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红时代,狩猎58》 第1章 溺水被救,苏浩重生 “您看小浩现在这情况……能不能回头再说?” “不能!这事,兹要是你家小浩不死,他就得给我办了!” “这是啥话?” “就这话!咋了?” 苏浩听到了两个女人的争吵声,再次将他的意识唤醒,“啥事?原主不会是在外面还欠着钱,被人家逼到家里来催债了吧?”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 尽管知道,原主的事现在就是他的事,但也没有立刻去问。而是转动眼珠,首先打量着自己二世重生、来到的“新世界”。 果然! 是这个时代该有的样子。 废旧报纸糊的顶棚,已经有些发黄。看得清上面写着的、带有时代特点的大字,以及一句句套红的标语口号。 还有大白粉刷的粗糙墙面,吊着的老式钨丝灯泡,以及墙上戴着八角帽的伟人像…… 苏浩心中不由得一阵惊喜! 他感到庆幸。 “只是这味道……” 他抽动了一下鼻子,嗅到了一股腥臭味。不用问,那是他身上发出来的。 跳湖,被人救起…… 衣服和身子虽然都已经干了,但依然留着湖水中绿苔与湖底泛起的淤泥痕迹。 “得去洗洗。” 苏浩想起身,可溺水之后的虚弱感犹在,浑身上下提不起一点劲儿来,他也只好暂时作罢。 不对,怎么还有一股雪花膏味,还这么浓? “这得是往脸上拽了多少?” 闻惯了女人身上高档香水味的苏浩,再闻这雪花膏味,觉得有点腻。 微微转头,看到自己此时正躺在一盘铺着苇席的大炕上。苇席年头不短了,已经开始发黑,有的地方还有破洞。 也马上找到了这股腻人味道的来源。 一个胖女人,现在就坐在炕沿上,距离他很近。 这胖女人看上去足有四十多岁。 头上烫着垂肩的大波浪,脸上擦着白腻腻的雪花膏,整个人显得油光粉面的。一张嘴,还可以看到镶着一颗金牙;一挪动身子,脸蛋子上、身上的重重肥肉波浪翻卷。 恶俗! 像某部电视剧里摇着花手绢的妓院老鸨。 “不会吧,这时代还有这种人?” “怎么不揪出去批斗一番?” 莫名其妙的,苏浩就对这胖女人很是讨厌。 先是鄙视了一句,继而又是一阵子的担心:“我去……这不会是我这世的老妈吧?那可太不幸了。” 刚刚涌上心头的惊喜感和庆幸感,就像是两朵欢腾的小火苗被搂头浇上了一盆凉水,“刺啦”一声,熄灭了。 若是摊上这么一个恶俗的老妈,那可就等于是鲜美的羊杂汤里掉进了一只死苍蝇。 “醒了?!” 看到苏浩睁开了眼,胖女人立刻双眼冒光,身体前倾,带着满身的肥肉、尤其是带着胸前的那两团肥硕,就像一座小山一样压来。 腻人的雪花膏味更加的强烈。 “小浩,怎么说也是我家板儿救的你,对吧?” 女人说着。 许是怕苏浩不承认,急于求证,女人的声音有点大,震得苏浩那刚刚意识回归的脑袋,“嗡嗡”作响。 “哦,不是我这世的老妈……还好!” 苏浩长舒了一口气,庆幸感又爬上心头,连带的那股穿越到这个时代的惊喜感,也重新归来。 小火苗“腾”的一下重新燃起。 “你是不是应该给我家板儿写一封感谢信午的?” 胖女人操着一口京腔,攻势不减,肥硕与腻人的味道却是继续压迫着苏浩,“做人得有良心不是?” 还道德绑架了一句。 “哦,写感谢信啊,不是催债的啊!” 苏浩的一颗心完全落到了肚子里。 你……谁呀? 终于,苏浩想问问清楚了。 但也就在他刚想开口之际,一股股原主的记忆,就像是开闸的洪水一般,充斥了他的脑海。 “嗡!” 苏浩的脑中一声嗡鸣,又是一阵的眩晕袭来。 不过还好,这次也只是一瞬。 现在是1958年5月。 原主也叫苏浩,现居四九城南锣鼓巷13号中院。 1942年6月出生,差一个月16岁,高小毕业。性格比较木讷,不善于表达,属于心里头做事的那种。 父亲:苏景昌,6年前于半岛战场光荣牺牲;母亲刘慧婉,在街道缝纫社工作;小妹苏小婷,13岁,暑假结束后,即将读初中。 有爷爷奶奶,叔伯姑姑等,但都在乡下。 ……今天吃完午饭,因为与母亲刘慧婉吵了几句,原主就一头扎进了什刹海。 “我说……你这就不值当的了。” 苏浩没有去管胖女人如何,只是替原主可惜。 烈士遗孤、根正苗红,火红的时代,大好的年华! “拿出哪一点来,都不应该让你这么做!” 检视着脑中融入的记忆,为原主的“轻生”而摇头。 “和自己的老妈有什么说不开的……” 等等! “哦,不是自杀啊,是为了下湖摸鱼!摸鱼也不是因为自己嘴馋了,是因为妹妹苏小婷这几天一直嚷嚷着想吃鱼。” 这就情有可原了。 “但也需要量力而行啊!” 想到这里,苏浩又是以他前世带来的、很是“专业”的眼光,审查了一下现在已经属于自己的这具身体。 白色对襟褂子,已经浆洗的发灰;黑裤,但也洗的有点发白。 “就你这小体格子……” 感受着裤褂下长大、但有点干瘦的身体,不由得又是摇摇头。 “也是!” “你若是身强体壮,我怎么会捡这么个大便宜?!” 想到这里,心中那惊喜与庆幸的小火苗燃烧得愈加炽烈。怎么想都有点前世里买彩票、中了头彩的感觉。 “终于是摆脱了啊!” 一种轻松感也油然而生。 他的前世,体育系武术专业毕业。毕业后,就应聘到了一家武术学校任教练。说来也算是一份不错的工作。 无奈那个时代,各行各业都在内卷,学校也不是净土。 作为一名带班教练,他不但每天需要亲自带着学生压腿、长跑、扎马步,走木人桩,以及教授一些刀剑器械、拳脚套路;而且还要经常地带着学员去迎接各种比赛、进行各种切磋、参加各种实战与模拟演练。 一天下来,累得跟狗似的。 即使如此,成绩稍差,就会遭受校长的呵斥,家长的不满。 稍不留神就会被“末位淘汰”。 亚历山大啊! 关键是自己,眼看着就奔三十了,人生一事无成不说,连个老婆都没工夫娶。想想自己这么“狗”下去终归不是办法,心中不免更加的焦虑。 昨天晚上,跟朋友聚会。 想着发发牢骚,排解一下心中的郁闷,就多喝了一点。没想到,骑着小电驴回家,一不小心掉入了一条新挖的管沟里,嘎了。 当真是“司机一杯酒,亲人两行泪”啊! 也就结束了内卷的一生。 “嗯,不错!” “大有可为!” 想想前世,看看现在,苏浩心中的小火苗大有“燎原”之势。 这时代,他喜欢! 这是一个人人奋发向上的新时代,处处充满朝气。 更主要的,对于他这样一名重生者来讲,可以说是一个处处都是机会、抬脚就能踩到金元宝的时代。 付出,随便拿出后世的一点东西,比如曾经一度火热、插入暖水壶就能烧开水的“热得快”,那就能出名、就能挣钱。 贡献给国家,弄一名电器方面的技术员干干,恐怕都是轻轻松松。 收获,那就更大了。 别的不说,在都城里买下一套四合院,不用大,一进的那种。再过三四十年,妥妥的就是一个亿万富翁! 当然,如果是能够发挥自己特长,那就更稳了。 什么“形意拳”、“六合拳”、“少林长拳”、“武当太极拳”、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都在他脑子里装着呢。 体育系武术专业毕业,又是干了五六年的武术教练,不是白付出的! 有没有开宗立派的资格不知道,但揍个人,打个猎,不受欺负,过上有酒有肉的好生活,还是能够做到的。 打猎?嗯,这是他前世的最爱! “你就放心投胎去吧!” 苏浩在心中很不厚道地对原主说着,“你的这间屋子……以后就由我来住着;你的妹妹……以后就由我来宠着;你的老妈……以后就有我来照顾着!” 这不是得了便宜卖乖。 既然他占据了原主的身体,那就应该担负起原主的责任不是? 苏浩是个讲究人。 “接下来,需要好好规划一下,我这新的人生怎么开始?” 又是信心满满地想着。 “你到底写不写?” 这时,胖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是恼怒苏浩对她刚才的话久久不做回答,胖女人显然有点急了,感觉自己被轻视了,冲着他一声大吼。 再次将苏浩的脑袋震得“嗡嗡”直响。 苏浩不由得皱褶眉,这才想起,原主还给他留下这么一个不大不小麻烦,需要他去解决呢! “但没有这么逼着人去感谢的吧?” 他从内心,本来就对这胖女人十分没有什么好感,现在又被债主似的逼着,打断了他的新人生的规划。 他已经很是不满了…… 第2章 这是拿我立功授奖来了啊! “东跨院的范家婆子,范大妈!” 苏浩的思绪不得不拉回到了当前,也马上找到了原主对她的记忆。苏浩注意到,其中还参杂着不少,这范家婆子欺负原主一家孤儿寡母的事情。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把她比作万恶旧社会的老鸨了。 “不过,这范家倒是够豪横!” 同时,也找到了原主一家,面对这范家婆子的屡屡欺凌,敢怒不敢言的原因。 这范家婆子就是那个雇了辆板车、将他从什刹海边拉回来的“板儿”的妈。丈夫是机械厂第一食堂的主任。好像还有一个小叔子,最近刚在街道办联防队当上了小队长。 家里挺有势力。 至于这范家婆子自己,倒是没什么文化,就知道待在家里吃吃喝喝,臭美养膘。但就是这么一个人,仗着家里有势力,在院子里却很是蛮横霸道。 昨天,还因为接水做饭,一把把前院的秦爷爷推倒在地。 摔的老头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呢。 不过也不奇怪。 前世里饱受生活毒打的他,对这种得志小人也见得多了。 “怎么,急了?” “你急我不急!” 苏浩有的是对付这种人的办法,他决定先抻一抻这范家婆子。 “老妈,我渴了。” 瞥了范家婆子一眼,没有搭理她。而是对站在炕对面窗前、大红木柜旁的另一个女人说着。 嗓子确实有些干渴,要冒烟似的,说话都剌得疼。 然后挣扎着要坐起。 “慢点!” 听到苏浩的话,看到苏浩有动作,老妈刘慧婉一步冲了过来。她想要搀扶苏浩,帮着他坐起。 苏浩抬头,用手将女人挡住。 顺势的,也看了看他这世的老妈——刘慧婉。 一个三十七八的女人,身材匀称,两鬓已经有白丝,眼角也出现了鱼尾。但依稀间,依然带着年轻时的秀丽。 “这个老妈,看着就很贤惠……还成!” 苏浩心中想着,“我自己能成!”又是冲着这世的老妈很温和的笑笑,自己坐起,将身体靠在了墙上。 他需要喘息一会儿。 原主的这具躯体,有点不抗造。 “我给你去拿水。” 老妈应了一声,快步向外间的堂屋走去。苏浩注意到,老妈临走时还从背后看了范家婆子一眼,目光中也带着厌恶。 但更多的是无奈。 “写吧。” 范家婆子看着苏浩坐起,口气倒是放缓和了一些,又是用一只戴着金戒指的胖手,将一支笔和一张纸放到了苏浩的面前。 催促着苏浩。 苏浩看着那推过来的纸笔—— 笔,是钢笔,雄鹰牌的。 这个牌子的钢笔,由于笔尖处镶金,被称为“金笔”。在这个时代,那可是贵重物品,不是任谁都能用得起的。 纸,则是一张信纸,绿色横格线的,左上角有“邮政”字样。一分钱两张的那种,一般人也轻易不用。 金牙、金戒指、钢笔、信纸。 “不愧是范家啊!” 记忆显示,苏浩所在的13号四合院是一个三进四合院,有二十余户人家。他们苏家住在中院东厢房,范家一家则住在后面正院旁边的东跨院中。 一家独占着一个不小的院落! 也难怪。 她男人范金权是机械厂一个副科级干部,仅一个月的工资就有722元。况且,这年头,饭店、粮店、食堂的主任,那都是多少人羡慕的肥差。 “怎么写?” 苏浩皱皱眉。 他也知道,这一关他是躲不过的,必须解决。不把这范家婆子打发走,他也没法规划自己重生后的任何事情。 但关键是,他不知道怎么写? 其实,救自己的根本不是她家板儿,而是另有其人。 人家做好事不留名。 看到他人没事了,就蹬着一双棕色小皮鞋,穿着一身花格布拉吉,摆动着脑后那一条马尾辫,像一股清风一样,飘走了。 留给人的是无限的遐想…… 至于她家板儿,那是后来出现的。 倒是给他叫了辆板车,跟在车后将他从什刹海拉了回来。什刹海距离南锣鼓巷本就不远,步行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路程。 但就是那一毛钱的板车钱,还是到家之后,刘慧婉出的。 这点事也要求感谢? 感谢就感谢吧,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也没什么大毛病。 苏浩是个讲究人。 但口头一下不就完了?大不了给他家板儿买包烟,还要写下来以示感谢,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你这么写……” 看到苏浩直皱眉,似是也知道原主性格木讷,三棒槌打不出一个屁来。范家婆子坐直了身子,要教苏浩。 “小浩,来喝水。” 老妈走了进来,再次打断了范家婆子。 她的手中,一手端着一个印有“为人民服务”五个红色大字的大搪瓷缸子;一手端着一个同样印有“光芒万丈”红色图案的搪瓷脸盆。 “先漱漱口。” 老妈将搪瓷缸子递到了苏浩的手里,同时也将脸盆支到了他的眼前。 范家婆子斜眼看了刘慧婉一眼,只好停嘴。 但看那神情却是有点不满。 “不用。” 苏浩说着,接过老妈手里的大搪瓷缸子,“咕咚、咕咚”就是一口气地将缸子里的水喝了一大半。 然后又递还给老妈。 之前,肚子里灌满到了湖水,涨得跟皮球似的。被那只棕色小皮鞋踩着,悉数从口鼻中喷了出来,又是被担在一块太湖石上,空了许久。 “哇哇”的吐着。 现在身体反倒是缺水了。 喝完水,苏浩摸摸肚子,感觉好了许多,嗓子不冒烟了,力气也恢复了一些。 “说吧,怎么写?” 尽管心里厌烦,还是对范家婆子说着。 他也没心思再抻着范家婆子了;只求赶快将她打发走了事。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一听苏浩的话,范家婆子马上又是来了一个身体前倾,浓浓的雪花膏味,身上的颤动的肥硕再次如大山一样一起压来。 “你……能不能……” 苏浩用手止住了范家婆子。 “哈!” 范家婆子一笑,“你个小屁孩!”笑骂了一句,“我是你大妈!” 倒也停止了前倾,坐直了身子,“你就说是我家板儿,看到你跳水自杀,勇敢地跳入冰凉的湖水中,风格高尚、心地善良、勇于救人…… 是个时代好少年!” 说完,又是看着苏浩,一脸的严肃,带着圣光。仿佛她儿子成了“时代好少年”,她也会成为“时代好母亲”一样。 “这……” 苏浩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有原主的记忆在,她家板儿是什么德行,他自然清楚:他时代好少年?这时代没好少年了吗? 但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我自杀? 这谁说的? “哦,这是拿我立功授奖来了啊!” 随即,明白了这个范家婆子的意思,“是范大爷叫你来的吧?” 又是忽地问道。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范大妈不识字。早些年,上过几天街道办的识字班,勉强地会写自己的名字,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像什么“风格高尚”、“时代好少年”这类大词儿,打死她也是用不出来的。 “让你怎么写,你怎么写就是了!问那么多干嘛?” “麻溜的!” 范家婆子脸上圣光不在,斜楞了苏浩一眼,变得有些不耐烦,“平常三棒槌打不出一个屁来,今儿是怎么了,学会问东问西了?” 训斥着苏浩,眼神中还带着不解。 “你家板儿要这有啥用?这……总得说说清楚吧?” 看到范家婆子不愿意回答,苏浩心中冷笑,还是继续问道。既然是她家范主任的意思,苏浩就不能不认真对待了。 印象中,她家范金权可是一个样子长得像弥勒佛的“老阴货”! 给自己弄个“跳湖自杀”,给他儿子弄个“时代好少年”……明显的,这是要拿自己做垫脚石。 但他家老范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被人卖了,还帮着人家数钱的事,他自然不会干。 他需要搞搞清楚那范主任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第3章 拒绝 “自然是有用!” 许是知道,面对苏浩的发问,如果自己再不回答,会耽误她的大事。这一次,范家婆子不得不回答。 “也不瞒你!” 范家婆子先是看了苏浩一眼,“我家老范跟他们领导说好了,板儿可以进机械厂当徒工。可你也知道,我家板儿整天串胡同,名声在这一带不咋好。 全街道、全机械厂都知道。 有了你这封感谢信,那我家板儿就……那话怎么说来着?对,洗白了,牛了,一下子时代好少年了!” 这范家婆子虽然豪横,但也直爽。又是怕苏浩不给她写,这次说得倒是很详细,也很直接。 把她家老范的目的都说了出来。 说完,又是拍了拍苏浩的腿,冲着苏浩很是神秘地眨眨眼,声音放得很低:“反正那个救你的姑娘,人家也是做好事不留名。 不稀罕这个。 可咱也不能把这大好的机会浪费了不是? 放心,你范大爷也不让你白写。知道你家比较难,答应给你5块钱!” 说着,又是从怀里拿出了5块钱,很是豪气地拍在了炕上。但同时,也等于是承认了苏浩的猜想。 “倒也大方。” 苏浩看着炕上的5块钱,点点头。 这个时代的5块钱,已经是不少了。等于是老妈刘慧婉半个月的工资,可以买50斤棒子面,够他一家人嚼谷大半个月的了。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啊!” 看了范家婆子一眼,“机械厂招人了?”忽地又是问道。 “嘿,机械厂哪天不招人?那就看你有没有进去的本事了。”范大妈撇嘴答着,那意思:机械厂每天都在招人,但你苏浩进不去。 “小看谁呢?” 苏浩自然听得出范家婆子话中的意思,白了范家婆子一眼,心中倒是砰然一动。 “写吧。” 范家婆子没给苏浩去想什么的时间。说着,将炕上的纸和笔向苏浩推了推,特别是那5块钱,“我家老范还候着呢。” 似乎是给了钱,范家婆子变得更加的理直气壮。 “这么急?” 苏浩很不经意地问着,心里还在想着范家婆子那鄙夷的话。 “当然了,这后面还有事呢!” “麻溜的。” 范大妈一仰头,胖脸上再次光芒闪烁,“等你这感谢信写完了,我家老范还得给街道、厂里写一份……不对,那叫什么来着?对,‘提交’! 提交一份建议。” “建议什么?” 苏浩不由得警觉,拿我立功授奖也就算了;说我跳湖自杀,还是算了;你还要给组织“提交建议”? “那得建议啊!” 范大妈说到这里,一拍苏浩的腿,“夏天到了,建议街道和厂里都发通知,让职工、家长们管好自己的孩子,不要到河边、湖边去玩。 更不要去下湖游泳,下河捉鱼。 以你苏浩……对,为戒!” “以我为戒?” 苏浩一指自己的鼻尖。 就算他脾气再好,再是讲究人,此时也在心中不由得大骂了一句—— “尼玛!” 还以我苏浩为戒?一张白纸画了个鼻子——你范家好大的一张大……脸! 那这不是把我打成反面典型,成了整个南锣鼓巷街道、整个机械厂的反面教材了? 这主意你们家老范也能想得出来? 苏浩知道,这个时代,个人名声还是很重要的。不像后世,只要能挣到钱,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可以干得出来。 爹娘老子都可以出卖! “待到我家老范将这‘建议’一提交,肯定得到领导的表扬。那我家老范就是‘急群众所急,想群众所想,为群众办实事’的典范了。 能提一级都说不准! 放心,到时候,你范大爷再给你10块钱补偿,不亏待你。” 范家婆子说到了激动处,一只胖手,“啪啪”地拍着大炕上的苇席,拍得山响。拍得苏浩看着双眼都直抽抽。 猛的一批! “你家老范可真是好算计啊!” 你儿子拿我立功授奖,进机械厂;你男人拿我提“建议”,升官发财;我这一件小小的溺水事件,看让你范家给利用的哈? 八米二糠的。 就算是后世的精算师,大概都不如你们。 “成!” 苏浩心里骂着,却是点头答应。 “小浩!” 旁边,老妈有点急了。 她虽然没有苏浩想的那么多,但也听得出来,这感谢信不能写。写了,她家苏浩将来还怎么做人? 尤其是“跳湖自杀”那四个字,戳她的心窝子呢! 说出去,她都没法见人。 “你家苏浩都答应了,你急什么?一边去!” 似是欺负惯了,范大妈瞪了刘慧婉一眼,挥挥胖手,手指上的金戒指闪亮,“再说了,我家板儿没救你家苏浩吗?他是谁拉回来的?做人不能丧良心!” 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并且“砰砰”地拍着自己的肥硕胸脯。 “别对我老妈这么说话!” 苏浩淡淡地瞥了范家婆子一眼,“搞搞清楚,现在是你们家在求我们家!”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已经是很不客气。 之前发生过什么,他不管;从今以后,谁再敢欺负老妈,欺负小妹,轻则赔礼道歉,重则打得他满地找牙! 也不打听打听,武术教练,有几个好脾气的? “成,成!” 似是被苏浩那淡淡的一撇,震慑住了;也似是范家婆子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于激动了。激动的都原形毕露、摆不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了。 连忙点头,“小浩妈,刚才是我不对。”还很难得地冲着刘慧婉道了一个谦。 但脸色明显的不好看。 看苏浩的眼神更是有点怪异,“这屁芽子,长大了啊?以前可不这样。那眼神……怎么看得我心肝发颤?” “范家嫂子,谁也不是说话的把式不是?您客气了。” 刘慧婉脸一红,倒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先跟你说明……” 苏浩也不管范家婆子怎么想,直接说着:“这第一,我不是跳湖自杀,那是想给我妹妹去摸一条鱼吃。 是不小心溺水! 关键是第二点,真正救我的,不是你家板儿,而是另有其人。 你们这可就是让我跟你们一起造假了。 将来有什么事……” 苏浩看着范家婆子,提醒着。 还是那句话:苏浩是个讲究人。 这东西,他不想写,想让范家知难而退。也在告诉范家人,他不仅仅是名声被毁,而且以后事发,还要担负更大的责任。 别以为他不识数! “哈!” 范家婆子一听,嘴中发出一声惊诧,呆呆地看了一会儿苏浩,似是不相信苏浩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还给我整出一二三来了?! 长本事了啊! “小浩……” 那边,老妈刘慧婉也不由得轻叫了一声,神色则是有些激动。 眼睛红红的,嘴唇都在颤动。 她同样惊诧,但感受却是和范家婆子不同。 这话说得哈……大人也说不出来! “浩儿长大了!” 心中想着,脸上却是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沉默了片刻,范家婆子终于还是说话了:“嘿,人家救你的人都不在乎,你考虑那么多干嘛?” 接着一撇嘴,“再说了,兹要是你承认,一口咬死了,他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那也翻不了这个案! 况且,也没让你白写,不是给了你5块钱吗?也没亏你啊! 你可以拿着这钱,给你妹妹买十条鱼。 让你妹妹吃个肚圆!” 苏浩咂咂嘴,“还真有你们的。”心中想着,却又是说道:“要我按照你们的意思写,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着,欠身将那5块钱推给了范家婆子:“叫你家老范,也把我弄进机械厂,我就写!” 你既然要拿我立功授奖,那我也得有所得啊! 合理。 你家只出5块钱,就让我担这么大的“恶名”,真以为我还是原来的苏浩吗? 他融合了原主的记忆,也知道了苏家现在的状况。 老妈刘慧婉现在在街道缝纫社工作,每个月的工资为125元。根本不够一家人的吃穿用度。 倒是曾经领过老爸的抚恤金,但五六年下来,也早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好在还有老爸生前的一众战友,以及乡下的爷爷奶奶,时不时地接济一下。 但终归是靠别人接济不是常事,现在谁家过得不是紧巴巴的?范家婆子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自己重生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应该先给自己找份工作。 当然,他也知道,他的要求范家根本不会答应。 那更好。 不答应那你就知难而退,大家能不伤和气最好。 “不可能!” 果然,范大妈一听,立刻摇头,“苏浩,你以为机械厂那么好进吗?你知道为了板儿进厂,我家老范……” “你家老范怎么样?” 苏浩看着范大妈。 “你少打听这些,你到底写不写?” 屡屡被苏浩撩拨、拉扯,心情像过山车似的,上上下下。范大妈像是被斗急眼了的猴,终于是安耐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开始原形毕露了。 冲着苏浩一瞪眼,“这是我们家老范让你写的! 等于是领导指示!” 终于是彻底地抬出了她家老范。 样子也有些凶恶,横眉立目,就差抓住苏浩的手,强迫苏浩去写了。 “滚!” 苏浩的嘴中,只蹦出了一个字。 “你……你敢让我滚?” 一听苏浩这毫不客气的话,范家婆子先是被惊得一愣。但随即一张胖脸铁青,嘴唇都在颤抖。手指苏浩:“好,你等着,有人会让你写的。 给脸不要脸!” 说着,便是抓起自己的纸笔钱,转头走出了屋门。 “你要作死啊!” “不知道他们家都是啥人啊?!” 老妈刘慧婉狠狠地瞪了苏浩一眼,手指在苏浩的额头戳了一下,“范家嫂子,你听我说,小孩子不懂事……” 嘴里喊着,追了出去。 “叮!” 就在这时,苏浩的脑中,传来一阵清脆悦耳、带有金属质感的系统提示音,紧接着一行文字漂浮在了苏浩的眼前。 “系统来了啊!” 苏浩的心情一阵激动…… 第6章 这个系统有点邪! “叮!” 苏浩的脑海中,传来了那声清脆悦耳,带有金属质感的系统提示音。 文字出现——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签到,获得每日签到奖励。 1、奖励宿主高阶洗髓丹一枚,帮助宿主洗髓伐毛,筑牢超级掠夺体质根基! 2、奖励宿主冷兵器操纵(技能专精)一部,柳叶飞镖三柄,用以自卫!” 随着那文字的出现,苏浩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枚丹丸,和三柄飞镖。 “洗髓丹?” 苏浩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枚丹丸上, 那丹丸呈乳白色,小指肚大小,圆溜溜的,上面覆盖着一层晶莹的丹皮。 散发着一股药香。 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洗毛伐髓,那是对肉身的一种特殊洗练。 就算他前世为一名武术教练,那也得不到这种待遇。前世的体质,那都是通过日复一日、艰苦的锻炼得来的。 今世,有了这枚洗髓丹,他就不必再受那种苦了。 可以直接筑牢体质根基! “没想到,这哑巴系统还会赠送这种东西!” “这可是只有传说中的修道者,才能炼制出来的东西啊!” 看着那丹丸,就连苏浩都是吃惊。 “这个系统有点邪!” 对自己的这个系统倒是有点刮目相看了。 不知道以后,它还会给自己弄出些稀奇古怪、出乎意料的东西。 根据那篇“超级掠夺系统使用说明”,苏浩知道,系统是有“每日签到”这个福利的。但具体的签到之后,会奖励什么,却是没说。 只说是“随机”。 而且还讲:头七天爆更,每天两种! 没想到,会爆出一枚“洗髓丹”来。 “好东西,可不能浪费!” “正愁这具小身板,没法整呢!” 先吃了再说。 苏浩想着,一仰头,毫不犹豫,将那枚丹丸扔进了嘴里。 果然! 不愧是“系统出品”,洗髓丹入肚,立刻一股躁动从苏浩的丹田涌出。 迅速席卷全身。 肌肉抽搐、骨骼爆响,汗流浃背、污泥浊垢满身都是…… 这也就是他这世的老娘正在厨房里忙活,不然,看到他这样子,非得顾辆板车立刻送他去医院不可。 好在,时间不长。 也好在,全院的水管子就在他们这中院。 也早该洗洗了。 原主跳湖溺水,也把自己的身上沾了很多的污泥、青苔。 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鱼腥味。 像后世的鱼贩子。 待到洗毛伐髓完毕,药效彻底消失,苏浩立刻出屋,脱掉裤褂,只穿着一件大花裤衩子,蹲在水龙头下,一通冲洗。 “哗啦啦!” 将身上沁出的浊垢、以及衣服上的污泥、青苔,一起洗干净之后,这才重新穿上,浑身上下湿哒哒的。 至于溺水的后遗症,早就消失了。应该是喝进肚子里的那些赃物,也随着这次洗髓丹的洗礼给排了出来。 体力不但完全恢复,而且大幅增加! “叮!” “宿主服用洗髓丹,0级猎取体质强化进度增加10! 总计10!” 系统文字也在眼前飘荡。 0级体质,便是正常人类的体质。 强化10,可以理解为比人类的平均体质强大了10! 由于是武术教练的缘故,前世苏浩曾经与同事们一起,对如何在合理的情况下、强化学员的体质也做过一些研究。 也考虑到用药物达到强化体质的效果。 但都失败了。 没想到,这一世,刚刚重生,便是得到了一枚“洗髓丹”! 这可是老祖宗的东西啊! 具体到数值,体质强化进度10,是什么概念? 资料显示,一个正常男人的一拳最强可达到100—150公斤,而迈克·泰森的一拳最强时可以达到244公斤。 几乎是正常人的1倍。 一名英国皇家空军特战队员的综合体质可以达到普通人的3—4倍。 体质强化增加10,那就意味着,他此时出拳,力量上要比正常人的平均水平强大了10,也就是增加了10—15公斤的力量! 不仅如此,速度、敏捷、耐力、爆发力、抗击打能力,甚至是视力、嗅力、听力等综合素质,也都要增加10! 不要小看这10的增加。 如果说一般的力巴、窝脖,努努力,可以扛起二三百斤的货物的话,他会做得更加的轻松。 到了0级体质强化进度达到100,打出一拳,就至少足可以堪比巅峰时期的迈克·泰森了。 甚至还要比他强! 速度、敏捷、耐力、视力、嗅觉等,同样是这样。 当然,洗髓丹的作用在于打基础,而不是直接增加体质。 苏浩相信,有了坚实的基础,再加上他前世得到的科学训练方法,他的体质迅速增强,也是必然的事情。 无论如何,这都是个好的开端。 干脆也不在屋里躺着了。 而是搬了一张破木椅,直接坐在了院中。现在是夏天,身体的能量,加上外面的热量,衣服一会儿就会干。 刚刚经过了洗髓伐毛,也不用担心感冒。 “系统,有猎枪吗?” 然后,又是看着手中出现的三柄、还不如他巴掌大的小刀,本着“张嘴三分利,不给也够本”的精神,小心翼翼地问系统。 这次苏浩还真有点不大满意。 他前世虽然只是个武术教练,可也是经常到部队去“共建”的。甚至是与兵王们进行切磋的! 什么兵器没玩过,什么兵器不会玩? 都什么时代了,有枪谁还会再去玩飞镖? 并且他还知道,现在是58年,国家还没有禁枪。 尽管有这世老爸留下的那支51式,但那玩意……不是苏浩看不起,而是他希望能得到一支更好的,能打猎的。 就算是一支16老撅把子步枪、或者是老套筒、汉阳造也行啊! “叮!” “宿主现在的等级不够,只能奖励冷兵器!” “那算了。” 苏浩只好说着。 等级不够,系统不奖励,他也没办法。只好将三柄飞镖中的两柄放置进了空间,只留下一柄拿在手里不断把玩着。 “冷兵器就冷兵器吧,这倒是撞到我的强项上来了。再说了,系统不给,自己难道就不会去买,甚至是去抢、去夺吗?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嘛!” 看着,也就渐渐地想通了。 再看看手中,镖倒是好镖。 既然叫“柳叶飞镖”,自然是形如柳叶。 前端尖锐,中间较宽;无脊,两边有薄刃,细如柳叶。后有短柄,带圈形镖尾,上系一根红绸。 让苏浩感到惊奇的是:这三只飞镖,通体乌黑,太阳月亮下都不反光;头锐刃锋,一看就知道,是高科技的产物,绝不是现在的手工作坊所能打造出来的。 自然,威力还是不如枪! “系统,打开人物面板。” 他的这个系统,和几乎所有的穿越者系统一样,也有“人物面板”这项功能。 这应该也算是一种新的“标配”吧。 “叮!” 随着苏浩的声音,面前一个透明黑字的人物面板出现—— “宿主:苏浩 猎取积分:310点 空间等级:空间蛋,最宽10平方米 系统技能:猎取锁定,施展范围10平方米 体质强化进度:0级,10 系统奖励物品:高阶洗髓丹一枚(已服用);柳叶飞镖三柄;冷兵器专精一部。 空间进化方向:未选择 系统商城:未开启。” “原来还有这么多内容啊!” “这系统进化方向,是需要由我来选择吗?” 看到这一条,苏浩的双眼一亮…… 第7章 时间紧迫啊! “这系统进化方向,是需要由我来选择吗?” 苏浩的双眼不由得一亮。 怎么选择,选择什么?看着,又是很不解。又是急忙去翻阅那篇“终极猎取系统使用说明第一页”,却是没有找到相关说明。 想来是应该在还没有给他的“第二页”上。 “总之,由我自己来选择就好!” “那我就要加紧了。” 苏浩想着,不由得双眼冒光,“还有两年,‘大饥荒’就要到来。倒是需要赶快地积攒‘猎取积分’,尽快地孵化这颗空间蛋! 不然,到时候,老妈、妹妹可就要受苦了;我那买四合院,收古董的计划也就要泡汤了。” 前世,他可是听到爷爷奶奶说起过“六零年”的事情的。 大毛逼债,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还债;再加上天下大旱,农作物欠收……天灾人祸,吃树皮,甚至是吃观音土,饿死了不少人。 他可不希望这事情发生在自己以及家人身上。 如果是他的空间蛋孵化,能够选择“种田类”空间,无疑是一种希望。 “自己吃不完,还可以帮助别人、支援国家嘛!” 苏浩是个讲究人。 还是很有爱心,很爱国的。 “猎、取、猎取,赚积分,赶快孵化!” 两年的时间,转瞬即至。 苏浩感到了时间的紧迫。 但也明白,事情得一点点地去做;太过着急,只能是欲速则不达! 至于那个“系统奖励”,他也想明白了。 “有系统,但也不能完全依赖系统。” “系统奖励,猎取积分,都不是白给的,还需要自己努力!” “还是先把这柳叶飞镖练习一下、看看我前世的武技能恢复多少?体质又能强化多少吧?” 脑中也出现了柳叶飞镖的用法。 “冷兵器操纵(技能专精)”,自然是记载、灌输给了他关于刀剑等一些冷兵器的使用方法,而且是“专精”! 其实,这部“专精”,苏浩根本不需要。 他这名武术教练,属于能当带班班主任的那种,由于时时需要指导学员,会的比较杂。不像人家武术专家,只专精一门。 而飞镖这玩意,他前世早练过,并不陌生。 别说飞镖了,连弹弓都玩得精熟,矛枪都投得贼准,“诸葛弩”这类厉害的弩箭,自己都会制作。 对于挖坑设套,捕取猎物,极限生存,前世跟着特种兵进行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也干过。 只是像老猎人一样那样熟练,他还做不到。 不过,多进两趟大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如果是用于与人搏斗,要是再能来一柄爱默森sf爪刀,飞镖远攻,爪刀近战,那就完美了。” 又是贪心不足的想着。 爱默森sf爪刀,就是电影“战狼2”中,吴京用的那种冷兵器。 “练练,需要形成肌肉记忆!” 苏浩很知道,一种技能,尤其是武术技能,最根本的东西是什么。虽然有系统给他能力加身,自己又有前世记忆,但还是不行。 还得这具躯体彻底熟悉掌握,形成肌肉记忆、本能反应! 这个至关重要。 “阴手镖!” “阳手镖!” “回手镖!” 苏浩手握飞镖,屁股依然坐在木椅上,却是不断地练习着柳叶飞镖的三种发镖方式。 “叮!” “武技熟练度+1;体质强化进度+01!” “叮!” “武技熟练度+1;0级体质强化进度+01!” “熟练度+1;强化进度+01” …… 随着苏浩不断地练习,他的脑中也不断地有系统提示音响起,眼前更是不断地有文字出现。 不一会儿,已经将武技熟练度练习提升到了前世的30;而体质“强化进度”也增加了3点。 总体变成了13。 这说明他的体质又有了增强! 而同时,屁股底下的木椅也“嘎吱、嘎吱”地响起。 这时候,已经临近晚饭的时间,上班的回来了,四合院中前来打水做饭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尤其是知道苏浩今天溺水被救的那些大爷大妈:“这孩子,脑子里的水看来是还没空干净。” 又是纷纷以颇为同情的目光看着苏浩。 这不怪众人。 那柳叶飞镖不到他手掌长短,藏于掌中,不露于外,外人自然看不到。 直以为他坐在一只破木椅上,单手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口中不断“呼哈”,是在发什么羊癫疯! 甚至是吃饱了撑的,在那里白费粮食。 “嘿!” 苏浩练到亢奋处,终于是一镖出手,“咔嚓”一声,将老槐树的一根两指粗细的树枝切断。 “叮!” “武技熟练度+5;0级体质强化进度+1! 苏浩的眼前文字,出现了不同。 “看来,只是自己‘呼哈、呼哈’地练不行,还得进行实战啊!” 看到自己仅只是用飞镖切断了一根树枝,熟练程度直接+5,体质强化直接+1,苏浩找到了利用系统,强大自己的捷径。 不过也不奇怪。 任何技能、任何武技,只有经过实战,那才是提升最快的。 “明天去找几个痞子,练练?” 又是想着。 “这是……飞镖?!” 而此时,众人看着那“咔嚓嚓”落下的树枝,又是看到一只暗黑色的飞镖划出一条弧线,飞回到苏浩手中,被苏浩轻轻巧巧地接住,不禁纷纷惊诧。 “这小浩,还练过这玩意?” “哎呀厉害了!这是要比肩燕子李三吗?会不会高来高走啊?” “小浩,再来一手,让大家看看!” 众人纷纷说着。 “想看?”苏浩不惧,“那就给你们再来一次!” “咔嚓!” 正说着,忽地,屁股底下却是一声大响传出,同时,苏浩也一个屁墩,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 破木椅不堪苏浩的虐待,一气之下,干脆自爆身亡了。 “轰!” 水管那边,传来一阵哄笑。 “呀?老哥!” 一个清脆的女音在他身边响起,“你这是有气往我的椅子撒啊?谁惹着你了?” 回头一看,一个十三四岁,身形瘦削,面带菜色,但却是有着两只水灵灵大眼的女孩,正俏生生地站在了也的面前,问着。 面带戏谑。 正是妹妹苏小婷,放学回来了。 “一边去!” 苏浩正没好气,呵斥一声。站起,看着满地残破的椅腿、椅面、和椅背等,不由得心下暗叫:“这下完了!” 这可是家中唯一的一把木椅,小妹写作业用的,被他压碎了,老妈那儿…… “啪!” 苏浩正想着怎么交代,忽地,脑后挨了一巴掌,“我就知道,你不把我的椅子弄坏,你是不甘心!” 老妈刘慧婉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恶狠狠地看着他。 “老妈,回头我给修修。” 苏浩只好摸着后脑勺,这样说着。 “还修个屁,吃饭!” 老妈又是对他吼了一句,“收回来,当劈柴烧吧。”转身就走。 “嘻!” 小妹苏小婷也掩嘴一笑,“挨揍了吧?” “不疼!” 苏浩摸摸自己被打的后脑勺,将地上的烂木头收拾在一起,抱着,在水管那边众人的哄笑声中,跟着妹妹一起进屋。 “真香!” 刚到门口,苏浩抽动鼻子使劲嗅了嗅。 他刚才只顾着练镖,没有注意,老娘不知是什么时候出去,破天荒地买回来了一条鱼。 此时,早已是香飘整个四合院! “呀,今天有鱼吃了!” 苏小婷也是一声尖叫,赶快摘下书包,去洗手…… 第8章 你真的想去当兵? 一盏15瓦的灯泡,用的时间久了,里面的灯丝发着“滋滋啦啦”的声音。悬在头顶,忽明忽暗的,发着昏黄的光。 堂屋的最里面靠北墙,是一个近2米长的暗红色米面柜。也是卧式、长方形的,外表看去,和苏浩那屋放衣服的柜子差不多。 不过已经没有多少米面可放,也怕招耗子,早已不用。仅有的一大袋棒子面和一小袋白面,就直接摆放在了柜面上。 那是苏浩家近一个月的口粮。 显然是不够。 靠堂的最里面的右侧是灶台,和农村里烧柴火的那种差不多——一口大锅,下有灶膛、火口。 烟道通向苏浩所住南屋的大炕。 不过,是烧煤渣的,旁边配有一只木制的风箱。 没地方去捡煤渣,也很少用。 用得更多的是放在屋外、檐下的蜂窝煤炉。 那一个个圆柱形、碗口大小、中间有12个火眼的蜂窝煤,就整齐地摞在靠近堂屋的屋门处。 四周的墙上,则贴着一些年画。 有工业大生产的,有农业大丰收的,也有科技大发展的,还有一张是手握钢枪、怒目横眉的三个女民兵。 现在在堂屋中央的地上,已经放上了一张低矮的方形饭桌。苏浩和老妈、妹妹各自坐在一只小板凳上,看着眼前的饭碗。 “怎么都给我啊?” 苏小婷看着碗中的两块鱼,有点不好意思,脸上也没有丝毫“终于吃到鱼”的喜悦感和满足感。 眼中反而有泪花涌动。 这让饭桌上的气氛多了一些沉闷。 苏浩今世的这个妹妹,今年14岁了,暑假一过,就该上初中了,也懂事了。 她已经得知哥哥为了给她捉鱼,差点送了命。 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妈刘慧婉也有点愣神。 今天的事情很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一开始,苏浩躺在板车上、被拉回来的时候,着实吓了她一跳! 虽然后来得知,儿子不是因为午饭后和她吵那一架,而去投湖自杀。但也让她很是愧疚与着急。 好在,苏浩没事。 但接下来苏浩智斗范家婆子,又让她心里五味杂陈,有担心,更多的是惊喜。 “怎么一瞬间就懂事了、长大了?变得像个男人了?!” 她依然有些蒙圈,一时间难以适应。 “吃吧。” 还是苏浩将这沉闷打破,发声催促着。先是抬手,用筷子将一块玉米面贴饼,夹进了苏小婷的碗中。 又是默默地端起自己的碗,与老妈交换了一下。 “老妈,你也吃!” 语气有点严厉,不容反驳,“别让了。”还补充了一句。 应该是今天的事情刺激了老妈,就在苏浩在院中“呼哈、呼哈”地练飞镖的时候,刘慧婉出去,去买了一条鱼。 鱼不大,也就是一斤多,花了3毛5分钱。 是条鲤鱼。 回来后,又是破天荒地将鱼用油煎了煎,就和一块豆腐,还有一些咸菜丝,一起炖了。 很香。 可以说香飘整个四合院。 这得益于老妈刘慧婉的厨艺不错,也得益于这个时代的食材不错。 鱼是野生的,应该就是从什刹海,或者是哪条河沟子里钓上来的;油那也是真材实料,油坊现榨的。 不像后世,菜没菜味、饭没饭味。 整的苏浩口水直流。 但一斤多大的鱼被分成了四块,头尾各一块,中间两块。怎么盛?在老妈盛鱼的时候,三人就争执了好一阵子了。 最后,小妹苏小婷碗中的,是两块鱼肚部分,也是最好的两块;老妈碗中的是鱼尾部分,也是四块中最差的一块。 而苏浩则分了一个带着一截鱼肉的鱼头。 现在,苏浩又用严厉的口气,与她换了过来。 “吃吧,都别让了。” 然后,自己也拿起一块棒子面贴饼,蘸着碗中的鱼汤大口吃了起来。 这可以说是苏浩重生后,在这个时代吃的第一顿饭。 别说,棒子面贴饼子,虽然很粗糙,吃下去都有些剌嗓子;但确实是很有棒子面的香甜味道。 尤其是贴锅的那一面,有一层焦黄的锅巴,很香脆。 也不像后世,加入了白面、以及蜂蜜、香精,甚至是一些科技狠活等,失去了粮食原始的味道。 菜里面的豆腐,虽然是掺了一些黑豆磨的,但送入口中,也不乏豆香味。再加上浸泡上了鱼肉的鲜香,苏浩感觉也很不错。 总的说来,饭很简单,却是难得的一餐。 不同的是,刘慧婉娘俩,改善的是饭食;苏浩吃的,则是一个新鲜。 三人各自的心中,也都不平静。 苏小婷低着头,在一筷子一筷子、不停地往嘴里夹鱼肉,眼中衾着泪水;老妈依然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样子。 “慢点吃!” 苏浩用自己的筷子,敲打了一下妹妹的筷子,“小心鱼刺。”提醒着。 “哥!” 苏小婷终于有点忍不住了叫了一声,泪水哗啦啦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到了自己的碗中。 “听说过酱油拌饭,没听说过眼泪拌饭?老妹你这是什么吃法?” 苏浩打着趣,又是欠起身子,给小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还拍了拍她的头,“吃吧,别想那么多。 以后,隔几天哥就给你弄一条。” 苏浩看着自己这一世的妹妹,也不由得心潮起伏。 要说他这个妹妹,很聪明,属于脑子抠出来,上称称一称,都比别人多二斤的那种。 在原主的记忆中,都打上了未来大学生的标签。 只是和原主一样,常年吃不饱的缘故,面带菜色,有点太瘦。 个子长得不低,却跟竹竿似的。 一张脸上,就显那一双“呼噜呼噜”转着的大眼睛了。 “啪!” 苏浩正想着,一双筷子敲在了苏浩的头上,“你是不想活了?”老妈着急的声音传出,“再给我下湖去捉鱼,看我不打死你!” 刘慧婉的性格本来也属于柔顺的那种,但这几年来,一人带着俩孩子,孤儿寡母的,也让她变得坚强了起来。 发起狠来还是能够镇住苏浩的。 当然,这与原主的性格比较内向、也比较好管教有关。若是放在苏浩身上,就不一定好使了。 “我不下湖了,明儿我去找一份工作,挣钱给妹妹买还不行?让我老妹天天吃鱼,吃到吐为止!” 果然,苏浩的忽悠来了。 “噗!” 苏小婷一个没憋住,一口饭喷了出来。好在她及时转头,不然喷到桌上,大家都别吃了。 不过,终归是破涕为笑了。 “哈,笑了,我老妹笑了。” 苏浩则是趁机继续打趣,“妈,老妹这一笑,好像也不那么丑啊!” “打你!” 苏小婷也是举起筷子,做出要打的样子。 “都吃饭!” 老妈终于是摆出了“家长”的姿态,“要是你爸还活着,饭桌上打闹,脑袋上一人一筷子!”训斥着。 但忽地,又是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吃饭,吃饭!” 饭桌上,刚刚欢快起来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沉闷了起来。 “妈,你真不让老哥去当兵?” 苏小婷忽地问着,看向了老妈。 “小浩!” 老妈也则是看着苏浩,“小浩,你真的想去当兵?” “算了!” 苏浩摆摆手中的筷子,“不去了。找份工作,做个光荣、伟大的工人阶级,为国家建设出力。 同时养活我妹妹!”终于是说出了自己这一世的想法。 “哎呀老哥,妈的意思是可以商量。” 小妹提醒着苏浩,还悄悄地给苏浩递眼神。 这个小妹,对原主还是很了解的,也总会在关键时候助力她老哥一把,有时还会帮着原主坑他们的老妈一把。 自然知道她老哥心心念念的是什么。 “真不去了?” 老妈问,对苏浩的突然改变,有点不敢相信。 “真不去了!” 苏浩点头,态度十分诚恳。 “那也好!” 老妈点点头,“那我明天就和街道说说,看看能不能给你分配一个工作。” 苏浩家是烈属,在很多方面还是能够得到街道的优先照顾的。 “不用!” 苏浩摇头,“街道分配的,没什么好单位,我不去!”直接拒绝,“妈,这事你别管了,我有办法。” 这个年代的企业,分很多等级。 最好的是国有企业,还得是重工业企业;其次是国有轻工企业。最差的就是那些集体企业了。 集体企业,不属于计划经济范畴,国家不管,企业自谋生路。 尤其是像街道办的一些小集体企业,比如粉笔厂、火柴厂,老妈刘慧婉所在的缝纫社等,工资待遇那就差多了。 老妈的每月工资才125元,全年几乎什么福利都没有。 有活就去干,没活就在家歇着。 苏浩自然是不愿意去这种“小集体”企业,说出去那都丢人,将来连个女朋友都不好找。 前世他没有找到自己的爱,总不能穿越过来,也打光棍吧? “你能有什么办法?” 对于苏浩的话,刘慧婉还是不相信,“要不你回乡下,去找找你爷爷?” 刘慧婉又用一种商量的眼神看着苏浩,“他要是能给你说句话,进机械厂当保安,甚至是进市局、进分局干警察,都应该可以。” “我爷爷……” 这是老妈第二次提到他这一世的爷爷了。 苏浩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六十来岁,身形干瘦,常年一身黑袄黑裤,打着绑腿;后腰带上插着一个烟袋,肩头总爱挂着一支长枪的老者形象。 又是摇摇头:“他说过,他是不会因为儿孙们的工作,去求他的老战友,去给国家找麻烦的。 还是算了。” 苏浩循着原主的记忆,找到了他那个尚未谋面的爷爷说过的话。 “不过,进山打猎,还得这倔老头子点头!” “对了,好像老爷子手里,还有一份当年小鬼子绘制的西山地形图!搞到这份图也成啊! 嗯,还有老爷子肩头的那支枪!” 心中又是暗自想着,脸上一下子兴奋起来…… 第10章 直接收入 “哈!” 待到悄悄地靠近,自己那“猎取锁定”功能笼罩这里的上下左右、前前后后,苏浩笑了。 是一个人在与那条大鲶鱼,哦不,现在是两条! 一条15米的样子,一条小点,不到1米,进行缠斗。 其中那条15米样子的大鲶鱼正是昨天白天拖住原主的那一条。 “好!” 苏浩乐的吃瓜。 湖底没有小板凳,不然他绝对会搬上一个,坐在那里,再弄点瓜子、茶水等,好好看看。 但也看出来了,那“潜水者”的水下身手绝对不错。 面对两条大鲶鱼的纠缠,应对从容。 就见他一手拿着一个经过改装的手电筒,一手拿着一只军用匕首,正在杀鱼。 同样的没有穿衣服,只穿着一件大裤衩子。 脚上还套着一双橡胶制的“蛙鞋”。 头发较长,四十多岁的样子。 苏浩的目光又是聚焦在了他的手中,那只军用匕首之上。 “敌特!” 苏浩立刻给他盖棺定论。 那支军用匕首,是一柄ka-bar 1214战斗匕首! 那可是这个时代非常著名的军用匕首。 这种匕首由漂亮国著名的刀具公司卡巴(kaba)生产,广泛装备于漂亮国的陆军步兵和海军陆战队。 ka-bar 1214战斗匕首的刀身全长11英寸,刀刃长度7英寸。采用黑色1095渗碳钢制成,经过磷化和防腐处理,即使长时间浸泡在水中也非常耐用。 刀柄部分设计有防滑线,确保在各种环境下都能牢固握持。 这也是苏浩之所以敢给他盖棺定论的主要原因。 这种匕首国内现在根本没有! “弄死,还是抓活的?” 苏浩沉思着。 弄死简单,现在无论是那两条大鲶鱼,还是这敌特,都已经进入到了他的“猎取锁定”范围之内。 只要他意念一动,那就可以将他们一起收入“空间蛋”。 直接憋死! 但抓活的也是好处多多。 可以弄清楚他的“敌特窝”在哪?或者是顺藤摸瓜,找到那“敌特窝”。还有一条路,那就是直接交给帽子叔叔,做一名反特英雄! 当英雄,谁不想? 尤其是这个时代的英雄,那更是人人崇拜,人人敬仰。 那样,他进机械厂的计划也就可以顺利实现了。 不过抓活的,也很麻烦。 首先,他得上前去和那敌特进行生死搏斗。更主要的,是那两团黑乎乎的东西可也就暴露了。 就得上交了,没自己的份了。 和敌特搏斗?还是在水下,风险太高了。 暴露那两团黑乎乎的东西?苏浩也很不情愿。 有敌特也对那两团黑乎乎的东西感兴趣,这说明,它们不是浮财,那就是枪械! 枪械,是他现在正需要的。 浮财,可以变成四合院。早早地实现他在四九城弄上一处大院、坐等成为亿万富翁的计划! 总之,无论是浮财,还是枪械,那都是值钱的东西。弄到手,自己的“空间蛋”就会早早地孵化,早早地进阶,为度过即将到来的荒年做准备。 “去特么的反特英雄吧!” 随后,苏浩便是放弃了这一想法,选择最轻松的办法——弄死! 当英雄好! 苏浩也愿意为种花家出力,但让他失去这么多,他就需要考虑考虑了。 更何况,他弄死那敌特,那也算是为国出力,那叫无名英雄! 他选择做这种英雄。 “哗!” 苏浩正想着,有剧烈的水体动荡声传来;同时一道光束也照在了他的身上。 他被发现了。 不过苏浩没有动,甚至闭上了双眼,收拢了双臂,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水中! “先吓他一家伙,看看他的胆量如何?” 苏浩很有点恶作剧地想着。 他已经看清楚了,现在对方的手里除了手电筒,就只有一把匕首,他并不怕。 果然,那敌特看到他,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惊恐。 不奇怪,漆黑的水中,忽地出现一个光溜溜、直挺挺、闭着双眼站立的人,猛一看到,搁谁谁都害怕。 “咕噜噜!” 一团团的水泡从敌特的嘴中冒出。 不是他嘴中带着什么输氧装置,是因为陡然间看到有一个赤条条的人在水下直立,而且面对着他,吓的! 如果是在陆地上,苏浩毫不怀疑,此人会大叫一声。 “咔嚓!” 有噬咬声传出。 紧接着,苏浩便是感觉到,有一团如墨血水从那敌特裸露的胳膊上飘荡而出,在水中泛开。 是那条大鲶鱼,在那敌特一愣神间,咬了他一口。 鲶鱼虽大,牙齿锋利,但并不长,也不是鲨鱼的那种。这一口并不能咬断敌特的胳膊,只是利齿咬入了敌特的皮肉。 但也不好受。 这种滋味苏浩在昨天白天就“享受”过了。 不是他服用了“洗髓丹”,估计现在还有伤口,还疼着呢。 敌特猛地一惊,他的手臂也立刻失去了力量,握着手电筒的手一松,手电筒离开敌特,向湖底沉去。 苏浩死尸般直挺挺地站立,再加上大鲶鱼的一咬带来的疼痛,让这名敌特在那一瞬间惊恐异常。 通过自己的“猎取锁定”功能,苏浩可以看得到敌特的脸有点变形。 那是惊恐和疼痛共同作用的结果。 继而,几乎是本能的,敌特的右手一挥,锋利的匕首便是一下子扎入了大鲶鱼的头颅! “噗嗤!” 一团更大的如墨血水从大鲶鱼的脑袋上冲出,泛开。 就像是绽放的如墨花朵。 大鲶鱼的身形开始一阵的抽搐,猛地摆动,搅动湖水“哗哗”作响,附近的水体更是剧烈抖动。 而那敌特,因为猛然出现的变故,胸腔内憋着的那口气呼出,又是带着一串巨大的水泡向上飘去。 “咕咚!” 这一次,苏浩听到了敌特喝水的声音。 显然敌特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必然溺水! 于是身形一动,就开始上浮。 但是,那条大鲶鱼虽然已经死了,鱼嘴里的利齿却是依然在狠狠地咬着敌特的手臂。 敌特甩动了一下手臂,并没有将大鲶鱼甩掉,便是一发狠,右手匕首一挥,“咔嚓”一声,将大鲶鱼的头颅横着一劈两半。 要不说ka-bar 1214战斗匕首是世界名品,就是锋利。 但也就在这时,嗅到了血腥味的那条小鲶鱼,变得更加的凶恶,直接上前,照着敌特的脸颊就是一口咬去。 这要是被咬中,敌特别说上浮了,恐怕立刻就得疼得晕厥过去。 不过,那敌特也不是易于之辈。 身形放弃上浮,两条腿带动脚上的“蛙鞋”一个摆动,身形便是横向里滑开。同时,右手匕首在此斩向小鲶鱼。 “收!” 就在此时,苏浩毫不迟疑,直接施展空间蛋的“猎取锁定”功能。 他不施展不行了。 刚才那敌特一个蛙鞋摆动,便是差点滑出他“猎取锁定”的范围。 他也知道,别看敌特一只左臂被咬伤,上面还带着半颗鱼头,但那是小伤。至于那条小鲶鱼,也根本奈何不了敌特。 更主要的,敌特脚上有蛙鞋,在水中的移动速度,绝不是自己所能追得上的。 所以也不再看戏、恶作剧,直接出手! 就见他面前的水体一阵晃动,有微微的白光闪烁。簌乎间,那搏斗的敌特以及两条鲶鱼,一起消失不见。 而苏浩的空间蛋中,那敌特已经扔掉了手中的匕首,正在抓着自己的脖子发出无声的大喊。 面容扭曲而狰狞、惊恐而绝望。 那条小鲶鱼也在毫无重力、没有空气的虚空中挣扎、扭动。同样是鱼嘴大张,连两只鱼眼都暴突了出来。 场景凄惨。 就连苏浩都不忍观看。 好在这情景时间不长,也就是两三分钟的时间,那敌特和小鲶鱼就都不动了。 被憋死了。 “杀敌特,我这也绝对是为国出力!” “谁敢说不是?!” 苏浩给自己长了一下志气,便是身体上浮,又是换了一口气,重新下浮来到了湖底…… 第14章 怎么是你? 看到范合板哥俩一前一后,对他下狠手了,苏浩也不怠慢。 身形一侧,一只手伸出,抓向了前面暴踢而来的范和板小腿;同时也是一条腿抬起,向后直奔范和椽的小腹踹出。 苏浩前世,什么“太极拳”、“六合拳”……都练过,自然不惧范家兄弟的王八拳、野驴腿。 虽然是被迫出手,但却是身形敏捷,出招急如闪电,后发而先至。 “啪!” 前面手掌刚刚抓在了范和板的小腿上,后面脚掌已经爆踹上了范和椽的小腹。 “啊!” 范和椽疼得大叫一声,身形立刻虾米,弓着腰一头栽倒在地。 “叮!” 脑中,系统提示音也在这时响起,眼前文字一闪—— “武技熟练度+1;强化进度+1!” “这体质强化进度给的有点少,这可是真正的拳脚交锋呢!” 苏浩嘴里不满地说着,但也不再关注。 而此时,前面的范和板此时正涨红着一张脸和苏浩较劲。 “他怎么力气一下子变得这么大?” 大家经常在一起玩,又在一起练,时常的还一起切磋一下。苏浩有多大本事,他还是清楚的。 比自己强,但也强不了多少。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他哥俩一前一后,合击之下,苏浩定然轻松被他们搞定。 到时候,让苏浩尿几股,他就得尿几股! 但事情似乎并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那样进行。只觉得苏浩抓着他小腿的那只手,就如钢箍一般,根本挣脱不开。 又是看到大哥已经像虾米一样倒地,心中有点慌了:“放开我,不然我弄死你全家!”范和板出声恫吓。 “嗯?” 苏浩抓着范和板的小腿,并没想把他怎么样。毕竟昨天是他给自己叫的板车,又是跟在车后,一起把自己送回来的。 苏浩是个讲究人,还是念他的好的。 但是一听范和板这话,立刻眉头一皱。 融合了原主的记忆,苏浩很清楚这范和板的狠毒。他说对自己的家人不利,还真的会去那样做。 苏浩接过了原主的身体,那就等于接过了原主的责任。 他有责任保护好老妈和小妹的安全。 “那就别怪我了!” “咔嚓!” 抓着范和板小腿的手用力一握,便是有骨裂声传出。 “啊!” 范和板立刻疼得一声大叫,几乎要晕过去。 但苏浩还不算完,又是顺手一带,将大叫中的范和板拉向自己。抬手握拳,便是朝着范和板那已经疼得扭曲的一张胖脸砸去。 “砰!” “噗!” 拳头砸在肉脸上的声音和范和板口喷鲜血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滚!” 苏浩怕范和板的鲜血喷到自己身上,身形急速避开。同时抓着小腿的手一顺,便是将范和板那壮硕的身形向前掼去。 “噗!” 范和板来了个嘴啃泥,摔倒在他大哥范和椽的身边。 苏浩拍了拍手,似是拍去手上的脏污一般。 然后迈步来到虾米一样倒地的范和椽身边,拍拍范和椽的胖脸蛋子:“椽儿哥,对不住了!”说着,抬起一脚,又是暴踢在了范和椽的脸上。 同样将范和椽踢得口鼻冒血,远远摔出。 踢完,又是弯腰,弹了弹自己的布鞋,“弄死我全家?不打的你两个以后听到‘苏’字就大小便失禁,算我弱鸡!” 声音响着,直起了身子,站立不动。 仅凭指力,要捏断一个成年人的大腿骨,需要100公斤左右的力道,这一点,苏浩现在要做到还有点难。 但他捏裂的是范和板脚踝靠上一点的小腿腿骨,相对就容易了一些。 六七十公斤的力道就可以了。 当然,这还需要苏浩拥有的分筋错骨手法相助! 他不得不这么做。 对于范和板哥俩这种狠辣之人,不打怕、不打服他们,不打得他们以后见到自己就喊爷爷,那就等于给自己留下了祸根! 打完人,他没有想着跑。 事实上,他知道自己已经跑不了。他已经看到有几个臂戴红袖箍的人,手中拎着钢枪正向这边跑来。 “别跑,跑就一枪撩倒你!” 边跑边大叫着。 是机械厂和街道办的联防队员! 种花家的社会治安,绝大部分时候都不错,58年,更是这样。 这叫“厂街联动,共保社会治安”! 苏浩没有动,他也不敢动,人家手里的钢枪可不是吃素的。你不跑可以,街头打架,不算什么。 真的要跑,人家绝对敢开枪! 就那么看着数只钢枪、那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自己的脑袋。 “叮!” “武技熟练度+1;体质强化进度+1!” “武技熟练度+1;体质强化进度+1!” 脑中,系统提示音还在响着,眼前系统文字还在飘着。 一下子涨到了19,这才停下。 “不错!” 苏浩说着。 …… “姓名?” “苏浩。” “性别?” “男。” “年龄?” “15岁!” “家庭住址……” 机械厂保卫处一间审讯室里,两个三十来岁的保安正襟危坐,声音如铁一般冰冷而坚硬,正在审讯苏浩。 正面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白底黑字的八个大字,巨大而醒目。 苏浩带着拇指铐,坐在主审保安对面的一个木凳上,在老老实实地回答着询问。 他知道,那八个大字可不是白写的,不敢抗拒。 何况,事实俱在,他也没什么可抗拒的。 “我说你小子,挺能啊!” 经过讲完,笔录做完,手印按完,那主审保安悠闲地点上了一根烟,对苏浩说着,“一个打俩,还把人家打成了那股惨样子。 练过吧?” “他们太怂。” 苏浩淡淡回答。 “啪!” 猛地,那主审保安一拍面前的桌子,霍然站起,“知道打的是谁家孩子吗?打的是哪个厂的职工吗?” “知道。” 面对猛然的爆吼,苏浩的声音依然沉着、冷静。在那声拍击桌面的大响中,看不出有丝毫的慌张。 他前世,经常和警方联动,搞“共建”,对他们这套门清。 最后再吓唬他一下,看看还能招供出点什么而已。 “知道还敢打?” “我不打倒他们,今天住院的就是我。明天遭殃的就是我全家!” “都把人打倒了,还要在人家脸上踢一脚……小子算你狠!” 主审保安咆哮一声,“关你几天,你就不狠了。” “凭什么关我?” 苏浩霍地从座椅上站起。他知道,这可就不是简单的吓唬了,是一定要从他身上弄出点什么来了。 一双凌厉的眸光把那保安看得都是一哆嗦,“你……你要干什么?”嘴里喊着,手往腰间一摸,一把手枪的黑洞洞枪口指向了苏浩。 苏浩缓缓坐下,“给我个理由。”静静说着。 “你打了机械厂职工,致使他没法上班。这就是破坏生产!这个理由够充分吧?” 看到苏浩坐下,那保安也收起了手中枪。 “那就是说,你机械厂职工可以随意在外面打别人,而别人还不能还手。是吧?” 苏浩的声音依然淡淡。 “哈?” 听到苏浩反问,那保安笑了,“小子不但身手了得,嘴皮子也厉害。”冲着苏浩伸出了一根大指,“但你找错地方了。” 嘴里说着,“砰”的又是一拍桌子。 然后迈着缓慢的步子绕过木桌,向苏浩走来。一边走,一边解下腰间的皮带。钢制的皮带头子冲前,拿在了手里,明晃晃的,有些瘆人。 “范主任的儿子你也敢打?” 待到来到苏浩的近前,“呼!”照着苏浩就是搂头抽下。 “你敢!” 苏浩陡然站起,带着手铐的双手直接向抽下的皮带迎去,同时,右腿抬起,就要冲着保安的腹部踢出。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叱喝响起。 审讯室的门被从外面“咣当”一声推开,一个身穿警服,英姿飒爽的女警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察、三名机械厂的保安。 “嗯?” 苏浩首先看向了那女警,“怎么是你?”目光更是不由得看向了这女警察的脚下。 他看到了那双他熟悉的棕色小皮鞋…… 第15章 我自己把它摘下来了 五月的什刹海,湖水还有些凉。 就在原主跳入湖中的那一刹那,浑身上下一个激灵。被水一呛,连忙划动四肢、搅动湖水,本能地开始向上浮去。 但却是被一条从湖底窜出的大鱼,一口咬住了左脚上的鞋子。 并将他向下拽去。 “噗!” “咕咚,咕咚!” 也只是几口湖水入肚,脑袋一晕,已经被呛得不省人事。 身体也开始下沉。 也就在这时,苏浩的魂魄穿越而来,进入到了原主的体内,接替了原主,完成了自己的二世重生。 “有人跳湖了!” 刚刚重生的苏浩听到了一声大喊。 紧接着,便是岸上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救人,谁会水?快下去救人呢!” 那是中午过后,来到什刹海钓鱼佬们的吵嚷声。 但此时的苏浩根本也顾不上这些。 身为一个武术教练,老天爷又给了他第二世重生的机会,他正在原主的体内感谢呢。可要是再死一次,那就成大天大的笑话了。 老天爷都得下凡,恏住脖领子揍他。 脚背上传来一阵疼痛。 他知道,那是那条大鱼嘴中的倒三角牙齿咬的。 疼痛中,回头一看,也很是心惊。 那是一条鲶鱼,牙齿锋利,两根长须飘荡,灰黑的身子足足有一米之长,小水桶般粗细。 “这湖中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条鱼?” 此时他还不知道自己身坠什刹海,否则更加的吃惊。 但也顾不上这些。 他要求生,那首先就要摆脱这条大鱼的鱼嘴。 于是,双手向上划动间,另一只脚向后一缩,又是向前一蹬,直接踹向了那鱼的鱼头。他刚刚穿越,还没有完全掌控这具躯体。 又是灌了一肚子水,这一脚踹得并没有多大力道。 也并没有让那条鱼松嘴。 但还是有效果的。 这一踹,苏浩感到脚上传来一阵疼痛,但也得到了一些反震力。也就是借着这股并不很大的反震力,苏浩用出了他所能掌握的全部力量,向湖面上浮出。 还真让他做到了。 当头颅伸出湖面的那一刹那,苏浩猛地大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左脚依然被那鱼咬着,肚子里又是灌满了水,肯定还会继续下沉。但有了这口气垫底,他就有了挣脱大鱼的本钱。 果然,也只是一瞬间的上浮,紧接着,便是继续下沉。 “唰!” 但也就在这时,一条白绫向他冲来。 在那一瞬间,他也看清楚了,驱动白绫的是一位女子。 身材高挑,面容清冷,身穿一件花格连衣裙——哦,这个时代学老大哥,叫“布拉吉”——正站在湖中的一根浮木上。 显得高洁而神圣。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毕竟是美女救英雄,苏浩还是记住了女子容貌! 白绫穿过水花,直接缠住了他的上身,连带着他那使劲舞动划拉的手臂,都是被包裹了起来。 苏浩没有反抗。 刚刚穿越,就被美女所救,自然值得高兴;更主要的,是他知道,这时候不能挣扎。否则有可能将美女一起拽入水中。 但双脚并不停歇。 一只脚继续向另一只脚上的大鱼踹出,试图继续获得上浮力。 也就在这时,白绫上的力道传来,两厢合力。更为关键的是,似是看到苏浩的另一只脚继续踹来,那大鱼鱼身一摆,鱼嘴用力,就要试图咬掉苏浩的左脚。 但毕竟只是一条鲶鱼,不是深海鲨鱼,要咬掉苏浩的脚,还是不能。 可苏浩这次这一踹,力道要远比上次大。虽然来自脚上的疼痛更厉害,但还是一脚将鱼头踹开。 那鱼含着苏浩的一只布鞋,在他的脚面划出几道伤痕,便是身形向后退去。 “哗!” 苏浩摆脱了大鱼,在那白绫的缠裹下,在水中向前划去。 而湖面上美女则是身形闪烁,从一根浮木向另一根浮木不断跃动,迅速地将他拽到了湖岸边。 美女伫立湖岸。 “嘿!” 听得她一声娇喝,苏浩感到自己的身体飞起。 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弧线,“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湖岸边的草地上。 白绫一抖,将苏浩翻转,肚皮朝上。然后也不怠慢,直接就是一只穿着小皮鞋的玉足,踏踩在了他的肚子上。 一松一踩,连续不断,简单粗暴! 再后来苏浩被口鼻中喷出的湖水呛得连连咳嗽,也就顾不得其它了。直到最后,美女踩着小皮鞋,摇着马尾辫,清风一样飘去…… 却是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重新遇到了她! 而且是身穿警服、英姿飒爽的另一幅样子! “洪叔,你手下就是这样审案的?” 女子进入,喝阻住了保安,也喝阻住了苏浩。然后转头向身后的一名带着官样的保安问着。 “处长!” 这时候,负责审讯的两名保安,尤其是那名主审,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这小子打了一食堂范主任的两个儿子,其中还有一个是咱机械厂的职工。 出手忒狠,脸踢花了,腿也打断了,都把人都打住院了。” 一指身后的苏浩,对那位“洪处长”汇报着。 也在为自己开脱。 58年的时候,几乎每个厂都有保卫处。一些大厂的保卫处,更是局里直属。编制、待遇等方面和在局里的警察一样。 并不归厂里管辖。 但毕竟是负责所在厂的安保,大家都混得熟了,办案时也就肯定会有所偏重。 再加上,根据那保安的所作所为来看,肯定是受了那范主任的“影响”。这才出现了刚才的情况。 “你别在安保科待了,去厂门口给老子站大岗去!” 这个时候,情况复杂,并不禁止刑讯逼供,但那要分对谁?毕竟此时的苏浩也还不到16岁。 双方又是群众矛盾。 拔枪吓唬一下也就算了,还要拿皮带头子抽,那就不合适了。 所以洪处长直接处罚那保安。 “处长?” “滚!” 保安还想争辩什么,被洪处长一声厉喝斥退。 “白科长,他毕竟打了人了,还把两人打得住院。一个打断了小腿,脸上给了一拳,满脸开花,掉落门牙两颗。 一个小腹上踹了一脚,有内伤。 最可气的是人家已经倒地不起,还被他脸上踢了一脚。造成颧骨骨裂……” “这人我要带走。” 那白科长打断了洪处长的话。 “行!” 洪处长点点头,“谁让你是市局的呢?没我官大,却比我横!”揶揄一句,又是说道:“不过,这医药费得他出。” “这,不过分吧?”说完,笑眯眯地看着白科长。 那样子像看晚辈。 “没有,一分钱也不给!” 白科长嗪首一摇,“先动手打人,还是两个打一个,还想要医药费?再说了——”转头看向洪处长:“洪叔,苏浩的陈述你也听到了。 就替人家叫了辆板车,就要感谢信? 儿子想立功受奖也就算了,老子也想分一杯羹。 还要把人家立为反面典型。 这是把人家算计到骨髓里去了,打算敲骨吸髓了! 有这么干事的吗?” 那时候的警察办案、尤其是在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时候,很接地气。讲法律更讲人之常情,绝不会说出“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这种混账话来。 白科长的这番话就人情味很重。 “那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洪处长还是很不服气地解释,“怎么着也得听听范家两小子的口述吧?” “不需要听!” 白科长摆摆手,看着洪处长:“洪叔,我可以告诉你,他那天溺水,就是我救的!” “嗯?” 洪处长看着白科长,一笑:“丫头,我知道你要袒护这小子,可也没这么袒护的吧?”一指苏浩:“你看他像是需要人救的吗?” “打开手铐,我要把人带走。” 白科长的声音中带着命令,又是看了一眼洪处长:“给你指个方向: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到什刹海边,去问问那些钓鱼的。 打开手铐吧?” 又是说着。 “不用了,我自己已经把它摘下来了,勒得慌。” 这时候,苏浩手里拎着刚才还在他手腕上的那副拇指铐,手铐上的面板银光闪亮,走了过来。 递给了洪处长,“洪处长,不好意思。” 歉然一笑。 “嗯?” 洪处长,白科长,包括审讯室里所有的警察、保安,都是一起用一种吃惊的目光看向了苏浩。 “叮!” “武技熟练度+1;终极体质强化进度+1!总熟练度35;总强化进度20!” 苏浩的眼前,系统文字飘荡…… 第16章 鸟爷吉祥! 一辆缺了一个门、帆布车棚上破了几个大洞的嘎斯67,喷着黑烟、带着野牛般的吼叫,缓缓驶出机械厂的大门。 “两次救我,那么巧?” 苏浩坐在车上,后排中央的位置,被一边一个警察夹着,问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美女科长。 两次救自己,他对冷艳的美女还是很感激的。 但觉得有点巧。 “昨天跳湖自杀,今天街头打人。你还是先解释解释,这中间有什么联系吧?另外,那手铐,你是怎么弄开的?” 美女白科长没有回头,一条马尾辫却是在脑后晃动着,反问苏浩。 显然,她对苏浩也有诸多的疑问。 “我那不是自杀,是跳湖捉鱼、不慎溺水,脚被大鱼咬住了;今天也不是打人,而是他们欺人太甚,正当防卫。 这你都知道。” 苏浩给美女科长纠正着。 至于自己是怎么弄开手铐的?他不想解释。 “好,算你说得对!” 美女科长也听出了她的三个问题,苏浩是一个也不愿意回答,明显的是在糊弄她。但也没有追问,点点头。 至于苏浩怎么会自己把手铐弄开? 也不很稀奇。 有这种“能力”的人,她还是见过的。 愿意解释就解释,不愿意就算。 “那你也解释一下吧?我不相信就会这么巧?” 美女科长无所谓,但苏浩可不乐意就这么轻易被她搪塞过去,追问着。 如果说昨日他跳湖,这位美女警察可以解释为恰巧路过的话,那今天从审讯室里把自己捞出来。 在他看来,无论如何是不能用“碰巧”解释的。 这美女白科长是市局的科长,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被抓进了机械厂保卫处的? 他可不认为自己就那么重要。抓了他,机械厂保卫处就得立刻向市局报告。他又不是市局里重点关注的特务。 “别自作多情,就是一种巧合!” 美女科长淡淡说着,话锋一转:“你该下车了,我没有义务送你回家。”同样没有解释,而是在关键时刻毫不客气地直接赶他下车。 很符合高冷美女的做派。 “下车吧。” 苏浩还想问什么,但同样坐在后排的一名警察打开车门,跳下,然后,伸手就去恏他的脖领。 同样的不客气。 苏浩摆摆手,自己跳下车,“不过,还得谢谢你。”还是很有礼貌地冲着美女科长道了一声谢。 “别再惹事了!” 美女科长忽地转过头,看了一眼苏浩,“老大不小的了,少惹是生非,干点让人省心的事。” “嗯?” 听了这话,苏浩一怔。 这话可不是随便说出来的。 还想问什么,但嘎斯67已经屁股后面喷出一股黑烟、带着一声轰鸣,开走了。 “什么情况?我和她真有关系?” 路边,苏浩呆呆站立,看着远去的嘎斯67,一脸的懵逼。 …… 小鹁鸽胡同。 苏浩斜挎着军挎,迈着八字步,一步三晃地出现在了胡同口处。 这打扮,这步伐,倒是引来不少人的驻足。 也就是他脑后没有那条长辫子,手中没拎着个鸟笼子,不然人们肯定会把他认作哪位八旗破落户的后代。 小鹁鸽胡同,四九城四大著名鸽子市之一。位于王府井附近,距离苏浩所住的南锣鼓巷并不远。 他来这里,自然是淘换狩猎装备的。 这个时候国家还没有禁枪。 一些可以用作狩猎的枪械,比如老大哥的莫辛·甘那步枪,以及用于比赛的健卫5运动步枪等,市面上都有卖。 但一者是都要枪证;二者,苏浩也买不起。 他现在的兜里,也只有系统奖励的那100块钱。而正轨的体育用品商店里,一把健卫5就要卖到120块钱。 这还不算子弹、枪套,以及用来维护保养的枪油等。 所以苏浩打算来鸽子市看看,有没有旧货? 这个时代,有不少人手里有猎枪,大多都是自己制作的。他前世,就曾见过一把遗留下来的老式撅把子猎枪,还是双管的。 并排的两个枪管都是2号口径,可以猎杀非洲大象、犀牛! 猛的一批! 当然,猎枪也并非威力越大就越好。 像打野兔、打野鸡,就不能用这种猎枪。 他之所以想起前世见过的这支猎枪,主要是他相信,高手在民间。 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顺便淘换些粮票、肉票等。 他是一名练家子,每天窝窝头、野菜汤加上一碟芥菜丝,一两顿可以,日子长了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经过洗髓丹的洗毛伐髓,他的身体现在增长很快。 更主要的,还有系统的那个终极猎取体质强化进度,在不断地淬炼他的身体。窝窝头、野菜怎么能满足他的体能消耗? 以及对营养的需求? 老北京的鸽子市不同于传说中的黑市、鬼市。 黑市、鬼市现在已经是政府的打击对象。而鸽子市则是光明正大的开设,而且是白天,纳入政府管理。 还是比较正规的。 鸽子市的前期可以追溯到大辫子时期,是为满足一些爱玩鸟的八旗子弟形成。 到了这时候,腐朽、没落阶层渐渐被打倒,再加上群众建设国家的热情高涨,玩鸟的人就少了。 但鸽子市还是保留了下来。 主要是进行一些生活物资的买卖、交换,就如农村大集一样。 不过是以锅碗瓢盆、废旧家具、破棉烂袄、旧书旧报等为主。米面粮油、鱼肉禽蛋不说没有,但市面上很少。 当然,他要的猎枪,市面上更没有。 老北京的鸽子市主要有四个:大鹁鸽胡同、小鹁鸽胡同、鸽子桥鸽市和沙河鸽子大集。 现在是58年,小鹁鸽胡同的鸽子市还留有一些买鸟卖鸟的商户,但更多的已经转行,被卖生活物品的取代。 市场也冷清了许多,不如前几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 作为一名胡同串子,原主之前经常来这里。 对这里的一切门清。 “鸟爷,您吉祥!” 很快的,苏浩就迈着他那八字步,来到了一个面前摆着一些瓷碟瓷碗的商贩前,冲着商贩很油滑地拱拱手。 这是一个脸上满是皱褶,实际年龄远比感官年龄小的商贩。头戴褐色毡帽、身穿粗布裤褂,一对小眼时不时会“咕噜噜”转动几圈。 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奸商! “吉祥个屁!” 鸟爷爆了句粗口,连最起码的“口彩”也不要了。 被生活折磨得皱皱巴巴的一张干瘦老脸上,有一丝无奈闪过。显然,这几天的生意不怎么样,他的脾气也不大好。 但他并不知道,他已经被苏浩的“空间蛋”的猎取锁定功能锁定…… 第17章 两条路 “咦!” 苏浩的“猎取锁定功能”,现在的运用范围是以他为中心方圆10平方米,面对面站着,足够用。 不过,探测之下,苏浩还是暗中撇嘴,“真穷!” 他看到,鸟爷头顶的那破毡帽里,只掖着5张票。两张一斤的粮票,两张2两的肉票,和一张2两的油票。 他的“猎取锁定”功能,可以探测、追踪,锁定、猎取。 只要他愿意,不但可以将鸟爷像在什刹海水底“猎取”敌特那样,瞬间收入自己的“空间蛋”中憋死。 而且在不伤人的情况下,还可以瞬间将鸟爷毡帽里的那5张票,神不知鬼不觉地“猎取”到他的空间蛋中。 鸟爷绝对发现不了。 但苏浩是讲究人,觉得那是人家一家子的嚼谷,也就没有动手。 当然,空间蛋的这一功能也不一定非要猎取,只探测,或者是只追踪,都可以。 但都需要先锁定。 所谓的“锁定”,那就是把自己的一丝精神力打在对象的身上。不过,目前他的这一技能也只能保持半个小时。 时间再长,就消散了,比较的鸡肋。 “给我换十斤肉票,五斤粮票!” 苏浩将头凑过去,低声对鸟爷说着,暗中将三块钱递了过去。 “呀,小子,今儿支棱了啊!” “那您就是爷了!” 鸟爷一看苏浩手里的钱,立刻双眼冒光。 麻溜地接过钱,又是用一种吃惊的目光看着苏浩,“接了个大活?给别人淘换的吧?”又是问道。 显然,他并不认为这十斤肉票、五斤粮票,是苏浩自己用的。 “您小瞧我!” 苏浩用手一指鸟爷,有点不高兴地说着。 “得嘞,我也不问。” 有了买卖,鸟爷一下子神采飞扬,满脸的皱褶也像花一样舒展开不少,也显得年轻了不少。 冲着苏浩打了一个哈哈,“苏爷您稍等!”说完拿着钱走了。 摊子就留给苏浩看着。 对苏浩倒也放心。 十斤肉票、五斤粮票,三块钱的买卖,那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赚的也足够鸟爷一家人好几天的嚼谷了。 鸟爷破毡帽里的票没那么多,他得现给苏浩掂对去。 鸟爷的祖上在旗,不过家道早就在他爷爷那一辈、还是大辫子的时候就败了。到了他这一辈,用他的话说“那是镚子没有!” 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当年,鸟爷的爹就在这鸽子市倒腾鸟,八哥、鹦鹉、画眉、鸽子等等,都卖过。 就闯下了“鸟爷”的名头。 后来,老鸟爷死了,小鸟爷开始子承父业,依然在这鸽子市倒腾鸟。干的时间长了,也就“子承父爵”,又成鸟爷了。 可这几年,人都快没吃的了,谁还有粮食喂鸟?更没钱给鸟买虫子。尤其是今年2月,政府号召“除四害”之后,满城连一只麻雀都不能有。 何况是那些鸟? 于是,鸟爷也就弃了祖业,从瓷器口一带的商铺里进一些瓷器来卖。 这东西买的人少,但不臭不坏,兹要是小心点、别打了,可以永久保存。 不至于赔本。 再套用鸟爷的一句话,那就是:死了还可以陪葬!百年之后,那就是古董! 当然,鸟爷也不是什么老实人。 其实,大凡鸽子市里卖小货的,几乎就没一个老实人。 鸟爷的主业是倒腾票证。 这年头要票要证的地方多。什么粮票、布票、油票、肉票、还有什么自行车票、缝纫机票、奶粉票、豆腐票等等。 总有用不完的,也总有不够用的。 可以说,鸟爷就是后来都城“票贩子”的祖师爷。 很快的,鸟爷回来,将一沓票递到了苏浩的手里,“苏爷,您6666。咱可是当面交易、钱货两清。您兹要是离开我这摊位,那就恕我概不认账!” 摇头摆尾地说着。 这是干成一笔大买卖了,鸟爷很高兴。 “知道。” 苏浩点点头,将那一沓票数了一遍。倒不是怕有假票,这年头没人敢制假贩假,也不具备那手段。 主要是数数够不够数。 “正好!” 苏浩晃了晃手中票,揣进了兜里。 然后又是拿出了两毛钱向鸟爷递去,还神秘兮兮地将嘴凑到了鸟爷的耳边:“鸟爷,有没有‘喷子’?” 手里做了一个“枪”的手势。 “小子,好好活着,别作死!” 鸟爷脸色一变,一把推开了苏浩拿钱的手,歪戴着破毡帽,一脸的正气。 “这回够了吧?” 苏浩没有放弃,手中又是多了一毛钱,直接塞进鸟爷的兜里。 “两条路:一……” 鸟爷手指一指,指向了大栅栏方向,“要好货,颚府,直接找颚爷。二……”又是向南一指,“南城外十里杨树林鬼市,什么样的货都有。” “每礼拜三子时开!” 伸出三根干枯的手指,补充着。 “得嘞!” 苏浩打探出了他要的消息,冲着鸟爷一抱拳,“您忙着。”说完,便是晃晃悠悠的,继续迈着八字步,朝着大栅栏方向而去。 “嘿!” 鸟爷看着,发出一声惊诧,“赶明儿,鸟爷把家里那只破鸟笼子送你。拎着、街面上这么一走,就更像了。” 说完,又是像一只大灰耗子一样,窜入了一家店铺,报告去了…… 而此时,苏浩已经走在了大栅栏的街上。 大栅栏,老北京著名的商业区。卖奢侈品的、卖古玩的、卖布匹的、尤其是以酒肆、饭馆、旅店居多。 电视剧“正阳门”中徐惠珍的小酒馆、陈雪茹的绸缎庄就都在这条街上。 旧政府时期,这里又是著名的红灯区。 新政权建立后,对窑姐进行改造,对一些罪大恶极的老鸨、龟公,直接赏花生米。 大栅栏成了干净的商业区。 但也毕竟是几百年的老街区,明面上是干净了,暗地里还是有不少的污泥浊水,各种势力在这里盘根错节。 什么大辫子的遗老遗少、什么蒋光头的特务,甚至是脚盆鸡的鸡爪子,都有遗留。 颚府,在大栅栏比较有名,原主也知道,不难找。 就在大栅栏的东北角。 颚府的颚爷,其实也是一名大辫子的遗老遗少。 就原主所知,颚爷在南边的港城有路子。经常干一些把这边的人偷渡过去,把那边的洋酒、洋货走私过来的买卖。 却是没有想到,这颚爷还走私枪支! 不过,苏浩没进去。 他身上现在不到100块钱,老百姓过日子是笔“巨款”;买“喷子”,还差很多。进去,那就得让人家给扔出来。 暗中塞进井里,埋进地下,像那两具死尸一样沉入什刹海,也说不准。 不过,踩踩盘子,弄清情况,待到月黑风高夜,去颚府逛逛,他还是很有兴趣的。 他的“终极猎取系统”,苏浩觉得,就应该用在这类人的身上! 想着,目光望向了颚府那高大的门楼。 第19章 少侠,姓甚名谁? “好!” 这时候,一阵呼喝响起。 颚府所在,虽然已经不属于大栅栏的正街,但距离不远。这里虽然偏僻,但东来西去的人依然不少。 看到有打架的,纷纷驻足。 又是看到此时苏浩那颇为潇洒的动作,听到那不屑的语言,纷纷叫好。 “爷们,敢单挑颚府,够豪气!” 有人更是大喊。 老都城人爱看热闹,这是传统。街上看到打架的,尤其是练家子打架,任谁都不去劝架,而是在一旁助阵。 吆五喝六的。 其中一条,欣赏的是“高手”的气度、风范! 苏浩也不走人,而是面带微笑,冲着众人抱拳,“老少爷们,谢了!”嘴里还说着。 一副大辫子后裔,当今二世祖的模样。 “少侠,姓甚名谁,哪里人氏……说说,我等也给你传个名!” 有人更是高喊着。 “谢了!” 苏浩冲着那人一抱拳,“鄙姓苏!”朗声说着。 “原来是苏少,失敬失敬!” 苏浩这一报号,倒是有五、六个人,上前一步抱拳回应。有的一身短打,有的身穿长衫,也有的西装革履。 能在这个时候出面,和苏浩打招呼、攀交情,那都不是一般存在。 也都有各自的目的。 “这大栅栏,果然是个各势力角逐、藏污纳垢的地方。” 苏浩暗道。 当然也没有进一步动作。表演到这里,也就够了。他相信,等到他下一次再出现在大栅栏,就会有鱼上钩。 他的系统叫做“超级猎取系统”,狩猎动物叫猎,狩猎别人的财物叫取。 他就算是到京西山脉中去打十头野猪,得到的系统积分,那也是赶不上能够洗劫一个颚府的。 相对于他来讲,似颚府这等存在,多多益善! 他也知道,在这出面的四五个人中,甚至是隐藏在暗处,暗暗观察的人中,保不齐哪个怀里,就藏着一件惊世骇俗的古董要急于出手。 也保不齐就有哪个人想进一步和他接触,发展他成为什么“会员”? 甚至是想从他这个二世祖嘴里套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都城,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区;但也向来就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这大栅栏更是鱼龙混杂、各种虫蛇蛰伏之处,或许他在这里,会有大收获。 “这颚府算一个!” “要是能够再让我摸到一个蒋光头的特务窝点,或者是脚盆鸡的鸡窝,抓他几个、洗劫一番,那可就一下子脱贫致富了!” 这些人手上,不但有枪,还有钱! 这也是苏浩打了人还不走,要在这里招摇、要在这里立人设的又一个目的。 但也知道,欲速则不达;更知道,这是玩命的事情,急不来。 这第一,谁都不是傻子。单凭他打败了颚府的几个爪牙,报上一声名号,人家就上赶着来找他?不可能。 第二,就算是他真发现了一个特务窝点,能不能拿下,敢不敢拿下,还是两说。 他也只是趁着这个机会,为日后留下一点伏笔罢了。 他当下盯住的目标,还是颚府。 “敢搅乱街市,还打伤了人。别走了,捉了送局子!” 忽地,一声叱喝响起。 苏浩抬头,看到有一人,当街站立。 这是一个二十几岁、身穿白色绸缎对襟衫的青年。 单手执着一柄红缨枪,枪尖点地,站在那里渊渟岳峙一般,身上散发着一股无敌的气势。 倒也是目色凌厉,气宇轩昂! 显然是颚府的高手! “仅仅如此了吗?” 苏浩站立不动,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你倒是扛把步枪出来啊!” 既然买不起,那还抢不起吗? 可惜,人家手里拿着的是一杆白蜡木枪杆的红缨枪。 “也成!” 苏浩现在是来者不拒,有什么抢什么。红缨枪,着急了可以当扎枪用,也可以用来狩猎! 作为一名前世的武术教练,苏浩尤其是这对襟白衫青年手中的那白蜡木枪杆,更加的感兴趣。 深知这东西的难得和价值。 白蜡杆是由白蜡木树干制成。 通体洁白如玉、坚而不硬、柔而不折,杆身可弯曲到180度不劈裂,柔韧性极强。 同时自身纤维密度稠,有较强的自然拉力。在干燥的地方不劈裂,在潮湿的地方不变形。其弹性、韧性都是其它木质不可比拟的。 若是能把这支红缨枪抢过来,那绝对可以获得几百猎取积分。 狩猎之时,就算是遇到虎豹豺狼,那也是平添几分胆气。 当然,对襟白衫青年是不是颚府的唯一高手,他还是不敢肯定。不过,看这对襟白衫青年那渊渟岳峙的样子,苏浩相信,应该至少是颚府顶尖高手之一! “那就是你了!” 苏浩有些激动。 作为一名武者,作为一名武术教练,他前世就和不少的强者切磋过。穿越重生,他还没有和一个、这个时代的真正练家子交过手。 “估计是这一场大战下来,无论胜败,我的‘体质强化进度’会有大幅度的提升吧?” 这对他即将进行的狩猎大有好处。 “走不了了!” 苏浩正想着,忽地,又是一阵呼喝响起。 “呼啦啦!” 就见足足有三四十名男女,从周边的店铺中纷纷涌出,乌央乌央的,蝗虫一般。 这些人中,有的手执棍棒、有的手执菜刀、擀面杖,有的甚至高举着酒馆里的长条板凳,纷纷嚷嚷,一起向他冲来。 大部分身穿粗灰布的伙计服,但也有身穿短打的力巴、窝脖,甚至还有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顾客! “我……” 苏浩一皱眉,“卑鄙!”手指青年,一声咒骂。 他也看出来了,这些冲过来的,都是颚府的手下小喽啰。 看来这颚府,不但是做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买卖,而且还是掌控这大栅栏的一霸! 手下居然掌握着这么多大店铺,有如此多的小喽啰。 “揍他!” 面对苏浩的咒骂,那对襟白衫却是淡淡一笑,笑得有点阴险。同时高声叱喝,手中红缨枪指向苏浩。 一对一搏杀,他显然不乐意那么做。 “揍他!” “捉了他送局子!” “别让他跑了!” 看到对襟白衫青年大枪所指,那三四十名喽啰更是一声呼喝,各自手举棍棒刀枪,甚至是长条板凳,直奔苏浩而来。 “看来你们还是不敢太过猖狂啊!” “但也够狡猾!” 看着那些喽啰冲来,苏浩点点头。 对方这么干,很明显的,还是有所顾忌,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与他进行对决。而是要造成一种的“打群架”的样子,来做掩盖。 也想把自己指责成在街头闹事的挑事者。 “看来这颚府还真是不简单呢!” 自己也只是在颚府门口站了一会儿,打算围着颚府转一圈,就被盯上了。固然有鸟爷提前告知颚府的缘故,但更多的是人家颚府本身就够警觉。 也不奇怪,颚府干的每一件事都见不得光,自然要小心防备。 “没来吗?” 苏浩又是四周看看,没有听到嘎斯67那牛吼声,也没有发现美女科长的身影,“看来还是真的巧合。” “走!” 看着三四十人杀向自己,又是等不到美女科长;更主要的,他还看到,街面远处,已经有不少的戴着红袖箍、手拿钢枪的联防队员出现。 苏浩也不再迟疑,掉头就跑。 不跑,等着挨揍吗? 那可是三四十人呢! 好汉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既不是黄药师,也不是欧阳锋。 只是一名普通的练家子而已。 这要是被人家打个鼻青脸肿、然后扭送到局子里去,就算是美女科长赶来再将他捞出,那也丢人丢大发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 “哎,苏少,别跑啊?你要是看中哪家姑娘,不方便出面,我颚府可以代劳!” 后面那对襟白衫少年的戏谑声传来。 已经拔腿向小巷深处跑去的苏浩,不由得身形一滞,“尼玛!”大骂一声。 这是在毁他的人设啊! 这是要把屎盆子往他头上扣,让人觉得他不是什么好玩意啊! 苏浩自然知道,要混大栅栏,那也是讲求人设,讲求人品的。对襟白衫青年这么一说,那就把他划入了“下三滥”之中。 让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人设,瞬间崩塌。 这也是“道儿上”毁人的一种常用手段! “真特么阴险!” 苏浩想着,但也身形不敢稍停,很快的便是消失在了小巷的深处。 “停!” 苏浩逃走,那对襟白衫青年也没有带人去追,显然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而是手中大枪一抬,止住了众人,“一个小混混而已,还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摇摇头,便是拖着大枪,向颚府走去。 “什么玩意?也敢来大栅栏抢风头?” 那边,看到对襟白衫青年离开,那些伙计、力巴、顾客也都是纷纷摇头,回到了各自该回的地方。 街面上,再次平静了下来。 …… “苏爷,您轻点,轻点!耳朵掉了。” 大栅栏是平静了,但是小鹁鸽胡同这边,商贩、路人的目光却是都看向了鸟爷的摊位。 那里,鸟爷正被一个少年揪着耳朵,往一个僻静处揪。 少年自然是苏浩。 没有抢到那白蜡杆的红缨枪;又被告密了,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他自然要回来找鸟爷算账…… 第20章 委托店巧遇徐惠珍 “叮!” “恭喜宿主,猎取鸟爷成功,获得撅把子长枪1支,钢丝套13副,弹弓1把;子弹3发,钢制弹珠10颗! 共计获得猎取积分220点! 现有猎取积分5130点。体质强化进度达到0级24!” 苏浩在小鹁鸽胡同再次找到“鸟爷”,自然是二话不说、拖到无人之处一顿暴揍。揍得鸟爷哭爹喊妈。 最后,说自己家里有“喷子”。 于是,苏浩又和鸟爷来到了他家。 不但看到了一支撅把子步枪,而且还看到了那些钢丝套等。 鸟爷哭着说:这是他最近刚收的,还没来得及出手。更让鸟爷后悔的,是他领会错了苏浩的意思。 他以为苏浩买“喷子”是要去杀人,没有想到苏浩要“喷子”,目的是打猎。 从而错过了一个绝好的挣钱机会。 苏浩自然照单全部“猎取”之物。 而且还摘下鸟爷的破毡帽,将里面的粮票、肉票、油票,和鸟爷从他这里挣得1块8毛钱,一起拿走。 让鸟爷又是一通的哭爹喊娘、如丧考妣,哀求给他一家留点活路。 苏浩可不听他胡扯,一点都没给他留。 苏浩虽然是讲究人,但对这种社会渣渣出手,那是毫不留情! 饿死?是不存在的。 这类人就像是蟑螂,杂食性的、打不死的,生命力极强! 根本不用替他们担心。 从鸟爷家出来,找了个僻静之处,将撅把子、钢丝套等收入到了猎取空间之中。 粮票、肉票等则和他之前淘换的放到了一起。 算算,自己还有985块钱,苏浩重新回到小鹁鸽胡同,抬脚走进了一家“委托商店”。 委托店,类似于旧时期的当铺。 老百姓拿来自己不用的废旧物品,在委托店里经过专业人士的估价,由委托店进行收购,然后再转卖。 不同的是,委托店还有一种形式,叫做“寄售”,也就是卖了以后再给钱。 委托店也属于国营商店。 大概是地处鸟市,人流相对较多的缘故,位于小鹁鸽胡同的这家委托店比较大。 足足有500平米。 虽然四周都是柜台、货架,有不少的不同商品区域,但一进入,还是给人以比较空旷的感觉。 几个大风扇在屋顶上吊着,发出“嗡嗡”的声响。 已经接近中午,店内几乎没什么顾客,显得很是凉爽。 苏浩进入店中,先是来到一个吊扇下,吹着凉风。 一上午,从小鹁鸽胡同跑到大栅栏和人打了一架,又是回到小鹁鸽胡同把鸟爷拉出来揍了一顿,还到他家一趟。 再回到小鹁鸽胡同,累得他够呛。 也热得他够呛。 “溜猴呢,这一上午!” 不由得抱怨了一句。 他来这里,也是来淘换狩猎装备的。 主要是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衣服、鞋子没有? 原主是在大山里长大的,深知就他现在身上的裤褂,进了大山,走不了多远,就得成为布条。 鞋子也得开底、磨破。 “售货员,我这可是一对翡翠玉镯,您看看这品相……您只给估值13块钱,是不是少了点?” 可一进门,便是听到了一个女人温婉的声音。 虽然事关自己的利益,却是显得不疾不徐。 “13块钱一对翡翠镯?便宜!” 苏浩听了,点点头,“这要是放在后世,不得几万、十几万?”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向首饰区的方向看去。 这时代,无论是什么,都绝少有假货。 女人穿着一件裸粉色旗袍,烫着大波浪,细腰翘臀的,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美女。 还是一个结了婚的“熟女”! 苏浩现在是16岁的身体,30岁的灵魂,对这等“熟女”尤为地感兴趣。 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不过,苏浩也不是色狼。 他可是知道,这个时期远不如后世那么开放,总这样看人家不好。 会被骂“流氓”的。 一旦成为“流氓”,那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了。 于是收敛目光,向衣服鞋帽区走去。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特种兵。 事实上,他这世牺牲了的老爸,就是一名特种兵,还是特战营的营长。可惜的是,老爸留在柳条箱中的那套军装,属于“常服”,不是迷彩的“作训服”。 还没有鞋子。 不然,他也不需要来这里。 他知道,这个时期是有特种兵的装备的。 但这种装备正规商店是没有卖的,也只有这种委托商店或许有。 转了一圈,他失望了,没有看到一件军装。 不过,倒也难不住苏浩,他还有第二套方案,他的目光看向了商店里的“劳保服”。 劳保服,就是工厂里的工装,深蓝色的。 使用的面料也是“劳保布”,类似于后世的“牛仔服”的布料,但要比牛仔服结实、耐用的多。 进入大山,并不比这个时期特种兵的作训服差多少。 既然是委托店,那么这里的劳保服都是工厂里的工人,领到新的后舍不得穿,或者穿不完,放在这里寄卖的。 甚至还有一些是服装厂、缝纫社的尾货。 所以,在这里买东西,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基本上都不要票! “卖就卖,不卖就滚!” 苏浩正要指着一套劳保服,让售货员拿来自己试试,忽地,听到首饰区那里,传来了一声暴喝。 是一个男售货员的声音。 也不奇怪,这时候的售货员属于“八大员”之一,很牛叉的。 没看到委托店的墙上,用粉纸写着的那行字吗? 严禁殴打顾客! “你……你这什么态度?” 是那“熟女”的声音。 声音依然很温婉,依然不疾不徐,但稍微的有点高,“我要找你们领导!” “找去吧,他就在后面办公室里,姓李。 我们这儿的大头儿,别找错了。” 男售货员一指苏浩所在区域后面的一个小门。显然是有恃无恐,给“熟女”指点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这小伙子……” “熟女”摇摇头,也不再和男售货员纠缠,转身直接向那个小门走去。 “这……徐惠珍?” “熟女”这一转身,也让苏浩看清楚了她的正脸。 20来岁的样子,圆润的脸庞,小巧的鼻子,一双杏眼中透着风情,也透着温婉。 刚才自己在大栅栏,还想呢,徐惠珍的小酒馆、陈雪茹的绸缎庄就在那条街上,没想到,现在就碰上了! “我去!” 不由得,苏浩发出了一声惊诧,“太像了!”心中呐喊。 前世,“正阳门下”正火的时候,苏浩也曾追剧,而且还被剧中徐惠珍那聪明智慧、坚忍不拔的性格,以及美丽的容貌深深感染过。 想着自己要是能找到这样一个媳妇,那就心满意足了。 事实上,他前世也是按照这个标准去相对象的。 可惜的是,一个也没有遇到。 都是那种开口彩礼几十万、上百万,没豪车别墅不嫁,很物质但还不干家务、贼懒,甚至连孩子都不愿意生的那种。 “莫非我这是重生到‘正阳门下’的剧情里了?” 他甚至在这一刻,都怀疑自己到底重生在哪个世界了。 “买什么?快说!别耽误我去吃饭!” 他这里正看着那貌似徐惠珍的“熟女”款款向这边走来,自己所在的柜台后,却是一声叱喝响起。 还是个女音,同样的不客气! 第22章 这世界,是真是假? 苏浩之所以一下子变得这么激愤,是因为他此时看到“徐惠珍”,正从那小门里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四个兜的中山装、领导模样的人。 “您多原谅,小年轻们不懂事。” 那领导模样的,显然是送“徐惠珍”出来的,还笑着向“徐惠珍”不住地道歉。 苏浩决定也趁着这个机会,给这名雀脸售货员上一管子眼药! 苏浩的那一声大喊,以及爬在柜台上、抓住售货员的行为,也惊动了“徐惠珍”和那位送出来的领导。 一起向这边看过来。 “怎么回事?” 那领导皱了皱眉,大声问着。 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的售货员又发生与顾客的矛盾了。而且是对于这种“按住葫芦起来瓢”的现象,很是不满。 “你们售货员诬陷我偷衣服!” 苏浩一边爬在柜台上,抓着售货员,一边大喊。 “真是不省心!” 那领导暗自嘟哝一声,冲着“徐惠珍”歉然一笑,“我去那边看看。” “您忙您的!” “徐惠珍”也很是温婉的一笑。不过,苏浩看得到,她的话温婉、表情温婉,却是嘴角微微一撇。 那领导也顾不上别的,直接来到了近前,“小同志,您先放开她,有什么事冲我说。”倒也是有担当。 “你怎么回事?” 又是冲着那麻雀脸售货员一声训斥。 “李主任,小徐最近和对象谈崩了,心情不好,弄错了。” 那四十来岁的售货员向领导解释着。 只是那话说的,不知道是为她解释,还是和苏浩一样在给她上眼药。 “这和我谈崩对象没关系!” 麻雀脸售货员别看小,但也是个“人精”。似是也听出了四十来岁售货员的话中之意,不满地说着。 “您这里是怎么回事?” 此时,“徐惠珍”也来到了苏浩的近前,笑着问苏浩。 “她诬陷我偷衣服!” 苏浩一指售货员,“你们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又是冲着那领导质问着。 那领导咂咂嘴。 不用再问,显然苏浩没“偷”什么。于是冲着那麻雀脸售货员脸色一绷:“诬陷顾客,辱骂顾客,和顾客吵架,你们两个各自扣罚工资一个月!” 两个中的一个自然是指让“徐惠珍”滚的那个男售货员了。 那麻脸售货员一听,脸色一下子不好看起来。 但还不算完,就听那李主任继续说道:“你也别吃饭了,到我办公室也写检查去!”又是一指女售货员:“下午下班后你们两个一起,在全员大会上做深刻检讨。以后再发生此类现象,调岗,都给我扫大院、清理厕所去!” “主任……” 那麻雀脸售货员还想辩解什么,却是被领导一挥手打断:“还不去写?!” “是!” 雀斑脸女售货员老老实实地答应一声,又是用恨恨的眼光看了一眼苏浩,朝那小门走去。 扣罚一个月工资,这个处罚已经不轻了;而在全员大会上做检查,那更是一个丢人的事情。 雀斑脸女售货员是正式工,李主任没权利开除她。但若是不老实,给她在单位内调岗、让她去扫厕所,还是可以做到的。 若敢不服从安排,李主任就有理由向上打报告,给她更加严厉的处罚。 直至开除公职。 处罚完毕,李主任又是冲着苏浩来了一个歉意的微笑,“小同志,您多原谅。她刚上岗时间不长,工作上有失误……” “不是我说,你们这工作确实不像话,一点为人民服务的精神都没有!” “徐惠珍”在一旁,打断了领导的话,“小兄弟,算了,还你清白就行了。快买东西吧。” 又是冲着苏浩一笑,转身向商店大门走去。 “大姐,我瞅着您眼熟,您是不是大栅栏那个小酒馆的老板娘徐惠珍——徐老板?” 苏浩却是忽地问道。 “呦,小兄弟您去过我那里?” 商店门口,“徐惠珍”转身,笑看着苏浩。 还真是! 苏浩的心中一阵激动。 “我知道您。”赶忙点头。 他倒是想问问,这个时候的徐惠珍,老公贺永强是不是已经带着她妹妹跑了,她是不是已经嫁给了蔡全无? 那个范金有是不是还在当小酒馆的公方经理? 话终归是没有出口。 但看看徐惠珍,旗袍下肚子平平,不像是怀孕的样子。 “也许是已经生下了?亦或是,还没有嫁给贺永强,还没有怀孕?” 又是心中疑惑。 “小同志,您看看您买什么,我为您服务!” 这时,那四十多岁的女售货员声音传来,态度极其的和蔼。 “给我拿一双大号的翻毛皮鞋吧!” 苏浩也没有再纠缠刚才的事情。他看到,就在他和徐惠珍答话的时候,那李主任也不见了。 其实,他们跑不跑已经无所谓。 自己的眼药也给那麻脸女售货员上完了;不但一个月工资没了,还得在全员大会上做检查。 日后一盘点,她这里丢了一套衣服,肯定还会扣她工资! 这已经足够了。 是不是从此接受教训,那就不是苏浩所能管得了的了。 “呵斥我一顿,让你损失点,嗯,也不错。你想呵斥,下次再来让你呵斥。哈哈!” 苏浩心情很爽。 而那边,徐惠珍则是冲着苏浩笑笑,“小兄弟,没事的时候,常来我的小酒馆哟!”说完,扭动腰肢,转身走出了店门。 苏浩没有去追。 既然知道,这就是徐惠珍,他也没必要去追了。 找时间去她小酒馆看看不就得了? 更主要的,他知道,虽然这个“徐惠珍”也正好叫徐惠珍,性格、模样都跟电视剧里的那个差不多,但也不能说明,她就是电视剧中那个徐惠珍。 这是现实生活! 也许,现实生活中那贺永强没有抛弃她,人家两口子过得好好的呢。 不过徐惠珍的生活、生意不尽如人意,貌似却是真的。 不然,她也不会跑到小鹁鸽胡同来当东西! 他还真想去看看,徐惠珍的人生是不是按照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来的?贺永强是不是拐跑了她妹妹? 她又是不是后来嫁给了蔡全无? 那个公方经理范金有是不是还在要“做大做强”她的小酒馆? 至于是不是想娶徐惠珍为妻,那就想多了,人家至少比他大七八岁呢! 他可没有取个老娘、傍富婆的癖好! 他想去看看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想印证一下,自己到底是重生到了真实的1958年,还是重生到了电视剧中的1958年! 这世界,是真是假? 见到徐惠珍,苏浩还真有点心情凌乱了。 哪天再去大栅栏的绸缎庄,见见陈雪茹? 第24章 咋成这熊样子了? 苏浩驻足,并没有进屋,而是站在当院,略一思考,放下右肩头的鲶鱼,冲着梁家大妈身后、十二三岁的一个少年招了招手。 “梁囤,你过来。” 梁囤,梁家大妈的二儿子。 对门的缘故,老妈刘慧婉的人品又很不错,他家与西厢房的梁家,甚至是四合院中大部分人家都处的关系不错。 有个大事小情的,都能互相照应。 尤其是对范家,也不仅是他家和梁家,几乎全院都不大待见。 一者是因为范家独居一个跨院,自以为高人一等、高高在上,很是看不起大杂院里的住户;二者是范家的三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几乎哪一家都被他们霍霍过。 被称为四合院的三只“害虫”! “范金有?” 苏浩猛地又是想起,那个大栅栏街道办的小干部,徐惠珍小酒馆的公方经理。 “范金有,范金权、范金宝,这三人又是什么关系?” 苏浩知道,范金权和范金宝是亲兄弟。 这两兄弟,一个是机械厂一食堂主任;一个是南锣鼓巷街道办联防队的小队长。 可在原主的记忆中,没有听说过他们还有一个在大栅栏街道当小干部、担任小酒馆公方经理的、叫“范金有”的亲兄弟。 “也许是巧合吧。” 苏浩只好这样认为。 不过,范金有,那是电视剧中的人物。现实中有没有这么个人,还两说。 苏浩也只是这么想想。 “自从在那委托商店见到徐惠珍,我都搞不清自己到底重生在哪里了?!” 不由得摇摇头。 “回头还真得到徐惠珍的小酒馆去看看、搞搞清楚。” 又是暗自想着。 “哟,浩哥,这么大的鱼,从那弄得?” 看到苏浩喊他,粮囤屁颠屁颠地跑来,目光便是直勾勾地盯在了苏浩的手中鱼上。 这年头,人们的肚子里都缺肉食,什么事都没苏浩的手中鱼重要! “呵呵,什刹海捞的。” 苏浩略作解释。 粮囤点点头,倒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太过纠缠:“一个人把他哥俩打成那股怂样?真是你干的?” 梁囤看着苏浩,有点不相信地问着。 鱼固然重要,但苏浩家目前的事情更着急不是? 事实上,不但是梁囤不相信,全院那些围观的邻居也都不相信。现在,都在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苏浩。 还有的,一双目光在苏浩放在脚下的鱼身上直打转。 “这是一毛钱。” 苏浩从兜里掏出一毛钱,在梁囤的面前一晃。 “哎,浩哥,别介,范家我可惹不起。” 梁囤一看,连忙身形后缩,又是连连摆手。他以为是苏浩要出钱“雇打手”,让他一起进屋、去再揍范家兄弟一顿。 “他爹在呢。” 又是低声对苏浩说着,“他爹可是机械厂的一个食堂主任,很厉害的。” “这一毛钱给你!” 苏浩知道他误会了,先是将一毛钱塞进了梁囤的手中,又是伏在梁囤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嘿,我以为是啥事?就这?那我去!” “哎,记得,鱼肉给我留点啊!” 梁囤接过那一毛钱,屁颠屁颠地径直跑出了垂花门。 “大爷大妈,叔叔婶子,都让让。” 看到梁囤走了,苏浩这才重新拎起那些东西,扛着大鲶鱼,从人群中穿过,走进了自家的家门。 “小子,把人打成这样,以为没事了是不?” 刚一进门,迎面就有一头老母猪似的身形向他扑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领子。 是范老婆子。 “你要干什么?” 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老妈刘慧婉猛地从她住的北屋一步冲了出来,就要去拉开范老婆子的胖手。 看得出双眼红肿,哭过。 “我家小浩打你家两个儿子,不可能!” “你们别诬赖人!” 嘴里大声喊着。 “就是,范家大妈,这事搁谁都不信。小浩一个人打你家椽儿和板儿?是不是你们搞错了?” 屋里,随着苏浩一起进来的几个邻居也都说着。 “别动手,动手你就犯法!” 苏浩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扶着肩头的鱼,看着抓着他脖领,正横眉立目、仿佛要将他一口吃掉的范老婆子,冷冷说着。 “板儿他妈。” 这时候,范金权从苏浩的屋里走了出来,止住了范老婆子。 “你打了他,咱就变没理了。” 应该是食堂主任的缘故,范金权的身形和他家老婆子的身形半斤八两,都是胖墩墩的,挺着大肚子,长着两条小短腿。 倒是很有点当官的做派,走路沉稳,看不出对苏浩有多气愤。 但苏浩知道,这货阴着呢。 在机械厂保卫处,那主审保安敢解下皮带要抽他,其实就是这范金权的主意。 那是要屈打成招,然后再法办他! 也幸亏那美女科长来了,不然,恐怕自己现在还关在保卫处呢。 “小浩,快告诉妈,他们两个不是你打的。” 看到范老婆子在范金权的喝阻下,松开了手,恨恨地走到了一边,刘慧婉走上前来,替苏浩整理着衣领。 看着苏浩,连苏浩手里的东西都忘了接了。 “老妈,先把这些放起来吧。” 苏浩扬了扬手里拎着的面袋子,猪肉、苹果,对刘慧婉一笑。 “你哪来的钱?” 刘慧婉没接苏浩递过来的东西,而是问着:“你是不是又去什刹海了?”忽地又是一拍自己的脑袋,“哦。”点点头,“我也是糊涂了。” 接过了苏浩手里的东西。 她想起来了,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范主任,这是把你的两位公子,抬我家里来了?” 苏浩拍拍手的面灰,以及鱼腥味,迎着走出来的范金权而去,边走边问。 “这话你是在问我?” 范金权虽然喝止住了自己的媳妇,不让她动手,但看到苏浩那神气活现的样子,他自己显然也很生气。 尤其是苏浩根本不把他这个主任放在眼里的样子,更让他生气! 在范金权眼里,苏浩还是那个三棒槌打不出一个屁来,任由他们家欺凌的原主。这样的一个毛头小子敢这么和他说话,简直是倒反天罡! 于是铁青着一张胖脸,瞪着一双小眼,反问苏浩。 “呵呵!” 苏浩冲着范金权一笑,“让我看看,二位范家公子现在啥样子了?”并没有搭理范金权,反而越过他,照直向自己的南屋走去。 那样子,仿佛是要去公园看猴。 “真是他打的?” 苏浩这话,等于是不打自招,围观的邻居都是一起瞪大了双眼,“不可能啊!”又都是摇头。 “平时连句囫囵话都不会说,还能把范家两个儿子打成那样?” “真的是一个打两个?” “可不是嘛,小浩每天练武,莫不是突然间修为大进了?” 有人,更是以一种戏谑的语气问着。 “他那条鱼,那么大,搁哪儿弄的?” 有人更关心苏浩的鱼。 “小浩!” 刘慧婉这时已经将苏浩拎回来的东西,放到了自己的屋里,也听到了苏浩那话,大声喊着,“别再给妈惹事,行不?” “呀哈!” 但是,从苏浩的屋里,这时却是传出一声惊诧,“板儿、椽儿,平时不是撺掇得挺高吗?不是蛋拽的,都要上天了。 今儿咋成这熊样子了?” 苏浩看到,在自己屋里的那盘大炕上,此时躺着两个人,正是那范和椽和范和板兄弟俩…… 第25章 你可以不道歉了 苏浩看到,在自己屋里的那盘大炕上,此时躺着两个人。都是头上缠满绷带,只露两只眼睛,一张嘴。 眼睛没事,嘴唇都肿得像两根大香肠。 其中一个,一条腿还直直伸着,小腿上打着石膏。 正是被他打得不能动弹的范和椽和范和板。 不过苏浩也看出来了,两人的伤势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严重,不然,医院也不会让他们回家养伤。 看到他进来,二人一起怒目横眉,一副要把他生吞了的模样。 但苏浩却是看到,二人的眼底深处却是充满恐惧。看到苏浩进来,还一起向后缩了缩身子。 这是被打怕了,打出心里阴影来了。 “这就对了!”苏浩点点头。 对这种人,拳头的软硬永远是决定一切的基础! “苏浩,你少说风凉话!” 苏浩正在那里揶揄范和板、范和椽,范金权走了进来,怒斥着苏浩,“说说,怎么解决吧?”又是问道。 “什么怎么解决?” 苏浩双眼一翻,“不是都解决了吗?机械厂保卫处的洪处长没跟你说吗?这洪处长,我去找他!” 说着,就要往屋外走。 “站住!” 范金权又是一声怒喝,“我们不同意!” “可我同意了。” 苏浩两手一摊,肩头一耸,“这是市局的决定!不同意,你找市局白科长去。” 说完,又是冲着范和椽、范和板一指,“这两个,马上弄走。五分钟!不然,别怪我再把他们另外三条腿打折!” 一下子眼神凌厉,变得毫不客气。 “小杂种,还反了你了!” 范老婆子一声怒吼,就要上前,去抓苏浩。 “别动手!” 苏浩又是一指,“在我家里动手,小心我把你这头胖猪从窗户扔出去!” “呀哈,这谁呀,这么横?让我看看!” 苏浩刚说完,却是听得堂屋里一个不服不忿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一米五几个头,梳着小分头,身穿四个兜干部服的小个子一步一晃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臂带红袖箍、手执钢枪的联防队员。 “是你把我侄子打了?” 一进屋,那小分头便是直眉瞪眼的看向了苏浩。 这人正是范金权的弟弟,范和椽、范和板哥俩的叔叔,街道负责治安巡查的小队长范金宝! 范金权之所以刚才阻止他婆娘动手,正是要等范金宝到来。 之前,苏浩被联防队员带进了机械厂保卫处,就是他买通了那个主审保安,试图法办苏浩。 但没有成功。 苏浩甚至连一分钱的医药费都没赔。 这让范金权很是恼火。 他范家何时吃过这等大亏? 于是,找到了他的弟弟范金宝,二人密谋再抓苏浩。 这回抓住也不送机械厂了,而是直接弄到街道联防办进行审讯。待到得到苏浩口供,办成铁案,再将苏浩送入派出所,进行法办。 苏浩这里一回来,便是有人通知了范金宝。 范金宝也就带着两名联防队员赶来了。 “是我打的。” 苏浩淡淡答着。 “光天化日之下,敢打人?带走!” 范金宝一挥手,也不问缘由、过程、是非曲直,直接命令着两个联防队员。 “走!” 两名联防队员听到命令,枪口一指苏浩,一个顶在了苏浩的脑袋上,一个顶住了苏浩的后背心。 一起叱喝。 “你们不能抓人!” 苏浩妈一看,急了,一步上前,就去阻止两名联防队员。 “滚!” 范金宝手一抬,将刘慧婉推开, 这一把推得刘慧婉“蹬蹬蹬”一路后退,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臭婆娘,妨碍公务,小心连你一起抓了!” 范金宝则是手指刘慧婉,厉声斥着。 “你敢推我妈?!” 苏浩一看,顿时急了。 身形一侧,头颅、后背已经从两名联防队员的枪口下闪开。 两名联防队员一个愣神。 其实,别看他们用枪口顶着苏浩,但让他们真开枪,他们是不敢的。 苏浩不是敌特,也不是寻衅闹事。 也就是个人民内部矛盾。 更为关键的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苏浩敢在他们的枪口下逃开! 但也就在他们这一愣神间,苏浩的双手已经握住他们的两支枪管。 “这是要夺枪?” 两名联防队员立刻警觉,拇指一动,便是扣动扳机。 苏浩好好的跟他们走,他们不敢开枪;但若是夺枪,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不开枪,反倒是他们的失职了。 但苏浩似是早有警觉。 就在两名联防队员扣动扳机的时候,抓着枪管的双手用力一抬,两支枪管同时向上,“砰、砰!”两声枪响响起。 子弹打在报纸糊的顶棚上,炸开两个大洞,射入了屋顶。 枪身大作,震得包括苏浩在内的屋中所有人,都是双耳“嗡嗡”直响。尤其是那两名联防队员,匆忙间开枪,反震之下,身形“蹬蹬蹬”后退。 “啊?” 堂屋众人,一听南屋响枪了,都是吓得一窝蜂向外跑去,“打死人了!”有人甚至高声大喊。 “坏了,出大事了!” 这时候,从垂花门外,蹬着台阶跑进来了三名警察。其中的一人大高个儿,边跑边说,边从腰间拔枪。 待到分开众人,冲进屋里,却是看到一少年站立,手执两支长枪,一支顶着范金宝的脑袋,一支顶着范金权的脑袋。 正在那里冲着范金宝大喊:“去,扶起我老妈,道歉!不然,一枪崩了你!” 而两名臂带红袖箍的联防队员,则是虾米一样,弯曲着身子,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地在那里叫唤。 “我是街道派出所的张所长,放下枪!” 大高个自报家门,厉声说着。同时,“卡啦!”一拉套筒,枪口抬起,也对准了苏浩。 “我不管你是谁?让他扶起我老妈,道歉!” 苏浩两手各执一支长枪,两根食指同时扣在扳机上,厉声说着。 “你叫苏浩?” “对!” “是你让人报的警?” “是我!” “好!” 张所长一松手中枪,关掉保险,食指套在扳机护圈处,手枪一转,握住了枪管。等于是先收了自己的枪,“别激动,别把有理的事变成没理的事。” 显然,也是一名老警察了,处理事情很是沉着冷静。 首先安抚苏浩。 他知道,苏浩既然叫人去报警,那就没有把事情弄大的打算。 眼前的场景,看来完全是被逼的。 更何况,在报警人梁囤的转述下,张所长已经跟市局的白科长通了电话,核实了一些事情。 梁囤去报警,自然是苏浩让去的。 他一进四合院,看到自己家门口围满了人;再一听梁大妈的话,倒也冷静了下来。 决定报警,交由警方来处理这件事情。 但看到老妈被一巴掌推倒,他再也淡定不了了,于是直接抢枪,指着范金宝的头颅命令他道歉。 老妈受辱,谁来了也不行! 面对张所长的善意,也是直接拒绝。 “范小队长,你这……” 张所长那也是老警察,又是提前和市局白科长通过电话,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的原委。 看到苏浩不依不饶,也无奈,看向了范金宝,示意他赶快道歉。 “让我给她道歉?” 范金宝头一仰,嘴角一撇,目露不屑。 “老妈。” 苏浩没看范金宝,而是呼唤着已经站起来的老妈刘慧婉,“拿出柳条箱里的烈士证,给他们看看。” 缓缓说着。 “不用拿,你家的情况我知道。” 张所长一摆手,替苏浩做证。 街道里谁家是什么情况,那范金宝一个刚提拔上来的小队长可以不清楚,他这个派出所所长,却是不能不清楚。 何况张所长也是当兵的出身,对欺负军烈属这种事情,他也看不过去。 其实,苏家是烈属,这事范金权也清楚。 只不过,欺负苏家欺负惯了;自己又是一直高高在上,根本睁眼都不看苏家一眼,也就把这事给忘了。 何况,还有苏浩暴打他两个儿子在先。 他不觉得自己这事做的理亏,不过也没有想到弟弟范金宝会将刘慧婉推倒在地。 “金宝!” 连忙向范金宝使眼色,也让他道歉。 “那成!” 但苏浩再不给他机会,冲着张所长点点头。 “啪!” 一声爆响传出,就见苏浩单手一摆,大枪转动,已经握在了枪管处。一只枪托划出弧线,便是狠狠地抽在了范金宝的脸上,声音响亮而清脆。 范金宝大叫一声,捂着左脸直接倒地。 “你可以不道歉了。” 苏浩淡淡的声音响起。 然后将手中两支枪一起交给了张所长,“殴打烈士家属,他这该算什么罪?”又是淡淡问着…… 第27章 全家都不会同意你进山打猎! 家里的事情算是暂时解决了。 张所长可没有人家美女科长的道行。苏浩那一枪托子打在范金宝脸上,就算是他留着分寸,也打掉了人家两颗腮牙。 最后由张所长做主,范金宝向刘慧婉赔礼道歉,苏浩赔了范金宝两块钱、让他自己去补牙了事。 够不够的,张所长不管。 范家的两个儿子,也由范家抬回,自行回去养伤。 这个不是张所长决定的,那是市局白科长早在机械厂保卫处就决定的。 张所长也不能更改。 范家看到范金宝带着两名联防队员来了,也照样被打,苏浩还没事,也只能认栽。和范家的纠纷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不过,苏浩根据范金权、范婆子临走时那恶狠狠的目光来看,这事还不算完。 但他也不怕。 一个范家,一个小小的食堂主任,他还不看在眼里。 “小浩回来了?” 沿着山坡向上,一个打开的院门处,一位面露慈祥的老太太看到了他,打着招呼,“这一身精神! 去哪个厂上班了?” 老太太先是用羡慕的目光看着苏浩,“哎你怎么拎了杆枪来了?”又是连连问着。 “二舅佬,吃了吗?” 苏浩笑笑,没有回答老太太的问话,“我二舅爷可好?”反问着。 “嘿,他就那老毛病,腿脚不行了,一年到头的咳嗽。不过夏天了要好一些。”二舅佬答着,“有空到家里来玩,栓柱可是念叨你好几回了。” 栓柱是二舅佬的小儿子,比苏浩大1岁,小时候的玩伴。 从七八岁开始,二人就经常地背着大人往山里跑,掏鸟窝、捉蛇,还到水洼子里摸鱼……匪的不行。 也经常一起被大人揍。 不过,按辈分,苏浩得叫人家“小舅”。 “姥姥的村,舅舅的店”,不是白说的。 “好嘞!” 苏浩点点头,也没有停步,而是从二舅佬的面前走过,“我先去看看我爷爷奶奶,回头找他来玩。” “成!” 二舅佬点头,“明儿个中午来吧,舅佬给你做玉米面凉粉吃。” “谢谢二舅佬了。” 苏浩回头对老太太说着,“二舅佬做的玉米面拨鱼子,拿井水一拔,配上山韭菜、小蒜,冰凉冰凉的,一呼噜一大碗。 好吃! 谢二舅佬!” “这孩子,和你舅佬还客气。” 二舅佬嗔怪着,挥挥手,“快去看你奶奶去吧,前儿个她还念叨你一家呢,要去给你家送只野兔去呢。” “那我先走了。” “走吧,记得明儿来啊!” 处于山中,刘家庄建在山坡上,苏浩爷爷家就是坡面最高处的那一个院落。很快地,苏浩便是来到了院落前。 院门没有关,他直接进入。 “奶奶,我回来了!”一进院,便高声喊着。 “呦,我宝贝孙子回来了?” 一声应答,一个个子不低、脑后盘髻,迈动着两只小脚、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出现在了家门口,“快进来。”伸手就拉住了苏浩,将他拉进了家里。 大山里,黑的早。 现在虽然还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屋子里的光线已经有些暗淡了。 “小浩回来了?你倒是好口福。” 一进堂屋,便是看到大娘穿着一件大背心,正在忙碌着做饭。 屋子里热气腾腾的。 要是冬天还行,这时节就有点让人受不了。大娘脸上也满是汗水,需要时不时地用肩头的毛巾擦一擦。 锅里做的是野兔肉炖土豆子。 苏浩的爷爷,叫苏大壮,是个东北人,所以苏浩家的称呼都遵循东北的习惯。 苏浩这世的老爸在家里行三,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大伯称“大爷”,二伯称“二爷”;大伯母称“大娘”,二伯母称“二娘”。 但行的却是四九城的老礼。 “大娘好!” 苏浩规规矩矩地站住,向大娘躬身问好。 “嘿,都自家人,客气啥?快进里屋,这屋里热。” 大娘闪身,给苏浩让路。 “大娘,天热了,咋还不把灶台挪到西屋去?” 苏浩问。 苏家的这处院落,在刘家庄算是最大的。 正面是联排五间的正房,下半截用大山里的石头,上半截用土坯盖成的那种。 屋顶是草泥顶。 这五间正房,爷爷奶奶住正中的三间,也是一家人做饭、吃饭、聚会的地方。 大爷大娘住最左边的一间,二爷二娘住最右边的一间。 中间三间的东屋,是苏浩家的。 平时闲着,一回来,他们就住那屋。 院子的东西还各有三间厢房,是小辈们住的地方。 其中西厢房中的一间,有灶台,也是夏天做饭的地方。 苏浩说的,就是这一间西屋。 院子的南面还有几间棚子,比较低矮,原来是牲口圈。 现在割资本主义尾巴,不让养猪、羊等家畜了;驴、骡子等大牲口也都归了生产队;鸡也限制数量。 这几间棚子也就成了堆放农具、柴草等杂物的地方。 “嘿,这不都忙着下地浇水、除草吗?也就暂时糊弄着,过几天就去西屋了。不去不行了。” 大娘擦了把汗,回答着。 她是38年的时候,从河南逃荒过来的,大脚板,很有河南女人勤恳、耐劳的好传统。只是20多年的时间,早已把她那一口的河南音给磨掉了。 山里的季节来得晚,和城郊还不一样。 五月初,正是坡地里的农作物和野草一起生长的时候,也正是需要锄第一茬草、浇第一遍水的时候。 这时候,也是种地人最忙、最累的时候。 村里,几乎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要下地干活。 这也就是苏浩回来的晚,要是再早点,都在地里干活,村里几乎看不到人。 “别在这里说了,太热。” 奶奶则是迈动着一双小脚,拉着苏浩就往她和爷爷住的那屋走,“来奶奶这屋,这屋凉快点。” 便是直接将苏浩拉进了屋里,并关上了通往堂屋的屋门。 其实,这屋现在也不凉快。 不过还是要比堂屋强的很多。再加上太阳很快就落山,凉爽的山风很快就会从打开的窗户吹入,就算是堂屋,只要火一停,马上也会凉快下来。 “我爷爷呢?” 苏浩一边问着,一边将手中的撅把子放到炕头上。然后取下身上背着的蓝布包,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呈现了出来。 有两瓶汾酒,用纸绳绑着瓶颈拴在一起;还有1斤槽子糕,用牛皮纸包着,已经有油渍浸出。 “哎呀,你买这些干嘛?” 奶奶看到了酒和点心,就马上嗔怪着,“你妈也是,每个月就那点钱,还不够你一家人嚼谷的呢。 我们在村里,不愁吃喝,比你家强,可不兴给我们买东西!” 说着,冲着苏浩的脑袋就是拍了一巴掌。 奶奶说得是实话。 58年的时候,农村的生活相对来讲,不比城里差多少。9月份之后,还要实行“集体大食堂”,开始的时候会随便吃。 还有白面大馒头。 更何况,刘家村背靠大山,虽然土地贫瘠,产不出多少粮食。但山里什么都有,即使是到了“大饥荒”的时期,也不会饿死人。 “没有花家里的钱。” 苏浩说着,“这是我给你二老买的,我妈不知道。奶奶,我告诉你,我也能找活干,挣钱了。” 又是低声说着。 “哎呀,我老孙子也能挣钱了?” 奶奶一听,满是皱褶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这是得了老孙子的记了!嗯,比你没良心的大哥、二哥、大姐强!” 但又是脸色一绷,“那也不行。以后也不许乱花钱,留着娶媳妇用!” 又是在苏浩的头上拍了一巴掌。 “嘿嘿,我爷爷呢?” 苏浩摸摸头,笑笑,再问奶奶。 他这次瞒着老妈来乡下、要进山打猎,还得经过老爷子同意…… 第28章 爷爷苏大壮 老爷子对儿孙,实行的是散养政策。 对于孩子们进山,一般是不管的。就算是大了,无论是出去当兵,还是在家种地,都不管,都凭个人选择。 原主就在刘家庄长大。 小时候,经常和小伙伴们往大山里跑。但老爷子不管别人,偏偏管苏浩。不允许他随便进山。 发现就揍。 主要原因是,苏浩的老爸已经牺牲了,只留下他一条根。老爷子怕他有个三长两短,那他三儿子这一支就断香火了。 所以,虽然是扛着老撅把子进家,自己能不能进山,还是两说。 苏浩自己都有点忐忑。 “到饭点儿了,你爷爷一会儿就回来了。” 奶奶说道,又是看着苏浩拿进来、放在炕上的猎枪,当然明白苏浩要干什么?说道:“你想要你爷爷同意你进山,恐怕不行!” “前一段时间你爷爷还念叨呢,说是你马上就16岁了,正在考虑着要不要去四九城,找找他的那些老领导、老战友,给你安排一个工作。 但终归是舍不下那张老脸,就没有去。 这一阵子,正自己搁那儿纠结着呢!” 又是补充着,还骂了一句:“这老东西,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过有奶奶呢,他要是不去,奶奶揪着他耳朵在村里转三圈! 自己的亲孙子都不管,让他丢丢他那张老脸。” “奶奶,那要依着您说,爷爷是肯定不同意我进山了?”苏浩问。 “别说你爷爷了,奶奶也不同意。” 奶奶也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摸了摸苏浩的头,“你爷爷和奶奶,都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活着。” 说着,一双老眼有点发红,她又想到了自己的老儿子。 “恐怕全家都不会同意。” 又是补充着,“就在前几天,刘家,你的一个堂舅,进山打猎,刚被一只发怒的泡卵子给顶死了。 那叫一个惨,肠肚子都出来了。 不但把人给顶死了,还把尸体祸祸的不成样!” 苏浩咂嘴。 野猪吃人,不是什么新鲜事。苏浩不为此咂嘴。而是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确如奶奶所说,没人会同意他进山! 当然,他也不是非进山打猎不可。 他进山狩猎的目的之一,是要进入机械厂。如果是老爷子给他找找人、说句话,要比范和板容易。 但他也知道,这会让老爷子很为难。 就像奶奶口中的“大哥,二哥,大姐”,不是大爷家的儿子,闺女,就是二爷家的。 都是自己去报名当的兵,老爷子没有给说一句话。 就算是知道,二哥苏翔被分配到了西藏去当工程兵、修公路,二爷想让老爷子在部队里找找关系,把儿子调回来,老爷子都不肯。 老爷子之所以动了心,是因为自己是个无父的孤儿。 “怎么说服老爷子呢?” 苏浩还是想凭自己的本事进入机械厂! 而且他的“空间蛋”要孵化,也需要进山狩猎,赚取“猎取积分”! 苏浩的爷爷,有3个儿子,1个女儿。 本来是打算生4个儿子的。 名字都想好了,分别叫福、禄、昌、盛。苏浩的大爷就叫“苏景福”,二爷叫“苏景禄”,他这世的老爸叫“苏景昌”。 可到了老四的时候,生下的是个女儿,也就是苏浩唯一的姑姑。但如果叫“苏景盛”,也不像女孩子的名字。 于是取了个名字“苏妮儿”。 苏浩的爷爷还指望着能够再有一个男孩,完成他这一世“福禄昌盛”的理想。但无奈年龄已大,生不出来了,也就只好作罢。 到了孙子辈,叫什么老爷子也不管了。 奶奶嘴里的“大哥、二哥、大姐”,分别是大爷的一个儿子,一个闺女;二爷的一个儿子。 都比苏浩大,二十岁左右,现在都在部队里当兵,不在村里。 其中,那个二哥苏翔还在西藏当兵,离得很远。 原主之所以也想当兵,就是受他大哥、二哥、大姐的影响。 当然,也是受老爷子的影响。 因为,老爷子就是一名老兵! “爷爷,这就是我要进山打猎的理由!” 吃完了晚饭,苏浩和爷爷坐在炕上聊天,大爷苏景福和二爷苏景禄则各自搬个小板凳,坐在地上旁听。 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农村,老爷们的事,女人一般是不参合的。 涉及到让不让苏浩进山,奶奶、大娘、二娘也不发表意见,都去了别的屋子了。 苏浩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也就实话实说,直接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那就是打上几头野猪,进入机械厂! 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这时候,山里还没有通电,点的依然是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在小炕桌上发出,将爷爷的影子投射到墙壁上。 摇摇晃晃的。 爷爷脾气大、说话直爽,一直操着东北口音。特别是对一些事物的称呼,还沿用着东北那边习惯。 比如,把老虎叫做“大爪子”,把熊叫做“熊瞎子”,把成年公猪叫做“泡卵子”,把野兔叫做“跳猫子”等等。 要不说东北话有魔性呢。 他操东北口音,感染的一家人也是京腔和东北大碴子味混合,一会儿“咯哈、咯哈”的,一会儿又是“干嘛、干嘛”的。 搞得不伦不类的。 老爷子原本是张大帅手下东北军的一个连长。 1922年的时候,第一次直奉大战,当时已经是26岁的苏大壮就随着张大帅进了关。隶属于张大帅手下第16师,邹芬的部队。 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张大帅打败了。 12万人的部队有7万人或死或伤,被丢在了关内。 老爷子就是被丢在关内的其中之一。 当时邹芬的16师就布防在门头沟一带,被直系第21混成旅抄了后路。 老爷子身负重伤,被林家村的村民救起,并在一户姓林的人家养伤。 伤好以后,东北军已经撤回了关外。他便是在杨家坨一带一个小日子管理的矿区下窑挖煤,成了一名矿工。 后来就娶了救他的那户林家闺女。 就是苏浩的奶奶——苏林氏。 戎马十几年的老爷子终于有了个家,准备在京畿之地开枝散叶。 无奈那个时期,国家动荡、内忧外患,小人物的命运更加多舛。 门头沟矿区隶属于京西矿区,是革命老区。1937年9月,门头沟成立了第一支抗日队伍。 老爷子因为曾经是东北军的一个连长,也就被游击队盯上了。 动员他加入抗日队伍。 那年爷爷已经41岁,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爹。老大苏景福16岁,已经结婚生孩了。 他也是一个孙子的爷爷了。 老爷子一直在矿上挖煤,深受小鬼子的欺负,老家大东北又都被小鬼子占了,也早就想投入一支队伍,打小鬼子了。 但他看不起游击队,嫌他们武器差,军事素质差,土豹子出身。 认为他们根本打不过小鬼子。 但架不住人家左动员右劝说,态度诚恳,最后还帮助他在林家村的家,搬到了现在的刘家庄,免去了他的后顾之忧。 又是想想,既然是要打小鬼子,在哪打都是打,跟谁打都是打。 最终还是答应,成为了一名游击队员。 那时候别说是游击队,就算是正规军也缺军事指挥人才。几次战斗打下来,又是很快被提拔为区小队的小队长,手下已经带领着二三十号人枪。 到了48年,四野大军入关,围困四九城的时候,老爷子已经52岁,是县大队的大队长,一名老革命了! “咯哈,你就拿这枪进山打围子?” 终于,老爷子说话了。 他拿起了苏浩放在炕上的那支撅把子,左右翻动、看着,问苏浩。 第29章 明天我跟你一起进山! “嗯!” 苏浩点头,“爷爷如果不同意,我就扛着它,自己进山!”同时也表明了自己非进山不可的态度。 “小浩,咋跟你爷爷说话呢?” 苏浩的话音刚落,大爷苏景福一声呵斥。 大爷苏景福,是个麻子脸。 被苏浩摆了一道的,那个委托商店的女售货员只能叫雀斑脸,而苏景福这张脸,才是真正的麻子脸! 其实说起来,大爷苏景福还曾是这一带的一个农会主席。 也曾打过小鬼子。 蒋光头时期,更是带领这一带的农民,成立农会,反抗蒋光头的统治。 后来被抓进了四九城大牢。 等着被枪毙的时候,在大牢中得了天花,满身满脸的水泡。 天花,在那时是不治之症。 而且是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病症。 人家一看,也就懒得浪费那颗子弹了,于是通知家里,让将他接回去。 那时老爷子苏大壮还在大山里猫着。 于是,奶奶迈动一双小脚,拉着一辆板车,愣是往返近百里,将大爷苏景福从四九城拉回了刘家庄。 然后,放在炕上将养,每天用小米粥一口一口地喂他。 没想到,居然将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只不过留下了个麻子脸。 病好以后,组织上让苏景福重新出来工作,他摇头拒绝了。说:“老娘生了我,又从鬼门关将我拉了回来,给了我第二条命。 这一辈子啥也不干了,就在家里伺候老娘了。” 于是,就在刘家庄做了一个农民。 为此,还被老爷子一顿好骂。骂他就是怕死,是胆小鬼,熊茄子。 “咔吧!” 对于苏浩那带有威胁味道的话,老爷子却是没有说话,一把扳开了撅把子的后屁股,从后面看着枪膛:“老了点,是把好枪。哪旮沓来的?” 又是问着。 “在鸽子市淘换的。” 苏浩笑着回答,也没有再详细的说,“可惜,就是子弹少了点,只有三发。爷爷,你这里有这种子弹吗?” 说着,又是从兜里掏出了那三发大圆头的子弹。 “没有!” 老爷子也只是瞄了一眼,就摇摇头。 “做这把枪的人也是邪性,不知道他要咯哈?打鬼子碉堡吗?” 又是“咔吧”一声合上枪身,放在了炕上:“127口径子弹,那是重型狙击步枪和重机枪的枪弹。 谁用这大型号的子弹来打围子? 一枪下去,一头泡卵子,咯哈都得给掀掉半拉脑袋;打到身上,会轰掉半拉身子。 打跳猫子、野鸡啥的,那不打得碎碎的?” 对各种枪械,尤其是老式枪械,老爷子自然要远比苏浩懂的多。 “这三发子弹,还没用过,倒是也够用一阵子的了。” 老爷子又是说着,倒也没有完全否定这支撅把子的作用。 猎枪弹,弹壳那都是可以复装,可以重复使用的。猎枪弹发射完,一般都要捡回弹壳,复装后再用。 似这种铜制弹壳,可以复装3—5次。 三枚弹壳也确实够苏浩用一阵子的了。 老爷子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一般人进山打猎,用套子、夹子、弓箭、甚至是挖陷阱的时候多。 打的也多是一些獾子、袍子、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动物。 野猪,一般人是不敢去招惹的。 就算是打,最多也就是一次打一只,打的还都是百斤左右的“半拉子”独猪! 猪群中的大泡卵子,也就是三四百斤的大公猪;甚至是二三百斤重的老母猪,那都是比黑熊、野狼还厉害的畜生。 猎人中,有“一猪二熊三老虎”之说,见到了就远远躲开。 野猪群,那就更不用说了。 除非是组织大型的围猎。 就算是见到一头“半拉子”独猪,如果是三颗子弹还撂不倒,那说明枪法太臭,那也趁早别进山了,就在家里老老实实地种地吧。 老爷子早些年的时候,就在这京西大山里打游击,在山里混迹了十几年。对这大山很熟,对这大山里的野物也很熟。 这也是苏浩想学的地方。 “爹,要不把你那只枪给小浩吧,扛着这枪进山,有点玄。” 大爷苏景福笑着,对老爷子说着。 “切边拉去!” 老爷子毫不客气地拒绝,“那枪,我准备让它给我陪葬。你们这些小瘪犊子,谁也别寻思打它的主意!” “嘿,要他那支枪,那不等于要他的老命吗?” 二爷苏景禄坐在板凳上撇撇嘴。 “你二哥在家的时候,怕你二哥偷偷拿了去打猎,就拿到大队部里去了。每天搂着睡,都不在家里放。 你想让他让出那杆枪?难!” 还补充着,冲着老爷子直翻白眼。 北平城和平解放后,52岁的老爷子主动要求解甲归田,就在这刘家庄当了两年支部书记,后来又是主动要求退下来。 在大队部看门。 因此,常年睡在大队部。 “我让你们唠了吗?都给我滚犊子!” “滚!” 老爷子听了,冲着两个儿子一顿怒吼,“还反了你们了?你们是那个吗?你们配用这么好的枪吗? 我小气?你们要是景昌那样,别说是一只枪了,要啥都给你们! 瘪犊子玩意,一辈子没出息的玩应!” 接着就是一顿大骂。 要说苏浩那个在半岛战场上牺牲了的老爸,在哥仨中确实也是最有出息的。16岁就参加了红军,还是正规部队。 到了半岛战争,已经是红军中少有的特战营营长。 要不是牺牲了,能够一直打到最后,绝对可以提升为团长,再高一级都有可能。就算是转业到地方,那也至少是一名区长、县长。 可惜的是英年早逝。 老爷子的那支枪,原主见过。 苏浩也早就回忆起来了,也早就踅摸上了。 那是一只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 是解放战争时期,老爷子打游击的时候,从蒋光头的部队里缴获来的,是一名少将师长的至爱。 这种枪即使是在当时的蒋系美械师里,都很少见。 老爷子得到后,更是如获至宝! 当然,重生后的苏浩,对它的了解,要比原主更深刻,甚至比老爷子都深。 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最初在1921年被美国军方提出研发,1936年由美国枪械师约翰·加兰德设计成功,并定型。 该步枪最初使用7步枪弹,后改为762枪弹以适配军用制式弹药。全枪长1100,枪管长度610,空枪重量437公斤。 有效射程为730米。 在二战期间,加兰德半自动步枪是美军步兵的主要武器之一。 以其半自动射击模式、高精度、可靠性和耐用性等特点,在战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并对后来的枪械设计产生了深远影响。 国产56半,都说是仿制老毛子sks半自动步枪,在苏浩看来,受加兰德的影响更大一些。 一个整天在大山里转悠的游击队员,能够从蒋光头的正规军中缴获这样一支步枪,这里面藏着老爷子一辈子的傲娇。 在老爷子眼里,比自己的眼珠子都重要。 原主曾经听说过,有一次京西矿区一个武装部的领导,还是老爷子当年的战友,想要用一支勃朗宁手枪换老爷子的这支步枪,都被老爷子骂了回去。 那是丝毫不留情面。 “明天和我一搭进山。” 老爷子骂完大爷、二爷,又是对苏浩说着,“过了我这一关,以后你再进山,我不管;过不了,就老实实地回四九城给我扛麻包去!” 说完,老爷子将撅把子扔给了苏浩,“睡觉,明儿咱爷俩早点走。” “爹……” 大爷和二爷都想阻止,但还是没敢再说什么。老爷子的决定,在苏家那就是圣旨! “好嘞!” 苏浩则是愉快地高声答应。 他也没有想到,老爷子同意的竟然这么爽快! 只要是进了大山,苏浩会让老爷子服气的。 他有这个把握! 第30章 京西大山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浩便从炕上爬起,来到了堂屋中。 他是被老爷子在院里发出的咳嗽声叫醒的。 匆匆地洗了把脸,便是穿着他的劳保服,登上他的翻毛大皮靴,挎上他的“军挎”、水壶,还一手拿着两根绑腿带子,一手拎着撅把子步枪,着急忙慌地出了屋。 “这个,背着。” 老爷子看到苏浩,也没问他昨晚睡得如何,也不管他还没有吃早饭,直接扔给了他一个帆布袋。 让他挎上。 那是矿区里矿工们下矿时挎着的帆布袋。 灰白色,敞口的,有两根带子,可以挎在身上,形状更像兜子。袋子的正面,同样印有一颗红星和“安全生产”四个大字。 这帆布袋很大,以苏浩近一米八的身高,袋口在腰上,袋底都到了他的膝盖处。 矿工们用的一些小工具,如安全帽、矿灯、大号电钻、一米长的钻头等,以及炸药雷管等都可以装进去。 很实用。 苏浩打开看了一下,看到里面主要是一些钢丝套、粗细麻绳,还有3副较大型的捕兽夹等。 捕兽夹是铸铁的,中央有踏板,两边是锯齿口的那种。 足足有大海碗的碗口大小。 一看就很生猛。 这种捕兽夹是专门为捕猎野猪、熊等较大型的猛兽准备的。 狼被它夹住,都得残废。 而那支让苏浩垂涎欲滴的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则被老爷子很骄傲地挎着,没有交给苏浩。 属于摸一摸都不许的那种。 还有一只狗。 也不是什么猎犬,黑白花的,就是一只乡下人养的土狗。苏浩不明白,老爷子带着这样一只土狗上山能干什么? 遇到狼,一口就得被咬死。 “爷爷,黑子呢?” 苏浩问。 黑子,老爷子养的一只德国黑背,是早些年从光头系部队里搞来的幼崽。从小养大的,跟了老爷子快10年了。 到了现在,虽然有点老了,但还是不失为捕猎的好助手。 今年过年的时候,原主和老妈、妹妹回村子过年,还见过。只是不知道,老爷子此次上山为什么不带它? 苏浩不但惦记老爷子的枪,对这黑子同样惦记。 “走!” 老爷子没有回答,说了一声,便直接走出了院门。 “让孩子吃了饭再走啊!” 奶奶迈动着两只小脚急匆匆跑了出来。 “你让他吃饭,咋不早做?饿着吧。” 院门外传来老爷子的声音。 “奶奶,我不饿。” 苏浩冲着奶奶说了一声,便是也跑了出去。 “咱们今天往山里直线距离走十里地,到二郎山止步!” “打上绑腿!” 看到苏浩跟上,老爷子站住,头也不回地说着。 老爷子今天打扮得同样紧成利索。虽然还是那身黑袄黑裤,但却是也打了绑腿,腰间还系了一根腰带。 三指宽,牛皮的,皮带扣锃亮。 右肩头上挎着枪,左腰处还挂着一把皮套装的军用匕首,后腰间斜插着他的那根大烟袋。 苏浩照办。 他知道,这个很重要。既可以防虫蛇,又可以防止被荆棘等绊住裤腿。 所以也就早早做了准备。 只是老爷子叫得急,他没有顾上打。 也好在老爷子看他早有准备。不然,恐怕今天也就不用去了,老爷子直接会让他回去 睡觉。 然后滚回四九城,扛麻包去。 连基本知识都不懂,还敢进山? 打好绑腿后,二人继续上路。 一路上,老爷子闷头在前面走,苏浩在后面闷头跟,都没有说话。 那只土狗也一直跟在老爷子左右,摇着尾巴,不声不响。 倒也是像条好狗。 应该是也总随着老爷子进山,知道什么时候该叫,什么时候闭嘴。 至于遇到野兽能帮上多少忙?苏浩摇头。 出了村庄,前面是一条砾石沟,中间满是带棱角的砾石。左右山上,树木倒是葱茏,但此时看上去也只是黑乎乎的一片。 “知道这条路通哪里吗?” 老爷子指着砾石沟向左的一条山路问着。 “知道。” 苏浩回答,“这条路通矿区,也通那条到口外的‘京西古道’!这条路通山里。”又是一指砾石沟。 老爷子点点头。 “这几年,矿区的肉食跟不上,矿区领导以打虎为名,组织基干民兵进山,进行了好几次大型的围猎。 那条古道两边的大山里,野物差不多都被打光了。 那里就不要去了。” 又是一指眼前的砾石沟,“就算是这条沟的尽头,进山五里之内的地方,也已经围猎过两次了,恐怕也不剩什么大牲口了。 我们今天要往里走走。” 对苏浩说着。 所谓的“京西古道”,那是由门头沟通往塞外张家口,甚至是更远的内蒙古大草原的一条古道。 这条古道自古以来一直很繁华。 像什么传说中的杨家将征西,金兀术入宋,甚至是元朝蒙古人南侵,走的都是这条古道。 著名的八达岭古长城,就横亘在这条古道上。 和平时期,这条古道则是一条通商大道。 四九城商人赶着毛驴,推着独轮车,带着瓷器、金属制品等出塞外;塞外的商人赶着骆驼,成群的牛羊进四九城,也都走这条古道。 就算是京西矿区拉煤的毛驴队,也走这条路。 元朝词人马致远写的那首“枯藤老树昏鸦”词句,描写的就是这条古道上的情景。 还有詹天佑修建的那条“人”字型铁路,也是顺着这条古道修建的。 到了八十年代以后,这条古道才算是渐渐的废弃不用。 而沿着砾石沟向南,那就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京西大山”。 所谓的“京西大山”只是一个统称。一大半属于太行山脉,兼跨燕山山脉的一小段。说起来很广袤,但实际上适合野兽生存的地方并不大。 不像东北的老林子,一望无际,浩瀚无边。 主要是它的周围都有人类居住,有人类的各种活动。 比如老爷子说的矿区不定期围猎;也比如东南方向,成为了军事禁区。 等等。 但由于燕山山脉在山海关又与东北的兴安岭相连,东北的一些野物,也会顺着山脉跑到京西大山中来。 小一点的,像狍子、獾子,猞猁等;大一点的,像东北虎、熊瞎子等等。 也有一些是土生土长的。 比如山里的山鹿、野狼等。 山鹿体型较小,不如东北的梅花鹿个头大;野狼也属于土狼,个头相对较小不说,凶猛程度也远不及东北狼。 脚下的石头不是鹅卵石,而是很咯脚的砾石。 苏浩走的都是深一脚、浅一脚的。 也得亏他穿的是翻毛皮鞋,黑色橡胶制的鞋底。若是还穿着寻常的布鞋,那一定会硌得脚板心生疼。 “要是有一双后世的军勾就更好了。” 苏浩得陇望蜀,不禁又是想着。 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即使是现在部队的特种兵,大概都穿的还是胶底鞋。老爷子现在穿的,就是这种胶底军鞋。 走起这样的沟路来,还是蛮快的。 不过这就不主要是鞋的问题了,而是老爷子常年在大山里打游击锻炼出来的。 苏浩是比不了的。 天色大亮的时候,他们才出了沟,算是进入了大山深处…… 第31章 需要一条好猎犬呢! “啾啾!” “吼吼!” 这时,天色已经开始放亮,听到了鸟儿的叫声,还有小兽的吼声。 苏浩一阵惊喜。 现在,在四九城是听不到鸟叫声的,即使是在什刹海这种地方,也没有鸟。 58年2月,政府发布了“除四害、讲卫生”的指令,麻雀也被列入了“四害”之一。全城、乃至全国从指令发布之日起,便是进入到了轰轰烈烈的“除四害”运动之中。 不但在街巷里,广场上,就算是四合院中,都是有人站在房屋顶上,拿着飘荡着布条的竹竿,哄麻雀。 要不说种花家人的执行力就是强呢,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四九城的麻雀绝迹。 连带的一些其它的鸟儿,也受到池鱼之殃。 好在,就如同样轰轰烈烈的“大炼钢铁”运动一样,政府也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一年之后,便停止了下来。 “四害”还是要除的,苍蝇、蚊子、老鼠等确实害人,但麻雀却是被“平反”,由臭虫代替。 能够听到清晨的鸟鸣,现在也只有在这大山里才能做到。 其实,清晨并不是狩猎的好时间。 野兽们,尤其是一些中大型的野兽,诸如野猪、野狼、獾子、狐狸等,那都是凌晨两点左右出来觅食,到了天亮的时候,大多都回窝了。 更多的,是一些鸟类。 就连山羊、野鹿也要等太阳出来,露水晒干之后才会出来觅食。 大体如此,也不是绝对。 “唰唰!” 忽的,路边的草丛一阵摇曳,老爷子猛地停步,拍了拍土狗的脑袋,示意它别乱叫。然后,弯腰就从地上捡起了3块鹌鹑蛋大小的石子。 同时—— “唰!”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被老爷子踢起,飞入了深草丛中。 紧接着,便是“咕咕、咯咯”的一阵鸡叫声响起,然后又是“扑棱棱!”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传出。 5只有着斑斓羽毛的野鸡飞了出来,向远处飞去。 “唰!” 老爷子眼疾手快,手中3块小石子飞出,快如闪电,直奔飞起的野鸡。 “嗯?” 打出石子,正想看着苏浩显摆一下,却是一声惊诧从他的口中发出,随即目光盯在不远处的空中。 空中还有三条黑线划出! 那是苏浩的柳叶飞镖。 就在老爷子石子出手的瞬间,苏浩也是右手一抖,三枚漆黑的柳叶飞镖出手! 不过,与老爷子打出的石子走直线不同,划出了三道高低不同的弧线。 但也不比他的石子慢! “叽叽!” 几声哀鸣响起,随后那5只已经飞起在半空的野鸡,便是纷纷跌落到了前面的灌木丛中。 更让老爷子惊奇的是,苏浩掷出的三枚漆黑飞镖,竟然又是各自划出一条弧线,回到了苏浩的手中! 镖这东西,打出去容易,要是让它伤敌后还能自动飞回,就不容易了。 没有五六年的苦练,绝对做不到。 老爷子惊诧了! 直呆呆地看着苏浩,好久才喉头滚动,终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一拍那只土狗的头,“虎子,去,捡回来。” 老爷子自然也是一个练家子。 原主练习的那套“伏虎拳”就是老爷子教的。可以说,已经成了苏家的传家武功。 但是,飞镖手法,老爷子也不会。 别看他能打出石头子。 “汪!” 那只土狗这才叫了一声,钻入到了那边的草丛。 “需要一条好猎犬呢!” 苏浩则是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猎犬,对于一名猎人的重要,不言而喻。像刚才,打落野鸡,若是好猎犬,根本不用主人招呼,自己就会去捡拾死野鸡。 当然,猎犬的作用远不止如此。 而这只土狗,需要事先安抚,事后命令才去,一点也没有猎犬的那股聪明劲、机灵劲、猛劲、冲劲、凶劲。 这就要差多了。 好在还可以,知道进了山,一路上没有“汪汪”乱叫。 不过,它要是连这点基本素质也没有,老爷子也就不带它进山了。 苏浩又想起了“黑子”。 昨天他回来,就没有看到,他以为是跟着老爷子看大队去了。因为黑子和手中加兰德那是老爷子的命根子。 一步都不能离开的。 但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他的心头。 但老爷子说过,让他一会儿看到,他也不好再问。 这时,那土狗已经屁颠屁颠的,将一只野鸡叼了回来。放下之后,又去进入草丛,叼第二只去了。 而老爷子则是弯下腰,看着野鸡脖子上的伤口。看了一会儿,又是抬头看看苏浩,还是没有说话。 显然,他在等待那土狗将五只野鸡全部叼回来。 “跟谁学的?” 终于老爷子抬起了头,问苏浩。 地上,五只野鸡都已经被土狗叼回,并排地摆着,展览一样。有三只被打碎了鸡头,也有三只脖子上各有一道划痕。 划断了动脉。 老爷子打出了三块石子,苏浩发出了三柄柳叶飞镖。显然两人各自打下了两只,有一只是共同打下来的。 表面上看,不相上下;但老爷子的石子可是先出手的、走的可是直线,而苏浩的飞镖后出手,划出的是弧线。 老爷子是直打,爆掉了野鸡的鸡头,而苏浩则是用飞镖的边缘,只割破了脖颈。 这就高下立判了! 说明苏浩对于出手的劲力、准头,乃至于野鸡飞行路线,风向、风速等的把握,要比老爷子强不少。 更主要的,是苏浩竟然能判断出老爷子的石子打得是哪几只,很好的错开。 这就不是高下的问题了。 是本质的区别了。 听到老爷子的问话,苏浩摸摸头:“爷爷,我两年前在四九城拜了一个高人为师……” “别跟我扯犊子,说实话!” 老爷子一声厉喝。 似这类小巧的柳叶飞镖,最不好练。 镖法分阴手镖、阳手镖、回手镖,其中属回手镖难以练成。没有五六年、甚至是十几年的功夫,那是绝对练不出来的。 老爷子也算是个练家子,虽然不会使镖,但毕竟是见多识广,这点道道还是知道的。 跟他说遇到高手师父……那不纯属扯淡吗? 再高手师父,可以给你灌顶功力、把技巧塞入你脑袋中、身体里咋的? “真的,爷爷!” 重生穿越、拥有自身系统,这是万万不能说的。苏浩只好继续坚持撒谎,一撒到底,绝不改口:“我师父说,我有使镖的天赋!” 又是继续圆谎。 “那好,等回头,我去四九城,拜见一下你师父!” 老爷子没有说别的,又是将了苏浩一军。 显然,他还是不相信苏浩的话。 不过也没有继续逼问,倒是暂时让苏浩缓了一口气。 但也知道,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 他哪里有什么高人师父?自己瞎编的。老爷子要是执意去四九城、拜见他的高人师父,打死苏浩也找不出来。 “做人呢,别说谎。总有穿帮的时候!” 心中暗暗地告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