上! 华安妮见状,猩红的目光如毒蛇般剜向卓家人:“好啊卓非凡!你们这群见风使舵的狗东西!” “看来我先前对你们的教训还是太轻了,如今你们竟然一心想抱这杂种的大腿,我定要让你们卓家断子绝孙!” 卓非凡目光坚毅的上前一步,脸上毫无惧色,只有历经世事后的冰冷:“华公主说笑了。” 他指了指远处堆积的楚家和京宫护卫尸体:“以您睚眦必报的性子,就算卓家此刻跪地求饶,您当真会放过我们?” 说到这里,卓非凡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囚禁我卓家几十口老幼,断我商路,毁我根基,从您对卓家下手的那一刻起,我们便已不共戴天!” 卓雅站在父亲身后,望着华安妮扭曲的面容,突然鼓起勇气尖声道:“你当年抢楚学长父亲时当小三,如今教出的儿子也是个废物!” 她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楚天骄。 “看看他!为了突破圣师境界连吃两枚跨境丹,现在经脉尽断成了废人这都是你的报应!若不是你从小纵容他无法无天,他何至于走到今天?” “你找死!”华安妮被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扬手便朝卓雅脸上扇去。 “小贱人也敢教训本华公主?看我撕烂你的嘴!” 然而她手掌尚未落下,眼前便闪过一道残影。 楚轩不知何时已挡在卓雅身前,骨节分明的手掌精准攥住华安妮的手腕。 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震彻整个庭院,只见楚轩反手一记耳光,将华安妮整个人扇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 华安妮瘫在地上,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宫装。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楚轩居高临下的眼神,半边肿胀的脸颊突突跳动,突然像被踩中尾巴的疯狗般嘶吼起来:“小畜生!你竟敢打我?!” 华安妮挣扎着撑起身子,强装镇定的怒斥道:“我是龙国华公主!国主亲妹妹!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碰我?!” 她尖利的嗓音在长廊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傲慢。 即便此刻身处绝境,华安妮仍死死抱着“华公主”的身份不放,仿佛这层皮能挡住楚轩的杀意。 “华公主?”楚轩闻言突然大笑起来,龙御剑在掌心转了个花,剑刃反射的寒光映得他眼底的嘲讽愈发清晰。 “在我眼里,你连条丧家之犬都不如。” 楚轩缓步走近,鞋底碾碎从华安妮身上掉下来的金玉装饰。 “打你?这只是开始。” 少年的声音陡然转冷,如腊月寒冰。 “我今日来,是要你的命,用它祭奠金陵枉死的楚家满门,也为我母亲当年讨还血债!” 话音未落,龙御剑已如闪电般劈下。 “噗嗤”一声闷响,华安妮厉声尖叫了起来。 她的左脚连同绣着金凤的锦鞋一同飞了出去,鲜血如喷泉般从断口处涌出。 剧痛让华安妮眼前发黑,身体像筛糠般颤抖,只能用膝盖撑地,在血泊里艰难地往后挪动。 “啊!我的脚!我的脚!” 华安妮看着断肢处翻涌的血肉,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披头散发地在地上打滚,华贵的宫装被血污浸透,嘴里胡乱骂着污言秽语,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成恶鬼模样。 楚轩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挣扎,龙御剑再次扬起,这一次,剑锋精准地削过她的右脸颊。 “嘶啦”一声,带血的面皮被整片掀起,露出底下狰狞的肌肉和骨头。 华安妮的尖叫瞬间变调,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鸭,双手捂着血肉模糊的脸,指缝间不断渗出鲜血。 “凌迟之苦,你该好好尝尝。” 楚轩在双眸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怜悯。 只听他用极其压抑的声音说道:“当初你派人追杀我母亲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你不是还叫嚣着要杀我吗?” 他指了指地上奄奄一息的楚天骄,又看了看状若疯魔的华安妮,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现在看看,到底是谁像蚂蚁一样任人捏死?” 龙御剑的寒光在华安妮眼前晃动,映出她瞳孔里越来越浓的恐惧。 楚轩一步步逼近,而华安妮只能连滚带爬地后退,断腿处的血痕在地面拖出长长的轨迹。 她看着少年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彻底褪去了所有嚣张气焰,一边哆嗦着往廊柱后缩,一边疯狂的想办法,此时华安妮的脑子几乎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必须逃出去! 就在这时,长廊尽头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数十名身披玄甲的亲卫举着长刀冲了过来。 华安妮眼睛一亮,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嘶声大吼:“杀了他!快给我杀了这个小畜生!” 她捶打着地面,血污混着泪水糊了满脸:“你们这群废物!老娘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都死哪去了?!再不上前,老娘把你们全家都剐了!” 亲卫们看着地上堆积的尸体,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 为首的千夫长咽了口唾沫,刚想下令冲锋,却见楚轩侧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平淡无波,却让所有人后颈瞬间窜起寒意。 他们想起此前探路的小队连惨叫都没发出便没了声息,脚步不由自主地顿在原地,只能虚张声势地挥舞兵器,暗中却派人加急联络京宫其余的护卫。 然而,他们低估了楚轩的速度。 龙御剑在掌心划出半道银弧,甚至没人看清他如何出剑,冲在最前的十余名亲卫便如被收割的稻草般齐齐倒地,脖颈处渗出细如发丝的血线。 直到尸体倒下,空气中才弥漫开淡淡的血腥气。 剩下的亲卫吓得魂飞魄散,竟有几人当场瘫软在地,长刀“哐当”掉在地上。 “保护华公主!杀了反贼!” 随着一声呐喊,更多人马从四面八方涌来,顷刻间将整个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盔甲摩擦声、兵器碰撞声、杂乱的呼喝声混在一起,竟有数百人之多。走在最前列的是一名身披紫金战袍的老者,他周身散发着圣师境界强者特有的威压,花白胡须无风自动,正是华安妮麾下最强的供奉,一位圣师境界中期的高手。 只见那老头踏过亲卫的尸体,杀气腾腾地站到楚轩面前,手中玄铁杖重重顿地,震得地面疯狂颤抖,如地震一般。 “狂妄小儿!伤我主上,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162章 大快人心 楚轩却只是淡淡一笑,平静得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对他而言,来多少人,便杀多少人。 毕竟他今日踏入这华公主府,本就是为了让所有罪孽,血债血偿! 在那老头的嘶吼声中,成片的护卫如潮水般扑向楚轩,刀枪剑戟的寒光几乎要将他吞噬。 然而龙御剑在血色中划出的银弧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挥斩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与惨叫,滚烫的鲜血溅上廊柱,在青砖上积成潺潺流动的血河。 地砖原本的青灰色早已被猩红覆盖,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可后续的人马仍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涌来,很快便将楚轩的身影彻底淹没在人海之中。 华安妮瘫坐在血泊里,看着如蚁群般围攻楚轩的护卫,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病态的快意。 但她心里清楚,这些乌合之众根本拖不了多久。 华安妮一把揪住身旁亲卫的衣领,厉声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立刻联络燕京执法队、战卫队长,还有焦飞文!让他们带所有人马来!” 她指着宫墙方向,声音因癫狂而尖利:“京宫就隔一堵墙!国宫护卫都死绝了吗?让他们来!必须拦住这个狂徒!敢不来的,就以通敌罪论处!” 亲卫被吓得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跑去传讯。 华安妮这才喘着粗气,扭头看向倒在地上的楚天骄。 少年双目空洞地望着天空,嘴角挂着暗红血沫,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剩一口气。 她扑过去紧紧抱住儿子冰冷的身体,眼泪混着血污滴在楚天骄脸上:“天骄我的儿你醒醒啊!看看娘啊!” 楚天骄毫无反应,涣散的瞳孔里没有任何神采。 华安妮想起昨日太医的叮嘱,为了救楚天骄,他们已耗尽了百年人参、千年雪莲,若再受重创便是神仙难救。 如今儿子四肢尽废,丹田碎裂,连眼神都变得麻木不仁 哀莫大于心死,比起身体的伤,楚天骄道心的崩塌才是致命的。 “是娘不好是娘没保护好你” 华安妮痛哭着抚摸儿子毫无生气的脸颊:“你放心,娘就算散尽家财,就算求国主下旨,也要请遍天下名医治好你!一定让你重回天骄之位,让楚轩那个杂种跪地求饶!” 她的声音越来越狠厉,口中不住的喃喃自语:“等着吧等援军到了,娘定要把他碎尸万段,为你报仇!” 然而就在华安妮唾沫横飞地叫嚣着,要让楚轩血债血偿时,先前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却骤然消失。 长廊里的风卷着血腥气穿过残垣断壁,华安妮心头猛地一跳,僵硬地转头望去。 只见方才还蜂拥而上的数百名护卫已尽数倒在血泊中,断肢与头颅散落得到处都是,龙御剑的银芒在楚轩指尖缓缓旋转,剑刃上连血珠都未曾沾染,唯有少年脚边的圣师老头瞪大双眼,眉心插着半截剑柄,显然早已气绝。 “连半柱香都撑不到” 楚轩踱步上前,右脚碾过一具亲卫的咽喉,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 “华公主豢养的‘精锐’,不过如此。”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餐饭食,双眸之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华安妮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后槽牙咬得发疼,却仍强撑着嘶吼:“你别得意!燕京执法队、战卫他们马上就到!是你逼我的!你竟敢在天子脚下屠戮皇室亲卫,国主定不会放过你!龙国律法会将你碎尸万段!” 她一边后退一边扫视四周,声音里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颤音:“其余人呢?焦飞文呢?都死哪里去了?!”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亲卫从假山后爬出来,手里攥着台通讯仪,手指抖得几乎按不住按键:“华公主不好了他们他们来不了了” 他将仪器递上前,屏幕上赫然是执法队的回复:“正处置城东暴徒,暂无兵力支援。” 再点开战卫的通讯界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借口:“西郊军演,无法离岗。” 甚至有部门发来的消息荒唐到离谱:“基地失火,全员救火中。” 华安妮颤抖着回拨号码,听筒里却只传来单调的忙音。 她猛地将通讯仪摔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咒骂道:“叛徒!全都是叛徒!” 此时的华安妮终于明白,那些平日里对她阿谀奉承的势力,此刻竟无一人愿蹚这摊浑水。 “还想找谁帮忙?你还能找到谁来帮忙?” 楚轩突然欺身而上,一脚踹在华安妮胸口。 华公主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廊柱上咳出一大口血。 楚轩弯腰攥住华安妮的头发,将她血淋淋的脸提至眼前。 华公主仅剩的半边脸颊高高肿起,被削掉的面皮处翻涌着血肉,模样狰狞如恶鬼。 “啪!” 又一记耳光甩在她完好的脸颊上,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长廊里回荡。 “当年你让我母亲受尽折磨时,可曾想过今日?让你死得太过于痛快,岂不是便宜了你?” “我就陪你一起在这里等一等,倒要看看还有没有人会来支援你!” 卓家众人站在不远处,看着楚轩近乎残酷的手段,非但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觉得胸中郁结之气尽数散去。 卓雅攥紧拳头,看着华安妮在楚轩手中如蝼蚁般挣扎,突然觉得这迟来的报应,实在大快人心。 此刻的燕京战卫指挥部内,新任战卫长双泰河正翘着二郎腿擦着皮鞋,脚边的保密电话第n次响起,他却连眼皮都没抬。 身旁的副官小心翼翼地递过刚泡好的碧螺春:“头儿,华公主的加急电话又响了” “响就响呗,难道还能炸了?” 双泰河把皮鞋擦得锃亮,对着鞋面照了照自己的脸:“你瞧瞧,我这鞋跟儿上沾的是今早阅兵时的灰,还是昨儿去给元霸天收尸的时候蹭上的血?” 京宫的监控画面里传来华安妮尖利的叫骂声,副官听得直皱眉:“可华公主毕竟是国主胞妹” “胞妹?”双泰河把皮鞋往桌上一磕,不以为意的冷笑道:“你见国主这二十年给过她好脸色?前年她想调战卫私兵,国主反手就把她安插的三个营长全派去了西伯利亚挖土豆” “再说了” 双泰河凑近副官,压低声音笑得像只偷鸡的狐狸:“你见过哪个少年英雄能像楚轩这样,轻轻松松的就把一个圣师强者跟削萝卜似的砍成八段?就说那井上瓜,号称‘岛日战神’,结果呢?” “还有石德宇那老小子,在江南称王称霸,跟个土皇帝似的混了这么多年,是什么下场?” 隔壁执法局的监控室里,局长焦飞文正对着屏幕啃烧鸡。 画面里华安妮的亲卫像韭菜似的倒下,他吧唧着嘴,油乎乎的手指点了点楚轩的身影:“看见没?这才叫高手。哪像华公主养的那群废物,砍他们比砍西瓜还容易” 旁边年轻战卫员小声嘀咕:“可可华公主毕竟是” “毕竟是抢人家老公的小三?” 焦飞文把鸡骨头往垃圾桶一扔,掏出薄荷糖丢进嘴里。 “我跟你说个秘闻当年楚轩他娘怀着他时,华公主还往人家安胎药里偷偷下毒来着,结果被那女人抓了个正着,要不是看在她是国主妹妹,这种人早就该被碎尸万段!” 焦飞文指着屏幕上华安妮被扇耳光的画面,笑得前仰后合:“你瞧她现在这熊样,跟被踩瘪的癞蛤蟆似的,活该!这叫什么?这叫报应” 画面回到京宫这边。 “贱人,你当初对我母亲赶尽杀绝,甚至连我的养父母都不放过,好在老天有眼,让我大难不死,折磨得如同丧家之犬,是何感受啊?” 楚轩话音未落,右拳已如铁杵般捣向华安妮面门。 骨骼碎裂的闷响伴随着血沫飞溅,她的鼻梁在重击下塌陷,半边面容霎时被猩红浸染,凌乱的发丝黏着血水贴在脸颊,狼狈之态堪比被暴雨摧残的残花。 不过瞬息之间,楚轩的拳影已如骤雨般落在她身上逾百次。 每一击都精准避过要害,却将剧痛层层叠加。 这是比致命更残酷的刑罚,肉体的煎熬与尊严的践踏如毒藤般缠绕着她的神智。 “呃啊!” 华安妮陡然发出困兽般的嘶吼,涣散的瞳孔中爆发出噬人的疯狂。 所有的恐惧与羞辱在此刻化为毁天灭地的怨毒,她猛地推开试图过来搀扶她的亲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至渗血:“杂种!你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华安妮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指向苍穹厉声咆哮:“发射信号焰火!即刻启动应急预案,命所有部署现在就到位!” “公主!时机尚未成熟啊!” 亲卫们面面相觑,握着信号装置的手不住颤抖。 “等?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我被他碎尸万段吗?!”华安妮劈手夺过控制器,指尖用力按下 “咻” 一道赤金流光撕裂云层,如焚天彗星般直窜苍穹。 刹那间,震彻云霄的凤鸣席卷燕京,一个硕大无朋的凤凰图腾在天幕轰然绽放,炽烈的光纹蔓延开去,连皇城的琉璃瓦都被映得如同熔金。 卓雅捂着刺痛的双耳踉跄后退,只见华安妮指着天空狂笑不止,断裂的齿间渗着血线:“楚轩!你把我的儿子变成了废人,让我长久以来的努力付之东流。” “这信号弹本来应该是我把华万世推下皇位的时候释放的,但今日,我定要把你的狗头给砍下来,以此来我解除我儿子的心魔!” 楚轩冷笑了一声,眸光冷冽如万年寒冰。 他忆起从夏山河残识中窥见的画面。 华安妮暗中勾连海外势力,私设兵器作坊,甚至在眼睛秘地督造九五龙袍原来这女人的野心,早已超越了公主的权柄! 第163章 反了,彻底反了 此刻的燕京城已如沸水翻涌。 百姓们仰望着天穹燃烧的凤凰图腾,街头巷尾议论声鼎沸。 国宫深处,几位老臣气得浑身发颤,忍不住进言道:“反了!这是公然谋逆啊!” 而与此同时,最应该气愤难当的华万世却始终一脸从容,负手而立,慢条斯理的说道:“野心不小啊。” 说话间,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备驾,且去瞧瞧我这位好妹妹,究竟藏了多少杀招。” 当凤凰信号的余晖渐褪,八百里加急军报已飞驰出燕京。 边关大营内,镇守将军看着军报上“燕京生变”四字,激动的连茶杯都摔碎了 在数百里外的苍梧山深处,墨色的古刹飞檐下,身着玄色劲装的老者猛地抬头望向燕京方向。 当那道遮天蔽日的凤凰信号弹炸开时,他随即厉声喝道:“集结所有门客!华公主的信号已至,即刻启程入京!” 刹那间,山林中衣袂翻飞,上百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古树间掠出,腰间皆佩着刻有凤纹的令牌。 这类场景同时在龙国各地的许多隐秘家族中上演,那些蛰伏多年的修炼世家,此刻正携着底蕴深厚的族中强者,朝着燕京蜂拥而去。 一时间,龙国南北驿道烟尘滚滚。 有人从信号弹的凤凰图腾中窥破玄机,在街头巷尾压低声音议论“华公主要行废立之事”。 也有人只看见街头突然挤满了挎刀佩剑的外乡人,懵懂地跟着人流涌动,却不知一场席卷权力中枢的风暴已轰然降临。 燕京战卫指挥部内,双泰河的通讯仪如催命符般狂响不止。左手刚挂断江南守备军的询问电话,右手又接起西城门校尉的加急汇报:“头儿!北边儿陶家的三百死士硬闯城门,咱家弟兄被震飞了三个!” 还未等他回应,情报官又捧着卷宗冲进来:“西北炼体世家已过潼关,带队的老祖宗是半步圣师境界!” 双泰河盯着沙盘上不断插上的红色标记,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升任战卫长不过三日,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华安妮竟能仅凭一枚信号弹,就调动遍布全国的隐秘力量,此刻西城门聚集的人马已逾五万,真气与兵器的碰撞声隔着城墙都清晰可闻。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些家族强者辈出,光是探查到的圣师境界高手就有几时位,战卫府那点兵力,简直是螳臂当车。 “完了完了” 双泰河急得绕着桌子打转,擦得锃亮的皮靴在地板上磨出声响:“早知道华公主藏了这么多底牌,当初说什么也不接这烫手山芋” 眼看副官又要汇报东城门告急,他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传我命令!各城门撤防,开放所有通道!” “头儿?!”副官惊得笔都掉在地上。 “这这要是放那些反贼进来,燕京不就” “少废话!”双泰河抹了把额角的冷汗,目光坚定的说道:“国主前几日任命我时,特意莫名的交代了我一句,说‘若见凤凰泣血,便开城门迎客’,我当时还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可算是弄懂了。” 双泰河想起华万世那一日意味深长的笑容,突然恍然大悟。 “国主早就等着呢!让他们进,越多越好!只要守住国宫,随便他们在燕京折腾!” 随着命令下达,原本剑拔弩张的燕京城门竟缓缓打开。 那些在城外叫嚣的家族强者面面相觑,试探着踏入城门时,却见战卫们真的收刀入鞘,只是远远守着通往国宫的主干道。 一场看似来势汹汹的围城,竟以如此诡异的方式拉开了帷幕,而此刻的双泰河靠在指挥部柱子上,望着电子沙盘上如潮水般涌入的红点,喃喃自语:“我的爷您可千万别算错啊” 当双泰河下令敞开燕京城门的消息传遍街巷时,尹氏家族的议事厅内正落针可闻。 族长尹沧海捏着茶盏的手指关节发白,望着窗外突然涌入的玄衣武者,喉结重重滚动:“战卫长双泰河疯了?竟放反贼入城?” “不止呢族长。” 大管家捧着刚截获的密报,声音发颤:“西城门守军撤防时,竟对着那些家族强者拱手称‘请’这哪是守城,分明是开门揖盗!” 厅内二十余位长老面面相觑,全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此刻燕京城的风向比六月天还善变,华安妮的信号弹与双泰河的反常举动,让每个家族都嗅到了致命的危险。 “选边站的时候到了。”尹沧海作为燕京王族尹家的族长,虽然对眼下的情况摸不着头脑,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那就是家族未来发展如何,与此次事件将会有着无比紧密的关联。 “华公主若胜,我们这些未响应信号的家族便是逆党,楚轩若胜”“可战卫府是国主亲封的机构,双泰河突然放行,莫非” 话未说完,厅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公子尹天阳浑身是汗地冲进来,腰间令牌还滴着血水:“父亲!方才我出去打探消息,听说楚轩已经在京宫大杀四方!但是与京宫只有一墙之隔的国宫护卫却迟迟没有出动。” “看来这一次国主是要把所有的宝,都压在楚轩一个人身上了” 与此同时,燕京的其他家族也在经历着类似的抉择。 而京宫深处的修罗场中,楚轩手中龙御剑的银芒刚敛去最后一丝血色。 方才围杀华安妮的亲卫已尽数倒在血泊中,残肢断臂堆积成小山,唯有华公主瘫在尸山边缘,用仅剩的一只完好眼睛死死瞪着少年。 “嗒嗒嗒” 凌乱的脚步声突然从月洞门方向传来,金属甲胄的摩擦声与旗帜的猎猎声交织在一起。 华安妮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光彩,嘶哑着嗓子嘶吼:“来了!我的人来了!” 只见数千名身披劲甲的武者簇拥着一面绣金凤凰旗冲入院落,为首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正是燕赵之地顶尖家族公家的家主公勇军。 他身后跟着两队劲装武者,每人袖口都绣着银色玄纹,正是公家最精锐的“玄甲卫”。 “卓叔叔?”楚轩瞥了眼身旁脸色微变的卓非凡。 卓非凡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楚先生,这是公家。燕赵第一武勋世家,虽未入王族之列,却掌控着北方三州的玄铁矿脉,族中帝师境界高手不下五指之数。” 他看着公勇军身后那两名气息沉凝的老者,眉头紧锁,“那两个灰袍人是公家供奉的‘玄冥二老’,据说已半步踏入圣师境界。” 公勇军并未理会楚轩,径直扑到华安妮面前单膝跪地,身后数百玄甲卫同时抱拳:“公家族人,参见华公主!” 即便看到华安妮半边脸颊血肉模糊、断腿处还在渗血,他们依旧行礼如仪。 当公勇军看清华公主的惨状时,猛地转身怒视楚轩,腰间佩刀“噌”地弹出:“何方狂徒!竟敢伤我主上?!” “华公主金枝玉叶,岂容你等草芥亵渎!” 玄冥二老中的老者上前一步,袍袖鼓荡间带起凛冽劲风。 “速速自缚手脚,或可留你全尸!” 另一人则指着满地尸体怒斥:“好个凶徒!竟在此屠戮皇室亲卫,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死难者报仇!” 他们来时只看到遍地尸体,却误以为是楚轩与皇家卫队恶战所致,全然不知这些都是华安妮的私兵。 楚轩甚至懒得抬眼,只是把玩着龙御剑,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我留着这女人的贱命,就是想看看她能叫来什么‘高手’。” 他扫过公勇军一行人,目光在玄冥二老身上短暂停留便移开。 “就凭这些虾兵蟹将?当年追杀我母亲时,你们就是这么在外围摇旗呐喊的吧?” “你”公勇军脸色一滞。 当年楚轩的母亲被追杀时,公家确实因忌惮其实力,只敢在包围圈外围做做样子,并未真正插手。 华安妮却突然咳出一口血沫,撑着断腿狞笑道:“楚轩你别得意!公家只是开胃小菜当年真正让你母亲饮恨的人,此刻正带着‘暗影卫’等一众顶尖强者组织往京宫赶!你有种就等着,看我怎么把你挫骨扬灰!” 她的声音尖利而疯狂,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华安妮的话音尚未落尽,东侧游廊突然传来轰然巨响,朱漆木门被猛地撞开,数百名身着赤红劲装的武者肩扛玄铁重盾冲了进来,为首者腰悬九环大刀,刀刃上刻着狰狞的虎头纹正是燕北望族“虎头帮”的帮主胡开山。 他身后跟着的武者个个袒露着纹满兽纹的臂膀,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与烈酒气扑面而来。 “华公主殿下!”胡开山将重刀顿在地上,震得青砖迸裂:“虎头帮五百儿郎在此,定教这狂徒血债血偿!” 几乎在同时,西侧月洞门也涌进黑压压一片人影。 这些人身着素白宫装,腰间悬着玉笛,行进间竟带着淡淡的檀香,是江南“玉音阁”的乐师杀手。 为首的白发老妪抚着腰间骨笛,眼尾的朱砂痣在火光下诡异地跳动:“华公主勿忧,我阁百余名暗卫已封死所有退路。” 紧接着,手持青铜战斧的“玄岳宗”、背着十二口长剑的“剑冢林氏”、驱使毒蛊的“五仙教” 七八个蛰伏各地的顶尖修炼家族如同潮水般涌入京宫,每支队伍都带着独特的真气波动,压得空气都仿佛凝固。 当最后一支驾驭着墨色巨鹰的“鹰扬卫”落地时,整片庭院已被数万名精锐武者围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强悍气势交织在一起,形成肉眼可见的真气涟漪。 方才还如丧家之犬的华安妮,此刻竟在血泊中缓缓撑起身子。 她扯断被血浸透的宫装下摆,露出半截染血的玉臂,尽管断腿处还在渗血,半边脸颊狰狞可怖,眼神却陡然锐利如刀。 当公勇军上前欲搀扶时,她竟一把挥开,拖着断腿踉跄站起,凤目扫过麾下密密麻麻的强者,嘶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病态的亢奋:“看到了吗?楚轩!这才是我华安妮的力量!” “今日我便要告诉所有人龙国的天,该变了!” 数万武者同时单膝跪地,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京宫。 “吾等誓死追随华公主!” “凤临天下,唯我独尊!” 第164章 为伯母和师弟讨还血债 那股铺天盖地的臣服气势,让断壁残垣间的血腥味都仿佛被压了下去。 卓家人躲在楚轩身后,看着华安妮如同浴血女王般屹立在尸山血海之中,周围簇拥着数万名真气冲天的修炼者,个个脸色煞白。 卓雅攥紧楚轩衣角的手指都在发抖,卓非凡紧握着的手青筋暴起。 他们低估了华安妮的底蕴,更没料到仅凭一枚信号弹,竟能召集如此多隐匿的顶尖势力。 “楚先生”卓非凡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这瞎子怕是来了得有万个高手” 旁边的卓家长老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目光扫过那些散发着大帝师境威压的家族首领,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有人心中更已是悔意丛生,若早知华安妮藏着如此恐怖的力量,当初何苦急着站队? 而围在庭院外围的燕京王族与豪门贵族们,此刻同样是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们望着如蚁群般密集的修炼者,又看看华安妮那副虽残不败的女王姿态,终于相信了那个耸人听闻的传闻华公主真的要反了。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这仅仅是在阳光下泛着冷芒。 卓家人见状猛地抬头,卓雅甚至激动得张大的嘴巴,发出了尖叫。 那是镇北团的“玄甲号”战机,整个龙国只有战帅级强者才能调动! 舱门轰然开启,一道黑红身影如蝶般旋落。 梦倾城身着银黑相间的战甲,猩红披风在风中猎猎翻飞,腰间悬挂的“镇北令”令牌折射出凛冽寒光。 她单手持枪,枪口直指华安妮,声音如冰凿玉振:“伤我师弟者,虽远必诛。” 这出场太过震撼,战机划破长空的轰鸣、战甲金属的冷冽光泽、还有那股浑然天成的统帅威压,让原本叫嚣的数千武者瞬间噤声。 华安妮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更像女王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惊疑:“梦倾城?你敢插手皇室内务?” “内务?”梦倾城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楚轩望着突然出现的师姐,双眸中难得漾起暖意,“师姐,你怎么来了?” 他自恃实力足以横扫,但此刻看着梦倾城肩甲上未擦净的硝烟痕迹,心中却涌上一股热流。 他知道镇北团正与毛国在边境对峙,她能脱身赶来,必然是放下了千钧重担。 梦倾城转身看向楚轩,冰冷的面容竟柔和几分:“你这小子,被人堵在这里打都不知道叫师姐?” 她抬手拍了拍楚轩肩头,动作带着几分熟稔的亲昵。 “当年在女子监狱教你练枪时,我怎么说来着?‘受了欺负别自己扛’,忘了?” 这一幕看得众人目瞪口呆,那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镇北战帅,此刻竟对楚轩露出如此温柔的神态? 更让华安妮麾下势力忌惮的是,他们误以为镇北团的百万大军已倾城压境,握着兵器的手不由得收紧。 “梦战帅。”华安妮强压下怒火,试图拉拢。 “你我同为女子,何必为了个杂种自毁前程?待我登临大位,定封你为镇国女帅,与我共享龙国权柄如何?” 梦倾城闻言嗤笑一声,枪尖指向华安妮的喉咙,一双凤眸瞪着她道:“你也配谈登临大位?当年你派人追杀楚伯母时,可曾想过今日?” 她目光陡然锐利如刀。 “对了,我说的这件事你应该还不知道,当年被你追杀的那个女人除了是楚轩的母亲之外,还是我的亲伯母。你说,我今日是来帮师弟,还是来报私仇?” “你”华安妮脸色煞白,踉跄后退半步:“你身为战帅,对皇亲国戚动手,是叛国!你这样会连累镇北团的人跟你一起死的!” “叛国?” 梦倾城枪口一转,指向天空中未散的凤凰图腾。 “你召集数万私兵围攻京宫,方才高呼‘龙国天变’,这才是真正的叛国!” 她向前一步,浑身真气轰然爆发。 “至于镇北团?”她冷笑道:“我今日来,只是以‘梦倾城’的身份,为伯母和师弟讨还血债。你若敢动镇北团分毫,我便先屠了你这所谓的‘皇室血脉’!” 只见梦倾城单枪匹马伫立在血泊之中,猩红披风翻卷如烈焰,周身散发的威压竟让数万武者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她眉梢微挑,冰冷的视线扫过众人,那份凌驾于生死之上的气势,让华安妮麾下最桀骜的虎头帮帮主都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人群中窃窃私语:“不愧是四大战帅之一,这等气魄,当真巾帼不让须眉!” 华安妮身后的四位圣师境界老者却同时踏出一步,枯瘦的手掌在空中交错,很快一个结界就形成了。 刹那间,梦倾城释放的威压被强行撕裂,扭曲的气流在半空炸开。 为首的老者白发狂舞,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凝重:“战帅又如何?这里可不是镇北军大营!” 然而四人交换的眼神却出卖了内心的不安。 他们虽顶着圣师境界的名号,实则突破不过数月,此刻面对楚轩与梦倾城的联手,掌心早已渗出冷汗。 更让他们忌惮的是,一旦伤了梦倾城,镇北军那数百万虎狼之师定会踏平龙国为她复仇,那可是连国主都要忌惮三分的力量! 华安妮被威压震得喉头一甜,险些栽倒在地,却在老者们的护持下勉强站稳。 她望着梦倾城身后空荡荡的天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好一个镇北战帅!但你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护得住这杂种?” 她突然仰头狂笑,破碎的嗓音里满是癫狂:“这里是京宫!是我的地盘!真正的杀招还在后头!当年追杀那个贱女人的人,哪个不是跺跺脚让龙国震颤的存在?等他们到了,你们都得死!” “历天行!” 华安妮突然声嘶力竭地咆哮,染血的手指直指天空:“躲在外头看戏够久了吧?还不现身助我!” 话音未落,一阵森然的笑声从云层中传来。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众人头顶,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当黑影落地时,众人这才看清是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阴鸷,眼尾爬满蛛网状的细纹,此人正是南境战帅厉天行。 “厉战帅!” “是厉战帅到了!” 华安妮麾下的武者瞬间沸腾起来,连那四位圣师境界的老者都躬身行礼。 厉天行作为开国战帅之一,其威名远超梦倾城,据说当年曾单枪匹马荡平西南十八寨,真气修为深不可测。 此刻他的出现,让原本有些动摇的人心瞬间稳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京宫:“战帅威武!” “华公主必胜!” 梦倾城的脸色却骤然沉下,猩红披风无风自动,枪尖直指厉天行:“你果然来了。”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既然跟这个女人有所纠结,那么看来我父亲当年离奇失踪,与你脱不了干系。” 楚轩闻言一怔,低声问道:“师姐,这是” “当年我父亲也是战帅。” 梦倾城目光未离厉天行:“多年前他追查一批走私玄铁时突然失踪,所有线索都指向南境。若这个厉天行真的与华安妮勾结,搞不好就是他害了我父亲。” 梦倾城目光狠厉,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我此次来,一是助你,二是查他!” 第165章 此仇我自己报 厉天行却嗤笑一声,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股凌驾于圣师之上的威压轰然爆发,竟比梦倾城更胜一筹。 “梦丫头,你父亲失踪关我何事?倒是你,擅离职守,从北境跑到京宫护着这杂种,才是大逆不道!” “你我同为战帅,”梦倾城寸步不让:“你能擅离南境,我为何不能?” “放肆!”华安妮尖叫着打断,怒声呵斥道:“厉战帅是奉我密令前来护驾!你助纣为虐,才是乱臣贼子!” 她指着楚轩,眼中闪着怨毒的光:“厉战帅,就是这小畜生杀了石德宇,还屠戮江南战卫!” 厉天行这才懒洋洋地看向楚轩,眼神里满是不屑:“哦?你就是当年那个女人的儿子?” 他上下打量着楚轩,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当年我带身边两大副将追杀你母亲时,她可是以一敌三,反杀我两名部下。你母亲那时也就你这年纪,实力却比你强多了。” 楚轩握着龙御剑的手青筋微跳,声音冷冽如刀:“我母亲的实力,我不敢妄比。但今日,你必死。” “哈哈哈!”厉天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就凭你?你撑死了也就是圣师五品的修为,哪里来的胆子在我面前叫嚣?” 厉天行周身真气猛地暴涨,一脸凶神恶煞的说道:“当年你母亲能让我吃瘪,是她运气好。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战帅之境的真正力量!” 这话一出,周围的武者们都露出了然的神色。 厉天行可是实打实的圣师境界强者,楚轩就算天赋再高,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卓家人更是心沉到了谷底,看着楚轩单薄的身影,只觉得这一战已是凶多吉少。 楚轩垂眸望向自己的龙御剑,指腹抚过剑身符文时泛起淡淡金光,抬眼望向华安妮的目光冷得像淬了毒的冰:“让你那些藏头露尾的狗腿子都出来,省得我一个个清理。” 他刻意拖长尾音,尾调带着让人牙酸的压迫感,仿佛在调侃一场闹剧。 “你这小畜生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华安妮的笑声突然变得尖锐,染血的指尖接连指向三个方向:“墨无殇!血屠!千机老怪!请你们也一并现身吧!” 话音刚落,西北角的屋檐突然塌陷,漫天瓦砾中走出个身披墨色长袍的老者。 他面容苍白如纸,眼瞳却是诡异的琥珀色,每走一步,地面就会浮现出细密的裂纹,所过之处花草瞬间枯萎,正是隐世百年的“幽冥殿”殿主墨无殇。 “老东西,终于舍得露面了。” 华安妮心中虽有些不满,但碍于对方实力太强,让华安妮也望而生畏,所以只能强撑着行礼:“当年您亲手给那个贱女人下的噬心蛊,可还记得?” 与此同时,东侧围墙轰然炸裂,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一个浑身缠绕锁链的魁梧汉子缓步走出,他赤着上身,胸口布满狰狞的刀疤此人正是让边境诸国闻风丧胆的“血屠”,传闻他嗜杀成性,曾一夜之间屠尽三个城池。 “华公主这招呼打得急啊。” 血屠晃动锁链,手链上的骷髅头碰撞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声响。 “听说有个小崽子要为当年那个女人报仇?正好,老子手痒了。” 最后出现的是个身材佝偻的灰袍老者,他从虚空中缓缓显现,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机关伞,伞面上刻满古怪符文。 “千机阁”三字刚从他口中吐出,周围空气便开始扭曲,数百个青铜傀儡从地底破土而出,金属碰撞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华安妮几乎是小跑着迎上去,在三位强者面前弯下腰行了个大礼,起身时眼中满是阴毒的快意:“楚轩,瞧见了吗?墨老的噬心蛊、血屠的修罗链、千机老怪的傀儡军团当年你母亲就是被他们联手重创。你和梦倾城,区区两个人而已,拿什么跟我们斗?” 卓家人早已瘫坐在地,卓非凡望着场中八位圣师境界强者,又看看楚轩单薄的身影,突然想起族中老人说过的话“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命斗,九死一生”。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就是以卵击石。 楚天骄原本涣散的瞳孔突然聚焦,望着场中威风凛凛的八大强者,喉间发出沙哑的低笑:“这些都是母亲的人?” 他撑着断臂勉力起身,染血的嘴角勾起扭曲的弧度,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光火。 华安妮几乎是扑到儿子身边,颤抖着双手捧住他的脸:“是!是!全都是!儿子你放心,今天定要将楚轩碎尸万段!” 她转头望向厉天行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哀求:“诸位大人,求你们务必” “够了。”楚轩的声音如淬了冰的利刃,截断所有喧嚣。 龙御剑在他手中骤然迸发万丈金光,剑身符文流转间,竟凝聚出一条咆哮的金色巨龙虚影。 他扫视八大圣师,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每个人的面庞:“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把你们这群藏头露尾的老鼠全引出来了。” 梦倾城神色凝重地按住楚轩肩膀:“小师弟,这八人联手的力量超乎想象。不如我即刻联系师娘们和其他师姐” “不用。” 楚轩反手握住师姐的手腕,将她推至身后,龙御剑直指苍穹。 “此仇我自己报。今日便是再多几十个圣师拦路,我也要将他们的头颅,用来祭奠我死去的养父母和下落不明的母亲!” “那可不行!” 梦倾城见楚轩,心意已决也猛地举起长枪,枪尖寒芒大盛。 “伯母的仇就是我的仇!若要战,便战个痛快!” 她周身真气如潮水般翻涌,猩红披风猎猎作响,竟在身后凝聚出一头巨大的白虎虚影。 厉天行见状放声大笑,黑袍鼓动间掀起阵阵腥风:“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当年那个女人和老梦战帅也是这般不自量力,结果呢?还不是落得个” “聒噪!”楚轩暴喝一声,龙御剑化作流光直取千机老怪面门。 一只青铜傀儡刚从地底钻出,便被金色剑光斩作齑粉,那佝偻老者惊骇后退时,机关伞已被削去半片伞骨。 与此同时,梦倾城长枪怒挑,枪尖白虎虚影咆哮着撞向厉天行。 南境战帅黑袍鼓荡,浑身上下骤然爆发出漆黑真气,竟硬生生震散了白虎幻影。 “想知道你父亲在哪?”厉天行冷笑一声,身影如鬼魅般掠向宫墙之外:“跟我来!” “休想走!”梦倾城眼神一凛,对楚轩使了个眼色便紧追而去。 院内混战本就因场地狭小而误伤频出,血屠的锁链甩飞时砸死三名虎头帮武者,墨无殇的幽冥蛊毒误染了玉音阁暗卫,反观楚轩随手挥剑便能护在卓家人身前,剑光过处竟无一人能近其身。 “没了梦倾城,这小畜生就是瓮中之鳖!” 华安妮见厉天行引开强敌,立刻尖叫着高举双手,振臂而呼道:“杀了楚轩者,赏玄晶矿脉十座!封世袭罔替的武侯!” 重赏之下,群情鼎沸。 “玄岳宗”的大长老率先按捺不住此人身为准圣师巅峰,自恃半步踏入圣师境,早瞧不惯楚轩的年轻气盛。 他怒吼着挥起青铜战斧,真气激荡间带起风雷之声,斧刃直劈楚轩顶门。 “就凭你也配?”楚轩甚至未退半步,左手并指如刀迎上。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青铜战斧竟如薄纸般被斩为两截,指风余势洞穿大长老眉心。 尸体倒地时,楚轩才缓缓收回手指,龙御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血未沾。 他环视着噤若寒蝉的人群,琥珀色瞳孔在阳光下泛着冷芒,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还有谁?” 楚轩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利刃,划破京宫庭院里浓重的血腥气。 龙御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的血珠在青砖上晕开暗赤色的花,与他身后堆积如山的尸身相互映衬,构成一幅令人胆寒的修罗图景。 剩余的公家、虎头帮等家族武者挤在宫墙阴影里,喉结不住滚动,握着兵器的手渗出涔涔冷汗。 “玄岳宗”二长老率先按捺不住。 他曾是宗门百年不遇的奇才,半步圣师境的修为让他自诩能与楚轩一较高下。 此刻他怒喝一声,双掌翻涌间,刺骨的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地面青砖瞬间凝结出蛛网般的冰纹,朝着楚轩足尖爬去。 “玄冰掌!”他暴喝出声,掌风携着裂石之力直取楚轩胸口。 楚轩甚至未用龙御剑。 只见他足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三尺,冰纹擦着他的靴底冻结了身后的石柱,却连他衣角都未碰到。 二长老一击落空,只觉掌心一麻,楚轩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左手并指如剑,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点向他手腕脉门。 “这怎么可能!” 二长老惊骇之下回掌格挡,却听“咔嚓”一声脆响,腕骨竟被楚轩指风震裂。 他惨叫着后退,玄冰掌的寒气瞬间溃散,却见楚轩龙御剑已然出鞘,金色剑光如惊鸿般划过,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玄色的宗门长袍,二长老难以置信地看着楚轩,瞳孔中映出楚轩冰冷的侧脸,眼神冷漠至极。 五仙教教主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猛地翻起袖口,几十只玉蛊从袖中飞出,在半空振翅发出“嗡嗡”声,瞬间形成一片紫色毒雾,朝着楚轩弥漫而去。 这是五仙教秘传的“万蛊噬心雾”,莫说触碰到,便是吸入一丝也能让圣师境强者经脉寸断。 楚轩瞳孔微缩,龙御剑在掌心急速旋转,金色的剑花如风暴般绽开。剑光过处,紫色毒雾竟被生生绞碎,玉蛊在龙威下纷纷爆裂,化作腥臭的浆液滴落。 教主大惊失色,他能感觉到一股沛然莫御的龙形真气在楚轩周身升腾,那是远超圣师境的威压,如同上古神兽降临。 “不可能这是,这竟然是真龙之气!” 第166章 巨蟒吞噬 教主失声惊呼,转身欲逃。 楚轩岂会给他机会? 龙御剑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贯穿了他后心。 教主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口中涌出黑血,玉蛊纹身瞬间黯淡下去,身体软软栽倒,死不瞑目。 剑冢林氏的双胞胎兄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 他们拔出背后的子母长剑,剑光交织间,阴阳鱼图案在半空缓缓旋转,黑白两股真气如潮水般涌向楚轩。 这是林氏祖传的“阴阳生死剑”,据说曾困住过圣师境圆满强者。 楚轩冷哼一声,龙御剑猛地刺入地面。 刹那间,金色的龙形虚影从他体内轰然爆发,龙首高昂,龙尾横扫,竟将整个庭院的天空染成赤金色。 阴阳鱼图案在龙威下剧烈震颤,黑白真气如同遇到烈火的残雪,迅速消融。 “破!”楚轩一声低喝,龙御剑从地面拔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光呈扇形爆发。 双胞胎兄长试图举剑格挡,却听“叮”的一声脆响,长剑寸寸断裂,剑光余势不减,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撞塌了半边游廊。 弟弟见状大骇,转身想逃,却被龙尾虚影轻轻一扫,胸骨尽碎,口吐鲜血倒在兄长身边。 与此同时,胡开山握着九环大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看着同伴一个个倒下,悍不畏死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小畜生!纳命来!” 他怒吼着冲上前,九环大刀在手中舞得虎虎生风,刀风卷起地上的残肢碎肉,形成一道腥风血雨的漩涡,朝着楚轩当头劈下。 楚轩眼神冷冽,龙御剑横于胸前。 当大刀劈在剑身上时,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火星四溅。 胡开山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崩裂。楚轩趁势一脚踹出,正中他胸口。 “噗”胡开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宫墙上,九环大刀“哐当”落地,环佩声在死寂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楚轩一步步走近,龙御剑上的金光映得少年面容如同修罗,眼中再无一丝波澜。 玉音阁老妪躲在石柱后,眼中满是恐惧。 她颤抖着举起骨笛,放在唇边欲吹,却被楚轩一道余光扫中。 “叮”的一声,一枚石子精准地打在骨笛上,笛子断为两截,音波反噬震得老妪七窍流血。 楚轩身影如电,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老妪绝望地闭上眼,却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身体被狠狠掼在地上。她睁开眼,看到楚轩龙御剑的剑尖停在她眉心前一寸,少年的声音冰冷刺骨:“音波功?不过如此。” 老妪浑身颤抖,却突然从袖中甩出数枚毒针,直取楚轩面门。 楚轩早有防备,龙御剑轻轻一挑,毒针尽数钉入上方横梁,而剑尖已划破了老妪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老妪眼中残留着未散去的惊恐,身体渐渐僵硬。 公勇军捂着断裂的胸骨,看着曾经并肩作战的鸿蒙一个个倒下,眼中闪过疯狂的光。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燃烧的符篆那是公家秘传的“血祭符”,以族老心头血催动,能短暂提升至圣师境后期,但事后使用者必遭反噬而亡。 符篆点燃的刹那,公勇军周身血管暴起如青蛇,皮肤呈现出诡异的赤红。 “楚轩!拿命来!”他嘶吼着扑上前,拳头上缠绕着狂暴的真气,带着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 楚轩眼神一凝,龙御剑缓缓举起。 金色的剑光在他手中越凝越亮,竟形成一条咆哮的龙形虚影。 “龙啸九天!”他一声暴喝,剑光如匹练般斩出,与公勇军的拳头撞在一起。 “轰!” 只听一声巨响,公勇军的身体连同他暴涨的真气一同被劈成两半,内脏与符篆的火星溅了华安妮一身。 华安妮尖叫着后退,撞在楚天骄身上,看着公勇军的残躯,眼中充满了恐惧。 庭院中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楚轩一人,龙御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血未沾。 数万私兵早已吓得瘫倒在地,看着楚轩的眼神如同看着死神。 华安妮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住地颤抖,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了二十多年的力量,竟在楚轩手中如此不堪一击。 楚轩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华安妮身上,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杀意。 “华安妮,现在轮到你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华安妮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龙御剑上的血珠滴落在青砖缝隙,蒸腾起微弱的血雾。 数万武者瘫伏在地,连抬头的勇气都已丧失。 就在楚轩抬剑欲斩的刹那,地面突然剧烈震颤! 青石板如波浪般起伏,宫墙的琉璃瓦成片坠落,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华安妮呆呆地看着脚下裂缝中渗出的黑色黏液,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地震,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地下穿行! “轰隆!” 一声闷响震得所有人栽倒在地,耳膜嗡嗡作响。 楚轩皱眉跃起,龙御剑横于胸前,金色真气瞬间包裹全身。 他环顾四周,却未发现任何气息,只得沉声与龙御在识海中沟通:“何方神圣?” 龙御的声音陡然紧张,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意:“快!小心脚” 话音未落,地面轰然炸裂! 一条水缸粗的黑色巨蟒破土而出,鳞甲上布满暗金色纹路,每片鳞片都有磨盘大小,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蛇信子吞吐间喷出墨绿色毒雾,所过之处,青砖化为齑粉,空气都泛起腥甜的恶臭。 最恐怖的是它张开的巨口上颚垂落着碗口大的毒牙,喉咙深处蠕动着无数细小蛇虫,仿佛通往地狱的深渊。 楚轩瞳孔骤缩。 他刚解决完圣师境强者,心神略有松懈,此刻巨蟒突袭,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黑影! 他本能地挥出龙御剑,却听“锵”的一声巨响,剑尖竟被蛇鳞弹开,震得他手臂发麻。 未及反应,巨蟒已如铁索般缠来,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将他猛地卷起,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下! “不!”卓雅尖叫出声,却只能看见楚轩被巨蟒吞入腹中的瞬间。 那庞然大物甩动着数丈长的身躯,鳞片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墨绿色毒雾弥漫开来,将整个庭院笼罩在死亡的气息中。 所有人都惊呆了。 刚刚还在碾压圣师的楚轩,竟被一条巨蟒生吞?! 公勇军的残肢还在流血,墨无殇的蛊虫尚未完全消散,而最强的存在却以如此诡异的方式退场,这惊天反转让幸存的武者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恐惧还是该茫然。 “哈哈哈哈哈哈!” 华安妮突然爆发出癫狂的笑声,她指着巨蟒的方向,得意洋洋的大吼道:“看到了吗?楚轩!你也有今天!连条蛇都能吞了你!”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宫墙之巅飘落,稳稳站在巨蟒头顶。 来者身着墨色蟒纹长袍,赤足踏在鳞片上,腰间悬着一串蛇骨链,每节骨头都泛着幽光。 他面容阴柔,眼瞳竟是竖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华公主,别来无恙。” “蟒蟒主?”华安妮看清来人,激动得几乎晕厥:“你你不是在万蛇窟闭关吗?” 被称为“蟒主”的男子轻抚巨蟒头颅,巨蟒立刻温顺地垂下头颅,蛇信子亲昵地舔舐他的掌心:“听闻华公主有难,本座便提前出关了。” 他扫了眼满地尸骸,目光落在华安妮残破的身躯上:“看来,本座来得正是时候。” 卓家人瘫坐在地,卓非凡浑身抖若筛糠。 楚轩的死亡让他们如遭雷击,原本以为压对了宝,此刻却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 而华安妮则在蟒主的搀扶下勉强站稳,看着巨蟒腹部那片微微蠕动的鳞片,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楚轩啊楚轩,你母亲当年被我逼到走投无路,如今你被蟒主的‘幽冥毒蚺’生吞,你们母子注定不是我还安妮的对手!” 楚天骄靠在墙角,此刻竟也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嘶哑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好!好!楚轩死了!我的心魔我的心魔终于要解除了!” 巨蟒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腹部的鳞片剧烈起伏,墨绿色毒雾从它口中不断溢出。 蟒主轻抚蛇首,竖瞳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子有点意思,被幽冥毒蚺吞了还能挣扎?” 华安妮却毫不在意,她指着卓家人,对蟒主谄媚地笑道:“这些附逆的杂碎,就交给蟒主处置了!等解决了他们,我定以龙国半数灵矿为谢!” 卓家人闻言面如死灰,冷汗顺着卓雅的鬓角滑落,滴在染血的衣襟上。卓非凡望着庭院中盘成小山般的幽冥毒蚺,突然发出一声苍凉的苦笑:“罢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他环视着家族中仅存的几十名子弟,浑浊的眼中竟泛起一丝释然。 “楚轩那孩子,年纪轻轻便有堪比战帅级别高手的剑意,已是千年难遇的奇才。” “华安妮蛰伏几时年,连蟒主这等隐世老怪都能请动,便是国主亲临,怕也难敌这万蛇窟的幽冥毒蚺” 他顿了顿,喉结重重滚动:“楚轩为我卓家挡下了最凶险的杀招,如今他唉,我们也难再苟活,与其被这个贱人虐杀致死,倒不如自行了断来的痛快。” 说罢,卓非凡竟从袖中摸出一枚乌黑的毒囊。 那是卓家子弟随身携带的“归元散”,服下后可在刹那间无痛苦身亡。 “父亲!不可!” 卓雅猛地扑过去夺下毒囊,泪水糊了满脸。 “学长他他不会死的!他那么强,怎么可能被一条蛇吞了就”卓雅语无伦次地嘶喊着:“我不信!我要等他出来!” 蟒主闻言,竖瞳中闪过一丝戏谑。 他屈指弹在巨蟒鳞片上,“咚”的一声闷响传来,蛇腹内立刻传来更剧烈的蠕动。 “小丫头。”蟒主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幽冥毒蚺的胃酸能融化玄铁,便是圣师境强者被吞,也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便化为脓水。你那‘学长’,此刻怕已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浇在卓雅头上。 她呆呆地看着蛇腹内渐渐平息的动静,又望向那片散发着恶臭的毒雾,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卓家长老们慌忙扶住她,却个个面如槁木,再无一丝战意。 恰在此时,一道裹挟着凛冽杀意的破空声撕裂庭院死寂。 梦倾城猩红披风翻飞如血蝶,单手持枪从宫墙缺口疾掠而入。 她肩甲染着斑驳血渍,显然刚经历恶战,但望向空荡战场的眼神却骤然空洞,直到看见那盘踞如山的幽冥毒蚺,瞳孔猛地收缩成针状。 “楚轩呢?!” 第167章 蛇大有来头 “哐当!” 一声巨响,长枪狠狠地刺入青砖,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地面洞穿。 梦倾城身形踉跄,宛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无尽的惊恐与绝望:“楚轩!” 这一声呼喊,饱含着她所有的牵挂与担忧,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她强撑着身体,跌跌撞撞地扑向那巨大的蛇腹,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仿佛脚下有千斤重。 然而,华安妮那沙哑而又充满恶意的笑声,却如同一根冰冷的钢针,硬生生地将她钉在原地。 “战帅大人这是找师弟?” 华安妮倚靠着残垣,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的断腿处,血痂在蟒主真气的滋养下,竟然已经凝结。 但她眼中的疯狂与得意却丝毫不减,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那个孽种早被我家蟒主的宝贝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和幸灾乐祸,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策划的好戏。 顿了顿,华安妮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归顺我,镇北战帅的位置还给你,不然啊”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毒无比,杀意如实质般迸发而出:“就让你下去陪他作伴。” 那眼神仿佛要将梦倾城生吞活剥,让人不寒而栗。 蟒主盘坐在巨大的蛇首之上,宛如一尊邪恶的魔神。 他那竖瞳中映着梦倾城煞白的脸,充满了戏谑和不屑。 手中的蛇骨链发出细碎的碰撞声,仿佛是死神的召唤,每一声都敲在梦倾城的心上。 “华公主赏你活路,莫要不识抬举。” 蟒主的声音冰冷而又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放你娘的狗屁!”梦倾城突然暴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她周身圣师境界的真气轰然爆发,如同一股汹涌的潮水,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长枪猛地挑起,枪尖处白虎虚影若隐若现,撕裂空气,直扑蟒主面门,那气势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摧毁。 “不知死活!”蟒主冷哼一声,袖中蛇骨链骤然绷直,化作一道黑芒,如同一头凶猛的毒蛇,缠向枪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袍身影从宫门外踉踉跄跄地闯入。 来人正是厉天行,他半边身子焦黑,显然刚从梦倾城的枪下侥幸逃脱。 此刻的他,眼神中充满了狰狞和疯狂,狞笑着拍出一掌:“梦丫头,拿命来!”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仇恨,仿佛要将梦倾城碎尸万段。 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威压同时袭来,宛如两座大山,重重地压在梦倾城身上。 厉天行的陨铁真气如幽冥鬼火,散发着冰冷而又邪恶的气息,所到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蟒主的蛇骨链带着蚀骨腥毒,那股恶臭让人闻之欲呕,仿佛只要沾上一点,就会万劫不复。 梦倾城咬紧牙关,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光壁。 然而,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枪尖竟被蛇骨链缠出一道裂痕。 这声音仿佛是一道催命符,让梦倾城的心猛地一沉。 巨蟒趁机昂首,血盆大口带着遮天蔽日的阴影,如同一座小山般压下。 毒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所到之处,地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腾起阵阵白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楚轩!”梦倾城睚眦欲裂,眼中布满了血丝。 她不顾一切,竟不顾周身真气反噬,猛地将长枪掷向蛇目。 这柄跟随她征战十余年的“镇北破云枪”,在半空划出一道凛冽的寒芒,枪尖凝聚的白虎虚影咆哮着撞在蛇鳞上,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然而,那坚硬如玄铁的鳞片,却仅仅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梦倾城虎口开裂,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她的身形踉跄,半跪在地,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染血的战甲上,猩红披风被毒液腐蚀出大片焦黑,边缘还冒着缕缕青烟,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哈哈哈!”华安妮扶着巨蟒布满暗金色纹路的鳞片,笑得前仰后合。 她断裂的发簪早已不知去向,凌乱的发丝黏在染血的脸上,衬得她眼神愈发疯狂,宛如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 “为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真是蠢到极点!” 华安妮踩着满地碎石,缓步上前,脸上满是不屑的讥讽:“你这战帅当得窝囊,空有百万雄兵又如何?还不是像条丧家犬般任人宰割!不如把位置让给我,省得辱没了战帅名头!” 她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向梦倾城的心脏。 说完,她不屑地瞥了眼梦倾城颤抖的身躯,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瘫坐在地的卓家人。 断腿每挪动一步,都在青砖上拖出一道蜿蜒的血痕,仿佛是她罪恶的印记。 庭院里顿时炸开了锅,玉音阁残存的暗卫们交头接耳,幸灾乐祸的嗤笑此起彼伏。 “我就说镇北战帅不过如此,还敢单挑蟒主和厉天行?简直自寻死路!” “她那点本事,也就是欺负欺负小喽啰,遇到真正的高手立马现原形,女的果然就是没用。” 角落里,虎头帮几个侥幸存活的武者不忍别过脸去。 他们曾在边境与镇北军并肩作战,深知这位女战帅的铁血手段。 此刻见她如此狼狈,心中竟涌起一丝不忍,那是对曾经战友的怜悯,也是对命运无常的感慨。 卓家小辈们则红着眼眶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们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卓雅身旁的年轻护卫浑身发抖,几次想冲上前都被长老死死按住。 “都别冲动!” 卓家长老压低声音,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上去只是白白送死!”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那是对现实的妥协,也是对命运的屈服。 “卓非凡,你不是很有种吗?”华安妮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磕头的卓家家主,弯腰抓住了对方的头发,迫使他直视自己充满恶意的双眼。 “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什么去了?”她突然一巴掌甩在卓非凡的脸上,巨大的力道让卓非凡闷哼一声栽倒在地,却丝毫不敢反抗。 “那个杂种死在蛇腹里,你们卓家也该陪葬!” 卓非凡额头贴着沾满血污的青砖,白发凌乱地垂落,声音颤抖如秋风中的枯叶:“华公主!一切都是我的错!卓家上下愿奉上全部家产,交出所有灵矿开采权,甚至世代为奴为婢只求您留我族血脉!”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哀求,那是对家族存亡的担忧,也是对生命的渴望。 他身后,卓雅昏迷未醒,几个年轻子弟咬着牙想冲上前,却被长老死死按住。 “家产?本公主会缺?”华安妮抓着卓非凡的脑袋,将他的脸按在地上来回摩擦,青砖粗糙的表面瞬间磨破了他的脸颊,鲜血渗出,染红了地面。 “留着你们这群废物,日后好给楚轩报仇?” 她突然松开手,转头对蟒主娇笑道:“蟒主,不如让您的宝贝蛇儿,把他们也吞了?正好给幽冥毒蚺补补身子!” 蟒主抚着蛇首轻笑,那双竖瞳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幽冥毒蚺立刻领会主人的意思,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天嘶吼,腥臭的气息让卓家人脸色煞白如纸,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男的喂蛇,女的” 华安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阴毒的光:“送去暗坊,让她们知道,与我作对是什么下场!我要让整个龙国都知道,背叛者的妻女会遭受怎样的屈辱!”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卓家女眷在暗坊中受尽折磨的惨状,发出阵阵刺耳的尖笑,那笑声在庭院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卓非凡绝望地闭上眼,一滴浑浊的泪水滑落脸颊。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往昔的画面。 年轻时带着卓家子弟在商道上拼搏的场景,父亲临终前将家主令牌交到他手中的嘱托,更想起楚轩孤身挡在卓家人身前的身影。 如今一切都将化为泡影,他听见身后传来卓家女眷压抑的啜泣,听见蟒主拍手叫好的声音,也听见华安妮张狂的大笑,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无奈。 与此同时,幽冥毒蚺腹中,宛如一个恐怖的炼狱。 粘稠的墨绿色毒液不断翻涌,那股混合着腐肉与腥臊的恶臭,几乎要将楚轩的鼻腔灼烧穿孔。 毒液如同有生命般,贪婪地啃噬着他的衣物,转眼间,衣料便在“滋滋”声中化作缕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轩周身真龙之气流转,勉强护住肌肤,但仍有细密的血痕在皮肤上浮现。 被毒液一激,火辣辣的疼痛从每一寸毛孔钻心而来,仿佛有无数根银针在扎着他的身体。 蛇腹不住蠕动,楚轩整个人被挤得在滑腻的内壁上撞来撞去,就像被丢进滚筒里的石子,身体各处都传来剧烈的疼痛。 他攥着龙御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心中恼怒不已:“没想到我楚轩,竟栽在这么一条臭蛇手里!” 愤怒和不甘充斥着他的内心,他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刚要挥剑劈开蛇腹,龙御急切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使不得!这蛇大有来头!” 只见龙御的虚影在混沌中浮现,周身缠绕的金色符文剧烈震颤,仿佛在警示着什么:“它体内流淌着远古战蛇的血脉!这种蛇可是蛇类的老祖宗,在远古时期,连圣师见了都得绕着走!它们以灵气为食,能消化万物,你看这胃酸,就是它用灵气转化的!” 楚轩剑势一顿,龙御剑上的光芒随之黯淡几分。 他心中暗自震惊,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蛇,竟有着如此恐怖的来历。 就在他思考对策时,蛇腹突然剧烈收缩,他瞬间被挤成弓形,骨头都发出“咔咔”的响声。 剧痛反而让他神志愈发清明,他急切地问道:“那我现在怎么办?困在这里等它把我消化了?” 龙御的声音带着几分神秘:“这蛇虽然厉害,但它还没完全觉醒。你看它识海之中,必定藏着灵智。要是能把它收为己用” 话未说完,蛇腹内的胃酸突然如海啸般压来,楚轩周身的真龙之气竟泛起层层波纹,仿佛随时会被冲散。 情况万分危急,楚轩心中一紧,他深知如果不能尽快想出办法,自己必死无疑。 “留它性命也不是不可,但我该如何脱困?万一这大蛇冥顽不灵”楚轩反手挥剑,将逼近的毒液斩碎,溅起的毒珠在岩壁上烧出一个个深坑,火星四溅。 “交给我!我可是龙,它再怎么厉害,见到祖宗也得乖乖听话!”龙御的虚影暴涨三倍,龙首冲破识海屏障,刹那间,整个蛇腹被金色光芒填满,那光芒耀眼夺目,仿佛要将黑暗驱散。 外面的幽冥毒蚺突然发出震天哀嚎,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痛苦。 地面的震颤骤然加剧,仿佛发生了强烈的地震。 蟒主惊恐地抬头,只见巨蟒鳞片下透出流动的金光,仿佛有另一个生命在体内苏醒,这诡异的景象让他心中充满了不安。 反观楚轩,神识顺着龙御剑的纹路渗入蛇的识海。 混沌之中,一条晶莹剔透的小蛇悬浮中央,鳞片泛着金属光泽,红宝石般的竖瞳警惕地打量着他,尾巴还竖得老高,活像一只炸毛的猫,充满了戒备。 察觉到有“外人”入侵,小蛇瞬间化作流光,尾尖凝结出锋利的骨刺,直刺楚轩眉心,那架势,仿佛在说“敢闯我地盘,找死!” “不知死活!”楚轩龙御剑一横,金铁交鸣之声震得识海都跟着晃动。 小蛇被剑气震得像条被踩到尾巴的面条,在原地抖个不停,鳞片簌簌作响,可它还不服气,倔强地摆尾继续反击,展现出顽强的斗志。 就在这时,龙御的真身如山岳般降临,九爪金龙的虚影瞬间将整个识海撑得满满当当。 龙威所过之处,小蛇的骨刺“噼里啪啦”寸寸崩裂,强大的威压让小蛇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惧。 “大胆孽畜!”龙御龙爪虚握,小蛇瞬间被无形力量束缚,动弹不得,红宝石眼眸里泛起了恐惧的水雾,刚才的嚣张劲儿荡然无存,此刻的它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充满了惶恐。 “我在这龙御剑里休养灵魂,你竟敢对我的‘房子’动手?还想伤我仆人?”龙御龙首低垂,龙息裹住小蛇颤抖的身躯,“念你修行也不容易,看在你还有点血脉的份上,我今天就放你一马。” “但从现在起,你得跟着我这仆人,做他的宠物!好好听话,等我哪天高兴了,说不定能让你彻底血脉返祖,到时候你就能成为一代大妖仙,不用再被人随便当工具使,怎么样?”龙御的话语中带着诱惑,仿佛为小蛇描绘了一幅美好的未来画卷。 小蛇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地绕着楚轩的神识盘旋,发出幼兽般讨好的呜咽,尾巴也乖乖盘成一圈,哪还有刚才的凶相,此刻的它就像一个渴望得到宠爱的宠物,充满了期待。 楚轩见状,真是哭笑不得,心说:“咱俩谁是主人谁是仆人?” 但眼下情况紧急,外面梦倾城哭喊自己名字的声音、卓家人绝望的呼号,声声都像重锤敲在楚轩心上,容不得他有半点耽搁。 “别废话了,立刻送我出去!”楚轩对着小蛇命令道,声音中充满了急切。 小蛇乖巧地摆动尾巴,还发出弱弱的灵魂波动:“好的主人~” 那模样,活像个怕被主人责骂的小孩,充满了可爱和温顺。 第168章 你究竟是人是鬼? 外边,卓非凡绝望地闭上双眼,那一刻,他的内心充满了无助与悲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 卓家众人见状,不约而同地缓缓攥紧了袖中暗藏的毒囊。 他们的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仿佛那小小的毒囊承载着他们最后的尊严与希望。 卓家长老颤抖着苍老的身躯,浑浊的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肆意流淌,他看着族中众人,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悲痛哭喊道:“孩子们,来世我们还做一家人!” 那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充满了对现世的不甘和对来世的期许。 卓家女眷相互依偎在一起,她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却用自己柔弱的身躯,紧紧地将年幼的孩童护在中间。 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滴落在染血的裙摆上,晕染出一朵朵哀伤的花。 她们的眼神中,既有对死亡的恐惧,又有对家人的眷恋,此刻,她们宁可选择饮下毒囊中的“归元散”,也不愿落入华安妮那残忍的手中,遭受生不如死的凌辱。 在这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氛围中,庭院里其他家族的反应却各不相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玉音阁的暗卫们交头接耳,幸灾乐祸的嗤笑声此起彼伏,仿佛眼前的惨剧只是一场供他们取乐的表演。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冷漠与不屑,完全无视卓家众人的绝望与痛苦。 虎头帮的武者们则背过身去,他们的肩膀微微颤抖,显然不忍目睹这惨烈的一幕。 他们的心中,或许还残留着一丝良知,为卓家的遭遇感到痛心,但却无力改变这残酷的现实。 而“天工阁”的少主,此刻却死死地盯着昏迷的卓雅,他的喉结不住地滚动,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一头饥饿的野兽,看到了梦寐以求的猎物。 传闻卓雅不仅拥有倾国倾城的姿容,而且很有可能掌握着卓家秘传的“九窍玲珑心”,这对于痴迷机关术的天工阁少主来说,无疑是打开机关术终极奥秘的钥匙。 想到这里,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欲望,突然跨出一步,脸上带着满脸猥琐的神情,大声说道:“华公主!此女交给在下如何?我愿献上三枚‘九转续命丹’,再助您打造百具玄铁傀儡!” 他搓着双手,迫不及待地逼近卓雅,嘴角的涎水几乎要滴落在少女苍白的脸上,那副丑恶的嘴脸,让人作呕。 卓非凡猛然睁眼,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嘶吼着扑向这个色魔,想要保护自己的女儿。 然而,天工阁少主随手挥出的机关刃,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割破了他的衣袖。 “老东西,找死!” 少主脚尖点地,大帝师级别的真气在掌心凝聚成盾,带着强大的力量,重重地撞在卓非凡胸口。 卓非凡顿时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青砖上拖出长长的血痕,那血痕仿佛是他不屈的抗争,却又显得如此无力。 卓家子弟们红着眼眶,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想要为父亲和妹妹报仇。 可是,少主身后的机关兽却如同一堵坚固的城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利爪划破皮肉的声响、骨骼碎裂的闷哼,与华安妮癫狂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在庭院中回荡,将这里彻底化作了人间炼狱。 就在卓雅的裙摆即将被那色魔抓住的千钧一发之际,幽冥毒蚺突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这吼声如同一道惊雷,划破了压抑的夜空,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巨蟒猩红的竖瞳泛起诡异的金光,原本盘绕的蛇尾如同一根无坚不摧的钢鞭,横扫而出。 那个天工阁少主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蛇尾抽中胸膛。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他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砸进宫墙,砖石纷飞间,只留下一滩模糊的血肉,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这这是怎么回事?”蟒主踉跄着稳了脚跟,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他明明刚刚下达的指令是攻击梦倾城,可这条跟随自己百年的战蛇,为何突然调转矛头,将利爪伸向了自己人? 他怒不可遏地抽出蛇骨链,狠狠抽打在蛇头上,大声咆哮道:“畜生!反了你不成?” 然而,幽冥毒蚺缓缓转头,竖瞳中倒映着蟒主扭曲的脸。 蛇骨链尚未触及鳞片,巨蟒突然昂首,尾巴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岳般轰然砸下。 “咔嚓”声中,蟒主的身躯被拦腰截断,内脏混着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幅惨烈的画面。 他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亲手豢养的战兽手中,脸上还凝固着那副震惊和不甘的表情。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幽冥毒蚺张开血盆大口,一道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 楚轩周身缠绕着金色的龙形虚影,自蛇腹中踏步而出,那气势,仿佛是从地狱归来的战神。 真龙之气在他周身流转,宛如一条金色的河流,将残余的毒液尽数蒸发,露出他古铜色的结实胸膛。 水珠顺着他的腹肌滑落,在月光的折射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他胜利的勋章。 他随手接过梦倾城抛来的披风,随意系在腰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声音低沉而有力:“蟒主?从现在起,它的主人——是我了。” 幽冥毒蚺的哀嚎尚未停歇,华安妮的笑声却卡在了喉咙里。 她死死盯着那道从蛇腹冲天而起的金光,染血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将皮肉刺穿。 “不可能这不可能!” 华安妮踉跄着后退,断脚又一次不听使唤了起来,当场跌落在地,浑身瑟瑟发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幽冥毒蚺的胃酸连玄铁都能融化,你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楚轩已踏着蛇首缓步走来。 真龙之气在他周身流转,蒸腾的雾气中,古铜色的胸膛若隐若现,腰间随意系着的披风被血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每走一步,都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动作间肌肉线条流畅如刀刻,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这一幕,惊得玉音阁的暗卫们纷纷倒抽冷气,他们的眼神中,既有恐惧,又有一丝敬畏。 “楚学长!” 卓雅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和激动,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泪水糊了满脸。 “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她紧紧抱住楚轩,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卓家众人齐刷刷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此起彼伏的呜咽声中,卓非凡浑浊的老泪滴落在楚轩的脚边,那是感激的泪水,也是劫后余生的泪水。 梦倾城几乎是踉跄着冲上前,她死死攥住楚轩的手臂,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担忧和喜悦:“小师弟!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话未说完,已被楚轩轻轻按住肩膀。 “师姐,你忘了?” 楚轩嘴角勾起一抹笑,伸手入怀摸出一枚刻着龙纹的玉佩。 “咱们玉佩若有感应,此刻早该碎裂了。” 梦倾城这才如梦初醒,颤抖着从怀中掏出另一枚玉佩,温润的玉质表面光洁如新,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她突然眼眶发红,狠狠捶了楚轩一拳,嗔怒道:“下次再敢吓我,我我饶不了你!” 就在这时,蟒主那半透明的灵魂突然从血泊中升起,虚幻的面孔扭曲得狰狞可怖。 “孽畜!你敢背叛我?” 他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嘶吼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我养你百年,给你投喂千年灵物,你竟” 然而,幽冥毒蚺却懒洋洋地吐了吐信子,巨大的蛇首亲昵地蹭了蹭楚轩的手背,发出类似撒娇的“嘶嘶”声,仿佛在向新主人邀功。 楚轩轻抚着蛇鳞,琥珀色的瞳孔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冰冷地说道:“听不懂人话?” 他转头对巨蟒勾了勾手指。 “吞了他,你今日辛苦了,这灵魂正好可以给你补补身子。” 幽冥毒蚺闻言立刻张开血盆大口,腥臭的气流卷起满地碎石。 蟒主的灵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却在龙威的压制下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入蛇腹。 “咕咚”一声闷响,庭院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堂堂万蛇窟之主,就这么彻底化作了战蛇的盘中餐? 华安妮感觉浑身发毛,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了。 她环顾四周,那些曾对自己俯首帖耳的武者们此刻都在往后缩,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而楚轩身边,梦倾城握着长枪站如青松,眼神坚定,仿佛是守护在楚轩身边的卫士;卓家众人目露凶光,心中的仇恨之火熊熊燃烧;幽冥毒蚺更是如小山般盘踞在少年身后,蛇瞳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随时准备听从楚轩的命令,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华安妮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却仍强撑着恶狠狠地说道:“就算你收服了战蛇又如何?我还有” “还有什么?” 楚轩一步步逼近,眼神中满是轻蔑,他扫视全场,冰冷的目光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的圣师死绝了,蟒主魂飞魄散,剩下这群虾兵蟹将不过是多添几具尸体罢了。” 地面的震颤还未停歇,华安妮望着蟒主断裂的尸身与七零八落的残兵败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她何尝不知,此刻自己手中的筹码已输得一干二净,可眼底仍燃烧着偏执的疯狂。 而那些曾对她俯首帖耳的武者们,此刻却如同惊弓之鸟,“扑通扑通”的跪地声此起彼伏。 有人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瞬间渗出鲜血。 有人涕泪横流地扯着嗓子哭喊:“楚先生!我们是被华安妮那毒妇威逼利诱的!家中尚有八旬老母和襁褓稚子,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条生路吧!” 更有甚者,疯狂扇着自己耳光,边扇边嚎:“是我们猪油蒙了心,猪油蒙了心啊!” 楚轩立于血泊中央,瞳孔冰冷如霜,扫视着满地丑态,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屑:“生路?你们带着杀意在这庭院布下天罗地网时,可曾想过卓家妇孺的生路?我母亲至今生死未卜,楚家当年百十余口惨遭屠戮。你们这些刽子手,当年或挥刀,或递绳,如今凭什么求我慈悲?” 话音未落,龙御剑已如闪电般挥出。 金色剑光裹挟着滔天杀意掠过人群,前排的玉音阁暗卫们瞪大双眼,喉间发出嗬嗬声响,血线顺着脖颈缓缓渗出,身体直直往后倒去,眼神中还残留着惊恐。 虎头帮的三当家举着求饶的双手僵在半空,胸膛被洞穿的伤口里,还在跳动的心脏清晰可见,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身后同伴脸上,那同伴瞬间被吓得脸色惨白。 哀嚎声、求饶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绝望的哀歌。 “楚先生!我们都是新入伙的!根本没沾过血腥啊!” 剩下的武者们连滚带爬地后退,有人裤裆一片湿润,散发着刺鼻的尿骚味,狼狈至极。 楚轩冷笑一声,龙御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剑身上光芒大盛,他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语气冰冷地说道:“新入伙?加入前明知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却仍为了功名利禄趋之若鹜,刚刚看着卓家妇孺被欺,也无一人挺身而出。助纣为虐者,与恶人本就是一丘之貉!” 第二道剑光落下,又是一片哀嚎声响起。 鲜血顺着青砖缝隙流淌,汇聚成蜿蜒的溪流,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肉味,令人作呕。 幽冥毒蚺兴奋地甩动着水缸粗的尾巴,鳞片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将地上的碎石扫得四处飞溅。 它吐着猩红信子贴近楚轩,蛇瞳中闪烁着贪婪的光——那些倒下的武者身上,飘散着诱人的灵气,尤其是几个大帝师境界的强者,灵魂在虚空中挣扎时泛着璀璨光芒,如同黑夜中的明灯,吸引着它的注意力。 它庞大的身躯在地上不断扭动,时不时用脑袋轻轻蹭着楚轩的腿,发出讨好的“嘶嘶”声,活像一只渴望零食的巨型宠物。 “去吧,吃个够。”楚轩抬手拍了拍蛇首,真龙之气顺着指尖传入。 幽冥毒蚺立刻发出欢快的嘶吼,血盆大口一张,强劲的吸力如同漩涡般形成,方圆十丈内的尸体连同飘散的灵魂,如同被无形大手抓起般,尽数消失在它满是倒刺的口腔中。 它喉咙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咀嚼时发出的“咔嚓咔嚓”声,就好像是在享用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吃完还意犹未尽地伸出巨大的舌头,将地上的血迹和碎肉也舔舐得一干二净,连缝隙里的肉末都不放过,吃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仿佛要将所有的美味都收入腹中 第169章 国主亲至 空气中,血腥味与硝烟味交织弥漫,令人作呕。 华安妮瘫坐在血泊之中,她的裙摆早已被鲜血浸透,染血的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却扯出一抹扭曲的笑,那笑容似哭似疯,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她的目光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曾经对自己唯命是从的手下们,此刻在楚轩的剑下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那条本该是自己最强底牌的幽冥毒蚺,此刻却像条摇尾乞怜的宠物犬般,温顺地跟在楚轩身后。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的内心彻底崩溃,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楚轩踱步上前,龙御剑随意垂在身侧,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华安妮,双眸之中翻涌着寒冰般的恨意,那眼神仿佛能将人冻结。 “别急,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他的声音冰冷而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 话音未落,楚轩突然侧头,敏锐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锁定了角落里的厉天行。 只见厉天行正贴着宫墙,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浑浊的眼珠滴溜溜乱转,妄图趁着众人不备溜之大吉。 他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宫墙,每走一步都十分谨慎,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暴露自己的行踪。 “想跑?”梦倾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她手中的长枪瞬间化作一道寒芒,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枪尖擦着厉天行的耳际,狠狠地钉入墙面,碎石飞溅间,她已如鬼魅般拦在厉天行的去路。 “你堂堂南境战帅,就这点骨气?” 她的声音清脆而冷冽,充满了嘲讽。 楚轩缓步逼近,周身真龙之气翻涌,强大的威压将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都压得扭曲变形。 地面上的尘土被这股威压卷起,在空中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漩涡。 厉天行后背紧贴冰凉的宫墙,看着一前一后将自己堵死的少年少女,喉结不住地滚动,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曾经不可一世的南境霸主,此刻却被两股截然不同的杀意逼得双腿发软,心中充满了恐惧。 楚轩身上的剑意如巍峨山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呼吸困难; 梦倾城的枪势似嗜血白虎,随时能撕裂他的咽喉,那凌厉的气势让他不寒而栗。 “当年追杀我母亲的主力军,是你吧?”楚轩的声音平淡得可怕,却让厉天行寒毛倒竖。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雨夜,电闪雷鸣,他率领精锐围堵苏晚晴,看着女子浴血奋战的模样,心中竟升起变态的快感。 此刻再对上楚轩的眼神,厉天行突然觉得,那些曾被自己视作蝼蚁的生命,原来真的会化作复仇的利刃,向他讨还血债。 “我我是奉命行事!”厉天行强撑着挺直腰板,却掩不住颤抖的声线,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华安妮以我妻儿性命相逼,我也是无奈之举!而且我不过在关卡拦截,并未下杀手” 他挤出谄媚的笑,试图跟楚轩打商量,“不如就此罢手,我即刻退出燕京,永不与你为敌!” 楚轩闻言,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响彻云霄,令人心惊胆颤。 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愤怒,仿佛是对厉天行无耻行径的嘲笑。 “参与时穷凶极恶,落败时摇尾乞怜?” 他的笑意骤然收敛,龙御剑直指厉天行眉心,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当你举起屠刀的那一刻,就该想到今日下场。想走?废去修为,自断双臂,再说出梦师姐父亲的下落,我或许能留你全尸。” “你敢!”厉天行脸色骤变,周身真气轰然爆发,强大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我手握百万雄兵,若你敢动我,整个龙国将战火纷飞!你担得起这罪名?”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妄图用战争威胁震慑眼前的少年,心中还存有一丝侥幸。 楚轩却半步不退,龙御剑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如同一轮烈日在庭院炸开,光芒照亮了整个庭院。 “你要明白,你活着,那些人才会听令。”他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若你死了,谁还会为一具尸体卖命?” 话音未落,剑光已如雷霆般劈下,直取厉天行咽喉。 厉天行瞳孔骤缩,慌忙挥动玉带抵挡。 黑芒与金光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强大的能量波动将周围的建筑都震得摇摇欲坠,瓦片纷纷掉落。 厉天行看着楚轩眼中燃烧的杀意,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局面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 “好好好!” 他不甘示弱,恶狠狠地回应道:“那就看看,究竟谁能站着走出这里!” 话音未落,他周身真气轰然爆发,强大的威压卷起了狂风,在身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旋涡,发出“嗡嗡”的尖啸。 漆黑的真气如潮水般翻涌,竟在身后凝聚出一个硕大的黑色虚影,那虚影面目狰狞,充满了邪恶的气息。 他猛地挥动手臂,漆黑的真气化作漫天黑芒,如暴雨般射向楚轩,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道黑色裂缝,仿佛空间都要被这股力量撕碎。 楚轩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龙御剑随意地横在身前,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不屑。 当黑芒即将触及他的刹那,他手腕轻转,一道金色剑网骤然展开,剑网光芒璀璨,如同金色的屏障。 “叮!叮!叮!”密集的碰撞声响起,那一道道黑芒竟被生生弹回,倒飞而回的黑芒将厉天行身后的宫墙轰出无数深坑,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厉天行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暴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双掌裹挟着幽冥之力,直取楚轩面门。 这一招“幽冥鬼爪”,曾让无数圣师强者饮恨,掌心处隐隐浮现出一张狰狞的鬼脸,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的魂魄生生拽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然而,楚轩只是微微挑眉,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轻盈后退,动作优雅而从容。 厉天行这全力一击瞬间扑空,收势不及,整个人向前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就在这时,楚轩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龙御剑的剑背轻轻点在他后颈。 一股浩瀚如渊的力量顺着剑背涌入,厉天行只觉浑身气血翻涌,经脉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攥住,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不可能”厉天行挣扎着转身,却对上楚轩那双冰冷如渊的眼眸。 楚轩的眼中闪过一丝金色光芒,口中低喝:“控神诀,现!” 刹那间,厉天行只觉一股强大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入识海,他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风中残烛,瞬间被压制得死死的。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双手狠狠扇着自己的耳光,口中还机械地重复着:“我该死!我该死!” 堂堂南境战帅,此刻竟如提线木偶般,在众人面前丑态百出。 一旁的梦倾城瞪大了眼睛,手中长枪差点掉落在地,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她本已蓄势待发,准备与楚轩联手,却没想到师弟仅凭一人之力,竟如此轻松地制服了厉天行。 楚轩缓步上前,伸手按在厉天行头顶。 暗金色光芒从他掌心蔓延而出,笼罩住厉天行的脑袋。 片刻后,楚轩收回手,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师姐,他根本不知道伯父的下落。伯父是在班师回朝途中,被一伙神秘人劫走的,厉天行也是事后才得知消息。” 梦倾城微微一怔,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罢了,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在乎再多些时日。只要父亲还活着,我就一定能找到他。” 她的眼神中虽然有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坚定。 楚轩点点头,眼中寒芒一闪:“此人虽与伯父之事无关,却参与围堵我母亲,今日必须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龙御剑如闪电般出鞘,一剑刺穿了厉天行的心脏。 这位纵横南境多年的战帅,瞪大了眼睛,带着不甘与恐惧,缓缓倒下。 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和鲜血。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彻底傻眼。 杀圣师强者已经够震撼,如今连战帅都被轻易斩杀,这楚轩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一时间,数十个家族势力的人纷纷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砖。 “楚先生饶命!我们有眼无珠,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从今往后,我们愿为楚先生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中,夹杂着悔恨的痛哭。 而华安妮看着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指着众人破口大骂:“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当初是谁给你们荣华富贵?现在见势不妙就想倒戈?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楚轩,你别得意,你杀了厉天行,就等于与整个南境为敌,国主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却无法掩盖语气中的慌乱与绝望。 楚轩冷笑着回应,眼中杀意翻涌如潮:“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虚张声势了,南境的战卫和百姓要是知道厉天行是什么人,为你又做了什么事,他们只会因我杀了他而感到高兴!” 他缓步逼近,龙御剑上还滴着厉天行的血珠,每走一步都充满了压迫感。 “你与其在这里装模作样地替我担心,不如先考虑考虑自己还能活多久!当年你甘做小三,为夺权势对怀着我的母亲赶尽杀绝,二十年后,又害死我养父母一家满门。如此蛇蝎心肠,怎配称人?” 话音未落,龙御剑已如闪电般挥出。 “啊——!”华安妮凄厉的惨叫响彻庭院。 她那原本被蟒主勉强续上的右脚,连同血肉模糊的脚踝,在剑光中飞落地面。 还未等她从剧痛中回过神,楚轩手腕轻转,另一道寒光闪过,她完好的左脚也应声而断。 断肢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她华贵却已破烂的宫裙。 “不!不要!” 华安妮瘫倒在血泊中,惊恐地向后挪动着残躯,却见楚轩面无表情地举起龙御剑,朝着她的手腕再次斩下。 “咔嚓”两声脆响,她的双手也离开了身体,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此刻的她,如同被斩断四肢的毒蛇,只能在地上痛苦地扭动,凄厉的哀嚎声令在场众人无不寒毛直竖。 楚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慢慢受着吧,这只是开始。当年你加诸在我亲人身上的痛苦,我会千百倍地讨回来。” 就在这时,京宫院外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打破了庭院中的死寂。 紧接着,一阵狂笑穿透重重宫门,传入众人耳畔:“哈哈哈!今天这紫禁城,真是来了不少的‘贵客’啊!” 随着话音,一辆通体金色的豪华越野车撞开宫门,巨大的冲击力让宫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车顶天窗缓缓升起,身着五爪金龙袍的国主华万世手持鎏金权杖,周身萦绕着若隐若现的皇者之气,缓步走出。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天地的威压。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满地狼藉的庭院,所到之处,众人无不心头一颤。 那眼神仿佛能看穿每个人的内心,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参见国主!” 整齐划一的跪拜声响起,众人额头紧贴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那些曾追随华安妮的武者更是面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心中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他们原本还在侥幸,若能逃过楚轩的追杀,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可如今国主亲临,他们参与谋逆之事昭然若揭,就算楚轩肯网开一面,国主又岂会轻易放过这些乱臣贼子? 第170章 恕我无福消受 压抑的氛围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众人的咽喉,让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令人喘不过气来。 华安妮瘫坐在血泊之中,她的裙摆早已被鲜血浸透,殷红的血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那眼神中,既有对眼前局势的恐惧,又有不甘示弱的倔强。 “你”华安妮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当迎上国主华万世冰冷如霜的眼神时,所有的话语都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 那些参与叛乱的势力代表们,此刻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如同寒风中摇曳的枯叶。 每个人心中都在忐忑不安地盘算着,盼着国主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从轻发落自己;又怕自己稍有异动,就会成为那“枪打出头鸟”的倒霉蛋,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们只能默默祈祷,希望能得到一丝怜悯,在这充满杀机的氛围中,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梦倾城单膝跪地,身姿挺拔如松,却难掩疲惫与担忧。 她垂眸盯着自己战甲上未干的血迹,那暗红的血渍仿佛在诉说着方才战斗的惨烈。 她的声音虽沉稳,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国主,臣私自调动镇北军战机入京,确有不妥。但父亲的下落于我至关重要,楚轩又是我的师门师弟,我实在无法坐视不理,所以才擅自行动,还请国主定罪。” 话语中,既有对自己行为的坦诚,又饱含着对父亲和师弟的深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 “起来吧。”华万世抬手打断,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鎏金权杖轻点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 他的目光却柔和至极,语气也无比温柔,仿佛冬日里的暖阳:“换做是我,也不会袖手旁观。若连这点情义都不顾,反倒不配做镇北战帅了。” 说着,他微微前倾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关切,那眼神中,似乎真的藏着对梦倾城的理解与关怀:“听闻你父亲的事有了线索?” 梦倾城轻轻摇头,喉结动了动,声音带着一丝失落:“回禀国主,仍是一无所获。” 她的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无奈,仿佛承载着千斤重的心事。 “镇北王一生忠肝义胆,为龙国出生入死。”华万世长叹一声,神色凝重,仿佛回忆起镇北王的功绩,心中满是感慨:“我已命暗卫全力追查,你放心,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他的话语中,透着国主的威严与承诺,似乎给梦倾城吃了一颗定心丸。 安抚完梦倾城,华万世的目光缓缓扫过庭院。 华安妮瘫坐在血泊中,虽已狼狈不堪,却仍恶狠狠地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不甘。 楚轩则笔直地站在幽冥毒蚺身旁,身姿挺拔如剑,龙御剑斜挎在肩,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剑意,那气势,仿佛能斩断一切阻碍。 当两人目光相撞,楚轩只是微微颔首,并未行礼,那桀骜不驯的模样,彰显着他的骄傲与倔强。 梦倾城悄悄扯了扯他身上挂着的披风,示意他行礼,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 这细微的动作,被众人看在眼里,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华万世看着楚轩这桀骜不驯的模样,唇角反而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又仿佛藏着什么深意。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被华安妮尽收眼底。 她猛地挣扎着坐起,发出尖锐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讽刺与绝望:“好啊,好得很!华万世,这里打得天翻地覆,你倒稳坐钓鱼台!现在楚轩替你除掉我这个眼中钉,你皇位坐得舒坦了吧?”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表面的平静。 “妹妹。” 华万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仿佛对这一切早已厌倦:“这些年,我念及手足之情,对你一再忍让。可你勾结外敌、残害忠良,屡屡触碰国法底线” “国法?”华安妮疯狂大笑,嘴角溢出鲜血,那狰狞的模样,如同一个疯魔:“当年追杀这个杂种母亲的队伍里,不也有你的人?现在装什么仁义道德!” 她的话语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华安妮说着,突然转头,恶狠狠地瞪向楚轩:“小子,你以为自己在报仇?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真正的幕后黑手此刻正躲在暗处偷笑,你却傻乎乎地替他铲除异己!” 她笑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癫狂与绝望,那模样,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看看你,多可笑啊!” 楚轩周身真龙之气骤然翻涌,强大的气息如同一股飓风,席卷四周。 龙御剑发出嗡鸣震颤,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也在咆哮着。 他死死盯着华万世,华安妮字字如刀的控诉,让他想起母亲被追杀那日漫天的血雨,心中的仇恨如同熊熊烈火,瞬间被点燃。 当楚轩的目光扫过国主刻意收敛却仍如渊似海的气息,那分明是圣师九品巅峰的威压,他瞳孔猛地收缩。 若说在场众人是萤火,那华万世便是高悬的烈日,这样的实力,若真想在追杀中插手 “血口喷人!”华万世的鎏金权杖重重杵地,龙袍上的五爪金龙在风中翻涌如活物,仿佛要腾空而起。 “三日前,夏山河私通岛日国的密信已呈于我案前。华安妮,你勾结外敌致我華东海众多渔民生灵涂炭,纵容东部将领私放敌舰入境,更妄图颠覆朝纲!” 他每说一句,空中便凝聚一道雷霆,当“颠覆朝纲”四字落下,惊雷炸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那强大的威压,仿佛要将一切罪恶都碾碎。 随着华万世抬手示意,百名玄甲禁卫如鬼魅般现身,玄铁锁链泛着冷光,在月光下闪烁着阴森的气息。 当锁链套上楚天骄的瞬间,华安妮突然如疯兽般挣扎,断肢处的鲜血甩在青砖上,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与疯狂:“华万世!你不能杀他!楚家满门已绝,天骄身上流着你的血脉!你无子嗣,他日皇位不传他还能传谁?” “放肆!”华万世罕见地勃然大怒,龙须冠上的东珠都跟着震颤,他的声音如雷霆般响彻庭院:“谋逆者之子也配染指皇位?” 华万世冷笑一声,周身威压尽数收敛,从暗卫手中接过一方镶嵌着九颗龙睛石的玉匣。 匣子开启的刹那,星辉流转,一枚刻满上古龙纹的勋章悬浮而出,龙首处的红玛瑙如泣血,龙须竟是用千年冰蚕丝织就,在空气中泛着幽蓝寒芒,那华丽而神秘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楚轩!”华万世缓步上前,玄奥的龙威将周围的血腥气尽数驱散。“你孤身破敌舰、斩贼首,以一人之力保我華东海的安宁。此枚‘镇海龙勋’,乃我龙国开国以来首次授予外姓。” 他将勋章郑重别在楚轩胸前,龙纹与楚轩周身的真龙之气共鸣,竟在空中凝成金色龙影,那壮观的景象,让众人惊叹不已。 “我封你为镇海侯,赐华府旁建侯府,享皇室同等待遇。更欲收你为义子,日后”他环视震惊的众人,声如洪钟:“这龙国江山,便由你执掌!” 华万世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庭院陷入死寂,唯有幽冥毒蚺偶尔发出的嘶嘶声,在空气中划出诡异的涟漪。 众人张大嘴巴,喉结不住滚动,脸上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玉音阁暗卫手中的淬毒匕首“当啷”坠地,虎头帮武者攥着狼牙棒的手也微微发抖,仿佛还没从这震撼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国主竟要将皇位传给外姓?还是个传闻中楚家的私生子?这消息如同一颗惊雷,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楚轩眉峰紧锁,琥珀色瞳孔中流转着警惕的光芒。 龙御剑不知何时已横在胸前,剑尖直指华万世心口,金色剑罡将周围空气割裂出道道裂痕,那凌厉的气势,仿佛随时都能发动致命一击。 “国主的好意,恕我难以接受。” 他的声音冷若冰霜,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掏出来的,“我只想知道——当年追杀我母亲的队伍里,究竟有没有你的人?” 这话如同热油泼进滚水,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反了反了!” “竟敢拿剑指着国主!” 此起彼伏的惊呼中,卓家人脸色煞白如纸。 卓非凡踉跄着扑到楚轩脚边,浑身被冷汗浸湿,连声音都带着颤抖:“楚公子!快放下剑!这可是国主啊!” 卓家年轻子弟们更是吓得双腿发软,有几个甚至直接瘫坐在地,脸上满是惊恐。 唯有卓雅站在人群中,眼神坚定如磐石。她按住父亲颤抖的肩膀,轻声道:“爸,别劝了。学长要的从来不是权位。” 少女的声音虽轻,却让喧闹的庭院突然安静了一瞬。 众人这才想起——自始至终,楚轩挥舞龙御剑为的是复仇,是追查母亲下落,而非荣华富贵。 华安妮靠在残垣上,发出尖锐的狂笑。她断肢处的鲜血已经凝结成紫黑色,却丝毫不影响她嘲讽的兴致:“哈哈哈!华万世,你也有今天!人家根本不稀罕你的皇位!你以为一块破勋章,就能堵住他的嘴?” 她笑得浑身发抖,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疯狂光芒:“杀啊!快杀!最好同归于尽!” 华万世却并未动怒,反而抬手示意禁卫退下。鎏金权杖在他掌心转出优雅的弧度,他轻抚着龙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楚轩,你可要想好了,难道你真的要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与我作对吗?”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现在将这枚‘镇海龙勋’收入囊中,踏入华府大门,日后这龙国江山” 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扫过四周震惊的众人:“必将由你执掌。过往种种,一概既往不咎。” 楚轩的龙御剑却纹丝未动,剑尖凝着的金色剑芒映得他面容冷峻如霜。 “国主的好意,恕我无福消受。” 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中挖出:“我不想听什么江山霸业,也无意与你周旋。” “你只需回答我——当年追杀我母亲的队伍里,究竟有没有你的人?是,或者不是,给我个痛快话。若你含糊其辞,就别怪我手中这柄剑可不管什么国主不国主的!” 话音落下,龙御剑突然发出清越鸣响,剑身上流转的真龙之气暴涨三分,在地面投下森然剑影,那强大的气势,让人心生畏惧。 四周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卓非凡此刻急得满头大汗,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浸湿了衣襟。 玉音阁的暗卫们不自觉地后退半步,眼神中满是惊恐。 就连重伤瘫坐在地的华安妮,也忍不住抬头,眼中闪烁着看好戏的疯狂光芒。 华万世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他登基三十年来,头一回有人敢用剑指着他的咽喉。 眼前少年周身散发的凛然气势,竟让他也不免有些震撼。 正当华万世要开口之际,二十名玄甲禁卫已如鬼魅般围拢,为首的统领半步不退地拦在国主身前,盛世圆满境界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开:“狂徒!竟敢威胁国主,此乃谋逆大罪!速速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谋逆?”楚轩冷笑一声,周身真龙之气翻涌,强大的气息如同汹涌的海浪,将逼近的威压震得粉碎。 他环视着如临大敌的禁卫,龙御剑直指华万世的胸口,眼神坚定而锐利:“在我问清真相前,谁若敢妄动,这颗尊贵的头颅,即刻落地!” 这话惊得卓家人集体瘫坐在地,脸上满是绝望。 卓雅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她的眼神中,既有对楚轩的担忧,又有对真相的渴望。 梦倾城握紧长枪的手不住颤抖,身躯紧绷如弦,心中暗自盘算着,若局势失控,该如何护楚轩周全,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 统领被驳了面子,恼羞成怒地暴喝一声,手中锁链化作毒蛇扑向楚轩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华万世突然抬手,一道金色符文从袖中飞出,精准缠住锁链:“谁准你动手的?退下!”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可看向楚轩的眼神中,已然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我着实没想到,你竟会怀疑到我头上。”华万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似乎在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但看在你母亲的份上,今日我便与你说个明白。我以国主之名起誓,从未派人追杀过你母亲,也从未授意任何人对她动手!” 这话如巨石投入深潭,惊得众人面面相觑,玉音阁暗卫们窃窃私语,虎头帮武者们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连华安妮都忍不住嗤笑出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怀疑与不屑。 楚轩却并未放松警惕,剑尖又逼近半寸,眼神中满是审视与怀疑。 “那为何追杀队伍里,会有身着你护卫服饰的人?你身为古族华家子弟,当年华家可是围剿我母亲的主力,你敢说自己全然不知?” 第171章 大圣师 “哼!” 华万世拂袖转身,不屑一顾的回应道:“早在二十年前,我便与古族华家断绝往来。那些人出现在那里,是因为我派他们暗中保护你母亲!可惜”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还是晚了一步。” 见楚轩依旧一脸不信,他又长叹一声:“至于开心药企,那是我不得已而为之!若不加以管制,你母亲留下的丹方落入心怀不轨之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当年我曾三顾茅庐,想请你母亲入宫主持药局,可惜” “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楚轩冷哼一声,龙御剑却并未收回:“谁知道你这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华万世仰头大笑:“信与不信,全在你一念之间。可若你执意将我视为仇敌,我也无可奈何。我只能向你保证,所言句句属实。至于你要动手,悉听尊便。” 他抬手轻抚龙袍上的褶皱,眼神坦荡地迎上楚轩冰冷的目光,仿佛眼前直指自己的利刃不过是孩童的玩具。 楚轩握着龙御剑的手青筋暴起,剑尖却微微发颤。他瞥向识海中的龙御,神识波动如汹涌的潮水:“你觉得他在说谎?” 龙御的虚影盘绕在混沌中,周身符文明灭不定:“从他气息来看,不像作假。或许他曾有过杀心,但最终”龙首缓缓低垂:“他应该没有对你母亲出手。” 这话如同一瓢冷水浇在楚轩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龙御剑上流转的真龙之气渐渐消散,剑锋归鞘时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 卓家人长舒一口气,卓非凡瘫坐在地,白发被冷汗浸湿,梦倾城握紧的长枪也悄然垂下,身躯微微松懈。 “哈哈哈!蠢货!真是蠢货!” 华安妮突然尖笑起来,满脸讥讽的怒斥道:“你问问玉音阁的老东西们,当年华万世派出的玄甲卫足足三百人!若真是去保护,你母亲怎会” 她话未说完,已被楚轩拎起衣领悬在半空。 “他是否有罪,我自会查个清楚。” 楚轩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中传来,龙御剑的剑鞘重重砸在华安妮断腿处。 “但你,必须死!” 华安妮痛得浑身抽搐,却仍仰起头,血沫从嘴角飞溅而出:“杀啊!有本事就杀了我!等我复活,第一个取你狗命!” 楚轩瞳孔骤缩,龙御剑瞬间出鞘,却在触及华安妮咽喉时被一道无形屏障震开。 他皱眉施展控神诀,神识如利剑般刺向华安妮识海,却如撞上铜墙铁壁,剧烈的头痛让他踉跄后退。 “这女人说的没错,你杀不了她。” 龙御的声音带着少见的凝重:“她识海深处的力量像是某种上古禁术,绝非她这个境界能掌控。” 华安妮趁机发出癫狂的大笑,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怎么样?感受到了吧?这力量可是” 华安妮死死闭上嘴的瞬间,脖颈青筋暴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疯狂游走。 可她很快又扬起头,脸上的恐惧化作扭曲的狞笑:“小杂种,这可是古族秘传的‘不灭魂契’!你若再敢用精神力探识海,不出三息,定让你变成口吐白沫的痴儿!” 她故意伸出断肢在空中挥舞,一脸嚣张的叫骂道:“知道为什么你那控神诀对我没用吗?就算你把我挫骨扬灰,只要种下契印的人活着,我就能从九幽黄泉爬回来!” 楚轩的龙御剑突然发出龙吟,剑身上的真龙纹路泛起刺目金光。 他转头看向识海中的龙御,神识波动如汹涌的海浪:“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是上古巫族的禁法,确切说是一种共生契约。” “种下契约者与被保护者灵魂绑定,除非双方同时身死,否则一方消亡,另一方就可以用精神力量为对方保留灵魂,可以让他有重生的可能。不过这阵法有致命缺陷——” “契约之力只能抵御一次致命攻击,而且对被保护者的修为增长有极大限制。华安妮能在宗师境停滞十年,就是受此影响。” “也就是说,我杀她一次后,就能彻底摧毁这具肉身?” 楚轩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想起养父母惨死的模样,想起卓家老小在华安妮脚下颤抖的身影,腾起的杀意几乎要冲破胸口。 龙御的龙首缓缓低垂,龙角刺破识海云雾:“但在摧毁肉身前,你必须剥离契约阵法。此阵蕴含着上古巫族的精神烙印,若强行破坏,不仅阵法会彻底崩解,其中的力量还会反噬,就算以你的灵魂强度,也可能要休养个日才能恢复。” 楚轩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那笑容却比冰霜更冷:“我不光要活剥了她的魂,还要把这阵法完整取出来。日后谁再敢动我在意的人,就让他们也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 楚轩周身真气骤然翻涌,竟在体表凝聚出若隐若现的金龙虚影,金龙吞吐着金色的火焰,将四周空气灼烧得扭曲变形。 在龙御的神识引导下,楚轩的精神力化作一柄无形的镊子,小心翼翼地探入华安妮的识海。 就像在处理一件精美的瓷器,他避开阵法核心,从边缘开始剥离那层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符文。 华安妮对此浑然不觉,还在放肆大笑:“怎么?不敢动手了?早知今日,当初就该乖乖跪在我脚下当狗!你母亲不过是个下贱的” “住口!”楚轩的精神力突然暴涨,一道金色龙影冲进识海,狠狠咬住华安妮的灵魂。 剧痛让她发出凄厉的惨叫,方才还嚣张的面容瞬间扭曲成一团。 她这才惊觉识海的异常,疯狂挣扎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快停手!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告诉你当年追杀你母亲的真相!是古族!他们才是幕后黑手,我只是个傀儡!” “晚了。” 楚轩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龙御剑突然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三丈长的金色剑弧。 剑尖点在华安妮眉心的刹那,他的精神力彻底剥离了契约阵法。 那团幽蓝符文在虚空中缓缓旋转,竟化作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却被楚轩早有准备的神识牢笼困住。 华安妮的灵魂在龙影的撕咬下几近崩溃,她转头向兄长华万世求救:“皇兄!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我们可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可华万世只是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就在楚轩准备彻底湮灭华安妮灵魂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一道暗红色的闪电劈开云层。 一个充满威压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小子!敢动我华家之人,我要你整个母家、卓家,还有所有与你有关联的人,都给她陪葬!” 话音未落,一只遮天蔽日的黑手从云层中探出,指尖缠绕着漆黑的魔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一个个黑色的窟窿。 幽冥毒蚺感受到这股恐怖气息,竟吓得蜷缩在楚轩脚边,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 卓家人面如死灰,几个胆小的女眷甚至直接晕了过去。 梦倾城强撑着受伤的身躯挡在楚轩身前,长枪凝聚的白虎虚影却在那黑手的威压下变得透明。 一人声音发颤,带着深深的恐惧说道:“这……这究竟是什么境界?那股威压,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那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充满了绝望。 “比圣师圆满还要恐怖,莫不是传说中的大圣师?” 人群中,一位见多识广的老者颤抖着嘴唇,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众人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有人咽了咽口水,喉咙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声音发抖地说:“大圣师?那可是能移山填海的存在!单是他刚才那一吼,威力就比得上之前几位圣师联手了!我们这些人,在他面前,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龙国已经多久没出现过大圣师了?几十年?还是上百年?这到底是哪位隐世老怪物?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众人窃窃私语,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仿佛这样就能躲开即将到来的灾难。 原本气息奄奄、如同风中残烛的华安妮,看到天空中的异象,残魂突然剧烈动荡起来,发出尖锐的嘶吼:“华强北执事!您居然已经出关了吗?快救救我!这姓楚的狂妄至极,不仅杀了华容道执事,现在还要置我于死地,他简直丧心病狂!我不甘心啊,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的声音充满怨毒与兴奋,回荡在整个京宫,众人这才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云层翻涌得愈发剧烈,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在其中翻滚。 一道身影缓缓走出,那是一个浑身破败不堪的老者。 他身上的衣物破破烂烂,像是被无数利刃撕扯过,灰扑扑的布料下,露出的皮肤干瘪如树皮,布满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作齑粉。 他每走一步,脚下就会扬起一阵细密的灰,整个人透着一股随时都会消散的气息,与众人想象中强者的意气风发、气势磅礴大相径庭。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强者?” 楚家一个年轻子弟忍不住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失望。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是疑惑,这哪里像个高手,分明就是个濒临死亡的老乞丐,比街头捡破烂的还要落魄。 可一想到刚才那恐怖的威压,他们到嘴边的质疑又咽了回去,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了这位不知深浅的“强者”。 毕竟,有他插手,华安妮与国主的争斗,还有楚轩这个变数,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这局势,就像一团乱麻,让人看不清方向。 “妈,这华强北执事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他和华容道有什么关系?” 楚天骄满脸困惑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不安。 华安妮残魂激动得几乎透明,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蠢货!华强北执事可是古族华家执事里排名第三十六的强者!华容道?他连前百都排不进去,在华强北执事面前,不过是个废物!根本不值一提!” “华强北执事可是古族华家专门派来保护我的,是真正的顶尖高手!有他在,谁也别想动我一根寒毛!” 她顿了顿,语气中满是庆幸:“一定是感应到我命悬一线,他才出关现身!咱们母子有救了!早知道他还活着,我当初就该让你拜他为师,哪还用受华容道那窝囊废的气!” “十几年前,他就已经是圣师圆满境界,如今闭关归来,说不定早已突破到大圣师!杀楚轩,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投足间的小事!楚轩,这次看你还怎么逃!” 华安妮的声音尖锐而张狂,响彻整个京宫:“楚轩,你今天死定了!得罪了古族华家,得罪了华强北执事,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也插翅难逃!我要看着你在痛苦中死去,为我所受的一切付出代价!” 她的残魂在虚空中扭曲着,眼中闪烁着恶毒又兴奋的光芒,四周众人听着这番话,心中震撼不已,有恐惧,有期待,还有一丝对未知结果的忐忑。 老者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都带起一阵阴寒的罡风,破碎的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撕成碎片。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楚轩,浑浊的双眼中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小子,你真是胆大包天!我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没人敢对我们古族的人动手了!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现在虽然有些本事,但想跟古族对抗?简直是痴人说梦!在世俗界你或许能称霸一方,可在古族界,你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他伸出枯槁如柴的手指,指着楚轩厉声道:“立刻把华家人放开,把从华安妮那里得到的阵法交出来,我还能给你个痛快!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莫及!我会让你知道,得罪古族的下场!”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扫过梦倾城和卓家众人,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羔羊。 “你的这些亲朋好友,也都得为你的愚蠢陪葬。识相的话,就让他们在我动手之前自行了断,也好少受些折磨!省得一会儿死得太难看!” 第172章 师弟,干得漂亮 随着华强北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笼罩全场。 卓家众人只觉呼吸一滞,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他们的咽喉,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一位年迈的帝师承受不住这恐怖威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气绝身亡。 他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长老!” 卓家众人发出惊恐的惨叫,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老者,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泪水夺眶而出。 他们围在老者身边,悲痛欲绝,却又无能为力。 他们从未想过,一位大圣师级别的强者,仅仅是言语间的威压,就能轻易取人性命。 之前面对圣师境界的高手,他们就已经束手无策,如今面对这等恐怖存在,更是绝望到了极点。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就在这时,华万世踏出一步,龙袍上的金丝蟠龙在风中翻涌,宛如活物。 他沉声道:“华强北,楚轩是我们龙国的英雄!他以一己之力击退外敌,拯救了无数苍生。他的功绩,龙国上下有目共睹!” “我已决定将他收为义子,培养他成为龙国未来的接班人。你若敢动他,就是与整个龙国为敌!龙国的万千子民,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眼神中透着无畏的光芒,仿佛在向华强北宣告,他绝不会退缩,他要守护楚轩,守护龙国的未来。 华强北闻言,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华万世,你别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以为你坐在那个皇位上,就能对古族指手画脚?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在古族面前,你们龙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附属,不值一提!” “在我面前,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别以为你穿上龙袍,就真能与古族抗衡!” 他眼神中满是不屑,仿佛华万世在他眼中连蝼蚁都不如。 “古族华家想杀的人,谁也保不住!我说他得死,他就必须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最好给我识相点,别自寻死路!不然,我不介意先送你去见阎王!” 华强北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那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华万世脸色阴沉如水,却依旧毫不退缩:“就算你们古族实力强大,也不能肆意妄为!楚轩是民心所向,受到万千百姓的爱戴。他是龙国的希望,是龙国未来的栋梁!” “你若杀了他,定会引起民愤,古族在百姓心中的威望也将荡然无存!到时候,就算你们实力再强,也难以服众!失去了民心,你们古族又能嚣张到几时?” “威望?民心?” 华强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俯后仰,那癫狂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我们古族做事,何时在意过这些?从古至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想杀谁就杀谁,看谁不爽就灭谁!这就是我们的规矩!规矩不可破,谁也不能例外!” “那些卑微的百姓,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他们的想法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罢了!” 说到这里,华强北猛地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仿佛下一秒就要将眼前的一切撕碎。 “别说是这些无足轻重的蝼蚁,就算是你,华万世,只要敢挡我华家的路,也一样得死!我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下一个横尸当场的,就是你!我说到做到!” 华强北话音落下时,指尖缠绕的黑色符文在虚空中勾勒出狰狞的巫阵。 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扭动,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随着巫阵的成型,连带着整片天空都被染成墨色,乌云压得极低,仿佛要将整个京宫吞噬。 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弥漫开来,让人窒息。 华万世握着鎏金权杖的手微微发颤,龙袍下的身躯绷得笔直。 他清楚地感知到,对方磅礴的灵力如汹涌的暗潮,仅凭圣师境巅峰的修为,自己在这等大圣师强者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古族华家传承千年,底蕴深不可测,就算倾尽龙国之力,也难以撼动分毫。 但他心中的信念从未动摇,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楚轩被杀,不能让龙国的希望就此破灭。 这份认知让四周陷入死寂,卓家众人瘫坐在地,有人无声地抽泣,泪水打湿了衣襟;有人死死咬住嘴唇直至渗血,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玉音阁残存的暗卫握紧淬毒暗器,却连抬手的勇气都没有,他们的手臂在颤抖,仿佛那暗器有千斤重。 整个京宫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咽喉,所有人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真切体会到在古族眼中,他们不过是随意可碾死的蝼蚁。 “住口!” 梦倾城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长枪重重杵地,溅起火星:“老匹夫!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决定他人的生死?” 她染血的脸上满是倔强,眼神如刃般直刺华强北。 “今日你若敢动楚轩一根寒毛,我就算魂飞魄散,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盘踞在楚轩脚边的幽冥毒蚺突然昂首嘶鸣,身躯盘成防御姿态,蛇瞳中凶光毕露,信子吞吐间喷出阵阵毒雾。 “哈哈哈!可笑!” 华强北张狂的笑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他随意挥袖,梦倾城和毒蚺竟被一股无形力量掀飞出去。 梦倾城撞在宫墙上,咳出大口鲜血,却仍咬牙撑着长枪站起。 毒蚺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犁出深沟,鳞片簌簌掉落。 “一个小丫头片子,外加一条畜生,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华强北轻蔑地嗤笑,目光重新锁定楚轩:“杂种,这是最后通牒,交出华安妮的魂契,自废修为,或许我还能留你全尸。否则……” 他抬手凝聚出一团漆黑的能量球:“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身边人受尽折磨而死!” 华安妮的残魂在一旁疯狂扭动,发出尖锐的笑声:“楚轩!早知华强北执事会来,我先前何必向你求饶?现在该跪地求饶的是你!” “你不是要为那贱女人和养父母报仇?来啊!杀我啊!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她的魂体扭曲成狰狞的模样,眼中满是恶毒的快意。 “聒噪。” 楚轩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中挖出,龙御剑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剑尖直指华强北。 他周身真气翻涌,金龙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 “你这贱女人,真当我不敢杀你?” 话音未落,他手中剑诀变幻,施展出控神诀的终极杀招——“魂灭天殇”! 只见一道金色符文从剑尖迸发,瞬间穿透华安妮的魂体。 “不——!” 华安妮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她的魂体在金光中剧烈震颤,如同一团被点燃的黑雾,痛苦地扭曲、挣扎。 即便有古族秘法庇佑,在这等强大的精神攻击下,她也无法逃脱魂飞魄散的命运。 楚轩冷哼一声,屈指一弹,将那团苟延残喘的残魂甩向华强北:“不是要救人?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华安妮的残魂在华强北身前炸开,化作点点幽蓝星光,最终消散在虚空之中。 这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在大圣师的威压下,楚轩竟如此果断地出手,当着华强北的面斩杀了华安妮。 “母亲!” 楚天骄撕心裂肺的哭喊打破死寂。 他四肢尽断,只能在地上艰难蠕动,涕泪横流:“你不能死……不能……” 这个天之骄子,此刻如丧家之犬般崩溃,先前的傲气荡然无存。 四周一片哗然。 卓家众人看着楚轩的眼神中,恐惧与敬佩交织,玉音阁暗卫窃窃私语,惊叹于少年的胆识,就连先前与楚轩敌对的武者,也不禁露出震撼之色。 有人摇头叹息,觉得楚轩此举太过鲁莽,这无疑是彻底激怒古族,将自己和身边人推向万劫不复之地;也有人握紧拳头,心中涌起一股热血——许久未曾见过如此不畏强权的人了! 华万世握着权杖的手缓缓松开,目光灼灼地盯着楚轩。 想起先前少年用剑指着自己时的决绝,再看此刻面对大圣师也毫不退缩的气势,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少年,或许真的有着改天换地的能力,要么登顶权力巅峰,成为震慑四方的存在。 要么……玉石俱焚,也要守护心中的正义。 “好!好!好!” 梦倾城艰难地撑起身体,脸上虽沾满血迹,却笑得畅快淋漓。 “师弟!干得漂亮!” 她的声音响彻全场:“古族又如何?凭什么高高在上、草菅人命?我们镇守边关、保家卫国时,你们躲在幕后作威作福,如今想肆意杀戮,绝不可能!” 少女的话如同一把火,点燃了众人心中的不甘与愤怒。 华强北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魔气翻涌如海啸。 他盯着楚轩,眼中杀意滔天:“小子,你成功激怒我了。今日,我不仅要你死,还要让整个龙国为你陪葬!” 随着他的怒吼,天空中乌云密布,一道道暗红色的闪电劈落,整个京宫仿佛陷入了末日的景象。 梦倾城猛地抓住楚轩的手腕,她咳着血沫急切道:“小师弟!快走!这老东西周身灵力波动远超圣师,你一人绝不是对手!” “我用禁术拖住他,你速去寻师娘她们!” “师姐且退下。” 楚轩反手将她护在身后,龙御剑泛起的金光映得他面容冷峻如霜。他周身真气鼓荡,若隐若现的金龙虚影在身后盘旋,龙吟之声隐隐回荡:“这老匹夫不过是强弩之末。强行燃烧寿元突破境界,导致经脉寸寸龟裂,气息紊乱得如同破风箱——也配称大圣师?” 华强北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如虬结的树根。 他怒喝一声,袖中骨鞭“啪”地甩出,在空中炸开一串紫电,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裂声:“乳臭未干的小子,今日便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随着喝声,他身后浮现出祖巫虚影,只是那虚影的右臂却在不断消散,化作点点魔气,暴露了他境界不稳的真相。 楚轩冷笑一声,指尖点在幽冥毒蚺眉心。 原本蜷缩颤抖的巨蛇突然昂首嘶鸣,鳞片泛起暗金色光泽,蛇瞳中竟浮现出龙纹,庞大的身躯瞬间膨胀了三分之一。 “去!报仇去吧!” 随着一声令下,毒蚺如黑色闪电激射而出,水缸粗的尾巴裹挟着破空锐啸,带起阵阵音爆,朝着华强北横扫过去。 这一击速度快若奔雷,所过之处地面轰然炸裂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石飞溅间,竟隐隐有金龙虚影缠绕其上。 “雕虫小技!” 华强北身形一闪,鬼魅般避开攻击,骨鞭却如毒蛇般缠住蛇尾。 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附近的建筑物纷纷倒塌,卓家人差点被气浪掀飞,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勉强停下。 毒蚺吃痛,张开血盆大口喷出毒雾,却被华强北袖中飞出的青铜鼎尽数吸纳。 “给我碎!” 华强北暴喝一声,鼎口射出一道黑光,瞬间削掉毒蚺大片鳞片,鲜血如雨洒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然而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毒蚺伤口处突然腾起金色龙气,断裂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原本萎靡的蛇躯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它发出一声怒吼,蛇尾再次横扫,这一击竟带起龙吟之声,空气中凝结出五道金色鞭影,每一道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华强北瞳孔骤缩,感受到这一击的威力,仓促间撑起魔气护盾。 紫黑色的护盾与金色鞭影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巨大的冲击力将华强北震得倒飞出去,在青砖地上犁出十丈长的沟壑,沿途的建筑纷纷倒塌。 他狼狈地爬起身,嘴角溢出黑血,死死盯着楚轩指尖流转的金光:“这是……真龙之气?!” 他分明记得,三日前探查华安妮识海时,这小子的实力还远没这般霸道。 此刻毒蚺身上散发的威压,竟让他这个半步大圣师都隐隐心悸。 梦倾城捂着伤口的手微微颤抖,看着楚轩周身愈发强盛的金光,眼中燃起炽热的光——或许,这个看似狂傲的小师弟,真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 而华强北看着重新盘起身躯、蓄势待发的毒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怎么也没想到,楚轩仅仅是随手指了一下,注入一股神秘气息,就让这条原本被他随意拿捏的大蛇,变成了能与自己正面抗衡的劲敌! 第173章 愚蠢又贪婪的女人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与硝烟气息,每一次呼吸,都似有铁锈在舌尖蔓延,令人作呕。 华强北伫立在废墟中央,周身翻涌的紫黑色魔气,在这死寂的环境中诡异地扭曲、盘旋,宛如一条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巨蟒。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氛围中,华强北后颈突然掠过一丝冰寒刺骨的麻痒,那感觉,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钢针,同时狠狠地扎进汗毛根部。 他下意识地猛地抬手去拂,然而,手掌所触之处,唯有一片虚无的剑气残影,那股彻骨的凉意,顺着脊椎,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窜至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都为之凝固。 华强北瞳孔骤然剧烈收缩,眼中满是警惕与不安。 他猛地抬头,如同一头嗅到危险气息的野兽,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铺满了这片狼藉的京宫废墟,可在这断壁残垣之间,他却寻不到楚轩的半分踪迹。 唯有他周身的魔气,依旧在无风自动,愈发疯狂地翻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不对劲!” 这三个字刚从他舌尖吐出,一股森然到极致的剑意,已如影随形,牢牢锁定他的后心。 那剑意,如同实质的利刃,在他背后散发着冰冷的寒光,让他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寒毛根根直立。 凭借着三百年修炼所养成的敏锐本能,华强北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转身。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却是楚轩不知何时已静立在三步之外。 楚轩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龙御剑斜斜指向地面。 剑尖之上,滴落的并非寻常的鲜血,而是点点凝而不散的金色剑芒。 那剑芒,宛如天上的星辰坠落人间,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楚轩那双琥珀色瞳孔里,没有半分情绪的波动,平静得如同万年寒潭,死寂得让人不寒而栗。 仅仅是与楚轩对视一眼,华强北便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活了三百多年,眼神还这么差?”楚轩的声音,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这声音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华强北的耳膜上。 “古族的高手,连身后有人都察觉不到么?” 话语中满是嘲讽与不屑,字字如刀,刺痛着华强北的自尊。 话音未落,龙御剑已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空。 那剑光,快到了极致,在虚空中竟然叠出九重剑影。 每一道剑影,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磅礴龙威,仿佛能将天地都为之劈开。 方圆十丈之内的空气,在这恐怖的力量之下,被压缩成刺耳的爆鸣,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华强北只觉一股沛然巨力,如汹涌的浪潮般扑面而来,仿佛整个天穹都朝着他的后背狠狠压下。 他能清晰地看见,剑刃之上,栩栩如生的金龙虚影张开巨口,那口中散发的气息,是连神魂都能绞碎的死亡气息,令他的灵魂都为之战栗。 “不可能!你不过圣师境界而已,怎么会有这种剑意!” 他惊骇欲绝,发出一声怒吼,然而,这吼声瞬间就被呼啸的剑气无情地撕裂。 生死关头,华强北的身体本能地爆发出全部潜能。 原本紊乱的气息,突然如同火山喷发般暴涨,他竟是燃烧了自己最后五十年的寿元,强行催发半步大圣师的全部力量,试图在这致命的攻击下,为自己谋求一线生机。 此刻的华强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他双脚用力蹬地,在地面犁出深深的沟壑,带起的青砖碎块,在空中如同子弹般爆成齑粉。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这废墟之中穿梭,拉出数道残影,宛如一道黑色的幽灵。 然而,那道金色剑光,却如同跗骨之蛆,无论他如何拼命地腾挪闪转,始终如影随形,悬在后颈三寸之地,如同死神的镰刀,随时准备落下。 眼见逃跑无望,华强北猛地咬牙,将逃窜的真气尽数转为防御。 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玄奥的巫蛊印诀,刹那间,三层紫黑色的魔气护盾瞬间成型。 护盾表面,上古巫族的诅咒符文若隐若现,散发着阴森而神秘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恐怖力量。 “噗嗤”剑刃劈开护盾的声音,轻得如同撕纸一般。 那三层看似坚不可摧的魔气屏障,在龙御剑的锋芒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碎裂。 不仅如此,连带着华强北交叉护在胸前的双臂,也在这强大的力量下,瞬间化作两团血雾,在空中飞溅。 华强北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便只看见自己的断肢,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而那道金色剑光,依旧毫不停歇,笔直地朝着他的眉心刺来! “别杀我!我知道你母亲在哪!”华强北的嘶吼中带着哭腔,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最后的嗓音。 “我知道你母亲现在在何处,真的!我亲眼见过……”那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楚轩的手腕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地一沉,龙御剑改变轨迹,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响,从华强北左肩斜劈而下。 这一剑,快如闪电,瞬间削掉他大半个左躯,连带着胸腔里跳动的心脏,都被剑气震飞,在空中拖出一道猩红的血线,宛如一条蜿蜒的毒蛇。 残余的剑气余波并未消散,而是如同一道金色的洪流,横扫而出。“轰”的一声巨响,半座宣政殿的飞檐连同殿顶,在这强大的力量下被一并削平。 无数琉璃瓦如暴雨般砸落,激起漫天烟尘,将整个京宫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与混乱之中。 华强北的残躯踉跄着后退,半个身子都已消失在飞溅的血沫中。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楚轩,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生命的气息,正从他身体里飞速流逝。 楚轩缓步上前,指尖闪烁着控神诀的金光,精准地按在他眉心:“早这么说,何至于此。” 金色符文如蛛网般,迅速渗入华强北的识海。 不过数息时间,楚轩便松开手。 他看着华强北逐渐涣散的瞳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龙御剑反手一挥,将那残存的魂魄彻底湮灭。 下一刻,华强北的身躯连同飞溅的血沫突然炸开,化作一团遮天蔽日的血雾,在夜空中缓缓消散,连一丝残渣都未留下,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这……”卓非凡瘫坐在瓦砾堆里,身上溅满了温热的血珠,手指颤抖着指向天空,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恐惧,仿佛还未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梦倾城拄着长枪的手猛地一沉,枪尖刺破地面。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属于半步大圣师的威压,彻底消失了。 就在刚才,楚轩仅凭一剑,便将古族华家排名第三十六的执事彻底抹杀。 这强大的实力,让她心中也不禁涌起一阵震撼。 玉音阁的老暗卫们集体后退半步,腰间淬毒的暗器“啪嗒”掉在地上。 他们清楚地记得,百年前古族派来的使者,不过是圣师初期,便让整个南疆巫国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而现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不仅杀了华安妮,更将半步大圣师的华强北斩于剑下。 这无疑是在狠狠地挑衅古族的权威,也让他们意识到,这个少年,绝不简单。 “他……他怎么敢……”虎头帮最后的武者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敬畏地看着楚轩在血雾中屹立的身影。 要知道,上一次有世俗武者得罪古族,仅仅是损坏了一支探矿队,便被古族随手覆灭了整个王朝。 而楚轩此刻不仅杀了华家核心成员,更让他们连收尸的机会都没有,这分明是铁了心要与古族不死不休。 幽冥毒蚺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伏在楚轩脚边。 蛇瞳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敬畏光芒,它能清晰地闻到楚轩身上愈发浓郁的龙威。 那股龙威,比它血脉中沉睡的上古蛇皇更霸道、更强大,让它不由自主地产生了臣服之意。 血雾渐渐散去,露出京宫满目疮痍的废墟。 华万世握紧手中的鎏金权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凝视着少年挺拔的背影,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敢于剑指国主、斩杀古族强者的少年,或许真的拥有颠覆这个被古族统治千年世界的能力,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待与不安。 而与此同时,那些方才还站在华万世身边、摆出戒备姿态要与楚轩对峙的护卫,此刻双腿筛糠般抖个不停,脸上血色尽褪。 有人瘫坐在地,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有人死死攥着腰间的佩刀,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 他们心中疯狂庆幸:还好刚才没有贸然动手,否则此刻躺在血泊中、被剑气绞成碎末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他们望着楚轩周身若隐若现的金色真气,只觉后颈发凉,仿佛那把削铁如泥的龙御剑,下一秒就会落在自己脖颈上。 楚轩却恍若未觉周遭的动静,他垂眸伫立原地,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额角,额间青筋微微跳动。 接连施展两次控神诀,强大的精神力冲击,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识海中,华安妮与华强北的记忆如两股湍急的洪流轰然相撞,无数碎片翻涌、纠缠,如同一场混乱的风暴,让他头痛欲裂。 华安妮的记忆里,满是脂粉气与嫉妒的扭曲。 她的生活,充斥着对权力和爱情的贪婪追求,每一个念头,都透露着自私与狭隘。 而华强北的记忆则截然不同,其中充斥着巫蛊的阴鸷与古族的傲慢,展现出古族高高在上、视世俗如蝼蚁的态度。 二者信息来源截然不同,许多细节更是相互矛盾,如同杂乱的线头,让他一时难以理清。 “必须梳理出真相。”楚轩喉间溢出一声低喃,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拆解复杂的阵法般,逐条分析记忆中的线索。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试图从这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渐渐地,一个脉络清晰起来:正如石德宇此前透露的,当年正是古族高层下达了对母亲的追杀令。 从神秘的古族禁地到繁华的世俗都市,母亲如同惊弓之鸟,被古族势力翻来覆去地追捕了数十载。 在这漫长的逃亡生涯中,每一个日夜,都充满了危险与恐惧。 然而,母亲偏偏有着惊人的智慧与运气,一次次绝境逢生。 她在困境中不断挣扎、求生,甚至在燕京与楚惊鸿相遇,险些成为楚家主母。 那段时光,或许是她逃亡生涯中难得的温暖与安宁,可命运却并未就此放过她。 想到此处,楚轩眼神骤然一冷。 记忆中华安妮的面容浮现那女人当初在茶楼初见楚惊鸿,便被其温润气质迷了心智。 当她意外发现楚惊鸿身边的女人就是古族悬赏的“必杀之人”时,眼中闪过的狂喜几乎凝成实质。 一方面,她想除掉情敌,独占楚惊鸿;另一方面,更妄图借此向古族邀功,谋得“世俗代理人”的高位。 她的贪婪与自私,彻底改变了母亲的命运。 也正因如此,古族华家才在这场争斗中,毫不犹豫地站在华安妮身后,为她提供秘术、暗卫,甚至默许她在朝堂上兴风作浪。 他们的支持,让华安妮更加肆无忌惮,也让母亲的处境愈发危险。 “愚蠢又贪婪的女人。”楚轩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讽刺意味的微笑。 华安妮终究是被欲望蒙蔽了双眼,得意忘形之下,竟提前跑到楚轩母亲面前挑衅,将古族即将围捕的消息泄露。 这一莽撞之举,反倒让母亲提前察觉危机,连夜逃离燕京。 此后,母亲辗转魔都灵州、回春堂、香岛等地,如同狡兔三窟,一次次躲开古族的眼线。 她在各个城市中穿梭,每一次转移,都充满了艰辛与惊险,可她从未放弃,始终在为生存而努力。 最令楚轩震惊的,是记忆中那艘“永乐号”货轮的航海日志母亲最终乘船前往的目的地,竟是与龙国素来交恶的岛日。 他盯着虚空,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岛日在他的认知里,向来是阴谋与黑暗的温床,那里不仅盘踞着与古族暗中勾结的神秘势力,更流传着能颠覆龙国的古老传说。 母亲为何要冒险前往? 那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可惜,华安妮与华强北终究只是古族庞大棋盘上微不足道的边缘人物。 华安妮因一时的愚蠢与大意,走漏了关键风声,这一失误彻底触怒了古族高层。 在古族那威严的议事大厅中,长老们的斥责声如雷霆般响起,将她骂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自此以后,她虽还能得到一些如同残羹冷炙般的微薄资源,可那象征着核心权力的圈子大门,却永远地对她关闭了。 曾经的她,怀揣着进入古族核心、掌控无上权力的美梦,如今却只能在边缘地带,黯然神伤,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梦想破碎。 而华强北,这位看似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半步大圣师,实则也不过是古族手中执行任务的一枚小小棋子。 在古族那庞大而复杂的谋划体系中,他对真正的核心机密知之甚少,只能盲目地听从命令,在黑暗中奔波,却不知自己究竟为何而战。 每一次执行任务,他都以为是在为古族的荣耀而拼搏,可实际上,他只是古族实现野心的工具,在完成使命后,随时可能被抛弃。 至于楚轩养父母的死,更是华安妮私自下达的残忍命令。 在古族那高高在上的眼中,当时无权无势、普普通通的楚轩,根本不值得他们亲自出手。 他们随意地将这个任务交给华安妮,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不知这一举动,在楚轩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终将在未来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 第174章 三件事,需国主亲为 “华安妮……夏山河……” 楚轩轻声默念着这些名字,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龙御剑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剑身上的金龙虚影翻腾舞动,栩栩如生,仿佛也在为逝去的仇恨而愤怒咆哮。“你们两个还是死的太快了,古族……岛日……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会找到母亲,让当年所有参与此事的人,血债血偿!”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周身腾起的真气如汹涌的浪潮,将脚下的碎石震得簌簌而飞,目光如炬,似要将这无尽的夜色都灼烧出个窟窿。 那眼神中的杀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紧接着,楚轩深吸一口气,集中全部精神,再次探入华安妮残留的记忆深处。 这一过程艰难而危险,仿佛在黑暗的深渊中摸索前行。 那些被尘封已久的画面,如同破碎的镜面,在他的探查下,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拼凑完整,一个足以颠覆朝堂认知的惊天秘密也随之缓缓浮出水面。 原来,华万世和华安妮并非民间所广泛流传的同父同母的嫡亲兄妹,而是同父异母的手足。 古族华家,作为隐世已久的大族,其血脉尊贵无比,在这片天地中拥有着超然的地位。 而龙国皇室一脉,不过是古族安插在世俗界的一个分支,世世代代充当着代理人的角色。 他们表面上统治着龙国,风光无限,可实际上,却始终受古族的操控与监视,如同被线牵引的傀儡,无法摆脱古族的掌控。 追溯往昔,老国主华千秋生性风流,在皇后诞下两位皇子,稳固了皇室根基后,竟欣然接受了古族华家的“赏赐”一位来自华家、身份神秘的女子。 那女子虽非华家直系血脉,但在族中地位颇高,精通神秘莫测的巫蛊秘术与古老而强大的传承。 她与华千秋生下女儿华安妮后,华安妮自出生便被古族视为“天命之女”。 从那时起,古族源源不断地送来珍稀无比的宝物,为华安妮加持能抵御圣师攻击的强大护魂阵,又赐予无数珍贵的天材地宝,供她修炼、培养自己的势力。 一时间,华安妮风头无两,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甚至连尊贵的太子见了她,都要礼让三分,对她敬畏有加。 反观华万世,他的童年与华安妮截然不同,自幼便在冷宫中摸爬滚打,生活充满了艰辛与磨难。 他没有华安妮那样得天独厚的资源,没有古族的庇护与宠爱,有的只是一身傲骨与不服输的坚韧韧劲。 当别的皇子在舒适的宫殿中学习诗书礼仪时,他在冰冷的练功场上苦练剑法,汗水湿透衣衫;当别的皇子在享受美味的山珍海味时,他却只能啃食粗粝的干粮,充饥果腹。 或许是上天的眷顾,或许是血脉中不甘命运摆布的力量觉醒,华万世的天赋竟远超众人的想象。 年仅三十岁,他就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与天赋,将自身修为推至圣师境的门槛。 这份成就,让不少古族核心弟子都望尘莫及,也让他在朝堂上的身姿愈发耀眼,如同夜空中一颗冉冉升起的星辰。 然而,命运总是充满了残酷的转折。 当华万世偶然得知自己的身世,知晓自己为何不被父亲重视、为何总被区别对待后,心中顿时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渴望得到认可,渴望证明自己的价值,于是,他毅然决然地孤身一人闯入古族秘境,想要与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长老们一较高下。 可惜,他的“叛逆”之举彻底激怒了古族华家。 在古族那阴森的秘境中,长老们毫不留情地出手,以一记威力强大的“断脉掌”,差点将他的修为尽数废掉。 更残忍的是,为了彻底摧毁他的意志,古族派人暗中杀害了他心爱的妻子。 一夜之间,华万世失去了一切,身心俱疲,几近崩溃。 他的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崩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之中。 但华万世绝非轻易言败之人。 在经历了漫长而痛苦的恢复期后,他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复仇的时机。 彼时,老国主华千秋在古族的授意下,已拟好了将国主之位传给华安妮的诏书,妄图以此来安抚古族,稳固皇室与古族的关系。 然而,消息提前走漏,得知真相的华万世怒不可遏。 在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他手持长剑,踏入御书房。 剑光闪烁间,老国主华千秋倒在了血泊之中,那封象征权力交接的诏书也被付之一炬。 凭借着雷霆手段,华万世顺利登上国主之位,开启了属于他的时代。 也正因如此,华安妮和夏山河才会一直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妄图造反。 他们口中“国主之位得来不正”的骂名,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着真实的缘由。 这一场皇室内部的权力斗争,背后隐藏着复杂的恩怨情仇与利益纠葛,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各方势力都卷入其中。 楚轩站在原地,目光在远处的华万世身上停留片刻。 此刻的国主,身着华丽的龙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手持鎏金权杖,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势。 楚轩心中暗自思量,此人确实狠辣至极,不仅对敌人毫不留情,对自己亦是严苛到近乎残忍,就连对待亲人也能痛下杀手。 但不可否认的是,华万世的实力强劲,如今已稳稳踏入圣师境,这样的人物,野心必然不小。 不过,楚轩转念一想,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华万世与古族华家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双方的矛盾不可调和,短期内绝无联合起来对付自己的可能。 想到此处,楚轩微微颔首,心中暗自决定,或许在对抗古族的道路上,这位国主会是个不错的助力。 下定决心之后,楚轩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投向华万世。 华万世本就因方才楚轩斩杀华强北的雷霆手段而心神不宁,此刻被这眼神一盯,只觉后颈寒毛倒竖,仿佛五脏六腑都被看穿。 他强作镇定地捋了捋龙袍下摆,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却见楚轩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洞悉真相后特有的细微变化。 “楚先生这般看着我……莫不是从华安妮那贱人脑中,瞧着了些什么?”华万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虽不知控神诀为何物,却曾在古族秘闻中听过“搜魂术”的传说,此刻楚轩眼中翻涌的冷冽杀意,与传闻中施展禁术后的状态如出一辙。 楚轩指尖轻叩龙御剑剑鞘,发出清越的金属鸣响:“方才倒是听闻一个名字华傲天。” “噗通!”华万世竟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这个被尘封许久的名字,今日居然又浮出了水面。 华傲天就是曾经的太子殿下,这个名字已经多年不曾被提起,华万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再听人说出,而且说出这个名字的人,还是自己眼前最大的“敌人”。 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痛苦的回忆,让他的内心一阵刺痛。 “还有更有趣的。”楚轩踱步上前,眼神变得越发凶悍。 “華东海井上舰队压境时,战卫署的十二艘‘镇海舰’本已挂帆待发,却被一道金牌令截在港口。” “石德宇在江南苦等好几个小时,没等到我屠尽战舰团的战报,只收到夏山河打的那通电话。” “方才华安妮放出凤凰密令,城门校尉竟大开中阳门,让上万死士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匕首,字字诛心,将华万世精心策划的阴谋逐渐揭露。 他突然停步,龙御剑“呛啷”出鞘,剑光闪烁,寒气逼人。 “这些事,国主当真以为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楚轩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仿佛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华万世的心上。 华万世看着楚轩剑身上倒映出的自己那个嘴角抽搐、眼底惊惶的帝王,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在冷宫柴房里,被兄长们按在雪地里灌脏水的少年。 那时他也是这样,明明骨头快被冻碎,却还要咬着牙笑,在困境中顽强地抗争着。 “是我做的。”华万世突然抬手捋了一把头发,露出鬓角新生的白发,那白发仿佛是岁月和痛苦留下的痕迹。“放舰队入港,是想借倭寇之手挫挫古族的锐气,扣下战报,是想看看你这‘天选之子’到底有几分斤两,放华安妮的人进城……” “我的确是有心借你的手,把他们的布局全部掀翻,我也相信你有这样的能力。” 他的话语中,既有无奈,也有一丝期待,期待楚轩能如他所愿,打破古族的统治。 楚轩收剑入鞘,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国主的手段,楚轩佩服。那你这样置我于危险之地,难道就没有想过我若是真活了下来会不会找你报复?” 楚轩的话让华万世心中一紧,瞳孔皱缩,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好在楚轩紧接着又说道:“我不会同你计较这些,但眼下有三件事,需国主亲为。” 他竖起三根手指,缓缓开口:“一查梦倾城之父的下落,二追我母亲在岛日的踪迹,三” 他突然逼近华万世,目光灼灼地说道:“帮我找到古族华家的老巢。”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华万世头顶。 他想起幼时被蒙眼带入古族禁地的经历马车在密林中绕足七七四十九圈,下车时必须吞下一枚能抹去记忆的“忘川丹”,只记得石阶尽头有座刻着万蛇图腾的黑石殿。 历代龙国国主皆是如此,如同被线操控的傀儡,永远走不出古族画好的圈子。 “楚先生可知,古族为何能屹立千年?”华万世突然惨笑起来,无可奈何地摇头道:“因为他们连自己人都防!当年老国主带我入族时,我亲眼见三伯被灌下‘忘川丹’后,把亲儿子当成刺客砍断手臂”“你要找古族?除非你能让全天下服过‘忘川丹’的人都活过来!” 华万世的话语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奈,仿佛在告诉楚轩,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楚轩对此不置可否。 “国主只需竭尽所能帮我调查我想知道的事情,剩下的事,我自有计较。” 京宫的废墟在夜色中宛如一片死寂的坟场,破碎的砖瓦与斑驳的血迹交织,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夜风裹挟着刺鼻的血腥气呼啸而过,卷起满地浓稠如墨的血雾,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朦胧的月光穿透血雾,在地面投下两道扭曲而悠长的影子,仿佛是命运的丝线,缠绕着两个关键人物。 华万世站在原地,身形微微颤抖,目光中交织着恐惧与忌惮。 他抬头望向楚轩,少年眼中那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凌厉,仿佛两把锋利的匕首,直刺他的心脏。 方才那道劈开半座宫殿的金色剑光,此刻仍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那恐怖的威力,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在楚轩强大的威压下,华万世的脊梁渐渐弯曲,最终缓缓垂下头,如同一只被驯服的野兽。 “好。”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在血雾中飘散,带着一丝无奈与妥协。 “我会尽量为你调查一切。” 楚轩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至此,二人达成了共识,一场隐秘的交易在这血腥的战场上悄然敲定。 达成协议后,楚轩不再停留,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快步走向梦倾城。 此刻的少女,正靠着残垣断壁,身体微微蜷缩,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她渗血的指节紧紧抠着断裂的枪杆,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靠。 枪杆上凝结的血痂随着她的颤抖而剥落,滴落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楚轩半跪在地,动作轻柔却又不失果断地将她扶起。 他掌心贴上她的后心,缓缓渡入温润的龙气。 刹那间,他便察觉到她体内灵力如汹涌的乱流,毫无秩序地四处冲撞。 三根肋骨在华强北恐怖的魔气冲击下,已出现细密如蛛网的裂纹这是圣师境威压造成的严重内伤,若换作寻常武者,此刻早已经脉尽断,命丧当场! 第175章 新的风波再现 “师姐,感觉如何?” 楚轩的声音低沉而关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染血的鬓角,却触到一片惊人的滚烫,仿佛有一团烈火在她体内燃烧。 梦倾城剧烈地咳着血沫,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她用力推开楚轩的手,却又反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眼神中燃烧着炽热的光芒:“别管我!快说,从华强北记忆里查到伯母的下落没有?” 她太了解这个师弟了,深知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楚轩绝不会在对方提及母亲时果断下杀手。这份决绝,背后必然藏着重要的线索。 楚轩沉默了片刻,往事如潮水般在他脑海中翻涌。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我用控神诀读了他的记忆。当年确实是古族联手对母亲下了追杀令,她最后乘船去了岛日。” 他顿了顿,那些混杂着巫蛊咒印与火器轰鸣的追杀画面,再次在他眼前浮现,“但下船后的踪迹断了,追杀者里还有潜伏在龙国的岛日山口组、米国光明教……” “境外势力?”梦倾城的瞳孔猛地收缩,扶着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伯母到底做了什么,会被这么多势力盯上?” 楚轩的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龙御剑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发出嗡鸣,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兴奋。“我也不知道,但我必须去一趟岛日。”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母亲生死未卜,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要找到她。” 梦倾城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地点了点头,声音因剧痛而微微发颤,但语气却无比坚决:“我跟你去!北境舰队我已暗中联络,‘镇海号’航母编队随时能护航。你不要拒绝我,你是我的师弟,伯母也是我的亲人,这件事我无论如何也得亲自参与。” 就在这时,楚轩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云韵”二字映入眼帘。 楚轩心中微微一动,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难道云韵师姐知道了京宫的事,特意来恭喜自己? 然而,当他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听筒里爆发出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陌生女子带着哭腔的急促呼喊。 “是楚轩吗?我是荆棘公主殿执事东水!比亚岛分部被三大黑网巨头围攻,云韵殿下快撑不住了!”背景里传来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女人的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现场几十姐妹全没了,我偷拿殿下手机给你打电话……他们说要把荆棘公主的心脏挖出来祭旗!” 楚轩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如骨。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云韵的身影,那个圣师境中期的荆棘公主殿殿主,实力强大,性格坚韧。 能让她陷入如此绝境的“三大黑网巨头”,必然是黑网排行榜上前十的狠角色。 他想起先前云韵在电话里的轻描淡写:“不过是些想夺殿主之位的叛党,处理完就去燕京找你。”此刻才明白,那是她怕自己分心的刻意隐瞒。 “位置!”楚轩的声音冷得像冰,仿佛能冻结周围的空气。 “比亚机场!”东水的声音带着濒死的恐惧,“我会在t3航站楼4号门等着你,到时候咱们一起飞比亚岛!求你快点……殿下她估计撑不了多久的……” 通话戛然而止,屏幕上跳出一条定位信息,坐标直指比亚国首都的婆罗多国际机场。 楚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暴风雨前的乌云。 “怎么了?”梦倾城挣扎着起身,看着楚轩骤然沉下的脸色,心中咯噔一下。 在她的记忆中,能让这个少年如此失态的,除了母亲的下落,唯有云韵的安危。 楚轩将手机递给她,屏幕上的定位还在闪烁,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荆棘公主殿遭三大黑网巨头围攻,云韵师姐快撑不住了。东水执事说现场姐妹全死了,她偷拿云韵手机报信。” “什么?!”梦倾城的瞳孔猛地收缩,心中百感交集。 她与云韵同属师父座下,虽非一母所生,却情同亲姐妹。 想起云韵总是戴着荆棘面具,外表冷峻,却在私下会偷偷给她带北境糖糕的模样,梦倾城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痛难忍。 “我跟你一起去比亚国!云韵不能有事!” 就在两人转身欲走时,一直沉默的华万世突然开口,鎏金权杖重重杵在地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仿佛是命运的警钟。 “梦帅,你不能走。” 楚轩骤然回首,眼神如刀般劈向华万世,龙御剑自动出鞘半寸,剑气在地面犁出寸许深的裂痕,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华万世被这眼神刺得心头一颤,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但他还是咬牙说道:“你刚离北境,毛国六十万大军就突袭边境!镇北团正与他们血战,我派江左主帅观猎带三十万援军,半路却遭熊国五国联军截杀,现在前线孤立无援!” “你骗我!”梦倾城猛地回头,血色涌上脸颊,眼中满是愤怒与不信,“北境防线固若金汤,毛国怎敢……” “是不是骗你,问问你的副将便知。”华万世从袖中掏出一枚通讯玉符,上面正闪烁着急促的红光,“这是镇北团专用的‘血烽令’,只要主帅不在,前线告急时就会亮起。” 梦倾城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了副将小青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震耳的炮火声,仿佛是死神的咆哮。 小青的声音嘶哑又急促:“战帅!毛国是有备而来,他们的‘冰原狼’特种部队绕后偷袭了我们的弹药库!观猎主帅的援军在黑海海峡被五国舰队缠住了……” “知道了。”梦倾城挂断电话,指尖冰凉,仿佛掉进了冰窖。 她终于明白,毛国显然蓄谋已久,算准了她离开的时机,一场巨大的危机正笼罩着北境。 “师姐,你必须回北境。”楚轩按住她的肩膀,龙气顺着掌心渡入,稳住她翻涌的气血。 他的眼神坚定如铁,充满了信任与鼓励,“云韵师姐那边我一人足以,你守好国门,等我带她来找你。相信我。” 梦倾城看着楚轩眼中不容置疑的霸道,又望向北方天际燃烧的狼烟,那滚滚浓烟仿佛是战火的召唤。 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但最终,她咬牙点头,做出了艰难的抉择。 她突然撩起衣摆,对着华万世单膝跪地,眼神坚定而忠诚:“臣梦倾城,此前擅离职守,罪该万死。现请国主恩准,即刻返回北境,戴罪立功!” 华万世连忙扶起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欣慰,有感激,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梦帅何罪之有?北境需要你,龙国需要你。”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刻着“龙骧”二字的兵符,塞进她手中,“这是镇北军的调兵符,见符如见我。” 梦倾城接过兵符,指尖触到冰凉的玉石,仿佛感受到父亲当年镇守边疆的温度。 那些与父亲并肩作战的回忆,那些守护国土的誓言,在她心中重新燃起熊熊烈火。 她最后看了楚轩一眼,那一眼,饱含着牵挂与不舍,然后猛地转身,如同一道燃烧的玫瑰,带着坚定的信念,朝着北方边境疾驰而去,投身到那战火纷飞的战场,守护她深爱的国土与人民。 夜色还未完全褪去,京宫的废墟在朦胧的光影中。 破碎的琉璃瓦散落在满地的碎石之间,在黯淡的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是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窥视着这片经历了血腥厮杀的土地。 坍塌的宫墙断壁上,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迹,在夜风中散发着刺鼻的腥气,与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楚轩站在这一片狼藉之中,双手紧紧握着龙御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先是望向梦倾城消失的北方边境方向,那里的狼烟仿佛还在他的眼前升腾,每一缕烟雾都像是在诉说着战火的无情与残酷; 随后,他又低头看向手机里比亚国的定位,屏幕上的光点闪烁,仿佛是远方云韵师姐发出的求救信号,刺痛着他的双眼。 两种截然不同的危机在他心中激烈地碰撞、交织,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一股莫名的心悸突然涌上心头,楚轩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毛国突袭北境、古族对他的追杀、云韵师姐在比亚国遇袭,这一连串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此刻却像被一条无形的线紧紧串联起来,背后仿佛有一只巨大而神秘的黑手,在暗中推动着一切的发展。 这只黑手究竟是谁?又有着怎样不可告人的阴谋? 无数的疑问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但他深知,现在并不是深究这些问题的时候,时间紧迫,他必须争分夺秒地行动起来,否则云韵师姐将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就在楚轩深吸一口气,准备转身踏碎虚空,前往比亚国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呼唤,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却在这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楚轩学长……” 楚轩的脚步猛地顿住,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住。 他缓缓地回过头,只见卓雅站在不远处的残垣断壁旁。 月光如水,温柔地洒在少女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而柔弱的身影。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手指微微发抖,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那双明亮的眼眸中,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楚轩的爱慕,这份从燕京事变之前就深藏在心底的感情,在亲眼目睹楚轩从一个看似普通的少年,蜕变为能够斩杀古族强者的存在后,又增添了几分敬畏;同时,还有对楚轩即将踏上未知危险旅程的深深担忧。 “怎么了?”楚轩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原本凌厉的龙御剑,那锋芒毕露的气息也随之渐渐收敛。 在这个充满危险与阴谋的世界里,卓雅就像是他心中的一片净土,能够让他放下防备,展现出温柔的一面。 卓雅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在她的喉头翻滚,她想要告诉楚轩一定要小心,想要说自己会一直等他回来,想要倾诉心中那满满的担忧与牵挂。 然而,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句模糊的呢喃,声音轻柔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学长……一定要小心啊。” 她知道,在这危急的时刻,自己的这句叮嘱显得是那么的不合时宜,但内心的情感却让她忍不住想要抓住这短暂的交集,向楚轩表达自己的关心。 楚轩看着卓雅泛红的眼眶,心中微微一动,仿佛有一根柔软的弦被轻轻拨动。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刻着云纹的玉扣。 这枚玉扣是他此前用混着龙气精心炼制而成的信物,玉扣内部浓缩着他的一缕战魂,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玉扣入手温润,在月光的照耀下,隐隐有金光流转,仿佛是一颗璀璨的星辰。 “拿着。”楚轩将玉扣轻轻地塞进卓雅的掌心,指尖触到少女冰凉的皮肤,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卓雅身体的微微颤抖。 “若遇危险,捏碎它,我会现身保护你。”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承诺。 这枚玉扣不仅仅是一个传递位置的工具,更凝聚着他的一道分神,足以在关键时刻护住卓雅的周全,让她免受伤害。 卓雅低头看着掌心的玉扣,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 随后,她又猛地抬起头,正对上楚轩深邃的眼眸。 楚轩的嘴角噙着一抹淡笑,那笑容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能够驱散世间一切的黑暗,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温暖着她的心房。 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楚轩已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发丝间残留的龙气让她心头一暖,仿佛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龙御剑撕裂夜空,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轨迹,向着比亚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卓雅站在原地,紧握着玉扣,目光紧紧地追随着那道金光,直到它消失在云层深处。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脸颊早已湿润,泪水不知何时已悄然滑落,滴落在手中的玉扣上,仿佛是她对楚轩深深的牵挂与不舍。 第176章 哥哥,真的做到了 而在京宫废墟中的众人,在目送着楚轩离去的身影后,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那些瘫软在地的护卫们,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额角的冷汗顺着血污不断滑落。 他们的脑海中,清晰地回想着楚轩转身时龙御剑上翻涌的杀意,那股杀意浓烈得仿佛实质,是足以将他们斩草除根的恐怖气息。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若不是云韵的求救电话来得及时,此刻躺在血泊中的恐怕就不止华强北一人了,他们也将成为楚轩怒火下的亡魂。 “国主饶命!我等愿誓死效忠!”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地跪地求饶。 追随华安妮的数十名暗卫与宫廷侍从立刻如潮水般伏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血花。 他们七嘴八舌地辩解着,将所有罪责一股脑地推给已故的华安妮,声称自己只是“奉命行事”,是被华安妮胁迫才不得不参与那些坏事。有人甚至扯开衣襟,露出身上陈年的伤疤,试图以此证明自己的无辜。 华万世拄着鎏金权杖,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群摇尾乞怜的人。 龙袍下的手指微微颤抖,这颤抖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在努力压抑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杀意。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被华安妮害死的发妻那张温柔的脸庞,想起在冷宫中那些被欺凌的日日夜夜,每一个回忆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痛着他的心。 眼底掠过一丝寒芒,那是仇恨的火焰在燃烧,但最终,他还是化作一声叹息:“罢了,华安妮已死,你们若真心悔过,便各自散去,从此不得再入燕京半步,更不许提及今夜之事。” “谢国主!国主英明!”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叩谢,随后便簇拥着向宫外逃窜。他们生怕迟一步就会变卦,有人甚至顾不上整理衣物,慌乱中踉跄着撞翻了宫灯,在黎明前的街巷中形成一道狼狈的人流。 一路上,他们不断称颂着华万世的“宽宏大量”,咒骂着华安妮的“恶毒心肠”,仿佛这样就能将昨夜的血腥彻底抛开,就能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 然而,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给大地带来一丝光明时,城郊官道上突然杀出数队黑衣护卫。他们身着与华万世亲卫几乎相同的玄色劲装,腰佩刻着龙纹的匕首,脸上蒙着黑色面巾,唯有双眼在晨雾中透着刺骨的寒意,宛如来自地狱的使者。 为首者手持一面残缺的金色令旗,正是昨夜在京宫负责警戒的锦衣长麾下标志。 “停下!国主有令,叛党余孽,格杀勿论!”锦衣长的声音透过面巾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仿佛没有丝毫的感情。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卫立刻呈扇形散开,将逃窜的人群团团围住,刀刃在晨光下反射出森然光芒,仿佛预示着一场血腥的屠杀即将开始。 刚逃出城门的众人惊惶失措地跪倒在地,有人颤抖着举起方才华万世赐下的“赦免令牌”那是一块刻着“恕”字的木牌,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大人!国主已赦免我等!您看,这是国主亲赐的令牌!” “国主的命令,岂是尔等贱民能揣测的?”锦衣长狂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手中的环首刀精准地刺入最近一人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玄色的衣襟上,染红了一片。“方才的话,不过是国主一时仁慈,如今念及华安妮余党必成大患,特令我等清理门户!” 惨叫声在官道上此起彼伏,如同人间炼狱。 无论他们从哪个城门逃出,迎接的都是同样的黑衣卫队。 东门的逃犯被驱赶到护城河旁,冰冷的刀刃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弧线,仿佛是死神的镰刀在收割着生命。 西门的人流被引入密林,箭矢如蝗般从树影中射出,瞬间将人射成刺猬。 南门的残兵试图翻越城墙,却被城楼上滚落的巨石砸得血肉模糊,场面惨不忍睹。 凡是追随过华安妮的人,无论官职大小、武功高低,无一幸免,都倒在了这血腥的屠杀之中。 “华万世!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一名垂死的暗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怒吼,他的腹部被剖开,肠子流了一地,却依然怒目圆睁,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我们明明已跪地求饶,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回应他的,只有黑衣卫冰冷的刀锋,以及渐渐消失在晨雾中的生命。 锦衣长擦了擦刀上的血迹,对着哀嚎的人群冷笑道:“要怪,就怪你们跟错了主子。国主的心思,岂是你们能懂的?” 说罢,他示意手下清理现场,将尸体拖入附近的乱葬岗,不留一丝痕迹,仿佛这些人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当华万世得知城外发生的屠杀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他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格外刺耳:“废物!一群废物!” 他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焦急,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 他派出的暗卫回报,所有执行灭口的卫队令牌都是伪造的,黑衣人死后咬破口中的毒囊,根本查不出身份,现场只留下几枚模糊的脚印,指向北方的密林。 这一切都表明,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有人想要嫁祸于他。 “查!给我往死里查!”华万世怒吼道,“若真是我下的令,何必先赦免再灭口?这分明是有人想栽赃嫁祸!” 他想起那些死者临死前的咒骂,想起锦衣长那身似是而非的装束,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知道,这个躲在暗处的敌人,不仅手段狠辣,而且对宫廷防务了如指掌,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存在。 与此同时,华安妮谋逆的消息传遍燕京。 华万世在朝会上公布的“真相”是:华安妮勾结境外势力,意图颠覆皇权,幸得“少年英雄”楚轩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斩杀八位圣师级叛党,力挽狂澜。 这个经过精心篡改的版本迅速发酵,楚轩的声望如日中天。 街头巷尾的百姓们口耳相传着他“一剑破万军”的传说,各大论坛添油加醋地讲述着他手持龙御剑、脚踏幽冥毒蚺的神勇,甚至有人将他的画像贴在门上,当作辟邪的神灵。 短短几日,楚轩的威望便直逼四大战帅,成为龙国百姓心中当之无愧的守护神,而关于古族、关于境外势力的真相,都被一道“宫廷秘辛,严禁外传”的圣旨,牢牢封锁在京宫的高墙之内。 另一边,在江南那充满药香的回春堂内,楚可可正静静地坐在电视机前。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遥控器,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电视屏幕上,新闻主播用严肃的语气播报着楚轩在京宫的事迹,虽然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如雷,道尽了楚轩的雷霆手段。 华安妮伏诛,一众高手授首,各方势力折戟沉沙。 少女的眼睛瞬间瞪大,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两颗晶莹的珍珠。 她突然捂住嘴,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打湿了她的衣襟。 “哥哥……真的做到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那些害爸妈的人,都得到报应了……” 楚可可抬起头,望着墙上父母的照片,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欣慰。 曾经,父母的离去让她的世界陷入了黑暗,是哥哥楚轩,用他那并不宽厚的肩膀,扛起了所有的责任,为她遮风挡雨。 如今,哥哥终于为父母报了仇,她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 而在回春堂外三里处的竹林深处,一片静谧而又神秘。 月光透过茂密的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给这片竹林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氛围。一群身着靛蓝苗疆服饰的男女,正静静地蛰伏在竹影间。 他们的衣服上,绣着各种奇异的图案,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微微闪烁。为首的蓝沛儿,指尖缠绕着一条银环蛇。 那蛇信子吞吐间,映出她眼底复杂的光,让人猜不透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就在三日前,蓝沛儿带着族中十位长老和两位圣师级高手,悄然重返江南。 在这密林中的竹屋下,还藏着三具用蛊虫喂养的“尸傀”那是蛊族压箱底的杀器,一旦使用,便能在瞬间取人性命,威力无穷。 “沛儿,那楚轩不过是圣师境界,凭什么让我们如此忌惮?”一位独眼长老捻着腰间的蛊囊,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当初要不是你心软,咱们早把楚可可带回蛊族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焦急,似乎对蓝沛儿之前的决定耿耿于怀。 旁边的圣师级老者也抚着虬髯点头,袖口处爬出的金蚕蛊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仿佛在为他的话作证:“没错,听说他杀了华安妮那蠢货,不过是占了先机罢了。” 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自信,似乎并不把楚轩放在眼里。 蓝沛儿猛地转身,银环蛇突然昂首嘶鸣,蛇信几乎点在长老鼻尖,吓得长老往后退了一步。“先机?你们知道他怎么杀的华强北吗?”蓝沛儿的声音冰冷而严厉,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半步大圣师,被他一剑劈成血雾!连蟒主都死在他手里,你们觉得自己比蟒主如何?”她从怀中掏出一枚传讯蛊,蛊虫翅膀上正映出京宫血雾的幻象,那惨烈的画面,让在场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密林中瞬间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两位圣师对视一眼,额角渗出冷汗蟒主的实力他们再清楚不过,当年率万蛇攻城时,蛊族整整折损了三位长老才勉强击退。若楚轩真有斩杀蟒主的实力,那他们带来的这点人手,不过是给对方送菜,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还好沛儿拦住了我们……”独眼长老喃喃自语,后怕地擦了擦额头,“要是咱们真动了楚可可,现在恐怕已经被楚轩挫骨扬灰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庆幸,同时也对楚轩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蓝沛儿看着众人终于冷静下来,才松了口气。 她走到竹屋窗边,望着回春堂方向的灯火,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柔和期待,轻声道:“楚可可乃蛊圣女的不二人选,但是强取只会适得其反。从今天起,撤掉所有监视,改用‘心蛊’护她周全。”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两枚莹白的蛊卵,“至于楚轩……他若真能护得圣女周全,或许……是蛊族的转机也未可知。”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也对楚轩寄予了厚望。 竹林深处,月光透过竹隙洒下,映着蛊族众人复杂的神情。 他们曾以为掌控着命运的蛊虫,此刻却发现,真正的变数,早已握在那个远在燕京的少年手中。 而回春堂内的楚可可,尚不知自己正被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默默守护与窥视,她只望着父母的牌位,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带着释然的笑意 第177章 帝星 与此同时,在国宫深处的密室之中,烛火摇曳,将华万世的影子映在石壁上,忽明忽暗,仿佛他那阴晴不定的心情。 方才在废墟前“宽宏大量”的国主,此刻正背手狂笑,笑声疯狂而又阴森,撞在密室内的玄铁四壁上,发出嗡嗡的回响,让人不寒而栗。 他抬手抹去眼角因狂笑挤出的泪水,指尖蹭过石壁上刻着的“斩草除根”四个血字那是用华安妮的心尖血写成的,每一笔都充满了仇恨和决绝。 “一群蠢货……”华万世喘着气,拿起桌上的酒壶猛灌一口,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龙袍前襟。“以为我真会放过华安妮的余孽?不把他们杀干净,我这国主之位如何坐得安稳?” 他想起城外官道上的血腥屠杀,想起那些人临死前咒骂的嘴脸,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那些追随华安妮的暗卫与侍从,不仅是潜在的叛乱者,更是古族安插在宫廷的眼线,唯有将他们灭口,才能彻底斩断古族与世俗的联系,将权力牢牢攥在自己掌心。 果然,屠杀之后,那些本想作壁上观的地方势力立刻慌了神,连夜将封地内的资源清单送到国宫,只求换得华万世的“庇护”。 华万世拿起案头一叠厚厚的账册,上面罗列着金银珠宝、灵药矿脉,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这才是他想要的,绝对的臣服与无上的财富。 唯独楚轩是个变数。 想起那个少年眼中的不屑,华万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曾暗示过传位之意,甚至愿意将镇北军的调兵符交予对方,换来的却是楚轩那句“权力于我如浮云”。 这种不受掌控的力量,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若能为我所用……”他喃喃自语,指尖用力捏碎了手中的酒壶,瓷片划破掌心,鲜血滴在“斩草除根”的血字上,“可惜啊……”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遗憾和不甘,同时也透露出一丝杀意。 就在此时,密室石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小太监佝偻着身子凑进来,附在华万世耳边低语了几句。 国主脸上的戾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毕恭毕敬的肃穆。 他整理好龙袍,快步走出密室,正见一个身着灰布道袍的男人负手立于庭院中,身后跟着一众低眉顺眼的朝臣。 “六国师!”华万世远远便拱手作揖,姿态谦卑得不像一国之主,甚至主动将主位的石凳让了出来:“您可算来了,快请上座!”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恭敬和期待,仿佛六国师的到来,能为他解决所有的烦恼。 被称作“六国师”的男人缓缓转身,面容普通得像街角的教书先生,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毫不客气地坐下,拂了拂道袍上的灰尘,开门见山:“听说你把楚天骄送去鸿蒙了?断了四肢、废了丹田,还送过去做什么?难不成真要培养他当接班人?”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质疑和不满,眼神紧紧地盯着华万世,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答案。而华万世,则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答着六国师的问题,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借助六国师的力量,解决楚轩这个变数,稳固自己的统治…… 华万世赔笑着摆手,脸上的肌肉却因内心的紧张而微微抽搐,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松:“国师说笑了,楚天骄那废物,道心已碎,永世不得翻身。”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屑,仿佛楚天骄在他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说着,他鬼鬼祟祟地凑近几步,警惕地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偷听后,压低声音道:“送他去鸿蒙,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慈悲。他父亲楚惊鸿不是一直装聋作哑吗?让楚天骄亲口告诉他,华安妮是怎么死的,到时候看看他会作何反应。” 提到楚惊鸿,华万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忌惮,仿佛那是一个令他不寒而栗的存在。 他不自觉地握紧拳头,继续说道:“楚轩虽强,却对权力无甚兴趣,暂时不足为惧。但楚惊鸿不同,当年为了夺权,连妻儿都能抛弃,野心比谁都大。 如今华安妮死了,他却躲在鸿蒙突破境界……此人不除,我夜不能寐啊!”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虑与杀意,字字句句都透露出他对楚惊鸿的深深恐惧和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决心。 六国师捻着胡须,神态悠然,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 他淡淡道:“你心中有数便好。我今日来,是想与你说说帝星的事。” “帝星?”华万世眼睛瞬间亮得如同燃烧的火焰,猛地抓住六国师的衣袖,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归位了?可是……可是绝世?” 他口中的“华绝世”,是外人以为早夭的皇子,也是他心中多年来梦寐以求、魂牵梦绕的执念。 当年,一位声名远扬的占卜宗主断言此子身负天命,能成为“世界共主”,便将孩子带走培养,只留下弟子六非尘辅佐华万世。 这些年来,华万世励精图治、杀伐果决,在权力的道路上不择手段,很大程度上便是为了给儿子铺路,渴望有朝一日儿子能登上权力的巅峰,而自己也能成为幕后掌控一切的太上皇。 因此,一听说“帝星归位”的消息,他呼吸骤然急促,龙袍下的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出儿子华绝世以“天命之子”的身份登临九五,自己则作为“太上皇”掌控幕后权柄的辉煌画面,嘴角忍不住扬起得意的弧度。 然而,当他看向六非尘展开的星图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定格的画面。 那幅用朱砂与银丝绘制的星图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正北天极星旁,赫然出现两颗相互缠绕的赤色星芒。 其中一颗虽略显黯淡,却透着古朴的帝威,正是六非尘此前推算的“华绝世命星”。而另一颗新星却如燎原之火,光芒暴涨,竟隐隐有吞噬旧星的趋势。 “这……为何会有两颗帝星?!”华万世猛地伏在案几上,双眼瞪得滚圆,咬牙切齿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而且绝世的命星……怎么在变弱?” 他颤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划过那颗渐暗的赤星,仿佛能触到儿子气运流逝的冰冷轨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绝望。 六非尘指尖拂过星图,两道赤色流光骤然碰撞,震得银丝星轨嗡嗡作响,仿佛整个星图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危机而颤抖。 “不瞒国主,师父当年推衍时,确言龙国唯有一颗帝星降世。可如今……” 他顿了顿,神情凝重,袖中滑出三枚青铜卦签,卦签表面布满岁月的痕迹,透着神秘的气息。“方才起卦三次,皆指向‘双皇劫’此乃亘古未有的天象,两颗帝星必有一陨。” 卦签落在星图上,分别显现出“杀”“劫”“凶”三个噬血古字,字迹仿佛是用鲜血写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其中“杀”字竟渗出细密血珠,滴在楚轩命星的龙形星轨上,仿佛预示着一场血腥的杀戮即将降临。 “陨落?!”华万世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后退时撞翻了身后的紫铜香炉,火星溅上他绣着九五金龙的靴底,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不可能!绝世在占卜宗苦修二十年,早已是半步大圣师,楚轩那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什么?!” 他想起昨日楚轩手持龙御剑的场景,少年明明只是圣师境,可那份睥睨天下的气势,竟让他这个九品圣师都心生寒意,仿佛自己在楚轩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国主请看。”六非尘指向楚轩命星旁缭绕的金色气团,气团中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神秘而强大。 “此子命盘异于常人,周身缠绕混沌气运,连北极星光辉都被引动。反观绝世命星,虽有宗门秘法加持,却缺了‘杀伐道韵’方才星轨显示,楚轩每杀一名古族强者,其命星便强盛一分,此乃‘以杀证道’的先天命格。” “以杀证道?”华万世突然暴怒捶案,桌子上的物品被震得四处飞溅,他满脸杀机,怒不可遏地怒骂道:“楚轩不过是运气好杀了几个跳梁小丑!绝世若出手,定能……” “够了!”说到这里,华万世又突然想起昨日楚轩用剑指着自己时的冷漠眼神,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蝼蚁,让他不寒而栗。 “六国师!那小子昨日竟敢用剑指我,你当时就在偏殿,为何不出手杀了他?!” 他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质问。“你若出手,绝世的帝星何至于此?!” 六非尘周身突然腾起凛冽气浪,强大的威压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弥漫开来,案几上的星图无风自动,银丝星轨如蛇般扭曲,仿佛在为六非尘的愤怒而颤抖。 他缓缓抬眼,瞳孔中竟映出楚轩命星的龙形虚影,虚影散发着威严的气息,令人敬畏。 “放肆!”一股圣师境巅峰的威压轰然压下,华万世瞬间被碾得跪倒在地,龙袍紧贴地面,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骨头都要被碾碎。 “占卜宗只窥天机,不改天命!你可知昨日我刚欲推演楚轩命盘,便觉有无形目光自九天之上窥视,若敢妄动,恐当场魂飞魄散!”六非尘的声音冰冷而严厉,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国主浑身剧震,抬头看向六非尘袖口处渗出的淡淡血痕那是强行推演天机留下的反噬,可见楚轩的命运之神秘和强大,连六非尘这样的高手都不敢轻易窥探。 只听六非尘继续道:“此子气运之强,已非凡俗能测。我若出手,非但杀不了他,反会引动他身上的未知力量。”他俯身凑近华万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仿佛在警告华万世不要轻举妄动。 “你当真想让绝世登临帝位?” “自然!”华万世嘶声吼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和执着,仿佛这是他一生唯一的目标。 六非尘冷笑一声,撤去威压,用带着蛊惑之意的声音说道:“那就自己动手。记住若再敢对本座指手画脚,便让绝世永远留在占卜宗,别想踏入龙国半步。”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让华万世心中一紧。 “至于楚轩……他身上的秘密,或许该由你的‘刀’去探探了。” 待六非尘离去,华万世挣扎着爬起来,身体因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踉跄至星图前。 烛火突然爆起灯花,楚轩的命星竟又明亮三分,而华绝世的命星已黯淡如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他猛地掀翻了桌子,桌上的物品散落一地,咬牙低吼:“楚轩……就算你是天命所归,我也要把你这颗星,亲手捏碎!”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仇恨和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与楚轩鱼死网破的准备。 此刻已行至宫墙下的六非尘,突然驻足望向夜空。楚轩命星所在的方位,竟隐隐有龙吟传来,龙吟之声响彻云霄,充满了威严和神秘。 他摸出怀中发烫的占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一片混沌那是连天机都无法测算的虚无之境,仿佛预示着楚轩身上隐藏着惊天的秘密。 “难道真是……”六非尘瞳孔骤缩,想起祖师爷临终前的遗言,“当有异物降世,乱天下因果……” 他深吸一口气,袖中掐诀,却在触及楚轩命星的刹那,指尖传来灼痛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的警告,仿佛在告诉他,楚轩的命运不容任何人窥探和改变。 护城河波光粼粼,映着天上两颗对峙的帝星,也映着人间即将掀起的血雨腥风。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一场关乎权力、命运和生死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第178章 天命之子 与此同时,身为当事人的楚轩对此并非一无所知,他正坐在飞机赶往比亚国比亚城,飞机在云层中穿梭,窗外是一片云海茫茫。他在识海中跟龙御进行交流,神识在识海中闪烁,仿佛点点星光。 “楚轩,华万世宫殿深处有股诡异能量!是个占卜师,精神力波动已经远远超过了大圣师,甚至很可能是神师!”龙御的声音中充满了警惕和担忧,仿佛感受到了那股能量的强大和危险。 楚轩指尖叩响舷窗,凝声道:“搞清楚对方来头了吗?”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却没有丝毫畏惧,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任何挑战的准备。 “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 龙御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电流般的嗡鸣,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这声音让楚轩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京宫那片狼藉的废墟,回到了与华万世对峙的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华万世那张看似和蔼的面孔在楚轩脑海中清晰浮现。 那个在京宫废墟前故作宽宏大量的国主,行礼时低垂的眼帘下,仿佛藏着深不可测的寒潭,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每次他嘴角扬起的那抹笑容,都像是精心设计的面具,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华安妮的嚣张跋扈不过是浮于表面的虚张声势,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看似可怕,实则不堪一击;而华万世敛藏的锋芒,才是真正能掀起血雨腥风的刀刃,一旦出鞘,必将见血封喉。 “华安妮那点手段,不过是古族摆在明面上的棋子。”楚轩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他修长的手指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仿佛想要扯开这令人窒息的局面。 “倒是这个华万世……能在圣师境界之前硬抗古族的追杀,又能在弑父后重塑道心,这份隐忍与狠戾,比华安妮难对付十倍。”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对敌人的警惕与仇恨。 在楚轩的认知里,华万世的存在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他回想起华万世在面对各种危机时的从容不迫,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绝非寻常人所能拥有。这种人,要么成为强大的盟友,要么就是最可怕的敌人。 “以你如今的境界,斩杀普通圣师确如摧枯拉朽。” 龙御的虚影在识海中缓缓舒展龙躯,龙目却凝重如霜,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严峻挑战。 “但是我刚才探查时,发现那占卜师的精神力如蛛网般缠绕着整个京宫,连我想深入推演都被一股莫名力量弹开。若他真是神师境界甚至是神师巅峰境界……” 龙御的龙尾重重甩在识海深处,激起一阵剧烈的震荡,识海仿佛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 “当年你虽然在女子监狱斩杀过神师境界的血袍老怪,但靠的是出其不意与功法特殊性,此次对手藏于暗处,又与华万世互为犄角……” 楚轩静静地听着龙御的分析,内心却并未产生丝毫动摇。他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想起每一次突破境界时所经历的痛苦。 那种痛苦,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骨髓,又像是被烈火焚烧,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煎熬。但正是这些痛苦,让他的经脉变得比精钢还要坚韧,让他体内的龙气如汹涌的江河,奔腾不息。 如今的他,虽为大圣师小成,可体内真元早已凝练如液态龙晶,散发着璀璨而神秘的光芒。单凭肉身强度,他便能硬撼圣师境的攻击,那份强大与自信,是无数次生死历练换来的。 “无妨。”楚轩打断龙御的分析,语气轻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一切困难在他眼中都如过眼云烟。 “功法特殊性?”他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我如今虽为大圣师小成,可体内真元早已凝练如液态龙晶,单凭肉身强度便能硬撼圣师境攻击。更何况……” 他屈指一弹,识海中突然爆发出冲天剑意,龙御剑的虚影化作万道剑影,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宝剑,将虚拟的云层斩得粉碎。剑鸣声在识海中久久回荡,仿佛在向天地宣告他的强大与无畏。 “有你相助,就算是真的神师巅峰,又能如何?” 然而,龙御却罕见地沉默了片刻。龙目凝视着楚轩识海中翻涌的金色气浪,那气浪如同金色的海洋,波涛汹涌,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许久之后,龙御才缓缓开口道:“我在京宫读取华万世身上的气息时,能感受到他对古族有着滔天的恨意。” 龙御的声音突然放轻,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楚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更重要的是,我在他识海边缘捕捉到的记忆碎片里,没有任何与你母亲接触的画面。以他如今的实力,若真对你母亲出手,绝不会留下如此干净的痕迹。或许……你可以暂时不杀他。” 楚轩听闻此言,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他的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了纠结与挣扎。 母亲的下落,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是支撑他不断前进的动力。 为了找到母亲,他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但如今,龙御的这番话却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与他合作探查古族?” “正是。”龙御龙尾轻甩,在识海掀起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华万世虽野心勃勃,但他与古族的矛盾才是根本。留着这枚棋子,既能分化敌人阵营,也能让那个占卜师有所忌惮——毕竟,他们估计已经算出了你也是‘帝星’。” “所以我们不如暂时以不变应万变,假装不知道他们的阴谋,和华万世虚与委蛇一番,说不定能从他那里撬开关于你母亲下落的线索。” 楚轩挑眉冷笑:“华绝世也配称帝星?不过是占卜宗摆弄的傀儡罢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在他眼中,所谓的“帝星”,不过是那些势力争夺权力的借口,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楚轩沉吟了片刻,回应道:“暂且留华万世性命倒也无妨。只是那个藏头露尾的占卜师……”他的杀意骤然暴涨,周身龙气四溢,仿佛火山喷发,瞬间充斥了整个机舱。 机舱内的灯光剧烈闪烁,如同风中摇曳的烛光,随时可能熄灭。 座椅上的皮革都被龙气割出细密的裂痕,仿佛被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划过。 那强大的威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必忧心。”龙御龙目微眯,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要是没有猜错那占卜师推演命数时,肯定是将‘帝星归位’的卦象与华万世的什么亲人绑定了。” “如今星轨尚未完全重合,他不会冒险提前暴露,更不敢随意更改天机,在那之前,他只会蛰伏在暗处,等待所谓‘帝星觉醒’的契机。倒是你……” 龙御的声音陡然变得戏谑,龙尾扫过楚轩识海,卷起漫天星屑,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连自己是帝星都不知道?古族与占卜宗争得头破血流的‘天命之子’,原来近在眼前。” 楚轩刚才就已经听到了龙御说自己是另一颗帝星这样的话,但他并没往心里去,还以为是那占卜师算错了。现在又听到龙御这样斩钉截铁的说,才猛地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我是帝星?”楚轩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开什么玩笑!我从未想过……”他向来对皇位毫无兴趣,华万世抛出的橄榄枝,当时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闹剧,是权力的诱惑,而他,早已看透了这一切。 “没想过就对了,我也劝你别把这头衔看得太重。”龙御的龙尾懒洋洋地摆了摆,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千年来,号称‘帝星’的天骄如过江之鲫,真正能登顶者不过寥寥。你以为那些人为何陨落?还不是被‘天命’二字困死!”龙目突然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比起虚无缥缈的帝位,你体内的龙毒才是催命符。照如今的侵蚀速度,撑不过半年。就算华万世的那位亲人真的登上皇位,也不过是占卜宗手中待宰的羔羊,你又何必为这虚名分神?” 楚轩嗤笑一声:“半年?足够救出云韵师姐,找到母亲。若连这两件事都办不到,我楚轩就算活着,又有何存在的意义?” 他的眼神突然森冷如冰,仿佛能冻结一切生机。“龙御,别管我死不死,你若敢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信不信我让你死在我前头?” “好好好!”龙御无奈地摆了摆龙首,语气中充满了对这个固执主人的宠溺。 “从没见过你这么不要命的主人,女人比命还重要?你母亲要是知道你为了个姑娘宁可连命都不顾……” 话音未落,飞机突然剧烈颠簸,仿佛遭遇了狂风暴雨的袭击。舷窗外已能看见比亚岛扭曲的海岸线,那海岸线如同一条蜿蜒的巨蛇,在大海中若隐若现。 火山口喷薄的赤红岩浆在云层下格外刺目,如同大地的血液在沸腾,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楚轩起身时,龙气自动缠绕在周身,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准备战斗。若黑网三巨头敢伤云韵师姐分毫……”他的声音低沉如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带着无比的愤怒与决心。“我定要他们魂飞魄散,连骨头渣都喂给火山里的熔岩!” 舱门开启的瞬间,灼热的硫磺味扑面而来,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仿佛是死亡的气息在迎接楚轩的到来。楚轩足尖轻点,金色残影划破比亚城的天空,如同流星划过,留下一道绚丽的轨迹。只留下龙御的叹息在识海中回荡:“真是个疯子……但这样的疯子,才配做我龙御的合伙人。” “是主人才对!”楚轩冷哼一声,周身龙气微微翻涌,强大的气浪将飞机降落时的轰鸣声都压了下去。早在三个小时前,他便通过加密通讯与东水执事取得联系,将汇合地点改在了比亚城最繁华地段的“暮色咖啡厅”——这家表面经营咖啡的店铺,实则是荆棘公主殿在南亚地区的重要联络点,平日里由三位帝师级高手暗中把守。 楚轩踏入咖啡厅,浓郁的咖啡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这股血腥气,如同隐藏在甜蜜背后的危险,让人不寒而栗。他目光如电,快速扫过店内各个角落,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人的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窗边角落的卡座。 那里坐着一位身着黑色紧身皮衣的女子,正低头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她看似平静的姿态下,楚轩却敏锐捕捉到她紧绷的肩膀与微微发颤的指尖。 那细微的颤抖,如同惊弓之鸟的反应,透露出她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女子身上散发的气息,与云韵身上的有几分相似,仿佛是同一种力量的不同表现形式。 第179章 还在装什么路人? “你就是东水吧。” 楚轩大步走过去,声音低沉而笃定,仿佛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场,那是经历无数生死历练后沉淀下来的威严,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女子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戒备,宛如受惊的小鹿。然而,在看清楚楚轩面容的瞬间,那戒备的神色瞬间化作惊喜与焦急。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见到救星的喜悦,又有对云韵安危的担忧。 她急忙起身,动作略显慌乱,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 “楚轩先生!”她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仿佛在黑暗中漂泊许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随即,她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安,每扫视一个角落,都像是在确认是否有隐藏的敌人。 “荆棘公主殿下被困在蛇眼火山!一个小时前,我与殿里的姐妹们通讯突然中断,想必现在那边情况危急!咱们赶紧过去吧!”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额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冷汗,发梢处甚至沾着些许火山灰,这些细节无不透露着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 楚轩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动作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先别慌,我相信师姐吉人自有天相。”他的声音如同平静的湖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说话间,一缕龙气悄然探入东水体内,这缕龙气宛如灵动的游鱼,在她的经脉中快速穿梭,检查她的伤势。他发现她丹田处有明显的震荡伤,经脉中还残留着诡异的黑暗能量,那能量如同附骨之疽,在她的经脉中肆意游走,侵蚀着她的身体。 东水咬了咬牙,眼中闪过恨意,那恨意如同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黑网的七大巨头几乎倾巢而出!牵头的是岛日国的山口组和米国的光明教,那些人……那些人太狠了!”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山口组和光明教?”楚轩眉头紧皱,语气骤然变冷,仿佛寒冬腊月里的寒风,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他读取华强北的记忆中,清晰记录着当年正是这两个组织,在古族的授意下,对母亲展开疯狂追杀。 那些残忍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母亲惊恐的眼神、逃亡时的狼狈,都深深刺痛着他的心。一想起这些,楚轩周身龙气便不受控制地暴动,强大的气浪在他周身翻涌,桌面上的咖啡杯瞬间被震得粉碎,玻璃碎片如雪花般飞溅。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仔细说一说。”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隐忍,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炽热。 东水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是被泪水和恐惧浸泡过。 “半个月前,井上家族的精英忍者突然出现在东南亚分部,他们手持‘天照令’,叫嚣着要为死去的族人报仇。”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紧张与慌乱。 “上一次,为了给您清理掉井上家族派来的杀手,荆棘公主殿下亲自下令,将井上家族在海外的所有势力连根拔起。那些据点被摧毁时,井上家族损失了三位长老、七位影级忍者,还有数不清的产业。” 她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战斗的激烈。“他们怀恨在心,这次联合山口组、光明教设下圈套。” “三天前,井上家主亲自送来战书,言辞极尽挑衅,公主殿下何等骄傲的人,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当即孤身前往横港赴约。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想要阻拦,可殿下说不能丢了荆棘公主殿的脸面……”东水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仿佛是她内心痛苦的见证。 “等我带着人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的陷阱符文。公主殿下已经被他们引回蛇眼火山,那里早被布下了‘九幽冥火阵’和‘黑网锁魂阵’,殿里前去支援的姐妹,也都……”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仿佛被无尽的悲伤淹没。 楚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自责与愤怒在心中翻涌。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仿佛一把利刃刺进了他的心脏。原来这一切,根源竟在自己身上。若不是为了帮他铲除后患,云韵也不会与井上家族结下如此深仇,更不会陷入这般绝境。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云韵救出来,让这些伤害她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楚先生,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去救荆棘公主殿下吧!”东水焦急地拉住楚轩的衣袖,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恳求,仿佛楚轩就是她最后的希望。 楚轩却神色冷静,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急着去,大部队已经跟着你过来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话是什么意思?”东水一脸茫然,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终于意识到自己落入了敌人的陷阱。 楚轩冷笑一声,周身龙气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强大的气浪瞬间将整个咖啡厅笼罩其中。桌椅在龙气的冲击下剧烈摇晃,天花板上的吊灯也在不停地摆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他缓缓扫视四周,声音冰冷如刀:“你们的目标不就是我吗?我都已经到了,还在装什么路人?”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杀意,仿佛这些敌人在他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东水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她这才惊觉,从自己逃出蛇眼火山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太过顺利了。那些本该致命的攻击,总会在关键时刻偏离,那些穷追不舍的杀手,也会莫名其妙地失去踪迹。原来,自己不过是敌人精心设计的诱饵,目的就是将楚轩引出龙国。 “唰!” 店内原本悠闲的“顾客”们同时起身,撕下伪装。二十多个身着忍者服、光明教袍的人将楚轩团团围住,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杀气,那杀气如同实质,让人喘不过气来。 其中最弱的都有王师境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身上缠绕着山口组的鬼面纹身,那纹身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他的皮肤上跳出来。 他腰间还别着三把寒光闪闪的武士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旁边则是一位头戴光明教冠冕的老者,手中权杖顶端的十字架泛着诡异的血光,那血光仿佛在不断流动,透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他身后跟着六个蒙着面的忍者,袖口的樱花纹昭示着他们井上家族的身份,那樱花纹精致而美丽,却掩盖不住他们身上的杀意。 “楚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壮汉挥舞着武士刀,刀风呼啸,空气仿佛都被割裂。 “准备好为井上家的人陪葬吧!”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嚣张与狂妄,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壮汉的怒吼声未落,二十余把武士刀同时出鞘,刀身折射的冷光与光明教权杖的血色符文交织,将咖啡厅映得如同炼狱。整个空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窗外骤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数百名黑衣忍者与光明教教徒如潮水般涌来,黑色风衣与忍者服汇成黑海,将整栋建筑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的脚步声整齐而有力,仿佛是死神的鼓点,宣告着死亡的降临。 真正的普通顾客早已吓瘫在桌底,唯有窗边角落的少女例外。只见她戴着顶缀着樱桃的贝雷帽,正用手机刷着短视频,蓬松的洛丽塔裙摆下露出白皙的脚踝,仿佛眼前持刀围堵的杀手、空中飞舞的咒符都只是背景板。她的表情轻松自然,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危险,这一幕与紧张激烈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轩眼角余光扫过她——见对方身上确实没有任何强者的气息波动,便没太在意。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敌人身上,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战斗的准备。 “楚轩先生,我……我真不知道……”东水浑身颤抖,皇师境的灵力在圣师级杀手的威压下几乎溃散。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她想起自己逃亡时那些“恰到好处”的疏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滴落在地面上。 “是我蠢,是我把您骗到这里……”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无妨。”楚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龙御剑在掌心发出清越的剑鸣,那剑鸣仿佛是战斗的号角,激昂而振奋人心。 “虾兵蟹将而已。”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不屑,仿佛这些敌人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他屈指一弹,东水瞬间被一股柔和龙气托到墙角。 “看好了,很快结束。” 他的话语简洁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话音未落,楚轩手边的空间戒指闪过一道亮光,一条通体漆黑的幽冥毒蚺破空而出。毒蚺周身缠绕着暗紫色的毒雾,那毒雾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翻滚涌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鳞片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冷光,每一片鳞片都坚硬如铁。 它的身体足有梁柱般粗壮,蛇身如移动的黑色山脉,猩红的竖瞳扫过屋内众人,仿佛在挑选猎物,那眼神中充满了冰冷与残忍。 只见其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倒钩状的毒牙,唾液滴落在地面,瞬间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地面上腾起阵阵白烟,仿佛被烈火焚烧过一般。 第180章 一路杀,一路吞 “慢着!” 楚轩突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幽冥毒蚺,这帮岛日国人太脏,别污了你的肚子。”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和自己的宠物交流。 幽冥毒蚺像是听懂了主人的话,不满地发出一声嘶吼,那嘶吼声震耳欲聋,仿佛能将整个咖啡厅都震塌。蛇尾如钢鞭般横扫而出,速度极快,让人眼花缭乱。 “轰隆”一声巨响,三名冲在最前面的忍者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蛇尾狠狠抽中,骨骼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落地窗,重重摔落在街道上,激起一片尘土。 街道上的行人惊恐地尖叫着,四处逃窜,现场一片混乱。 楚轩不再犹豫,手持龙御剑欺身而上。剑出鞘的刹那,整间咖啡厅的温度骤降,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剑身泛起的金色光芒照亮了他冷峻的脸庞,那光芒如同太阳的光辉,耀眼而夺目。 面对围攻而来的杀手,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其中,剑光如匹练般展开,所到之处刀光剑影纷飞。 数十把劈向他的武士刀,在龙御剑面前如同朽木,瞬间被斩落,刀刃坠地的声音清脆而刺耳,仿佛是敌人绝望的哀嚎。 “八嘎!杀了他!”井上俊躲在壮汉身后,脸色苍白如纸,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愤怒,仿佛一只被激怒的老鼠。 壮汉挥舞着两把巨型开山刀,刀刃上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狞笑道:“小子,能死在我‘火焰屠夫’刀下,是你的荣幸!”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狂妄与嚣张,仿佛已经将楚轩视为囊中之物。 说罢,他猛地跃起,双刀如泰山压顶般劈向楚轩。 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要将楚轩劈成两半。 楚轩挑眉,眼神中满是不屑:“圣师级?在我眼里,都是蝼蚁。”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霸气,仿佛他就是这天地间的主宰,任何敌人在他面前都将被碾碎。 楚轩立于这片狼藉之中,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 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仿佛两把出鞘的利刃,能洞察一切。 龙御剑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剑身泛起的金色光芒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宛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冷峻的脸庞。 “火焰屠夫”怒吼一声,挥舞着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开山刀,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朝着楚轩扑来。那火焰在刀身上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战斗助威。 刀未至,热浪已扑面而来,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仿佛被这炽热的火焰融化。 楚轩眼神一凛,龙御剑突然暴涨三尺,金色的剑罡冲天而起,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直冲云霄。 剑罡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裂声,仿佛在为这强大的力量让路。刀刃与剑碰撞的瞬间,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颗璀璨的流星,照亮了整个咖啡厅。 巨大的冲击力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桌椅、玻璃等物品被强大的气浪掀飞,在空中翻滚。 “火焰屠夫”的开山刀竟寸寸碎裂,如同秋天的落叶,纷纷飘落。护体的火焰结界如同泡沫般消散,那幽蓝色的火焰在瞬间熄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血线顺着剑脊滴落,在地面烧出青烟,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火焰屠夫”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看着胸前的伤口,缓缓倒下,如同一座崩塌的大山,发出沉闷的声响。 幽冥毒蚺见状,显然玩心大起。它庞大的蛇身如灵蛇般游走在战场之中,所过之处,地面微微震颤。 它精准地避开实力较强的高手,专挑那些实力较弱的王师境杀手。 每当它发现目标,猩红的竖瞳便会闪过一道寒光,蛇身如闪电般窜出,速度极快,让人眼花缭乱。 粗壮的蟒身将敌人紧紧缠绕,骨骼碎裂的惨叫在咖啡厅内回荡,仿佛一首悲惨的乐章。而毒蚺猩红的蛇瞳里,却映出戏谑的光芒,仿佛在玩弄着这些弱小的生命。 一名自诩敏捷的忍者,妄图趁着混乱偷袭躲在角落的东水。他身形一闪,如幽灵般靠近,脚步轻盈无声,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 然而,还未等他出手,幽冥毒蚺巨大的头颅突然从他头顶落下,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倒钩状的毒牙,唾液滴落在地面,瞬间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一口将他吞下半截身子,忍者的惨叫戛然而止,只剩下双腿在毒蚺嘴边无助地蹬踹,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楚轩皱眉挥剑,一道剑气精准地斩断毒蚺嘴边的残躯。 蟒身猛地一甩,将半人残骸如破布般砸在井上俊面前,溅起的血花染红了他昂贵的和服。 “别吃!说了脏!”楚轩佯怒,眼神中却带着笑意。幽冥毒蚺委屈地吐了吐信子,蛇身扭动,转而用尾巴卷起三个光明教教徒。它如同甩动流星锤般,将三人狠狠砸向窗外的包围圈。 “轰!轰!轰!”巨大的冲击力在人群中炸开,数百名杀手顿时乱了阵脚。咒符与苦无在空中相撞,迸发出刺耳的声响,混乱中不少人误伤到了自己人。 咒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现场一片狼藉,仿佛人间炼狱。 井上俊躲在一堆桌椅残骸后,手里挥舞着一把短刃,声音却因恐惧而颤抖。 他眼睁睁看着同伴们在楚轩和幽冥毒蚺的手下如同蝼蚁般被碾杀,先前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的双腿不停地颤抖,仿佛筛糠一般,手中的短刃也握得不稳,随时都可能掉落。 就在这时,楚轩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井上俊面前。 龙御剑的剑尖抵在他的咽喉上,冰冷的触感让井上俊浑身一颤,短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叫啊,怎么不叫了?”楚轩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刚才不是叫得最欢吗?” 井上俊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没有……我只是……” 楚轩冷哼一声,一把抓住井上俊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现在知道怕了?”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井上俊的灵魂看穿,“刚才是谁在那里叫嚣着要杀了我?” 井上俊被楚轩捏得喘不过气,双脚在空中胡乱踢蹬,脸上满是哀求:“楚……楚轩大人,饶命……饶命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该死!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吧!” 楚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减弱。 “放了你?”他摇摇头,“晚了。” 就在这时,井上俊猛地一挣扎,竟然用了一招忍者的遁逃术,从楚轩手中挣脱出来,转身就想逃跑。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手脚并用地朝着后门爬去,嘴里还不停地喊着:“救命啊!快来人啊!” 楚轩见状,眼神一厉,身形再次闪动,瞬间就追上了井上俊。他一把抓住井上俊的脚踝,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巨响,井上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嘴里咳出一大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楚轩已经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还想跑?”楚轩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意:“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说着,楚轩提起井上俊,像拎着一只小鸡一样,走到了屋子中央。 幽冥毒蚺似乎也感受到了楚轩的杀意,吐着信子,慢慢靠近,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井上俊。井上俊看着逼近的巨蛇,彻底崩溃了,尿意瞬间袭来,湿热的液体浸湿了他的和服下摆。 他绝望地哭喊着:“井上莉莉小姐!快动手啊!救我啊!” 楚轩这才注意到,井上俊此刻竟朝着窗边那个始终漫不经心玩手机的少女求救。 他瞳孔微缩——先前探查时,少女周身气息平稳如常人,任咖啡厅内杀声震天,她仍悠闲地晃动着缀满蝴蝶结的小腿,发梢的珍珠发卡折射着细碎光芒,实在难以与杀手首领联系到一处。她坐在那里,仿佛与这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有趣。”楚轩丢下不断挣扎的井上俊,龙御剑的剑尖挑起少女的贝雷帽。 樱粉色长发倾泻而下的瞬间,他瞥见少女耳后若隐若现的阴阳师咒印,“井上家族什么时候改行当慈善家了?派个瓷娃娃来刺杀我?是觉得这张脸能让人放下戒心,还是另有依仗?” 被唤作井上莉莉的少女终于起身,洛丽塔裙摆扫过满地狼藉。她有着标准的岛国面容:杏仁眼尾挑着丹蔻,唇色如染血的山茶花,颈间却戴着与甜美元素格格不入的青铜铃。 当她开口时,软糯的声线里裹着冰碴:“楚轩,你身上藏着两个有趣的秘密——金陵楚家灭门后凭空消失的五年,归来便以大圣师之姿横扫强敌,还有你那位被古族通缉的母亲,据说找到她的人,能得到足以颠覆世界的古族秘宝。” 楚轩眼神骤冷,龙气在掌心凝成利爪:“调查得很仔细。但你该清楚,我从不会让敌人活着复述这些秘密。” 他瞥向少女腰间悬挂的忍者苦无,语气带着三分戏谑:“看在你这张脸还算赏心悦目的份上,若只针对我,或许能留个全尸。可惜,动了云韵师姐……” “究竟是谁留不下全尸,还不一定。”井上莉莉突然诡异地笑了,甜美的面容扭曲成毒蛇般的弧度。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出古老的日语咒文,声音低沉而诡异,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随着咒文的念出,她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紫色光芒,那光芒如同雾气般弥漫开来。腰间苦无突然迸发紫光,青铜铃无风自动,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刹那间,她的皮肤开始皲裂,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纹路,仿佛是一张破碎的面具。 瞳孔化作竖瞳,原本娇俏的少女竟变成半人半鬼的模样。她的指甲变得又长又尖,如同锋利的爪子,身上的衣服也开始破碎,露出青灰色的皮肤。 “小心!”龙御的吼声在识海炸响,“是阴阳师的‘百鬼凭依’!她在召唤上古怨灵!此女绝非表面这般简单,她的灵力波动已触及大圣师圆满境!” 楚轩却勾起嘴角,龙御剑挽出剑花:“不过是驱使亡魂的把戏。若真有通天本事,这些鬼物何必将灵魂困在现世?不过是群不得解脱的可怜虫。” 他周身龙气暴涨,金色龙影在身后若隐若现。龙影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守护他的神灵。那龙影昂首咆哮,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能驱散一切黑暗。 目睹井上莉莉变身,井上家族的残党爆发出狂喜的尖叫。 “井上莉莉大人的阴阳术!” “有百鬼相助,楚轩必死!” “连圣魂都能吞噬的上古怨灵,定能将他挫骨扬灰!” 井上俊更是涕泗横流,瘫在地上高呼:“我就知道!井上莉莉大人可是被阴阳寮奉为‘天照巫女’的天才,楚轩,这次你死定了!” 与此同时,井上莉莉周身阴气翻涌,半人半鬼的面容狰狞可怖,她盯着楚轩,眼中满是阴毒。 “楚轩,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阴阳术的厉害,百鬼夜行,给我上!” 第181章 母亲的留言(大结局) 随着她一声令下,咖啡厅内一下子变得昏天黑地,仿佛被黑暗笼罩的深渊。无数幽蓝色的鬼火凭空出现,阴森的鬼哭狼嚎声回荡在四周,仿佛来自地狱的哭泣。 一只只形态各异的鬼怪从虚空中钻出,有青面獠牙的厉鬼,它们的牙齿锋利无比,仿佛能咬碎一切;有身着和服、长发遮面的怨灵,她们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如同幽灵的触手;还有手持长刀、浑身浴血的武士鬼,他们的长刀上还滴着鲜血,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战斗。 它们张牙舞爪地朝着楚轩扑来,所过之处,地面都结上了一层寒霜,仿佛整个空间都被冻结。 楚轩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他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眼神中满是对眼前敌人的不屑。龙御剑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剑身流转着神秘的金色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就这些腌臜玩意儿,也配让我正眼相看?” 楚轩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在这死寂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他手腕轻轻一抖,龙御剑顿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剑罡,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苏醒。 “龙啸!”一声暴喝,一道金色的剑气如巨龙般咆哮着冲向前方,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爆裂声。最先扑来的几只鬼怪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这强大的剑气绞成碎片,凄厉的惨叫在夜空中回荡,随后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黑暗之中。 井上莉莉站在远处,目睹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被狠厉所取代。她的杏仁眼尾挑着丹蔻,唇色如染血的山茶花,颈间的青铜铃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却阴森的声响。“别以为这点本事就能应对,‘鬼面千杀’!”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古老而邪恶的力量。 刹那间,所有鬼怪的脸上都浮现出诡异的笑容,它们的身体变得虚幻缥缈,如同烟雾一般。紧接着,无数黑色的鬼爪从四面八方伸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残影,朝着楚轩抓去。那鬼爪仿佛能撕裂空间,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变形。 楚轩冷哼一声,周身龙气如潮水般涌动,瞬间凝聚成一个金色的防护罩。鬼爪抓在防护罩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黑色的雾气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逐渐消散,却始终无法突破分毫。 “就这点手段?”楚轩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你这阴阳术,在我看来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哼,狂妄!”井上莉莉咬牙切齿,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万鬼噬魂阵’!”随着她的喝声,咖啡厅内的鬼怪们突然开始围绕楚轩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传出阵阵吸力,仿佛是一个无底黑洞,试图将楚轩的魂魄都吸进去。 楚轩感受到那强大的吸力,眼神微微一凝。 识海中,龙御的声音带着焦急与担忧:“楚轩,这阵法能抽取魂魄,不可大意啊!” 楚轩却毫不在意地一笑,笑容中带着自信与霸气:“魂魄?它们还没那个本事。” 他握紧龙御剑,猛地将剑插入地面,剑刃与地面碰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混沌镇魔!”一声怒吼,一股强大的金色能量从剑尖爆发,以楚轩为中心,形成一个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所到之处,黑色漩涡寸寸崩裂,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鬼怪们纷纷发出惨叫,在金色光芒的吞噬下,化作虚无。 井上莉莉脸色变得惨白,她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阵法就这样被轻易破解。 她咬了咬牙,目光落在一旁盘旋的幽冥毒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双手结出一个特殊的印法,口中念念有词:“阴鬼蚀骨咒!”一道黑色的咒文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飞向幽冥毒蚺。 幽冥毒蚺察觉到危险,猩红的蛇瞳一缩,庞大的身体迅速扭动躲避。 它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蛇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地面上快速穿梭。但那咒文如同有灵性一般,紧紧追随,最终还是击中了幽冥毒蚺的身体。黑色的毒雾瞬间蔓延开来,幽冥毒蚺痛苦地嘶吼着,声音震得周围的建筑都在颤抖。 它的身体在地上不断翻滚,将地面都砸出了深深的坑洞。 “幽冥!”楚轩眼神一冷,周身龙气如汹涌的潮水,朝着幽冥毒蚺涌去,帮助它抵御毒雾。他看向井上莉莉,眼中杀意更甚,仿佛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当着我的面还敢动我的东西,你找死!” 井上莉莉却得意地笑了,笑容中带着疯狂与挑衅:“楚轩,你顾得了它,还顾得了自己吗?‘阴阳鬼神变’!”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身上的阴气疯狂暴涨,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阴气漩涡。她的面容不断变化,时而变成面目狰狞的恶鬼,时而变成威严的鬼神,每一次变化都伴随着强大的能量波动。她的力量也在不断提升,竟然真的达到了大圣师圆满的境界,整个空间都在她的力量下扭曲变形。 “楚轩,此招融合了阴阳之力,威力极强,需小心应对!”龙御再次提醒,声音中充满了担忧。 楚轩却冷笑一声,周身龙气沸腾,如同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背后浮现出九条金色的巨龙虚影,每条巨龙都散发着强大的威压,龙目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龙身盘旋,仿佛要冲破天际。“九龙破天!”九条巨龙虚影齐声咆哮,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它们朝着井上莉莉冲去,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 井上莉莉也不甘示弱,她调动全部力量,施展出最强的一招:“阴阳万鬼寂灭!” 无数巨大的鬼怪虚影在她身后浮现,它们手持各种武器,有巨大的狼牙棒,有锋利的长剑,还有阴森的镰刀。 这些鬼怪虚影发出震天的怒吼,朝着九条巨龙虚影攻去。 一时间,金色的龙威与阴森的鬼气在空中激烈碰撞,整个咖啡厅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倒塌。强大的能量波动向外扩散,将周围的建筑都夷为平地,地面上出现了巨大的裂痕,仿佛是世界末日的景象。 在激烈的碰撞中,楚轩的九条巨龙虚影展现出了强大的力量。 它们撕咬、撞击着鬼怪虚影,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鬼怪虚影在巨龙的攻击下纷纷崩溃,化作碎片。 井上莉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的招式在楚轩的攻击下逐渐支撑不住,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强……”井上莉莉难以置信地说道,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楚轩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蔑视:“你们岛国的这些雕虫小技,本就是从我们龙国传过去的。我早就已经把龙国古术都研究透了,制服你,自然是信手拈来。”他双手快速结印,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韵律。 “真龙秘法镇鬼封魔印!” 金色印法轰然落下,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 那些凄厉嘶嚎的鬼怪在龙威下如残雪遇阳,瞬间消散于无形。 井上莉莉口吐鲜血倒飞而出,洛丽塔裙摆沾满尘土,原本狰狞的半鬼面容褪去,此刻只余一张惨白却精致的小脸,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眼中盛满恐惧与绝望,蜷缩在废墟中瑟瑟发抖,模样楚楚动人。 楚轩缓步上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井上莉莉的心上。 龙御剑剑尖挑起她的下巴,冰冷的剑刃抵在她的咽喉上,寒声道:“说,你在井上家族是什么身份?谁指使你来比亚国追杀我?我师姐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井上莉莉被剑尖抵着咽喉,身体颤抖如筛糠,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看着楚轩那冰冷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死神。 楚轩眼神骤冷,龙气在掌心凝聚成爪,强大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再给你一分钟,若还不开口,就永远不必说了。” “别杀我!求求你!”井上莉莉突然崩溃大哭,涕泪横流地抓住楚轩的裤脚,“我知道很多秘密,对你绝对有用!只要你饶我一命,我可以把楚家的墨竹丹枫图还给你!那里面……藏着你母亲下落的线索!” 楚轩瞳孔骤缩,龙御剑“铮”地一声入鞘,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人提起,力道之大,让井上莉莉几乎喘不过气。 “你最好没有说谎。先告诉我,云韵师姐现在怎么样了?” “蛇……蛇眼火山……”井上莉莉被勒得喘不过气,断断续续道:“他们设了九幽冥火阵困住她,但……但暂时还没下杀手,想等您自投罗网……” “带路!”楚轩将她狠狠甩向幽冥毒蚺,眼神中充满了杀意,“若敢耍半点花样,我会让你后悔生在这世上。” 一行人火速赶往蛇眼火山。 火山口,赤红的岩浆在黑暗中翻滚,如同地狱之火,照亮了整个天空。 火山周围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让人喘不过气来。 当金色剑光劈开九幽冥火阵时,云韵正被困在中央的玄铁牢笼中。她的荆棘长鞭断裂,浑身伤痕累累,衣服上沾满了鲜血,但她依旧咬着牙硬撑,眼神中充满了不屈。 楚轩龙气暴涨,瞬间击溃四周的幽冥火柱,强大的龙气如同一股金色的洪流,将火焰都吹散。他冲进牢笼,将气息微弱的云韵抱入怀中。云韵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楚轩的那一刻,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后便晕了过去。 楚轩回头看向井上莉莉,眼中杀意翻涌,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 “下一站,岛日国。” 三日后,岛日国士山深处,云雾缭绕,阴森恐怖。井上家族老宅坐落在山脚下,古老的建筑充满了神秘与诡异的气息。 在井上莉莉的指引下,楚轩闯入家族禁地。那是一座布满咒文的密室,墙壁上的咒文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当楚轩打开密室大门的那一刻,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在密室中找到了那幅传闻中的《墨竹丹枫图》。 画卷展开的刹那,一道熟悉的龙气萦绕其上,浮现出楚轩母亲的虚影。 “轩儿,当你看到这幅画时,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但是你放心,母亲并没有死,而是去往了另一个维度继续修炼……”母亲的声音温柔而亲切,仿佛又回到了儿时的时光。 “古族觊觎我的混沌本源,更想得到你的帝星命格。墨竹丹枫图的夹层中,藏着通往占卜宗老巢的星图,那是一切阴谋的根源……只要你找到他们,就能揭开所有的秘密。”虚影微微颤抖,似是受到某种力量的干扰。 “记住,你的混沌龙气是最大的倚仗,但也要小心占卜宗的‘问天算’,他们能推演天命,操控因果……” 楚轩目不转睛地盯着母亲的虚影,想要将每一个细节都刻进心里。这是多年来,他第一次“见到”母亲,有太多的话想说,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的孩子,不要为我报仇而迷失自己,守护好你想守护的人,活出自己的人生,咱们早晚会再见面的……” 母亲的声音渐渐微弱,虚影也开始变得透明。 “这枚玉坠,是开启另一个维度的钥匙,等你足够强大时……” 虚影消散前,一道冰凉的玉坠落入楚轩掌心。 那玉坠造型古朴,上面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龙目处镶嵌的两颗红宝石,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楚轩紧紧握住玉坠,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良久,他才露出两条泪痕。 “母亲,我一定会找到你,也会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