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靠养娃拯救世界》 第1章 闯入养崽系统 夜黑露重，贾真芯烧着纸钱，守着贾奶奶的灵堂。 临安市老城区的真心幼儿园内寂静荒芜，虽然叫幼儿园，但是这里是一所经营许久的小小孤儿院。大堂头顶灯光昏暗，只剩真芯一人，为奶奶守着头七。 “奶奶，你从小对我特别好，还把唯一值钱的孤儿院全部留给我，是因为想补偿我吗？” 真芯看着眼前相框中慈祥的老人，她红着眼，脸上却没有半点悲伤，反倒是嘴角带着一丝耻笑。 “让你的亲孙女代替我，成了我父母的女儿，过上人人羡慕的富家千金生活。” “临死前你还想让我原谅？” 夜晚的风卷起一阵寒凉，火盆中的火焰烧得更旺。真芯扔下最后一把纸钱，起身对着遗像说： “奶奶，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对不起，我一定会找回属于我的亲人。” 在真芯的身后阴影处，一个拿着匕首的女人蛰伏在黑暗中，她衣着不菲，妆容精致，面色平静但眼中却透着疯狂。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女人悄无声息贴近真芯，短刀全力刺入她的后背，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真芯挣扎着抓挠身后之人的手背，又被狠狠用力刺了几刀，刀刀喷射出鲜红的血液。 “贾真芯，你永远也赢不了我，奶奶是我的，幼儿园是我的，你的父母是我的，就连你的命都属于我！” 真芯虚弱地躺在血泊中，浑身是血的女人将火盆踢翻，火苗四溅，烧着老旧的家具，孤儿院内燃起熊熊大火，在这个僻静的郊区，升腾起巨大的烟雾。 火堆之中，真芯的不甘和仇恨疯狂滋生，若是有机会重头再来，她一定要改写这被欺骗、被隐瞒、被代替的人生。 怪异的事情发生了，随着时间的流逝，真芯感受到烈火灼烧的苦痛逐渐减轻，慢慢变得温暖舒适，如同身处另一个世界。 不敢置信地睁开眼，周围不再是火焰灼烧的焦黑一片，反而是一间干净整洁的屋子，电视上，沙发上都铺着手工编织的毯子，看着温馨又舒适。 【欢迎绑定“反派幼崽攻略系统”，系统检测到您从小就是孩子王，一身正气且积极向上……】 系统感受到真芯身上还未消散的仇恨值，卡了壳。 【为拯救濒死的您，也为拯救即将长成大反派的幼崽。请努力改变反派的命运，救己救人。】 “你是说我还没死？”真芯抓住系统透露的重点，仇恨值陡然骤减：“我怎么才能活着回去？” 【请努力攻略各个小世界，当拯救足够数量的反派幼崽后，您将返回原世界，并获得奖励。】 【当然，若是您通关失败，将会永远被留在小世界之中……】 真芯重重舒了一口气，立刻充满斗志。孤儿院内摸爬滚打长大的孩子，最懂得审时度势。系统想让她留在小世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她迫不及待重新回到自己身体里，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拯救任务一：天才杀人魔艾丞恭，请查收！】 艾丞恭，江北市7年内，虐杀7对夫妻的连环杀人魔。 专门针对虐待儿童的家庭下手，这么多年警察都无法查出他的踪迹。这让很长一段时间里，江北市所有父母头上都悬着一把尖刀，不敢再轻易打骂孩童。 而这一切的起源，来自他压抑的童年。 他的父亲艾晖，是江北市桃然村里唯一一位大学生，大学毕业后留校成为一名文宣部科员，因为写得一手好文章，且一表人才，在部门内混得风生水起，深受同事、学生喜爱。 但是谁也不知道，才三十岁的他，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十岁大的孩子。 艾晖的父亲是桃然村的村长，张真芯是他给艾晖选的童妻，是桃然村最美的姑娘。 张真芯从小就在艾晖家长大，被教育要学会一切照顾艾晖的技能，一切以艾晖为中心，不得背叛艾晖。 随着真芯越长越大，她的娇美再也隐藏不住，艾晖在一年大学寒假回村时，和真芯发生了关系。 真芯在桃然村怀孕生子，头一胎就得了儿子，让她在艾家的生活变得稍微好过一些，获得跟艾晖进城享福的权利。 一家三口住在艾晖租住的房子中，离艾晖上班的学校很远。这间小小的房子就是艾丞恭的噩梦。 房子不大，只有两室一厅。一间是艾晖和真芯的主卧，另一间却不是艾丞恭的卧室，而是被改造过的静房。 艾丞恭睡觉的地方在客厅的角落，一张小小的木板床。 从小艾丞恭就没有自己的隐私，所有的活动都暴露在艾晖的监控下。他的时间规划以分钟计算，艾晖设计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行程表，他必须严格按照上面执行。 艾晖的目标，是让艾丞恭继承他的志向，考上清北大学文学系。那是他梦想中的殿堂，当年他以一分之差失之交臂。 可惜艾丞恭最喜欢的学科不是文学，而是数学。他多次私下偷偷学习奥数，被艾晖发现后痛打。 张真芯每一次都会坚定地挡在艾丞恭身前，虽然她不敢反抗，也不敢逃离，但是母爱的支撑，让她宁愿和孩子一起受苦，也不愿袖手旁观。 但是，从未有过身体问题的张真芯，突然因为心脏衰竭而亡，在桃然村草草下葬。艾晖的红颜知己张楚冉立刻嫁入艾家，成为艾丞恭的继母，并在7个月后生下一个弟弟——艾丞则。 继母的到来并没有让艾丞恭的日子变得更好过一些，艾晖和张楚冉两人更为苛责对待艾丞恭，让他长期处于吃不饱饭，担惊受怕的环境。 父亲与继母对弟弟的偏心疼爱，对艾丞恭的严厉重压，让艾丞恭愈发沉默寡言，直到完全错过数学竞赛，彻底丧失奥数梦想。 在这样的打击下，艾丞恭意外撞破继母张楚冉在他的吃食里面下药。他偷偷告诉父亲，居然换回一顿揍。 悲愤交加下，艾丞恭决定替自己讨回公道。 艾丞恭说服全家人回到偏僻的桃然村，将艾晖、张楚冉、艾丞则全部杀害。 让村长爷爷帮他处理尸体，巧合的是，他用了艾晖当初同样的理由： “整个艾家，现在就只剩下我这一个男丁。难道爷爷你想让艾家绝后吗？” 【叮，反派世界介绍完毕，请努力活下去，拯救艾丞恭。】 真芯站在镜子前瞧，这就是她自己本来的模样，但是更为清瘦无力、面色蜡黄。 唯有这双灵动的眼，给这具身体注入了些活力。 她的身份就是艾丞恭心脏衰竭而亡的妈妈——张真芯。 第2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1 她这是要当妈妈了？ 真芯记忆中妈妈的模样早已模糊不清，但是她有过无数的幻想，想象中的妈妈是爱笑的、坚强的、永远支持她、保护她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被谋杀，她现在应该已经见到妈妈了吧？ 真芯目光逐渐坚定，虽然她从没感受过母爱是什么，但是她要成为自己想象中的那个妈妈，拯救可怜的反派幼崽，也拯救自己。 收拾好心情的真芯仔细感受着这具身体，并未有呼吸困难、心跳异常的感觉，除了营养不良，并没有其他不适。 孤儿院内有过一个心脏病的小朋友，先天性心脏病的症状真芯有大概的了解。张真芯现在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个快要心衰致死的人，她的死有蹊跷。 “系统，张真芯是不是死于他杀？” 【没错，目前张真芯还是健康状态，请继续努力。】 真芯了然，杀害自己的无非就是两人，艾晖和张楚冉。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转移了真芯的注意力，透过猫眼往外瞧，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真芯打开一条缝，门外女人露出灿烂的微笑： “你好，我是二楼新搬来的邻居，张楚冉。” “这是我特意为邻居做的小蛋糕，送过来给你尝尝，我帮你拿进屋吧。” 张楚冉，画着淡淡的妆，穿着连衣裙，细高跟鞋。带着一副无框眼镜，透露着知性与禁欲的美，不愧是艾晖特别喜欢的红颜知己。 真芯看着她一言不发，张真芯家在四楼，张楚冉住二楼，再怎么送礼，也不应该送到她家来。 张楚冉保持着笑意，热情地想要进门。但是真芯能从张楚冉上下打量的微妙表情中，察觉出她的鄙夷。 她左脚刚想进门，真芯身体一移，将本就开得不大的门缝，挡得死死的。 “不用了，我不吃甜食。” 张楚冉脸上笑意一僵，又重新推销手里的蛋糕： “我很有信心，你肯定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不要客气嘛，你难道不想跟我交个朋友吗？” 她身子一挺，用一只手撑着门，另一只手将蛋糕递向真芯。 诱人的蛋糕香味确实让饿着肚子的真芯咽了咽口水，但是一想到张真芯蹊跷的死因，神色一凛，立刻就要强硬关门。 张楚冉单手扶门，面色难看。艾晖信里说过，张真芯就是个农村丫头。 张楚冉看她长得还算清秀，怎么脾气这么差，不识抬举。 两人僵持间，真芯家对面的门打开了。 从屋内走出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他留着短短的毛寸，更显得整张脸阳刚硬气。眉峰微扬，目光犀利，看着就不是好惹的模样。 他垂着眼接过张楚冉手里的蛋糕盘： “不是送给邻居吃的蛋糕吗？我也是邻居，都给我吧。谢谢。” 男人留下这句话，扭头就回屋，紧闭房门。 趁着张楚冉震惊之余，真芯终于将门牢牢关闭。这具身体太弱了，连个对抗的力气都没有，真羡慕对面那个男人的身材和力量。 此时对门的男人将蛋糕全部扔进垃圾桶，身体重重地靠在沙发里。 【衍哥，你为什么要帮助反派母亲张真芯？】 萧衍闭着眼，淡淡地说：“在我看来，送蛋糕的女人身上恶意值更高，张真芯反而恶意值为0。” 【衍哥，受到莫名磁场吸引，导致这次任务落在反派幼年时期。若是无法完成斩杀反派的任务，我们会一直被困在这个小世界。】 萧衍翻了个身，闭上眼。原本极具攻击性的脸，瞬间变得柔和许多。他调整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入睡： “我不杀小孩和女人，这段时间就当作休假。我有耐心，等他慢慢长大。” 真芯透过猫眼，看着张楚冉跺了跺脚，咬着牙下楼。不一会，走廊中灯光熄灭。 真芯犹豫片刻，还是敲响了对面的大门。 “什么事？” 萧衍半眯着眼，低着头看着真芯，他态度冷淡，浑身写满不爽，让真芯忍不住后退一步。 “那个蛋糕，你别吃，会拉肚子。” “已经扔了。” 话音刚落，对面的铁门重重关上，落得真芯一鼻子灰。 这个男人心眼不坏，就是脾气太大，看着不好惹。 真芯转身回屋，这才有时间好好搜寻线索。墙上时钟显示今天是周日，下午两点半。 客厅的角落有一张一米宽小床，书桌整齐地摆放在床边。除了开着门的厨房，还有两扇紧闭的房门。 其中一扇门居然是在外侧安装一个大号门闩，现在这个门闩正呈现关闭状态。 心中暗觉不妙，真芯快步走向房间，拉开门闩。 呲啦。 正是正午日光充足的时候，但是静室内一片漆黑，从门缝溜入的光亮仿佛一下被吞没，不留一点痕迹。 静室只有6平米左右大小，上下左右全部包裹着厚厚的隔音棉，漆黑一片中，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他感受到光亮的变化，缓缓抬起头。 艾丞恭脸色白皙，瘦弱的身子支撑着大大的脑袋，一双漆黑的眼睛波澜不惊，冷得让人生寒。 真芯快速冲进房间，抱紧艾丞恭，轻轻拍了他的后背： “孩子，别怕。妈妈来了。” 艾丞恭犹豫地环住真芯，头埋在她的怀中，贪婪地汲取温度，却立刻清醒过来： “妈妈，你不该进来的，会被爸爸发现。” 话音刚落，主卧传来开门声，艾丞恭身体发抖，害怕地想要将真芯推开，真芯却死死抱住他，坚定的留下来。 艾晖才刚到三十，带着一副无框眼镜，俊秀的脸庞更添几分书生气，身材纤弱，和艾丞恭有七分相似。 刚睡完午觉的艾晖，意外地发现静室的门居然半开着。他靠近看到抱着艾丞恭的真芯，立刻火冒三丈： “张真芯，你居然私自开门，是想放出这个逆子吗？” 今早，艾丞恭第一次被艾晖发现偷藏在书包的奥数练习册。他的忤逆让艾晖火冒三丈，将资料撕成碎片扔掉，并狠狠揍了他一顿，将他关进静室，不许吃饭。 “既然你想陪他，那你们两个都呆在里面吧，谁都不准出来。” 真芯来不及解释，静室的隔音门就被重重关上，落了锁。 房内立刻陷入无边黑暗之中，寂静无声，只有怀中微弱的呼吸，提醒着她孩子的存在。 艾丞恭轻叹一口气，小声地说： “妈妈，都是因为我，连累你受苦了。” 第3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2 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真芯能感觉出他颤抖的身体。 双手摸索着找到他的脸庞，真芯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额头，坚定地说： “我们受的这些苦，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艾晖。你不要自责。” 将艾丞恭搂在怀中，真芯哼起好听的小调，这是艾丞恭从没有听过的节奏，一摇一摆中，他竟然睡着了，梦里都是这首好听的音乐，第一次没有觉得害怕。 没过多久，黑暗和寂静将真芯吞没，这里仿佛一个真空地带。真芯只得继续哼着歌，催眠自己。 这间静室最初设立的目的，是隐藏孩子的哭声。刚从桃然村抱着孩子来到江北市的张真芯，也仅仅十六岁。她自己还是个孩子，更别提怎么去带一个小宝宝。 艾丞恭一哭闹不止，艾晖就会烦躁易怒，连同张真芯都会受到责骂。孩子的到来不仅严重影响艾晖的文学创作，还让邻居对他们家指指点点。 他找来工人将小卧室改造成了隔音静室，只要孩子哭闹，张真芯就必须带着孩子进入静室，紧闭房门。 初版静室装有灯光，张真芯还会将这里布置得温馨舒适，艾宝宝就是在这里一天天渐渐长大。 等到他会说会走之时，艾宝宝如果哭闹，艾晖就不让真芯进入陪伴，而是将艾宝宝独自一人丢进空荡荡的静室，任由他在黑暗中哭闹，直至艾宝宝精疲力静，在静室中昏睡过去。 艾晖美其名曰这是在训练孩子的胆量，他们艾家的男孩，必须坚韧不拔，不能哭。 张真芯畏惧艾晖的权威，哪怕心疼孩子，也不敢阻拦。只是坐在静室门口，贴着门板默默流泪，企图听到一些孩子的动静。 渐渐地，艾宝宝真的不再轻易哭泣，变得乖乖听话。艾晖得意扬扬地炫耀自己的带娃本领，开启更加严苛的训子流程。 美美睡了一下午，真芯和艾丞恭是在艾晖的吼声中惊醒。 “你们两个给我出来！” 真芯慢慢坐起，艾丞恭替妈妈捏了捏压麻的手臂，母子俩搀扶着起身。 明明已经十岁，可是因为常年缺乏户外运动，吃得没有营养的艾丞恭，现在才不到一米三，胳膊小腿瘦得像根火柴棍。 真芯心疼地将他搂在怀中，连他们孤儿院的孩子，可能都比他结实。 被撵进厨房的真芯打开冰箱门，里面只有简单的几把青菜，还有一大块肉，真芯冷着脸将菜拿出来，哪怕她厨艺再好，这样的食材也无法做出丰盛的大餐。 最后端上桌的就只有一盘清炒油菜、清炒大白菜和三块不大的红烧肉。 艾晖扒拉着大盘子里的小肉块，不敢置信地看着真芯： “张真芯，你就给我吃这么点肉？我给你的买菜钱呢？” “你一个月就给我1000块，刨除水电煤气，这个月已经没有余钱，所以只能委屈你吃这些了。” 真芯将满满一碗米饭端给艾丞恭，可怜的孩子中午都没有吃饭，一定饿坏了。 “宝贝，你慢慢吃，安安静静别说话。” 真芯朝着艾丞恭偷偷眨眼，艾晖又不高兴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赚钱多么辛苦，一个月1000在农村那可是一大笔钱，你没有攒下来存款，我都不计较，居然现在连盘像样的肉都没见到。” “张真芯，你要为这个家着想，这些浪费钱的毛线就不要买了。有这钱不如留着买肉吃。” 艾晖所说的毛线，是真芯唯一的一个爱好，她心灵手巧，可以编织很多精美的手工艺品，周围邻居有些缝缝补补，也会找她来做，能偶尔挣点买菜钱。 她一直以为艾晖工资没有多少，在大城市开销大，她能省则省，永远都是自己娘俩吃青菜豆腐。鱼、肉这些荤菜，只有艾晖在家时才会烧。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艾晖每月工资有6000元，最近升职成副部长，工资每月还涨了2000元。他的这些钱，都自己存得好好的，有一笔大金库。 “想吃肉啊，那你给我钱，我明天去给你买肉吃。” 真芯大大咧咧地看着他，手掌向上一摊。她直白要钱的模样，让艾晖一愣。 真芯脸皮薄，从来都没有主动跟他要过钱，一直是唯唯诺诺的模样，今天怎么变了个人，目光灼灼好似一柄尖刀。 “还有几天到月底，我先给你也不是不行。下个月起，钱花到哪里，你得给我记账。” 就每个月1000块钱还要记账。真芯心里鄙夷地看他，嘴角却带着礼貌的微笑： “我不认识字。” 艾晖立刻哑火，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张真芯清秀可人，也善于操持家务。就是这不通文墨实在是扫兴，艾晖自诩文人雅士，对于文化水平高的人，他才会高看一眼，与人结交。 他从未向城里的好友、同事吐露自己已经结婚，也完全是因为家里糟糠之妻，拿不出手。 艾丞恭不敢插话，低头默默扒饭，吃着吃着，筷子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仔细一瞧，高高的饭包下，压着红彤彤的大肉块。 艾丞恭咽了一口口水，瞪大眼睛看着真芯。 艾晖越想越气，随便吃了几口饭，将三小块红烧肉全部塞进自己嘴里，就拍下筷子回屋去。 真芯愉悦地端着饭碗，对着艾丞恭比了个嘘。母子俩一起低头扒饭，这肉汤泡软的大米饭，可真是香啊。 这是艾丞恭吃得最快、吃得最香的一顿饭，连打的饱嗝儿都带着肉味，吓得他赶紧捂嘴，生怕被爸爸发现。他端着饭碗主动承包了洗碗的活，小声跟真芯说： “妈妈，今天的饭真是太好吃的，谢谢妈妈。但是如果被爸爸发现，他会生气的。” 真芯发自内心地感到庆幸，艾丞恭还没有遭遇最沉痛的打击，如今还是天真烂漫的模样，真是太好了。 “别担心，从今以后，妈妈一定让你天天吃上肉。至于你爸爸，很快就不再是你爸爸了。” 艾丞恭似懂非懂地看着真芯，不过妈妈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笑起来真好看。 真芯从电视机下的饼干盒里翻出300块钱，马上就要月底，张真芯竟然真的存下钱，平日里带着孩子到底过得什么苦日子。 真芯将钱全部拿出来，对艾丞恭小声地说：“明天，妈妈再带你买一本新的奥数资料。” 艾丞恭眼睛一亮，爸爸撕掉的这一本，是学校数学刘老师送给他的礼物，平日里他都放在学校不敢带回来。昨天装错书包，被爸爸发现大发雷霆。 “那爸爸？” “不用担心他，我会想办法。” 第4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3 第二天，艾晖给真芯留了下个月的1000块钱，不说一句话就出去上班。真芯乐得清净，将1300块钱全部收在一起，怀揣着巨资，送艾丞恭上学去。 早晨送完孩子后，张真芯会买菜收拾屋子。但是贾真芯可不管家里乱不乱，朝着以往经常买毛线的店家去，买了整整一大袋毛线团，花费100元。 再买了些以前舍不得买的牛肉、水果和牛奶，总计100元。拎着满满两大兜东西回家。 顾不上吃午饭，真芯全部的时间都用在编毛线娃娃，张真芯的超强手工活，被她完全继承。很快，一个个活灵活现的萌宠小挂件、小饰品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些可爱的造型，还是贾真芯的小世界流行的款式，相信一定也能吸引这里的小朋友。 校门口，真芯将20个小挂件展示在自行车筐前，立刻吸引了孩子家长的目光。 “你这个针织玩偶很可爱，款式都没有见过。怎么卖啊？” 真芯对第一个关照的客户露出灿烂的笑容，热情地介绍： “这位妈妈您真有眼光，这个玩偶是我亲手编制，每个玩偶的模样，也都是我琢磨出来的。小件的10元一个，大件的20元一个。买两个大的还能送一个小的。” 这位妈妈看着真芯车筐中的玩偶，爱不释手，当场就掏钱买了两个大的，真芯送给她一个小的挂件。 随着第一单成功推销，周围看热闹的家长也都纷纷抢购起来。没一会，真芯的车筐已经空了，离孩子放学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真芯将钱放在口袋收好，今天一下午的劳动成果，收获了200元。还有不少没买到的家长，预订了明日的货。 这一场下来，毛线材料钱已经回本。剩下的都是纯利润，而真芯买的毛线才用了不到三分之一。 放学的铃声响起，从学校内有序走去一群群小学生，收到编织玩偶的孩子幸福地向周围同学炫耀，又有几个家长找到真芯，想明日订购一个玩偶，真芯都一一记下。 “妈妈，他们手里的玩偶都是你做的？” 艾丞恭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妈妈，他一直知道妈妈擅长编织，没想到妈妈还会做娃娃。 “对呀，这都是妈妈做的，当当当。我们小宝贝也有一只专属玩偶哦。” 真芯从口袋中掏出特意准备的玩偶，这一只和其他都不一样，是一只棕色的豚鼠，眼睛只有米粒大小，但是憨态可掬。 艾丞恭爱不释手，牢牢搂在怀中，舍不得放下。 “走，妈妈带你去买资料。” 真芯一路骑到书店，不仅买了被艾晖撕碎的那一本奥数书，还让艾丞恭按照自己的需求，买了不少关于数学的书籍。 “妈妈，我学奥数真的没有关系吗？爸爸说让我一定要考上文学系。” 艾丞恭捧着新买的书，欣喜之余又充满担忧。从小到大，考上清北文学系是爸爸给他定的目标。昨天爸爸发了好大的火，若是再被发现，恐怕会被打得更厉害。 “艾丞恭，你看着我。” 真芯蹲下身，看着他小小的眼里充满了顾虑，这本不该是他承受的梦想，将他压得痛苦不堪。 “你认真地考虑，再回答妈妈。你真的热爱奥数吗？” 艾丞恭爱奥数吗？ 当然！ 哪怕被爸爸打得很重，被关静室很害怕。他还是忍不住被数字吸引，沉浸在计算之中。 “当然，我热爱奥数。” 艾丞恭坚定地点头，他不能没了奥数，不能离开数学。 “那就专心做你热爱的事情，剩下的一切交给妈妈。从今天起，不管你做什么，妈妈都会全心全意支持你。爸爸那边你不用担心，等我赚够了钱，我们就搬出去。” 【衍哥，这个张真芯跟资料里给的有点不一样。】 书店一角，萧衍手揣在口袋中，静静地观察着这对母子。幼年艾丞恭恶意值为0，还只是个普通孩子。 “再继续观察，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搬出去。” 等到艾丞恭坐在书桌前，听着真芯在厨房忙活的声音，他才觉得踏实起来。看着手里崭新的奥数手册，他的心越跳越快，变得火热。 他和妈妈真的能够离开爸爸，独自生活吗？想一想这样的日子，还真是令人期待。 今晚的饭桌上不仅有蔬菜，还有大块的土豆炖牛肉，这香味让艾丞恭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妈妈，今晚是爸爸回来吃饭吗？” 真芯端饭的手一顿，揉了揉艾丞恭的脑袋： “不，他在学校吃饭。今晚就咱们娘俩，一定要多吃点妈妈特意给你准备的牛肉哦。” 真芯给艾丞恭夹了一大块肉，再加一大勺肉汤，混合着肉香的米饭，好吃得快要把舌头吞掉。 “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要多吃肉、多喝奶、多运动。等明天放学，我带你去公园先玩够了再回家。” 艾丞恭扒饭的手一顿，有些为难： “可是妈妈，这样的话，爸爸这周留的任务，恐怕就完不成了。” “若是爸爸回来抽查，免不了得挨顿揍。” “你拿过来我看看，这周任务是什么。” 艾丞恭舍不得放下饭碗，端着碗从书桌前拿来一张a4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整周学习规划，精确到放学后的每分钟。 不仅去厕所时间只有五分钟，连吃饭时间也只有十分钟。 真芯看的太阳穴猛跳，这非人类的作息时间，怎么能是个十岁小学生该过的日子，坐牢都比这个轻松。 捏住这张纸的两端，真芯将它撕了个粉碎，扔进垃圾桶。 “一切事情都没有吃饭重要，慢慢吃，全部吃光。” 一墙之隔的萧衍家，他躺在空荡荡的房间中，闻着隔壁传来的肉香，独自咕噜噜直叫。 【衍哥，要不去隔壁要点吃的？张真芯闻着手艺不错。上个末世世界，你都多久没好好吃饭了。】 萧衍枕头蒙住脑袋，静心凝神。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饿一顿其实也没大事。 三秒后，真芯家传来敲门声。 真芯从猫眼往外瞧，是隔壁那个男人，隔着门，她小心询问： “您有事吗？” “我叫萧衍，你做的肉太香了，能不能卖我一碗。” 买肉？真芯眼前一亮，她昨天瞄过一眼男人家，空荡荡没有烟火气。 真芯打开门缝，谨慎地上下打量男人。黑色紧身短袖更显得他手臂粗壮有力，浑身上下干净利落，唯有手里捏着一沓钱。 “钱给你，我想要肉和饭。” 钱直接被塞到真芯眼前，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晃晕真芯的眼。她接过钱数了数，居然都是真的。 真的有人花1000块只为买一碗肉？ 第5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4 “你给的太多了，一碗肉用不了这么多钱。” 话虽这么说，真芯还是将这1000块揣进衣服口袋。 “你等一下。” 真芯关上门，从屋内拿饭盒盛了满满一大碗牛肉和一大碗米饭。想了想，又给他加了些自己做的腌黄瓜。 拎着袋子，重新打开门。 “你给的钱够半个月的饭钱了，这半个月有肉有菜，我可以每天给你准备一顿饭。” 萧衍一愣，原本只想买一顿饭，变成了十几顿。他礼貌地点头致谢，拎着饭盒回了自己家。 关上门的真芯终于绷不住，兴奋地原地跺脚。太好了，送上门的钱，她必须凭本事给赚了。 “妈妈，你怎么这么开心。刚才是谁啊？” 艾丞恭努力吃着饭，好奇地问。 “是我们的福星！” 晚上艾晖回到家时，艾丞恭正专心地在看书，真芯在沙发上勾毛线，一片平静祥和的画面。 艾晖将手中的掌包一扔说：“我在外面辛苦工作应酬，你们两个倒是轻巧。” 他一张嘴，满口的酒气，难闻的气味，让真芯忍不住捂鼻子。艾晖却眉毛一夹，发起脾气： “连你都敢嫌弃我，我可是你丈夫。古人云：夫为妻纲。说了你也听不懂，我怎么会娶你这样愚笨的妻子。” 真芯一挑眉，他这是在外受了气，回家称大王。艾晖酒量不小，酒品却不好。喝完酒就会忍不住感慨怀才不遇，愤世嫉俗。 “我是不会这些文绉绉东西，若是我能懂你的心意，懂这些诗啊，词啊就好了。不如你教教我吧。” 真芯假装好学的模样，放下手中的活计，满眼期待地看着艾晖。 “你一个家庭主妇，学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学学怎么把菜做好，怎么把家收拾干净。我去睡觉了，别烦我。” 艾晖摆摆手就回屋，跟往常一样，只要真芯提出学习的念头，都会被他一口回绝。一边嫌弃真芯没有文化，一边又享受真芯只能依赖他的快感。 真芯翻了个白眼，继续自己手工大业。等这一批毛线全部售光，她们离搬家的时间就不远了。 连续几日，真芯都将毛线玩偶全部卖空，这一大兜成本100元的毛线团，在真芯的巧手编织下，总共获利1240元。 期间她还接到过私人定制的单子，专门为一个小女孩编织她最喜欢的动画人物们，光这一单，就赚了100元。 今晚为了庆祝创业初见成效，真芯拎着满满两大兜的菜，准备回家给艾丞恭加餐。推开门的瞬间，却发现艾晖居然这么早就在家。 “你怎么买这么多菜回来？我这要出差几天，没法在家吃饭，都浪费了。” 艾晖心疼地看着真芯手中的菜，居然还有鱼，这两大兜得花多少钱啊。 “你也没告诉我你要出差，这菜还是专门为你买的。” 真芯将菜拎进厨房放好，艾晖跟在她身后，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再近一步。 “学校有团建，去山区温泉过周末，我回来提前收拾行李。我走后你把卧室好好打扫一下，最近我发现你懒散了不少，家里都没有从前干净了。” 艾晖边说边将手里的行李袋拉好，着急出门。 “对了，你买的菜给我留着周一回来吃，周末这两天你们娘俩随便吃点吧。还有让艾丞恭按照计划学习，周一我回来检查。” 不等真芯回答，艾晖摔上门就走。 真芯哼着小曲，将自己今天买的羊肉、鱼，全部拿出来宰杀。艾宝贝最近学习很辛苦，要给他好好补一补。 晚上是鲫鱼豆腐汤，葱爆羊肉和高汤娃娃菜。都是艾丞恭从没吃过的美食，一进门，他就欢呼起来。 “妈妈，你的手艺也太好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你还没尝呢，就知道好吃？” “不用尝，闻着味道，都能吃一碗大米饭了。” 艾丞恭积极洗手打饭，在真芯连续一周的努力投喂下，艾丞恭脸色不再蜡黄，有些圆润白皙起来。 “宝贝先吃，我给咱们的大客户送饭。” 真芯装满饭兜，开心地敲响邻居大门。 萧衍开门很迅速，好像早就已经在门口等待。真芯递上饭盒，将昨日的饭盒收回，顺便收到了一个大红包。 “您这是？” “小费。” 萧衍立刻关上房门，惜字如金。但是他如此冷漠的态度，让真芯内心火热。 多好的金主爸爸！ 话少、事少、钱给得足、居然还有丰厚的小费！这一沓又是1000块到账。 萧衍趴在猫眼，看着真芯压都压不住的嘴角，目光柔和不少。 【衍哥，你这是在故意帮她啊。】 萧衍愉快地打开饭盒，今天的三菜一水果，还是这么丰盛。 “她做的饭合我心意，我吃着舒服。再说了，积分换的钱多到用不完，对我来说只是数字，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真芯将收到的小费藏好，明天她将干一件大事。校门口的购买力已经快要饱和，是时候开辟新的战场。 真芯给艾丞恭又添了一碗米饭说：“这周末艾晖不在家，我打算带你去夜市摆摊。” 她从路边广告牌获得灵感，又想出很多新点子，可以用在毛线编织上。最近几日她努力创造，打算在夜市大赚一笔。 “妈妈，我也可以帮你。” “谢谢艾宝贝，但是市里的数学竞赛是不是马上就要到了？你用心备赛，妈妈努力挣出省赛路费。” 艾丞恭眼睛中亮起一团小火苗，刘老师给他报名的时候，他还担心爸爸会阻拦，导致他无法参赛。 “妈妈，你怎么知道比赛马上就要到了。” 真芯神秘一笑，没有回答。曾经的艾丞恭没来得及参加这场比赛，刘老师上门劝说艾晖，都被撵了出去。 艾丞恭因为私自报名，受了一顿家法，被关静室一整天，没吃没喝。出来的时候，人都已经快要晕厥。 “你只管准备，其他都交给妈妈。” 周六的早晨，没有艾晖的存在，家里的空气都清新不少。在沙发睡了一周的真芯，昨晚总算体会到大床的柔软。顺便在床头发现厚厚一沓拆开的信件，床头柜的抽屉里，也装得满满当当。 艾晖担心在学校频繁收寄信，会被人意外拆开。于是仗着张真芯不识字，每次与红颜知己相互传递的信件，都会寄到家中，经由真芯的手转交给他。 看过的信件就大大咧咧地放在床头柜上，一张张按照时间顺序整齐叠放，最上面一张信的时间，就是上周真芯穿越而来的前一天。 第6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5 底下的信边缘都已经卷曲，但是纸张干净无破损。真芯在抽屉深处小心翻找，看他们传信的时间，可以追溯到一年前，平均一周要写两到三封。 从小被圈养的张真芯看不懂，贾真芯这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可太懂了。 这一张张信纸之中，满满都是笔名叫“楚怜”的女子，对艾晖的爱慕之情。 从最初二人只是切磋交流写作心得，慢慢地变成分享生活点滴。逐渐惺惺相惜，艾晖将她奉为红颜知己。 艾晖善写古文，以诗词传情。楚怜善写现代诗，以景以物，暗诉情深。若不是艾晖信中充斥着对妻子的嫌弃，真芯还以为楚怜小姐也是个被艾晖欺骗的可怜女人。 从最近一封信看，张楚冉已经搬到楼下这件事，艾晖还不知情。 艾丞恭清早就跑到厨房，不是因为肚子饿，而是为了拿他宝贝的练习册。他踩着椅子，往厨房上方的吊柜里瞧，里面不仅藏了真芯的毛线袋子，还有三封信和他厚厚的书。 艾丞恭把奥数资料当成宝贝一样捧着，虔诚地翻开一页，从今天开始，他终于可以放心地学习。 不知是不是最近真芯喂养得好，艾丞恭觉得头脑清醒很多，思路也顺畅不少，这一道道数学题活跃地在他眼前跳舞，他越做越快，越做越开心。嘴角第一次扬起畅快的笑意。 真芯默默远离艾丞恭的书桌，学霸的世界，她这个学渣无法理解，但是她可以提供优秀的后勤保障。 “艾宝贝，妈妈准备了三明治，我们带过去吃，就当作野餐了。” 沉迷题海的艾丞恭一抬头，天色已暗，居然已经错过了原定出发时间。 夜晚的微风吹走白日的燥热，真芯骑着自行车，车筐里装着满满的包裹，身后的艾丞恭怀中还抱着一大袋。 “艾宝贝，你还拿得动吗？” 艾丞恭紧绷着手臂，死死支撑，他咬着牙说：“我还可以，妈妈放心。” 真芯脚下加快，他们赶在人潮涌来之时，总算找到一个角落位置，铺开地毯。 “妈妈，都怪我，解题太入迷，忘记了时间。” 艾丞恭看着主干道满满当当的人流，心中懊悔。如果能再早点出发，那他们的摊位还能更靠前。 “艾宝贝，不要自责。不管地点在哪，我们都能想办法卖出好价钱。这批玩偶是妈妈的秘密武器！” 江北市的临江夜市，是本地的一大特色，夜市主街上有不少商铺，吃喝玩乐应有尽有，热闹非凡。 真芯母子俩找到的位置，在一棵大榕树下，周围都是跟他们一样摆摊的人。这里虽然不如主路人流量大，但是因为汇聚了不少手工小摊，爱寻宝的年轻人会特意来打卡。 真芯能知道这个宝地，也多亏了校门口结交的宝妈们。在得知真芯是个单亲妈妈后，出谋划策帮她想到这个热闹的地方。 “艾宝贝，你先吃三明治，妈妈把我们的小摊位好好布置一下。” 艾丞恭打开真芯准备的饭盒，里面是两个满满当当的中式三明治，厚厚地夹着生菜、小番茄、黄瓜、真芯秘制卤牛肉。 一口咬下去，都是满足感。艾丞恭吃得满嘴流汁，连手指头上的肉屑都没放过，全部舔下肚。 隔壁摊位是个卖动漫闪卡的女大学生，看着艾丞恭吃饭的模样，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小弟弟，你这三明治看着真香，能卖姐姐一个不？” 艾丞恭紧握着饭盒，盖好盖子说： “这个是留给我妈妈的。不能卖给你。” 女大学生一脸遗憾，这牛肉的香味实在是太霸道。原本就没来得及吃饭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真芯看着护食的艾丞恭，心里感动又好笑： “小姑娘是饿了吧，你要不嫌弃，咱俩一人一半，我做的三明治用料足，吃半个也能饱了。” 女大学生疯狂摇头：“当然不嫌弃，我半个也能饱！” 吃上三明治的女大学生幸福地冒泡，飞快塞进肚，还没仔细品出味道，似乎更饿了。 “姐姐，你明天还来吗？我帮你占个位置，你能再给我带个三明治不？我不白吃，花钱买一整个，大的！” 这也是吃货一枚，真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好笑地点头： “没问题，我们明晚还来，给你带一个。收个成本价，20元。” “太好了姐姐，我叫顾娇娇，我现在就给您转钱。” 当代大学生真是一眼就能看出清澈的愚蠢，这么轻易就给人扫钱，也不怕被骗。 真芯摇摇头：“钱的事不着急，明晚再给我。” 收拾好摊位，顾娇娇看着真芯摆出来的针织玩偶，惊为天人。 “姐，你这做得也太可爱了吧。天，这是我的偶像！” 顾娇娇从玩偶群中精准发现自己的毓宝贝： “姐，这是岑毓吧？一定是，这一头银发就是他的标志，还有可爱的小虎牙。天呐，这就是我的本命！” 顾娇娇说的岑毓是当代年轻人最喜欢的歌手，被誉为“美人鱼歌姬”。不仅外貌出众，空灵的嗓音更是让他拥有一大片死忠粉。 真芯没有听过他的歌，不过街上到处都是他代言的广告，看顾娇娇激动的模样，这次还真是押对宝了。 “这个一定要卖给我，姐，你是我亲姐。” 顾娇娇二话不说扫码掏钱，宝贝得捧在怀中，反复拍照发圈。 一个小玩偶100元，真芯捏着老旧的手机，愉快地听着到账声，真没有白费她这段时间的准备。 校门口做的可爱玩偶针对的是小年龄的孩子们，今晚这一批可是专门针对年轻人喜爱的偶像。 马路边、商场里、甚至是电梯中的广告海报，都是真芯的制作模板。各种q版流行人物和二次元受欢迎的纸片人，只要是真芯觉得看着眼熟的，她都做了个遍。 顾娇娇将岑毓小玩偶拍照发在她们毓宝家族群中，手机消息声就没有断过。 “姐妹，我跟你们说，我挖到宝了。今天出来摆摊儿，旁边这个摊主姐姐可是个高手。我买的玩偶是不是很像毓宝宝。” 顾娇娇兴奋地分享着喜悦，还不忘把定位发在群中。 “姐，你等着吧，我的姐妹们都在赶来的路上。” 第7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6 这突如其来的泼天富贵让真芯猝不及防，还好她准备了好几个岑毓的q版玩偶，就是不知道她们到底能来多少人。 “谢谢你啊，娇娇，明天的三明治，真芯姐姐请了，给你多放点牛肉。” 真芯很幸运碰到了这么个热心的妹子，连一旁的艾丞恭都兴奋得满脸涨红，憋了半天说了句： “谢谢娇娇姐姐。” 真芯利用带来的毛线团紧急赶工起来，岑毓的玩偶她做得熟，二十分钟就能完成一个，看摊的活就交给艾丞恭。 第一次卖货的艾丞恭站在摊位前，看着人们一个个从摊子前路过，手不停地搓着衣摆，就快扣出一个大洞。 “小弟弟，姐姐教你。” 顾娇娇吆喝起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最流行的手工编织玩偶，把偶像捧在手心的快乐，你值得拥有。” 顾娇娇热情洋溢的叫卖声感染了艾丞恭，他尝试着开口，声音虽然小，好歹也勇敢迈出第一步。 赶活的真芯没有错过艾丞恭的进步，赞扬声紧接着就来： “艾宝宝你敢大声叫卖，真是太勇敢了。妈妈为你骄傲。” 艾丞恭激动的气血上头，他是妈妈骄傲的宝贝，勇敢的宝贝。他一定可以帮妈妈将玩偶全部卖出去。 给自己鼓足干劲，艾丞恭捏紧拳头，音量又大了一分。 渐渐地，人流中有为艾丞恭驻足的买家，他们一个个挑选着喜欢的玩偶，开心的付账。 不管来了多少人，艾丞恭都能精准的报出他们购买的钱数，还有今晚总共获利的金额。 顾娇娇站在一旁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小弟弟，你才刚上小学吧。这数学能力有点逆天啊。” 艾丞恭有些不好意思，他长得矮小，经常被人嘲笑，虽然娇娇姐姐没有恶意，但是他还是不敢开口解释。 “娇娇，我们家艾宝宝已经十岁了，是四年级的小学生。虽然长得矮小了些，但是脑子可灵呢！自己在家学着奥数，可比我厉害多了。” 真芯手下不停，看到娇娇夸艾宝宝，她心里也高兴。艾丞恭因为身体瘦弱，缺乏自信，这一点真芯要慢慢弥补，运动这一块，要抓紧时间提上日程。 “那也很厉害，艾弟弟加油，姐姐最佩服数学厉害的人。” 顾娇娇朝着艾丞恭比了一个大大的拇指，今晚受到这么多赞扬，艾丞恭有些飘飘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不错。 “娇总，你说的宝藏摊位就是这里吗？”两个结伴而来的年轻姑娘目标明确，直奔着顾娇娇而来。 真芯眼睛一亮，起身迎客，第一批毓宝真爱粉已到达目的地，这些可爱的妹妹们可都是她的优质客户啊！ “姐妹，就是这里，快来看看我们可爱的毓宝，简直萌化我了。” 顾娇娇拉着两个小女生一起挑选，每看到一个真芯制作的玩偶，都让她们惊呼连连。 “这个造型我见过，是毓宝代言酸奶的那一身妆造。” “还有这个，这个是汽车广告的那身蓝色西装，太可爱了。” 两个女生爱不释手，毫不犹豫就将剩下四个全部拍下，真芯由衷地感谢岑毓这位美少年，感谢他带来的流量。 “真芯姐姐，你还能做吗？这些不够我们分呀。” 顾娇娇属于群中颇有人气的大粉头，再加上这两位优先赶到的小女生拍照炫耀，她们的粉丝群里一下就炸了。 “娇娇，我能够私人定制。” 私人订制？ 娇娇不明所以，真芯笑着解释说： “不管你想你的毓宝穿什么样的衣服，梳什么样的发型。只要你能找来对应的图片，我都能帮你现场做。时间也不长，20分钟左右一个。” 此话一出，顾娇娇都想跪下给真芯磕一个，谁没有点对偶像不可描述的幻想，如果能把偶像当成手办娃娃装扮，那可真是太刺激了。 “真芯姐，你真是我们的神，不管别人，先给我再定制一个吧，我有一套喜欢很久的衣服，想给毓宝穿上。” “没问题，不过娇娇，咱们可提前说好，私人订制的价格可不便宜啊。一个娃娃要200元。” “没问题，只要能让可爱的毓宝穿上这套衣服，多少钱都值得。” 顾娇娇迅速从手机中翻出一张照片，因为激动导致脸颊发红。真芯看了看图，又看了看顾娇娇。 确定这衣服是给岑毓准备的？ 真芯手指上下翻飞，蓝色毛线在她手指间就像跃动的精灵，灵巧得不像话，眨眼间一个下半身就顺利完成。 顾娇娇激动地拿着手机拍摄视频，她长久以来的梦想居然就要实现了。 还不到二十分钟，一个精致的小玩偶就出现在真芯的手掌中。蓝色微微翘起的鱼尾，配上大大的蓝色眼睛。 小美人鱼·岑毓就可爱地现身了。 “谢谢姐姐，我一定好好保存。” 顾娇娇小心翼翼地接过玩偶，她的身后已经站满了从各地赶来的粉丝们。 “姐姐，给我也做一个美人鱼，我现在付钱！” 身后的女生迫不及待蹲在真芯身边，后面的人有序排队，将真芯团团围住。这一晚，是真芯穿越以来度过的最劳累的一晚，也是她最开心、最满足的一晚。 榕树另一侧，萧衍啃着同款牛肉三明治，看着树下真芯上下翻飞的手指入了迷。 【衍哥，这张真芯还挺有头脑，可惜有心脏病，活不久。若是她能活下去，艾丞恭也许不会变成大反派。】 萧衍嚼着满口留香的牛肉，若有所思。身为反派清剿系统王牌快穿员，这么多年，追杀反派成了他的日常。 每一个小世界，恶意值达到100的反派，他都是毫不留情的绞杀，从未仔细想过他们成为反派的原因。 如今看着艾丞恭母子，他们头顶上的恶意值始终为0，哪怕生活悲惨，依旧活力满满。这样的张真芯若是真的能活下去，艾丞恭是不是会有另一种人生。 “张真芯死亡时间？” 【衍哥，一个月后她开始出现心衰征兆，变得虚弱。三个月后正式死亡。】 第8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7 三个月？ 萧衍吞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带上棒球帽，双手插兜，远远看着真芯和艾丞恭的摊位热闹非凡。看着她们两人有说有笑，感觉空气中都透着愉快的味道。 既然只剩下三个月的生命，这三个月就让她们过得更好一些吧，就当感谢她做的美餐。 “妈妈，你的手指！” 回到家，艾丞恭心疼地握住真芯的手，她的手指因为今晚过度磨搓，泛红起泡，真芯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没关系，一会妈妈把水泡挑破，擦点药就好了。我的数学小天才，快告诉妈妈，今晚一共赚了多少钱？” 虽然现在已经十一点，但是真芯还沉浸在兴奋中。今夜岑毓的粉丝们热情高涨，直到真芯带去的毛线全部花光，才恋恋不舍地散场，还有不少人都约了明日订购。 “妈妈，我们今晚赚翻了。”说起这个，艾丞恭的眼睛也亮了，从挎包中掏出收到的现金交给真芯： “妈妈，这里的现金和手机中收到的钱加在一起，你猜猜有多少？大胆点猜！” 真芯粗略数了一下现金，再结合今晚的人流，试探着说： “2000元？” 艾丞恭摇摇头，手指向上示意。 真芯倒抽一口凉气，乖乖，今晚真是太刺激了。 “3000元？” 艾丞恭拼命点头，眼睛亮得像黑夜中发光的宝石。 “妈妈，今晚我们一共赚了3210元。其中私人定制1800元，其余大大小小玩偶卖了1410元。妈妈，你太厉害了。” 母子俩双手紧握，蹦起来转圈圈，压抑着喉咙里想尖叫的冲动，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真芯盘算了下手里的余钱，加上金主爸爸打赏的小费。目前存款已经达到6035元。 明晚出摊，真芯打算只做岑毓玩偶，将这些粉丝的需求全部满足，赚的钱只会比今晚更多。 一大早，天还没亮，真芯就兴奋地起床，赶去菜场购买新鲜牛肉，今晚一定要用一个馅料充足的三明治，好好感谢顾娇娇。 “妈妈，你买牛肉是为了做三明治，但是这个鱼？” 艾丞恭莫名其妙地看着真芯，袋子里有三条鱼，其中一条死鱼翻着白眼，僵直不动，隐约还传来腥臭味。 真芯将死鱼紧紧包裹住，塞进冰箱： “这鱼是买二赠一，你瞧，这两条活的咱们中午吃掉。” 真芯将中午做的红烧鱼和卤牛肉装得满满的，给萧衍送去。这一次她收到的不是小费，而是一瓶药膏。 “加速伤口愈合的药，你留着。” 萧衍依旧是一脸冷酷的模样，但是真芯在他的目光中感受到一丝同情。 小巧的白色药瓶中，装着满满一盒晶莹剔透的绿色药膏，闻着清新的草药香。虽然没有贴标签，但是真芯就是觉得这药一定很贵。 重重地朝着萧衍家大门鞠了一躬，从小真芯就知道：听人说什么，不如看人做什么。 对门这位金主，是值得她真心感谢的人。 “你在这拜什么？” 张楚冉拎着一袋东西，又找了上来。看着真芯在走廊中九十度弯腰鞠躬，感到奇怪。 真芯悄悄将药瓶塞进口袋，当作没听见她说话，快速掉头回屋。 “别走啊，” 张楚冉快走几步，在真芯关门前，再一次用手抵住快要关闭的大门。 “上次你说不喜欢吃甜食，今天我给你带了红苹果，你可不要再拒绝我了。要不然我会伤心的。” 张楚冉将袋子中的红苹果朝着真芯方向塞，真芯停下关门动作，唯唯诺诺地说： “感谢你的好意，我可舍不得吃这么好的红苹果，不如留着给我丈夫吃吧。他一定喜欢。” 真芯作势就要将苹果接过来，张楚冉却往回缩了缩手： “别啊，姐妹。这么好的东西留着给你自己吃。咱们女人啊，要对自己好一些。” 真芯垂着眼，看着鲜红的苹果，再看看迫不及待想要进门的张楚冉。曾经的张真芯将她作为好姐妹，对于第一个主动关心自己的女人，张真芯心怀感激。 她给张楚冉编织了很多好看的针织披肩，张楚冉给她分享了很多自己烤制的小蛋糕，那段时光反而是张真芯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 “我的丈夫对我很好，我很幸福。这个苹果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真芯用力一关，大门重重闭合，巨大的关门声在走廊回响。犹如剧烈的浪潮，拍在张楚冉脸上，让她满脸发红。 这一周她给艾晖老师寄了三封信，告诉他自己搬到楼下的喜讯，期待与他相遇。但是艾晖老师连一封信都没有给她回，难道是回心转意了？ 想着张真芯这一周逐渐变得红润的小脸，张楚冉恨不得将手里的苹果全部塞进张真芯的嘴里，再痛快地告诉张真芯，她才是艾晖老师灵魂的归处。 她才是最有资格获得艾晖老师滋润的女人，而不是张真芯这个从乡下来的、毫无学识的野丫头。 一定是张真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狐媚手段，勾引了艾晖老师。张楚冉恨恨地走回家，既然没法从张真芯这下手，那就各凭本事，看谁才能留住艾晖老师的心。 假狐狸精·真芯关上门，将口袋中的药盒掏出来，给自己上药。昨晚她挑破了指尖的水泡，今早忙碌着做饭，伤口被水泡得红肿不堪。 真芯小心翼翼地涂满手指间，冰凉滋润的触感，让她感觉瞬间消肿不少。伤口处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一直传递到心口，这奇妙的感觉让她更觉得此药不凡。 能拿得出这么好用的外伤药，还那么有钱、孤僻、内敛锋芒。对门这位萧衍该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职业吧？ 负伤隐退的特种兵？金盆洗手的黑帮大佬？ 真芯小心翼翼收好药膏，藏在自己的钱盒中。回忆起萧衍那冷酷无情的眼神，突然想到一种最坏的可能： 他该不会是个赏金杀手吧？ 真芯浑身打了个寒战，甩走脑海中的胡思乱想，不管萧衍是谁，都与她无关。只要好好做饭，做满这半个月，她和艾丞恭就要远离这个家，和艾晖、张楚冉、萧衍都说再见。 第9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8 现在不是养伤的时候，好在药膏真有奇效，虽然手指依旧发红，却不肿不痛，让真芯舒服不少。 戴上医用手套，真芯照着昨晚岑毓粉丝团预定的图片开始抓紧编织。 为了更好收货，顾娇娇还特意重新建了一个玩偶购买群，将有购买意向的人全都聚在一起。 能遇见顾娇娇，还真是她们母子俩的福气。 夜市刚刚开场，顾娇娇早早就摆摊准备，为了今晚这个三明治，她连午饭都不敢多吃。 “真芯姐，这边。” 望眼欲穿的顾娇娇没等多久，真芯和艾丞恭推着自行车赶来。 “娇娇姐姐，这个给你。”艾丞恭将一个大大的饭盒交给顾娇娇，她激动地接过饭盒，迅速开盖。 哇～ 饭盒中不仅有大个的三明治，还有一排飘香卤牛肉和酱黄瓜。 “娇娇，姐是真心感谢你，若是没有你的帮助，我们孤儿寡母的，恐怕不能卖得这么顺利。这些牛肉都是我自己做的，你放心吃，以后再来摆摊，姐都给你带好吃的。” 已经迫不及待开吃的顾娇娇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得溜圆，边吃边点头：“姐，我还得谢谢你的手艺呢。你瞧我随身携带着毓美人。” 娇娇将美人鱼·岑毓挂在手机上，可爱的美人鱼宝宝让她在学校格外吸睛。 “姐，没想到你们这么可怜，艾弟弟这么小就没了爸爸，你一个人带他一定很辛苦吧。我这还有一些同学想要买玩偶，我都把她们拉到群里。” 顾娇娇心疼地望着艾丞恭，他却跟没事人一样忙着摆摊，有了昨晚的经验，今天艾丞恭干起活来得心应手，招呼客人时虽然还有些生涩，但是言语真挚，收获不少夸赞。 “我们艾宝贝的爸爸啊，虽生犹死，不提也罢。” 真芯朝着顾娇娇摆摆手，专心投入编织大业，明日艾晖回家，她们母子俩就不容易再溜出门。 昏暗的楼道里，艾晖晕乎乎地朝着家里走去，边走边咒骂下令提前返程的新领导。 好不容易有一场工费旅行，居然说停就停，不就是仗着新官上任，彰显自己清正廉明。 一步一个台阶，喝得有点多的艾晖，感觉脚都不听使唤。一会一定要让真芯给自己煮一碗醒酒汤，明日上班若是迟到，肯定会被这个新领导记一笔。 好不容易走到四楼，感应灯亮起，艾晖迷糊地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这时他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吓得他一激灵。 真芯母子二人回家时已经十点半，整栋楼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点着灯，昏暗的光线照亮了她们回家的路。 虽然天色已晚，艾丞恭的眼睛却瞪得溜圆，藏不住的兴奋。等真芯打开房门，点了灯。艾丞恭激动地拉住真芯的手： “妈妈，今晚专门定制的岑毓娃娃居然全部卖光了。总共卖出3200元。” 两人憋着欢呼，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这连续两天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目前真芯全部存款已经快要接近一万元，是时候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第二日送完艾丞恭上学，真芯去数码城买了一部新手机、新号码和一个隐蔽摄像头。将老手机里的资料全部转到新手机中，然后清空干净。 真芯愉快地捏着上网速度快了一倍的智能机，哪怕只是最便宜的机型，也比艾晖淘汰下来给张真芯的这部手机强。 晚上，真芯和艾丞恭享受难得清闲的亲子时光，破坏气氛的艾晖推门而入。 他身上还穿着前几天外出的衣裳，但是浑身是褶，与他平日极其重视形象的状态大不相同。 奇怪的是，哪怕身上着装不得体，他却表情轻松，口气难得温和地说：“我去洗澡，真芯给我做顿饭。饿死了。” 真芯将冰箱里珍藏已久的鱼掏了出来，快速处理完毕，下锅翻炒。一道香臭交织，混合着奇异味道的红烧鲫鱼出锅了。 “张真芯！你做了什么，怎么这么臭。” 刚洗完澡的艾晖，好好的心情被熏得焦黑，捏着鼻子，强忍着呕吐的感觉，看着真芯手中的热菜。 “是你让我把周五买的菜留到你回来再烧，我们这几天都不敢吃一口。特意留着给你的。可香了，你快尝尝。” 真芯笑容甜美真诚，将这盘红烧鱼往艾晖面前又递了递。艾晖熏得两眼一黑，扭头就冲回房间关好门。 “别走啊，你不想吃鱼吗？还有菜，要不你吃点周五留着的蔬菜？” 真芯将鱼摆在餐桌上，守着房门没有挪步。艾丞恭看看桌上的鱼，再看看真芯，总算明白了当初的买二赠一是什么意思。 不多时，艾晖从房间拎着一个包裹走了出来，捏着鼻子，离餐桌远远的。 “我去学校住几天，你把家里处理好，太臭了。” 说完这话，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走，重重的关门声，整个楼道都能听见回响。 “不吃一口再走，真是太可惜了，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大菜。” 真芯哼着小曲，将这盘鱼全部倒掉，开窗通风一气呵成。 【衍哥，这个张真芯做的鱼，可以当生化武器了。】 萧衍生无可恋地躺在沙发上，近段时间他都不想再吃鱼了。红烧鲫鱼将永远在他的菜单上删除。 真芯看着卧室空荡荡的床头柜，还有半开着的空抽屉，笑得开心。将橱柜中深藏的三封信和臭鱼装在一块，溜达着去楼下扔垃圾。 经过二楼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张楚冉的房门。 张楚冉啊，张楚冉，不要浪费了她的好意，可一定要将艾晖死死缠住，别让他脱身。 这一周时间，艾晖没有回过一次家，艾丞恭顺利通过数学竞赛初赛，以第一名的成绩，准备去省会临安，参加奥数省赛。 艾丞恭和真芯手拉着手开心往家走，她们马上就要去临安，参加为期一周的集训。 若是这次省赛顺利突围，可以保送省重点中学，对艾丞恭来说，将会是改变人生的一大转折。 “妈妈，这件事情如果被爸爸知道了，恐怕我们会走不了。” 艾丞恭的喜悦蒙着一层阴霾，越是离家近，他越是心跳加速，手脚发凉。 真芯安抚地拍拍他的手：“先不告诉他，我们明早就出发。” 可是当两人回到家时，屋内点着灯，地面上到处散落着书本，艾晖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捏着一个棕色的针织玩偶。 第10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9 艾晖表情阴霾，将手中的玩偶用力砸向两人，真芯将艾丞恭挡在身后，稳稳接住飞驰而来的玩偶，正是她送给艾丞恭的豚鼠。 艾丞恭当成宝贝，藏在枕头里，没想到被艾晖翻了出来。 “你们长能耐了，居然敢背着我参加奥数比赛。” 艾晖一拍桌，若不是艾丞恭的学校打电话恭喜他，他都不知道有这么件大事。 “我警告过你，不准学奥数，你居然敢违背我的意思，翻了天了。”艾晖解下裤腰带，朝着艾丞恭方向而去。 真芯回过身，将艾丞恭紧紧抱住，呼啸而来的皮带重重抽在她的后背，带起一片红印。 “张真芯，你敢护着他，我连你一起打。” 艾晖涨红着脸，气急败坏地反复抽打真芯的后背，艾丞恭在真芯怀中心疼地大哭，边哭边喊： “爸爸别打了，我不学了，不学奥数了。求求你，你别打妈妈。” “艾宝贝，妈妈没事，他除了能打我们几下，阻止不了我们做的任何决定。艾晖，我要跟你离婚。” 艾晖高高扬起的手顿了一下，仿佛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狂笑不止： “就你，还想跟我离婚，你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吗？离开了我，你连活都活不下去。你不识字，又蠢又笨，谁还会要你。” 艾晖收起皮带，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看着紧紧搂成一团的母子俩，嘴角扬起嘲弄的笑： “你该不会以为，就凭你自己，能养活艾丞恭这小子吧。除了桃然村和这间屋子，你还知道其他地方怎么走吗？” “没有文凭，没有人脉，除了会点针线活，你凭什么找工作？傻子才给你送钱。” 艾晖将烟头随意按灭，得意地理了理衣领，朝着大门口走去： “我是不会出钱送这小子去参加集训的，张真芯你要有能耐，就自己带他去。我倒要看看你们俩身无分文，怎么在临安混得下去。到头来还是得回来求我。” 艾晖推开大门，正对着一个黑衣男人，靠着大门，站在楼道中抽烟。他的烟草味浓烈霸道，熏得艾晖鼻子痒痒的。 “你！” 艾晖刚想批评男人没有公德心，四目相对间，男人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瞬间让他哑火。讪讪地扭头，艾晖灰溜溜地朝着楼下走去。 萧衍盯着艾晖离开时关上的大门，刚才一瞥，艾丞恭恶意值飙升，已经突破20。 【衍哥，反派幼崽开始恶化。】 “嗯。” 萧衍从真芯和艾丞恭回家时，就已经开始留意对面的情况，不管是艾晖的怒吼还是艾丞恭的哭声，一句不落都被他收入耳中。 【衍哥，你说张真芯真的会和艾晖离婚吗？】 萧衍回忆起真芯那张充满斗志的小脸，离婚对她来说，应该是解开禁锢，享受自由的最佳选择。若是她能勇敢迈出这一步，自己倒是可以帮一帮她。 “看来我们也要回临安了。” 憋着一肚子气的艾晖快步走到二楼，看四下无人，熟练地掏出钥匙打开一户大门。 刚进屋，一阵香气朝着他扑来，柔软细腻的身体紧紧贴上他。 “艾老师，你怎么才回来，不是说上楼就拿个东西嘛。” 张楚冉手指在他胸膛画着圈圈，微微嘟起的红唇，看着又娇又俏，艾晖满肚子的火气瞬间消散一空。 “是我不对，让冉宝贝等急了，都怪家里那个黄脸婆不长眼。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居然敢跟我提离婚，被我狠狠收拾了一顿。” 张楚冉手指一顿，张真芯想离婚？ “你们离婚不是刚好嘛，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你的妻子，和你红袖添香、举案齐眉。” 张楚冉嘴角微翘，含情脉脉地看着艾晖，一边解开他的衬衫扣子，一边将他往屋里拉。 “艾老师，你是更喜欢跟我在一起，还是跟楼上那位在一起啊。” 艾晖晕晕乎乎往张楚冉身上拱，迫不及待搂着怀里的美人： “当然是你更美，更懂情趣。等我爸妈来了，我娶你为妻。” 二楼卧室春光四溢，楼上真芯家里，艾丞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疼地看着坐在地上的真芯。 “妈妈，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学奥数，也不会惹爸爸生气，害你被打。” 夏天衣服薄，真芯后背上被打出几道醒目的红印，染红了白色短袖。她目光扫过靠墙的书架，低声安慰艾丞恭： “艾宝贝别担心，这伤得正是时候，你陪妈妈去趟医院。” 忍着后背的疼痛，真芯穿了一件外套。烈火焚身都经历过的真芯，对这点皮带抽打的伤害，忍耐力高得惊人。 这些伤口虽然看着吓人，但是艾晖毕竟是个文人，臂力有限，只是伤到表皮，没有伤及内里。若是换成对门的萧衍用皮带抽人，估计没几下就会被抽晕过去。 真芯心里安慰自己，一推开门，萧衍就站在她们眼前。 真不应该背后编排别人，突然遇到正主，真芯还有点尴尬，不敢看萧衍的表情，母子二人朝着楼下缓缓走去。 萧衍不紧不慢跟在她们身后，楼道内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艾丞恭担忧地扶着真芯，生怕她会牵扯到后背伤口。 刚走出单元楼，跟了一路的萧衍终于张了口： “喂，我送你们去医院。” 坐上萧衍的车，艾丞恭略微拘束地将手端端正正放在膝盖上，不敢乱碰。真芯也坐得笔直，意外地看着前排开车的萧衍。 金主看着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没想到居然主动送她们母子，看来她这段时间的悉心投喂，没有白费。 这种看着就是有特殊属性的npc，果然会爆出特殊待遇，真芯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真芯在医生的陪伴下拍照，验伤，留底。拿着医生出具的伤情报告，她笑得开怀。 “你还笑得出来。”一旁给她上药的护士恨其不争地说： “会打女人的男人，再好看也没有用，你可别犯傻了，要不要我们替你报警。” 小护士朝着萧衍方向努努嘴，真芯错愕地看着护士暗示的方向，疯狂摆手。 开玩笑，她怎么能把脏水泼到金主身上。 “谢谢您，但是他是好心送我来的邻居，打我的是我老公。” “我看你身上还有旧伤，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你可千万别再犯傻了。” 真芯郑重感谢护士小姐，她不会再让艾晖有伤害她的机会。 萧衍将她们安全送回家，关上门前，真芯再次感谢萧衍： “萧衍大哥，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明天起，我们送饭的期限也到了，今后咱们有缘再见。” 萧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了她一个字：“好。”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真芯：“奖金。” 真芯瞪圆了眼睛看着萧衍，他仿佛浑身闪着耀眼的金光，一定是转世投胎的大善人。 第11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10 正是用钱的时候，真芯没有跟他客气，郑重收下这个红包。拉着艾丞恭一起，朝着萧衍深深鞠了一躬。感谢的话说得再多，也无法表达出她内心的感动。 萧衍难得嘴角有了一丝笑意：“这段时间谢谢你的饭菜，有缘再见。” 次日，当真芯踏上前往临安的火车时，她和艾丞恭都怀揣着激动和忐忑的心情。 如果说真芯离开江北还有什么不舍，可能就是少了给萧衍做饭这项经济来源，有点可惜。 身后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多亏萧衍送给她的药膏。只可惜那瓶小小的药膏已经全部用光，这么好的药，估计自己再也没有机会接触到。 临安，对于艾丞恭而言，是陌生又巨大的城市，他从未走出过江北市，甚至从未走出家和学校两点。 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远离父亲的掌控。艾丞恭坐在干净整洁的火车椅子上，趴在窗边看着飞速而过的风景，一双小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期望和对未知的恐慌。 下火车时，艾丞恭紧紧牵着真芯的手，身子紧挨着真芯腿。这里的火车站真大啊，是江北火车站的四倍，人潮拥挤，显得母子俩格外娇小。 【衍哥，你要不要去帮帮她们，第一次来大城市，张真芯肯定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衍压低帽檐，站在人群中，虽然看不见真芯的表情，但是她四处张望的模样，好似陷入困境。 他刚想上前，却发现真芯动了。 只见她朝着地铁口而去，熟练地购买两张车票，带着艾丞恭顺利坐上一列地铁。 艾丞恭一脸敬佩地看着真芯：“妈妈，你怎么懂这么多？好厉害。” 真芯摸了摸艾丞恭的头说：“因为我提前问了顾娇娇姐姐。” 艾丞恭被她说服，但是只有真芯自己才知道，顾娇娇根本没有教过她这些，顾娇娇可能都没有来过临安。 对临安如此熟悉的人，是贾真芯。 真芯深呼吸，缓解剧烈跳动的心，从下火车开始，她一直屏住呼吸，脑袋发晕。 在买票前，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没想到这个小世界的临安，和真心孤儿院所在的临安市一模一样。 从地铁终点站下车，真芯牵着艾丞恭走入临安老城区。老城区楼房低矮破旧，密集度高，真芯二人在小巷子中来回穿梭，好像有自己的目的地。 萧衍在后面不远处跟着两人，越走越觉得心惊。 “你确定张真芯没有来过临安？” 【没有，资料显示张真芯从小生活在桃然村，没有来过临安。】 “临安老城区地形错综复杂，现在天色昏暗，第一次来的人，绝对不会这么熟练找到正确的路。这个张真芯有问题。” 萧衍看着真芯敲响一处小院的院门，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老人。不知道真芯说了些什么，老人居然开门让她们进去。母子二人消失在萧衍的视线中。 【衍哥，目前为止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我们了解的范围。张真芯究竟想干什么？】 萧衍的身影藏在黑暗中，点起一根烟，烟雾隐住他的视线。从第一次遇到真芯起，她的表现一直出人意料。 萧衍嘴角上扬，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真芯和艾丞恭牵着手走进这个漂亮的小院，院中栽着一棵丁香树和各式花草，凌乱又充满自然的生机。 走在前面的老人头发花白，但是精神健硕，屋内打扫得紧紧有条。 “请坐，我给你们倒杯水。” 艾丞恭担忧地看着真芯，不肯放开她的手。真芯牵着他坐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着艾丞恭。 “柳奶奶，谢谢您愿意让我们进来。” 柳奶奶叫做柳知意，是一个无子无女的孤寡老人，也是一位退休特级教师，将她的一生都献给了学生，深受孩子喜爱。 柳知意的院子是一个两层小楼，她一直一个人居住，但是年纪大了，她想找个合适的人租住阁楼，既能补贴家用，又能有个说话的伴。 曾经的小真芯在走丢的那一天，意外闯进柳知意的院子，退休在家的柳知意收养了这个小可怜，一边帮她寻找亲人，一边抚养她。 在柳知意院子中，真芯度过了最开心、最幸福的五年，这五年中，多亏了柳知意的细心陪伴，真芯才能有今天这么开朗阳光的性格。 可惜五年后，柳知意因为癌症去世，临终前，她感谢真芯这几年的陪伴，将她托付给贾奶奶的孤儿院，才放心离去。对真芯而言，柳知意是她命中的贵人。 今晚再见柳知意，这熟悉的院子，这熟悉的餐桌，让她差点泪流满面。 真是太好了，柳奶奶还活着。 “我确实有出租阁楼，年纪大了，想找个合适的伴。” 柳知意和善地看着真芯和艾丞恭，她第一眼看到真芯，就觉得她面善，合眼缘。 “但是你们母子俩单独出来租房，是有什么难处吗？我无意探寻你们的隐私，但是我也不想惹麻烦，希望你理解。” 入夜、一对瘦弱的母子、一个简单的行李箱，一路颠簸的疲惫，让柳知意不得不多想。 “柳奶奶，您看的没错，我们确实有难处。” 真芯没有隐瞒，如实讲诉了艾晖和艾丞恭的故事，她印象中的柳知意，虽然是文静贤淑的模样，但是身上有着侠女之气，否则也不会毫不犹豫就照顾了小真芯五年。 桌上温热的水杯，缓缓冒着烟。艾丞恭看看真芯，又看看柳奶奶。握着水杯的手掌里冒着湿乎乎的汗珠，趁着没人看他，偷偷在裤子上蹭了蹭，又端端正正坐好，将手老老实实放在腿上。 半晌，真芯抿了一口水，看着陷入沉思的柳知意。她一直没有插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思绪飘向了远方。 艾丞恭拉了拉真芯的衣角，他略带担忧地望着真芯，真芯却笑着给他端来温水，示意他喝一口。 “你会做饭吗？” 真芯惊喜地抬头，柳知意笑着看着母子俩：“你要是能够负责做饭，我来负责食材，咱们搭伙吃饭。” “我当然会做饭，厨艺还不错，您的一日三餐，我都可以负责。” 柳知意带着母子俩上楼，楼上的阁楼不大，摆着一张大床和一墙的书架。书架旁是一个飘窗，从这里望出去，正好能看到院子里栽种的丁香花。 “小家伙，听说你喜欢奥数，这里的书你可以随意看。” 柳知意指着满墙的书柜，蹲下身子对艾丞恭说： “我像你这么小的时候，家里人也不同意我学数学。他们觉得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数学天赋，在家里帮忙干农活才是女孩子的命。” “但是我不服输，也不信命。你看，我成功了。” 柳知意捡起地上铺开的一本数学杂志，交到艾丞恭手中： “你有一个这么勇敢、这么支持你的母亲，是你的幸运。在这里，你可以自由享受数学的乐趣。” 第12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11 就这样，真芯和艾丞恭顺利在柳奶奶的阁楼中住下，艾丞恭甜甜地进入梦乡，嘴角都带着笑。 真芯躺在这个熟悉的小阁楼里，心终于安定下来，闭上眼，默默问系统： “系统，这个世界和我的世界是不是有关系？怎么也会有临安市，也会有柳知意奶奶。” 【你可以把这里看作一个平行世界，与你的小世界有相似，也有不同。】 “那这个世界是不是也有一个贾真芯？” 【也许有，也许没有。】 真芯没有再详细追究，不管这个世界的真芯过得如何，都不是她现在能够改变的事情。当前最主要的，是好好将艾丞恭抚养长大，她才有返回自己世界的可能。 清晨，艾丞恭被一阵香味唤醒，揉着眼睛来到楼下，真芯已经在和柳奶奶一起做早餐。 “艾宝贝，来吃早饭了。” 真芯温柔地朝着艾丞恭招手，柳奶奶也在朝着他笑。艾丞恭恍恍惚惚地走下楼，看着满桌丰盛的早餐，虽然已经在这里住了三天，但是他依旧好像在做梦一样。 “小伙子怎么发呆呢？” 柳奶奶给他盛了一碗豆浆，还贴心地给他拿了一个大包子。 “你妈妈真是太厉害了，这么早就能做这么好吃的包子，快点吃，吃完你们还要去学校报道。” 艾丞恭终于从晕晕乎乎的状态中惊醒，今天是他们集训的报道日！ 真芯收拾好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将艾丞恭所需要的东西全部带上，她有些不放心地跟艾丞恭确认： “艾宝贝，集训七天，你确定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吗？” 艾丞恭毫不犹豫地点头，他要像妈妈一样勇敢坚强，妈妈能为了他的梦想来到陌生的城市，他也能够克服恐惧，顺利完成集训任务。 “妈妈，七天后见。” 艾丞恭小小的身子，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学校，周围的孩子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矮小的少年。 艾丞恭第一次被这么多陌生人注视，但是他没有退缩，反而更高高地将头仰起，朝着操场上的集合点而去。 真芯和其他送孩子的家长一样，挤在学校的栅栏旁，探头寻找着自己的孩子。 她在人群中一眼就发现了艾丞恭，他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之外，好似一根小豆芽。 “那个孩子这么小，也能参加集训了？” “看着像是一二年级的小孩子，怎么跑到奥数集训营了，难道是什么老师的子女？” 家长们也注意到了那个瘦弱矮小的少年，真芯自豪地向大家介绍： “那是我儿子，别看他个子小，他的奥数能力可非同一般，绝对会是集训营中的佼佼者。” 周围家长们和善地笑了，这里哪一个人不觉得自己孩子是天才，都期望着在集训营中大放异彩，成为被选中的少数人。 直到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进入教学楼，真芯和家长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学校周围的栅栏，约定着7天后，再相聚在学校听取结果。 赶回柳奶奶小院的真芯，开始谋划自己的赚钱大计，有了岑毓粉丝群的基础，真芯开启自己的第一次直播事业。 征求了柳奶奶的同意，她在阁楼的飘窗前，打开了【真心手工坊】直播间。 直播间主营业务就是在线编织手工艺品，没有人下单的时候，真芯就给柳奶奶编织披肩和各类垫子，一根根普通的纱线，在她的手中变成一幅幅美丽的画卷。 她的直播间中没有嘈杂的音乐，没有聒噪的人声，只有一扇窗，一双手，在娴熟地跳动，创造出独一无二的工艺品。 有人被她的这双手所吸引，也有人抱着好奇的态度，下单了一个挂件。连续几天的默默无名，终于收到了意外关注。 有一个网名“系统069”的人给真芯打赏了不少钱，一跃成为真心手工坊的榜一大哥。 “谢谢这位069网友，您有什么需要，只要发图片给我，我都能给您编织。” 【系统069：我什么都不需要。】 真芯语塞，还真有这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啊，感谢榜一大哥。 【毓宝我爱你：小姐姐总算逮到你直播了。我要下单一个毓宝挂坠。】 岑毓粉丝大军抵达，真芯做手办的威名，早就在他们粉丝群中传开，今日在直播间现场制作，一个精美可爱的手办，替真芯打开了局面。 接连几天，在真芯的努力下，不仅岑毓的粉丝，还有各路动漫爱好者，都发现了这个宝藏直播间。使得真芯每日的直播时间直到深夜。 “真芯，你每晚直播，这阁楼的光线昏暗，对你的眼睛伤害很大啊。” 柳奶奶心疼地看着满眼通红的真芯。 这段时间真芯的到来，改变了她生活的方方面面，家中沙发上，电视机上，都新添了很多漂亮的针织毯子，她还收到了好几条真芯送她的披肩。让她在广场舞大妈中，收获一阵羡慕声。 甚至连她的伙食都变得好起来，真芯每日给她变着花样做饭，柳奶奶觉得自己最近都长胖了几斤。 最让她意外的是，真芯居然还带她去体检，简直把她当成亲生奶奶在照顾。让柳奶奶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家人的感觉。 “柳奶奶，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最近直播间人多，所以订单量比较大，等情况稳定，我可以晚上接单，白天做。” 真芯累并快乐着，稳定的收入，预示着她和艾丞恭将有稳定的生活，这都得感谢张真芯留下来的手艺。 “真芯啊，我找了一个师傅，今天上门来给阁楼安装新的灯。光线好了，你编织起来，眼睛也会好受很多。” 真芯感激地望着柳奶奶，柳奶奶对她还是这么贴心。 “谢谢您，柳奶奶。” “你还跟我客气什么。这师傅是前头张奶奶家的租客，说是什么都会修，张奶奶对他赞不绝口。你不是说手机特别卡，有时候会影响直播吗？要不顺便让他给看看。” “那真是太好了。” 此时门口传来三下敲门声，真芯愉快地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身高至少一米九，就快要碰到柳奶奶家门框。带着一个鸭舌帽，一双漆黑的眼眸犹如潭水，将真芯吸入其中，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真芯，快让师傅进门啊。” 柳奶奶在身后催促，真芯不可置信地冒出两个字： “师傅？” 男人嘴角微翘，声音低沉回了一声： “嗯。” 第13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12 眼看着男人越过自己身边，礼貌地在柳奶奶的带领下上楼，真芯脑子里嗡地一声回响： 萧衍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着楼上叮当作响，真芯放下心头的疑问快步上楼。萧衍正踩着梯子，将一个崭新的led灯安装在飘窗顶。 他手艺娴熟，操作行云流水，看着就是个高手。真芯猜测过这么多萧衍可能的职业属性，万万没想到他会是个维修工。 现在的维修工都这么赚钱了？ “萧衍啊，你这手艺真不错，难怪张奶奶对你赞不绝口。” 柳奶奶在一旁眼睛笑得弯弯的，看着萧衍安装好的灯管，拍手称赞。 等萧衍安装完毕，清理好满地的垃圾，柳奶奶朝着依旧发呆的真芯招手： “真芯，你不是还要修手机吗？快来给小萧看看。” “你们两个年轻人聊会，我去准备午饭，小萧免费给我们装灯，一定要留下来吃顿饭。” 柳奶奶说着就下楼准备，将真芯和萧衍两人留在了这个狭窄的阁楼中。 住了这么久，真芯都没有觉得局促，今天多了一个萧衍，这阁楼之中好像空间一下就变得狭窄不少，整个阁楼都是他身上烟草的味道。 “手机拿过来吧。” 萧衍坐在飘窗上，大长腿随意搭在一起，朝着真芯摊开手掌。 真芯犹豫一会，缓缓靠近： “你怎么会在临安？” 萧衍低头摆弄着手机，一边快速调动着界面，一边回答真芯： “我就是临安人，回临安很奇怪吗？” “很奇怪！既然你是临安人？那为什么会住在江北？” 真芯的疑问攀升到顶峰，她原本想带着艾丞恭逃离过去的一切，这个男人的意外出现，让她不得不谨慎。 萧衍握住手机的手指停顿，抬头直勾勾地盯着真芯。真芯被突如其来的对视吓了一跳，但是壮着胆反瞪回去，有种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架势。 将手机递回给真芯，萧衍看着炸了毛的真芯，不由好笑。 “张真芯，你不是临安人，那为什么会从江北搬到临安来？” 萧衍起身，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逼迫着真芯后退几步。 “你的手机该换新的，这破机修不好了。” 萧衍错过真芯身边走下楼，真芯憋了一肚子的疑问骤然泄气。自己都有这么多的秘密，凭什么让萧衍坦白从宽。 不过萧衍实实在在帮助过自己，若是他有坏心，就凭他的能力，倒也不必要绕这么大圈子。 【衍哥，张真芯胆子还挺大的，居然敢瞪你。】 “我觉得你的胆子也不小，系统069，榜一大佬。” 【-衍哥，我只花了你余额的小小零头，不多的。】 “账号密码给我。” 【好的，衍哥。】 等真芯下楼时，柳奶奶已经布置好一桌的菜。热情的招呼真芯坐在萧炎对面。 “我好久都没有下厨了，都是真芯给我做好吃的，她手艺特别好。” “嗯，是不错。” 萧衍诚恳地点头，真芯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柳奶奶诧异地在两人身上来回看，犹豫地问： “你们，认识？” “是的，我吃过真芯做的饭。” 萧衍不顾柳奶奶火辣的目光，端起饭碗开始吃，对待美食，他一直都是认真的。 “柳奶奶，你别误会，在江北的时候，萧衍就住在我们对门，为了赚钱，我给他做过半个月的饭。今天再遇到他，我也挺意外的。” 真芯打断了柳奶奶的胡思乱想，萧衍只顾着埋雷，根本没考虑解释清楚。 柳奶奶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看着萧衍大口吃饭的模样，又高兴地问： “小萧啊，那你现在吃饭怎么解决的？不如也来我们家吧，让真芯再赚点外快。” “不用了！” “太好了！” 真芯恶狠狠地瞪了萧衍一眼，开什么玩笑，她绝对不会再把这个危险的男人留在身边。 “我可以付钱，一天三顿饭，每个月六千。” 多少？ 真芯瞪圆了眼睛，这男人有钱也不是这么花吧。更让真芯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六千块一个月够你天天下馆子了，不用吃我做的粗茶淡饭。” 真芯虽然着急挣钱，但是她可不愿意将危险置于身边。 “不瞒你们说，我从小是个孤儿。” 萧衍目光微沉，将手中饭碗珍惜的放下，接着说道： “我努力赚了很多钱，但是有钱也买不到家的感觉，买不到家的味道。” 真芯听得一愣，同为孤儿的真芯能够明白他的感受，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再吃到柳奶奶做的饭菜，她还是会幸福地直冒泡，这就是家的味道。 “就这么定了，一个月六千伙食费，先付后吃，你把钱交给真芯。” 柳奶奶拍板决定，她给萧衍盛了满满一碗热汤，心疼地摸摸他的头。 萧衍再次端起饭碗的时候，真芯看着他充满笑意的双眼，不由怀疑，这理由该不会是他编的吧。 第二天一早，萧衍准时到柳奶奶家报道，不仅一大早帮助柳奶奶将院子中的花草收拾一通，还将已经坏了许久的外墙修补一番。 真芯狐疑地看着忙里忙外的萧衍，实在不知道他在图什么，不仅掏钱还出力。 真的只是因为喜欢吃她做的饭？ 【衍哥，你怎么这么积极干活啊？】 萧衍闻着飘香的早餐，飞速干完手里的活，将身上清洗干净。 “当然是为了吃饭啊。” 他真的在真芯做的饭菜中，吃到了熟悉的味道，这味道让他感觉安心。 “今天就是艾宝贝集训结束的时候了，吃完饭我去接他回家。” 真芯将丰富的早餐摆在桌子上，有萧衍在家吃饭，她得多准备一倍的量。 “我可以开车送你。” 萧衍将肉包子塞进嘴里，两三口解决一个，真芯才吃掉半个的时候，他已经三个下肚。 “小萧有空就最好了，还能帮你们拿行李。吃完你们就早点出发。” 柳奶奶笑呵呵地朝真芯眨了眨眼，有免费司机，还能省下路费，真芯没理由拒绝。 等走到停车场时，一辆崭新的黑色大吉普，恍惚了真芯的眼，这霸道的新车型，确实很适合肩宽体长的萧衍。 爬上汽车，系好安全带，真芯实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你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住在这个破旧的老城区？明明新城区更舒适。” 第14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13 “因为老城区有人情味。” 萧衍毫不犹豫给出了答案，他音调不高，但语气肯定，轻轻地落在真芯的心上。 确实，老城区里有的是人情冷暖，不只是宽阔繁忙的街道、步履匆匆的行人和精美的样板房。 真芯被说服了。 萧衍开车又稳又快，将真芯放在校门口后，约定时间再来接她们母子。 七天前见过面的家长们，再次会聚在校门口，一齐进入校园，参加结营仪式。 多日不见，艾丞恭惊喜地奔向真芯，将头埋在她怀中，贪婪地吸取力量。 再抬头，艾丞恭眼睛里冒着星光，激动得小脸通红，拉着真芯站在人群最前方，虽然没说一句话，但是真芯感受到了他的喜悦。 “尊敬的各位家长，感谢你们支持和鼓励孩子参加此次临安市第二十三届奥数竞赛。所有孩子都是各个县市推送出的优秀苗子，都是我们的宝藏。让我们先用最热烈的掌声，送给这七天努力奋斗的少年们。” 和煦的阳光轻洒在少年们稚嫩的脸庞，他们一个个笔直地站立，接受着身边家长们鼓励的目光，小脸上满是激动和兴奋。 “经过多轮竞赛考试，我们很高兴选出三名总成绩最高的学生，将保送临安一中实验班。没有选中的同学也不要气馁，再接再厉，再创佳绩。明年，希望还能见到你们！” 真芯激动得手心冒汗，拼命地鼓掌，给艾宝贝鼓劲。 “现在开始公布成绩，第三名张毓恩，最终成绩895分；” “第二名刘晴宣，最终成绩90分。” 真芯看着走上主席台的男生和女生，再低头看身边的艾丞恭。艾丞恭傲娇地抬着头，没有看真芯，嘴角却压不住的向上扬，根本藏不住秘密。 “第一名艾丞恭96分！” 全场一片哗然，操场上的家长们左右张望，寻找这个分数遥遥领先的少年。 真芯兴奋地抱起艾丞恭转圈，他真的做到了！还是第一名！ “艾丞恭同学虽然年纪小，但是天赋高又努力，是我们这届集训营当之无愧的第一名。而且他的成绩，打破了开营以来的最高分纪录。希望他能继续坚持对数学的热爱，成为更加优秀的人。” 操场上响起同学们的喝彩，七天前，他们还对这个长得瘦瘦小小的少年不屑一顾，七天后，他们不得不佩服艾丞恭的努力和坚持。 每天学到深夜的人是他，每天起得最早的人也是他。艾丞恭就像一个海绵，在不停地吸收知识，运用自己的数学天赋，拼出了一个新的未来。 当艾丞恭站在高高的主席台上时，剧烈跳动的心突然渐渐冷静下来，耳边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和台下的真芯。 “我要感谢我的妈妈，如果不是妈妈告诉我，坚持心中所爱并努力不懈，我也不会站在这里。妈妈，你看到了吗？我做到了。” 真芯疯狂地点头，朝着台上的艾丞恭竖起大拇哥，艾丞恭笑得灿烂，眼前的视线却渐渐模糊，最后只看见真芯朝他奔来的身影。 艾丞恭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真芯焦急地冲上主席台，一把搂过摔在地上的艾丞恭。他紧闭着双眼，嘴角含笑，却怎么都叫不醒。 “艾丞恭妈妈，他这七天都是好好的，怎么突然今天就晕倒了。” 集训营总负责人即临安一中数学组组长——李民远，他焦急地围着真芯二人，虽然第一时间拨打了120，但是救护车没有办法这么快就到达。 真芯抚摸着艾丞恭的额头，没有发烧，也没有额外创伤，突然昏迷不醒，难道得了什么大病？ 虽然焦急，但是真芯只能耐着性子等待救护车，盼望着看向校门口方向。 正在此时，一辆黑色大吉普猛踩刹车停在门口，萧衍没有熄火，直接从车上跨步下来，一个箭步冲刺，单手握住校门口的铁栅栏，利落地翻过，朝着主席台方向边跑边喊： “走，去医院。” 真芯眼看着萧衍奔来，毫不犹豫地抱起艾丞恭迎着他而去。 萧衍车技高超，在川流的车队中寻找一条条捷径，等他们到达最近医院的时候，真芯才彻底放下心来。 李民远满头大汗赶到时，医生正好检查完毕。 “病人没有大碍，只是因为身子底子弱，营养不良，再加上最近操劳过度，才昏睡过去。精神突然松懈，也会导致身体开启保护机制，放心吧，等他睡够了，自然就行了。” 医生的话让真芯长舒一口气，李民远也庆幸万分，好不容易找到的好苗子，万一身体出问题，那可就太可惜了。 “艾同学的妈妈，等艾同学醒后，可得好好给孩子补一补，我们都期待着他能健康成长。如果家庭条件困难，可以申请一笔助学补贴。我回去就给你们办。” 李民远没想到，这年头还能有人会严重营养不良，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他立刻告辞，回学校给艾丞恭申请补贴金。 李民远风风火火地走了，只留下真芯和萧衍两个人，呆在安静的病房中。 “艾宝贝，这七天你一定非常、非常努力。” 受到惊吓的真芯还没有缓过劲来，手心发凉，脚底发软。看着病床上长着浓浓黑眼圈的艾丞恭，真芯心疼地摸着他的小脸。 虽然这段时间真芯刻意给他补充各种肉类和蔬菜，但是长期缺乏锻炼，身子骨依旧虚弱，经受不住高强度的脑力劳动。 萧衍静静地坐在病房角落，他盯着艾丞恭的脸，表情有些难以捉摸。 【衍哥，反派幼崽的恶意值居然下降为0，真是太稀奇了。】 “如果张真芯活下去，艾丞恭真的有可能改变反派的命运。可惜……” 萧衍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状况，一直以来，他经历的小世界中，反派角色已经定性，恶意值只会不断飙升，从未减少。 但是他可以确定，反派幼崽的恶意值降低，绝对和张真芯的存在有很大关系。 若是两个月后，张真芯死亡。这超低的恶意值，恐怕会反弹至最高点。 萧衍抬头看向真芯，她面无血色，手都在轻轻发抖。 按日子，张真芯的身体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出现虚弱的迹象。 用不了几年，萧衍就可以完成任务，离开这个小世界。 奇怪，他竟然会觉得有一点点可惜。 第15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14 艾丞恭迷迷糊糊醒来，肚子发出一声响亮的鸣叫，他捂住肚皮，有点害羞。 “艾宝贝的肚子，比艾宝贝醒得还要早呢。” 真芯将从家里带来的肉末青菜粥盛出来放凉，笑眯眯地将艾丞恭从床上扶起。 “吃完粥，有了力气，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艾丞恭好奇的看着周围，他居然住进了医院，这要花多少钱啊。 “妈妈，我们现在就出院吧。我没事，不需要住院。” 真芯看出了艾丞恭的顾虑，安慰他：“你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你不用为钱担心。在你奋力拼搏的时候，妈妈也有在努力哦。” 真芯将手机里的余额，展示给艾丞恭看，他惊讶地捂住嘴巴，朝着真芯疯狂眨眼。 真芯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与艾丞恭小声欢呼庆祝，母子俩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 【衍哥，这么点钱她们母子俩就高兴成这样，把你的余额给她们看看，不得惊掉下巴。】 “你不懂。” 萧衍没有跟一个没有感情的系统理论，他永远不能明白有一类人就是这么容易满足和感恩，所以她们过得比谁都幸福。 原本9月1日才会正式开学，但是临安一中的实验班向来都有提前一个月入校的传统，不仅要军训，还要进行提前考试。 现在已经六月下旬，眼看这学期即将结束，艾丞恭也没有必要再返回江北小学，所有转学事宜，都由李民远一手包办，他拿着真芯的委托书和一系列资料，兴致勃勃前往江北市。 而此时江北市一个普通小区的四楼，沉重的铁门推开，艾晖一进门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窗户大开着，屋内落满灰尘，杂乱无章，茶几上甚至还留着一枚烟头。 艾晖冲进卧室和静房，里面空无一人，他气急败坏地给真芯打电话，却提示手机关机。 “张真芯，你真的敢！” 艾晖从没有想过真芯会逃出他的掌控之中，曾经懦弱、无能、逆来顺受的女人，怎么敢带着孩子逃离这个家。 “艾老师？” 张楚冉从门口探出头，她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踩进来，尽量不让自己新买的高跟鞋沾上灰尘。 “张真芯真的带着你儿子离家出走了？” 艾晖目光阴霾，捏着手机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他咬着牙，想要立刻报警。刚按下一个键，又立刻停了动作。 “怎么了，不报警找她们吗？” “她走了正好，我立刻联系我爸妈来城里，娶你为妻。等她在外面过不下去了，肯定会带孩子回来求我。到时候，这个家里就没有她的位置了。” “真的吗？” 张楚冉欢喜得很，没想到幸福能来得这么突然。 “但是张真芯没有在，你们可以离婚吗？” 艾晖一把搂过张楚冉，亲热地吻上她的额头： “用不着离婚，我们根本就没有领证。” 艾晖身为桃然村村长之子，还是唯一一个大学生，怎么可能看得上张真芯一个没有文化，没有背景的农村丫头。 当初艾晖就是贪图张真芯年轻娇美的肉体，生下儿子后，才勉强认可了她的身份。他们的婚事也只在村里摆过一桌酒席，一直拖着没去城里领证。 艾晖现在十分感谢自己的先见之明，在法律上，他还是单身。 “太好了，我还担心怎么跟我爸爸解释你二婚的身份。他一定舍不得我嫁给一个离过婚的男人。” 张楚冉紧紧环住艾晖的身体，笑得畅快，眼里全是得意。 张真芯啊，你辛苦操劳半辈子，居然连个名份都是虚的，真是可怜。 可怜女人·真芯清晨起床，就开始准备今日早饭。用提前熬好的牛骨汤做汤底，混上香料和牛肉，清早一碗牛肉米粉鲜嫩爽滑，艾丞恭吃了满满一大碗。 “艾宝贝，吃完饭后，我们要开始健身计划。从今天起到开学前，每天妈妈都陪你锻炼身体。” “好的妈妈，那再来一碗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运动。” 艾丞恭双手捧着碗朝着真芯眨眼睛，萧衍也直勾勾地盯着真芯，双手捧着碗跟在真芯身后。 整整两大碗下肚，艾丞恭和萧衍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儿，真芯无奈地看着两人。 “艾丞恭的运动计划交给我吧，你身体不好，还是好好休息。” 萧衍招呼着艾丞恭到院子中央，从热身运动和基本功练起，看着有模有样。 “小萧还蛮贴心的，担心你身体不好。” 柳奶奶笑眯眯地搬了张椅子，坐在院子中看书，阳光很好，微风和煦，只有真芯一人觉得莫名其妙，对着镜子照了照。 最近伙食变好后，真芯的身体明显圆润饱满起来，脸上都带着红光。为何萧衍看她的眼神，好像她脆弱得很。 萧衍的指导绝对比真芯专业很多，不仅为艾丞恭量身定制了训练计划，还自掏腰包购置了很多运动器材，看得真芯默默将午餐和晚餐的餐食等级提高一倍。 【衍哥，意思一下就好了。这么认真教这小子，等他长大了，难杀啊。】 “你担心太多，我只教这两个月。今后，这小子就听天由命了。” 艾丞恭瘦胳膊瘦腿，虽然满头大汗，但是还在努力坚持扎马步，韧性十足。 萧衍手里拿着根长树枝，对着艾丞恭的后背点了点，艾丞恭毫无怨言，蹲得更低，背挺得更直一些。 萧衍喜欢这个肯吃苦的男孩子，虽然年纪还小，但是脑子灵活，任何动作都能举一反三，学得又快。 如果不是注定成为反派，他还真有点舍不得杀。 真芯坐在二楼的飘窗前，手机里播放着一段监控视频，传出艾晖和张楚冉说话的声音。 偶尔盯着楼下认真练功的两个男人，由衷感谢萧衍的付出。 这一个月艾丞恭有明显的体力提升，身高也窜了一大头，终于有点阳光少年的感觉。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艾丞恭一直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第一次当妈妈的真芯终于放下压在心上的大石。 没有体验过母爱的贾真芯，从来也不知道妈妈应该是个什么样子，但是她体会到了独自抚养孩子的艰难。 也许她的亲生母亲当年也有难处，所以才抛弃了她？ 真芯甩了甩脑袋，将这些不必要的情绪全部甩走，她现在是张真芯，是艾丞恭的妈妈。 眼看就要提前开学，真芯手下编织得更加起劲，她的目标是要给艾丞恭一个稳定成长的环境，绝对不会让他再承受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苦痛。 此时江北市汽车站内，一对年迈的老人从一辆大巴中下来，他们背着两个麻袋，身上衣服虽然体面，但是明显不合身，浑身上下透着不舒服。 “老头，你说儿子叫我们来城里是干什么，怎么又要娶媳妇？” “你懂什么！” 艾有才呵斥自己的老伴，扯平自己胸口没有的褶皱，四下寻找宝贝儿子。 “就凭咱们儿子的厉害，想娶几个都行。都是为我们老艾家传承香火，是好事！” 第16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15 艾晖将二老接回四层自己屋子里，他妈妈张翠英一进门，就忍不住皱眉： “真芯那死丫头怎么干的活，居然把家里搞得这么乱，看我不收拾她。” 说完，她撸起袖子满屋找人。 “妈，别找了，张真芯跑了。” “什么，跑了？” 张翠英失声大喊，艾有才紧皱眉头，冷哼一声： “她能跑哪里去，你怎么不把她捉回来，好好教训一顿。简直翻了天了。” “是啊，在桃然村，她可是被我们训得服服帖帖的，从不敢大声跟我们说一句话。怎么会突然跑了呢？” 张真芯10岁就被卖到他们家，张翠英从小就对她立规矩，非打即骂，小真芯没少在他们家受苦。 “我也不知道张真芯怎么回事，还带着艾丞恭也一起跑了，估计是去了临安。” 艾有才点着烟斗，深深吸了一口： “既然知道人在哪，怎么不去把人找回来？” “爸，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真芯，她没钱没文化，就凭她一个人根本活不下去。用不了一个月，肯定回来找我。” 艾晖将父母拉在沙发上坐下，耐心解释： “现在头等大事，是我要结婚，我要娶一个配得上我的城里小姐。” 艾有才和张翠英面面相觑，他们知道儿子看不上张真芯，也早就默认了儿子再娶的想法。对于真芯的想法，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 “等我和新媳妇再生个儿子，那个逆子回不回来都不重要了。你们的新儿媳不仅有文化，又温柔，最重要的是她可是独生女，父母给她准备了一套房子。” 城里有房？ 艾有才笑着点点头，张翠英脸上笑出了褶，对着儿子拍手称赞： “还是我儿子有出息，有头脑。这么快就能在城里住上自己的房子。这租的小破屋，确实配不上你。” “爸不反对你结婚，咱们艾家在村子里那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真芯肚子不争气，这些年只给咱们家生了一个儿子，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这个您放心，我跟冉冉商量好了，最少生两个，保证给咱们家再添个大胖小子。” 一家三口在这个小屋里热烈地讨论着，殊不知在遥远的临安，本就不舒服的真芯，听着他们的话，差点将手机捏碎。 艾晖一家居然有脸嫌弃真芯肚子不争气，若不是他们任由艾晖霸王硬上弓。张真芯又怎么会在身体还未发育完全、母体营养严重不良的情况下生娃。 不仅如此，张真芯怀孕期间，所有家务活依旧是她一人承担，不仅要洗衣做饭，还得伺候公婆，张翠英自己受过的苦，也一定要让张真芯体验一遍。 等到真芯生产那天，只有一个村里年迈的产婆在屋里帮忙，好在她命大，熬过生娃这个鬼门关。可惜还没出月子，张翠英就将带娃的事情全权甩手给张真芯，让她心力交瘁，身体最终落下病根。 真芯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自从她穿到张真芯身上，每个月来月经的时候，她都会痛得冷汗直流，恨不得满地打滚。 这些还都多亏了艾晖一家！ 真芯将视频保存完毕，她一定要替张真芯讨个公道，不能让他们痛快地活着。 吞下一颗止疼药，真芯揉着肚子，眉头紧皱，等药起了作用，她照常打开了直播间。 【衍哥你看，张真芯实在是太可怜了，都到了吃止疼药的地步，估计命不久矣，还在抓紧时间赚钱呢。】 萧衍房间没有点灯，他坐在窗边，盯着对面飘窗前的真芯。今天一整天，他都觉得真芯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异常虚弱。 没想到她居然偷偷在吃止疼药缓解疼痛，算算日子，离她去世的日子不远了。 萧衍打开直播间，她的画质还是很一般，偶尔还有卡顿。看来张真芯还是没有舍得拿钱买新手机。 【她为什么这么傻，明知道自己活不久了，还要这么拼命。】 “你不懂，你没有当过妈妈。虽然我也没有妈妈。” 有时候，萧衍还挺羡慕艾丞恭，哪怕他今后的日子过得会很辛苦，但是这段有真芯陪伴的日子，真的格外美好。 真芯依旧在直播间接单做手办，一旦投入到手工制作中，她感觉肚子的疼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谢谢各位打赏的礼物，多亏了大家的帮助，我和儿子才能坚持下去，感恩各位。” 真芯对着镜头比了一个爱心，【系统069】刷起一片星海，每一个星海价值一千元，一下刷十个。 这一幕让弹幕直接沸腾起来，连真芯都吓了一跳。这位低调的榜一大哥从不购买真芯的手工，但是每晚真芯直播都会给她刷礼物，稳居直播间礼物榜第一位。 “这位系统069朋友，感谢你的支持，虽然我需要钱养活孩子，但是也希望您理智对待，别太破费了。” 真芯有些担忧对方的目的，这世上哪有这么多人傻钱多的冤大头，能遇到一到萧衍，她已经感恩戴德了。 【系统069：直播间赠送礼物每日限额到达上限，这是它的上限，不是我的。】 【用户4559338：大哥就是大哥，此等言论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 【爱毓一生：小姐姐放心收下，069大哥说了，这只是洒洒水啦，不用负担。】 真芯哑然失笑，还真有这么不求回报的好人吗？ “这位大哥，不如你私信我地址，我给你发一些我制作的手工艺品作为感谢。否则白收您这么多钱，我心里过意不去。” 【系统069：拿钱去换个新手机，画质太差。】 【明天会更好：是啊，小姐姐的手艺这么好，可惜画面不清晰，如果装备更好，会吸引更多手工爱好者。人气会更旺哦。】 真芯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如今的手机确实像素一般，若是换上专业设备，她直播间的人气可能会更好，那收益也会翻倍吧。 “谢谢大哥，我明天就去买，请大家期待一下焕然一新的直播间吧。” 下播后，真芯发了条私信给系统069，想要问他收货地址。开播这段时间以来，这已经是真芯第n次询问这位大哥了，可是他从没有回复过，真是冷淡至极的一个人。 等了半天依旧没有动静，真芯失望又遗憾。今晚多亏069，她的收入突破历史新高。 叮咚！ 真芯收到一条私信留言。 系统069终于回复了。 第17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16 系统069：我的钱花不完，你不用有负担。好好享受剩下的时光吧。 真芯被这凡尔赛的言论惊到了，这果然是一个有钱又很闲的大佬，一晚上给陌生人打赏这么多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真芯激动的双手合十，对着窗外明月，祈求上天让这位大哥平安顺遂。 【衍哥，你看，果然给她打钱是最让她开心的事情。】 “以后每晚都给她刷满礼物，你来操作。” 【好嘞，没问题。】 月光洒在真芯的脸上，朦朦胧胧的。这段时间的观察，萧衍没有发现真芯对临安老城区异常熟悉的原因。 除了必要的买菜，她基本足不出户，对其他人都是客气的疏离，唯有柳奶奶得到了她特别关注，不仅自掏腰包带柳奶奶去体检，还给购置了很多营养品，有一种渴望柳奶奶长命百岁的架势。 莫非她是期望在她死后，柳奶奶能够念着情谊，代替她抚养艾丞恭？ 次日，真芯心情大好，早晨的这顿丰富异常。 晨练归来的艾丞恭兴奋地欢呼，萧衍也难得露出笑容。 “真芯，你现在还有什么心愿吗？” 吃得非常满足的萧衍，照旧负责洗碗，好似顺嘴一问，但目光紧盯着真芯，没有移开。 真芯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心愿？ 如今艾丞恭的入学手续已经办完，再过一周就可以正常入学。柳奶奶身体硬朗，并没有检查出任何癌症迹象。 她的直播间粉丝突破十万，虽然每天订单量不断，让她没有时间休息，但是她满满都是干劲，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有什么我能帮你的，比如说艾……” 萧衍的话还没有说完，真芯看着他的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 “萧大哥，我还真有一个需要你帮助的事情。” 真芯让萧衍等待一下，自己哼着歌往楼上跑。 看着真芯故作轻松的姿态，萧衍心中了然。 果然，真芯在临死前会把艾丞恭的养育任务，交代给值得托付的人，自己绝对是除了柳奶奶外，最靠谱的人选。 【衍哥，你真的要照顾艾丞恭啊？他可是这个小世界的反派，我们的任务目标。】 “我知道，但是他现在发展得非常好，半途而废实在可惜。如果今后他依旧走上歪路，我再杀他也来得及。” 【衍哥，我们可是反派斩杀系统，不杀反派，恐怕会受到惩罚。】 “069，不试试怎么知道。” 系统069没有再说话，它知道萧衍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改变。 萧衍将最后几个碗筷清洗干净，洗干净双手，端正地坐在餐桌前等待。 脑海中不停琢磨着，一会真芯告诉他实情的时候，他应该做什么样的表情？ 是震惊？是冷酷？还是同情？ 萧衍眉头紧锁，始终考虑不出，应该如何礼貌又不失分寸地表达出，对她即将死亡的消息表示可惜。 “萧大哥。” 萧衍回过头，真芯笑吟吟地看着他，居然特意换了一身衣服。翠绿色的长袖连衣裙，衬得她整个人充满生机，宛如新生。 【多么美好的女孩子啊，只可惜了这悲催的人生。】 萧衍的心被真芯的笑容，轻轻刺痛一下，这种从未有过的神奇体验，让他微微发愣。 “衣服很好看，显得你很精神。” 萧衍真诚地赞美真芯，他已经想好要怎么面对接下来的局面。 真芯扬了扬下巴，得意地看着萧衍，这可是她亲手缝制的衣服，物美价廉。 “萧大哥，我们快出发吧。” “出发？” 被真芯的积极乐观态度感动的萧衍，突然一愣。 这是要去哪里？ “萧大哥，我看你特别擅长维修，我对这些设备不太懂，所以请你帮我仔细挑选一下，我可不想当冤大头。” 萧衍双手环抱，站在数码城一楼，周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真芯已经像花丛中的蝴蝶一般，这瞧瞧，那看看。 全然不知身边的男人落寞的心情。 【衍哥，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萧衍莫名地看着真芯，她鲜活的不像是经历过这么多磨难的样子，自始至终保持着昂扬的劲头，实在让人钦佩。 “萧大哥快来啊，帮我看看。” 看着真芯拿不定主意的模样，萧衍快步上前，指挥着系统069挑选设备和价格。最终以极低的费用，购置了一批性能极佳的直播设备。 “萧大哥你真厉害，居然连这些数码产品都能了解得明明白白，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难得倒你？” 回去的路上，真芯看着萧衍的眼里充满敬佩的目光，明亮的眼眸要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 她的视线滚烫了萧衍的脸颊，好在他用专心开车做借口，不用回过头面对这么热情的真芯。 “你会修理各种电器，了解各类数码产品，家底殷实，甚至还会拳脚功夫。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优质男人。” 真芯依旧在笑，她的目光在萧衍手掌中来回穿梭，她早就发现萧衍双手的食指、虎口和掌心有一层茧。 她用自己浅薄的常识判断，萧衍也许还会开枪。 一个集上面所有优点于一身的人，无固定工作，无家人无朋友，超级有钱却从不乱花，隐身在破旧的城区中。 真芯越想越觉得萧衍的身份不简单。 “萧大哥，能保守秘密的除了死人，还有我。” 真芯举起手指发誓，言语中透着恳切： “请你相信，我绝对会为你保守秘密。” 萧衍扫了一眼话锋突变的真芯，摸不着头脑，他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069，你是榜一大哥的身份被发现了？” 【衍哥，明明你才是榜一大哥，跟我可没关系。】 真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萧衍的坦白局，为达目的，她鼓起勇气，点了一把火： “我知道你是个杀手。” 萧衍一脚刹车急停在路边，缓缓回头，尖锐的目光中带着审视： “为什么这么想？” 真芯敏锐的感觉到，萧衍身上透露出的危险气息，她兴奋地捏拳，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我就知道！真是太好了。” 第18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17 萧衍沉默地坐在餐桌前，目光随着真芯的移动而移动。 【衍哥！这个张真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猜到你是个杀手？】 真芯不仅猜到他的身份，还一点都没有惊慌害怕的模样，依旧兴致勃勃地准备晚餐。 萧衍实在搞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今晚，真芯誓要展现自己的巅峰厨艺，经她这段时间的观察，萧衍虽然看着不好相处，脾气差。但是确实爱吃她做的饭菜。 所以真芯一直以来，都是将萧衍当作低调危险的隐藏npc对待，他既然能从江北跟随她们母子来到临安，就一定有他的作用。 果然，今早萧衍居然主动关心她，问她有什么未了结的心愿，这不就是好感度刷到一定程度，才爆出来的隐藏福利嘛！ 真芯边做饭边偷笑，艾丞恭在一旁默默地做题，心里忍不住感慨，妈妈心情这么好，恐怕做的菜都会是甜的。 糖醋排骨、拔丝地瓜、清炖牛肋条、清炒油菜苗、红烧鲫鱼。满满一桌子的菜让人食欲大开，柳奶奶带着艾丞恭洗手准备吃饭。 萧衍却是头一次饭前不积极，锁着眉紧盯着饭桌正中央的鲫鱼，勾起他不好的回忆。 “张真芯，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说，不要用这个菜来恐吓我。” 萧衍挥手，示意真芯来院子里，他一定要好好问清楚张真芯脑子里究竟装着什么。 “萧大哥，怎么能是恐吓你呢，我是真心想委托你办一件事。” 真芯一脸不解，直到萧衍远远地指着桌上的鲫鱼，她才隐隐约约意识到什么，连忙摆手。 “今天这条鱼特别新鲜，绝对不会发臭，你放心。” 萧衍无力的摆摆手： “你说吧，希望我干什么。” 终于到了这个时候，是时候采摘胜利的果实。 真芯打量四周，正是胡同里人们吃饭的时候，路边空无一人，整个小院静悄悄。 真芯向前一步，贴近了和萧衍的距离，压低声音对他说： “我想对付艾晖。” “你终于想杀他了？” 萧衍意外地看着真芯，为了死后让艾丞恭无后顾之忧，她还真是下得了狠心。 “不不不，杀他多浪费我的钱，为了他的命不值当。我只是想雇佣你，帮我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制造麻烦？ 萧衍饶有趣味地看着真芯，她眼睛里透着狡黠。 “我可是很贵的。” 萧衍轻笑一声，咬了一根烟，刚想点，看了看近在眼前的真芯，最终只是将打火机放在手心把玩。 “我会努力赚钱，你放心。而且制造麻烦肯定比杀人便宜吧。” 真芯从萧衍手中拿过打火机，亲自给萧衍点上烟。 萧衍的烟很特别，烟草味浓烈厚重，烟雾缭绕间，真芯仿佛回到曾经死过一回的火场。 在萧衍诧异的目光中，真芯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烈地咳嗽起来，眼角都带着泪花。 “你这是何苦呢？只是为了惩罚艾晖，冒这么大的风险。难道不怕被灭口？” 话音刚落，萧衍不由自嘲，真芯一个即将没命的人，还怕什么灭口。死人确实能够保守秘密，她没有说错。 真芯抹去眼角的泪花，她一个从死亡中重生的人，根本不畏惧死亡，只要有一丝可能，她都愿意尝试。 也许是因为在孤儿院长大的原因，从小她就能敏锐地感知到别人的态度。 她从萧衍身上能感受到强烈的侵略性和攻击力，对她却始终没有恶意，犹如一团浓烈的黑雾，让人捉摸不透。 这样的萧衍，太值得真芯放手一搏。 好在，她赌赢了。 艾晖最近意气风发，根本顾不上走失许久的真芯和艾丞恭。 他带着张楚冉参加好几次学校聚餐，郎才女貌羡煞旁人。现在整个学校都知道他有一个知书达理、家境不错的未婚妻。 “儿子，等见完亲家，你们的婚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艾有才抖了抖手里的烟斗，身上依旧是当初来城里时穿的那套衣裳，就是洗得有些发白，看着略显寒酸。 “你说冉冉的爸爸是市里的领导？那大领导会不会看不上我们农村来的啊？” 张翠英有些担忧，她原本以为儿子这个新媳妇，只是个小康家庭的独生女，没想到居然是领导之女。她天然有些胆怯，感觉自己没法拿捏。 “妈，我也没想到冉冉家居然这么有背景。直到今晚要见面了，她才把家里条件告诉我。” 艾晖既高兴又忐忑，他没想到通过书信交往的笔友，居然会有这么大来头。 不免有些自得，自己的文采果然不一般，否则也不会吸引条件这么优秀的女人。 “怕什么，这丫头已经是咱们儿子的女人，怀了咱们艾家的种。传出去，谁还会要她这个破鞋。” 艾有才点起烟斗，深深吸一口，笑起来时能看见他满口熏黄的大牙。 “城里的领导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后，那在村里，都是要被耻笑，一辈子抬不起头的。” 张翠英附和着老伴的话，赞同地点头，心里的大石头总归是放下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等这女人进了咱们家的门，还不都得听咱的。如果他能将咱儿子的岗位升上一升，倒是可以考虑给他们养养老，意思一下。” 一家三口在家里笑得开怀，已经开始畅想婚后的城里人生活。 另一头，张楚冉积极促成父亲和艾晖的见面，母亲早逝，父亲最疼爱她。她相信，只要父亲见了艾晖，就一定会被他的文采吸引，同意她们的婚事。 张楚冉的父亲张建开，是教育局副局长，平日最爱舞文弄墨，要不然也养不出这么个爱才如命的女儿。 他自己就是苦孩子出生，挑女婿最看重的就是人品和才学，家世背景那都是额外加分项。乖女儿给他看过艾晖写的文章，确实有几分他年轻时候的风采。今晚这顿饭，他满怀期待。 两家人顺利到达餐厅，初次见面，张建开对艾晖的印象不错，文质彬彬的模样，谈吐文雅。他的父母看着是老实巴交的村民，不怎么说话，但是脸上一直挂着笑意，热切地看着她们父女俩。 张楚冉端起水杯，瞧着相谈甚欢的父亲和艾晖，嘴角扬起幸福的笑。 如果不出意外，这段婚事肯定能成。 第19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18 “叔叔，我是真心喜欢冉冉，我们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希望您能将她嫁给我。” 眼看时机成熟，艾晖诚恳地向张建开提出，娶张楚冉的念头，艾有才和张翠英也停下不断夹菜的筷子，笑颜颜地望着张家父女。 张建开确实挺喜欢艾晖的才华，再加上乖女儿不断夸奖艾晖的独立上进。只是艾晖的家庭条件确实一般，女儿怕是要过些苦日子。 “冉冉从小没了妈，好在她独立自主，没让我操过心。只要不让冉冉受苦，我都能接受。” 艾晖听到这话，嘴角已经压不住地上扬，与父母对视一眼，三人透着势在必得的明朗。 “我一直省吃俭用，存着一笔钱，就等着今天这样的日子。将来我会努力买房，给冉冉一个稳定的生活。” 艾晖牵着张楚冉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此时，张建开摆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瞧，是一条附带着视频的短信。 发件人未知，信息上写着： 想看看艾家人的真面目吗？ 张建开狐疑地抬头看了一眼桌边的众人，最终点开了视频。 …… “还是我儿子有出息，有头脑。这么快就能在城里住上自己的房子。” 张建开的手机里传出张翠英的声音，她尖锐又刻薄的嗓音一下就让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建开的手上。 “城里的领导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后，那在咱们村，都是要被耻笑，一辈子抬不起头的。” 张建开没有抬头，他的目光被视频中的一家三口狠狠吸引，看着他们肆无忌惮地讨论着侵占他的家产，还要让他孤独终老，依附艾晖生活。 真正是好算计。 艾晖听着不断外放的声音慌了神，他们在自家说话的内容，怎么会出现在张建开的手机里。 张翠英看着儿子呆愣在原地，脸色发白，她一咬牙朝着张建开而去，一把夺过手机。 可是她一个从没用过智能手机的农村妇女，哪里会关视频，手指胡乱地在屏幕上按，却始终不断传出他们一家三口刺耳的笑声。 她急中生智，将这个会说话的东西扔进水壶中，紧紧盖上盖子。所有电器都逃不掉被水淹坏的命运，果然，手机终于不再发出声音。 包房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向张建开。 “爸。” 张楚冉轻轻叫了一声，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爸，我会让艾晖重新买个手机给您，您别生气了。” 张建开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觉得很陌生，冷冰冰地说： “手机是肯定要赔的，否则我去告你们侵害他人财产。张楚冉，跟我回家。” “爸我不走，我一定要嫁给艾晖，我们已经有了孩子。” 看着这个糊涂的女儿和惨白着脸说不出一句话的艾晖，张建开冷哼一声，甩手离开： “把孩子打掉回家，我还认你这个女儿。否则留在他们家，你就等着被吃光抹净吧。” 真芯端着新买的手机，喝着自制的花茶，一脸开心。萧衍在一旁吃着真芯为犒劳他而做的甜品，心情也十分舒畅。 “萧大哥，你看艾晖一家人，回家翻箱倒柜，气急败坏的模样。看来你发送的视频，有效果了。” “呦，他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 真芯看着清晰的监控画面，艾晖的脸逐渐放大，许久未见，这张脸还是这么让人厌恶。 艾晖快要气疯了，家里被人装监控，他全然不知，不知道这个监控到底安装了多久，还有多少视频流落在外。 “张真芯，你这么疯女人，居然敢背地里阴我。” 艾晖捏着手里的摄像头，它被编织在一个装饰花里，明晃晃地摆在书架上，暗暗拍摄着房内的一切。 视频里艾晖扭曲的面容和气急败坏的嘶吼突然变黑，真芯愉快地关上手机： “阴的就是你，这才是刚刚开始。” 【衍哥，不要小瞧了女人的报复心，艾晖接下来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把交代给你的事情做好，这种人渣，不值得同情。” 【没问题，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艾晖收到第二轮惊喜的表情。】 真芯给萧衍添了一杯茶，恭恭敬敬叫了一声：“萧大哥。” 萧衍望向真芯，她满眼真挚，心怀感恩： “如果不是你的帮忙，我的复仇不会这么顺利，以茶代酒，我敬你一杯。” 说完，她将手中茶杯一饮而尽，颇有种豪气万千的侠女风范。 萧衍觉得好笑，摸索着茶杯，仰头饮尽。真芯泡的茶刚入口是苦涩，回甘微甜，还挺特别。 萧衍又倒了一杯细细品味，有点可惜。再过三天，这么好喝的茶，就再也喝不到了。 虽然张楚冉没有因为这次突发事件责怪艾晖，但是张建开是真正断了与女儿的联系，也拒绝提供任何资金资助。 原本单独租房的张楚冉被迫从二楼搬到了四楼，和艾家一家三口住在一块。 张翠英习惯了张真芯的逆来顺受，用同样的架势想要拿捏张楚冉，将她驯化成第二个张真芯。 只可惜张楚冉只是个恋爱脑，不是个毫无见识的乖乖女。表面不顶撞张翠英，背地里不断找艾晖哭诉。让艾晖心疼不已，为了张楚冉与他妈妈争论不休。 艾晖不仅要为家里杂事伤脑筋，这一天在学校过得也不顺利。 新上任的部长又将艾晖叫到会议室，他心里清楚，不就是看他没背景、没财力，每次都只找他一人训话，这工作干得实在是憋屈。 艾晖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碎。若是张建开局长没有看过那个视频，恐怕他现在早就作为局长女婿，步步高升，将这些看不起他的人狠狠踩在脚下。 心中咒骂着张真芯，艾晖推开会议室大门。里面竟然坐满人，所有在校领导全部到齐，众人正盯着正前方屏幕。 艾晖扫了一眼大屏，冷汗瞬间就浸湿后背，屏幕中的人竟然是张真芯。 第20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19 视频中，真芯穿着黑色衬衫，梳着整齐的长发，端端正正地坐在白色墙壁面前。 艾晖许久未见张真芯，如今突然已这种形式相见，他竟然有些认不出屏幕中的这人。 她的眼里多了几分坚韧和执着，艾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她，好似被注入全新的灵魂一般，看得艾晖忍不住后退。 “艾晖来了，过来坐下。我们收到一个实名举报，正准备给大家播放，你身为当事人，一起过来听听。” 新部长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艾晖预感不妙，恨不得立刻逃走。但是在众人的目光中，他无处可逃，只能擦着额头的冷汗，艰难地挪步到空位。 “我叫张真芯，现实名举报贵校文宣部艾晖，侵害未成年少女，实施家庭暴力。” 视频中的真芯举起自己的身份证，以及一份伤情鉴定报告。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会议室中所有人的目光一齐射向艾晖，恨不得将他戳出洞来。 “我今年25岁，10年前被艾晖侵害，生下一子。他不仅对我们非打即骂，还隐瞒婚事，婚内出轨。” 紧接着，屏幕中播放出一段视频，艾晖面目狰狞地挥舞皮带，朝着真芯和艾丞恭鞭打。 艾丞恭稚嫩、凄惨的求饶声，让会议室内的女老师们都眼眶湿润，不忍直视。 画面一转，艾晖亲吻张楚冉的额头，许诺将要娶她为妻。 一面冷酷，一面深情。两幅截然不同的面孔，让艾晖身边的同事看得心底发凉。 艾晖眼前发黑，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脆弱的神经快要断裂。 他根本不敢转头看周围人的表情，只是呆愣地看着视频，想不出任何辩解的理由。 此时，真芯又重回画面中央，她一字一句郑重地表明自己的态度，让艾晖的心彻底堕入深渊。 “我希望贵校领导能用品行不端为缘由，即刻开除艾晖，永不录用。” “否则，这段视频将出现在贵校招生官网上，供所有人欣赏。” 画面定格在此刻，会议室内的空气也凝结成冰。不仅女老师们看艾晖的视线犹如尖刀，男老师们也都厌恶地看着他，好似一团烂泥。 校长咳嗽一声，皱着眉问到：“艾晖，你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艾晖还能解释什么？人证物证俱在，将他牢牢钉在耻辱柱上。他想要求情，却刚张开嘴，就被打了岔。 “好了，看来你没有什么可解释的。现在投票，同意立刻开除艾晖，并通报批评的，请举手。” 唰一声，所有在坐的人都立刻举起手臂，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根本轮不上艾晖表达意见，从提议，到通过，再到通报执行。整个流程顺利得不像话。 才半个小时，他就在安保的监管下，回办公室收拾个人物品。 也仅仅半个小时，他品行不端被开除的消息就传遍校园，各个办公室内纷纷响起真芯的声音，会议室里的视频，终究是被流传出来。 艾晖失魂落魄的返回租屋，他实在想象不到，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张真芯那种人，不应该有这么厉害的能耐，她应该在外面过不下去，回来求他收留才对。 叮！ 艾晖收到一条短信，发件人未知，但是短信中的一句话，瞬间勾起他的恨意。 “你现在是不是很凄惨，想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吗？” 他当然想知道，想得发疯！ 毫不犹豫点击底下的链接，链接跳转到一个陌生的界面，再一次次跳转，最后手机关机陷入一片黑暗。 光滑的镜面上映着艾晖扭曲的脸。 他疯狂地点击开机，但是依旧毫无反应。 艾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骗了。 为了感激萧衍的帮助，也为了庆祝明日艾宝贝进入新学校，真芯准备了丰盛的大餐。 四人、一桌、一屋，温馨得不像话。 萧衍递给真芯一张银行卡，真芯不明所以，这个月的饭钱已经交过了呀？ “拿着，这笔钱本来就应该属于你们母子俩。” 真芯瞳孔慢慢放大，不可置信地望着萧衍，这钱难道是艾晖…… “萧大哥，这合法吗？” 真芯快速收下银行卡，挡着嘴，凑到一旁的萧衍身边，小声询问。 萧衍点头，示意真芯放心： “数目不小，保证查不到来源，你可以放心。” 真芯从未见过萧衍这么好的人，不仅包售前，还包售后，真是良心商家。 “萧大哥，你们这行需要客户评价吗？我保证给你打满分！” 【衍哥，你这招釜底抽薪真是太酷了。】 萧衍大口吃着饭菜，踏实满足的感觉，实在是幸福。 “是艾晖自己蠢，这钱是张真芯应得的。艾丞恭还小，艾晖指望不上，她得给艾丞恭留下一大笔遗产。” 而且明日，就是张真芯的忌日，若是能让她开心一晚上，也是件好事。 第二天一早，萧衍开车，将艾丞恭和真芯送到学校。艾丞恭恭恭敬敬地朝萧衍说了句： “谢谢萧师傅、谢谢妈妈。晚上见。” 真芯自豪地摸着艾丞恭的脸，回忆起第一次在静室见到他时，那惨白虚弱的模样。 如今的艾丞恭晒黑了许多，也沉稳自信了许多。个头窜了一大截，藏在肥大的校服下，是精瘦有力的肌肉。 真芯真的将他养得很好。 萧衍耐心地等待着母子俩告别，因为他知道，这一别就会是永别。 直到艾丞恭走进校园，消失在视线中，真芯还依依不舍地趴在围栏旁，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是不是很舍不得他？” 萧衍点了根烟，看着真芯看着的方向。 真芯点点头说：“是啊，一转眼，孩子就这么大了。他能长得这么健康阳光，也多亏了你的帮助。” 萧衍点点头，郑重承诺： “你放心，哪怕今后你不在了，我也会好好照顾他。不会让他走上歪路。” 真芯诧异地望着萧衍，听他的意思，要在这里常住？ “萧大哥，虽然很感激你，但是我是不会抛下艾宝贝不管的。” “你不用隐瞒，我知道你时日无多，快要不行了。” 第21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20 萧衍不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真芯，就回车上等待。 真芯莫名其妙的看着萧衍转身的背影，她快要不行了？ 捏捏自己脸上新长出来的肉肉，自从搬到临安后，她营养均衡，除了每天因为低头编织玩偶，导致肩颈酸痛，身体没有其他问题。 爬上车的真芯刚想仔细问问萧衍，萧衍一句话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带你去个地方。” 萧衍的车最终停在临安游乐园，他甚至提前买好了两张门票。真芯欣喜地望着游乐园大门说： “萧大哥，你是不是看了我的直播间？” 前几天系统069大哥在直播间问真芯，有没有什么非常想去，却一直没有机会去的地方，她毫不犹豫地选择游乐园。 在贾真芯的世界里，她曾经在临安游乐园打工，这是个充满欢乐和幸福的地方，她想让从没有幸福童年的张真芯，体验这份快乐。 “走吧，今天就是你梦想成真的日子。” 萧衍带头大步向着游乐场内走去，他高大硬朗的模样和游乐场格格不入，却又意外有反差感。 真芯兴奋地紧跟上步伐，第一次作为游客，游玩临安游乐园。 刺激的过山车，惊险的鬼屋，真芯两眼放光，暗搓搓想要体验，都被萧衍一一否决。 但是沿路上，萧衍会给真芯买棉花糖，买冰淇淋，买好看的玩偶和气球，导致她两只手都不够用，只能将一些挂在身上。 “萧大哥，给我拍张照片吧，我想给艾宝贝看。” 真芯将棉花糖和冰淇淋举得高高，站在旋转木马前，笑容灿烂，青春可人，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十岁孩子的妈妈。 萧衍将这美好的一幕拍下，若干年后，艾丞恭能将它留作纪念，也算是一种安慰。 绕着游乐场逛了一大圈，两人什么项目都没有玩。真芯心疼这昂贵的票价，替它感到不值。 好在萧衍总算是停下了脚步。 “进去吧，摩天轮适合你。” “萧大哥，可是这个和您的气质不太搭。不如我们去体验下跳楼机或者云霄飞车？实在不行，碰碰车也可以啊。” 萧衍坚定地摇头，开玩笑，心脏病患者坚决不允许乘坐这些危险项目。 真芯无奈地进入摩天轮，但是随着逐渐上升的轿厢，真芯也体会到了高空俯瞰的快乐。 整个临安市以临安江为界，江水两侧新老城区交相呼应，美景尽收眼底。 “哇，好美。” 摩天轮到达最顶端，真芯忍不住发出感慨。 萧衍看着依旧没心没肺欣赏美景的真芯，心里当真佩服她的洒脱。在他追杀下的反派，最终都会陷入疯狂或是崩溃。 他还从未见过有人这么坦然地面对死亡。 “喂，真芯，如果再过十分钟，就是你生命的尽头，你还有什么遗憾吗？” 真芯诧异地回头看着萧衍，哪有人在这种浪漫的时候触霉头，讨论这么不吉利的事情。 但是萧衍一脸认真，没有半点玩笑捉弄的意思。 “如果再有十分钟，我就要死亡，那我真的还有好多没完成的心愿。” 真芯掰着手指头数着： “我还没有看着艾宝贝顺利长大，还没有看到艾晖和张楚冉得到报应，还没有陪着柳奶奶去旅行。” 真芯数着数着，话音渐渐低沉，她一定要活得漂漂亮亮，不能让好不容易获得自由的张真芯，再留下遗憾。 “你的心愿，我都会帮你完成。” 真芯猛地抬头，萧衍看她看得认真，语气坚定有力。 一瞬间，真芯只觉得轿厢内热气蒸腾，满满都是萧衍身上浓烈霸道的味道。 她刚才一直没有察觉，轿厢内的空间如此狭窄，狭窄到她只要轻轻一动，就会碰到萧衍的长腿。 摩天轮正好轮转到底部，真芯想要逃离这个空间，她察觉到萧衍的不对劲，莫非是她好感度刷得过高？ “再坐一圈，正好十分钟登顶。” 萧衍将门挡住，轿厢再次运转，朝着顶端高空而去。 真芯不明所以地看着萧衍，他不再说话，反而闭上眼，双手抱胸，好像陷入沉睡。 【衍哥，真芯死亡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真是可惜。】 “确实可惜。” 摩天轮缓缓升空，轿厢内一片安静，两个人都默默坐在轿厢两侧，不再说话，也不再对视。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情绪在发酵，沉闷而悲伤。最终摩天轮到达顶端时，萧衍缓缓睁开眼睛。 【时间到。】 萧衍看着紧闭双眼的真芯，现在的她那么安静，那么祥和，瘦瘦小小地靠在轿厢里，脆弱易碎。 萧衍俯身，慢慢靠近真芯，这是他第一次认真观察真芯的长相，她粉嫩的嘴角，还残留着棉花糖的糖丝，他刚才尝过，特别甜。 真芯鼻头肉肉的，鼻翼上有一颗小小的痣，闭眼不动时，是乖顺的模样，一改往日吵闹热情的样子，让萧衍还有点不适应。 只要有真芯在的地方，她就像小太阳，会温暖每个人的情绪，让所有人都感到舒适，她的突然死亡，肯定会让艾丞恭和柳奶奶伤心欲绝。 如果艾丞恭因为真芯的死亡，控制不住自己的恶意值，那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就全部白费。 萧衍眉头皱成一个川，紧咬下唇，莫名有点烦躁。 【衍哥，这么盯着女孩子的尸体看，好像有点不太礼貌。】 萧衍收回视线，摩天轮即将触底，他要准备将真芯抱出去。 可能因为刚死不久，萧衍入手是柔软的触感，看不出来真芯藏在衣服底下的肉，还挺有手感。 稍微一使劲，萧衍坐着就将真芯搂到自己怀中，真芯的头依靠在他的脖颈，长发缠绕在他身上，让他觉得脖间露出的皮肤痒痒的。 低头想要拨开真芯的长发，萧衍正对上一双惊恐无比的大眼睛，和已经浑身变得僵硬的“尸体”。 一把将怀里的真芯扔到对面座椅，萧衍紧紧按住即将被拉开的轿厢门，满脸的不可置信。 摩天轮开启环绕第三圈。 第22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21 真芯从座椅上爬起，不敢抬头正视萧衍，她实在没想到好感度刷爆以后，萧衍居然对她起了非分之想。 在萧衍闭上眼睛之后，真芯也闭上眼睛小憩，她能感觉到萧衍突然落在她脸上，炙热的目光，也能感觉到萧衍在逐渐靠近。 未免尴尬，她缓慢了呼吸，不敢惊扰他，没想到萧衍居然直接将她抱走，一改往日冷淡的模样。 萧衍咬起一根烟想冷静一下，但想到这是个密闭空间，又将火放下，只是咬着烟嘴，一脸的迷茫。 “069，你是不是搞错时间了。” 【衍哥，绝对没有错，张真芯就是在今天，这个时间去世的。我的资料从未出错。】 “但她现在好好的活着。” 萧衍不明所以，目光紧盯着真芯不放，好似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楚里面藏着的与众不同的灵魂。 这个张真芯，是他在经历过这么多小世界后，第一次遇到的一个异类。她不仅成功逃离原定的生存环境，改变反派幼崽的成长经历，甚至跳出了生死。 真芯余光瞟向对面，脸颊尴尬的迅速红温。萧衍怎么回事，不说一句话，只是直勾勾盯着自己。 虽然萧衍帮了她一个大忙，至今还没要报酬，但是真芯从未想过以身相许。 萧衍身份太神秘，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对张真芯来说，可不是一个可靠、稳定的交往对象。 随着时间流逝，两个人依旧没有说话，摩天轮狭小的空间充斥着不明的气息，真芯快要不能呼吸。 终于，轿厢再次落地，这次不等萧衍阻拦，真芯一鼓作气打开门冲了出去。踩着踏实的地面，身边是热闹欢乐的音乐，真芯大口呼吸着新鲜清新的空气。 活过来了！ 身后萧衍慢慢踱步靠近，真芯决定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萧衍，很感谢你对我的帮助，但是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赚钱养娃，还没有时间考虑其他情感。” 一口气说完自己想说的话，真芯忐忑地看着萧衍，他不像是好说话的模样，万一暴怒，后果恐怕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萧衍却依旧用平静的目光打量着真芯，回答道： “知道了，你身体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真芯一愣，萧衍这么在意她的感受，更让她感到愧疚： “我很健康，你放心，我的身体我最了解。” 萧衍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两人欢乐地来，沉默的离开。直至坐在柳奶奶的客厅里，真芯才终于把心放下。 “真芯，你和小萧这是怎么了，气氛有点古怪。” 柳奶奶扶着眼镜，看着萧衍离开的背影，敏锐感觉到不对劲。 “奶奶，萧衍这笔饭钱，我恐怕不能再挣了。” “是小萧惹你不高兴了？” 真芯摇摇头，扪心自问，从事情发生到现在，她受到的惊吓远大于不高兴，她害怕打破如今难得平静的生活。 “奶奶，我只想和您、艾宝贝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真芯紧紧搂住柳奶奶，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 “您一定要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 柳奶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拍着她的头打趣到： “不喜欢那就不赚，奶奶的退休金也够养活你们母子俩。保佑我长命百岁，活成老乌龟。” 此时的萧衍手拿望远镜，遥遥观察着柳奶奶家，他遇到了比反派更有意思的观察对象。 【衍哥，这个张真芯真的是这个小世界的异类，她改写了自己的命运。】 “她会不会也是猎杀者？” 萧衍大胆假设，除了这个理由，他实在想不出真芯改变命运的原因。也只有这个理由，能够完美解释她的一些反常行为。 【但是我们经历过的小世界，从没有同时存在两个猎杀者的先例。而且她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像合格的猎杀者。】 “上个小世界，我记得你说过，主系统完成了升级换代。” 【是的，但是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和改变。】 “我们没有遇到过，不代表不存在。也许她是个善良的、稚嫩的新手，又或许她是有特殊癖好的猎杀者，喜欢养肥再杀。” 【衍哥，我有一个确认她是不是猎杀者的方法。】 “有方法还不快用？” 萧衍从镜头中看着真芯从家出发，看样子是要接艾丞恭放学。他带上帽子和口罩，做了简单的伪装，快步跟上。 【我能够通过你和张真芯的近距离接触，察觉到是否存在跟我相同的系统。】 “需要多近？” 【距离为 0】 萧衍脚步一顿，猛地停下，目光晦暗难测。 “我今天抱过她。” 【不可以，有衣服阻隔。必须要肌肤之亲，水乳交融。】 “069，你不要乱用成语。” 萧衍继续跟着真芯，她搭上了前往新城区的地铁。若是能够趁着现在人多，触碰她的手背，也许就能检测出她是否携带系统。 萧衍压低帽檐，凭借着高挑壮实的身型，在拥挤的车厢内走动，向着真芯方向靠近。 正是下班高峰期，地铁刚进入新城区时，就涌上一大帮人，将地铁塞的满满当当，就像是一个沙丁鱼罐头。 真芯被夹在人群之中，只能高高举起手臂，扶住头顶把手，以保持身体稳定。 身边的乘客上上下下，换了好几批，好在下一站就是临安一中。 “麻烦让一下。” 好不容易挤到门边，真芯长吁一口气，突然觉得，拥挤的车厢有了一个狭小空间，她的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身躯，将人群隔离在外。 透过面前的车厢门玻璃，真芯只能看到身后人带着口罩的下巴。但是她却突然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以稳定快要跳出去的心脏。 只因为原本味道复杂的车厢，现在只剩下一个熟悉的气味，萦绕在她鼻尖。 车厢门打开，真芯第一个冲出地铁，头也不回就往外跑。直至拐角处，才靠着墙壁藏好。 偷偷探出头往回瞧，人流拥挤中，一个身高优越的男人，带着帽子和口罩正朝着她的方向而来。 不用再怀疑，真芯百分之百确定，这就是萧衍。 冷面杀手为爱痴狂！ 他居然跟踪自己。 一瞬间，真芯幻想了无数个可能发生的画面，每一个都是以失败告终。凭她现在的实力，完全逃不出萧衍的手掌心。 是拼死反抗？ 还是躺平接受？ 真芯需要给自己的未来做个决定。 第23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22 江北市，客厅中烟雾缭绕，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张楚冉捂着鼻子从卧室出来，娇滴滴地说： “艾晖，我还怀孕呢，闻烟味对宝宝不好。” “那就滚回卧室去，不要出来。” 张楚冉霎时红了眼眶，她从未受过这么凶的待遇，把门一摔，回了卧室。 艾晖双目猩红，瞪着茶几上亮着屏幕的手机，深吸一口烟，手指都在发抖。 “儿子，你存的钱真的全没了？” 张翠英慌了神，今晚艾晖回家后，就大发脾气，乱砸一通。她还从未见过儿子发这么大火。 艾有才深吸一口烟斗，耸拉着眼睛冷哼一声：“该不会又是那死丫头搞的鬼吧。” 艾晖猛地惊醒，从他修好手机以后，就不断收到账户余额被转移的信息，直至他多年的存款全部清零，他的情绪也从恐慌变到麻木。 警察告诉他资金追查回来的可能性很小，做这种诈骗行为的团伙非常专业。要怪，只能怪艾晖点了那个陌生链接，让他们有可趁之机。 “不会是她，她没有这个本事。” 烟灰灼烧到艾晖的手指，他随手将烟头熄灭，又重新点燃一根。 “但是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损失惨重。” 艾晖紧掐着烟头，面容因为愤恨变得扭曲可怖。他的工作没有了，他的大额存款全没了，接下来能不能找到工作都不一定，他的生活全被张真芯给毁了。 “那丫头片子能有这么厉害？她现在在哪，老娘去找她算账。” 张翠英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的胳膊。在她眼里，艾晖那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哪能被张真芯这种赔钱货给捉弄，必须出一口恶气。 “我只知道她们去过临安参加竞赛。” 这么久，艾晖也没有找过她们母子的下落，如今突然被问到，他也拿不准真芯现在的处境，不过肯定不会过得太好。 艾晖将散落的头发向后整理，洗了把脸。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表情，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将张楚冉哄好，靠着她爸爸，重新找到工作。 “冉冉，刚才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 艾晖换了一副温柔的面孔，轻轻推开卧室大门。张楚冉躺在床上，背对着他刷手机，头也不回。 艾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却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不满，重新挂上笑容。 “冉冉，主要是我今天过得太不顺心，所以才会发火，你这么懂我，能够理解我吧？” 艾晖从后面贴上张楚冉，她依旧紧盯着手机屏幕中的人，不给半分回应。 手机中是一个女人正低头编制手工玩偶，一双纤纤细手确实很诱人。艾晖不明白张楚冉为什么看得这么入迷。 “艾晖，这人你不认识吗？” 张楚冉将手机递到艾晖面前，她紧盯着艾晖的表情，好像要看出什么花来。 “我再看看，”艾晖不明所以，他接过手机仔细瞧。 屏幕中的女人侧脸圆润，高高翘起的鼻尖饱满，整个人沉浸在制作中，专注又美丽。 艾晖看着眼熟，但是实在想不出这个人到底是谁。 “好了，这个友友下单的手办顺利完成，给大家展示一下。” 这时候，女人终于抬起头，举起手中精致可爱的针织玩偶，大大方方展示在镜头前。她笑容灿烂，青春又靓丽，艾晖不可置信地拉近屏幕，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张真芯？” 这一定是张真芯，她的声音艾晖绝对不会记错。可是她长得和过去完全不一样，眼神灵动，又富有朝气，就像是长开的花苞，透露着明媚娇艳。 “怎么？后悔了？” 张楚冉一把抢过手机，她也没有想到真芯居然搞起了直播，还变得比过去美一百倍，一定是开了美颜。 “快给我看看，这真的是张真芯，她这是在干什么？” 艾晖着急想抢过手机，却被张楚冉一把按灭，真芯的声音消失在房间中。 “艾晖！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可怀着你的孩子。” 张楚冉又红了眼眶，泪水瞬间流下。艾晖从震惊中恢复些许理智，连忙哄着张楚冉。 “我当然不是后悔，张真芯怎么能和你比。你可是我的灵魂伴侣，今生挚爱。我这是正要找她算账，才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她现在的位置。” 张楚冉抽搭着眼泪，狐疑地看着艾晖： “找她算账？为什么？” 艾晖不敢将学校发生的事情告诉张楚冉，只好编胡乱编了个借口。 “她消失前将我的钱卷走，我想找她要钱。” 张楚冉这下再也哭不出来，如今张建开不再给她支持，怀孕后她还辞了文学杂志编辑部的工作。如今正是用钱的时候，可不能放过张真芯。 她赶紧抓住艾晖的手臂问： “她居然敢拿走家里的钱，拿了多少？全部都没了吗？” “她拿走了大部分，所以我必须要追回来。” 艾晖趁热打铁，搂住张楚冉说： “孩子出生后还要用钱，我想着要多赚一些，让你和孩子能过得更幸福。不如你再去求求爸爸，让他给我安排一个油水多的差事，这样你就可以安心在家里当全职太太，不用操心了。” 张楚冉赞同地点头，重新打开真芯的直播间，将手机塞到艾晖手中，目前真芯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3万。 “你去找她要钱，她现在直播间订单数量可不少，收益一定很不错。” 艾晖看着屏幕中落落大方的张真芯，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短短几个月，他的小妻子居然变漂亮不少，还这么会赚钱，难怪有底气找他麻烦。 不过想要逃离他身边，哪有这么容易。 烟火缭绕的厨房，传来一阵阵剁肉的菜刀声，艾丞恭在客厅写作业，柳奶奶在一旁看着书。遇到特别的题目，两人还会小声讨论几句。 “柳奶奶，妈妈最近怎么了，脾气好大。” “你妈妈是气不顺，不用担心，过几天就好了。” 萧衍拄着下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音量全部关闭，一只手捏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眼神好似在看着屏幕，又好像什么也没看。 真芯咬着牙剁肉，将肉当成萧衍的脸，不停捶打。明明打算拒绝给他做饭，但是萧衍居然将钱涨到了一万一个月，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 真芯没有骨气的退让了。 大不了就是谈个恋爱，凭萧炎的外形条件，睡了就是赚了，人财兼得！ 第24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23 也许萧衍从没见过，她这么可怜的草根单亲妈妈，英雄情怀突然爆棚，想要解救她与水火，才会觉得新鲜。等日子久了，还得分道扬镳。 锅里咕噜着开水，关小火。真芯一挤一掐，一个个圆不隆咚的肉丸子就滑进锅中。 又或许是因为从小就是孤儿，萧衍在真芯和艾丞恭身上找到了久违的母爱，所以才对她们母子另眼相看，想要加入这个温暖的家。 真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同样是孤儿的她，不也是极度渴望亲情，渴望找到自己的家人嘛。 等再走出厨房，真芯的脸上重新挂上笑容，甚至亲自给萧衍盛了一碗冬瓜丸子汤。 艾丞恭与柳奶奶相视一笑，一家人开开心心吃了一顿晚餐。秋后的夜清凉无比，远远不如屋内氛围热烈。 在真芯的软化下，萧衍重新回归饭后洗碗工位，柳奶奶乐得轻松，硬拖着艾丞恭去跳广场舞，劳逸结合。 厨房内水流动不停，顺着萧衍细长的手指来回跳动。他得弯着腰才能方便操作，从真芯的角度望去，哪怕姿势不舒服，他依旧完成得非常认真。 “萧衍，我还没有把委托费给你，你把账号发给我。” “不用委托费，你能愿意一直给我做饭就好。” 萧衍没有抬头，将最后一个碗洗干净放在沥水篮，朝着真芯转过身： “作为艾丞恭的师傅，作为你的付费食客，你不用害怕我，不用躲我。摩天轮上是我草率了，以为你睡着，想抱你下去。我跟你道歉。” 真芯对上他真挚的目光，差点就信以为真，萧衍这招以退为进，真是高。 “萧衍，不如我们先从朋友做起。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萧衍低头轻笑，第一次听见有人夸他是个好人，每个小世界，反派临死前，都说他是残忍的恶魔。 萧衍站直身子走到真芯面前，伸出自己的右手，微笑着说： “那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张真芯，重新认识一下，我是萧衍。” “你好萧衍，我叫真芯。” 真芯无视掉他伸出的骨节分明的大手，默默将自己的手背在身后。这么快就想套路她牵手，别做梦了。 【衍哥，真芯对你有防备，她不愿意跟你牵手，肯定是怕系统暴露！】 萧衍深深地看了一眼真芯，将手收回。她笑得人畜无害的模样，难道真的有这么深的心机？ 来日方长，他终究会搞清楚真芯的真正身份。 临安一中门口，正是放学的时候，校门口不仅停着几辆小贩的三轮车，还有不少等待孩子放学的家长。 艾丞恭和同学一起从校门口出来，有说有笑的。开学这么几天，他们已经被这个数学小天才折服。 “艾丞恭。”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校门口大声疾呼，艾丞恭朝着声音方向望去，居然是艾晖。 “爸爸？” 今天的艾晖打扮得格外斯文，穿着干净的格子衬衫，脸上带着笑意。这让艾丞恭感到熟悉又陌生。 “艾丞恭，这是你爸爸？” 身边的朋友正准备和艾晖打招呼，艾辰恭拦住了他们： “别过去，他打我和我妈妈，不再是我爸爸了。” 朋友们义愤填膺地看着艾晖，正是青春年少，精力旺盛的时候，听到艾丞恭悲惨的身世，都恨不得撸起袖子，上去揍艾晖一顿。 在远处不知道情况的艾晖，还在拼命的朝着艾丞恭招手，却见艾丞恭头也不回地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不等真芯反应，艾丞恭拉着真芯快速跑向地铁口。 艾晖哪能轻易放过艾丞恭和真芯，朝着他们的方向快步追去。却不停地被放学回家的学生们冲撞，一个个都使劲儿拉着他的胳膊跟他道歉，甩都甩不开。 等他终于冲出人群时，真芯和艾丞恭已经早早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妈，爸爸找过来了。” 顺利坐上地铁，艾丞恭眼里带着一丝担忧，紧握着真芯的手。真芯料到艾晖会不死心找上门，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打听到艾宝贝的学校。 “别担心，不管谁找你，你都不要离开学校，每天放学我会去接你。” 比起自身安危，艾丞恭更担心真芯的安全。如今他已经有一些自保之力，哪怕面对艾晖，也不曾有当初的恐惧。 晚上餐桌上，艾丞恭对着刚坐下的萧衍说： “师傅，这几天可以请你陪妈妈来接我放学吗？” 真芯诧异地看向艾丞恭，他抿着嘴，正倔强地盯着萧衍。萧衍的视线在母子俩身上来回穿梭，沉声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艾晖在学校门口找我，多亏了我的朋友，我和妈妈才顺利回家。” 柳奶奶焦急地拉起真芯的手：“这么大的事，你回家怎么一句话也不提。还好今天没发生什么，如果他再伤害你怎么办。” “奶奶，你放心。我已经不是当初的张真芯了。现在遇到他，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就你这小身板，还想上去拼命？” 萧衍冷冷落下一句话，放下筷子对真芯说： “明天开始，我负责接送你们俩。” “就这么定了，有小萧在，量他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奶奶也能安心。” 容不得真芯反对，三人已经将明日的行程定下，艾丞恭拼命往嘴里塞饭，他要再快点长大。保护妈妈这件事，以后他要自己来做。 饭后，真芯在院子中赏月饮茶，萧衍在她身旁静静坐下。 “艾晖找上门，你为什么不说？” “其实我可以自己解决。” “怎么解决？再让他打一顿，然后以伤害他人的罪名将他关进监狱？” 真芯惊讶地看向萧衍，他怎么猜到自己最后这步。 “张真芯，你不用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去惩罚艾晖。” 萧衍点起一根烟，烟雾顺着微风向上飘： “你可以找我。” 薄薄一层烟雾，朦胧了两人之间的视线，真芯有点看不清萧衍眼中的情绪。她知道萧衍一定有办法轻而易举的惩罚艾晖，但是真芯不愿再麻烦萧衍。 毕竟最难偿还的，就是感情债。 “我不怕受伤，我怕坏人没办法得到应有的惩罚。” 第25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24 艾晖换上干净的衬衫，将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甚至买了一支玫瑰花。 自从认识真芯以后，他从没有送过任何礼物。如今他如此正式地去寻找真芯，甚至不计较真芯离家出走这么久，真芯一定会被他的行动，感动的哭出来。 艾晖得意地照着镜子，他如今想开了，艾丞恭愿意在临安念书，愿意学奥数，他全都支持。只要真芯能够改过自新，将赚来的钱全部上交，并请求他的原谅，他可以每个月从江北赶来临安，陪伴真芯母子俩几天。 艾晖今日早早就在学校门口等待，站在最前排。昨天放学时，艾丞恭一定是没注意到人群中的他，才会消失得这么快。 艾晖翘首而待，同时在人群中搜寻真芯的身影。还真的让他发现了站在角落的真芯，她正笑着跟人说话，身上穿着艾晖从未见过的嫩粉色长裙，招摇又热烈。 艾晖一边嘴里嘟囔着真芯穿衣轻浮，一边暗暗朝着真芯方向挪步。 一群学生从学校内涌出，人群冲散了艾晖的视线，隐约看着粉色身影朝着路边停车场而去。他抓紧步伐，拼命追赶。 人流渐少，艾晖终于顺利看到真芯和艾丞恭的背影，他将手里的玫瑰花紧紧捏住，欣喜地正要上前，却见母子二人上了一辆霸气的黑色越野车。 艾晖一眼就看出这是一辆有钱男人才会开的车。 气急的艾晖将手中鲜花重重扔在地上，拼命踩上一脚，怒火疯狂地燃烧着他的大脑，真芯居然敢出轨野男人。 艾晖赶紧招手拦停一辆出租车，紧紧跟着黑色越野车，目光死死盯住前车车窗，恨不得穿过玻璃看看车内情况。 好在越野车开得并不快，总在快要跟丢的时候，又出现在艾晖的视线范围内。兜兜转转，他们在老城区停下。 “呸！” 艾晖下车后看着四周的环境，露出嫌弃的表情。他还以为是多么有钱的男人，居然就住这么破的老城区。 真芯果然不会那么好命，就凭她的条件，能找到他这么有才有貌的男人，已经是烧高香了。 前方的男人身材高大，五大三粗，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样子，这类人是艾晖最瞧不起的人。 艾晖鄙夷地跟在三人身后往小胡同深处走，前面三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这场景再一次深深刺激了艾晖。 直至一个小院门口，真芯和艾丞恭携手进去，男人抽出一支烟，站在院门口点燃，抬眼看的方向，正是艾晖藏身的转角。 只这一眼，就将艾晖死死钉在原地。 是他！ 在家对面抽烟的男人。 艾晖气的双手发抖，紧紧捏着墙壁控制怒火，真芯难道很早以前就给他带了绿帽？ 萧衍看着恶意值不断飙升的艾晖，嘴角勾起一抹笑。 【衍哥，照这样发展下去，你可以对艾晖动手了。】 “真芯。” 萧衍对着屋内喊了一声，真芯小跑出来，粉色裙摆飞舞，像一只灵动的蝴蝶。 “怎么了？” 真芯仰着头看着萧衍，他掐了烟，朝着真芯方向靠近。突然轻轻弯下腰，脸靠在真芯耳边，吓得真芯往后缩。 “别动。” 真芯僵在原地，细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萧衍不说话，也不动，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盯着真芯的耳朵瞧。 “你耳朵红了。” 萧衍说话时吹出的气，顺着真芯的耳朵拂过，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真芯狠狠瞪了萧衍一眼，捂住耳朵转身就往回跑。 “你要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萧衍站直身子，用手指轻轻抹过嘴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衍哥，艾晖恶意值突破50，可以动手了。】 艾晖站在不远处，看着美丽的真芯扑进男人怀中，两人当面拥吻，气得他恨不得马上冲上去。 他从未见过真芯如此娇羞的模样，对真芯的不忠深恶痛绝。 你们这对狗男女等着瞧！ 艾晖咒骂着，往来时的方向退去，等下回，他要挑男人不在的时候来找真芯。 一定要让真芯跪在自己面前，痛哭地忏悔。 交错的小巷中，亮起昏暗的路灯，有些地方的灯破了个大洞，滋生黑暗的角落，让人莫名感到恐惧。 艾晖走着走着，发现进入了死胡同，这该死的穷地方，路多又杂，真是麻烦。 他扭头想重新再走一次，这条胡同的出口处，却被一个异常高大的人影死死挡住，背着光看不清脸。 艾晖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走向出口，想从缝隙中穿过，眼前高大的男人却移了一步，将路口遮挡得严严实实。 “请你让一下，我要过去。” 艾晖发出蚊子般嗡嗡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仰头望去，男人带着口罩和鸭舌帽，露出的那一双眼睛，冷得让人生怖。 艾晖的眼睛越瞪越大，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让他觉得异常熟悉，马上就要脱口而出： “你是那个奸……” 话还没说完，男人的拳头直接朝着他的胸口落下，只这一下，就将艾晖脆弱的小身板击飞到墙壁上，再翻落至地面。 艾晖捂着胸口发出痛苦的哀嚎，这男人不说一句话直接开打，真是不讲武德。 此时男人解下腰间的皮带，凌空一甩，发出响亮的尖鸣。躺在地上的艾晖忍不住发抖，求饶声不断： “求求您别打我，我没有得罪过您。饶了我吧，我一定不报警。” “你不是最喜欢用皮带打人嘛，既然如此，不如自己尝尝。” 皮带猛烈地抽击在艾晖的后背，瞬间撕破他崭新的衬衣，带起一片血花。 没给艾晖任何反应的时间，连续三下迅猛的抽击，直接让他后背皮开肉绽，疼得冷汗直流，根本喊不出一句话。 男人蹲在艾晖的身边，他像看一团烂泥一样，看着抽搐不停的艾晖，低沉的嗓音，落下一句话： “期待下次再与你见面。” 第26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25 “069，给他初级治疗。” 【好嘞衍哥，积分扣除完毕，初级治疗完成。】 只一瞬间，艾晖后背上破烂的皮肤恢复原样，看不出一点伤痕。但是他身体上的痛感，并没有减弱半分。 反而痛入骨髓，让他虚弱得无法动弹。 萧衍将他随意丢在这里，还好心给他叫了救护车，车辆驶离的时候，车内传出一阵阵杀猪般的吼声。 “快给我治疗，我的后背痛死了！” “先生，您只是破了衣服，后背没有受伤。” “不可能，我肯定伤到了骨头，我快要死了。” 车辆渐行渐远，萧衍愉快地往回走，刚入院就闻到的饭菜香，真是家的味道。 “你去哪了？不是在门口抽烟么？” 真芯好奇的看着萧炎，他悠哉地洗着手，心情好像很不错。 “刚才处理了一只偷偷溜进来的小老鼠。” “老鼠！你快打肥皂多洗几遍，别把病毒带进来。” 真芯给他挤了好几泵洗手液，泡泡将他整只手都淹没。 “放心，我没用手，嫌脏。” 萧衍轻声低笑，真芯赞同的点点头： “这些脏东西千万不要亲手去抓，你做得对。我得在院子里放点捕鼠笼子，万一老鼠再来可麻烦了。” “估计这只老鼠短时间内不敢再来。” 临安市中心医院，艾晖反复跟医生确认后背的伤口，甚至脱光了身子，在镜子前亲自确认。 镜子中映照着他瘦弱的后背，果真是光洁如新。 医生无法解释为什么没有伤口，他依旧疼痛不已，所有的检查全部显示艾晖身体一切正常。 不顾他的哀求，医生开了一些止疼药，就给他办了出院，还礼貌地提醒他，可以去精神科深入检查。 吃下大剂量止疼药的艾晖，勉强控制住身体的疼痛，今夜遇到的那个男人好似一场噩梦，真的只是他精神恍惚，记忆出现偏差吗？ 艾晖扯紧衣衫，后背凉飕飕地冒着寒意，顾不上深究，他还得抓紧时间返回江北，返回他的小家。 “儿子，怎么样？要到钱了吗？” 深夜，张翠英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艾晖出门两天没有音讯，今晚总算等到他回家。 艾晖一进门，顾不上回答张翠英的话，端起桌上的水杯先吃了两片止疼药。 这一路颠簸回家，可算要了他半条命，后背持续不断的疼痛，让他坐立难安。 张楚冉听到声响，也从主卧走了出来，她看着艾晖破洞的衬衫，惊讶得合不拢嘴： “你这是怎么了？钱要到了吗？” 艾晖没好气地说： “就知道钱，你们都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那就是没要到钱了？” 张楚冉尖声喝道：“没有钱还怎么生孩子？你该不会是看张真芯变漂亮，旧情复燃了吧。” 艾晖心里倒是想，可是一想到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后背更痛了。 他讨好地拉着张楚冉的手，安抚她的情绪： “我这两天还没有打探到她住的地方，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把钱要回来。明天不是约了你爸爸吃饭吗？所以我连夜赶回来，生怕错过时间，惹爸爸生气。” 张楚冉看着脸色苍白的艾晖，确实看着精神不佳，于是暂且原谅了他，两人回屋睡觉。 可是艾晖根本不敢躺下，后背只要碰到硬物，都会痛不欲生。胸口被一拳击中的地方，也是一碰就疼。 他只好坐着哄张楚冉睡着，再硬生生坐了一夜。 第二天，张建开看着跟张楚冉一同回家的艾晖，冷哼一声。张楚冉推着艾晖上前，乖巧地向张建开求情。 “爸，你看你的外孙都已经长这么大了，你就别生气了。不如给艾晖在教育局找个职位，你也好带带他。” 张建开意味深长看了艾晖一眼，再看看自己的傻女儿，摆了摆手： “我可带不动他，他的丑事已经在教育圈传开了，教育局里谁不知道他艾晖的大名。也就你，傻呵呵地将他当个宝。” “什么丑事？” 张楚冉感觉不妙，艾晖心虚地低下头，衣服摩擦后背的痛感，让他冷汗直流。 “他还有个前妻，你知道吗？” “爸，你说张真芯？他们没有领过证，不算数的。” 听到这话，张建开一巴掌拍在张楚冉的脸上，将她打翻在地，指着她大骂： “我以为你就是蠢，遇人不淑。没想到你是坏，坏透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女儿。” 张楚冉眼泪直流，从小到大，爸爸从没有打过她，也没有骂过她。她只是为了追求真爱，有错吗？ 艾晖呆愣在一旁，脑海中不断浮现一句话：大家全都知道了，他的事业全完了。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求饶，本就面容憔悴，现在更是仿佛被抽去了精气，只剩下一具空壳。 张建开看到他这副模样，张真芯视频里原本只信半分的话，现在让他信了九分。艾晖当真就是个忘恩负义、道德沦丧的人渣。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把孩子打掉留在家里，你还是个大小姐。如果今天你再跟这个人渣走出家门，今后永远也别再回来。” 张楚冉痛苦地看向艾晖，她现在急需爱人的支持和鼓励，可是艾晖现在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风花雪月的爱情。 张建开见张楚冉露出犹豫挣扎的表情，果断将艾晖撵出家。 门重重关闭，艾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门外，他麻木地往外走，只觉得今年的深秋，真的分外寒冷。 柳奶奶家的院子里热闹非凡，为庆祝真芯直播间粉丝突破12万，她特意准备了火锅大餐。 萧衍和艾丞恭将院子中挂满彩灯，摆上桌椅，四个人幸福地坐在院里，身边是随手可拿的食材。 “这些菜都是真芯一大早赶去市场买回来的，大家可要好好品尝。” 柳奶奶举杯，感慨到：“这段时间，多亏了真芯和艾宝贝的到来，让我这晚年生活过得多姿多彩。我要好好谢谢真芯。” “奶奶，如果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真芯。是我要好好谢谢你才对。” 真芯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打开了夜晚聚餐的序幕。萧衍低头专注吃饭，啤酒对他来说，就是白水，根本喝不醉。 喝着喝着，柳奶奶和艾丞恭先回去休息，只剩下默默吃饭的萧衍和安安静静的真芯。 真芯一改往日活泼的样子，迷离着眼，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 【衍哥，真芯喝醉了，这是个好机会，快上！】 第27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26 萧衍抬头看着真芯，她脸颊绯红，垂着眼，一直盯着咕噜咕噜冒泡的火锅，嘴里嘟囔着什么。 萧衍起身坐到真芯旁边，将椅子拉近，凑近真芯身边仔细听。 “我明明还可以喝，怎么三瓶就醉了。这不科学。” 萧衍噗呲一声笑出了声，惊动真芯转过身，瞪着眼瞧： “你靠我这么近想干什么？” 真芯想要往后退，但是喝晕的脑子不太清醒，直接向后倒去。 “小心。” 萧衍身体前倾，迅速护住摔倒的真芯，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紧拉着真芯的手臂，将她稳在自己怀中。 真芯眯眼看着萧衍，离近看，他优越的下颌线和高耸的鼻梁，真是令人羡慕。 真芯不明白，身为一个杀手，长得这么招摇，真的可以吗？ 不过萧衍的嘴看着真的好好亲。 酒醉后的真芯没有丝毫控制力，想到就去做。朝着近在咫尺的嘴唇，就凑上去亲了一口，还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果然是软的。 萧衍被真芯这出乎意料的举动惊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真芯却像一只偷腥得逞的小猫，从他怀里钻出，拍拍屁股回房间睡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069，有没有检测出系统？” 回过神的萧衍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是淡淡的甜酒味道，真芯双唇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停滞了一拍。 【没有检测出反派系统，除非它的级别比我高。】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在衍哥的努力下，反派猎杀系统没有谁会比我069级别更高、更智能。】 “那真芯就不可能是猎杀者。” 【肯定不是。】 萧衍说不清是有些遗憾还是松了一口气，这么说真芯就是这个小世界存在的活生生的人，一旦离开了这个世界，两人就再也无法相遇。 二楼陷入美梦的真芯，丝毫没有察觉系统不断响起的提示音。 【检测到即将淘汰的初代“反派猎杀系统”。】 【对接完成，是否启动一对一绑定，拯救该系统？】 3 2 1 【默认启动绑定功能，绑定子系统成功。】 【下个小世界开启前，双系统将升级完毕。】 江北市四层住宅内，艾晖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卧室不出门，张翠英急得口角生疮，疼得吃不下饭。 “孩他爹，这该怎么办啊？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艾有才深深吸一口旱烟，幽黄的烟雾直直向上飘，将房顶都熏出一层黑黄。 “这件事都得怪真芯那死丫头，如果不是她搞的鬼，我们儿已经过上城里人的好日子。” 艾有才目光中透着凶狠，他听艾晖说，真芯如今住得好、赚得多，还带着他们艾家的孙子，重新找了个男人，这不就是想让他们艾家绝后嘛！ 绝对不行，他一定要把孙子给抢回来。 艾有才拎着烟杆推开卧室大门，屋内窗帘紧闭，昏暗的房间透着酸臭的骚味。满地都是药片的包装盒，床头柜上还摆满了止疼药。 艾晖蜷缩在床上，蓬头垢面，看不出一点文学才子的骄傲。 艾有才一把拉开窗帘，将艾晖从床上薅起，恶狠狠地用烟斗敲他的肩膀，企图唤醒他的斗志： “你成天闷在屋子里有什么用，一点都没有我们艾家男儿的脾气。带着我去找张真芯，把我的孙子给要回来。艾丞恭身上留着我们艾家的血，不管跑多远，都必须是我们艾家的人。” 艾晖在父亲的敲打下，总算恢复些理智，张楚冉走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估计保不住。那艾丞恭就是他们艾家唯一的希望，绝对不能任由他跟着真芯。 勉强支撑起身子，艾晖眼中找回些许斗志，他还有希望，只要能重新找回真芯的关注，他就能一家三口团聚，打破他出轨的谣言。 若是真芯能够帮他去学校说情，没准学校还能重新让他回去工作。 艾晖越想越兴奋，催促着父母一同前往临安： “妈，记得带上户口本，我要跟真芯结婚。” “放心吧，重要证件妈从来都是贴身带着的。” 真芯宿醉后起床，头晕得跟浆糊一样，眼皮直跳，心慌得厉害。她明明记得自己特别能喝酒，却没想到张真芯居然三瓶就烂醉如泥。 抬头看看时间，竟然已经十点半。 真芯散着头发飞奔下楼，萧衍坐在沙发上看无声电视，听见楼梯上的动静，他抬头盯着真芯： “醒了？” “艾宝贝呢？” “放心吧，我已经送他去学校了。柳奶奶跟张奶奶一块去买菜，让我在这里守着你。” 真芯这才长舒一口气，差点就害艾宝贝上学迟到。 “谢谢你萧衍，多亏了你。” “就只有谢谢？” 萧衍挑眉，上下打量着真芯，她两眼迷茫，好像将昨晚轻薄他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酒品真差。 真芯锤了锤自己的脑袋，晃晃悠悠走到餐桌边坐下，下巴支在桌子上，一动也不想动。 “一句感谢不足以代表我的心意，等晚上再给你做好吃的感谢你。现在我只想休息一会。” 萧衍无奈地摇摇头，走到厨房给她泡了一杯蜂蜜茶，摆在真芯眼前： “喝吧，酒鬼。酒量这么差也敢喝这么多，小心失身。” 真芯噌一下坐直身体，抱着胸口惊恐地看着萧衍，难道昨晚他对自己干了什么。 “系统，系统，昨晚萧衍没对我做什么吧？” 【系统更新中……】 关键时刻，系统居然不在，真芯偷偷打量萧衍的表情，看他的样子，好像昨晚真的发生点什么，但是她忘得一干二净。 “别想了，快喝掉，再去休息会，晚上我会去接艾丞恭的。” 萧衍将水杯往真芯面前推了推，真芯说了句谢谢，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喝着。 眼睛透过玻璃杯小心打量着萧衍，他正勾着嘴角看着真芯笑，惊得她呛了口水，忍不住一直打嗝。 第28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27 萧衍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气氛这么古怪，难道昨晚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导致萧衍误会了？ 真芯放下水杯就往楼上跑，边跑边打嗝，身后传来萧衍低沉的轻笑，听着特别性感。真芯捂住耳朵冲进被窝，蒙住脑袋封印自己。 在她想起昨晚的事情前，不适合和萧衍单独待在一起。 为了躲避萧衍，吃完晚饭的真芯头也不回就跟着柳奶奶去广场散步，将屋子里的碗筷全部扔给萧衍打理。 柳奶奶有了真芯的陪伴，显得格外高兴。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准备将她介绍给自己的老姐妹。 广场上今晚有跳舞的老人，也有出来玩耍的孩子，在广场舞的一侧，扎堆着三个老奶奶，她们神情严肃，不知在讨论着什么。 “今天怎么没有跳舞啦？” 柳奶奶带着真芯加入到讨论中，众人一看柳奶奶来了，都热情地打招呼。 其中一个短发奶奶，身型苗条，精气十足，说起话来嗓门儿大得吓人： “这就是真芯吧，柳姐经常跟我们提起你，说你又乖又懂事。” 她亲昵地牵起真芯的手，眼里透着喜爱。 “小萧也经常跟我说，你做的饭特别好吃，什么时候有机会，一定要请我去尝尝啊。” 这位就是萧衍的房东张奶奶，她不仅是老年广场舞队长，也是这片的居委会成员，俗称“张打听”。 “没问题，张奶奶您有空就来，我们都欢迎。” 真芯受宠若惊地陷入奶奶们的包围圈，好在她最擅长和长辈接触，将奶奶们哄得开开心心。 “对了，柳姐，你托我们最近留意有没有外来人员，今天有情况了。” 张奶奶指着另外两位花裙子奶奶说： “小石和小琴今天遇到了三个可疑人，像是在打听你们家的情况。” 石奶奶连连点头，对着柳奶奶详细说明： “就傍晚时分，我和小琴买了衣裳往回走，刚出地铁口，就看咱们巷子口站着三个人四处打听。一看就是外地人。他们一直在胡同里问路，想找一个种着丁香树的院子。” 种着丁香树？ 柳奶奶和真芯对视一眼，这说的就是她们的院子啊。 “后来他们找上了我俩，这是一对老夫妻带着儿子，说是来找孙子，他们的孙子被人拐跑了。” “我和小琴就问他们，报警了没。他们支支吾吾，眼神闪躲，肯定有古怪。” 小琴奶奶也点头，表情严肃地说： “丢了孙子不报警，怎么看都不正常。而且那个男人脸颊凹陷，黑眼圈挂得老长，看着就有问题。我们俩赶紧就给张姐打电话，汇报情况。” “我赶到的时候，他们三个人还在胡同里转悠呢，我们这老城区道路复杂，他们想靠自己找到地方，恐怕是难了。” 张奶奶得意地朝着柳奶奶一扬下巴说：“我群里通知了老姐妹们，谁也不许给这三人指路，你们瞧，我还拍了照片。” 张奶奶打开手机，展示了一张照片。真芯仔细一瞧，这三人不正是艾晖一家三口嘛！ “后来呢？他们去哪了？” 柳奶奶跟真芯确认了艾晖的身份，着急想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找到地方。 “柳姐放心，他们三人转到天黑也没找到地方，现在住到小琴旅馆，306房。一个城东，一个城西，离你们家远着呢。” 这也是张奶奶的手笔，为了把人监控在眼皮子底下，她亲自带路，将艾晖三人领到了自己人开的旅馆。 奶奶团的操作，让真芯看得目瞪口呆，大受感动。没想到柳奶奶居然默默地在身后帮助她们娘俩。 “谢谢各位奶奶，真芯无以为报，请一定要接受我为各位编织的围巾。” 霸气豪爽的张奶奶，悉心观察的石奶奶，还有热心肠的小琴奶奶，这些生活在老城区的老人们，给了真芯最特别的关怀。 奶奶们都欣然接受了真芯的心意，慈祥地对着真芯笑，她们都既同情又佩服这个伟大的单亲妈妈： “那我们就不客气啦，柳姐总跟我们显摆她的围巾，我们都羡慕她有个心灵手巧的干女儿。” 真芯紧紧拥抱着柳奶奶，红了眼眶，哪怕是另一个世界的柳奶奶，给她的爱也一样浓烈厚重。 等他们两人回家，艾丞恭发现真芯哭过，着急地围着她转： “妈妈，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真芯拉过艾丞恭的手，笑着说：“妈妈没事，但是妈妈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艾晖和你的爷爷奶奶找过来了，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弃将你说服回去。毕竟你是艾家一脉单传的男丁。” “我不回去，妈妈，你不要丢下我。” 艾丞恭急了，紧紧搂住真芯的手，不肯松开。 “妈妈当然也舍不得让你回到那个狼窝，这段时间他们为了将你找回，肯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艾丞恭握紧拳头，朝着空中挥舞着胳膊，向真芯展示自己的肌肉： “妈妈你放心，我现在很强壮，绝对不会再害怕艾晖。他打不过我。” 真芯轻轻锤了他的小脑袋，假装凶狠地说： “你绝对不能动手，万一打伤他们，肯定会赖上你一辈子。” 艾丞恭担忧地望着真芯，那该怎么办啊？ “你只要坚定立场，能躲就躲，剩下的都交给妈妈。” 萧衍在一旁咳嗽了一声，艾丞恭惊醒，立刻跑到萧衍身前，将他推到真芯身边： “还有交给师傅。师傅这么疼我，肯定会帮忙的。” 萧衍一脸无奈地摊开手说： “谁让我心疼徒弟呢，这个忙看来我是帮定了。” 小琴旅馆306房间，为了省钱，艾晖一家三口开了一个房间，里面只有一张简单的小床，艾晖今晚只能在椅子上凑合一顿。 吃下一片止疼药，艾晖身上的疼痛总算减轻了一些，这恼人的刺痛不断折磨着艾晖，他整个人瘦了一圈，就像是包着皮的骨架。 “儿啊，你确定真芯就住在这里吗？看着不像是大城市的样子，她要有钱还能住这里？” 张翠英今天走了一路，脱下鞋子一股酸臭味，艾晖厌恶地皱眉，不耐烦地说： “肯定就在这个地方，我上次亲眼看到真芯进了一个小院，明天咱们一定能够找到。只要找到真芯，我就不用再过这种苦日子了。” 第29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28 回忆起曾经一家三口在江北的日子，艾晖难得有些思念当初的真芯，若是能够回到以前的日子，那该有多好。 张翠英见儿子憔悴的模样，啐了口痰，恶狠狠地说： “等找到真芯，老娘非得扒了她的皮，这丫头就是不教训，不长记性。” “别打脸，”艾晖赶紧提醒张翠英，真芯现在的模样，想起来还是心头发痒。 “知道了，等抓了她回去，就给她拴条链子，让她再也跑不出咱们村，乖乖给咱们艾家生儿子。” 艾家三口在这狭窄的小屋蹲守真芯，远在江北的张楚冉，为爱出逃，跑到艾晖的出租屋里找心爱的男人。 张建开将张楚冉的手机没收，甚至给她约好了医生。可是随着堕胎时间临近，张楚冉抚摸着肚子里的孩子，心中越发不舍。 这孩子可是她和艾晖爱的结晶，是他们爱情的证明。 她仅凭着手里的余钱，一路颠簸前来追爱，迫不及待扑进艾晖的怀中，将一片深情倾诉。 然而打开门，等待她的是满屋狼藉恶臭，空荡的屋子仿佛在嘲笑她的痴情。 真芯又开启了新一轮直播，现在每周下午直播三次，剩下的时间都在线上接单，忙于制作针织手办。 今天直播间刚打开，就涌入不少客户，真芯依然坐在飘窗前，她准备给三位奶奶先制作勾线纱巾。 【用户87612：小姐姐又开直播了，最喜欢看这种从无到有的过程，很解压。】 【用户系统069送出十片星海】 【爱毓一生：从开播我就在等069大哥什么时候刷星海。大哥果然还是大哥。】 【用户4212039：听说这个直播间有个每次都刷满天星的大佬，前来膜拜，果然名不虚传。】 【用户43474：这么多礼物，钱都是给真芯的吗？这能有多少钱啊？】 【铭哥：这哥们第一次看直播间吧，069大佬可不在乎这么点钱。】 【用户43474：老婆，你等我，马上就可以找到你了。】 【爱毓美：哇，入戏太深了吧。】 …… 真芯偶尔抬头活动活动脖子，看着评论区的聊天，嘴角勾笑。 等她终于完成一项作品，再抬头时，就看见【用户43474】在不断刷新着表白言论，被其他粉丝围攻。 【用户43474：我终于找到你了！】 【用户6219287：私生粉可耻！小姐姐快跑。】 真芯对着摄像头灿烂一笑，意味深长地说： “直播间的小可爱们放心，我自己的院子，安全得很，谁也进不来。” 透过窗边的玻璃往院子里瞧，柳奶奶家院子外，站着三个人。两个老人探头探脑往里瞧，另外一个瘦弱的男人正拿着手机，朝着二楼的飘窗挥手。他的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却让真芯异常恶心。 “儿啊，是这里吗？这么大的院子和小楼，现在都是真芯在住？” “妈，确定是这儿，咱们找了快一天，我一直盯着真芯的直播间，照着她直播间里的景色找的地方。你看她院子里的丁香树，就是我上次看到的那一棵。” 艾晖收起手机，将衣服好好整理了一番，真芯的直播间这么赚钱，恐怕远远超过了自己的工资。 如果早知道这些毛线团能有这么好的收益，说什么也要让真芯在家里好好直播，天天直播。 “妈，刚才真芯在直播间说了，这是她自己的院子。你不知道她现在有多赚钱，光是排行榜第一那位，这个月给真芯的打赏，就达到了20多万。” “多少！她就在屏幕里做点针线活，笑一笑能赚这么多钱。” 张翠英快惊掉下巴，垫着脚，趴着墙根往里面看。这么大的两层小楼，这么精美的院子，居然都是真芯那个死丫头的。 这么多年习惯了真芯的听话乖顺，张翠英原本以为真芯会立刻下来给他们开门，谁知道等了大半天，也没有半点动静。 “张真芯，你这个死丫头，快下来给老娘开门。” 张翠英哪里受过这种闭门羹，对着院子就破口大骂。艾晖默默退后几步，将战场留给张翠英，他四处打量着情况。 张翠英可是桃然村战力排行榜第一位，她能坐在人家家门口骂整整一天不重样，若不是有她的助力，艾有才也轮不上村长这个高位。 随着张翠英的大骂声，周围住户纷纷探出头打量，可是柳奶奶小院的大门，始终紧闭，没有打开。 看张翠英的招数不成功，艾晖将她拉到身后，开始对着小院念诗，他就像是被妻子抛弃的可怜男人，情到深处，还落下几滴热泪。 母子俩这一张黑脸一张白脸的作派，笑惨了周围一众住户，纷纷搬着小凳，磕着瓜子，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柳姐，你怎么不回去帮帮真芯啊。” 张奶奶得知这三人找到地方的时候，别提多着急了，赶紧带人就往柳奶奶家里赶，半路被柳奶奶拦住，坐下看热闹。 “真芯让我别回去，免得连累我挨骂，气坏身子。” 柳奶奶当了一辈子的文化人，从没见过张翠英这种农村泼妇，柳奶奶绞尽脑汁想词去辱骂她，都觉得脏了这些词。 “确实，这老太太战斗力十足，你不是她的对手。” 张奶奶连连摇头，摊上这样的婆家，难怪真芯拼命地逃离。 艾晖依旧不停地在吟诵诗词，说得口舌干哑，嗓子冒烟。眼见周围坐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他又急又气，用力敲击铁门，哐当一声，门闩掉下，门居然打开了。 艾晖三人面面相觑，张翠英不管这么多，门开了就直接往里闯。这是真芯的院子，就是他们艾家的院子。 进自家院子，还用得着打招呼吗！ “张真芯，那丫头片子在哪呢？瞒着我们偷偷过好日子，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她。” 张翠英撸起袖子，拿起桌上的馒头就吃。饿了快一天的三人，毫不客气地将桌上中午剩下的食物一扫而空。 没用多时，张翠英走在最前头，顺着楼梯往上爬。真芯依旧安安稳稳地坐在飘窗前做手工，恬静的模样看得三人微微发愣。 第30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29 张翠英一马当先冲向真芯的方向，艾晖连忙拦住她，小声地说， “小心直播，会拍进去的。” 张翠英不知道什么是直播，她觉得教训儿媳妇天经地义，不顾艾晖的阻拦就直接上手，将真芯架在桌子前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黑暗的屏幕碎成一道道裂纹。 艾晖长吁一口气，手机砸坏，直播间中断，现在安全了。 “张真芯，胆子大了。居然敢带着我们艾家的骨肉逃跑。” 张翠英像往日一般，上去就想打真芯一巴掌，却被艾晖紧紧握住。 “妈，你别怪真芯，她一定不是故意的，肯定是因为要让儿子来临安学习奥数，她才搬到这里来。” 艾晖对着真芯嘴角上扬，枯槁的脸上，满是热切。 “真芯，我现在很支持咱们儿子学奥数，他这么有天分，肯定要好好培养。我们一家三口重归于好，好好生活吧。” 艾晖朝着真芯方向伸出手，刚想握上她的肩膀，手臂却被真芯一掌拍开。 “别碰我，脏。” 真芯清冷的嗓音在车内回荡，萧衍脚下用力一踩，黑色越野车发出轰鸣，朝着老城区方向疾驰。 “师傅，妈妈一个人在家，真的没有问题吗？” 艾丞恭焦急地捏着手机，自从放学上车开始，他就一直盯着直播间的画面，生怕妈妈独自一人会吃亏。今天妈妈让萧师傅一个人来接他，是不是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从张翠英破口大骂开始，到艾晖不停念情诗，直播间在线人数不断飙升。直到艾晖锤开了铁门，直播间气氛到达顶峰。 真芯发出一声尖叫，慌张地将直播手机藏至书架缝隙中，屏幕不停地晃动，直播间网友都替她感到焦急与惊慌。 “他们三个人居然闯进来，这是非法入侵，我现在要立刻报警。请各位网友帮我做个人证，希望我可以坚持到警察的到来。” 视频中一眼望去，阁楼上空空荡荡，无处可藏。真芯从桌上另外拿出一个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并假装镇定，将手机立于身前，继续制作手里的纱巾。 萧衍抿着嘴角，气压低沉，等待红灯时，手指不停敲击着方向盘。正是下班高峰期，老城区的小路对他这辆大车来说，更是寸步难行。 萧衍看着前方缓慢通行的车流，听着直播中摔打东西的声音。他一咬牙，猛打方向盘靠边停车说： “走，我们下车。” 艾晖看着自己被真芯狠狠拍掉的手，微微发愣，从没有见过这样性格外露的真芯，还真有点与众不同，她变得鲜活灵动，惹得她心痒。 张翠英看真芯如此不识抬举，一把将桌上东西全部推到地上，朝着真芯大喊： “在城里住了几天，翅膀硬了。忘了老娘之前是怎么教育你的吗？” 真芯身体向后一缩说着： “你不能那么对我，那是犯法的。” “在桃然村，我们艾家就是法律。” 艾有才双手背后，站在张翠英身侧，看向真芯的眼里狠辣冷酷。 “若不是我小时候把你买回来，你早就不知道饿死在什么地方了，居然还不知感恩。身为艾家媳妇私自外逃，这按照村里的规矩，可都是要浸猪笼的。” “可是我记得我和艾晖并没有领结婚证，是艾晖在我十五岁那年强迫了我。我不想跟你们有任何关系。” “怎么能算强迫呢，”艾晖上前一步，逼近真芯，他越看越觉得真芯仿佛变回十年前的模样，青春娇嫩： “我们那时候都还年轻，你这么美，我血气方刚忍不住诱惑也很正常，反正我们都是要结婚的，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不同。” 【娇总：啊啊，死渣男，我第一次见有人把强奸幼女说得如此清新脱俗，渣男去死！】 【用户998772：刚才我们亲耳听见了一起犯罪事实，我已经录屏为证，有需要请联系我。】 【用户9843322：我要立刻知道这个男人的全部信息，曝光他！】 …… “可是你还有一个红颜知己张楚冉，她都找上门了，说你们是灵魂伴侣，你们才是真爱。” 艾晖脚步一顿，诧异地望着真芯，嘴角缓缓上扬，语气中充满热切： “所以，你是因为吃醋，才带着孩子离家出走？” “艾晖，你别做梦了。我带孩子离开，完全是因为你暴力易怒，殴打侮辱我们。” 真芯身后再无退路，紧靠着墙壁，死死盯着面前的三人，他们的眼中透着贪婪，将真芯团团围住。 张翠英不想再浪费时间，毫不客气地说： “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赶紧抓住她，把这里的房子卖了，回江北再买套新房子，让你们父子俩住。张真芯这丫头不老实，就留在桃然村让我们好好调教，等听话了再给你送过去。” 艾晖在真芯身上上下打量，略微可惜地看着她倔强的目光，遗憾地说， “也只能这样了，如果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今后只有你一个女人。你可以在家里继续直播赚钱，儿子也可以学习奥数。我们一家人像以前一样幸福地生活，这该有多好。” “呸，你做梦。” 真芯甩开艾晖伸过来的胳膊，朝着楼梯跑去。张翠英一个箭步，逮住真心的长发，狠狠往回拉。 真芯疼得发出痛苦的呻吟，张翠英手劲大，两三下就擒住真芯手臂，将她死死压着跪在地上。 【娇总：我一定要买个能将手伸进去扇人的手机，这一家子太可恶了。】 【用户38293：警察叔叔快点来啊，别让小姐姐真的被抓跑了。】 艾晖焦急地喊到：“妈，你轻点，别伤了她的手和脸。” 张翠英被真芯不配合的态度气得牙根痒痒，根本听不进去艾晖的话，肥硕的手掌高高举起，就要重重拍在真芯的脸上。 真芯嘲笑地看着她，闭上眼耐心等待着这一掌的到来，只要张翠英落下这一掌，这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结束。 第31章 拯救天才杀人魔30 楼梯上传来快步奔跑的声音，就在这一掌即将落下之际，萧衍长腿越过三层台阶，直接冲上二楼。单手捏住张翠英高举的手臂，向后旋转。 就这一下，张翠英疼得冷汗直流，哎呦着松开了禁锢真芯的手，连退几步，站在艾家父子中央大喝一声： “你是哪里跑来的野男人？” 艾晖看着这个男人冷酷的眼神，后背发麻，连腿都在颤抖。 真的是他！ 这优越的个头，流畅的肌肉线条，拳拳到肉的痛感。艾晖觉得止疼药的药效好像已经过了，后背被鞭打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痛至骨髓。 真芯诧异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萧衍半蹲着身子将她扶起，面对着艾家三人时，真芯原本弱势的气场立刻转变。 艾家父子向后退了几步，只留张翠英扶着手臂，朝着萧衍叫嚣。 “你怎么来了。” 真芯扭过头咬着牙问萧衍，她原定的计划就这样被打乱，她不想要被英雄救美啊！ 萧衍面不改色地说：“我们回来比较早，正巧碰上，条件反射罢了。” 楼梯上又传来一阵踢踏声，艾丞恭喘着粗气，满头大汗地跑上楼： “妈妈，我来晚了。” “艾宝贝。” “乖孙子！” 众人一同呼唤艾丞恭，他看都不看对面一眼，果断站在真芯另一侧，关切地看着真芯。 “妈妈，不要跟他们废话，让警察来抓他们。” “张真芯，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让警察抓自己亲爸，你会遭雷劈的。” 艾丞恭气急想要跟张翠英理论，被真芯拦下，护在身后： “就艾晖这样的，也配叫爸爸？不仅从幼儿园起就经常将艾宝贝关禁闭，还让他经常吃不饱，穿不暖，实施精神折磨。导致艾宝贝现在还发育不良，落下病根。” “你误会了，玉不琢不成器，我那是在敲打他。” 艾晖着急辩解，他还希望能够顺利呼唤真芯回心转意。 萧衍横眼扫向艾晖，他顿时哑然，缩到张翠英身后。张翠英也被萧衍的这一眼看得胆战心惊，她靠着耍泼无赖得到不少好处，头一次碰到只用一个眼神，就令她胆怯的人。 但是为了身后她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她迎着萧衍的目光上前： “艾丞恭姓艾，就是我们艾家的种，谁也不能改变。真芯你赶紧把这个男人赶走，我们谈论家事，轮不到他一个外人插手。” “你们才应该离开，这是我的师傅，是我和妈妈的家人。我不要你们这种恶劣的亲人。我不要姓“艾”，我要改姓“张”！” 艾丞恭绕过真心的遮挡，他昂着头，正视着艾晖的目光。艾丞恭不再惧怕艾晖，也不想再退缩。 以前都是妈妈给他保护，今天他要用自己的声音，去维护妈妈。 “是谁报的警？” 两名警察的喊声从楼下传出，他们身边跟着柳奶奶和张奶奶。 “警察先生，我的家闯进来三个陌生人，他们好像劫持了我的干女儿，就在楼上。” 柳奶奶着急地想跟着上楼，被张奶奶拦住，两人不要上楼耽误真芯的正事。 “张真芯，你居然报警了！你这丧良心的小畜生，老娘跟你拼了。” 张翠英咬碎了牙往真芯方向冲去，艾丞恭想都没想就迎了上去，想要拦住张翠英。却还是因为个头矮小，被张翠英一把推开。 萧衍想上前，却被真芯死死拉住衣袖，朝着他微微摇头。 这是真芯早就定好的剧本，最关键的人证即将登场，她不能让张翠英错过这场大戏。 张翠英的巴掌朝着真芯的脸颊而来，真芯假意躲避，却还是被狠狠拍在脸上，白皙的小脸立刻火红一片。 张翠英还想再打一次，却被萧衍一把甩飞，正正砸在已经赶上楼的警察面前。 两名警察全程目睹了张翠英殴打真芯的全部场景，快速按住她的手臂，张翠英发狠想要挣脱，却被萧衍一脚踩住肩膀，动弹不得。 “这位女士，您殴打他人并私闯民宅，现在抓捕你归案，我们配备执法仪，保证公平公正。” “你们放开我，这房子就是我们的，凭什么抓我。” 张翠英披头散发挣扎，艾家父子也向警察求情，希望能通融一下。 艾有才黑着脸，朝着真芯低声呵斥： “张真芯，你快跟警察解释，这就是个误会，你妈只是脾气臭。” 真芯冷笑一声，指着自己发肿的脸，嘲笑地说： “我可没有她这样的妈妈，也没有任何误会。警察同志，这三个人就是私闯民宅，房主就在楼下，您可以求证。” “什么！这房子不是说是你的吗？” 艾晖拨开人群冲到真芯面前，他不可置信的可笑模样，逗得真芯哈哈大笑： “你听错了吧，我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好的房子。” 艾晖连忙掏出手机：“你在直播间明明说过这是你的房子，我这有回……” 艾晖眼睛瞪得巨大，牙齿微微颤抖，连手机都快握不住。真芯的直播间哪里有什么回放，正好好的开着直播，屏幕中将楼上的每一个人都拍得清清楚楚。 “要不要和我直播间的粉丝打个招呼？” 真芯心情愉悦地向前一步，正视着艾晖，他满脸惨白，呼吸像是陷入了停滞。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是今日时候刚刚好。” 真芯朝着艾晖低语，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他的心上，将他重重垂落，一屁股坐在地上。 直播间在线人数飙至5万，网友留言快速飘动，满屏都是嘲笑艾晖的声音，他哪怕只看了一眼，已经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完了，这下他的人生全完了。 两名警察将艾家三口带到警局，真芯本想一同前往录口供，却被萧衍拦下。 “你的脸就想这样出去？” 真芯兴奋的眼睛都在发光： “当然，这是证据，不就是应该去警局留底吗。对了，还要将上次家暴的报告带上，这一把我要让他们尝到教训。” 萧衍看着真芯不对等的一张脸，眼睛里满是得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红肿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