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微程让江述》 第1章 和冷战了三天的女友一起参加发小的婚礼。 她在伴娘团,我在伴郎团。 做游戏的时候,她输了。 被罚将所有的伴郎都背下楼。 她笑着背了所有人,除了我。 其中,一个长相俊朗的伴郎突然问她:「你有男朋友吗?」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 男孩热情大胆:「那我可以追你吗?」 她温柔一笑:「当然。」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1 婚礼布置现场,我站在人群之外。 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阮知微的身影。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粉丝礼服,身姿修长,笑容温和。 正与伴郎站在一起。 伴郎手上牵着一只红色气球,笑得眉眼弯弯,脸颊泛红。 时不时低头抿嘴,显得羞涩而俊朗。 阮知微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呼吸有些凝滞。 是我太敏感了吗? 突然,阮知微就接过伴郎的手机,蹲在地上,给伴郎拍起了照片。 伴郎各种动作,阮知微也是各位耐心。 可今年春天我们去鼋头渚看樱花时,她却一脸不耐烦。 「有什么好拍的。」 她不情不愿地拍了几张,我一看,都是模糊的身影。 心里不由泛起一丝苦涩。 原本以为,这场婚礼会是我们关系的转折点。 她曾说过,要在婚礼上给我一个惊喜。 我们心知肚明。 8 年恋爱长跑。 她会在抢到手捧花时对我求婚。 可如今,她却站在另一个女孩身边,笑得那么自然。 新郎从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打断了我的思绪:「程让,你终于来了!大忙人,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呀?」 他的语气带着调侃,却让我更加局促。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敷衍道:「应该快了吧。」 顺着我的视线望去,他也看到了阮知微。 随即兴奋地朝她挥手:「校花!程让说你们好事将近了?」 他的声音清脆响亮,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我下意识地拉了拉他的手腕,试图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阮知微听到声音,转头看了过来。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冷淡地移开。 语气平静却疏离:「别起哄。」 发小尴尬地笑了笑,用眼神示意我。 「分手了?」 我苦笑。 「吵架了,正在冷战。」 发小拍拍我的肩膀,表示安慰。 2 接亲时,安排了一个小游戏。 阮知微输了。 第2章 惩罚是背我们三个伴郎下楼。 她笑着背了所有人,除了我。 她微微喘着气:「不好意思啊,背不动了。」 伴郎这时才注意到我,好奇地打量了我几眼。 轻声问道:「请问,你们认识吗?」 阮知微几乎没有犹豫,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发小。」 我的心像是再次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疼痛蔓延开来。 她竟然不承认我们的关系。 我强撑着笑容,点了点头:「是啊。 如果你想听她小时候的糗事,可以来问我。」 阮知微大概没意料到我会这么回复。 笑意顿时收敛。 我反问:「怎么了?」 她带着怒意:「程让,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什么? 这么怕我将她以前的糗事说出来吗。 这时,伴郎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尴尬。 他眨了眨眼睛,笑容俊朗:「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正想多了解他呢。」 他转头看向阮知微,眼神中带着一丝俏皮,「那我可以追你吗?」 阮知微没有看我,只是微微勾起嘴角,语气轻松:「当然。」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阮知微有一张美丽的脸,多年来想要扑上去的花蝴蝶数不胜数。 但是她每次都会无比坚定地拒绝。 「抱歉,我有结婚对象了。」 那时候我们才确定关系没多久。 她就已经将我纳入婚姻范畴。 给足了我的安全感。 如今只是一句「发小」。 我试图在心里安慰自己,她一定是故意气我的。 她不可能真的这样对我。 然而,周围的起哄声却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子,刺进我的心里。 「加微信,加微信!」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阮知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二维码,无比自然地递给了江述。 她的笑容还带着一丝羞涩。 像极了大三那年,我准备申请出国留学。 她得知后,将我拉到小树林。 「阿让,我喜欢你,喜欢了很多年了。」 「你能做我男朋友吗?」 我还未答应,她就突然凑近,亲了一下我的侧脸。 那时候,她也是这么笑的。 此刻我站在一旁,突然觉得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可笑。 八年的感情,曾经的点点滴滴,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曾经以为,我们的感情坚不可摧。 如今看来,它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轻易就能被撕碎。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来来,合照啦!」摄影师大喊一声。 我们迅速围到了新娘新郎的身边。 刚刚给阮知微告白的男孩子,趁着混乱时,推了我一把。 等我回头,他已经贴着阮知微,站在了他身边。 第3章 2 原本,新娘季沉是我们共同的好友。 大学时期,我们就约定好,将来要分别做她的伴郎和伴娘。 几天前。 我和阮知微恋爱八周年的纪念日,公司却临时安排我去国外出差。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务,我们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阮知微责怪我违背了承诺,而我则试图解释。 「这是工作的突发安排,又不是我故意想不去。」 我努力解释:「阮知微,我一定解决完分公司的事就立刻赶回来。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哄道。 她却异常生气:「公司!公司!难道公司没了你程让就运转不了了吗? 程让,你也不照照镜子,不过是个双非院校毕业的,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 我握着行李箱的手一顿。 起初,我愿意哄她。 是因为一方面我的确失约在先。 另一方面,我也理解她那么生气,是太在意我们之间的纪念日。 我告诉自己,因为爱,所以在意。 可这句话却一巴掌扇醒了我。 或许是一时冲动,口不择言。 但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中了我内心深处的痛处。 我本有机会考入 211 院校。 高考前夜,阮知微和他母亲再次因为父亲出轨发生争执。 她选择了离家出走。 她妈妈找到我。 作为她的邻居和朋友,那段时间我们关系确实很好。 我担心他的安全,不顾一切地外出寻找他,整整三个小时。 结果,我受了凉,考试时发起了高烧,影响了发挥。 才和她一起去了本地的学校。 争吵过后,阮知微再次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 我没有太当回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处事有些幼稚,我愿意包容。 可,当我带着给她买的价值不菲的劳力士。 出差归来时。 按着密码。 却提示我密码错了。 我敲了门,无人应答。 3 整个宴席上,我食不知味,心情沉重。 看着季沉幸福地娶了他心爱的人,怎么会不触动。 可是一联想当下,我的眼眶不禁湿润了。 在接下来的互动环节中,主持人开始抛掷玩偶。 阮知微眼疾手快地抢到了那只 kitty 猫玩偶。 kitty 是我最钟爱的玩偶,我们的家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粉色 kitty。 有的是大学时期她送给我的,有的是我们一同游历日本时精心挑选的。 还有不少是他专门从各个地方高价回收的。 我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正准备起身。 却见他毫不犹豫地将玩偶递给了另一位伴郎,眼中满是宠溺。 那眼神曾几何时也是属于我的。 我身体一僵,缓缓地坐回座位,心中五味杂陈。 太讽刺了。 第4章 可是五年的感情,怎能说放下就放下? 我心中抱着一丝最后的希望。 或许阮知微真的只是在故意气我,想给我一个教训。 毕竟,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样做了。 不甘心的我,再次尝试添加阮知微的联系方式。 发送了一条信息:「阮知微,我知道错了,能不能通过我一下?」 我想着他应该就是希望我低头吧。 然而,这条信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阮知微去了卫生间,我独自坐在席间,心情复杂。 这时,伴郎突然凑了过来,轻声说道:「我叫江述,给我讲讲知微的趣事吧。」 打量着我:「她谈过恋爱没有,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啊。」 我抬起头,正准备回应,却见他看向远处后顿了下。 突然将手中的可乐泼在了自己身上。 我愣住了,茫然地看着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正准备起身拿抽纸。 阮知微从后面冲了进来,一把推开了我。 我被撞到隔壁位,红酒撒了我一身。 她语气急促而愤怒:「程让,你耍性子也要分场合吧,不看看今天在哪里?!」 她心疼地脱下外套,紧紧裹在江述身上,仿佛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我干什么了?」我理直气壮地问道,心中满是不解和委屈。 「还狡辩?把可乐泼在江述身上,你还有理了?给江述道歉!」阮知微的声音冷硬,眼神里满是责备。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相识相知相爱八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泼酒吃醋这种事,我不可能做,也不屑去做。 江述却在这时掐着嗓子,柔声说道:「知微,是我自己手抖,不小心把可乐泼在了衬衫上,你不要为了我怪哥哥了。」 我心中一沉,这种只在里见过的绿茶情节,竟然在现实中被我碰上了。 「道歉,我再说一遍。」 阮知微抓起酒桌上的白酒,给我满上,「喝酒,拿出诚意。」 我眼角的泪水几乎要落下:「阮知微,你知道的,我不能喝酒。」 她不会不知道,我肠胃不好,根本不能碰酒。 「怎么会?你前不久不是还在聚会上喝了不少。」她冷冷地说道。 她说的那次,是我陪她去参加酒会。 她感冒吃了头孢,不能喝酒,但投资人的酒又推不掉。 于是我夺过酒杯,自告奋勇地一饮而尽。 当晚,我的胃烧得难受,他顶着 39 度的高烧,蹲在床边喂我喝水。 还承诺说:「阿让,以后别喝了,我舍不得。」 可才不过几个月,她就忘了。 见我面色犹豫,江述突然落泪,躲进阮知微怀里,低声啜泣:「知微,别为难你发小了。」 周围已经窃窃私语。 我深吸一口气,端起那杯白酒:「想让我道歉不可能,但今天是季沉的婚礼,酒我可以喝。 不过,阮知微,喝完这杯,我们就结束了。」 阮知微眼里闪过了一丝犹豫,却没阻止。 我一口气喝完了那杯白酒,喉咙和胃里顿时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走,我带你去换衣服。」阮知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但却是对着江述说的。 在我的目光中,阮知微带着江述提前离开了婚礼现场。 我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却也感到一种解脱。 或许,这段感情早就该结束了。 5 婚礼的喧嚣刚刚散去,我的胃部果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腹中翻搅。 在这无助的时刻,我下意识地摸出手机,拨通了阮知微的号码。 第5章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她早已将我拉入了黑名单。 那一瞬间,竟然无端生出了些许恨意。 我不争气地想,如果我真的有急事,该怎么办? 我强忍着疼痛,跌跌撞撞地走向电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而不真实。 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 八年的感情,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错?是不是我不值得被爱。 昏昏沉沉中,我推开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总统套房里传来一阵暧昧的声响,那声音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入我的心脏。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房卡,反复确认自己没有走错房间。 「姐姐,你轻点。」一个娇柔的男声从房间里传来,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别说话。」那是阮知微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我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耳边嗡嗡作响,脑海中一片空白。 「姐姐,你怕什么?我已经反锁了门,不会有人听见的。」 江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得意和挑逗,仿佛在炫耀她的胜利。 我站在门外,手中的房卡几乎被我捏得变形,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八年的感情,曾经的承诺和甜蜜,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化为灰烬。 那些曾经的誓言、那些共同度过的时光,仿佛都成了讽刺的笑话。 阮知微,我们彻底结束了。 6 我抄起玄关处的花瓶,狠狠砸在了地上。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房间里的暧昧声响戛然而止。 从前有多爱,此刻就有多恨。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房间。 江述正坐在阮知微的身上,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纵使早已猜到她们在做什么,但亲眼目睹的那一刻,我还是感到一阵恶心。 胃里翻江倒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阮知微,换衣服换到床上了?」我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失望,「你真让人恶心。」 江述慌忙扯过被子裹住自己,装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眼神却闪烁着一丝得意。 我忍不住冷笑:「江先生,你这会儿又在装什么?你不就是故意让我来看这场戏的吗?」 下巴朝着虚掩的房门抬了抬,门根本没反锁,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我「恰好」撞见。 「程先生,你只是阮姐姐的一个发小罢了,怎么,她和其她男人的私事还需要跟你报备吗?」江述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挑衅,「我看程先生你才是多管闲事吧。」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将目光转向阮知微。 她懒洋洋地靠在床头,脸上没有丝毫被抓包的慌乱。 反而带着几分戏谑,轻飘飘地瞥了我一眼:「你来做什么?抓奸啊?」 她的语气轻松得仿佛这一切都无关紧要。 还带着一丝恶趣味的调侃。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跟别的男人滚床单啊?」我忍不住质问。 阮知微拍了拍江述,柔声道:「宝贝,你先出去一下,在客厅等我。」江述不情不愿地起身,裹着被子离开了房间。 门一关上,阮知微突然伸手,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我试图挣脱,但她的力气太大,我根本无法动弹。 「你要干什么!」我咬牙切齿地低吼。 她贴近我的耳边,呼吸温热:「生气了?我们又没真的做什么。」 我恶狠狠地看着她,一切摆在眼前,难道还要我装瞎不成? 江述的衣服难道是自己不翼而飞的吗? 我抬手,狠狠甩了她一记耳光。「阮知微,你真无耻!」我的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 第6章 她却不以为意,反而强硬地扣住我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从前,我们吵架时,也曾这样。 用亲吻化解矛盾。 阮知微知道如何在床上取悦我。 但这一次,我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刚才那一幕——她赤裸着上身,江述坐在她身上,唇上还带着暧昧的痕迹。 我猛地推开她,声音冷得像冰:「分手吧,阮知微。」 「我觉得恶心。」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想清楚了,程让。你母亲还躺在重症室,凭你那点收入,能撑多久?」 我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她。 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想让我求你?你威胁我?」 她耸耸肩,语气轻佻:「那倒不是。只是我觉得,如果是分手,必须由我先提出。」 「更何况,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舍得?」 她凭什么认为,即使她出轨,我也会依然爱她。 我嗤笑一声,语气坚定:「你以为你能拿捏我吗?阮知微,我说了分手,就一定是分手。」 「等等。」她忽然喊住我,目光落在我身上的高定西服、手上的手表,还有手中的包,「你这身高定,手表,还有这包,都是我的。留下吧。」 我紧紧捏住手中的包,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甘在这一刻爆发。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我转身,将包狠狠砸在了她的头上。 我们厮打在一起。 她显然忘记了,我曾是我们那届的散打亚军。 虽然不是冠军,但对付她,绰绰有余。 我知道,这一场厮打,彻底撕碎了我们之间最后一点体面。 我喘着气,看着她:「想要我还给你?你想得倒美。 我八年的青春,还比不上这些玩意儿?」 说完,我拧着我的包,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7 从套房出来,脚步沉重地踩在柔软的红毯上。 我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狼狈。 脸上被阮知微抓了几道血痕,头发凌乱不堪,妆容早已花得不成样子。 但无所谓,她也好不到哪里去,被我打到骨折,算是扯平了。 不合时宜地,我想起了我们大四那年收养的那只流浪猫。 我们照顾了它整整七年,直到它病逝。 那时的阮知微抱着哭成泪人的我,轻声安慰:「别哭了,阿让,正好我们再养个颜值高点的。」现在想想,我大概就是那只被抛弃的流浪猫。 曾经的温暖和承诺,早已烟消云散。 季沉在楼梯间找到了我。 我脸色苍白,一副憔悴。 他眼里满是担忧:「你吓死我了,宝贝!是不是阮知微欺负你了?」 我沉默不语,只是疲惫地靠在墙上。 「我就知道她是个王八蛋!我以为你们在接亲时冷战只是开玩笑,没想到她真的和那个贱人……」季沉气得声音发抖,拳头攥得紧紧的。 我苦笑了一下,低声问:「江述不是你表弟吗?」 「是我后妈那边的亲戚,本来在国外,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跑回来,还非要当伴郎。」季沉咬牙切齿地说,「别说了,我送你去医院。」 我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其实,我认出来了。」 「高三那年,我被转校生霸凌。带头的就是他。」 季沉愣住,犹豫道:「那阮知微也认出来了吗?」 我摇摇头。 我不知道,也不关心了。 我已经很多年不刻意去回忆那段往事了。 她们的手段也没那么高明。 让我四周的人孤立我,如果跟我说笑,就要小心她们的打击报复。 第7章 将我晚自习下课后锁在教室。 或是在体育课上,她们嘲笑我是奶牛。 最严重的是江述的一个兄弟,据说被分手了,就将气撒在我身上。 但是我练过散打,她们根本打不过我。 所以他们就来阴的,在水里加了安眠药,后来想要划伤我的脸。 事情闹得很严重,最后就是以江述出国告终。 一开始我没认出来。 多少因为冷战的事,我没心思去想。 后来发现,她全脸都进行了微调。只是她习惯性的一些动作,让我瞬间想起。 思绪被拉回现实。 「不行,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季沉坚持道,「算了,我让周童过来照顾你。」 周童? 阮知微很崇拜她,视她为商业传奇。 虽说顾家已经很显赫,但是和周家相比,还是有着天堑般的差距。 她来得很快。 好像在等着我一般。 我当然只是想想,还没那么自恋到这不。 她搀扶着我,提议说:「今天季沉大婚,我在酒店外准备了烟花,要一起吗?」 我自然同意。 在露天阳台上,我看着灿烂到极致的烟花秀。 心情也稍微转好。 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震动,是阮知微。我毫不犹豫地挂断。 接着,短信轰炸。 「你和谁在一起!」 「这么快就找到其她女人了,程让你是有多饥渴,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廉价?」 我删除短信,拉黑。 从前都是被拉黑,有朝一日主动拉黑,果然神清气爽。 8 回房间时,我们迎面撞上了阮知微。真是冤家路窄。 阮知微靠在墙边,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我就说这次怎么这么急着跟我分手,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从她视角看,我现在的确和周童很暧昧。 但我没有扯掉周童的手。 相反,我也察觉到她右手传来的温度与力度。 我故意往她身边靠了靠。 我怎么就不能报复阮知微了呢。 「对啊,比你高的枝。」我冷静地看着她。 「程让,周童什么人,你跟她玩,早晚会被她玩死。」 我心里那股怒火再次燃起:「看来还是打轻了。」 话音未落,我猛地抬脚踹向她。阮知微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地上,咬着牙发出一声闷哼。 「骨折了都不会好好说话,那我今天来教教你。」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 「走吧。」周童轻声提醒,扶着我继续往前走。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注意到周童在离开时,回头瞥了阮知微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仿佛在看什么垃圾一样。 从前,我当然也见过周童,在拍卖会上她曾经将我喜欢的一套珠宝拍走。 我们在酒宴上也见过,只不过那时候我满眼都是阮知微。 有一次我生理期来了,一个人坐在角落。她端着酒杯来和我说了几句。 不一会儿就离开了,接着服务员就给我送来了止痛药和暖宝宝。 所以当周童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她或许是来劝和的,又或者是看在季沉的份上来照顾我,毕竟季沉怕我被欺负,只有她能镇住现场所有人了。 「你们分手了吗?」周童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情绪。 我点点头,以为她会像其她人一样劝我冷静,或者为阮知微说几句好话。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却让我愣在了原地。 「分手快乐。」她淡淡地说,随后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我,「程让,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第8章 我一时语塞,心跳突然加快。 空气瞬间变得尴尬而微妙,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有充足的耐心。但现在,你必须先吃药。」 我乖乖张嘴,吞下她递来的解酒药。 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她为什么会这么说?是在跟我告白吗?可是我们明明并不熟悉啊…… 我抬眸偷偷看了她一眼。 却对上她深邃的目光,吓得我赶紧低下头。 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季沉提议我们去翡翠山庄散心。 据说那里有一处温泉,风景极好。 站在酒店门口,阮知微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站在我旁边,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这里去山庄很远,也打不到车。」 我没搭理她,径直上了对面开来的劳斯莱斯。 10 接下来的几天,阮知微简直阴魂不散。 时不时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仿佛在刻意刷存在感。 周童显然察觉到了我的烦躁。 某天傍晚,她站在我身旁,语气淡淡地说:「你如果有烦恼,我不介意替你扫除障碍。」 我以为她是想要我们表现出暧昧的样子。 甚至还想着,难道她想在阮知微面前亲我? 事实却并非如此。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就已经行动了。很快,顾家的一个合作项目被撤掉,阮知微不得不马不停蹄地赶回公司处理烂摊子。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在山庄内好好休养了一番,脸色也变得红润了不少。 而周童每天也只是陪我散散步,散散心。 几天后,我决定回一趟原来的家收拾东西。 我本想直接找搬家公司,但阮知微却坚持:「我不会让陌生人进来的。」 无奈之下,我只能亲自走一趟。 阮知微开了门,态度出奇地配合。 然而,当我走进房间时,却发现我所有的 kitty 猫玩偶都不见了。 「阮知微,我的手办呢?」我冷声问道。 她瞥了我一眼,赌气道:「卖了,挂咸鱼上全卖了。」 我冷笑一声:「就算卖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买家吧?」 我打开手机,搜索阮知微的咸鱼账号,果然找到了她挂上去的玩偶。 玩偶被一口价 10 万,打包卖了。 「你还记得我的账号,我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对吗?」阮知微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我冷冷地打断她。 阮知微挠了挠头,语气有些无奈:「以前我们又不是没吵过,哪次不是你最后哄我? 阿让,为什么这次就不行了?」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悲哀:「阮知微,你也很想分手吧? 说什么八周年纪念日对你很重要,真的吗? 我们经常订花的那家店,我问过了,你订了一大束向日葵和玫瑰。 可是,我对向日葵过敏。 那些花去了哪里你自己心知肚明? 就连我去国外,也是你一手安排的。 阮知微,我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你。 你到底图什么?想分手,你大可以直接提出来。 我程让不会死乞白赖地缠着你。」 阮知微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哦,对了,听周童说,你快要订婚了是吗? 第9章 这么大的消息也瞒着我。 你计划了这么一圈,是不是想让我给你做三啊?」 阮知微终于慌了,声音有些发抖:「你都知道了?」 很久之前,我就察觉到阮妈妈对我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从前上学那会儿, 我监督阮知微学习, 她对我热情得像是亲女儿。 甚至在阮知微失踪时, 她第一时间联系的不是警方,而是我。 她拉着我们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们在大学也要相互照应啊。」 大三那年, 我们正式确定了关系。 阮妈妈取下自己手腕上的玉镯, 郑重地递给我:「这是我们家留给女婿的传家宝, 阿让, 你收好。」 那一刻, 我以为自己真的被这个家庭接纳了,成为了她们的一部分。 然而,去年。 阮妈妈突然找我要回了那只玉镯。 她轻描淡写地说:「玉镯需要保养。」 我递给她时,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果然,从那以后,玉镯再也没有回到我的手上。 我其实早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只是不愿意承认。 我一直以为,我是被阮知微坚定选择的那个人。 她曾对我说:「阿让, 你是站在我的未来里的。」 可我却疏忽了, 八年了, 我们没有订婚, 甚至连一个明确的承诺都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11 收拾好行李,我拖着箱子准备离开。阮知微却突然拉住我的手, 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阿让……」 我冷冷地抽开手,语气坚决:「请你自重。」 「阿让, 我不是故意的……」她试图解释,眼神里满是慌乱。 我打断她, 语气平静却冰冷:「从你想坐享齐人之福的那瞬间起, 我们就不再有未来了。」 「我只是在赌, 你对我的爱,会超过世俗的偏见。」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无力。 「不, 阮知微, 这不是世俗的偏见。」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 「让我给你做三, 是对我的侮辱。」 何况, 还是如此卑劣的手段。 反复 pua 我, 想让我接受她出轨的事实。 让我陷入内疚与自我怀疑。 让我从心理上离不开她。 可她看错人了。 最后,她哄着眼,仿佛要碎了般:「我错了,阿让, 你原谅我最后一次吧。」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转身离开。 辞职后,我订了一张去西藏的票。 这么多年,我一直兢兢业业地工作,几乎没有给自己放过假。 如今, 终于有了可以喘息的时间。 车站里,我感受着周围人潮的涌动, 心里却异常平静。 突然,后肩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我回头, 看到周童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 行李包上挂着一只我非常眼熟的 kitty 猫玩偶。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走吧。」她轻声说,语气自然得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我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耸耸肩,语气轻松:「听说你要去西藏,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一起吧, 路上有个照应。」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或许,这就是新的开始。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