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香火断供？镜头直播二郎神腹肌！》 第1章 天庭在破产边缘 凌霄宝殿的顶，又漏了。 和孙猴子大闹天宫那会不同。 这回掉下来的，不是琉璃瓦的碎屑，而是几滴浑浊的雨水。 不偏不倚，“啪嗒”一声，正好滴在王母娘娘精心保养了三千年的玉白前额上。 她端坐在凤椅上，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精致的脸颊上，肌肉微微抽搐。 她没动，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罗、舒、舒！！！” 声音不高，却像一根淬了寒冰的针，瞬间刺破了凌霄宝殿那份摇摇欲坠的庄严和寂静。 宝殿台阶下，原本就噤若寒蝉的文武仙班，头垂得更低了。 托塔天王李靖，下意识地紧了紧怀里的玲珑宝塔。 仙力不足，连宝塔都黯淡了许多，却生怕它下一秒也变成抵债的物件。 赤脚大仙，悄悄把露在朝服外的大脚趾往回缩了缩，冰凉的金砖上，寒气透过脚心，直冲脑门。 他的额头却大汗淋漓。 值日功曹捧着记载人间香火供奉的玉册，双手抖得玉册哗哗作响。 此刻，这天庭的账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而台阶之上，正是被王母娘娘点名的玉皇大帝——罗舒舒。 他猛地一个激灵，差点从那张象征着三界至尊、此刻却连扶手都掉了漆的九龙宝座上滑下来。 他慌忙抬手，稳住身子。 宽大的龙袍袖子拂过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卷宗。 这些卷宗不是奏章，全是账单！ 有西方极乐世界催缴抵押蟠桃园利息的最后通牒。 有东海龙王哭诉龙宫宝库被水淹、请求天庭拨付救灾款的奏表。 还有月老哭哭啼啼递上来的“人间单身率再创新高，红线滞销，请求天庭补贴”的请愿书…… 每一张单据，都像沉甸甸的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还是他想象中的三界至尊吗？ 万仙来朝、琼浆玉液、逍遥自在……美好的生活哪去啦？ 不能说和电视剧里的一模一样。 只能说——毫、不、相、干！！！ 罗舒舒，一个幸运的穿越者，竟然上岗当了玉帝。 本以为捡了个天大的便宜，从此走上仙生巅峰。 结果呢？ 刚满一年，迎接他的，是比凡间公司破产清算更可怕的烂摊子！ “爱……爱妃息怒，息怒。” 罗舒舒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下意识地用袖子去擦王母额上的雨水，被王母一个凌厉的眼刀钉在了原地。 “息怒？”王母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尖利，“拿什么息怒？啊？” “罗舒舒！你看看这凌霄宝殿！再看看这九重天阙！还有一丝一毫天庭的体面吗？” “本宫这凤冠上的东珠都拿去当了！就为了换几斗喂仙猪糙米，给你这满殿的“肱骨之臣”熬粥，补充仙力续命！” 她猛地站起身，纤纤玉指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戳向殿外那灰蒙蒙的天空：“下界！你倒是看看下界啊！” “现在的凡人，一个个都是悟空的烦恼，八戒的身材，沙僧的发型，唐僧的唠叨，白龙马的工作！” “闹钟一响，人人皆是牛马。” “加上你非要天庭反腐，和几路神仙闹矛盾，搞得下界一年一小灾，几年一大灾。” “谁还有心思，有闲钱，给你这位高高在上的玉帝老爷烧香？！” “香火！香火断绝了！懂不懂！” 王母的声音在空旷而破败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末日降临般的凄厉。 “没有香火供奉，天庭拿什么维系运转？” “拿什么修补天穹漏洞？” “拿什么给众仙发那点可怜的仙禄？” “蟠桃园！咱最后这点家底，过两天就要被西边那群秃驴收走了！” “我们以后吃什么？喝西北风吗？还是集体去跳诛仙台，一了百了？！” 王母的质问，如同九天惊雷，在每一个垂头丧气的神仙心头轰然炸响。 穷！前所未有的穷！ 穷得连凌霄宝殿的屋顶都修不起！ 穷得连王母的体面都荡然无存！ 穷得整个天庭摇摇欲坠，眼看就要从九天之上彻底崩塌！ 罗舒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屁股底下那张掉漆的九龙椅，此刻比烧红的铁板还烫人。 他猛地一拍御案，震得那堆账单哗啦作响，也震得自己手心发麻。 “够了！” 他豁然站起，因为动作太大，“撕拉”一声，龙袍的下摆裂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 这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罗舒舒老脸一红，却强撑着帝王的威严，环视下方那一张张写满了绝望的脸。 他们连看笑话的精气神都没了，无言以对，却仿佛都在说：我们没辙了，躺平了。陛下，您看着随便办吧。 “哭！哭有什么用？” “嚎！嚎能把香火嚎来吗？” 罗舒舒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像泼妇骂街。 威严？ 现在屁用没有，廉价的像地摊货！ 老子要香火！ 他手指头几乎要点到托塔天王李靖的鼻尖：“李靖！你的塔不是号称能收万物吗？” “去！把下界的洪水给朕收干净！” “收不干净，你那塔也甭托着了，直接抵押给西天！” 李靖抱着黯淡的宝塔，脸都绿了，嘴唇哆嗦着：“陛……陛下，臣这塔它……它最近有点……有点消化不良……” “废物！”罗舒舒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目光扫向抱着玉册发抖的值日功曹，“功曹！人间香火供奉明细呢？还剩下多少？” “给朕念！大声念！” “让大家都听听，我们的凡间子民，这个月都供奉了些什么东西上来！” 值日功曹吓得差点把玉册扔出去，这念出来，恐怕会死？ 眼看着罗舒舒那副要吃人的样子，他哭丧着脸翻开，声音抖得不成调：“启……启禀……陛……陛下，南赡部洲陈家庄，供奉……供奉烂菜叶三斤，发霉粟米半斗……” “噗嗤！” 不知哪个角落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嗤笑，随即又死死憋住。 罗舒舒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烂菜叶？ 发霉米？ 这特么是打发叫花子呢？！ “还有呢？”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北俱芦洲……寒风寨，供奉……供奉冻硬了的窝窝头五个，附带……附带请求天庭拨款，重建被雪崩压垮的祠堂申请书一份……” “西牛贺洲火焰山附近，供奉……供奉……被烤焦的蜥蜴干两条，留言……留言说，求求龙王行行好，下点雨吧，再烤下去，蜥蜴都没得吃了……” “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供奉……供奉……碎石头一筐……” 值日功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 满殿死寂。 只有漏下的雨水。 “啪嗒，啪嗒”。 落在金砖上，也敲在每一个神仙脆弱的心坎上。 完了，天庭真的完了。 连凡人都开始拿石头糊弄神仙了。 第2章 创业，搞钱！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如同厚重的铅云，沉甸甸地笼罩着整座凌霄宝殿。 王母娘娘颓然坐回了凤椅，望着那破漏的穹顶，眼神空洞，仿佛在提前凭吊自己即将逝去的尊荣。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即将把所有人压垮之时，一个身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殿外冲了进来，伴随着带着哭腔的呼喊：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陛下！” 来人是月老，掌管天下姻缘的月下老人。 他那张总是笑眯眯的红润圆脸，此刻惨白如纸，精心打理的红线胡子乱糟糟地翘着。 他怀里紧紧抱着他那吃饭的家伙——一个由无数根闪烁着微弱红光的丝线缠绕而成的线团。 月老扑倒在大殿中央，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陛下！臣……臣的姻缘红线……滞销了！彻底滞销了啊！” “人间……人间都不信姻缘了！他们……他们改信“科学配对系统”了！叫什么狗屁ai红娘！” “呜呜呜……” ai红娘？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罗舒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哭什么哭！好好说话！” “什么科学红娘？比你这正牌神仙还灵？” 月老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殿外那灰暗的雨幕：“就是……就是凡间弄出来的铁盒子！叫什么……服务器！里面装着无数凡人的生辰八字、家世财产、容貌评分……” “还有什么“三观匹配”、“大数据推演”……” “他们说……说这比我这老眼昏花的老头子牵线靠谱……精准匹配……效率高……成功率据说有……有三成呢！” “我的红线……没人烧香求了！都去充那什么……会员了！还能免费体验七天会员！” 月老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天塌地陷。 三成？ 罗舒舒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破系统三成的成功率也好意思叫板神仙？ 可看着月老怀里那光芒几乎快要熄灭的红线团，再看看满殿仙班那如丧考妣的绝望神情，一股冰冷的寒意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天庭，这座建立在凡间信仰香火之上的庞然大物，地基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 天灾和资本家，掏空了凡人的家底和希望，连求神拜佛的力气和心思都没了！ 连月老这种刚需金饭碗，都受到了凡间科技的降维打击！ 再这样下去，别说蟠桃园保不住，整个天庭，连同这满殿神仙，恐怕都要化作历史的尘埃，被扫进三界垃圾堆！ 不行！绝对不行！ 老子是罗舒舒，是罗帝！绝不能变成罗弟弟！ 刚当上玉帝一年，龙椅还没坐热，琼浆玉液的滋味还没尝够，仙女姐姐的歌舞还没看腻…… 怎么能就这么破产清算？！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破釜沉舟的狠劲，猛地冲垮了他心头的寒意。 从一个凡人穿越成玉帝，靠的是什么？ 是运气？ 屁！ 是靠脑子！ 是靠爱拼才会赢！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不再是不值香火的帝王威严，而是一种近乎赌徒般的疯狂。 巧的是，他的目光正好落在那两张绝望惊疑的脸上。 雷公电母？ 这俩口子，除了打雷下雨搞破坏，还会啥？ 等等……打雷下雨？ 搞特效？ 用在哪儿呢？ 他的目光移至雷公电母的身旁。 千里眼顺风耳？ 偷窥听墙角倒是专业…… 等等……偷窥偷听？ 镜头？ 怎么匹配呢？ 他的目光继续游移。 嫦娥？ 除了抱着兔子在冷宫里发呆，就剩连老子也想尝尝的盛世美颜了…… 等等……绝世美颜？ 颜值主播？ 好像可以啊！ 财神？ 整天抱着个破算盘，算来算去都是特喵的赤字…… 等等……算账？ 财务总监？ 呸！总监的屁，再监下去天庭的账本也是亏的…… 绝境之下，一个又一个荒诞不羁、却又带着一丝诡异可行性的念头，如同野火燎原，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滋生、碰撞、组合！ “陛下？”王母看着他那越来越亮、越来越不对劲的眼神，心头莫名一紧，试探着开口叫道。 罗舒舒没有回答她。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吸尽了殿内残存的最后一丝仙灵之气。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这死气沉沉的凌霄宝殿，对着这濒临破产的三界最高权力机构，发出了他自穿越以来最石破天惊、也是最不着调的一道旨意： “众仙听令——！” 声音洪亮，甚至盖过了殿顶漏雨的滴答声，琉璃碎屑又簌簌落下一大片。 所有神仙，包括哭到一半的月老，全都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茫然地看向他们的玉帝。 这老小子要干嘛？ 罗舒舒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复杂笑容，疯狂、绝望、孤注一掷，带着一丝丝猥琐的兴奋，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 “从今日起！天庭，集体创业！” “目标——赚香火！搞钱！” 轰！ 整个凌霄宝殿，彻底炸了锅！ “创……创业？”托塔天王李靖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怀里的宝塔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赚……赚香火？”财神赵公明手一抖，那宝贝算盘噼里啪啦散了一地珠子。 “搞钱？”赤脚大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脚板，仿佛在思考这玩意儿能搞钱不。 王母娘娘眼前一黑，差点从凤椅上栽下来。 她扶着额头，指着罗舒舒，手指抖得像得了鸡爪疯：“舒舒！你……你疯了？！” “天庭创业？体统！体统何在？！列祖列宗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叔叔？差辈儿了，叫达令！” 罗舒舒猛地转过身，龙袍下摆那道裂口随着他的动作胡乱晃动着。 他指着破漏的穹顶，指着月老怀里黯淡的红线团，指着值日功曹玉册上记载的“烂菜叶三斤”、“冻窝头五个”、“石头一筐”，发出歇斯底里的质问： “体统能当饭吃吗？” “能修好这破屋顶吗？” “能保住蟠桃园吗？” “能让我们不被饿死，不被西天扫地出门吗？啊？！” 他近乎咆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所有神仙哑口无言。 第3章 各部门，各就各位！ 王母张了张嘴，看着那滴答落下的雨水，最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指着罗舒舒的手颓然放下。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罗舒舒斩钉截铁，目光灼灼，“我们有什么？” “我们有仙术！有法宝！有活了千万年的老资历！” “凡人不烧香，我们就不能自己把“服务”送上门吗？” “他们不是喜欢看新鲜玩意儿吗？我们就演给他们看！”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殿外：“雷公电母何在？” 角落里缩着的一对中年神仙夫妇一个哆嗦，茫然出列：“小……小神在……” “你们俩！从今天起，就是咱们天庭创业集团的首席特效师！”罗舒舒语速飞快，不容置疑，“负责制造最震撼、最逼真、最炸裂的声光雷电特效！” “记住！场面要大！动静要响！光效要炫！炸裂凡人的眼球！懂不懂？” “炸裂凡人的眼球？”雷公电母面面相觑，脑补了一幕极其血腥的画面。 雷公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对都快积灰了的雷锤电凿。 电母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无所事事，保养了几百年的手指。 特效师？ 制造……场面？ 什么鬼！ “千里眼！顺风耳！” 一个耳朵奇大，一个眼睛凸出的神仙赶紧出列。 “你们俩！朕命你为技术总监！负责架设“直播”法器！” “要确保凡间任何一个角落，只要想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信号要稳！画面要高清！懂吗？” 千里眼、顺风耳：“？？？” 直播？ 高清信号？ 这都什么跟什么？ “嫦娥！” 一道清冷绝艳的身影微微一颤，抱着玉兔，有些无措地站了出来。 “你！颜值担当！形象大使！负责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凡人忘记呼吸！” “具体怎么美……你自由发挥！” “但记住，要亲民！要接地气！别整天垮着一张b脸！跟全世界欠你钱似的，相由“薪”生，懂么？” 罗舒舒的目光在她绝世容颜上扫过，补充了一句，“还有你那兔子，也算个萌宠，好好捯饬捯饬。” “你看逗音上，全是些傻猫蠢狗，争取把它也整成顶流！” 嫦娥：“……” “哪吒！” 一名扎着冲天鬏的少年，踩着风火轮，“嗖”地一下窜到殿前，小脸之上满是跃跃欲试：“陛下！俺干啥？” “是不是让俺去下界，把那些不给香火的刁民都揍一顿？” “揍什么揍！那是你衣食父母，是你爹！” 李靖闻言，浑身一个激灵。 我特么才是他爹！ 然而，他却不敢多哔哔，别过头去，免得自己也要去耍那什么直播。 罗舒舒没好气地瞪哪吒一眼，“你！速度担当！负责天庭的即时物流！” “以后咱们天庭创业集团直播带货，“产品”或者“服务”送达，就靠你的风火轮了！” “记住，要快！要准时！服务态度还要好！” “天庭快递，使命必达！” “顾客就是玉帝……呸，顾客就是香火！” 哪吒挠挠头：“物流？送……送啥？” “送啥？客人买什么，你就送什么！送一切能换香火的东西！” 罗舒舒大手一挥，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灰头土脸、拿着把破扫帚的身影上。 那是天庭著名的衰神，扫把星。 扫把星感受到陛下的目光，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扫帚扔了。 “扫把星！” “小……小神在……”他声音细如蚊呐。 这老崽子，不会把天庭的穷，全怪在他头上吧？ “你……”罗舒舒顿了一下，似乎在想给这位衰神安排个什么岗位，才能物尽其用，又不至于把创业大计给带沟里。 “嗯……你就负责……嗯……用户体验反馈收集！或者……危机公关预备队？” “算了，一边凉快去！” 扫把星：“……” 他感觉更慌了。 最后，罗舒舒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落在了瘫在地上、依旧抱着黯淡红线团抽噎的月老身上。 “月老！” 月老一个哆嗦，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你！情感频道首席主播！”罗舒舒语出惊人，“你那些牵错了的、牵对了的、狗血的、离奇的爱情故事，都给朕讲出来！讲给凡人听！” “教他们谈恋爱！教他们怎么用不科学的方法找到真爱！” “记住，要煽情！要互动！要让观众老爷们打赏！懂不懂？” “你的kpi，就是红线打赏额！” 月老彻底懵了，抱着他的大线团，连哭都忘了：“讲故事？教不科学恋爱？” “k……k什么pi？” “是kpi！香火！打劫……不是，打赏！” 罗舒舒用力一挥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滚滚而来的香火，“各部门，各就各位！” “天庭第一次大型创业直播活动——“洪荒捞钱现场直击”，即将开始！” “目标——赚取第一桶金！哦不，第一炷香！” “开搞！” 话音未落，王母终于忍不了了，声音都变了调：“罗舒舒！你……你拿什么直播？” “昊天镜还在瑶池底下压着当镇纸呢！没有香火神力，它就是个破铜镜！” 罗舒舒脸上的疯狂笑容猛地一僵。 对啊！没直播设备！ 昊天镜，那玩意儿驱动一次消耗的仙力海了去了！ 现在天庭穷得连老鼠都搬家了，哪还有多余的仙力启动它？ 一股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刚刚燃起的雄心壮志。 创业？ 第一步就卡死在设备上？ 罗舒舒的脸又垮了。 就在这要命的冷场时刻，一直躲在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扫把星，弱弱地举起了他那把标志性的破扫帚，声音细得像会被风吹散： “陛……陛下，小神……小神刚才去瑶池……呃……例行打扫，不小心把那块压着昊天镜的石头绊……绊松动了……” “昊天镜好像……好像自己吸收了点下界飘上来的一种……一种奇怪的光。” “现在它……它自己好像……亮了那么一丝丝……” 扫把星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埋越低。 整个凌霄宝殿，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神仙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扫把星身上。 罗舒舒的心脏，在短暂的停滞后，猛地狂跳起来，如同擂鼓！ 他们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缓缓看向殿外瑶池的方向。 第4章 打赏来了！ 瑶池深处。 昊天镜蒙尘万载，被王母拿来压账目正本，正发出一种近乎呻吟的嗡鸣。 镜框上，古老的蟠龙纹饰，流转着极其微弱的幽光，仿佛从漫长的冬眠中被强行唤醒。 镜面不再是一片昏黄，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荡漾开一圈圈涟漪。 无数细碎的光点忽明忽暗，仔细看去，那是缩小了无数倍的凡间灯火！ “亮了！真的亮了！” 扫把星激动地指着昊天镜，声音都劈叉了。 罗舒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来回挤压，两头充血！ 他一把推开挡着视线的扫把星，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昊天镜前，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镜中那片凡间光影，呼吸粗重，手指剧烈颤抖。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猛地回头，对着身后一群同样被惊得目瞪口呆的神仙，发出了穿越以来最亢奋的咆哮：“开播！立刻开播！” “千里眼，顺风耳，对接信号！” “是！” 千里眼，顺风耳慌忙憋出最后那丁点儿法力，将昊天镜的力量和亿万凡人的手机联系在一起。 在他们的手机上，一股仙气缓缓凝聚成一个新的app——天庭直播。 “这是什么？” “都2025了，洪荒大陆上还有信天庭的呐？” 然而，逼逼叨归逼逼叨，普通人经不住诱惑，好奇地点开那个app。 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是昊天镜的直播画面。 “陛下，幸不辱命！” 罗舒舒频频点头，第一步迈得不错！ “你们给朕盯紧了！画面要稳！声音要清晰！” “雷公电母！现在，给朕轰！往死里轰！” “动静要大！光效要炸！” “嫦娥！嫦娥呢？补妆！快补妆！” “杵在朕身后，当个安静的花瓶！” “哪吒！速速滚去南天门待命，随时准备送货！” “记住，使命必达！” 整个天庭，顿时乱成一锅沸腾的仙粥！ 雷公手忙脚乱地从腰间解下那对百年没用过的雷锤电凿，嘴里念念有词，哆哆嗦嗦地互相敲击了一下。 滋啦！ 一道如同萤火虫尾巴般的微弱电火花闪了一下，连个响屁都没放出来。 电母急得直跺脚，伸出手指，狠狠戳向乌云密布的天空，指尖迸出几点可怜的电弧，还没升空，就湮灭了。 “废物！没吃饭吗？”罗舒舒急得跳脚，“用点力！用仙力！仙力懂不懂？拿出当年你们劈叶天帝那个劲儿！” “陛下……”雷公哭丧着脸，“小神……小神饿了三百年了，仙力早就干了，锤子它不听话啊……” “给朕轰！”罗舒舒眼珠子都红了，“轰不出来，明天就把你们两口子卖给雷音寺去敲钟！” 敲钟？ 去和尚殿？ 滚犊子，老子老娘不去！！！ 赤裸裸的威胁瞬间激发了他们的潜力！ 雷公电母对视一眼，眼中迸发出困兽般的凶光！ 两人怪叫一声，雷公抡圆了膀子，电母双手齐出，不要命似的将体内残存的那点仙力，疯狂灌入法器！ 轰咔——！！！ 一声恐怖炸雷，几乎撕裂整个九重天，毫无征兆地在瑶池上空爆开！ 震得瑶池水波翻腾。 震得远处凌霄宝殿的碎瓦簌簌落下。 震得罗舒舒一个趔趄，差点扑进镜子里！ 紧接着，一道粗壮的紫色电蟒，撕裂厚重的铅云，带着灭世般的煌煌天威，直贯而下！ 目标正是昊天镜镜头聚焦之处——下界洪水泛滥的陈家庄上空！ “卧槽！过头了！”罗舒舒头皮瞬间炸开。 这特么是堵漏？ 这是要直接给陈家庄送终啊！ 这雷要是劈实了，别说打赏香火，怕不是要收获亿万凡人的滔天怨念！ 就在罗舒舒绝望之际，那紫色电蟒在即将触及凡间云层的刹那，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滋——嗡！！！ 刺耳的电流声响彻九霄！ 巨大的紫色电光猛地被摊开、拉薄、扭曲，像一片电网，覆盖方圆数十里，刺目耀眼！ 电网闪烁着，发出令人心悸的滋滋声，光芒穿透了厚重的天界云层，将整个瑶池映照得一片妖异的紫！ 电网正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窟窿，边缘还在不断地蠕动弥合，清晰地暴露在电光背景之下！ “天……天穹漏洞？！真打出来了！”千里眼眼珠子凸得快要掉出来，死死贴在昊天镜光滑的镜面上。 “信号！信号稳住了！”顺风耳两只大耳朵像雷达一样疯狂转动，调整角度，“声音……有点杂，滋滋啦啦的……但能听清！” 昊天镜的嗡鸣声陡然拔高，镜面一阵剧烈波动，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 接下来，震撼人心的画面占据了整个镜面： 浊浪翻滚、一片汪洋的凡间大地。 陈家庄的屋顶在洪水中若隐若现，上方是厚重铅云。 铅云之上，就是那片恐怖的紫色电网！ 这视觉效果，比任何好莱坞灾难大片都要震撼一万倍！ 罗舒舒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一种“这特么也行？”的荒谬感，将他的脑海淹没！ 他整了整自己裂了口的龙袍，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亲民爱民的帝王表情，对着镜面，声情并茂地吼道： “直播间的家人们——！你们好吗——！”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透过昊天镜，混合着电流的滋滋杂音，传向下界： “看！这就是祸害你们家园的天穹漏洞！就是它，源源不断地漏下灾厄之水！” “苍天无情，神佛有泪！” “今日！玉帝我罗舒舒，不忍见苍生受难，亲率雷部正神，现场直播堵漏！” “不求香火，只为苍生！” “求家人们点点关注！点点赞！一毛钱的香火打赏走一波！” “你们的支持，就是修复这方天地的无上伟力！” “家人们！把【玉帝威武】打在公屏上！” 他一边吼，一边疯狂给身后的雷公电母打手势：继续！别停！特效不能断！ 雷公电母脸都白了，刚才那一下差点把他们的仙力抽干。 然而，看着玉帝那“不干就死，不死就干”的眼神，两口子一咬牙，再次抡起家伙，对着那面电网，持续不断地输出细微的电火花。 滋啦……滋啦…… 紫色电网边缘光芒明灭，视觉效果满分！ 罗舒舒满意地点点头，侧过身，露出身后怀抱玉兔，努力维持清冷表情，眼神明显有点懵的嫦娥。 “再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颜值担当，广寒仙子嫦娥！” “仙子心系凡间疾苦，特来助阵！” “家人们，仙子美不美？美就把【仙子下凡】刷起来！” 天庭直播间下方的字幕，终于跳动起来。 【这是什么app啊？怎么会在我手机里的？看着不像病毒啊？】 【天庭直播？上面那个天庭？】 【卧槽！你们快看啊，这特效炸裂啊！】 【你们快看那个美女小姐姐啊！开美颜了？】 【这不比跳擦玻璃的那些个带劲儿啊？】 【香火x1！】 直播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昊天镜的镜面边缘，开始极其微弱地闪烁起一些细小的金色光点！ 虽然这些光点极其稀薄，但它却是无比精纯的香火愿力！ 愿力如同涓涓细流，开始从凡间升起，跨越无尽空间，无视天穹漏洞，丝丝缕缕地汇入嗡鸣的昊天镜！ “香火！是香火！” 值日功曹捧着玉册，激动得浑身筛糠。 虽然“香火”只是1毛钱的礼物，但总比那些烂菜叶子、碎石头强百倍！ 有戏！真的有戏！ 罗舒舒狂喜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他强压激动，准备继续他的主播职责，呼吁家人们加大打赏力度。 “汪汪——！” 第5章 圣人的圣谕 伴随着一阵犬吠和一连串气急败坏的怒吼，一个身影，快如一道金色的闪电，从瑶池入口方向狂飙突进，目标直指昊天镜！ “陛下！不好了！快拦住它！” 二郎神杨戬的声音紧随其后！ 他额头上的第三只眼金光乱闪，剑眉星目的面庞满是焦急，正拼了命地追赶前方那条撒欢狂奔的狗。 哮天犬！嘴里叼着个金光闪闪的圆球！ “汪！汪汪汪！” “好香！好亮！我的！”哮天犬兴奋得尾巴摇成了风车，四蹄生风，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 显然，它是被昊天镜散发出的微弱香火气息吸引了！ 作为天庭神犬，它都忘了自己多久没尝过这绝世美味了。 “孽畜！放下！那是陛下的打赏香火！”二郎神急得三只眼都发红，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不敢真劈，只能徒劳追赶。 哪吒脚踩风火轮，试图拦截，被兴奋过度的哮天犬一个甩尾，轻松绕过。 托塔天王李靖下意识地举起宝塔，微薄的仙力吸了个寂寞，哮天犬轻松从塔底钻了过去。 它眼里的目标只有昊天镜！ “卧槽！我的镜！”罗舒舒吓得魂飞魄散！ 这狗要是撞上来，直播铁定中断！ 刚看到点希望，千万不能被这孽畜毁了！ 否则，香火可就没了！ “拦住它！快拦住它！”他发出变调的尖叫。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就在哮天犬满是口水的嘴即将撞上昊天镜的一刹那，一直蜷缩在嫦娥怀里的玉兔，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然从嫦娥臂弯里蹦了出来！ 雪白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白光，以一种悍不畏死的姿态，直直撞向哮天犬叼着金珠的狗嘴！ “嗷呜？” 哮天犬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兔兔冲击”，下意识地一扭头，嘴里叼着的金珠，在惯性作用下，“嗖”地一下，如同出膛的金色炮弹，不偏不倚，正正砸向抱着红线团的月老！ “哎哟！”一脸懵逼的月老惨叫一声，被金珠砸了个正着，额头瞬间鼓起一个大包，怀里的红线团脱手飞出！ 红光黯淡的线团，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然后在罗舒舒和王母娘娘惊恐的目光下，如同天外陨石般，精准无比地砸进了昊天镜的直播画面中！ 噗通！ 巨大的水花在镜面中炸开！ 红线线团落进陈家庄浑浊的洪水之中！ 更糟的是，一个线头精准无比地缠上了镜面中，一名正抱着一根浮木，在洪水中挣扎沉浮的年轻书生的脚脖子！ 那书生显然也懵了，只觉得脚踝一紧，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直播镜头下： 【浑浊的洪水中，一根闪烁着奇异微光的红线，死死缠在一个落难书生的脚踝上。】 【而红线的另一端，正随着巨大的线团，缓缓沉入浑浊的水底。】 整个瑶池，死一般的寂静。 罗舒舒的脸都绿了。 王母娘娘指着镜面，手指抖得像帕金森晚期，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直播间里，短暂的死寂后，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刚才飞过去个啥？毛茸茸一团？】 【一坨红……红线？我眼花了？天上掉红线？还缠脚上了？】 【妈呀！月老显灵了？！现场牵线，还是绑票？】 【那书生谁啊？看着挺俊啊！就是有点惨……】 【主播大大！解释一下！这什么造型啊？捆绑py？】 【打赏！必须打赏！就冲这神转折！一艘火箭不成敬意！求后续！】 【火箭+1！】 【同求后续！书生命定之人是谁？是沉底那个红线团吗？】 【打赏“金元宝”x10！】 【给那个被砸的老爷爷买点跌打药！哈哈哈！】 昊天镜嗡鸣声陡然加剧！ 镜面边缘，代表香火打赏的金色光点，如同被点燃的烟花，噼里啪啦，成片成片地炸亮！ 这回，不光有1毛钱的香火，1块钱的金元宝，199块的小火箭也刷了起来。 值日功曹手中的玉册光芒大放！ 金色数字如同坐了火箭般疯狂跳动：壹……拾……佰……仟…… 最后竟定格在一个令人眩晕的数字上：叁仟捌佰玖拾柒！ 一次直播事故，带来的打赏香火，竟然远超预期！ 罗舒舒看着镜中那书生一脸懵逼地抓着脚踝上的红线，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和暴涨的香火值，又看看旁边捂着额头大包的月老…… 瑶池水面，漂浮着半死不活的玉兔，以及终于被二郎神按住、喘着大气的哮天犬…… 他脸上的绿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后怕。 “这……这……” 他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罗舒舒——！！！” 王母娘娘尖利高亢的嗓门，盖过了昊天镜的嗡鸣，带着暴怒和崩溃，“体统！天庭的体统！” “本宫的凤冠！本宫的玉兔！！！” 她猛地一指昊天镜，指尖剧烈颤抖：“还有这个！这个该死的缠着凡人脚的红线！你……你给本宫解释清楚！！！” 罗舒舒一个激灵，看着镜中那根在浑浊洪水中异常显眼的红线，以及书生那张写满“我是谁？我在哪？这啥玩意儿？”的俊脸，再看看王母娘娘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这回篓子捅大了！ 月老的红线缠上凡人脚脖子？这玩意儿……它解的开吗？ 后续怎么搞？凡间会不会炸锅？ 王母的兔子好像快没气了…… 这时，雪上加霜。 顺风耳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声音带着见了鬼般的恐惧： “陛下！不好了！信号……信号被劫持了！有……有圣谕强行切入！” “是……是昆仑山玉虚宫方向！元始……元始天尊！！！” 他的话音未落，昊天镜那原本映照着凡间的画面，猛地一阵扭曲，如同受到强力干扰的电视信号！ 滋啦——！ 刺耳的杂音爆发！ 整个镜面，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玉白！ 一个漠然的道音，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透过昊天镜，在瑶池上空轰然炸响： “孽障！” 仅仅两个字，却蕴含着天地倾覆、大道崩殂的无上威严！ 瑶池的水面瞬间冻结成冰！ 雷公电母手中的雷锤电凿“哐当”掉地，天上的电火花骤然停止跳跃。 所有神仙，浑身剧震，脸色煞白，修为稍弱的如扫把星之流，更是直接“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罗舒舒只觉得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那一片玉白的昊天镜。 在那片冰冷的玉白中央，没有任何具体的影像，只有一个由清光勾勒出的古老的符文虚影！ 那符文的形态，像是一个盘坐的模糊道影，又像是一个“敕”字！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让诸天星辰都为之黯淡的恐怖威压！ 那是元始天尊的圣谕！ 没有影像，没有面容。 宣告圣人的意志降临！ 罗舒舒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死定了？！ 第6章 明抢 瑶池冻结，万仙俯首。 那冰冷的玉白符文悬于镜中，持续散发着威压。 罗舒舒牙齿打颤，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完蛋了！ 元始天尊！ 三清之首！三界最顶级大佬！ 他带着一帮神仙搞直播，还把月老红线缠凡人脚上…… 这何止是丢人？简直是刨了玄门的祖坟！ 王母脸色惨白，凤冠都在微微颤抖。 值日功曹的玉册“啪嗒”掉在冰面上，香火数字金光闪烁。 玉白符文清光流转，宏大的道音再次轰入所有神仙的神魂：“天庭体统，荡然无存。”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压得罗舒舒膝盖发软。 “亵渎神器，哗众取宠。” 完了…… 罗舒舒绝望闭眼，就等着下一句“孽徒当诛”。 “然……” 一个转折的音节，让所有神仙心头猛地一跳！ “香火之道，关乎天道运转根基。” “哈？”罗舒舒霎时睁眼，心脏漏跳一拍。 “拼尽最后一点家底，救治洪灾，尚存一丝挽回天心之效。” “有戏？！”罗舒舒眼中迸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死罪可免。” 呼……瑶池响起一片压抑到极致的松气声。 “活罪……” 罗舒舒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声音骤停，镜中的玉白符文清光缓缓凝聚成一行篆字：“香火所得，昆仑玉虚，取七成三。” 七成三？！ 还特么有整有零的！ 罗舒舒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吐血！ 这不就是抢钱吗？！还是明抢！ 他辛辛苦苦，顶着破产压力，冒着被狗啃的风险，创业搞直播。 刚赚点辛苦钱，大佬一张嘴，就要拿走七成三？！ “余者……”道音继续，毫无波澜，“充作天庭公帑，维系运转，修补天穹。” “再敢有辱玄门体面……” 清光大盛，恐怖的威压提升百倍！ “形神俱灭，真灵贬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最后一个字落下，如同大道审判的落锤！ 轰！ 虚影爆开，化作漫天清光，消散无踪。 冻结的瑶池水面“咔嚓”裂开，寒气消退。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瑶池。 所有神仙都像是刚从万年玄冰里捞出来似的，脸色青白，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罗舒舒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金砖上，龙袍下摆那道裂口彻底撕开，露出里面同样打着补丁的金黄色龙内裤。 他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冷汗浸透了里衣，冰凉一片。 劫后余生的虚脱和被大佬明抢的肉疼交织在一起，让他表情扭曲。 “七……七成三……”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元始老头，你……你比城管还狠啊……” “陛下……”王母娘娘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心有余悸的后怕。 她看着那恢复平静的昊天镜，“天尊法旨……不可违逆……” 昊天镜中，那年轻书生还在水里，双手紧紧抓着木头，脚踝上依旧缠着红线，一脸发懵，不停地吐着水泡泡。 罗舒舒猛地抬头，看向镜中那依旧在缓慢攀升的打赏香火，被昆仑山当即抽走了大半。 再看看瘫软在地的月老，抱着昏迷玉兔泫然欲泣的嫦娥，按着吐舌头装死的哮天犬的二郎神，一脸肾亏相的雷公电母……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赌徒般的狠劲，再次压倒了恐惧！ 元始天尊是拿走了大头，但他没说不让继续干啊！ 剩下两成七，那也是钱！ 是活下去的希望！ “继续播！”罗舒舒从地上弹起，一把抹掉额头的冷汗，眼神重新变得灼热。 “都给朕打起精神！元始天尊他老人家只是收点“平台管理费”！” “我们还有机会！搞钱！为了不被饿死！为了保住剩下的两成七！” “可是陛下……”月老捂着额头的大包，哭丧着脸指着镜面，“那书生……好像快挂了……” 罗舒舒看向镜中。 然而，他看的不是书生，是弹幕！ 弹幕已经彻底被“红线书生”刷屏了。 【玉帝大大！后续呢？后续呢？书生cp是谁？】 【打赏“金砖”x5！】 【求揭秘！月老红线牵了谁？】 【+10086！不打赏不是天庭人！】 【是沉底的水鬼！人鬼情未了！】 【打赏“仙酿”x1！】 【给月老爷爷压压惊！顺便催更！】 18块钱的金砖和39块钱的仙酿，继续在屏幕上跳动着。 香火金光虽然细了很多，但还在顽强地增加！ 罗舒舒眼睛一亮！ 危机？ 不，这是热点！是流量的密码！ 他一把将还在发懵的月老从地上薅起来，推到昊天镜前，压低声音快速道：“看见没？这是流量，是热点！” “快！编……呸！快用你专业的眼光，给家人们分析分析！这根红线到底连着什么旷世奇缘？” “要玄乎，要狗血，要让人欲罢不能！懂不懂？” 月老看着镜中自己额头上那个锃亮的大包，还有那根缠在书生脚踝上的红线，欲哭无泪：“陛……陛下，这……这红线它……” “它什么它！”罗舒舒瞪眼，“就说这是天机，是混沌初开时便注定的因果，是万世轮回都斩不断的宿命！” “大纲都给你写好了，剩下的自己编！越玄越好，吊住他们！” “让他们打赏！打赏够了，明天就给你连线，现场解答！” 月老被罗舒舒推得一个趔趄，面对镜中无数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的“凡间家人们”的眼睛，头皮发麻。 他只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呃……咳……凡间的家人们，大家好。小……小仙月老……” “这个……这个情况呢，比较复杂。涉及……涉及混沌初开时一段被遗忘的……呃……宿世情缘，以及……以及一点小小的……天道运行偏差……” 他语无伦次，眼神飘忽。 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和【月老爷爷好可爱！】刷屏，夹杂着不少新的小额打赏。 水里的书生，脚上还挂着那个沉底的线团，被拖着往下拽，口中吐着水泡泡，却听到不知道在哪里，有个老头满口瞎掰。 他冒着被水呛死的风险，破口大骂：“我……咕噜噜，老子情缘尼玛呢！老子都……咕噜噜，都结婚了……” 然而，没有人听到他的呻吟…… 人们聚精会神地看着直播上，月老越说越熟练的旷世奇缘。 看直播的，还有那书生气得脸色发白的老婆…… 第7章 流量密码：八块腹肌！ 罗舒舒松了口气。 打死他也想不到，卖惨的市场竟然那么大。 首次直播，那些像山一样的困难，都在不知不觉中被跨过。 天庭没钱可以再挣，众神失业工作可以再找，铁子没了可以再交，妞没了可以再泡。 把该走的路走好，把该做的事做完，回头看，已是轻舟已过万重山！ 爽！ 虽然创业的热情被元始天尊的“管理费”浇灭了大半，但剩下的小火苗还在顽强燃烧。 必须开源！ 必须找到新的、更劲爆的、更能刺激凡人疯狂打赏的爆点！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在惊魂未定的众仙身上扫过。 雷公电母？ 不行，特效搞大了容易把天劈塌，而且刚被抽干了。 嫦娥？ 抱着只半死不活的兔子，哭哭啼啼，虽然我见犹怜，但流量好像不够炸…… 财神？ 一脸肉疼地盘算着被抽走的七成三，丧气得很……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二郎神，杨戬！ 天庭的司法天神，长得跟凡间大帅比——小李飞刀李寻欢似的。 此刻，他正单膝跪在瑶池冰凉的浅水里，一只手死死按着装死吐舌头的哮天犬，另一只手紧紧拄着他的三尖两刃刀。 剧烈的追逐和圣谕的威压，让他英挺的银色战甲上沾染了些许泥泞，几缕墨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也许是按着狗太费力，也许是惊魂未定。 他胸膛微微起伏，紧身的银色战甲下，那壁垒分明、块块隆起的结实腹肌轮廓，在略显急促的呼吸间，若隐若现。 爆棚的力量感！ 一种禁欲系的野性张力！ 罗舒舒的眼睛亮了！ 如同饿狼看到了肥肉！ 一个能引爆直播间的点子，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的大脑！ 他猛地冲到千里眼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变调，指着昊天镜，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吼道： “快！镜头！给朕推近景！” “对准司法天神！对准他的腹肌！要特写！高清无码那种！快！！！” 千里眼被他狰狞的表情和眼底燃烧的疯狂吓了一哆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凸出的眼珠子死死盯住二郎神的方向，瞳孔深处，奇异的纹路疾速旋转！ 昊天镜的画面，瞬间切换！ 凡间洪水的景象消失了。 书生吐泡泡的画面切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力量与野性，冲击力十足的英俊美男的特写镜头！ 画面中央，是二郎神杨戬那紧裹在湿漉银色战甲下，线条硬朗的八块腹肌！ 微弱的天光，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完美轮廓。 几缕湿漉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颈侧，额间那道平时紧闭的第三只眼竖痕，此刻也因主人的紧绷而微微发红，平添了几分神秘和性感。 整个画面，充满了原始、野性，刺激着令人窒息的雄性荷尔蒙！ 瑶池里，所有神仙都石化了。 二郎神杨戬本人，更是浑身一僵！ 他愕然抬头，额间那道竖痕瞬间张开一条细缝，冰冷的金光射向昊天镜的方向！ 他感受到了镜面之中，聚焦在自己身上的“亿万目光”！ “陛下？！”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罗舒舒，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惊怒。 罗舒舒根本没理他！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盯在昊天镜的镜面上！ 一秒……两秒…… 依旧是一片死寂。 然后—— 轰！！！ 整个昊天镜的镜面，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太阳！ 刺目的打赏金光，如同一片汪洋，从镜面中疯狂爆发，瞬间淹没了整个镜面！ 那光芒的炽烈，汹涌，澎湃，远超刚才九天神雷劈天穹漏洞时的景象！ 【啊啊啊啊啊啊——！！！腹肌！！是腹肌！！！】 【老公！！！老公看我！！！司法天神我老公！！！】 【打赏“银河战舰”x10！】 【老公的腹肌由我守护！！！】 【我流鼻血了！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三只眼！银甲！腹肌！人狗情未了！看不过来了啊！】 【打赏“蟠桃园”x1！】 【求主播大大拉个镜头！我要看全身！！！】 【打赏“九转金丹”x5！】 【玉帝陛下！让天神哥哥说句话！求求了！】 弹幕彻底疯了！ 无数带着粉色桃心的文字浪潮，冲垮了之前所有的讨论！ 99块钱的九转金丹，188块钱的银河战舰，888块钱的蟠桃园……跟不要钱似的在镜面上跳动！ 香火打赏的金光，汇聚成一股粗壮无比的金色洪流，涌入玉册。 虽然依旧有七成三被瞬间抽走，流向昆仑山，但剩下的两成七，其总量也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值日功曹手中的玉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罗舒舒看着那汹涌的金光，激动得浑身发抖！ 赌对了！ 果然！美色才是第一生产力！ 尤其是这种武力值爆表的禁欲系男神！ “快！快！嫦娥！别哭了！给朕飘点花瓣！要粉色的！营造氛围！”罗舒舒语无伦次地指挥着。 “月老！月老呢？别管你那破红线了！快！编词儿！” “就说……就说司法天神这身正气凛然的肌肉，乃姻缘之盾！能斩断烂桃花！庇护良缘！快忽悠……呸！快科普！” “陛下！！！”一声压抑着滔天怒火，仿佛来自九幽寒狱的咆哮炸响！ 二郎神杨戬猛地站直身体，额间那道竖眼已然完全睁开，冰冷无情的神光如同一把利剑，死死锁定罗舒舒！ 他周身散发出恐怖的杀气！ 银甲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脚下的瑶池水面好不容易才流淌了一会，再次凝结成冰，并以他为中心迅速向外蔓延！ “欺神太甚！你！找！死！” 三尖两刃刀爆发出刺目的寒芒，直指罗舒舒！ 二郎神杨戬的怒吼狠狠砸在每一个神仙的心坎上！ 整个瑶池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众神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到极致！ 罗舒舒脸上的狂喜顿时凝固，看着那指向自己鼻尖的刀锋，脊背生寒。 卧槽！玩脱了！ 没事先跟这个一根筋的家伙沟通，这特么命要没了！ 第8章 朕，绝不屈服！ 三尖两刃刀上吞吐着毁天灭地的寒芒，距离罗舒舒扭曲的鼻尖，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冰冷的锋锐之气刺得他皮肤生疼，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洞穿头颅，形神俱灭！ “陛下小心！” 哪吒踩着风火轮，火尖枪高高举来，前来救驾。 杨戬额间第三只眼睛，此时完全睁开，金色竖瞳一扫。 哪吒整个人仿佛坠入万载寒潭，瞬间僵直，连风火轮的火焰都黯淡下去！ “二郎神！休要伤玉帝！”托塔天王李靖的宝塔刚泛起微光，无奈仙力不足，在恐怖的杀气冲击下，“哐当”一声，又掉在地上了。 他浑身一颤，转身便退。 老子什么都没说！ 王母娘娘张着嘴，凤冠上的珠翠微微颤抖，被这突如其来的弑君场面震得短暂失神。 整个瑶池，只剩下昊天镜疯狂嗡鸣之声。 打赏金光，如同金色海啸般汹涌澎湃！ 【这直播表演太真了！不愧是天庭直播啊！】 【啊啊啊啊！老公生气了也这么帅！这冰冷的眼神杀我！】 【打赏“诛仙剑阵体验卡”x1！老公砍他！我精神上支持你！玉帝老贼罪有应得！】 【啊啊啊！这杀气！这银甲！这绷紧的下颌线！老公a爆了！】 【玉帝老贼！竟敢偷拍我老公腹肌！该砍！往死里砍！】 【打赏“九千年蟠桃”x3！求高清无码战斗画面！求天神哥哥刀锋特写！】 【打赏“混沌钟碎片”x1！别光说不练啊天神！是男人就砍下去！我们众筹保你无罪！】 【楼上+1！打赏“先天灵根月桂树枝”x5！砍！快砍！砍完我给你生猴子！】 弹幕彻底疯狂！ 粉色桃心、刀剑表情、尖叫文字……几乎将整个昊天镜都染成纯金色。 景象堪比逗音百万人在线，疯狂刷屏！ 值日功曹手中的玉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香火数值如同脱缰的野马，疾速飙升！ 那该死的七成三依旧流向了昆仑山，但剩下的两成七，都让罗舒舒的灵魂都为之颤抖！ 死亡的恐惧，被这荒诞到极致的“流量密码”带来的巨大利益，硬生生冲淡了！ 罗舒舒的脑子在恐惧和利益双重冲击下，一个极其大胆又极其作死的念头，油然而生！ 司法天神在线弑君，竟然成了新的流量爆点？ 这……这特么也行？！ 凡间的家人们……你们的口味都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吗？！ 若是这样……他心中对香火的贪婪压倒了一切！ 罗舒舒一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豁出去的疯狂！ 他无视鼻尖前那随时能要他命的刀锋，无视杨戬那凛冽的杀意，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昊天镜的方向，发出了他声嘶力竭又不要脸皮的咆哮： “凡间的家人们！司法天神杨戬，质疑天庭直播的权威性，认为朕亵渎神器，哗众取宠！” “现在，他要以手中神兵，维护玄门最后的体统！” “是玄门威严不可侵犯？还是创业香火大道可期？” “生死对决，就在此刻！” “支持杨戬的刷“玄门威严”！” “支持创业香火的刷“玉帝顶住”！” “你们的打赏，你们的弹幕，将决定历史的走向，将决定洪荒的未来！” “香火榜实时排名，胜者阵营将获得天庭创业集团原始股份分红！” “打赏越多，分红越高！” “家人们！是时候展现你们真正的力量了！” “香火！刷起来——！！！” 他这通极具煽动性的“战前动员”，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又泼进了一瓢冰水！ 轰——！！！ 天庭直播间又炸了！ 昊天镜的嗡鸣声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镜面上，代表“玄门威严”的青色弹幕和代表“玉帝顶住”的明黄弹幕，如同两条咆哮的巨龙，瞬间绞杀在一起！ 金色的光柱几乎要冲破镜框的束缚，直射苍穹！ 【玄门威严！老公必胜！打赏“盘古幡投影”x1！】 【玉帝顶住！为了香火自由！打赏“混沌元气”x10！】 【老公砍死他！打赏“圣人讲道门票”x3！】 【顶住啊玉帝！我还想看嫦娥姐姐！打赏“广寒宫月饼”x100！】 【天神哥哥！别听那奸商玉帝的！砍他！打赏“三光神水”x1！】 【为了原始股份！玉帝给我顶住！打赏“后天灵宝碎片”x999！】 瑶池内的杀气，被这疯狂而又匪夷所思的“动员”冲得七零八落！ 杨戬握着三尖两刃刀的手，第一次……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我怎么会……犹豫了？” 难以言喻的茫然，充斥着他的脑海！ 他额间的金色竖瞳，清晰地看到了镜面上那疯狂滚动的弹幕，以及一条条支持他“砍死玉帝”的狂热呐喊。 这些凡人的意念，如同亿万只蚂蚁，透过昊天镜，爬进了他的神魂！ 他们是认真的？ 难道他们……真的在期待自己弑君？ 就在杨戬心神剧震之际，王母娘娘化作一道粉色旋风，拦在罗舒舒身前！ 此刻，她凤目含煞，眼底深处却燃烧着一种比罗舒舒更炽热的火焰！ 元始天尊抽走七成三固然肉疼，但眼前这泼天香火富贵，把她彻底点燃了！ 什么体统？ 体统能当蟠桃吃吗？ 能修好她的广寒宫……呸！……瑶池吗？ “杨戬，住手！”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挡着罗舒舒，宽大的凤袍袖摆无风自动，一股属于准圣级别的威压轰然爆发，瞬间盖过杨戬的杀气！ “陛下纵有失仪之处，亦是三界至尊！岂容你刀兵加身？”王母义正词严，但背在身后的手，却对着罗舒舒疯狂打手势。 快！继续忽悠！ 香火不能停！ 罗舒舒心领神会，立刻戏精附体，从王母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写满了委屈，对着镜头嘶吼：“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创业的艰难！守旧势力的反扑，连司法天神都被蒙蔽！” “但，我们不怕！” “为了香火，为了活下去，为了凡间的家人们能看到腹肌……不是，更多精彩的节目！” “朕，绝不屈服！” 第9章 姻缘引丢了！ 看着这段表演，直播间弹幕再次疯狂跳跃。 【玉帝好样的！】 【王母娘娘威武！护夫狂魔！】 【打赏“凤凰羽衣”x1！给娘娘压惊！】 【老公别被蒙蔽啊！玉帝是奸商但娘娘是无辜的！】 【支持创业！打倒守旧派！打赏“开天功德”x1！】 弹幕和打赏又迎来一波高潮！ 杨戬彻底懵了。 活了数千年，从来没见过眼前这荒唐的一幕。 王母娘娘大义凛然地护着奸商玉帝。 昊天镜里无数凡人疯狂拱火。 自己堂堂司法天神，手握神兵，竟成了这场闹剧中最大的……流量担当？ 这什么鬼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化作当头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头的怒火。 他握着三尖两刃刀的手，缓缓垂下，额间的竖眼也慢慢闭合，只留下一道印记。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罗舒舒和王母娘娘。 “哼！” 一声蕴含着怒意和憋闷的冷哼，格外清晰。 杨戬不再看任何人，弯腰抄起还在装死的哮天犬，转身就走！ 银甲铿锵，留下满地冰霜和几乎要凝固住的空气。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 罗舒舒和王母对视一眼，长舒一口气。 然而，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对香火的无尽贪婪。 “快！镜头跟上！给司法天神一个悲壮离场的背影！” “要萧索！要孤傲！要让人心疼！”罗舒舒对着千里眼狂吼。 千里眼一个激灵，眼珠疯狂转动。 昊天镜画面立刻切换，拉着近角，紧紧追随着杨戬那挺拔孤傲，肩扛细狗，一步步走向瑶池出口的画面。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的影子，带着无尽的落寞。 【呜呜呜……老公的背影……好心疼！】 【老公受委屈了！打赏“顶级仙宠口粮”x100吨！给哮天犬补补！】 【玉帝老贼！王母奸后！还我老公清白！】 【打赏“银甲保养套装”x10！老公的甲脏了！】 【求天神哥哥直播间！我们要众筹养你！】 打赏金光迎来一波小高峰。 罗舒舒看着那汹涌的香火，感觉先前后背的冷汗冒的都值了！ 他抹了把脸，准备发表胜利感言，顺便安抚一下月老那边的烂摊子。 “陛……陛下……”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气若游丝。 罗舒舒和王母回头看去。 只见月老瘫坐在瑶池边，怀里抱着红线团，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被金珠砸出的大包又红又亮。 他一只手颤抖地指着昊天镜的镜面，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心口，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背过去。 “红线……乱了……全乱了！”月老的声音充满了绝望，“那根缠在书生脚上的，是……是线团里的“姻缘引”。” “它……它断了！沉入凡间洪水，带着……带着整个洪荒姻缘簿的索引！” “没了索引，小仙……小仙找不到任何人的姻缘了！全……全乱了套了……” 昊天镜的镜面一阵剧烈波动，凡间陈家庄的画面再次出现。 浑浊的洪水中，抱着浮木的书生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混乱到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翁，正死死抱着一头在洪水中挣扎的大母猪，老泪纵横地喊着：“翠花！我的翠花啊！下辈子我还娶你！” 一个彪形大汉，含情脉脉地将自己唯一的救生木板，推给了一条翻着白肚皮的大鲤鱼：“鲤鱼妹妹……你的鳞片真美啊……” 几个半大的孩童，在及腰深的水里手，拉着手，排成一排，对着天空大喊：“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脱单！” “苍天啊！赐给我哋一个靓女啦！” 原本供奉月老的庙宇里，泥塑的月老手臂上缠绕的红线，正一根根崩断…… 整个凡间，陷入了一场大规模错乱的姻缘配？！ 这何止是乱点鸳鸯谱，都特么开始猪配狗了！ 瑶池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罗舒舒和王母娘娘还没高兴两秒，瞬间又尬住了。 “姻……姻缘引……丢了？”王母的声音都变了，看向月老，“那……那本尊和陛下的……” 月老老泪纵横，绝望地摇头：“不……不知道！全乱了！感应不到了……” 罗舒舒只觉得脊背生寒，比面对杨戬的刀锋时更冷！ 这特么……好像……又玩脱了？ 还开了个更大的玩笑？！ 他一点点地转动脖子，看向昊天镜。 镜面上，“相亲”弹幕已经狂热。 凡间混乱的场面暂时还没引起太大注意。 疯狂的粉丝们还在为杨戬的背影刷打赏，讨论腹肌和狗粮。 但罗舒舒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旦凡间大规模姻缘错乱的消息传开…… 一旦凡间的光棍儿发现罪魁祸首是天庭直播事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条散发着单身狗怨念的血色弹幕，在疯狂跳动。 以及……昆仑山玉虚宫方向，那恐怖的……圣人怒火！ 罗舒舒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冰冷湿滑的金砖上。 这次好像……真的要凉了？ “呜……呜呜……陛下……娘娘……感应不到了……彻底感应不到了！”月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额头的大包在泪水的冲刷下显得更加锃亮红肿。 王母娘娘的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昊天镜中那些凡间混乱的“相亲”景象。 老翁抱母猪、壮汉恋鲤鱼、童子求脱单…… 每看一幕，她精心修剪的天凤指甲就狠狠掐进掌心一分，脸颊肌肉抽搐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三昧真火，把眼前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玉帝烧成飞灰！ “罗！舒！舒！”王母娘娘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带着一股冰碴子的寒气，“看你干的好事！” “天庭的脸！本宫的脸！还有这洪荒姻缘！都被你丢进洪水里喂鱼了！” 罗舒舒失神地看着镜中那些荒诞绝伦的画面，听着月老绝望的哭嚎和王母娘娘的咆哮，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跑路！ 现在！立刻！马上！ 带上值钱的东西……好像没啥值钱的，赶紧找个混沌裂缝躲起来！ 等风头过了……不，风头可能永远过不去了！ 元始天尊的七成三香火还没捂热乎，这又捅了个天大的篓子！ 圣人震怒之下，形神俱灭都是轻的！ 九幽之下，怕是得给他留个单间！ 第10章 随机姻缘福袋 弹幕和香火依旧在增长。 绝望却笼罩在天庭上空。 “慌什么！”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瑶池的绝望的死寂。 众仙愕然望去。 只见财神赵公明上前一步，站在中央。 这位天庭著名的钱串子，此刻也有些狼狈，宽大的财神袍沾满雨水，手里吃饭的家伙——聚宝盆，光芒黯淡。 然而，他脸上却没有多少慌乱。 那双绿豆小眼闪烁着一抹属于顶级奸商的光芒！ 他一手托着聚宝盆，另一只手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飞快地拨弄着他的金算盘！ 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作响。 “危机？”赵公明停下拨弄算盘的手指，抬起头，目光扫过玉帝、王母、月老……最后定格在昊天镜那混乱的凡间画面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不！在我看来，这简直是万载难逢的商机！” “商……商机？”罗舒舒一脸茫然。 是他的自己耳朵被雷劈坏了，还是说话的这位秀逗了？ “赵爱卿，你莫不是被杨戬的杀气吓傻了吧？”王母娘娘柳眉倒竖，语气森寒，“洪荒姻缘大乱，此乃动摇天道根基之祸！何来商机？！” “娘娘息怒，陛下明鉴！” 赵公明不慌不忙地对着昊天镜努了努嘴，“诸位请看，凡间现在最缺什么？” 众仙下意识看向镜面。 陈家庄洪水滔天，家园尽毁，生灵涂炭…… 大灾当前，缺的多了去了！ “非也非也！” 赵公明摇头晃脑，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高深模样。 “洪水终会退去，家园尚可重建。” “然而，经此大难，凡人心灵创伤何其深重？” “尤其是那求而不得孤寂之情！” 他绿豆小眼猛地一亮，手指指向镜中那几个在洪水里手拉手大喊“求脱单”的半大孩童， “看！需求！亟待解决的刚性需求！而我们的月老仙翁……” 他目光转向月老，带着一种发现宝藏般的兴奋，“虽然暂时“姻缘引”丢失，红线感应混乱。” “但是他手里这团母红线，可是货真价实的天地奇物！是混沌初开时，便存在的姻缘法则！” “它只是“乱”了，不是“废”了！” “更妙的是，那根缠在书生脚上，沉入洪水的“姻缘引”，它断了，但它还在！” “它带着红线的气息，就在凡间！它就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虽然搅乱了整个姻缘池，但也正因为乱，才充满了无、限、可、能！” 罗舒舒听得一愣一愣的，脑子有点跟不上财神的节奏：“所……所以呢？” “所以？”赵公明一拍聚宝盆，“哐当”一声，“所以，我们的服务升级了！” “从被动等待凡人烧香祈求牵线，升级为——主动出击！” “记得吗？那个ai红娘！” “我们也可以精准匹配啊！”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陛下！娘娘！诸位同僚！” “想想看！凡间现在洪水未退，人心惶惶，正是心灵空虚寂寞冷的时候！” “而我们，却掌握着红线！虽然暂时无法精准定位，但我们可以广撒网，多敛鱼！择优匹配！” “如何广撒网？”王母也被他这惊世骇俗的言论勾起了好奇心，暂时压下了怒火。 “直播！当然是直播！”赵公明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 “我们开一个全新的频道——“洪荒非诚勿扰”！不！要更接地气些！就叫……“洪水无情人有情，月老在线发爱情”！” 噗——！ 好几个神仙差点没忍住，笑喷出来。 赵公明浑然不觉，继续勾勒着他的宏伟蓝图：“由月老仙翁亲自坐镇！担任首席情感导师兼……红娘主持！” “虽然他暂时找不到姻缘引，但他可以现场做法……呸！是现场“感应”！” “感应那沉入洪水的“姻缘引”散发出来的姻缘气息！” “然后，将这些气息，通过昊天镜，以“随机缘分福袋”的形式，投放给凡间所有参与我们直播互动的单身男女！” “随机……缘分福袋？”罗舒舒眼睛开始发亮，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 “没错！”赵公明兴奋地搓着手，“一个福袋，只需99炷香火！里面包含一缕随机的“姻缘气”！” “福袋开启后，有一定概率与另一位开启福袋的异性产生“红线感应”！俗称王八看绿豆……呸！俗称看对眼！” “看……看对眼？”月老呆呆地喃喃道。 “对！看对眼！”赵公明用力点头，“这种感应很随机，可能持续一天，也可能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但是，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感觉！是那一瞬间的怦然心动！” “是洪水中的一线曙光！” “是孤寂中的一丝甜蜜！” “有了这微弱感应，他们就会互生好感，互诉衷肠，甚至……私定终身！” “而这，只是基础服务！” 他顿了顿，抛出了更劲爆的：“想要加强感应？想要锁定姻缘？” “没问题！我们有增值服务！” “只需999炷香火！即可购买“红线强化符”一张！” “由月老仙翁远程注入一丝红线的本源之力，大大增强感应强度和持续时间！” “想要指定类型？想要门当户对？想要三生三世？” “没问题！只需9999炷香火！解锁“姻缘定制”服务！” “由月老仙蒙……不是，根据您的生辰八字、心仪对象描述，结合姻缘气息大数据，为您“量身打造”一份专属姻缘指引！成功率……呃……重在参与！不对，心诚则灵！” 赵公明喘了口气，一口气讲下来，嘴都干得起皮了。 “陛下！娘娘！诸位！想想这市场！洪荒多少生灵？多少单身狗？多少在洪水中心灵受创渴望慰藉的灵魂？” “只要99，老婆老公抱回家！这么好的服务，我天天在这里工作，都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套！” “薄利多销，只要我们操作得当，引导得法，让凡人们相信，这是月老在洪水劫难中赐予的一场天定姻缘，混沌中的真爱奇迹！” “香火！必将如同这凡间洪水！不是，比洪水更猛烈！更澎湃！滚滚而来！” 静。 太静了！ 所有神仙，包括罗舒舒和王母，都被财神爷这一套骚操作给震麻了！ 这……这已经不是薅羊毛了！ 这是要把全洪荒的单身狗连皮带骨熬成汤，再卖回给他们啊！ 还打着“真爱奇迹”、“一场天缘”的旗号！ 这操作之骚，之无耻，之……天才！简直刷新了天庭道德的下限！ 第11章 又来一圣 一股希望和贪婪的热流，瞬间冲垮了刚才的绝望！ 罗舒舒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赵公明的手： “好！好一个财神爷，好一个姻缘天下秀！” “就这么干！月老，别哭了！听见没？赶紧给朕支棱起来！准备开播“洪水无情人有情”大型混沌姻缘“一线牵”活动！” 月老看着财神，又看看兴奋的玉帝，再看看镜中那些渴望的眼神，茫然地打了个哭嗝：“啊……啊？” 王母娘娘深吸一口气，凤目中的怒火已经被对香火的渴望所取代。 她矜持地点点头，凤冠上的珠翠轻轻颤动：“此计……虽略显……嗯……别致，但也不失为权宜之策。” “财神，此事由你全权操办！” “务必将那丢失的香火……不，是将那混乱的姻缘问题解决咯，给我天庭扭亏为盈！” “臣，领旨！”赵公明的绿豆眼精光四射，躬身领命。 金算盘拨得噼啪响，已经开始计算预期收益和成本了。 瑶池的气氛，从绝望的冰点，又被财神爷的骚操作诡异地点燃了。 “快！千里眼，调整镜头，给月老爷爷来个特写！要突出他额头的大包和眼中的沧桑！” 罗舒舒进入状态极快，立刻开始指挥。 “嫦娥！别愣着，去瑶池深处，找点还没枯萎的莲花，给月老当背景！要营造出一种……希望萌发的氛围！” “雷公电母！别闲着，给朕在镜头外面打点柔光，要粉红色的，烘托浪漫气氛！” “月老你赶紧想开场词！要煽情，要痛心！更要突出“混沌中的一线牵”这个主题！” 整个瑶池，如同上了发条般高速运转起来！ 月老被几个仙娥七手八脚地扶起来，按在一张石凳上，开始给他整理乱糟糟的红线胡子，再给他化好妆，精气神立马提升一个档次。 雷公电母苦着脸，对着天空小心翼翼地滋啦着粉红色的微弱电火花。 昊天镜的镜头，聚焦在月老那张写满茫然，还有点小惊慌的圆脸上，额头上那个锃亮的大包在镜头下格外醒目。 罗舒舒站在镜头外，对着月老疯狂使眼色，用口型无声地催促：“哭，快哭！委屈点，越惨越好，想想你的kpi！” 月老看着镜头，再想想那恐怖的kpi，沉入洪水的吃饭的家伙——姻缘引，悲从中来，嘴一瘪，豆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配合着额头的红肿，凄惨可怜无比。 “凡……凡间的家人们……” “小仙……小仙有罪啊……” 【月老爷爷别哭！我们原谅你了！】 【打赏“金疮药”x10！给爷爷治包！】 【都是玉帝的锅！爷爷不哭！】 【快开始发对象吧！等不及了！】 弹幕瞬间被同情和催促淹没，打赏金光开始回升。 罗舒舒满意地点点头，示意财神准备上“福袋”链接。 就在这时！ 一直负责声音“信号”的顺风耳，两只巨大的招风耳高频震颤起来！ 这一次，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憋笑的扭曲！ “陛下！月老！有……有情况！” “那个……那个被红线缠了脚的书生，他……他抱着那个沉入水底的红线团……爬上了一个高地！” “他……他好像……把那个红线团……当成他的“命定之人”！ “正……正对着它拜……拜天地呢！！！” 噗——！！！ 刚刚喝了一口水压惊的财神爷，直接喷了！ 罗舒舒：“！！！” 王母娘娘：“！！！” 月老连哭都忘了，张大了嘴巴。 昊天镜的镜头，在千里眼的操控下，下意识地切换到了书生所在的高地。 画面中，一个浑身湿透的清俊书生，正无比虔诚地跪在地上。 他面前，摆放着的，正是那个缠绕着无数黯淡红光、挂着几根水草的红线团！ 书生对着红线团，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直起身，用无比深情的语气，对着苍茫的洪水，大声宣告： “苍天在上！洪水为证！今日！我陈光蕊，与此红线仙团，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愿结为夫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但求与仙团，永世不分离！” “娘子——！请受为夫一拜！” 说完，他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 【好炸裂的姻缘！】 【这……开了福袋不会给老子配头猪吧？】 【玉帝！月老！你玩老子呢？！】 虽然弹幕纷飞，但香火明显少了！ 谁也不想开盲盒，结果配个线团啊！ 线团还算好，配头母猪又该怎么办？ 最惨的，莫过于那书生的正牌老婆。 在镜头前看到这一幕，她炸毛了。 不知是因为羞愤，还是不甘！ 整个瑶池，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光蕊的爱情宣告，仿佛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每一个神仙脆弱的三观上！ 劈得他们外焦里嫩，魂飞天外！ 众仙的表情，像是生吞了只活蹦乱跳的癞蛤蟆，扭曲得……难以形容！ 罗舒舒看着镜中那书生深情款款地对着红线团磕头喊“娘子”，又看看旁边呆掉的月老，不知所措。 这红线团要是能当媳妇……那月老怀里这个……算什么？！ 情敌？备胎？ 更糟糕的是，陈光蕊的红线团上，没有姻缘引！ 它丢了！混乱的姻缘问题，仍旧无法解决！ 月老僵立当场，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和荒谬的感觉，瞬间冲垮了他的神经！ “噗——！” 月老双眼一翻，口吐白沫，连哼都没哼一声，抱着他的红线团，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昏死，只有嘴角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月老！”罗舒舒失声惊呼。 此时，昊天镜上的画面再次疯狂闪烁扭曲！ 一个由纯粹的清光勾勒出的符文虚影，一闪而逝！ 罗舒舒见状，心中暗骂。 吗的！ 这玉虚宫的老小子，那么快就来兴师问罪了？！ 不对！ 那符文的形态与元始天尊的圣谕截然不同！ 它更加凌厉，更加霸道，带着一剑破万法的恐怖剑意！ 罗舒舒瞳孔骤缩，一股更加冰冷刺骨的寒意，冻住了他的灵魂！ 通……通天教主？！ 第12章 来自碧游宫的香火 诛仙四剑的主人！ 洪荒第一头铁莽夫！ 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截教扛把子！ 他……他怎么也盯上这天庭直播间了？！ 元始天尊抽成七成三还不够？通天教主这是要直接掀桌子？！ 巨大的恐惧死死攥住了罗舒舒的心脏！ 要是这最后的二成七也被薅走，那他还直播个屁呀！ 然而，他毫不怀疑，那位爷要是看他们不顺眼，一道诛仙剑气，隔着无尽虚空，就能把整个天庭连带里面的神仙们，统统送进归墟回炉再造！ “快！掐信号，关播！立刻，马上！！”罗舒舒尖叫着扑向千里眼！ 千里眼凸出的眼珠四下乱转，瞳孔的纹路扭成了麻花状！ 昊天镜的画面，如同接触不良的老旧电视，闪烁扭曲，“嘶嘶”的直冒雪花！ 最终在映照出罗舒舒那张写满“我要死了”的大脸特写之后，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尖啸！ 昊天镜猛地黑了！ 所有画面、声音、弹幕、打赏……瞬间消失！ 瑶池，只能听见各路神仙拉风箱般的喘息声。 “通……通天师叔……”哪吒小声嘀咕了一句，小脸煞白。 若元始天尊的抽成像悬顶之剑，那通天教主的警告更像架在脖子上的屠刀！ 这直播创业……简直是提着脑袋在刀尖上跳舞！ “陛下……”值日功曹捧着光芒黯淡了许多的玉册，声音抖得不成样，“香火榜……停了，但刚才关播前……姻缘福袋的预售……好像卖出去几个？” “几个？！”罗舒舒猛地抬头，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三……三个……”值日功曹的声音细若蚊呐。 罗舒舒眼中的光芒瞬间又没了。 三个福袋？九十九香火一个？ 杯水车薪！还不够塞玉虚宫的牙缝！ “不过……”值日功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三个福袋的接收者的位置有点奇怪……好像不在陈家庄的洪灾区……” “一个在东海龙宫附近？一个在……幽冥血海边缘？还有一个……在……昆仑山脚下？！” “噗——！” 刚被仙娥喂了口水才悠悠转醒的月老，听到“昆仑山脚下”五个字，一口水喷出，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罗舒舒：“……” 这福袋是随机传送的吗？ 怎么连幽冥血海和昆仑山都送过去了？！ 这要是送到通天教主或者元始天尊手里…… 他不敢想下去了！ 这财神爷的“随机缘分福袋”，简直就是随机炸弹啊！ “财！神！”罗舒舒从牙缝里狠狠挤出两个字，幽幽地看向同样是一脸懵逼的赵公明。 赵公明的小眼疯狂转动，额角渗出涔涔冷汗：“陛……陛下！意外！纯属意外！” “这姻缘引沉在凡间洪水里，气息混乱，加上昊天镜信号不稳……这……这定位有点飘忽……也是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他越说声音越小，显然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屁用没有。 “情有可原？！”王母娘娘的声音陡然拔高，“赵公明！你的“混沌姻缘一线牵”，差点把“线”牵到圣人的道场！牵到幽冥血海！” “你是嫌我天庭死得不够快吗？！” 赵公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了。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托塔天王李靖愁眉苦脸，“元始天尊要七成三，通天教主虎视眈眈，凡间姻缘大乱，福袋还乱飞……” “这直播……还搞不搞了？” “搞！为什么不搞？！”罗舒舒从地上蹦起来，眼中那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又回来了！ 他指着昊天镜，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看到了吗？家人们还在等！虽然只有三个福袋，但那也是香火！是希望！” “通天教主只是警告，没直接劈了我们，说明什么？” “说明他老人家……可能……大概……也许……也在观望？” “元始天尊抽走七成三，不是也没阻止我们继续播吗？” “这说明什么？说明圣人们……也缺香火！” 他这番强词夺理、逻辑清奇的分析，竟让众仙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对！陛下圣明！” 财神赵公明第一个反应过来，绿豆眼再次迸发出金光。 “危机危机，即是危险，也是转机！” “圣人在观望，说明我们还有价值！凡间需求巨大！只要我们下次直播准备充分，内容过硬，把风险控制住！把“姻缘福袋”的bug……修复！香火，绝对还会滚滚而来！” “如何准备充分？内容如何过硬？”王母冷冷问道。 罗舒舒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首先，月老必须抢救过来！他是主持，他的红线团……是关键！” “嫦娥！用你的广寒月华，给他额头消肿！务必让他看起来仙风道骨，充满智慧，而不是像个哭哭啼啼的怨妇！” 嫦娥连忙点头，飘向昏迷的月老。 “其次，财神！你的“随机福袋”系统，必须升级！”罗舒舒盯着赵公明，“给朕加个“区域屏蔽”功能！” “什么昆仑山，金鳌岛，幽冥血海，八景宫等等，这些大佬的地盘，还有那些凶煞绝地，统统给朕屏蔽掉！福袋只准在安全区投放！懂吗？” “是是是！陛下放心！我连夜加班！给福袋装上“洪荒安全地图导航”！”赵公明拍着胸脯保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罗舒舒的目光扫过众仙，最后落在王母娘娘身上，谄媚道，“娘娘……您看咱们天庭，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最好能瞬间引爆全场，让凡间的家人们疯狂打赏！” 王母娘娘凤目一凝，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罗舒舒搓着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您看……蟠桃园虽然抵押给了西天了……但那九千年的紫纹缃核大蟠桃……不是还剩下那么几颗么？” “下期直播，咱们搞个“洪荒助农，拯救濒危蟠桃”的义卖专场？限量抢购！一颗……就卖99999炷香火！如何？” “罗舒舒！你休想！”王母娘娘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凤凰，瞬间炸毛，凤冠上的珠翠叮当作响，“蟠桃乃天庭至宝，本宫的命根子！岂能……岂能像大白菜一样贱卖？！” “娘娘息怒！息怒！”罗舒舒连忙安抚，眼珠骨碌碌一转，“不是贱卖，是义卖！是拯救！” “您想啊，万一蟠桃园真被西天收走了，一颗桃子都剩不下！现在拿出来卖，不仅能换回海量香火，保住剩下的蟠桃树，还能让凡间有缘人品尝到天庭至宝！” “这是双赢……不！是多赢啊！” “元始天尊抽七成三，他老人家也得承您的情不是？” “再说了……”他压低声音，凑近王母，“卖出去的蟠桃，咱们可以……稍微注点水？” “比如，把一颗切成一百份，每份稀释个万儿八千倍的，反正凡人吃了也分辨不出来，就图个延年益寿的彩头嘛……” 王母娘娘：“……” 她看着罗舒舒那张写满“奸商”二字的脸，再看看破败漏雨的瑶池，一丝丝动摇涌上心头。 就在王母娘娘的内心a和内心b激烈交战之时， 嗡——！ 那面刚刚沉寂下去的昊天镜，毫无征兆地再次亮起！ 没有画面，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深紫色！ 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能刺穿神魂，在瑶池之内每一个神仙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蕴含着比元始天尊圣谕更直接的毁灭意志： “再有下次，扰吾清修。” “诛！” 轰——！ 深紫色光芒猛地一闪，瞬间消失！ 整个瑶池的温度，仿佛降到了绝对零度！ 所有神仙，都如同被无形的寒冰冻住，连眼珠子都无法转动！ 刚才通天教主那道杀意，比之前的符文警告恐怖百倍！ 一个“诛”字，悬在了每个人的元神之上！ 罗舒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毫不怀疑，通天教主口中的“下次”，指的就是他们胆敢再开直播！ 直播这条路……难道就这样彻底被堵死了？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财神赵公明死死盯着昊天镜刚才亮起深紫色光芒的位置。 他像是发现了惊天秘密，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调了。 “陛下！娘娘！快……快看玉册！” “刚才通天教主降临的那一瞬间……香火榜……香火榜它自己涨……涨了？！” “涨了整整……一万炷？！” “来源标注是……金鳌岛碧游宫？！” 第13章 洪荒好声音，天庭等你来 霸道诛仙剑气，久久不散。 寒气从金砖缝隙里渗出，冻结了空气，也冻结了所有神仙的表情。 值日功曹捧着玉册，指尖抖得就像得了帕金森。 玉册上，代表香火总量的数字，在那刺眼的“诛”字余威下，一个全新的金色数字明晃晃地烙印在最新的一行记录上： 【香火入账：壹万】 【来源：金鳌岛碧游宫】 “通……通天师叔，他……他打赏了？”哪吒三观碎裂，不可置信。 罗舒舒还保持着瘫坐在地的姿势，大脑的cpu在经历了天尊抽成、杨戬弑君、通天警告等一系列毁灭性打击后，终于在这莫名其妙的一万香火的终极暴击下，彻底短路宕机，脑袋上冒出缕缕青烟。 这个世界太他娘的疯狂了，耗子都给猫当伴娘了！ 一边是“再有下次扰吾清修，诛！”的死亡威胁！ 一边是反手打了一万香火进天庭账户！ 这操作，精神分裂？ 还是通天教主被洪荒世界的无量劫逼疯了？ 亦或是这位洪荒第一莽夫剑修，找到了什么新的的修行方式？ 比如，看天庭直播，杀时间，研究穿越时空的剑意？ “不对……是剑气！诛仙剑气！” 财神赵公明猛然扑到值日功曹身边，死死盯着玉册上那缕正在缓慢消散的淡金色光芒。 “那一万香火……不纯粹！里面裹着一丝……诛仙剑气！” “通天教主……他好像……是用剑气付的账？！” 噗——！ 用……用诛仙剑气付打赏？！ 这操作很硬核，很离谱，很……通天教主！ 震古烁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罗舒舒宕掉的大脑，被“剑气付账”四个字硬生生给重启了！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眼中冒出一丝丝奇怪的狂喜的光芒！ “剑气付账……剑气付账……” 他喃喃自语，就像魔怔了，“他……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警告费？还是……封口费？或者……” 一个更加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型，“他其实……言辞很犀利，身体很诚实？” “表面上发死亡威胁，背地里……偷偷看我们直播看得贼爽？！” “陛……陛下慎言！”王母娘娘吓得脸都白了，“妄议圣人……形神俱灭啊！” “不！娘娘！你想想！”罗舒舒激动得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横飞，指向那玉册上刺眼的“壹万”和“金鳌岛碧游宫”，“他通天教主何等人物？真要灭我们，一道剑气隔着无尽虚空就来了，用得着先警告再打赏？打赏还用剑气？” “这分明是暗示，是鼓励！是告诉我们，下次直播，动静可以更大点，特效可以更炸裂点！” “只要别吵到他清修……剑气打赏，大大滴有！” 他这番逻辑清奇，看似狗屁不通，但又带着一丝诡异的合理性，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惊雷，劈开了众神心头的迷茫！ 对啊！ 圣人行事，高深莫测！ 也许……也许通天教主就好这一口呢？ 就好这种在刀尖上跳舞、在圣人威压下作死的刺激感呢？ 不然怎么解释，这用剑气付账的一万香火？！ 财神赵公明猛地一拍手中的聚宝盆，恍然大悟，激动地胡子都在抖：“陛下圣明！圣人心思，岂是我等可以揣度？” “但这一万香火，货真价实！剑气付账，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这说明什么？说明通天教主他老人家……认可了我们天庭创业集团的价值！认可了我们直播带货……呸！直播赚香火的商业模式！” “这……这是来自圣人的天使投资啊！” “天……天使投资？”王母娘娘被这话震得一愣一愣的。 但看着玉册上那实实在在的一万香火，再想想自己那岌岌可危的蟠桃园…… 她心中的天平，倾斜了！ “干了！”王母娘娘凤目一凝，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断，“通天教主都投钱了，元始天尊也没反对！这直播，必须搞下去！” “而且要搞大，搞出特色，搞出水平！” “让圣人们看看，他们的投资，绝对没有打水漂，而且物超所值！” “娘娘英明！”罗舒舒和财神异口同声，激动得差点拥抱在一起。 创业之火，在通天教主“剑气打赏”的助燃下，熊熊燃烧！ “但是！”王母娘娘话锋一转，凤目扫过心有余悸的众仙，“下次直播，绝不能再出纰漏！” “红线福袋系统，必须升级！” “蟠桃义卖，本宫准了，但必须限量！一颗切成……一千份！每份稀释到十万分之一，主打一个延年益寿的概念！” “广告词都替你们想好了：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蟠桃蜜！” “还有……”她的目光落在眼神涣散的月老身上，眉头紧锁，“月老这状态……还能主持吗？” “能！必须能！”罗舒舒斩钉截铁，走到月老面前，双手按住他颤抖的肩膀，目光灼灼。 此刻，他就像化身成了传销的头子，“月老！振作起来！” “看到那一万香火了吗？通天教主投的！元始天尊默许的！” “想想你的使命，想想那沉入洪水的姻缘引，还有那混乱的洪荒姻缘！” “只有你，才能拨乱反正！只有你，才能引领洪荒亿万生灵，走向爱情的港湾！” “下次直播，你站c位，天庭顶流！” “众仙听着，香火分成，给你们提三个点！” 三个点！ 月老涣散的眼神，在“圣人认可”、“天庭顶流”，尤其是那“三个点香火分成”的刺激下，猛地聚焦起来。 他抱着红线团的手紧了紧，仿佛抱住了金山银山。 “小仙……小仙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月老的声音颤颤巍巍，激动坏了。 “好！” 罗舒舒大手一挥，创业之心激情澎湃。 “洪荒一线牵”活动暂时停一停，等随机姻缘福袋修复好再进行。 他脑袋里的构思如雨后春笋，说来就来。 突然，一个穿越前，火遍凡间的大型综艺节目蹦入他的脑海。 “下一场直播，主题——“洪荒好声音，天庭等你来”！” “好……好声音？”众仙集体懵逼。 这又是什么鬼节目啊！ 第14章 截教的参赛者 “对！好声音！”罗舒舒重重的点了点头。 “现在的凡间，在受灾。” “灾民需要什么？需要希望，需要欢乐，需要发泄！” “我们开一场洪荒版的选秀大会，不拘一格降人才！” “唱歌，跳舞，说唱，甚至是胸口碎大石！只要你有才艺，敢秀出来！天庭就给你舞台！” “让凡间的家人们投票打赏，选出他们心中的洪荒偶像！” “前三甲，奖励稀释过的蟠桃一份！外加改良版“混沌一线牵”福袋至尊套餐！” 财神赵公明立刻补充道：“报名费，必须要收报名费！” “99香火一位！海选资格，打赏通道全开，粉丝众筹，周边售卖，打造完整的香火产业链！” “妙啊！”罗舒舒和赵公明惺惺相惜，击掌相庆，仿佛看到了未来的香火，如海洋般涌来。 罗舒舒作为主创，继续手忙脚乱地派活。 “千里眼顺风耳！立刻架设分镜头，覆盖四大部洲！确保信号稳定、高清、无码！” “雷公电母！别打雷了，去给朕研究舞台灯光！要炫，要炸，要七彩霓虹！音效bg，开场要震撼！” “嫦娥！你负责选手形象设计，要美，要帅，要接地气！实在不行……蠢萌也行！” “哪吒！滚去四大部洲发传单，用你的风一般的速度，把“洪荒好声音”海选通告，给朕贴到每一座城池的墙头，连茅房也不许放过！” “托塔天王！你负责安保，维持海选现场秩序，防止踩踏事件！” “扫把星……你……算了，你离舞台远点，去后台待命！负责……呃……选手休息区卫生！” 一道道命令如同连珠炮般下达。 神仙们一扫之前的颓丧，个个摩拳擦掌，为了那三个点的分成，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工作热情。 罗舒舒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准备工作，踌躇满志。 王母娘娘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已经开始盘算着，卖多少份稀释蟠桃，才能凑够赎回蟠桃园的香火。 财神赵公明则躲在一旁，细心计算预期收益、成本，以及如何利用通天教主那“剑气打赏”做文章。 “陛下……”他突然凑到罗舒舒身边，压低声音，“您看……通天教主这一万香火，咱们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比如……给他发个“洪荒好声音”特邀评委的聘书？或者，给他预留一个至尊的观赛包厢？” “说不定……他一高兴……又……嘿嘿！” 罗舒舒眼睛一亮！ 对啊！ 榜一大哥的体验感必须拉满！ 虽然这榜一大哥的脾气有点燥，但万一再刷呢？ 他大手一挥：“准了！立刻去办！聘书用最好的黄表纸，最好的朱砂，就让书圣来写！” “包厢……就在瑶池边上搭个草棚……不是，搭个诛仙主题的凉亭！” “要突出圣人的尊贵！” 财神领命，屁颠屁颠地去准备了。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报——！！！” 就在这时，一个凄厉的尖叫声，从瑶池入口处传来！ 只见顺风耳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那两只招风耳此刻红得发紫，像被开水烫过似的，还在冒烟！ 他脸色惨白，眼神惊恐，仿佛见了鬼！ “陛下！娘娘！大事不好了！”顺风耳扑倒在地，“海……海选出事了！” “慌什么！”罗舒舒眉头一皱，“凡人参赛还能出什么事？” “不……不是凡人！” “是……是截教，是金鳌岛碧游宫，通天教主的门徒！报……报名了！” “还……还不止一个！！” “什么？！” 罗舒舒、王母以及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神仙，集体石化！ 截教弟子，通天教主的门徒，报名参加天庭的“洪荒好声音”海选？ 这……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顺风耳指着自己还在冒烟的耳朵，哭丧着脸：“小神……小神刚才在调试血海边缘的分镜石信号，突然…突然就听到一阵极其恐怖、极其难听、鬼哭狼嚎般的歌声！差点没把小神的耳朵震聋！” “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袍、浑身死气，自称“骷髅山白骨洞一气仙”马元的家伙，对着分镜石大吼，说是奉通天教主法旨，特来参加“洪荒好声音”，为碧游宫争光！” “还问，海选现场管不管饭……” 噗通！ 罗舒舒脸上的志得意满瞬间冻结。 他回想起刚才通天教主的“剑气打赏”和“诛”字警告……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通天教主，您老人家……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投资商也来参赛？要走后门啊？！ 罗舒舒脸上的志得意满，此刻碎了一地，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马……马元？骷髅山白骨洞……那个喜欢把对手心肝挖出来当下酒菜的一气仙？” 顺风耳欲哭无泪，疯狂点头，指着还在青烟的招风耳：“陛下，正是！” “他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差点直接小神送走！” “他还……他还对着分镜石大吼，问海选现场管不管饭，要有荤有素，要有生人心的那种……” 刚被仙娥掐人中掐醒的月老，听到“生人心”三个字，两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昏死过去，这次连抽抽都省了。 王母娘娘怀里的玉兔都吓得一个激灵，四腿一蹬，差点从她怀里蹦出去。 神仙们脸上的干劲被慌乱取代，刚刚燃起的创业热火，又被当头一盆九幽寒泉，浇了个透心凉。 “怎么办？怎么办？” “来了个碧游宫的马元，这比赛……还怎么比啊？” “你快想个办法！” “我去哪想办法！” 现场又乱套了！ 财神赵公明的金算盘拨得噼啪作响，嘴里念叨着：“截教弟子……通天圣人门徒……自带顶级流量……噱头爆炸……洪荒热搜预定。” “但风险评级……洪荒sss+级！演唱事故死亡率预估九成八……附带噪音污染、精神污染以及物理毁灭效果！收益风险比……呃……算不清了！！” “陛下！”千里眼发出一声怪叫，就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凸出的眼珠几乎贴上了昊天镜的镜面，瞳孔深处的纹路不停的扭动着，声音完全变形，“来了！马元！他……他找到东海滨的分镜石了！” “他……他对着镜头……要开开嗓了！！” 第15章 爹爹夸我烧鸟鸟 听他这么一说，所有神仙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紧张得不得了！ 在昊天镜的镜面上，代表东海之滨区域的分场画面瞬间被放大！ 画面之中，一块半埋在海边礁石缝隙里的灰白色“分镜石”前，站着一个身影。 他一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散发着阴森的死气。 兜帽之下，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有两点如同鬼火般的幽光在跳动。 他就是骷髅山白骨洞一气仙，马元！ 马元似乎对这块能联通天庭的“石头”很感兴趣，伸出指甲发黑的枯槁手指，好奇地戳了戳。 透过镜面，他的手指就是在戳现场的众人。 然后，他像是确定了什么，缓缓抬起头。 那两点鬼火般的跳动的双眼，仿佛穿透空间，直勾勾地盯着瑶池里的众仙！ 瑶池里修为稍弱的神仙，牙齿打颤，双腿发软。 紧接着，马元那裹在黑袍下的身躯，微微动了动。 他深吸一口气，发出一个干涩嘶哑的声音： “凡间的家人们，还有天庭的评委们，你们听好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酝酿感情。 眼中那两点绿色的鬼火，猛然炽盛起来！ “我乃骷髅山白骨洞一气仙，马元！” 他声音高亢，“今日，奉吾师通天教主法旨，特来献唱一曲，为碧游宫争光！” “曲名……《幽冥引魂调》！”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破锣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化作一股充满了怨念的灰黑色音波，喷涌而出，猛地撞向那块分镜石！ 滋啦——！！！！ 刺耳的噪音瞬间爆发！ 那踏马不是歌声！ 是亿万冤魂，在油锅里被反复煎炸时发出的凄厉的尖啸！ 是骨骼被寸寸碾碎、灵魂被生生撕裂的哀嚎！ 是地狱深处疯狂敲响丧钟！ 嗡！！！ 昊天镜的屏幕被“嘶嘶”的雪花和扭曲的波纹所淹没，代表东海之滨的分镜画面疯狂抖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瑶池里，所有神仙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修为稍弱的直接昏迷，更弱的直接口鼻溢血，瘫倒在地！ 连王母娘娘的脸色都白得难看！ 顺风耳，作为直接音频信号的接收者，那对巨大的招风耳，此刻如同煮熟的虾子，红得发亮，先前冒出的青烟此刻变成了黑烟，发出一股焦糊味！ “快，切断信号！切断东海之滨的信号！”罗舒舒捂着嗡嗡作响的脑袋，连声下令。 顺风耳强忍着剧痛，掐断信号，东海之滨的分画面在闪烁了几秒后，终于“滋啦”一声，彻底变黑！ 但那恐怖的《幽冥引魂调》的余音，仿佛还在瑶池的空气中回荡，令所有神仙心有余悸，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完了……”托塔天王李靖声音发颤，“这……这还选个屁的秀啊？” “马元一开嗓，别说凡人评委……就是大罗金仙也得当场去世几个！” “别人唱歌要钱，他唱歌要命啊！” “通天教主他老人家……到底想干什么啊？”赤脚大仙的光脚丫子脚底生寒，寒气直透心底。 罗舒舒脸色铁青，嘴唇不停哆嗦着。 创业的雄心壮志，又被这“幽冥好声音”给灭了。 这直播还怎么搞？ 海选现场变成屠宰场吗？ 嗡——！ 昊天镜刚刚恢复平静的镜面，毫无征兆地再次亮起！ 没有画面，只有一片冰冷到极致的玉白！ 一个宏大而又漠然的道音，响彻在众仙灵魂深处，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聒噪！” 仅仅两个字，却蕴含着无上威压！ 比马元的鬼哭狼嚎，更加恐怖！ 是元始天尊！ 所有神仙顿时匍匐在地，神魂颤栗！ 玉白光芒在镜面流转，那宏大道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愠怒。 “洪荒清音，岂容邪秽玷污？” “此等劣徒，当禁言万载。” 话音未落，玉白光芒中，一道极其细微的金色流光一闪而逝，没入镜面深处，消失不见。 紧接着，玉白光芒敛去，昊天镜再次恢复平静。 元始天尊的圣谕！ 而且……好像还打赏了？！ 瑶池内的神仙们还匍匐在地，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一桩又一桩的圣人操作。 值日功曹怀里的玉册，此时自动翻开，香火榜上，一个全新的金色数字凝聚成型： 【香火入账：壹万零壹佰】 【来源：昆仑山玉虚宫】 【备注：净化洪荒视听环境专项资金】 壹万零壹佰？！ 比通天教主多了一百？！ 罗舒舒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元始天尊，不仅把马元给“禁言”了，他还打赏了！ 比通天教主多打赏了一百香火？！ 这……这算什么？！ 榜一榜二大哥之争？！ 财神赵公明反应最快，顾不上圣谕威压了，激动地指着玉册：“陛下！娘娘！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元始天尊，他老人家打赏了！” “还指定了用途：“净化洪荒视听环境专项资金”！” “这……这是对我们“洪荒好声音”海选的官方背书啊！是圣人对我们选拔“清音雅乐”的肯定！” “是……是让我们务必把海选办下去，把那些邪秽之音清理出去，用真正的“洪荒好声音”净化三界！” 王母娘娘也激动地站起身，扶正歪了一丢丢的凤冠：“天尊圣明，圣明啊！” “罗舒舒！听到没有？这是圣意，是使命！” “马元这等邪魔歪道，岂能玷污我天庭举办的盛事？” “必须严把海选关，选拔真正的德艺双馨……呸！……歌声动人的选手！” 罗舒舒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打鼓，巨大的狂喜和一种恍然大悟的觉醒，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灰，大喊：“财神，立刻以天庭创业集团和“洪荒好声音”组委会的名义，给昆仑山玉虚宫发感谢信！” “……不！发“荣誉顾问”聘书！” “感谢元始天尊对洪荒文艺事业的大力支持！感谢榜二……呸！感谢天尊的一万零一百香火专项资金！” 罗舒舒语速飞快，唾沫横飞，“同时，通告四大部洲所有海选分镜石，海选标准升级！” “增加“清心正气符”检测环节。凡演唱时引发精神污染、评委呕血、分镜石冒烟等邪秽现象者，一律取消资格，永久封杀！” “重点点名，骷髅山白骨洞马元！” “臣遵旨！”财神赵公明兴奋得满脸红光，立刻掏出黄表纸和朱砂笔，开始龙飞凤舞誊写荣誉聘书！ 整个瑶池的气氛，如同坐上了洪荒过山车，从天堂冲到地狱，又从地狱冲回天堂！ 仙生的大起大落，简直太刺激了！ 神仙们再次亢奋起来，干劲十足！ 有两位圣人的背书，这“洪荒好声音”想不火都难啊！ “快快快，都动起来！”罗舒舒如同打了鸡血的监工，“千里眼、顺风耳！立刻修复东海之滨分镜石，加强信号屏蔽，重点防范骷髅山方向！” “雷公电母！你们的七彩霓虹灯呢？给朕亮起来！要喜庆，要祥和，要充满正能量！” “嫦娥！选手形象设计抓紧，记得要炫，要酷，要蠢萌！” “哪吒，传单接着撒！！” 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罗舒舒感觉圣眷在身，前途一片光明。 他甚至开始幻想，等“洪荒好声音”总决赛开始之际，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会不会为了争“最强导师”，隔空斗法，疯狂刷榜…… 就在这时。 一个带着浓浓困惑的声音响起：“陛下……” 罗舒舒低头一看，是刚醒的月老。 他指着昊天镜的镜面屏上一个位于西牛贺洲火焰山附近的分画面，弱弱地问道： “那个……对着分镜石喷火的红孩儿……算邪秽之音吗？还是算……才艺表演？” 罗舒舒：“？？？” 他抱着昊天镜，盯着镜面。 只见西牛贺洲火焰山的分镜石前，一个穿着红肚兜，扎着冲天鬏，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鼓着腮帮子，对着镜头，卖力地喷吐着熊熊的三昧真火！ 在三昧真火的炙烤下，分镜石发出滋滋的声音，画面都扭曲了！ 这是快化了呀！ 红孩儿一边喷火，一边奶声奶气地唱着儿歌：“烧烧烧，烤鸟鸟，爹爹夸我好宝宝……” 罗舒舒一听，脸都绿了。 “这……这算哪门子才艺？！” 来报名好声音的？ 唱得什么玩意儿！如此的污秽之音…… 第16章 “西游组合出道”专项债券 “烧烧烧！烤鸟鸟……爹爹夸我好宝宝……” 奶声奶气又五音不全的儿歌，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神仙的耳畔。 “算！怎么不算！” 财神赵公明一个箭步冲到昊天镜前，死死盯着那画面中卖力喷火的红孩儿，眼中迸发出炽热的金光。 “陛下！娘娘！这就是泼天的富贵，泼天的流量啊！” “您看这火焰特效，纯天然，无添加，自带超强的视觉冲击力！” “这娃娃分明是老天爷……不！是天道赐给我们“洪荒好声音”的流量密码，超级网红胚子，行走的香火山！” “千里眼，快！给这娃娃的火焰来个360度特写！要突出火焰的层次，温度的扭曲，还有……还有他那股奶凶奶凶的劲儿！” “顺风耳！把音效拉满，火啸声，儿歌声，都混在一起！要的就是这种反差萌！” “天尊的专项资金是干嘛的？就是支持这种弘扬洪荒正能量、驱散邪祟阴霾的清音雅乐啊！” “这热度，不蹭不是洪荒人！” 罗舒舒被财神这一通鸡血打得有点懵。 但看着镜中红孩儿那粉雕玉琢的小脸和破坏力十足的火焰，再看看财神眼中金元宝光芒…… 他瞬间悟了！ “对对对！财神爷高见，高见啊！”罗舒舒一拍大腿，“快，按财神说的做！” “这娃娃……等等！他是谁家的？火焰山……三昧真火……” “卧槽！他是牛魔王和铁扇公主的崽，圣婴大王红孩儿？！” 认出来历，罗舒舒不但没慌，反而更兴奋了！ 牛魔王，妖族大圣，还是七大圣之首！ 他也是自带顶级流量的大佬啊！ 这波热度，必须蹭穿洪荒地壳！ “哪吒！别撒传单了！”罗舒舒对着刚从凡间撒完通告回来，累的哼哧哼哧的哪吒吼道，“滚去火焰山！用最恭敬的语气，邀请牛魔王夫妇携圣婴大王红孩儿，作为“洪荒好声音”西牛贺洲赛区特邀种子选手！” “奉上全家桶套餐！告诉他们，出场费……没有，但包吃包住，打赏有分成，场场发红包，只要表现好，红包不封顶！” 哪吒小脸一垮，让他去请牛魔王？ 那老牛跟他爹李靖可是有过节的！ 但看着罗舒舒“不去就扣你风火轮燃油费”的眼神，他只能苦着脸，踩上风火轮，“嗖”地一声又冲下了凡间。 这边红孩儿的热度还没消化完，千里眼又怪叫起来：“陛下！快看，北俱芦洲的黑风山分镜石也来活了！” 镜面切换。 只见北俱芦洲苦寒之地，一座黑风缭绕的山头，一块分镜石前，蹲着一个……嗯……穿着袈裟的黑熊？ 那黑熊精体型庞大，皮毛油光水滑，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乌木佛珠，脸上带着几分憨厚。 它伸出毛茸茸的大爪子，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分镜石，然后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用一种与其体型极不相符的温文尔雅的腔调说道： “贫……贫僧……黑风洞，黑熊居士，听闻天庭举办“洪荒好声音”，特来献唱一曲，《菩萨说我好丑，但是我很温柔》。” “献丑了！” 说完，它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然后—— “吼——” “嗷呜——！” “菩萨啊——！我家洞府，就在您紫竹林——！斜对角的第三个——！山头——！” 充满洪荒野性力量的熊吼，混合着跑调跑到西伯利亚去的调调，如同在瑶池投下了一吨tnt！ 其威力虽不如马元的《幽冥引魂调》的精神污染，但它特么是物理攻击啊！ 杀伤力爆表！ 分镜石的画面疯狂抖动，北俱芦洲的寒风似乎都被这吼声震得停滞了一瞬！ 瑶池众仙再次痛苦捂耳。 “这……这又是何方神圣？”王母娘娘感觉快要被吓出心脏病了。 这好声音，办的真的好吗？ 一个个都是不唱则已，一唱要命啊！ “黑……黑熊精？”罗舒舒嘴角抽搐，“这调跑的……还特么观音菩萨领居？人家听了都要搬家了吧？” “陛下！娘娘！”财神赵公明又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又一个……又一个宝藏选手！” “您看这反差，憨厚中带着虔诚，粗犷中带着细腻，自带话题点——“妖精也念佛”，“菩萨好邻居”！” “这热度，咱必须蹭！元始天尊的专项资金，不就是用来支持这种促进三界种族和谐、弘扬洪荒多元文化的吗？” 罗舒舒感觉自己已经被财神带偏了，麻木地点点头：“行……行吧……记下来！黑风洞黑熊精居士？西牛贺洲赛区……特殊才艺组？” 话音未落，捂着刚刚被黑熊精二次伤害的招风耳，哭丧着脸报告道：“陛……陛下，南赡部洲观音禅院的分镜石……也亮了！是个老和尚！” 镜面再切。 南赡部洲，一座香火还算鼎盛的禅院后院，一块分镜石前，盘坐着一个须发皆白、披着华丽锦斓袈裟的老和尚。 金池长老！ 他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对着分镜石，用一种如同老牛拉破车般的语调开口道： “老衲……金池……乃观音禅院……第二百五十代……方丈。” “感念天庭……举办盛事……特为洪荒众生……诵念一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这。” “愿以此……功德……回向……三界……直播打赏……” 他的语速慢得令人发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浆糊里艰难地拔出来似的，带着长长的尾音。 配合着他那半眯半睁的眼神，仿佛随时能睡过去似的。 这老头念经，自带催眠效果。 瑶池里，几个修为浅薄的小仙娥，听着缓慢悠长的诵经声，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这……这也算才艺？”托塔天王李靖打了个哈欠。 “算，必须算！”财神赵公明唾沫横飞，“陛下！娘娘！看到没有？差异化！细分市场！” “红孩儿是暴力萌娃摇滚，黑熊精是野兽派佛系说唱，这老和尚就是治愈系禅意asr！” “好声音听众覆盖全年龄段，通杀所有受众！元始天尊的专项资金，花得值啊！” 罗舒舒看着镜子里那仨活宝，感觉自己的洪荒好声音海选，正朝着一个不可名状的深渊一路狂奔。 “……都记上，都算选手！”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挥手，“财神，交给你了，好好包装！” “陛下放心！”财神赵公明金算盘拨得飞起，“包装只是第一步，臣还有一个更大胆的计划！香火……不能只靠打赏！我们要……杠杆化，证券化！” “杠杆？证券？”罗舒舒和王母一脸茫然。 上辈子他听不懂金融，这辈子竟然自己要搞证券？！ “对！”赵公明激动地搓着手，“我们可以以这三位极具特色的种子选手为核心资产，发行“洪荒好声音”第一期香火债券，简称“西游组合出道”专项债券！” “承诺海选期间，所有与他们相关的打赏收入，优先用于偿还债券利息！” “等他们正式出道进入决赛圈，债券持有者还能获得优先购买其限量周边的权利！” “预售！用未来的收益，撬动现在的香火！空手套白狼……呸！是金融创新！”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昊天镜上那三个奇葩：“陛下！娘娘！您想想，红孩儿背后是牛魔王，黑熊精背后勉强算是观音菩萨，金池长老背后也是观音禅院！” “这都是隐性背书啊！” “再加上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两位圣人的打赏，更是顶级信用担保！” “这债券，稳赚不赔，绝对卖爆！” 罗舒舒被财神描绘的“香火杠杆”蓝图震得头晕目眩，仿佛看到了蟠桃园失而复得、凌霄宝殿镶金嵌玉的美好未来。 王母娘娘也被什么“核心资产证券化”、“优先购买限量周边”等高大上的词汇唬住了，凤目放光璀璨的光。 “准了！”罗舒舒和王母异口同声。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昊天镜监控屏上传来！ 紧接着，代表西牛贺洲火焰山的分画面，瞬间被翻滚的赤红色岩浆和浓浓的黑色烟尘彻底吞噬！ 画面疯狂扭曲、闪烁，最后“滋啦”一声，彻底熄灭！ 只留下一片代表信号中断的漆黑！ “红……红孩儿呢？”罗舒舒声音发颤地问道。 千里眼凸出的眼球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片漆黑：“火……火焰山炸了！整座山……被红孩儿的三昧真火……给喷穿了地脉？！” “分镜石熔了！信号……全无！” 张百忍：“！！！” 王母娘娘：“！！！” “我……我的“西游组合出道”专项债券！” 第17章 派发欠了三百年的俸禄 昊天镜上，代表西牛贺洲火焰山的那一小块区域，只剩下一片漆黑。 “整……整座山……喷穿了？”罗舒舒的声音干涩得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打磨。 他仿佛看到牛魔王扛着混铁棍，红着眼，杀上天庭讨说法——搞得什么破活动，煽动我儿拆家？！ “分镜石熔了？”王母娘娘下意识地问道。 分镜石造价不菲，还是元始天尊专项资金买的！ 这账……该怎么算？ “我的债券……” 财神赵公明失魂落魄地蹲在地上，颤抖的手，试图去捡那些散落在地的“西游组合出道”债券凭证。 红孩儿这个“核心资产”连同他的“舞台”一起核爆了。 这嘴皮子嘚哔嘚半天，才让玉帝王母同意搞得债……还没发出去就要烂了。 轰——！！！ 一股带着浓烈硫磺与滚烫的岩浆气息的热浪，毫无征兆地穿透了无尽空间阻隔，猛然灌入了瑶池！ “啊——！” 修为稍弱的仙娥们瞬间被热浪掀飞，发出凄厉的尖叫。 瑶池的水面“嗤嗤”作响，蒸腾起大片的白色水汽！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罗舒舒被热浪冲得一个趔趄，龙袍下摆“嗤啦”一声，被高温燎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打着补丁的底裤。 他惊恐地看向昊天镜，只见那火焰山方向的画面，正剧烈地扭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深渊中挣扎出来！ “戒备，全员戒备！” 托塔天王李靖强忍着灼痛，举起黯淡的玲珑宝塔，随时迎战。 雷公电母下意识地抄起家伙，对着热浪袭来的方向抬手就是一道电火花，却瞬间被高温吞噬。 嗡——！！！ 昊天镜的镜面，又传来一阵冰冷的玉白色光芒！ 瑶池灼热的硫磺味瞬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冻彻骨髓的寒意！ 元始天尊那老小子，又来了！ 不过这一次，他却是变相帮了罗舒舒他们。 众神仙这才从先前的慌乱中缓过神来。 那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声音再次降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愠怒。 “孽障！” 仅仅两个字，那深渊中的可怕存在尽退！ 玉白光芒流转，道音继续发出指令： “西牛贺洲地脉动荡，乃魔气淤积日久，借童稚之火宣泄所致。” “天庭直播，恰逢其会，疏导地火，有功无过。” “着令：值日功曹，录入香火玉册，“治理地火隐患专项功德”一万八千点！” “财神赵公明！即刻以“洪荒好声音”组委会名义，发布公告，澄清事实，表彰圣婴大王红孩儿……“无心插柳，却柳成荫”之功。” “另：火焰山分镜石损毁，准予核销，从专项资金中列支。” “若再有此类意外，绝不轻饶！” 最后一个字落下，玉白光芒敛去，昊天镜恢复平静。 那股冻彻灵魂的威压也随之消失，只剩下瑶池里残留的硫磺味和神仙们的粗重喘息。 罗舒舒长吁一口气。 这些天，小心脏轮番接受考验，看来得从老君那里进点速效救心丸备着！ 值日功曹怀里的玉册，此时爆发出璀璨光芒，一行全新的的金色记录浮现： 【功德入账：壹万捌仟点】 【治理西牛贺洲火焰山地火隐患（专项资金）】 一万八千点功德？！ 这场事故还被定性为“有功无过”，甚至准予核销分镜石损失？！ 罗舒舒和王母娘娘对视一眼，感叹元始天尊这公关手段……简直逆天啊！ 黑的都能洗成五彩祥云！ 财神赵公明眼里的金光比之前更加炽烈。 他一把抓起地上散落的债券凭证，激动得胡子都在跳舞： “陛下！娘娘！元始天尊他老人家亲自下场给我们洗地……呸！是定性，背书！” “这是顶级危机公关啊！” “红孩儿不仅没闯祸，还是功臣，是治理地火的英雄！” “我们的“西游组合出道”专项债券……不！现在是“洪荒环保小英雄红孩儿专项债”，稳了，绝对稳了！” “元始天尊就是我们的信用锚，是我们的定海神针啊！” 他越说越激动，立刻掏出黄表纸和朱砂笔，龙飞凤舞地开始起草公告： 《天庭创业集团暨“洪荒好声音”组委会关于表彰圣婴大王红孩儿协助治理火焰山地火隐患的公告》。 《关于“洪荒环保小英雄红孩儿”专项债发行说明及预期收益上调的喜讯》 …… 听财神爷一通牛逼，神仙们看向昆仑山玉虚宫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连王母娘娘都开始琢磨，是不是该给玉虚宫送点蟠桃汁表示谢意。 当然，必须是稀释过的。 这些年连自己都饿肚子，总共也没几个桃儿了！ 罗舒舒看向财神，命令道：“财神爷！债券立刻加印！” “不！超级加倍！” “元始天尊的金字招牌不用白不用，重点宣传这一万八千点功德，还有红孩儿“环保小英雄”的人设！” “臣遵旨！”财神赵公明干劲十足，“陛下，臣还有个更大胆的想法！” “既然元始天尊他老人家这么支持……咱们要不要……玩把大的？” “大的？”罗舒舒眼皮一跳。 “对！就是杠杆加杠杆！”赵公明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狂热。 “我们以这一万八千点元始天尊的“专项功德”为抵押核心，再打包黑熊精的“佛系野兽”的人设、金池长老的“禅意催眠”的功效、以及通天教主那一万剑气打赏的潜在价值。” “发行“洪荒好声音”超级混合香火债券，简称“圣眷混合债”！” “利息……可以给高点，用后面源源不断的打赏和卖蟠桃的钱来还！” “只要直播不停，香火不断，这债……就能一直滚下去，借新债还旧债，用未来的钱，盘活现在的局！” “最终……实现香火自由，实现天庭赴纳什达科上市！” 罗舒舒被财神这招“空手套白狼”的金融骚操作震得头皮发麻，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他心中的天平倾斜了！ “干了！”罗舒舒一拍大腿，当场决定，“就按你说的办，元始天尊、通天教主的招牌，都给朕用上！” “杠杆，加到最大！” 眼下，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洪荒好声音”直播开赛。 不过，在开播前…… 罗舒舒跟王母娘娘背地里商量了一下，暗自点头，做出一个决定。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道：“咳咳！为了鼓舞众卿家的创业热情，让大家全身心投入，朕跟娘娘商量了一下，准备先派发一次欠了大伙儿三百年的仙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