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爱情:宠娘狂魔上线》 第1章 溺水而来 (本文为影视架空文,时间、事件乃平行世界虚构,有所错乱纯属剧情需求,请免费先将脑子寄存于此,谢谢。) “卫国,你快醒醒,你可千万别吓姑姑。” “卫国,能听到吗,你可不能狠心的丢下妈妈啊。” 随着耳畔处响起的一声声呼唤,江卫国这才认命的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堂堂一名军科院博士研究员,在实验之前明明做好了所有的防护工作,结果却因为一个小突发状况就穿越到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身上。 更令他无语的是,这个孩子的老娘叫安杰,他的父亲叫江德福,如今身处的位置在松山岛的机关卫生所。 居然让自己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耳熟能详的影视位面,这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 见到江卫国终于醒转了过来,江德华立刻冲上去将他搂在了怀中,哭声比之前更大了许多,胳膊处传来的也是因为后怕引起的颤抖。 待江德华终于缓解了心情,哭声弱了些之后,一个满含愤怒的男声突兀的从后面传了过来。 “小兔崽子,警告过你多少次了,绝对不许一个人下海,你这是拿老子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了吗?” “这次要不是巡逻哨兵看到你小子冒头,你他娘的就给龙王爷当贺礼了。” 见到江德福的那张由担心转为愤怒的大黑脸,右手甚至还有摸向腰带的趋势,一旁的安小姐连忙瞪眼怒喝道:“江德福,你想干什么?” “孩子这才刚醒过来,你还想打他是怎么的?” “江德福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碰卫国一根手指头,我和你没完。” 正所谓一物怕一物,卤水点豆腐,江德福这个卫戍区司令在安杰的面前根本就是个渣渣。 对于这位江司令而言,不让他上床的惩罚简直就是比军法更恐怖的存在,疼了大半辈子老婆的他在安杰面前,毫无半点底气可言。 于是乎刚才还一副严父模样的江司令直接没了脾气,刚升腾起来的气势也随着他摸鼻子的动作彻底消散于无形。 不过安杰显然不想就这样放过他,这可是自己的大儿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如果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她能悔死。 “你整天的不着家,满世界就显你最忙,如果你稍微能对儿子用心一些,他至于一个人下海吗?” 见到自家媳妇又开启了野蛮模式,江德福立刻叫起了望天屈道:“这个混小子都多大了,难道老子还能整天看着他,那我的工作还用不用干了?” 听着这对欢喜冤家的吵闹,江卫国感觉或许穿越到这个异位面也还不错。 上辈子的他是个孤儿,早慧的他凭借出众的天资和超乎常人的努力做到了普通人无法望其项背的高度。 唯一遗憾的就是从未感受过这种被父母长辈呵护着的亲情。 如今重来一世,倒是可以补上前世的遗憾,让自己可以拥有一个更加完美的人生。 他知道别看江德福刚才吼得凶,即便安杰没有拦着,他也不会舍得在这个时候就教育自己。 刚才的举动无非就是大人吓唬小孩子的话术而已,根本就不用当真。 好半晌之后,江德华这才放下了江卫国,口中还不断的叮嘱道:“以后可不许随便下海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姑姑可怎么活啊。” 此刻的江卫国顾不上回应江德华的关心,脑海中传来的一道冰冷机械音让他陷入了巨大的狂喜之中。 没想到自己这次重生不但没有喝到孟婆汤,反而还多了个金手指,原来网上的那些居然都是真的,自己这一世绝对堪称天和开局。 “每日签到系统绑定成功,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江卫国下意识的就在心中应了一声“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体力值加一。” 虽然只抽到了加一点体力,但江卫国却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游戏人物升级一般,瞬间所有状态都恢复到了最佳数值,就连头脑都变得清明了几分。 前世的记忆就这么清晰的浮现在自己的头脑之中,甚至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也被他会议了起来。 还没等安杰展示她的母爱,一名做医生打扮的中年人从门口处走了进来。 他笑着对江德福说道:“参谋长放心,卫国只要醒来基本上就没事儿了。” “我再给他检查一下。” 江德福连忙说道;“麻烦陈医生了。” 那名姓陈的医生先用听诊器在江卫国的肺部和心脏处听了听,然后又给他量了一下血压,然后才笑着说道:“一起正常,以后可不能自己一个人就去海里了。” 由于家属区距离医院不远,因此连留院观察这一步骤都省了。 江德福也不是什么原则性太强的角色,直接用自己的专车将这个好大儿给拉回家中。 虽然江卫国一再表示自己已经没事儿了,可安杰和江德华还像守护危重病号那样一左一右的将他扶到自己床上躺好。 为了避免遭到男女混合双打,江卫国还是非常识相的继续装起了病号,直到第二天他才敢表现得稍微正常一些。 江卫国因为独自下海腿部抽筋,险些溺水身亡的消息不过几个小时就传遍了全岛,直接成为了一些孩子们口中的嘲笑对象。 由于岛上驻扎的大部分都是军人,虽然家里大人没有明令禁止孩子们下海,但仍旧一再吩咐他们绝不能单独下海游泳,以免步了江司令家大小子的后尘。 三日后,江国庆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决定好好的和自己的便宜老爹谈谈。 今日正好是周日,见儿子有话说,休息在家的江德福就直接把江国庆领到书房之中,毕竟这个大儿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是极其靠前的。 别看江德福就是个大老粗,但仍旧还是在家里弄了个书房兼作战参谋室。 里面不但有书柜、办公桌,还摆着一个松山岛全貌的小型沙盘。 只不过书架上面的书籍数量很是有限,除了毛选和几本上面倡导的名着之外,其余的就是几本战略指挥方面的着作。 见到江德福摆出一副老父亲的威严,江昌国只能低声的说道:“爸,上次真的只是个意外,我估计是因为下海前的准备活动不够,这才在水里抽了筋。” 江国庆这也是无奈之举,这几天家里的伙食实在是一言难尽。 尽管江德福是松山岛驻军的司令,尽管江家的伙食标准已经是岛上顶级的存在,但江国庆表示自己还是无法接受。 之前就听说过刚建国时的条件困难,但当他身处其中之后,才知道这个时期到底具体困难到了什么程度。 如今江德福和安杰两人上班挣工资,江德华偶而出去赶海、上山弄些蘑菇改善家里的伙食,可日子仍旧过得紧紧巴巴。 馒头里掺些棒子面他可以忍受,但每顿都是清炒时是不是就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如今每人每月只有三两肉,四两油的配给,这还是看在海岛上生活艰苦,部队首长给特批的福利。 如果在岸上的话,每人每月只有二两肉,三两油的份额,这日子还怎么过? 于是江国庆自然将主意打到了海里的那些海鲜身上。 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他无论前世今生的水性都还算不错,守着目前还没被破坏的丰富海洋资源,谁情愿每日靠着那些菜帮子、烂菜叶子过活。 因此下海是他必须争取过来的权利,不然他真的不敢保证靠什么能熬过这段艰难的日子。 江德福黑着一张大脸,沉声问道:“所以呢?” “所以我想以后继续下海训练自己的水性。” “不过请您放心,我以后下海的时候一定叫上几个朋友一起,避免再次发生之前的危险。” 江德福先是冷哼了一声,然后还狠狠的横了他一眼。 其实他心中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生气,毕竟作为军人的儿子,如果因为溺了一次水就再也不敢下海的话,江德福才应该生气呢。 而且他发现自从出了那件事之后,这个小子不但说话的条理性也清晰了几分,身上的稚气也褪去了不少,看来经过那件事情之后,这个小子也算是有了些长进。 他故作生气的说道:“你以为,你妈知道你再下海会怎么样?” “爸,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看一下我的水性到底怎么样,如果你认为不合格的话,我会跟着你的那些兵一起训练怎么样?” 这还是江国庆第一次在江德福面前如此硬气,江德福再也绷不住那张一直板着的大黑脸,直接被他那倔强的神情给逗笑了。 “好小子,老子今天就试试你的水性到底怎么样。” “不过我可先和你说好了,如果达不到我要求的标准,你每天必须跟老子早起晨练一个小时,不许打一丝折扣。” 对于这个条件江为国表示毫无压力,且不说这一世的身体素质,就是出于后世的生活习惯,即便江德福不说他也会保证每日晨练的好习惯。 毕竟这两天他已经对自己未来的人生做了详细的规划。 首先是参军,然后读军校,再找个机会进入军事科研院所干自己的老本行。 毕竟如果等恢复高考的话最少还得需要五六年的时间,这个他是真的等不起。 第2章 海神的祝福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悄咪咪的找出了自己的泳裤便出了门。 刚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在院子里忙活的安杰开口问道:“你们两个这是要干什么去?” 作为顶级宠妻狂魔,江德福的瞎话张嘴就来。 “没什么事儿,难得今天休息,我带卫国去外面随便溜达溜达。” 不大会儿的功夫,两人就来到了一处礁石堆的旁边,由于这里水深浪急又礁石横生,因此平时很少有人会过来这里。 这次江德福带着江卫国做足了准备活动,还教了他不少在海里应对突发状况的经验,才如老母鸡一样呵护着他向海中游去。 刚进入海水中,江卫国便在心中默念了一句“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海神的祝福。” “海神的祝福:宿主身处水中,可提升全部身体素质百分之二十,对于水中生物探知范围增加五十米。” 听到这个签到奖励,江卫国的狂喜几乎无法压制,看来自己猜测的果然没错,这个系统签到的奖励是会因为环境的变化而发放的。 第一次躺在病床上奖励的是体力提升,第二日他是在行动中签到,结果提升的是自己的敏捷度,这就更加令他生出对这个签到系统的探究之心。 于是乎他今天特意选择在海中签到,没想到这次给出的奖励居然如此逆天。 有了这个海神祝福的能力,岂不是说自己下水后会比在陆地上更为强大,再加上这个探索水中生物的功能,以后自家的餐桌上还会缺少蛋白质吗? 江德福在下水之后一直观察着儿子在水中的状态,发现他的水性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上许多,最起码跟上自己的速度毫不费力,看模样还留有不少余力。 正值壮年的他还不容这个半大小子来挑战自己的专业,于是他便奋起全力快速游动了起来。 当他游出百来米之后,却发现江卫国仍旧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是身边,既不超越多少,也绝不落后半分。 他开口笑骂道:“臭小子,没想到老子倒是小看你了,现在还剩多少体力?” 江卫国很是狗腿的笑道:“这才游了多久,没费多少力气。” 此刻的江德福终于确定了之前的事情纯属意外,只要下海前做足了准备活动,应该不会再有那种危险发生。 不过他还是不忘告诫道:“以后就算是想要下海,也决不能自己一个人。” “毕竟你还是个小屁孩,没有处理突发状况的经验。” 放心下来的江德福惬意的感受着海水带来的舒适体感,没有注意到江卫国的脸上已经泛出了警惕的神色。 在他的感知当中,一条巨大的鱼正在向他们的方向快速接近,如果能将这条一米来长的大家伙给搞回去的话,足够自家人好好的打顿牙祭了。 这条鱼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已经到了两人十米左右,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江卫国也疑惑这种大多生存于深海的鱼类为何会突然跑到潜水区域来。 若是因为自己那个海神的祝福能力将其给吸引过来的,那可就牛逼大发了。 江卫国立刻提醒道:“爸,你看那是什么?” 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江德福只见一个小三角形的鱼鳍出现在浮沉的海浪之上。 见到那个形状的江德福先是心中一凛,当仔细看清那鱼鳍泛着些金黄的颜色之后,他才从刚才的惊吓之情转为兴奋之色。 他高呼一声道;“小子,今天就让你看看老子真正的手段。” 能清楚感知周边状况的江卫国知道这是一条肥美的黄鳍鲔鱼,这种鱼以速度奇快着称,如果在水中被它给撞上的话,那滋味绝对不是寻常人能够承受的。 更不用说徒手将其搞定了。 不管江德福的话是否有吹牛的成分,既然见到了这种好东西,他绝不允许与这顿大餐失之交臂。 在预判了这条黄鳍鲔鱼的行进路线之后,他快速的游到了那条鱼的侧前方,估算好出手的时间与发力角度后,他右腿猛的平踹,大脚丫子正蹬在那条鱼的腮部靠下的位置。 体质增加和海神祝福双重能力加持下的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将这条自投罗网的黄鳍鲔鱼给踹得横移了五六米的距离。 见到这条鱼直奔自己而来,江德福也是猛的挥起右拳,一个炮锤精准的砸在了鱼眼睛之上,由于这一拳威力巨大,直接将鱼眼睛都给砸得冒了出来。 虽然这条大家伙在水中的力量无比强大,但接连两次遭到重击,又是最为脆弱的脑部受损,令这条鱼直接陷入昏迷之中,就这么摇摇荡荡的浮在了水面之上。 在海上混了这么多年,江德福可是相当有经验的。 为了怕这条鱼醒过来之后再跑掉,他不但又连续在鱼头位置狠砸了几下,就连鱼鳃都被他徒手给撤下来大半。 在保证这条鱼再没有了反抗能力之后,这才大呼小叫的招呼着江卫国向岸边的方向游去。 “小子,老子厉害吧,这么一条大家伙,老子直接一拳搞定。” “就算是水性再好的老把式,也不敢说在水里能逮到这么大一条鱼。” 江卫国故作不服道:“要不是我踹的那一脚,您也未必就能一拳砸中。” “什么话,没看老子早已经埋伏在这条鱼的行进路线上了吗,要不是你小子从中捣乱,我这一拳就能直中鱼鳃,而不是打它眼睛了。” 虽然水中有浮力,但将这么一条大家伙给弄到岸上,爷俩也费了不少的力气。 好不容易才将这条鱼拖到礁石上之后,父子俩都被累得不轻。 江卫国一边坐在礁石上休息,眼睛一边无聊的在四处打量,突然发现礁石的暗影出露出了一片密密麻麻、小爪子一样的东西。 注意到儿子那异样的眼神,江德福也向那个位置看了过去,可看到那些东西的卖相之后,不由露出了很是嫌弃的神情。 看到江卫国已经拿起一片扁平的石头开始在礁石上敲打,江德福不由好奇的问道:“这东西不但长得奇怪还这么小,你弄它做什么?” 江卫国开心的笑着解释道:“我记得曾听人说过,这东西好像叫鬼手藤壶,虽然看上去不大,但味道却是着实不错。” 他怎么也没想到纬度比较高的松山岛还会出产这种好东西,后世他也是跟着老师有幸尝过这东西的味道,那种鲜美的滋味现在想起来仍旧是记忆犹新。 虽然这一小片的鬼手面积没有多大,但不大的功夫江卫国也弄下来四五斤的分量,如果放在后世的高档酒楼之中,只是这些鬼手藤壶就价值小几千块了。 看着那一只只鬼手藤壶不敢恭维的卖相,江德福疑惑的问道:“这东西即便能吃也没多少肉啊。” 江卫国笑着说道:“等您吃过之后就知道了,保您一吃一个不知声。” 由于两人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带袋子,江卫国索性就脱下上衣包住了那些鬼手螺。 江德福则是扛起了那条将近百斤的黄鳍鲔鱼,爷俩就这么晃晃荡荡的向家的方向走去。 路途上自然碰到了不少熟人,几名能与江德福说得上话的不由好奇的问道;“司令,您是怎么弄到这么大一条鱼的?” 江德福很是嘚瑟的挑了挑眉道:“老子和我家大小子在海里游泳,这条鱼居然就这么不知死活的撞了上来,你说还有这么找死的?” “我家老大给了这个家伙一脚,老子捶爆了它的眼睛,就这么给拽回来了。” 说完还不忘给他们展示一下那被摧残得惨不忍睹的鱼头,仿佛在说一件很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海边住着的人都知道想要在海里徒手抓鱼到底有多大的难度,更别提是这种将近百斤的大家伙了。 原本他们只以为江司令这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但当他们仔细打量了那个鱼头一番之后,无不是对江德福高高的挑起了大拇指。 要不人家怎么是一级战斗英雄,松山岛的司令呢,这手段也只能用神鬼莫测来形容了吧。 即便是岛上水性最好的渔民,也绝没有江司令这样的身手,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的话,这种事情说出去根本就没人会相信。 听着大家不断的吹捧,江德福隐晦的对江卫国挑了挑眉,那意思明显是说:“儿子,对于之前的事情,老子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在他的固有观念中认为,能锤爆这条大鱼完全就是自己的本事,江卫国的那一脚无非就是瞎猫撞到死耗子将鱼给踹过来了而已。 而且在水中的一脚远没有拳头的威力大,因此这条鱼就是老子击杀的战利品。 第3章 儿子长大了 两人刚走到自家的大门口,站在自家房顶上,仿佛了望哨的张桂英就发现江德福扛着一条无比巨大的鱼走了回来。 她大声叫道:“江司令,这么一条大鱼你是怎么弄回来的。” 还好江德福还算顾忌自己的身份,没有像后世钓鱼佬那样逢人就显摆自己的战果,毕竟卫戍区司令的形象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见自己老子不好回答,江卫国立刻主动站出来解释道:“刚才我和我爸去海里游泳,正好遇上这条大鱼,就让我爸给抓回来了。” 对于江卫国的表现江德福非常满意,看来这个小子不但水性不错,就连脑子也灵光了不少,这样的解释就刚刚好。 如果多说些什么的话,指不定会被这些女人给传成什么样子呢。 张桂英的嗓音堪比电线杆上的大喇叭,听到她那满是震惊的声音安杰就好奇的往外走。 刚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正好听说江德福居然干背着自己又带儿子下海了,这天下还有这样不靠谱的爹吗? 安杰的脸上瞬间黑气弥漫,眼睛已经开始四下扫视,准备找一件趁手的兵刃,好好的教育一下那个没溜儿的狗乡绅。 可江德福扛着一米多长大鱼的画面太过震撼,安杰也被眼前的一幕着实的吓了一跳。 她怎么都没想到张桂英口中的大鱼居然会是条这么大的家伙,这是他们爷俩空手就能抓回来的吗? 老江是熟悉安小姐的,而且对她身上杀气的感知能力比猎犬还要敏感几分。 看到安杰那震惊的神情,他连忙先发制人道:“还愣着干什么,敢快找个大盆来。” “这东西最少百十来斤,走了这一路可累死老子了。” 由于张桂英还在隔壁房顶上好奇的看着,安杰也不好在外人面前太落江德福的面子,只是不停的向他放出危险的眼神,这令江大司令心中感觉毛毛的。 这个操蛋娘们,不会晚上不让自己上床吧? 一向最好热闹的江德华自然不会缺席,当听说这条鱼是自己二哥徒手抓回来的时候,脸上的钦佩之色根本就不带半点掩饰的。 面对自己的妹妹江大司令自然再没了一丝顾忌,就差没把自己吹成能翻江倒海的浪里小白龙,至于江卫国?那就是个只会添乱的熊孩子罢了。 可他却忘了江德华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嘴巴,这件事最后会被她传成什么样,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在江卫国的佐证之下,就连安杰也收起了眼神中的危险,一种叫做崇拜的神色慢慢的爬上她的脸颊。 安杰的反应向来是他最为受用的,于是乎江大司令吹得更加起劲儿几分,颇有不知身处何方的飘飘然之感。 连同家里的孩子都跟着赞叹了好半晌,也令江德福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蹭蹭的提升。 看来老爹除了有些气管炎之外,还是非常有本事的嘛。 当大家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这条黄鳍鲔鱼身上的时候,江德华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么大的鱼我还从来没做过,这东西到底要怎么吃啊?” 见到大家都是一脸为难之色,江卫国立刻自告奋勇道:“大家放心,今天我给你们露露手艺。” 面对众人均是一副疑惑的神情,江卫国就知道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别问他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后世的他不单单只会设计武器,更是因为嘴馋练就了一手还算不错的厨艺。 这几天他的嘴里都快淡出了鸟来,这条鱼可不能随意糟蹋了。 虽然黄鳍鲔鱼算不上最顶级的食材,但只看那圆滚滚的肚子和紧实的肉质就知道这条鱼一定油水十足。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种鱼肉蛋白要比寻常的猪肉还要优质一些。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好吗?” “以前我在老徐头那里听说过这种鱼的一些吃法,做法听着也都挺简单的。” 老徐头是岛上的老渔民,而且去年就已经离世了,江卫国把他搬出来也算是死无对证了。 安杰狐疑的说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学会做菜了?” “这么好的鱼,你可别给我糟践了。” 江卫国大包大揽的道:“妈,平时帮我姑拉风箱,做菜我早就看会了,只不过每天都是我姑做饭,我没机会表现而已。” 听他这么说,江德华直接笑骂出声。 “好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我整日累死累活的给你们做饭,没想到还耽误你干活了,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以后家里的饭就全归你做了。” 江卫国装作豪气的道:“以后先不说,今天这条鱼就归我做了,你们等着吃就是。” 说完之后就开始吩咐起了几个弟妹。 “卫东,你去把刀好好的磨一下。” “亚菲,你带着亚宁去多扒些葱姜蒜。” “卫民,你先去园子里摘点茄子辣椒过来,一会儿你负责给我拉风箱。” 几个小的无不好奇自己大哥为何突然会做饭了,但就冲着这条大鱼,也想看看大哥是否在胡吹大气,他们也愿意听自家老大的吩咐。 不大会儿的功夫,江卫东就将一把菜刀磨得飞快,递到了江卫国的手边。 按理说分解鲔鱼是需要特殊刀具的,但如今用这把菜刀却是正好,手法生疏一些,也可以消弭一些家里大人的疑惑。 这条大鱼的分解过程稍显艰难,这里有刀具不趁手的原因,当然了,更大的原因就是江卫国怕被老爹和老娘看出破绽故意装出来的。 鲔鱼的大腹生吃最好,任何多余的料理都是浪费东西。 虽然家里没有山葵,但还有一些黄芥末,配上酱油想必味道应该有保证。 先将两大条鲔鱼大腹肉放在一个干净的白色平盘之中。 转头对江卫东说道:“接一盆凉水,把盘子放在水面上,不能让鱼肉沾到水。” “十分钟就换一次水,要保持鱼肉一直维持在低温状态。” 虽然江卫东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这么折腾自己,但看爹妈和姑姑那一脸姨母笑的神情,他非常清楚,只要自己敢反驳大哥的吩咐,绝对会遭到他们残酷的镇压。 江卫国这还真不是想故意折腾老二,谁让家里连个冰箱都没有,为了让鱼肉的口感更好,只能让江卫东多费些力气了。 看着大儿子指挥若定的架势,江德福不由满意的点了点头,先不说这条鱼能被他做到什么成色,但样有条不紊的指使人,倒是颇有老子的风采。 不过他还是小声的问安杰道:“老婆,老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故意折腾老二呢?” 安杰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道:“你听说过生鱼片吗?” 江德福皱了皱眉道:“那不是鬼子那边的吃法吗?” “要不怎么说你不学无术呢,这种吃法可是鬼子从我们这里学回去的,早年咱们老祖宗管这种东西叫鱼脍。” “这种生鱼片只有在低温的状态下,才能享受到鱼肉的鲜美和弹脆的口感。” “大饭店里鱼肉大多都是保存在冰箱里的,因为咱家没有冰箱,所以老大才会让卫东用冷水给鱼肉降温。” “原本以为这个小子是胡吹大气的,没想到他还真的会做,现在我还真的对这顿饭有所期待了。” 没想到这生吃鱼肉也有这么多的门道,这倒是让江德福大开眼界。 就连他这个做司令员的爹都没想到过生吃鱼肉,这个小子怎么会知道? 看来老徐头果然教过他本事,不然怎么能想到如此怪异的吃法。 剃下来的鱼肋排最好是切片油炸的,可看着油瓶子里那所剩不多的豆油,江卫国果断的放弃了这种败家的做法,也算刚当家就知柴米贵了。 稍微小煎几块以满足安小姐的小资情调就好,柠檬、黑胡椒酱之类的就别想了,弄些稍微甜一些的蒜蓉辣椒酱出来,应该也能满足自家老娘挑剔的味蕾。 剩下大半的鱼排直接清蒸,虽然最后也还需要呲些油上去,但照比其它做法还是要省上许多。 至于其余的鱼肉和鱼头鱼骨,直接大锅垮炖,只要大酱和葱姜放得到位,鱼肉的味道绝对差不了。 那些鱼头鱼骨和鱼肉最少也有三十多斤的分量,灶上的大铁锅已经被江卫民烧得火热,江卫国打开了盛放猪油的罐子。 一直注视着他的江德华小声对安杰说道:“还知道炖鱼要用猪油,这个小子果然偷学去了一些本事。” 可她发现江卫国只不过就放了两勺猪油下去,连忙开口提醒道:“卫国,这么多的鱼肉,你就放这点油怎么能够?” “别就想着省油,如果做不好的话,这么好的鱼肉可就浪费了。” 还没等江卫国开口解释,安杰就很是不耐烦的说道:“我大儿子做饭,你少跟着瞎掺和。” “这可是我大儿子第一次为家里最烦,无论做成什么样子,我都能把鱼给吃得干干净净。” 说这话的时候,安杰的眼中满是儿子终于长大了的欣慰与欣喜。 全然不复之前恨不得掐死这个孽障的严母形象。 江德福也是连忙接力道:“就是,今天就是卫国把这锅鱼做成了毒药,老子也保证都能给他吃光喽。” 江德华无语的撇了这对无良的狗男女一眼,也不知道之前是谁的嘴那么刁,现在却摆出这么一副嘴脸来。 她现在还真希望自己的大侄子能把鱼肉做得难吃一些,到时候看那个一向挑嘴的嫂子是否能将这些鱼肉都给吃完。 见到自己这对爹娘合伙挤兑江德华,向来厚道的江卫国也不好默不作声。 “老徐头说这种鱼的油脂极多,只要用少许油将它本身的鱼油给勾出来,如果放太多猪油的话,反而会显得太腻了。” 不过他却忘了,这年头的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油腻。 虽然知道大侄子这是站在了自己的这边,不过心情不甚美丽的江德华顺嘴就呲儿了一句道:“说显你小子懂的多。” 第4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半个小时之后,一锅酱香浓郁的垮炖鲔鱼便火候十足,掀开锅盖之后,一股浓烈的鱼香瞬间充斥着小小的厨房。 将准备好的葱花和蒜末往鱼锅里一洒,这一大锅炖鱼就算是大功告成。 闻着空气中飘荡着的浓郁香气,不单家里的几个孩子连吞口水,就连江德福也是没出息的喉结滚动,带着老父亲的欣慰给江卫国挑起了一个大拇指。 他非常清楚这绝对是江卫国第一次下厨,没想到他在这方面还有如此天赋,不愧是老江家的种,学起东西来就是快。 看安杰挑着鱼肉盛了满满一小盆,江德华连忙说道:“反正这次炖的鱼多,要不我给隔壁桂英嫂子送过去一些?” 邻居之间互通有无本就是华夏人固有的相处方式,再加上今天的鱼实在量大,安杰自然没有拦着的道理。 平时王家做什么好东西的时候,多少也会让王海洋送过来一些。 尽管安杰很是讨厌礼尚往来这种俗套,但那个狗男人张口闭口必提影响,她安小姐也只能无奈的入乡随俗。 见到她们只知道盛肉,对于被斩成好多小块的鱼头根本不屑一顾,江国庆拿了一个小盆将鱼头都给盛了出来。 并且小声的对身边的江亚菲说道:“大哥教你个乖,这个鱼头才是最好吃的东西,一会儿告诉亚宁多吃些,记得别表现得太夸张。” 家里孩子多,饭桌上避免不了争抢好部位的状况出现,作为家里的大哥,自然对两个妹妹要多关照一些。 江亚菲严重怀疑大哥这是在套路自己,鱼头除了骨头之外还剩什么了,还能比肥美的鱼肉香? 她带着警惕的神色再次确认道:“你别骗我。” 江卫国嘿嘿一笑道:“信不信的一会儿你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别说大哥不关照你和亚宁,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别和卫民抢起来,。” 一顿丰盛的全鱼宴被江家的孩子们给摆上了桌。 为了江卫国做的那道干煎鱼肋排,安杰特意从箱子底翻出了那套刀叉,被她珍视的那两只高脚杯也摆了出来,她的手中则是拿了一瓶看上去有些年份的红酒。 知道的这是位于海岛的家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又来到青岛的西餐厅呢。 拿了瓶五粮液出来的江德福看到了这个架势,直接瞪眼骂道:“他乃奈个熊的,你怎么又把这些东西给搬腾出来了。” “也不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那还了得,还不赶快给老子收起来。” 见到自己老娘眼光不善,家里最小的江亚宁立刻举手保证道:“爸爸,我保证绝对不会在外面说的。” 听了小女儿的话安杰立刻转怒为喜,俯身就在江亚宁的小脸上大大的香了一口,笑着表扬道:“还是妈妈的宝贝亚宁最懂事。” “不像你爸爸,在自己家里还总是担心什么影响。” 剩下那几个大的也纷纷点头,表示绝不会将老妈在家里搞西餐那套给说出去。 这顿全鱼宴大家可都等了好久,不能因为这点儿小问题而破坏了美好的心情。 江德福也没想到家里的孩子全都被安杰这个操蛋老婆给策反了,无奈之下他只能眼不见心不烦,只要孩子们不去外面乱说,在家里就随她们折腾去吧。 从厨房里出来的江卫国见到这幅架势也是忍俊不禁,看来自己老娘这位小资文艺女青年算是彻底的没救了。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一瓢热油被泼在清蒸鱼排的青椒丝和青葱丝上面,那种滋啦作响的声音听得孩子们一阵的解压,也令刚回来的江德华感觉一阵的肉痛。 难得见安小姐的心情如此美丽,为了以后自己能下海抓鱼的大业,江卫国很是狗腿的将那碟特调的蒜蓉辣椒酱摆到安杰的面前。 “妈,咱家没有黑胡椒,您就用这个蒜蓉辣椒酱凑合一下,看看是否合胃口。” 安杰非常正式的对江卫国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用餐刀取了一些蒜蓉辣酱抹到了煎鱼排上。 小心的切下一块鱼排,举止优雅的送入口中。 黄鳍鲔鱼那种特有的鱼脂香混合着甜辣酱料的醍醐味彻底在安杰的口腔中爆炸,那种鲜美且带着些小刺激的味道让安杰享受的眯起了那双好看的眼睛,脸上也尽是满足之色。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咽下鱼肉的安杰笑着对她的傻大儿道:“大厨先生,你的手艺真好,我很满意。” 听安杰说得有趣,年龄最小的江亚宁也顾不上老师教的那些所谓阶级斗争了,叫嚷着让安杰教她怎么使用刀叉吃眼前的鱼排,看得江德福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眼看气氛不对,江卫国连忙道:“大家都别看着了,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说完夹了一块带有大理石花纹的鲔鱼大腹肉放在江德福的面前。 原本对于这种生鱼肉江德福还是有些抵触的,但看着儿子那略带古怪的眼神,江司令怎么可能会在自己的孩子面前退缩。 按照江卫国的介绍,将生鱼片在混油黄芥末的酱油里沾了两下,快速的塞入嘴中。 只是嚼了两下,鱼肉的清甜与鱼油的浓香便被那点黄芥末的刺激顶到了极致,这东西吃着可比大肥肉片子要过瘾多了。 他笑着说道:“没想到这生鱼肉这么好吃,看来好东西还得有人会做,如果不是卫国,估计这条鱼就会被糟践了。” 听自己老子都说好,几个孩子纷纷向那盘粉红色的鱼肉伸出了筷子,不过生鱼片而已,这年头蜻蜓和蚂蚱孩子们都能抓来烤了吃,些许生鱼肉又有何惧? 就连一直害怕的江德华都在江卫民的怂恿之下浅尝了一口,然后,第一道被光盘的就是这条黄鳍鲔鱼的生鱼片。 这东西好像彻底打开了大家的胃袋,除了安小姐仍旧保持着大家小姐的优雅用餐礼仪之外,其余人全都都是鼓起腮帮子据案大嚼。 这年头谁肚子里不缺油水,没看到最小的江亚宁都对着一块鱼唇猛吸,两个小女孩守着那盆鱼头正吃得起劲儿,绝对是一吃一个不知声。 看来在江亚宁那里,江亚菲的威力似乎比自己这个大哥还要更大上一些。 不过对上那两双不时看过来的弯弯笑眼,江卫国便感觉值回了票价。 就在大家吃得高兴的时候,江卫国将那盘刚煮好的鬼手藤壶端了出来。 即便是见过些场面的安杰都不认识这东西到底为何物,江德华更是显出了嫌弃之色。 不过鉴于江卫国今日的神奇表现,大家倒是忍住了心中的疑惑没有立刻质疑。 当按照江卫国的演示动作,几人将那块小小的螺肉送入口中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对鲜味的认知还是有些太浅薄了。 如此顶级的美味怎么会长得这么丑,这东西甚至比刚才的鱼肉还要鲜美几分。 江德华更是直接表示,枉自己赶了好几年的海,简直就是白混了。 见江卫国将拨好的螺肉送入自己和江德华的餐盘,安杰的眼中的那种满足与欣慰根本就抑制不住,这可能就是教育子女的最大成就吧。 此刻的她彻底将江德福父子下海作妖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如果以后每周能过上这么一天。 不,每个月能过上这么一天,自己这辈子也就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且不说江家这边其乐融融的享用着这顿油水十足的全鱼宴,隔壁王振彪的家里也正战况正酣。 江卫国炖的鱼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因为火候十足,鱼胶和鱼油都被炖了出来,在表面上飘着一层浓香的鱼油。 用馒头沾上些鱼汤,绝对堪称人间美味,更别说那大块的鲜美鱼肉,简直就是对蛋白质最好的补充。 一家三口原本很是和乐的享受着突然而至的美食,可肚子得到了满足之后,嘴皮子自然也不甘其后,有种叫做唠叨的天赋技能被从张桂英体内唤醒。 她将一大块油亮的鱼肉夹到王海洋的碗中,然后才一脸羡慕的说道:“真没想到江司令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可是听岛上的渔民说过,想要在海里空手抓鱼的难度极高,没想到他就带着卫国,什么都没拿就弄了这么一条大鱼回来。” 听自家老娘夸江德福,王海洋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但对于那个江卫国,他可从来没有放在自己的眼中。 他撇了撇嘴不屑道:“妈,江卫国前两天下海差点儿没被淹死,江叔叔能抓鱼和他有什么关系?” “还他给江叔叔帮忙,我看江卫国不在一旁添乱就算他本事了。” 张桂英没好气的骂道:“你别管人家帮没帮上忙,就你眼前的这盆鱼可是卫国亲自炖的,你比人家卫国还要大上两岁,老娘却没吃过你做的一顿饭。” “你要是有卫国那么懂事,我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第5章 黑龙十八手 如果这个婆娘只是单纯的骂儿子,王振彪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但你要是拉一踩一,特别是拿江家那个小子说事儿,老子可就不愿意听了,我王振彪的儿子怎么就没他江德福家的大小子懂事了。 王振彪皱眉道:“革命分工不同,他们这么大的孩子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 “而且卫国前几天还出了那么一档子事,显然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儿。” “不就是偶而给家里做了顿饭吗,让你说得跟有多了不起似的,难道你想让咱儿子以后去当炊事员吗?” 听老子给自己撑腰,王海洋立刻无缝接上道:“就是。” 见到这两个没出息的居然还敢狡辩,张桂英更加感觉气不打一处来了。 “既然你们那么能耐,那下周日你们也让我享受一下隔壁安杰的待遇,我也不求你能给我抓到百来斤的大鱼,有个二三十斤的我就满意了。” “王海洋,晚上你就做两个菜给老娘尝尝怎么样?” 这一顿反讽让王家爷俩的脸上都有些讪讪的,自家人知自家事,爷俩自问还真没有那个本事。 至于让王海洋做饭? 现在谁家里的食物不是紧巴巴的,可不能让王海洋就这么糟蹋了。 虽然心中认怂,但嘴上却决不能输。 王振彪不悦的骂道:“要不怎么说你就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你一个家庭妇女懂得些什么?” “我们现在的首要的任务是正值斗争,更要时刻警惕那些歪门邪道存在的巨大影响与危害。” “一味的贪图享受,整天就想着肚子里那点的油水,早晚是要犯大错误地。” “今天也就是老江空手把鱼给弄了回来,他但凡要是敢带着鱼竿和渔网,明天保证就会有人说他为了一己私欲和岛上的渔民抢夺海洋资源,弄不好还会让人贴大字报你信是不信?” “越是到了我们这样的位置,越应该小心谨慎,现在因为这种问题犯错误的干部还少了吗?” 对于王振彪口中的“大道理”张桂英半点都不以为然,人家江德福凭本事在海里抓的鱼,别人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她固执的认为,王振彪这就是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拿自己当傻子糊弄呢。 她不耐烦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大声骂道:“你少和老娘扯那些没用的,我就知道咱儿子的肚子里缺少油水,有这个讲大道理的功夫你也去弄条大鱼回来,让我们娘俩也好好的改善一下伙食。” 其实这还真不是张桂英胡搅蛮缠,实在是这年头想要见到些荤腥实在太难。 为了给王海洋增加些营养,她每天早起赶海、雨后上山,就是想给自己儿子多弄些好吃的回来。 如今儿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不让他吃饱吃好,个子窜不起来的话,将来可是会影响找媳妇的。 可现在去赶海的人越来越多,沙滩上那点子东西根本就不够那么多人分的,现在隔壁家男人转眼间就弄回来那么大一条鱼,说心里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她不敢奢求这个狗男人像江德福那样将安杰当祖宗宠一样对待自己,但让他搞些吃的回来贴补家用总不过分吧。 见这个婆娘居然还敢蹬鼻子上脸,气得王振彪也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索性直接起身不吃了。 他娘的,这个江德福也是,好歹你也是个卫戍区司令,还下海抓鱼,那是你一个堂堂的司令应该干的事情吗? 我松山岛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显眼包,也不怕影响不好。 孤悬于大海上的松山岛原本就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于是传闲话就成了茶余饭后最为喜闻乐见的嘴部锻炼。 江司令在海中徒手抓起了一条百来斤大鱼的消息在当天晚上就传便全岛,引得大家无不啧啧称奇。 作为生活在海岛上的人,他们就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吹,可人家江司令就这么水灵灵的将大鱼给拎上来,这怎能不惊掉一地的下巴。 女人们无不羡慕安杰嫁了个有能耐的男人,不但地位高,而且体力更是如此生猛,那个资本家的娇小姐何德何能居然有如此福气? 而男人们则就单纯得太多了,他们就是纯粹的对江德福的身手感到钦佩。 虽然如今活动搞得轰轰烈烈,一切讲求正值挂帅,但人们心中深处那种朴素的慕强心理是怎么都无法改变的。 再加上江德福卫戍区司令和战斗英雄的身份,这让他在将士们心中的威望又提升了一大截。 转天来到学校的时候,葛美霞一脸羡慕的问安杰道:“我听说昨天你们家江司令在海里徒手抓了一条两百来斤的大鱼?” “我们家也是打了一辈子鱼的,可即便是再厉害的渔民都没有那样的本事,江司令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听着葛美霞那满是艳羡的语气,安杰的脸上笑得春光灿烂,一时之间就连葛美霞看得都有些恍惚。 不过她口中还是故作谦虚的辟谣道:“你这都是听谁乱传的闲话,哪有什么两百多斤的大鱼,不过也就百来斤而已,这怎么还越传越邪乎了?” 葛美霞咋舌道:“听听你这是什么话,还百来斤而已,你知道那么大的鱼在海里有多大力量吗?” “想想就让人羡慕,这条鱼足够你们全家吃上小半个月了吧。” 听闺蜜如此知情识趣,安杰正好借势无形装叉道:“说起这件事来我就生气,昨天我家卫国不知又抽的是什么疯,非说要亲自下厨料理这条鱼。” “结果因为他做的太好吃,一条鱼又被他弄出了好几种的吃法,昨天直接就被消灭了大半,就我家那几个小馋猫的德行,估计今天晚上就剩不下什么了。” 葛美霞瞪大了眼睛惊讶道:“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们家卫国还会做饭啊?” 安杰很是随意的说道:“谁知道呢,他说是看德华做饭时偷偷学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那个臭小子正精神没有多少,这种烂七八糟的本事他倒是学得快。” 葛美霞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安老师,咱们之间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你要是再这么说话,我以后可就不过来找刺激了。” “这世界上所有的好事怎么都让你给赶上了呢,不但有个疼你还这么厉害的丈夫,还有个知道孝顺父母的大儿子,你这辈子过得可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看到葛美霞那嫉妒得面目全非的模样,安杰的心中就更加美丽了几分。 她自认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嫁给了江德福这个没文化的乡绅,生了这么多可爱又懂事的孩子们。 如果以后时常能过上几次昨天那样的日子,可就真的是给个神仙都不换了。 有了安杰这番凡尔赛的言论,继江司令海中徒手擒大鱼之后,又传出了江卫国小小年纪就知道孝敬父母,为家里减轻负担的消息。 随着那些传闲话的逐渐添砖加瓦,江卫国也就成了松山岛上所有孩子的公敌。 不就是帮着家里做了顿鱼嘛,还不够你嘚瑟的呢,看以后找到机会,老子怎么收拾你这个唱高调的。 不过江卫国可没功夫去管别人如何议论自己,今天他将签到的地点选在了清晨的训练场,系统非常给力的让他签到了黑龙十八手技能精通。 此刻的他乐得跟个九十多斤的大傻子,看来自己这一世文武双全已经是势不可挡的,今后的日子绝对可期。 虽然系统将黑龙十八手的各种招数和发力之法都烙印在了江卫国的脑海之中,但身体的综合素质和肌肉记忆还是需要他自己勤学苦练的。 于是乎,第二日清晨起床的江卫东就看到了自己大哥在院子里双手着地,倒立着向前走路的惊诧一幕。 原主本身的身体素质就不差,再加上有了系统签到的奖励加成,于是蝎子虎倒爬城的功夫很容就就被江卫国给施展了出来。 只需要不断加强身体各部位的力量训练,绝对能成为出手便杀敌的功夫高手。 也不管别人是否起床,江卫东大呼小叫道:“哥,你什么时候练的这个功夫?” 江卫国双臂一震、腰眼发力,翻腾间便恢复成正常的站姿,笑着对满是激动的老二说道;“看看你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德行,我什么时候练的还得向你报备吗?” 江卫东的大呼小叫不单惊动了在屋子里的家人,更是让晨练回来的江德福兴趣大增。 他推门而入,笑着问道:“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呢,离老远就听到你的动静了。” 江卫东立刻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似的向江德福汇报道:“爸,大哥能用手走路,而且走得又稳又快,实在太厉害了。” 江德福一听就明白了,曾经作为最强单兵军队中的团长,他什么世面没见过。 当初他的侦察连中基本上都会这种功夫,不过自家大小子什么时候学会的他还真不知道。 如果说别的或许江大司令不感兴趣,但说起身体素质训练这个方面,他可就大大的有兴趣了。 在江德福的强烈要求之下,江卫国又双手着地绕着院子绕了小半圈,看到那有力的双臂和稳定的姿态,江德福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笑呵呵的问道:“你怎么想起来练这个了?” 江卫国露出些兴奋的神情道:“我最近想到了几个有趣的招式,需要强大的上肢力量和协调性来支撑,因此才想着用这种方式锻炼身体。” 江德福发现自己这个大儿子越来越有趣了,居然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想了几个招式,你小子怎么不直接上天呢。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江德福绝对是不屑一顾,或许还会直接嘲笑一波。 可这话是他那好大儿说的,江德福想都没想就撸了撸袖子道:“来,让我见识一下你琢磨出来了什么厉害的招数。” 对上自己这位便宜老爹,江卫国自然不敢将黑龙十八手的招式给用出来,毕竟那可是招招指向命根子的杀人手法,万一误伤自己老子可就完犊子了。 见到江德福已经摆好架势准备应对自己的进攻,江卫国索性就凭着对那些招式的理解和后世的格斗术,踩着小碎步合身冲了过去。 见到这小子一拳直奔自己的中宫,而且力量和速度都还不错,江德福顺势一个侧身,右手就如铁钳子一般直奔江卫国的手腕牵了过去。 打算给这个小子一个顺手牵羊再加上一个小绊腿,让这小子知道一下什么叫天高地厚。 江德福那可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真本事,即便没有全力出手,但寻常人也绝对会被他轻松拿捏,更何况江卫国这样一个半大小子了。 可江卫国好像预判了他的反应,他的右拳瞬间回收,合身用肩膀直接撞向了江德福的左胸。 江德福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会半途变招,虽然做出了格挡之势,但也被江卫国给撞了个结结实实。 这一个铁山靠力道十足,即便以江德福的身体素质,也被撞得退出了五六步之多,差点没一屁股直接坐到地上。 早已出来的安杰看到这一幕非但没有半点惊慌之色,反倒咯咯的笑了起来。 平时吹得自己身手有多厉害似的,没想到却被自己儿子一招就给撞了出去,以后看他还好不好意思吹嘘自己的身手了得。 面对窘境江德福不但丝毫不恼,反而上前两步说道:“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有些东西,来,咱们继续。” 第6章 十万个为什么 对面的江大司令认真起来之后,江卫国才知道百战老兵的身手和战斗意识到底有多恐怖。 由于脑海中有了对黑龙十八手的理解,再加上后世看到的那些综合搏斗的打法,江卫国本以为可以给江德福一个大大的惊喜。 可谁知尽管他招数用尽、猛打猛冲,但江德福仍旧应对得游刃有余,一些看似杀招暗藏的套路都被他轻松化解。 江德福也说不上有什么精妙的招数,凭的完全就是强悍的身体素质和敏锐的危险感知能力。 老江同志绝不和江卫国缠斗,只要贴身接触他必是直接抱摔,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直接碾压这个小子。 虽然江卫国的花招不断,但毕竟年龄未到筋骨未成,在老江同志一力降十会的打法之下,两人斗得倒是有声有色。 不过他展现出来的反应能力和强大的力道也让江德福感觉大为惊奇。 没想到这个小子现在就有了这么大的力量,如果再过两年的话,自己还真未必能拾掇得了他。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不由又生出了得意之情,果然是我老江家的种,十三岁就有这么一副本事,妥妥就是当兵的好材料,看来我老江家算是后继有人了。 两人对练了将近十分钟左右,都是累得出了一身的透汗。 老江毕竟上了些年纪,他站直身子笑着说道:“你小子不错,再这么练两年,以后参军进入侦察连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听了江德福的评价,家里那几个小的无不是露出了一脸羡慕的神情,作为军人子弟,他们非常清楚能进入侦察连意味着什么。 这其中尤其以江卫东的表现最为夸张,他直接拽着江卫国的胳膊叫嚷道:“大哥,你也教教我呗。” 见他如此积极要求进步,江卫国笑着说道:“这个自然没问题,不过想要跟着我练的话,以后可就没有懒觉睡了。” “或许还会收点小伤,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 希望自己变得更强是每个男孩子的梦,见自己大哥能与父亲对练这么久而不落下风,他自然就起了见贤思齐之心。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大哥放心,以后我一切听你指挥,保证指哪打哪儿,绝不打半分折扣。” 有了江卫东的带头,江卫民也犹豫着以后是不是也早些起床,让自己也成为一个高手。 可还不等他说话,一旁的江亚菲直接说道:“大哥,我也要。” 听到江亚菲这个女生都要跟着大哥一起练,他一个男的怎能落于她之后,连忙也表达了自己想要参加训练的打算。 看着凑热闹强于真心训练的江卫民,江卫国带着些坏笑的说道:“老四,你可想好了,想要和我一起锻炼,可是不许半途而废的。” 后世在看电视剧的时候,江卫国就觉得江家的这个小儿子被安杰给惯坏了,以至于成为几个孩子中垫底的存在。 这次自己穿越而来,自然不能让这个没出息的继续沉沦下去,他想要让江卫民知道什么叫做内卷,而且是卷起来就不许停下的那种。 想要在江司令和安小姐的功劳簿上躺平摆烂,还是趁早绝了那份心思。 今天即便他不主动站出来,江卫国也有许多种办法让这个傻小子自己跳入彀中,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懂不懂? 看到孩子们纷纷叫嚷着要和老大一起训练,令江德福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几分。 看到没有,这就叫做榜样的力量,这才是我江德福的种。 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大儿子管着,以后自己和宝贝老婆可要省下不少的心了。 他哈哈大笑道:“卫国,你小子练的不错,说说吧,这次想要什么奖励?” 听他这么说,江卫国不由就是眼前一亮,原本他还想找个机会和江司令提要求呢,没想到这位便宜老子居然如此知情识趣,居然自己主动提出来了。 “爸,我看报纸上说魔都出版社出了一套新版的《十万个为什么》,你看能不能给我们买一套回来?” “当然了,如果能再多给我们买些其它的课外读物就更好了。” 这个想法江卫国已经盘算许久了,如今的大活动正处于如火如荼的巅峰时期,虽然松山岛孤悬海上,但也没逃过这股强烈风潮的席卷。 如今部队的训练任务都被砍了大半,即便是战士们绝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开会学习,就更不用提江卫国这种仍在上小学的半大小子们了。 如今的孩子们已经形成了由军队子弟组成的尖刀战斗队和由地方渔民子弟组成的先锋作战队。 一群不上学的孩子带着个红袖箍在各家各处犯上作乱,松山岛要不是军事管制区,指不定得让这群红卫小将们给折腾成什么样子呢。 而且江卫国非常清楚这种情况还会延续很长时间,他可不想自己的弟弟妹妹们将如此大好的少年时代如此蹉跎,猥琐发育无论在任何时期都是出奇制胜的无上法宝。 后世流行过一套起跑线理论,在江卫国看来,家长使出的取巧手段,哪有自己偷偷将起跑线前移来得更有成就感。 说句不好听的,他对这个家的未来规划,可比安杰和江德福加在一起都不知要多了多少倍。 学校不开课自己可以教,只要这几个小家伙不炸刺儿,凭自己脑海中多出来的几十年经验与眼光,还能让他们吃了亏去? 只不过家里还有安杰这个文化水平二把刀的老娘,自己的知识来源就得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么这套堪称末世求生宝典,全民皆兵手册的《十万个为什么》就成了最好的知识来源渠道。 至于安杰是否会产生质疑? 看玩笑,那不过就是个看了些外国读物,对苏联无比向往的小资女青年罢了,如果真和她较真起数理化来,江卫国保证可以让她两脸蒙圈、如入云里雾里。 经历过后世信息大爆炸洗礼的江卫国如果连她都糊弄不住,那也就别想在这个世界崭露头角、活出精彩了。 江德福本以为这个小子会要求自己带他去靶场打个痛快,没想到居然只是让自己多买些课外书回来,说实话,江卫国的这个要求很是出乎他的预料。 上过军官学校的他自然知道知识的力量,而江卫国的思想觉悟提高之迅速更是让他生出喜上加喜的感觉。 他大笑着说道:“没问题,等一会儿上班我就给基地的战友打电话,等下一趟补给船过来的时候,保证能让你看到那些想要的书。” 见到一切都如此美好,安杰笑着说道:“你们两个赶快洗洗,老的、小的弄得跟泥猴似的,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 说完之后就直直的向江卫国走了过来。 一直有着轻微洁癖的安杰无视了江卫国头上泛出的汗珠,只是用拇指稍微抹了一下,就在他的大脑门子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香吻。 她感觉这个儿子在经过那件事之后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现在都知道主动读书了,孩子如此懂事这自然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教育成果。 满心欢喜之余也不管江卫国是否能接受,直接表示出热烈的母爱。 不过她的这个奖励却将心智成熟的江卫国闹了个大红脸,即便是刚才和江德福对练了许久,也没有安杰的这个吻让他觉得热血上头。 而江司令则看得一阵的牙疼,孩子都这么大了,再加上随时还有可能出现在房顶的张桂英这个侦查哨,你个操蛋娘们疼孩子也不知道注意一下影响。 军人的许诺是永远值得相信的,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江家的孩子们就收到了几十本课外读物,外加好几套小人书。 不但有一套十四本的《十万个为什么》,还有《科学家谈21世纪》、《蛇岛的秘密》等十几本科普类书籍,当然了。 当江卫国看到书籍后面的定价之时更觉感人,一册将近两百页的《十万个为什么》定价一毛五你敢信? 如此定价若是放到后世的出版社,估计他们的社长早就去楼顶与上帝谈判去天堂的单程票价了。 仔细的读着书上的内容,即便是江卫国这个后世的博士研究生都生出大开眼界之感。 要知道这本书的初衷可是给青少年开拓视野的,可你看看这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逆天的知识? 面对敌机如何才能用高射炮将其打下来,如果没有高射炮,怎么样用步枪将其打下来,如果没有步枪,还会教给你如何制作步枪和炮弹,还有各种子弹的分类和用途。 总之一句话,那就是一定要将敌机给打下来,常规办法不行,那咱们就土办法伺候,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除此之外,书中还有光刻机的原理,各种军事装备的制造,生理卫生,天文气象,生物化学等,涉猎范围极其广泛。 其中甚至包括核爆之时,人们应该背对核爆方向匍匐于地,在多少微西弗的辐射状况下不影响正常生活,用何种方法改善土壤完成废土重建。 直接就是奔着核大战发生之后重建世界的方向去了。 就是不知道毛子看到这本书之后是否还敢自称是战斗民族。 这让江卫国赞叹这个时代的高层是真的勇,那无比硬气的换家战术也绝对不是说说而已,他们是真的将后续应对办法就这么水灵灵的给摆了出来。 看着这些书的江卫国简直不能再满意了,以后无论再有什么逆天的言论都可以推到这套《十万个为什么》的身上。 如果实在糊弄不过去,那不是还有一本李老先生带着一众科学家写的那本《科学家谈21世纪》吗? 科学家可以有根据的畅想,自己现在顶着个六年级的身份,思想再天马行空一些也不算太过分吧。 第7章 宫殿记忆法 自从江卫国的内卷计划提上日程之后,江家的孩子们明显感觉自己的生活充实了许多。 除了年纪尚幼的江亚宁之外,其余的三个或自愿或半自愿的在江卫国的带领下开始了晨练计划。 由于几个小的都是第一次晨练,因此训练量不易过大,每天一个两公里权当是热身活动,然后江卫东和江卫民开始俯卧撑加引体向上。 由于江亚菲是女孩子,所以做些蛙跳和高抬腿跑意思意思也就算了。 当然了,每天二十分钟的混元如意桩还是要站的,江卫国教他们如何放空大脑、虚灵顶劲,通过站桩不但可以调理他们的内息,还能令他们一天都神清气爽。 原本江卫民在坚持了三天之后是抵死要放弃的,可在江卫国手中小棍棍的威胁和江亚菲鄙视眼神的刺激下,最终还是咬着牙坚持过了最开始的几天。 等长时间形成锻炼习惯之后,他也就不会再如此抗拒了。 尽管江卫民那惨兮兮的模样看得安杰很是心疼,但在江德福这个大忽悠的连哄带骗之下,她也就默认了大儿子对小儿子的管教计划。 正如江德福所言,作为军人子弟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那是会被人笑话的。 吃完早饭之后的《十万个为什么》小课堂是所有人最为喜闻乐见的节目。 江卫国以书本里介绍的各种知识为基础,通过一些简单的小实验和对异常自然现象的科学解释,生动有趣的道出了其中包含着的各种物理和化学的基础理论。 当然了,这其中江卫国也夹带了不少私货,经常带着他们在脑海中畅游未来世界所能够达到的繁华与各种黑科技带来的种种便利。 就比如那本《科学家谈21世纪》,在书中科学家们对未来的科技发展提出的是一些展望,可江卫国说的却是他亲身经历货亲自参与研究过的现实。 就连江德华都对江卫国口中那种可以自动煮饭的电饭煲心生好奇,她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只需按一个电钮,大米饭就会被自己做熟,而且还永远不带糊锅的。 在家里姑奶奶的质疑之中,江卫国给她们讲解了什么叫与非门的自动断电装置,那个神奇的电饭煲就是利用水蒸气的蒸发使锅胆重量发生变化,进而通过压强自动断掉加热源的工作原理。 几个孩子原本以为学习只包括语文、数学、音乐美术这样的科目,谁能想到还有如此有趣的物理化学。 他们发现听自家大哥讲这些或神奇,或神秘的小故事比去外面疯跑可有意思太多了。 如果自己以后真能做出会自动煮饭的锅,那能收获多少羡慕的眼光,而且从江卫国的语气中他们能听得出来,这种东西做起来好像真的不是很难。 只不过碍于自家住在这个交通不便的岛上,找不到那么多合用的零部件罢了。 谁小的时候还没有个成为小小发明家的梦呢,于是乎那几本《十万个为什么》得到了大家激烈的争抢,就连最小的江亚宁也是每日主动翻看新华字典自学生字。 以免哥哥姐姐都能看得懂的道理,却偏偏不耐烦讲给自己听。 为了方便他们快速学习,江卫国更是将强化记忆力的宫殿记忆法教给了他们。 没想到这套基于自身联想的记忆法取得了极好的效果,这其中以江亚宁获得的收益最大,不过通过几天的训练与刻苦学习,她便将差不多的常用字都牢牢记在了脑海之中。 作为家里的母亲,作为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师,孩子们发生的变化自然引起了安杰的注意。 当她听说自己那个大儿子还琢磨出了一套可以快速提高记忆的方法之时,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即便是为了激起孩子们的学习兴趣,但你这么忽悠弟弟妹妹真的好吗? 原本以为江亚宁是替大儿子吹嘘,但看到小女儿已经可以流利的将一篇报道通读下来,而且一些比较繁复的生字也难不住这个小丫头,她不但能正确的读出字音,而且还能非常轻松的给出释意。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她便将江卫国给喊到了自己的身前打算问个清楚。 江德福和安杰并排而坐,他们身前的茶几怎么看都有些古代公堂摆着牙牌的审案桌的意味。 江德福坐在那里负责不动如山,安杰则是担负起主审官的角色。 “我听说你教给亚宁他们一种宫殿记忆法,不知道这是你从哪里学来的?” 面对安杰的提问,后世作为孤儿的江卫国终于体会到了和家长斗智斗勇的感觉,看来她对这个记忆法很感兴趣,不然也不会让江大司令坐在这里压阵了。 对于这样的情景江卫国早有预料,他嬉皮笑脸的说道:“那是我自己没事儿瞎琢磨的,感觉挺好用的,所以就交给了卫东和亚宁他们,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安杰想过了各种可能,甚至在下午的时候,她还快速的翻了一遍那些书籍,可却没有在上面看到什么宫殿记忆法。 本以为他是在哪本书籍或者是报纸上看到的,可她却怎么都没想到这居然是江卫国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如果换了江德福的话,或者会夸一句我儿子真聪明,而且还会沾沾自喜。 但安杰好歹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她可不相信如此好用的记忆方法是一个半大小子能瞎想出来的。 她带着审视的眼神再次确认道:“你最好说实话。” 见到安杰眼中那满是质疑的眼神,江卫国直接开启了大忽悠模式,很是真诚的问道;“妈,不知你听说过杨辉三角吗?” 虽然安杰之前所学侧重于是文科,但杨辉三角的大名她还是听过的,而且也记得其中阐述的数学应用。 江卫国一脸认真的继续说道:“我琢磨出来的这个记忆方法就是受到了杨辉三角的启发而来。” “只不过我将这个平面上的三角数列扩展成了立体的数字模型,而那里面的数字也可以用各种不同的事物进行替代。” “这种记忆方法如果用于认字上面,那就可以将偏旁部首拆分之后存于记忆宫殿的一脚,利用偏旁部首不断的排列组合来演化文字,记住读音和含义。” “如果是数学公式,就能将与其相关的公式串联记忆,形成一个连续且有关联的公式链,相互印证之下可以得到公式的充分推导,这样记忆起来就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当然了,记忆一些其它的事情也是一样的道理,毕竟只需一个关键的节点,就能想到许多与之相关的事情。” “我让他们都在脑海中将咱们家房子的模型给建立起来,什么东西放在哪里都需要记忆清晰,什么时间段,在哪个房间中发生过什么事情,都要下意识的记忆清楚。” “通过这种刻意的记忆练习可以增强空间想象能力和逻辑推演能力的训练,也更能快速的形成宫殿记忆思维,提高他们的记忆能力。” “之前不是有人说过吗,大脑就先是一个精密的车床,只有越使用,才会越顺滑,如果长时间不用的话,就会被锈死了。” “我也是想通过这种方法让脑力得到不断的提升,目前看来这种记忆方法的效果还算不错。” “现在就连亚菲都能将数学书里的那些公式记忆得滚瓜烂熟,并做到可以熟练运用的程度。” 江卫国的这番说法实在太过逆天,安杰还没在江卫国的忽悠大法之下清醒过来,江德福却被自己大儿子的话给震惊得不轻。 当初在文化提升班的那段时光他可是遭了大罪的,有过切肤之痛的他太清楚从大字不识到可以读书看报是经历了多大的痛苦。 如果这个什么宫殿记忆法真能让人快速学会识字的话,自己以后得省多少心,要知道现在部队里还有不少文盲和半文盲的存在呢。 他可不管江卫国这番话的真假,而是一脸希冀的问道:“卫国,你的那个宫殿记忆法能大规模推广吗?”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好用的话,老子写信去军部那边帮你请功。” 江卫国无奈的说道:“可拉倒吧,您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还写信去军部请功,你要是真敢在军队中大张旗鼓推广的话,隔壁的那位就会说你的思想有问题。” “在这个节骨眼上,您老人家还是消停些为好。” 江德福承认自己是有些激动了,一时间倒是忽略了目前严峻的正值环境,但老子那不也是着急想让别人知道自家的儿子有多优秀吗? 虽然他承认这个混小子说的很有道理,但他这个当爹的表示很不开心。 经过江德福的插科打诨,安杰也从刚才那种震惊的思绪中清醒了过来。 她还是带着些质疑的问道:“卫国,你的话我听着怎么就感觉那么玄乎呢?” 江卫国无奈的苦笑道:“妈,你以前从别的地方听说过这种记忆方式吗?” 也是,这个儿子自从出生之后就从没离过自己的眼,而现在自己一家人又住在这个偏僻的海岛之上,更没听说这里还有什么深藏不露的隐士高人。 即便是那些大知识分子下放改造,也轮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松山岛。 如此看来,那个宫殿记忆法还真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难道自己生的这个傻儿子还真的是天才不成,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如果自家孩子都有了这样恐怖的记忆力,哪怕以后没有大学可以读,也能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取得不菲的成就。 相对江德福而言,她可太知道强大的记忆力会给孩子们带来多大的好处。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又重新的美丽了起来,看着江卫国的目光柔和得都快要流出蜜糖,好像在看着一个稀世珍宝似的。 她笑着对江卫国说道:“不愧是妈的好儿子,为了奖励你,明天我就去供销社多买些肉回来,咱们包饺子吃。” 安杰的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看得江德福也是摸不清头脑,不知道这个操蛋老娘们又抽的是什么疯。 第8章 公输班的传承 这一日江卫国在晨练时显得异常兴奋,就连跑步的时候嘴角都没有压下去过。 见自家大哥心情如此之好,江亚菲非常狗腿的追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事,自己也想要跟着一起乐呵一下。 结果换来的只是江卫国的笑而不语,那种就不告诉你的欠揍模样气得这个小辣椒很是不满,扬言一定要无老娘的驾前告上一状。 不过她的威胁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气得她只能将邪火发在了江卫民的身上。 江卫国今日的运气爆炸,居然签到了公输班的传承,直到此刻他才感受到了这个金手指真正的威力,看来之前自己的格局还是太过狭隘了。 木工之祖的智慧给他造成了极大的震撼,直到站完混元如意桩之后,他仍旧沉浸在那种巨大的震惊中无法自拔。 当他消化完公输班所有的传承之后,才知道木工鼻祖到底恐怖到什么程度。 有人说达芬奇很有可能是神秘的穿越客,但如今看来,他在公输班的面前根本就是个弟弟。 甚至连古书中记录的无动力可飞三日不落的木鸟都是真实存在的。 在后世的时候江卫国就听说过一个理论,那就是华夏文明的科技史在王莽篡汉之后就发生了断层。 有谁会相信在西汉时期人们就发明了蔬菜大棚的工艺,只不过那时因为没有塑料薄膜,人们概以瓦房内生地龙,以保证大棚内的温度与湿度。 人都说秦砖汉瓦,在秦汉的时候百姓还能住上瓦房,可到了堪称盛世的隋唐,百姓则改住茅草屋,不然也就没了少陵野老那首流传千古的《大风为茅屋所破歌》。 荀子《正论》中记载,牛拉三犁铧,一人可操,滴种可日播一顷地的耧车于隋唐时期也消失无踪。 就连身为专业人士胡八一同志,都知道春秋战国的斗里是出神器的地方,有些东西根本就没法用现在的科学体系能解释得清。 由此可见古代华夏的生产力到底发展到了何种程度。 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如果大多数人们连饭都吃不起的话,又何来文华耀世的先秦诸子百家争鸣。 现在自己手上没有合适的木料,无法马上就复刻出史料中记载着的种种神奇。 不过只要等自己再大一些,社会环境回归正轨以后,完全可以将传承中得到的古人智慧与现代先进科技相结合,短期内实现弯道超车的梦想也是大有可为。 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先制作出一批特殊的工具出来,这样自己在岛上的日子也将不再无聊,有些东西完全可以先通过木模的方式制作出来。 等以后有用之时,也可以大大的缩短设计量产时间。 虽然松山岛孤悬海外,但这里驻军八千多人,倒是也配有军械所这样的维修部门。 军械所的田所长是个活得极为通透之人,即便是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中,他也能做到坚持本心、岿然不动,可谓是把握到了明哲保身的真谛。 当江卫国来到军械所的时候,就见田所长悠闲的坐在办公室中喝着茶水看着报,那种超然于物外的心态不知比后世那些躺平一族要高上多少。 江卫国笑呵呵的打招呼道;“田叔好,今儿怎么就剩您一位光杆司令了?” 田景国笑着说道:“他们都去大礼堂开会了,我今天感觉有些不舒服,所以就留在这里看家了。” “你小子过来,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看这位的脸色虽然说不上红光满面,但也与不舒服半点不沾边。 江卫国没有傻缺的质疑这个善意的谎言,而是将藏在身后的酒瓶子给亮出来,笑呵呵说道:“没事儿就不能过来看看您吗?” 他晃了晃酒瓶子说道:“这不是知道您平时也喜欢整两口,我爸在胶东基地的战友送了他一瓶好酒,他没喝完,我就想着带过来让您也品鉴一番。” 田景国看到那个红标上印着西凤两个大字,也是笑呵呵的说道:“西凤,这还真的是好酒。” “说说吧,你小子跑到我这里献殷勤,是又盯上我这里的什么好东西了?” 岛上这些军官的小孩没事儿就喜欢往这里跑,他们也不敢拿什么重要的东西,无非就想寻几个特殊些的子弹壳,维修剩下的边角料什么的。 别看那些东西在这里用不上,但现在的小孩动手能力极强,到了他们的手里,那些东西也能被他们改造得有模有样。 之前徐参谋家的大小子就用根小半截钢管头子弄了个手枪模型,还别说,用那东西放二踢脚倒还挺带感的,于是乎没事儿往自己这里跑的就更多了。 江卫国很是自然的拉开了田景国办工桌下面的侧门,将酒瓶子给放了进去。 索性也就开门见山的说道:“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让您尝尝这个酒的味道怎么样,其次才是有点小事儿想要拜托您。” 这下连田景国都惊叹这个小子手法之熟练了,一些脸皮薄的大人都做不到似他这般云淡风轻,不着一丝烟火之气。 就他这个手法,这个态度,即便是看到有别人这样做,都无法学到其中三昧。 这不由让他对江德福更加刮目相看,难道这也是江司令教他的? 见到田景国那稍显诧异的神情,江卫国直接从兜里掏出了几张纸摆在桌子上。 “田叔,我就是想要弄几个小玩意而已。” “原本我也想找些废钢自己打磨的,但无奈东西稍微有些多,如果只靠手磨的话速度实在太慢,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求到您头上了。” 得,这下田景国终于确定了,看来江司令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憨厚正直。 江卫国刚才的那番话如果说没人教那是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的。 即便江司令不会玩笑似的教他说这些话,但这番堪比成人的言谈举止也与家长的言传身教脱不开关系。 想到某些可能,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些纸上。 田景国搞了十几年机械,自然一眼就看明白了上面画着的到底是什么。 他惊奇的问道:“这东西确定是你要,而不是江司令要?” 江卫国笑着说道:“看您这话说的,我爸好歹也是这里的司令,哪有时间鼓捣这些东西。” “前些天我爸给我买了一套书,那上面记载了许多有趣的东西和制作方法。” “因此我就想着试试能不能自己做出来,纯粹就是闲的无聊打发时间,顺便也能哄着家里的弟妹开心。” “您只要将这些工具的锯片和凿头的锋刃磨出来就行,其它的我自己去想办法。” 现在的田景国已经不将这个半大小子当小孩子看了,谁家小孩子能说出这样滴水不漏的话来。 看到这上面还有不少比较精巧的工具,就连他都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用途。 再联想到那位看似大公无私的江司令很有可能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笑面虎。 他立刻笑着说道:“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即便是看在你知道哄弟妹高兴的面子上,你田叔也得把这些东西给你置办齐了。” “放心,只要用些废料就能把你要的做出来,三天后过来取就是了。” 江卫国自然是心满意足的走了,就是不知道田景国的想法要是传到江德福的耳朵里,他会不会用皮带抽死这个敢败坏自己名声的逆子。 江卫东蹲在礁石上眼珠不错的盯着海里的江卫国,这倒不是担心自己大哥会发生什么危险,而是想看他这次还能抓几只大鲍鱼上来。 就在上次采集鬼手藤壶的不远处,江卫国在水下发现一个十几米深的旋涡区。 有了海神的祝福之后,海中的那些旋涡和暗流根本就对他造不成一点影响。 而在这个旋涡区的底部,江卫国好似发现了一个未被开采过的宝藏一般。 因为旋涡和暗礁让渔民避之而不及,旋流又带来的大量浮游生物,便造成这里得天独厚的生态资源。 这下面不说海胆、鲍鱼扎堆,其密度也是随处可见。 刚才他还抓上去两只将近尺余长的梅花参,其中也不乏鳗鱼的身影。 总体来说,这片区域在江卫国的眼中,绝对堪比大型超市水族箱的存在。 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各种海洋珍品就被装满了一个水桶,最后江卫国更是好运的抓到了两条一斤半多重的大黄鱼,这样今天晚上的主菜算是有着落了。 回去的路上,江卫国拎着小半筐鬼手藤壶悠闲而行,江卫东则是很是费力的拎着那个收获满满的大水桶,虽然走路的步履有些踉跄,但他却没有半点怨言。 “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教我潜水啊?” 江卫国看了他那摇摇晃晃的鸭子步一眼,带着些坏笑的说道:“什么时候你能轻松的将水桶拎到家再说吧。” 见此一幕的人无不露出了羡慕的神色,看看人家江司令的孩子,这么大就能下海捞到这么多的好东西,难怪人家的男孩健壮、女孩水灵,这都是用好东西给堆出来的。 再看看自己家的熊孩子,整日里除了在外面疯跑惹祸之外就没别的事儿。 好事永远找不到他们,坏事却是一抓一个准。 怎么天底下的所有好事就都让一个资本家的小姐给摊上了呢? 虽然现在的主流思想是消灭一切牛鬼蛇神,但在大部分家庭妇女的心中仍旧坚信福分天注定,看来自己上辈子就没积下那个德,这辈子就是当牛做马的命。 回到家之后,江德华看到又是满满的一桶海鲜,她的嘴角便不自禁的上扬。 自从上次二哥空手抓到那条大鱼之后,卫国好像也得到了他爹的真传,这段日子每天下海都能带回来不少的好东西。 昨天大螃蟹的鲜味还没消尽,今天又弄回来两条大黄鱼,清蒸大黄鱼的滋味虽然鲜美,但家里的油瓶子恐怕又要遭殃了。 将两条大黄鱼和一些海胆放进厨房之后,她便提着水桶直接上了房顶。 这还是从葛美霞那里学到的晾晒淡干海参、鲍鱼的手法,现在已经被江德华练了个通透。 想到那位葛老师江德华也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谁能想到那么秀气的一个老师,却被下方到服务队里去挑了大粪。 看来人还是不能作孽的,即便是当父母的逃过了惩罚,恶果也会落到他们的儿女身上。 其实原本她还挺看不起葛美霞那种拿腔作调的姿态,感觉她没有自己嫂子的命,却偏要装自己嫂子那样的性儿。 可自从听说她从学校被调到服务队挑粪之后,现在能想起来的就都是人家的好了。 第9章 私人订制 这一日江卫国仍旧在他的捕捞场中扫荡,目光所及处,突然水下礁石处的一个黑色圆柱体引起了他的注意。 如果换做几天之前,他或许对这东西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但在得到了公输班的传承之后,那东西表现出来的特征令他的眼睛几乎化作了探照灯。 完全不顾那只已经快速缩入石缝间的梭子蟹,江卫国快速游了过去,直接将那块尺许粗细、半米多长的烂木头给抱了起来。 直到出水之后他才切实的感受到了这块木头的重量,看来自己这次确定是捡到宝贝了。 江卫国手中的这块烂木头实为号称东方神木的阴沉木,世人向来将阴沉木视为可避邪、纳福、镇宅的宝物。 不但效果神异且还有药用价值,因此民间便有了“纵有黄金满箱,不如乌木一方”之说。 江卫国手中的这块阴沉木的大小虽然达不到一方之数,但怎么也勉强能抵得上黄金半箱。 可当江卫国用随身的小刀刮下外面那污秽的树皮之后他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更感叹自己这运气都快与许愿锦鲤好有一比了。 只是刮掉薄薄的一层之后,就能看到里面那宛如温玉一般的金色纹理,其致密程度更是堪比玉石,木纹中带着的金丝都好像能反射阳光一般,令人一眼沉迷。 要知道乌木隔绝空气沉埋地下,长时间的地气滋养才会产生这样特殊的效果。 能成为这种玉化木的可谓十万中无一,自己手中这一截乌木应该是极品树心,不然绝达不到这样晶莹如玉一般的品质,没经过任何打磨便泛出接近晶体的光泽。 见到自家大哥居然抱着一截黑乎乎的木桩子游了回来,江卫东疑惑的问道:“哥,你捞这种破烂做什么?” 江卫国嘿嘿一笑道:“没什么,就是看这块木头在海中多年还没彻底腐烂,想弄回去研究一下。” 这倒不是说他故意防备自己的弟弟,而是说了也于事无补,如果这东西的价值被这个小子知道的话,一旦泄露出去绝不是一件好事。 回到自己房间之后,江卫国对着这块极品的乌木陷入了纠结之中,田景国给自己做的那些工具已经被取了回来,正好可以锻炼一下自己的手艺。 只不过这东西实在太过珍贵,一旦失手绝对会令自己心疼好久。 不过想到下周就是安小姐的生辰,即便稍微有些瑕疵,她应该也不会嫌弃吧。 想到这里他也就不再犹豫,脑海里更是想好如何利用这块阴沉木才能给安小姐带来一个难忘的生日惊喜。 之所以如此做,一方面是想给安小姐无聊的海岛生活增加些惊喜的乐趣。 另一方面也要进一步确定自己天才的地位,这样以后自己再做出来什么超乎他们理解的东西,也不至于让他们觉得不可接受。 连续几日江卫国都是深居简出,没事儿就窝在他的房间之中。 安杰好奇的问江卫东道:“你大哥最近怎么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他到底在里面鼓捣什么呢?” 江卫东满是无奈的道:“我也不知道,最近大哥就连下海的时间都少了,我问他也不告诉我。” 对于大儿子的反常举动安杰也没有深究,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江卫国就如一夜长大一般懂事了不少,反正就是在家里鼓捣自己的东西,随他去就好。 毕竟孩子长大了,有些自己的小秘密也在情理之中。 安杰生日的当天,江德华如往年一般给安杰做了一碗长寿面,里面还卧了两个鸡蛋。 安杰眉开眼笑的给孩子们都分了一些,希望将自己的福气与孩子们分享,她自然也得到了家中所有孩子的口头祝福。 江德福在上班之前特意将江卫国给叫了出来。 “你小子之前不还时常会做上两顿饭吗,这几天是怎么了,吃饭时没人喊你都不出来,真当自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了?” “好的习惯是需要持之以恒的,有道是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别好容易学到的东西,因为长时间不练再都给忘了。” “之前你做的那道水煮肉片我吃着感觉挺不错的,今天晚上你再给大家露一手。” 面对这个宠妻狂魔的老子江卫国简直就是大无语,还卫戍区的司令呢,这么拐弯抹角的这是掂掇谁呢? 水煮肉片是你爱吃的吗,我都不好意思揭露你。 这就完全印证了后世的那句话,对于一对腻歪的公母来说,孩子什么的都是充话费送的,完全就是意外的惊喜,绝非他们所愿。 只从生日宴的规格上,就能看得出寿星公的家庭地位。 为了给安杰过生日,即便节俭如江德华,也直接将这个月的肉票给全部梭哈。 至于是她自己主动的,还是在某人的威胁下不得已就不得而知了。 有了江司令的吩咐,江卫国这个做儿子的自然要献上自己的孝心。 一道微微辣的水煮肉片最合安杰的胃口,蒜蓉粉丝蒸生蚝自然也得安排上。 这可是大清早江卫东和江卫民去现去礁石区挖的,两人找了好久才凑够了十只巴掌大小的上等货色。 听了江卫民那诉苦版本的邀功之后,寿星公表示自己非常欣慰,并且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怀抱以兹奖励。 江德华和江卫国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凭借着院子里小菜园的独家赞助,硬是给凑出了八道菜肴。 就这个规模绝对比年夜饭还要丰盛上几分,毕竟大冬天的可弄不到这么多新鲜的海鲜来撑牌面。 江大司令今天也比平时早回来了半个小时,就是不知道他以何种借口作为早退的理由了。 看着他回来就假模假式的想要帮忙,安杰笑颜如花的娇嗔道:“行了,假模假式的做给谁看呢?” “德华和卫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你这位大司令赶快洗洗,只需等着吃就行了。” 这顿饭不但安杰吃的眉开眼笑,家里的几个孩子更是吃得满嘴流油,江亚菲甚至叫嚣着明天要将大些的生蚝全给扣下来。 这道蒜蓉粉丝生蚝好吃则好吃矣,就是数量太少,吃得不爽利。 而江亚宁则是一个人干掉了十五个饺子,这段时间海鲜吃得太多,现在看来还是猪肉大葱馅儿的饺子吃起来更加解馋一些。 如此大好日子怎么能不喝酒,就连江德华都罕见的陪安小姐喝了两杯红酒,而江德福更是自己消灭了大半瓶杏花村。 当一切收拾好之后,发现这对无良男女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之中,不知又去说着什么悄悄话了。 江卫国将准备好的礼物稍微包裹一下,这才走出去敲响了江德福卧室的房门。 “进来。” 见到江卫国嬉皮笑脸的走了进来,江德福好奇的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江卫国将包袱递给安杰,顶着一个极为阳光的笑容说道:“祝老妈生日快乐。” 安杰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还有生日礼物可以收,话说这岛上的孩子应该不知道生日礼物为何物吧,也没记得自己曾经和他说过这种事情啊? 不过她的疑惑一纵而逝,心中满满的都是欢喜。 既然是儿子用心给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安小姐自然迫不及待,包袱皮系的本就不严,只是三两下就被她给打了开来。 柔和的灯光之下,一缕金色从包袱皮的缝隙中透出来,当包袱皮全被掀开之后,一只金黄灿然并通体缠绕着金线的首饰盒便出现在安杰的眼前。 整个首饰盒古朴典雅,浑然一体不见任何硬连接的痕迹,就连常规的金属锁扣都不见一个。 在首饰盒的上方有着“芳龄永继”四个凸起的阳文大字,周边有富贵牡丹纹缠绕其间,看上去雍容华贵至极。 只一眼,安杰就目光就再也离不开这个首饰盒。 感受着盒子那仿佛玉质的触感,她仿佛在自言自语的喃喃道:“质地细密,温润如玉,莫非这是金丝楠的阴沉木?” 江卫国没想到自己这位老娘的眼光居然如此毒辣,只一眼就道出这东西的来历,不愧为资本家的大小姐,果然是见过好东西的。 他稍显夸张的挑起大拇指吹捧道:“您果然见多识广,能看出这东西是金丝楠不难,可一眼就看出这是阴沉木可就不容易了。” 安杰那流转的美眸赏了他一记眼镖,只不过其中蕴含着的笑意大减其威力。 “怎么?当你妈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在江卫国嘿嘿的讪笑中,她开口解释道:“当年我大嫂就有一个阴沉木的首饰盒,只不过她的那个材质是柏木的,跟这个金丝楠的根本就没法相比。” “可即便是这样,她都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我和姐姐想要摸一下她都要在旁边看着,生怕被我们给弄坏了。” “当时她还说过,盒子里剩下的那些首饰,反而没有那个盒子值钱。” 安杰突然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满是疑惑的问道:“这么名贵的盒子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对上太座那略带审视的眼神,江卫国带着些嘚瑟的神色道:“妈,如果我说这个盒子是我亲手为您私人订制的,不知道您是否会相信呢?” 第10章 钗头凤 听他这么说,江德福立刻就想起了自己大儿子前几天那怪异的表现。 他满是不可思议的惊讶道:“你之前一直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就是在给你妈准备这个生日礼物?” 见到江卫国笃定的点头,他瞪着大眼睛继续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木工的手艺,我记得这岛上就没有几个手艺好的木匠吧?” “你这本事到底是跟谁学的?” 江卫国直接开启了装逼如风模式,说出来的话差点没把江德福给噎死。 “这种事情不用特意找人学习吧,只要弄明白这其中的原理,那不是有手就行的吗?” “前些时日我在那本十万个为什么里看到了一种叫做机关盒的东西,所以就想着给老妈做个这带机关的首饰盒作为生日礼物,相信她一定会喜欢的。” 江卫国的这番话虽然逼气满满,而且十分的欠揍,可熟悉松山岛情况的江德福虽然严重怀疑这个混小子在糊弄自己,但偏偏就是找不到任何证据。 他江大司令自然不会木工的手艺,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最起码的判断力他还是具备的。 只从这个首饰盒浑然一体的制作工艺,周身环绕的精美雕工,就绝不是岛上任何一个木匠能够做得出来的,甚至完全可以称之为大师之作。 于是乎,排除了所有的可能之后,那真相就只剩下最离谱的那一个。 我老江家他娘的出了天才,还是那种只需看看书,就能达到别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高度的绝世天才。 难道说我老江家的祖坟已经冒青烟了? 江德福和安杰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之色,虽然这样的事实让他们觉得匪夷所思,但在极度的震惊之中,又同时泛起了浓浓的喜色。 好半晌之后,安杰才问道:“那这块阴沉木是怎么来的?” 江卫国更加得意的道:“这块木头是我在海里抓鲍鱼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当时看上去很像书中记载的阴沉木,好奇之下就顺手给捞了上来。” “当时卫东就在旁边,让他将这东西拎回来,那小子还抱怨了好久呢。” 看着安杰露出比之前还要强烈几分的震惊之色,江德福弱弱的问道:“这东西很珍贵?” 安杰扶额道:“民间向来有一方乌木一箱金的说法,这东西的重量几乎可与黄金等价,你说珍不珍贵?” 这个箱子在江德福的眼中居然有了个具体的定价,虽然他不算是财迷,但再看向这个大儿子的眼神中,不禁也多了几分看招财猫的意思。 他惊喜的大声说道:“他乃奈的,难怪别人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呢,开始老子还不相信,原来居然是这个意思。” 不理那个粗鄙的家伙,彻底从惊讶中缓过来的安杰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这个首饰盒之上。 反复观察了好久愣是没找出开启之法,最后只能不耻下问道:“儿子,那么这个盒子的开启机关在哪里?” 见到终于问道了关键之处,江卫国笑着凑了上去,对安杰说道:“妈,您看。” “芳龄永继这四个字可不单单代表我对您的祝福,更是开启这个盒子的机关所在。” 说完之后,他依次按下了草字头、令之下,永的捺和继的米。 随着相应的笔画被他依次按下,便听得盒子里面发出咔嚓一声,盒盖便被弹开了少许,将盒盖打开之后,露出里面可拱放置首饰的一层层隔间。 这个首饰箱总共分为三层,江卫国从中间的盒子里拿出了一个凤头钗,如同献宝一样捧到安杰的面前。 “这个盒子只能摆在家里,这根发钗才能带出去,相信您带上之后一定会更添风采,到时候羡慕死那些眼红的女人。” 对于这种连环惊喜安杰表示自己毫无抵抗力,此刻她的心中已经被一种叫做甜蜜与幸福的情绪完全充满,更让她生出人活一世的真正意义之所在。 相比于这个巧夺天工的机关盒,这支凤头钗更让安杰的美眸中异光连闪。 虽然这东西是由木头雕刻而成,但由于阴沉木的结构特性,这件木钗甚至比寻常的玉石摸起来更有质感。 特别是钗头的那支金凤,金碧辉煌振翅欲飞,江卫国更是根据这块木心的金丝纹理,将彩凤雕刻得栩栩如生。 甚至在凤目中展露出来的金星都在散发着光芒,仿佛正在与安杰隔空对视。 那凤翅上的羽毛纹饰也是根根分明清晰可见,仔细端详之下,甚至能看到疾风带起来的翎羽涡旋。 此刻的安杰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有些不够用,如果说自己大儿子能做出这种神奇的首饰盒属于天赋异禀,但这从未见过的鬼斧神工又是几个意思? 难道雕刻这种涉及艺术领域的造诣也能无师自通一撮而就,转眼便成大师? 那西方的雕塑家和美院的那些老教授又当如何? 她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强烈的挑战,上面不是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吗? 自己这个大儿子这不是被什么山精海怪给附了体吧。 不过江卫国显然感觉这种程度的震惊还是太过常规,今天要是不将这二位给彻底震慑得颠覆认知,以后自己做事情的时候还得费尽心思的想着如何圆谎。 于是他拿起桌子上的放大镜递给安杰,带着些启发的语气说道:“妈,你再仔细的看看这对凤翅上的那些纹路。” 安杰麻木的接过放大镜,向凤翅的位置仔细看去。 当她通过放大镜看清楚那上面的纹路时,她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小看这个堪称妖孽的儿子了。 这支凤钗最珍贵之处的哪里是什么阴沉木的极品材质,这巧夺天工的雕刻之法才是这支凤头钗真正无价之所在。 凤凰羽翼上面的纹饰在放大镜的加持下化为了一个个清晰的文字,她只读了一行,她便感受到了儿子对自己那浓浓的爱意与祝福,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儿子居然用心至斯。 她安杰绝对敢拿江德福来保证,她这辈子恐怕再也收不到比这支凤头钗更好的生日礼物了。 只见那上面用微雕的手法刻着:【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 【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 【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其神凝,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 其实原本为了应景这支凤头钗,江卫国是想要刻一首钗头凤上去的。 可搜遍脑中记忆,钗头凤的词句都是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哀怨之意,他可不想自己的老娘最后成个怨妇。 因此只能借助庄子之口捧一下安小姐的臭脚,这样以后自己也能过得更加舒服一些。 安杰见大儿子居然将自己比作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这是何等的孺慕之爱? 看来整个家中只有这个天赋异禀的大儿子才是最懂本大小姐的,有此佳儿夫复何求? 不断的读着这段文字,一遍接着一遍,安杰就像是永远看不够似的。 若不是手中的放大镜偶而移动,江德福都怀疑自己老婆被人给施了定身咒。 此刻的安杰感觉自己鼻子有些发酸,但眼眶中就是难以积蓄水汽,这些年自己被那个狗男人照顾得太好,她似乎忘了流泪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连喜极而涕也不行。 好久之后她才抬起头,用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慈爱与温柔对江卫国说道:“儿子,谢谢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这绝对是妈有生以来收到过最珍贵,也是最有价值的礼物。” 说实话,看到这位性格有些暴躁的老娘露出这样的慈爱神情,江卫国一时间还真有些恍惚,想到之前种种,他还真感觉有些不大适应。 但为了不破坏如此温馨的气氛,他只能强压下作死的心,露出了一个稍显矜持的笑容道:“您喜欢就好,也算我这段时间没白忙活一场。” 安杰有些好奇的问道:“儿子,你是从哪里看到这段话的,又怎么知道我会喜欢?” 江卫国嘿嘿笑道:“妈,您床底下的箱子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别告诉我那本庄子上那几条加重的竖线是我大姨画上去的。” 看他眉毛微抖的搞怪模样,安杰笑骂道:“就你机灵,没想到你个皮猴子的性子,还能沉下心来研读庄子,不错,提出口头表扬一次。” 江德福就这么看着母子之间打哑谜,有些不满的问道:“你们能不能说点我听懂的,这样令我这个司令很没面子的。” “还有赶快把放大镜给我,让我也看看这个臭小子在上面刻了些什么,能让你这么满意。” 安杰显然没有给她科普的心思,而是简单的梳拢了一下脑后的长发,极为熟练的挽成了一个髻,小心翼翼的将那根凤头钗给插了进去。 看她调整角度照着镜子,就连江卫国也不得不感叹安小姐颜值的逆天。 要知道她如今是纯素颜,又给江司令生了这么多的儿女,如此风采简直甩后世那些靠化妆品和四大邪术支撑的女明星多少条街去了。 无论从各种角度看上去,她展现出来的美态不说无懈可击,最少也在九十五分以上。 或许安杰也为自己的容颜给美到了,她起身直接打开了墙边的樟木箱子,从里面翻出了一条湖绿色的丝质短袖旗袍。 见自己老婆好像要换衣服,江德福对江卫国狠狠的瞪了一眼道:“既然礼物都送完了,还赖在这里作甚?” “早睡早起有益身体成长,你这个当大哥的要在弟妹们的面前起到率先垂范的作用。” 第11章 贪心不足 面对江德福那丑陋嘴脸江卫国简直无力吐槽,要不是我将你老婆哄得如此开心,她会想着大半夜的换上旗袍为你这个大老粗而容? 即便你怕自己吃亏想要把我给赶出去,拜托能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什么早睡早起身体好,难道每天带着家中弟妹晨练的那个是你老人家不成? 此刻的江卫国突然生出了一种新人娶进房,媒人踹出墙的荒谬之感,哪怕你稍微表示一下感激之情也是好的吧,什么态度。 现在的他非常清楚的感受到,什么儿女不过就是个的搭头罢了,只有安小姐才是江司令的眼珠子。 第二日清晨,虽然安小姐没有带着那根发钗出来,但只从她那光彩照人的气色中就不难看出她昨晚一定过得极其愉悦。 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满足与幸福感是绝骗不了人的。 江卫国在心中暗自腹诽,再有几个月就是老江同志的生日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多晾些海马干,到时候拿来给老同志多泡些药酒作为他的生辰贺礼。 随着天气逐渐转凉,又到了稻花香、蟹脚痒的金秋时节。 这些东西可是海参、鲍鱼之类的克星,他江卫国绝不允许自己的捕捞场内有这么牛逼的东西存在。 于是乎他便开始对这些横行海底的无肠公子痛下杀手,江卫东提着的一只水桶都没装下,江卫国又掏出了一网兜才将这些青蟹与梭子蟹统统法办。 仍旧是因为缺油少料的原因,极大的限制了江大公子厨艺的发挥,好在那些螃蟹个个肉满膏肥,清蒸之后一大口下去,也不比吃肉差上多少。 现在就连江亚宁都知道吃海蟹是要沾米醋的,不但可以解腻,而且更有一番不同的滋味。 (ps:这绝对是真实的,如果有没试过的读者老爷尽可以尝试一下,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由于今天捉的螃蟹实在太多,即便江家八口人敞开肚皮仍旧还剩下了一半。 看着那些在水槽中仍旧张牙舞爪的螃蟹,安杰突然问道:“我记得明天好像有运输船去小黑山岛吧。” 江德福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开口答道;“明天倒是有船过去,但他们要在岛上过一夜,你要跟过去的话恐怕不大方便。” 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江卫国眼珠一转便接话道:“妈,要不我替你走一趟,我也好久没见过大姨了,还挺想她的。” 自从捡到那块阴沉木之后,这段时间江卫国便将自己能搜索的区域都给找了个遍,可惜除了又弄上来不少渔获和海参、鲍鱼之外,再没有其它的收获。 这次去小黑山岛正好可以扩大自己的搜索面积,而且他也想尝试一下,如果自己坐在船上,海神祝福的感知能力是否仍旧有效。 其实安杰是想要自己过去的,她和安欣的姐妹情是毋庸置疑的。 虽然她有时咬尖儿了些,说话也偶而不过脑子,但长姐过得如此艰难,她如论如何也是要帮衬一二的。 眼看着中秋在即,她就想给安欣一家送些东西过去,也好让那两个可怜的双胞胎高兴一下。 安杰看了江卫国一眼,虽然他现在懂事了许多,但仍旧不过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如果让他一个人过去的话,说实话她还真的有些不放心。 “你个小孩子跟着瞎参合什么,你大姨那里虽然屋子小了些,但挤一挤还是能睡得下的。” 见那几个小的不在身边,江卫国一脸坏笑的说道:“这是我大姨那里能不能住得下的事情吗?” “您要是去小黑山岛上睡一宿,咱家估计就要有人孤枕难眠了,我这也是一片孝心啊。” 刚才见江卫国那副神头鬼脸的模样,江德福就知道这小子一定没憋什么好屁。 他这边话头刚落,江大司令已经抽出了自己的皮带,恼羞成怒的想要教训这个大逆不道的孽障。 连毛都没长齐呢,就敢公然调侃起老子来了,现在要是不将他这一身臭毛病彻底抽掉的话,长大以后那还了得? 你见有谁家孩子敢这么和大人说话的,简直就是要倒反天罡。 见到那个老家伙真要动手,安杰连忙拦住江德福说道:“让卫国去一趟也没什么,反正随船的小郭卫国也认识,有他照顾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其实江德福不过就是一时面皮发紧,想要警告这个臭小子别太口无遮拦而已,总不能因为一句调侃,自己就揍亲儿子一顿吧。 见安杰拦着,他索性便就坡下驴,不过口中却仍旧骂道:“我看这个臭小子就是欠揍,再不好好教育一下,以后还不翻了天。” 安杰也看出了这个老家伙就是在虚张声势,顺势将他拉到一旁劝道:“让卫国替我去也挺不错的,他的力气大,也能多带些东西过去。” “那行,就让那个混小子过去,马上就要过节了,正好也多给老欧他们带些海参、鲍鱼过去,他们大人饿着些没什么,两个孩子可不能缺了营养。” 安杰最喜欢江德福的一点就是他真心拿自己家的亲戚当做家人看,而且从来不和人家摆什么司令员的架子。 欧阳懿被下放到小黑山岛,如果没有江德福这位卫戍区司令员妹夫或明或暗的撑着,指不定要遭多大的罪呢。 她笑着说道:“那行,我多给我姐他们准备一些,让他们一家也能过个好节。” 第二日清晨,江卫国便踏上了去往小黑山岛的运输船。 虽然是军用运输船,但其实也小得可怜,与后世的那些庞然大物根本就没法比,难怪如局座那样的铁血军人,提及此事时也会泪洒演播间。 都说军人流血不流泪,只有亲眼看到当时的环境,才能知道他们的心中到底藏了多少的心酸。 对于如今的情况江卫国自然无法左右什么,好在他知道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心中也就少了许多的烦闷。 江卫国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到经过的那片蔚蓝之中。 不过显然是他想多了,虽然偶而也有浪花溅到他的身上,但那种身处水中时的感知能力却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看来做人还是不能太过贪得无厌,奢望太过只能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失望。 虽然两座岛离的不算太远,但这一路还是走了将近四个小时,在运输船的摇摇晃晃中,终于抵达了小黑山岛。 下船的时候,郭爱国看他提着一个大大的麻袋,热心的询问道:“卫国,要不你先等我一下,等完成交接任务之后我帮你把东西送上去。” 江卫国很是轻松的将那个麻袋提了起来,笑着说道:“放心,这里面没什么压秤的东西,不过就是看起来多了些而已。” 善意表达适度即可,若是太过热情反而显得自己功利性过重,不过离开之前他还是嘱咐道:“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过来找我,明天下午两点咱们准时出发。” 其实那只麻袋确实不轻,只不过如今江卫国的身体素质很是强悍,让他看起来举重若轻而已。 虽然如今是计划经济,每人每户都有一定的配额,但谁让江司令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呢,再加上胶东基地里还有不少交情过命的战友,因此总有人会给他送些土特产过来。 这次来小黑山岛,只是白面安杰就往麻袋里塞了二十斤,再加上腌制的咸鱼、腊肉,晒干的海参、鲍鱼,还有一只油汪汪的德州扒鸡,这一麻袋可谓分量十足。 小黑山岛的面积极其有限,因此安杰也不怕江卫国找不到安欣的家。 走到无人之处,江卫国从麻袋里又掏出来了一个大布兜子,只是意念闪动间,那个空空的布兜便已经被塞满。 这件事说起来也令他无奈至极,明明是自己签到的粮油猪肉,在家里却偏偏不敢拿出来。 如果自己处在江德福那样的身份,还可能借口说这是胶东战友送来的礼物。 现在他不过就是一个半大孩子,在岛外没有任何关系,想编个瞎话将这些东西拿出来的理由都没有,总不能说那些猪肉和豆油也是从海里捞上来的吧。 平时最多也就是悄咪咪的往家里的油瓶子里续上二两豆油,如果一次性加太多的话绝对会被江德华发现其中的猫腻。 这次主动要求过来,也有清一下库存的意思在里面,既然不敢在家里拿出来,送给安欣一家改善生活总没有毛病了吧。 就以那两口子知书达理的性格,也不怕她们将来会找安杰对账。 当江卫国提着两个大袋子来到安欣家门前的时候,恰看到安欣端着一个面盆走了出来。 由于小黑山岛没有与外界相连的电话,只能通过写信或者发电报传递信息。 以前安杰来的时候大多也都是突然袭击,但安欣却怎么也没想到江卫国会一个人过来。 说起来两人也有两三年没有见过面,见到江卫国之后,安欣惊讶的喊了一声:“卫国,你怎么来了?” “快,赶快进来。” 江卫国则是笑着说道:“这不马上就要过节了嘛,我妈让我带些东西过来。” 如今这个年头,钞票绝对没有物资扎实,安欣怎么都没想到这次居然会带了这么多的东西,连忙紧走两步就要接过那个看似沉重的大麻袋。 江卫国连忙说道:“还是我来吧,有些沉。” 可安欣还是执拗的从他的手中接了过来,她可知从码头到自己家的距离,江卫国就比自家的女儿大了几个月而已,可不能累到自己的大外甥。 看着她拎着六十多斤的东西也不显有多吃力,不由让江卫国的心中生出感慨。 这个分量自己那位老娘估计只能勉强拎起,想要提着走那是绝无可能。 但看上去似乎比安小姐还要柔弱的安欣却能轻松提起,这才应了那句话:同人不同命。 进屋的安欣也顾不上和面了,她高声喊道:“安然、安诺,你们快看看这是谁来了?” 第12章 小心眼儿 由于两个小丫头常年待在岛上不怎么见外人,终究还是显得太过腼腆了一些。 只是弱弱的叫了声表哥之后,就有些羞涩的躲在了安欣的身后,瞪着那好奇的大眼睛上下的打量着江卫国。 江卫国和善的对她们笑了笑,又和安欣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就开始从麻袋里往外掏东西。 这倒不是他急着炫耀,实在是里面有些东西不能长时间的闷着,尤其是那只德州扒鸡,如果被捂坏了的话那就太过可惜了。 这么多年安欣接受江家的资助不少,也就没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气话,只需将小妹的情谊记在心中就好,说多了她自己都感觉太过虚伪,那不是她安欣所为。 不过当江卫国掏出那些已经干制好的海参和鲍鱼后,她还是惊讶的问道:“怎么还有这些东西,实在是太过贵重了。” 江卫国笑着说道:“没什么贵重的,这些都是我下海捞的,又不花什么钱,就是姑姑在晾晒的时候费了些功夫。” “我妈特意让我多带过来一些,好给两位妹妹补充一下营养。” 安欣惊讶的打量着江卫国,只是两年不见,他的个子就已经窜到了将近一米七左右,即便是在胶东这个地界,于同龄人中也绝对算是长得快的了。 来到海岛也有了几年时间,她自然知道潜水需要怎样的体力,她带着些惊讶的问道:“真的?” 江卫国笑着说道:“您可别小瞧我,当初我爸从海中抓的那条黄鳍鲔鱼,还有我的一份功劳在里面呢。” “等明天早晨我再去海里转一圈,看看能否再弄上几条鱼来。” 虽然小黑山岛地处偏僻,但江司令的事迹早就传到这里,当时欧阳懿还满脸的不信,说什么那不过就是大家捧江德福臭脚的夸张之词罢了,当不得真。 可现在看来,人家江德福不但没有夸张,就连自己这个大外甥都能替家里分担生活的重担了。 说实话,最初的时候她也有些瞧不起江德福这个没什么文化的,可现在看来,当初安杰的选择简直再正确不过。 随着江卫国不断的将东西给拿出来,安欣发现事情逐渐的开始有些离谱。 那二十斤的面粉她勉强还可以接受,但那二十斤的豆油是什么情况? 那扇五花肉都快有一刀了吧,安杰这是将松山岛的服务社给抢了不成? 看安欣那已经不淡定的神色,江卫国的瞎话张嘴就来。 “大姨,这些东西都是我爸在基地的老战友托补给船送过来的,不过这件事您最好不要声张,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对他的影响不好。” 听说这是基地战友送给江德福的,想必那位也一定是个大干部,念及此处安欣也少了许多的压力,既然都能给自家带过来这么多,想必他们自己也一定留了不少。 看来这些东西真得小心藏好,万一要是因为妹妹的好心再给江司令带来什么麻烦的话,那自己一家的罪过可就大了。 就在江卫国宛如哆啦a梦一样,不断从袋子里往外掏好东西的时候,房门一响,带着些疲态的欧阳懿从外面走了进来。 江卫国这也是取义的笑话恶搞。 于是便笑呵呵的问道:“那我倒是愿闻其详了。” 江卫国嘿嘿坏笑道:“您真想要听?”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从这本《西游记》中读出大道理的人不在少数,我也想听听你的所得。” 江卫国轻咳了一声,然后便开口道:“如来派师徒四人带上大乘佛法和小白龙去东土大唐传教。” “这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各种妖怪,经历了各种磨难,打来打去他们才发现那些妖怪都是有后台的,无论怎么作恶都不会受到惩罚。” “八戒和沙僧觉得这世道太过黑暗了,心灰意冷之下,一个躲进了高老庄沉醉温柔乡,一个钻进了流沙河不问世事。” “只有悟空坚持正义,一路斩妖除魔护送师傅东去传教。” “结果天庭对悟空的无法无天实在忍无可忍,于是乎就和如来达成协议。” “我们可以保证唐三藏平安到长安传扬佛法,不过你们西天必须得把孙悟空这个刺儿头给办了。” “玉帝愿意分润出东土大唐的信仰份额,如来佛法的布道自然会更加顺利,在一翻阴谋操作之下,小白龙重伤坠入山涧,悟空没翻出如来的手掌心,被翻覆压在了五指山下。” “做师父的唐三藏果断的抛弃了孙悟空,孤身来到长安,在长安传完教,被封为御弟,享受完荣华富贵,寿终正寝。” “就这样过了五百年,悟空终于从五指山下逃了出来,一声不吭把天庭搅了个天翻地覆。” “天庭被逼无奈之下,许诺让猪八戒化为人身,封为天蓬元帅,沙和尚封为卷帘大将,只要他们能够杀掉孙悟空。” “最后的最后,因为兄弟相残而心灰意冷的悟空去寻找菩提祖师解惑。” “然后他封印了修为,如意金箍棒扔进了东海化作定海神针,回到花果山,陪着猴子猴孙过完了平凡的一生,最终在花果山的山顶化作了一块石头……” 第13章 贝中有珠 欧阳懿怎么都没想到江卫国的倒背如流居然是将剧情直接给颠倒了过来。 而且将剧情倒过来之后,书中所阐述的内容居然变得如此丑陋且恐怖。 一切剧情都是上位者提前安排好的,即便以孙悟空那样通天彻地的能耐,永远挣脱不掉西方与天庭联合设计好的枷锁,就好似他头上带着的金箍一般。 这番言论即便是放在后世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因为他非常客观的描述出了社会与阶层的残酷,但凡是有些生活阅历的人,都会听得心有戚戚焉。 现在江卫国就这么水灵灵的当着欧阳懿的面给说出来,感同身受之下,对于欧阳懿所造成的打击宛如核弹洗地,毫无半点抵抗力而言。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孙猴子,少时好学,考进国家最高学府,本希望以自身所学回报社会,但迎接他的却是如今这般无尽的打击。 年少时他意气风发,人到中年却被踩入泥潭,这与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弼马温有何区别。 既然一身所学毫无用武之地,那要来又有何用? 与其继续这样不见未来的晒网打鱼,不如化作一块石头静看天地变化。 原本在心中的郁结之气被瞬间放大数倍,那种极度的愤懑与憋屈之感令他几乎窒息,自己即便是再如何努力,恐怕也脱离不了这个偏远孤寂的小黑山岛。 还好他的余光扫过两个显得有些懵懂的女儿,对上她们那澄澈中带有疑惑的眼神,令他的心神得到了极大的慰藉与舒缓。 欧阳懿知道自己始终不是那个无牵无挂的猴子,终究还得担负起作为一个男人和一个父亲的责任。 被心爱的女儿拉回现实之后,欧阳懿便发现了其中的大不合理之处。 你告诉我这番话是一个小学刚毕业的半大孩子能说出来的? 确定不是安杰想出来之后,故意教给她儿子过来恶心自己的吧?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带着一种机智如我,已经看破一切的语气质问道:“这些话是你妈教给你的吧?” 江卫国哂然一笑道:“姨夫,你以为我妈在家里敢教我这些吗?”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别人说起这些想法,您可得替我保密,要是让我爸听到这些,他非得拿皮带把我的屁股抽开花不可。” 刚才还沉浸在那种可怕世界中的安然和安诺听江卫国这么说,两个人都捂嘴偷笑了起来。 本就是没经过社会险恶的小姑娘,注意力很快就被表哥这种搞怪的言语给带偏,至于玉皇大帝与如来佛两大高层的密谋。 对不起,还请恕她们两个小女子资质驽钝,尚且理解不了那种高端的操作。 欧阳懿神色复杂的看着江德福的这个大儿子,看来自己还是太过想当然了。 同时也是轻视了眼前的这个小家伙,看来这些东西还真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安杰是个什么性子他非常清楚,那就是被哥哥姐姐惯坏了的大小姐而已,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的嫁了个军官,估计日子过得比自家还得凄惨几分。 被人保护得很好的她,根本就没有思考出这种东西的条件,这与文学功底无关,没体验过社会险恶的她即便是做梦都想不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 至于江德福? 且不说他就是个大老粗,正如江卫国所说,这番话即便是被他听到都是一种罪过,更何况是教给自己的儿子了。 至于从别处听来的就更不可能了。 在如今的这个情况之下,谁会不怕死的将这种阴暗的思想讲给外人听。 这个小子之所以和自己说出这番言论,应该是孩子读书有所得之后的不吐不快罢了,而且他清楚全家上下,也就自己这个姨夫能理解他话语中的深意了吧。 欧阳懿注视了江卫国许久,然后才又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孩子是个早慧的,不过刚才的言论实在有些危险,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 “像你这样的年纪,还是凡事都要往好处想,脑袋里阴暗面的思虑多了,对你以后的成长不利。” “虽然西游这本书中颇有阴暗之处,各种关系也是错综复杂,但应该还达不到你说的那般令人绝望。” 江卫国没想到向来毒舌的欧阳懿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刚才明显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愤懑与绝望之色,现在怎么反而就轮到他来开导自己了? 他能感受到欧阳懿这番言语之中的真诚,毫无刚见面时的那种阴阳怪气。 看来这位华清的高材生虽然有些知识分子那种怨天尤人的小毛病,但最起码的人品还是有保证的。 自己刚才的那番话是不是太过了些,毕竟就以他目前的处境,那番话基本与往他伤口上撒盐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想到这里他连忙笑着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今天不是见了姨夫你这个大知识分子,所以才想请您帮着指正一二嘛。” “若是换成了我爸,刚才的那些是打死我都不敢说的。” 听他这么说,欧阳懿的情绪瞬间就高兴了起来,看到没有,果然读书人之间才能更好的沟通,与那些不学无术的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 就像江德福那样的大老粗,他亲儿子感受到如此深刻的人间哲理,都不愿意跟他分享一二,最终还得在自己这个姨父面前吐露衷肠。 这小子的机灵劲儿倒是随了他妈妈。 或许是江卫国正瘙到了欧阳懿的痒处,亦或许是想要转移注意力,不使自己往刚才那番沉重的言论上去想。 欧阳懿的话题开始多了起来,对江卫国的态度也更加多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提点与教导。 他下意识的认为这孩子生在那种家庭终究有些可惜了,如果他要是自己儿子的话,以后的成就一定会碾压同年龄段的小辈。 看来自己对两个女儿的学习也应该加强一些,即便是以后再没了高考,也能让她们在今后的人生中少走些弯路。 就好像江卫国这个小子,虽然他总结出来的东西太过阴暗了些,但心怀警惕绝对能让他以后少吃一些亏。 当安欣端着做好的饭菜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屋子里其乐融融的场面,即便是平时有些内相的两个女儿,都围着江卫国满脸欢喜的喊着表哥。 她非常欣慰的笑着说道:“饭好了,你们先去洗手,咱们边吃边聊。” 当菜品摆上来之后,江卫国终于体会到了安家大小姐的精致与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优雅。 一只德州扒鸡虽已被分解成块,但那凤凰展翅的摆盘更增加了几分美感。 红烧肉炖海带这种乱炖大锅菜,愣是被她摆出了冷拼的既视感,可见即便一家人身处艰难的海岛之上,安欣仍旧保持着从小养成的良好习惯,没因为条件的艰苦稍有懈怠。 吃了一口红烧肉,江卫国不由笑着说道:“大姨,你的手艺这么好,为什么我妈就什么都没学会?” “人都说惯儿如同杀儿,你们以前这不就是存心想要害她吗?” 安欣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如此搞怪,她笑着睨了江卫国一眼道:“这话你敢不敢当你妈的面说?” 江卫国下意识的就说缩了一下脖子道:“你可是我亲大姨,可不能这么害我。” “这要是被我妈知道的话,我可就死定了。” 一句话又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顿饭吃得大家都是极其开心,欧阳懿这个人只要收起那张讨厌的嘴,还是有些人格魅力的,不然也不会把安家大小姐给骗到手。 两杯酒下肚,在江卫国的刻意捧哏之下,更是仿佛恢复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安然和安诺虽然极力坚持着母亲的教导,但也是筷子不停,吃得小嘴流油,安欣怕伤了她们的肠胃,不断的让她们少吃点儿,不过显然收效甚微。 最后一桌子菜基本上没剩下什么,为江卫国的到来特意蒸的一小盆大米饭更是被吃了个精光。 饭后安欣熬了一小锅山楂水,以免两个女儿晚上肚子会不舒服,毕竟平时吃的都是粗茶淡饭,乍然吃这么大的油水,可是要滑肠子的。 由于欧阳家的屋子有限,晚上江卫国只能与欧阳懿一起,安欣则去两个女儿的床上去一起挤着睡。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交谈,欧阳懿无比却定这个小子就是那种万中无一的早慧之人。 他不但反应能力异于常人,而且思维极其敏锐,举一反三都不足以形容他的资质,似乎用闻一知十来表述更准确一些。 随着交流的不断深入,欧阳懿越是羡慕江德福的福气,这天下的好事怎么都被那个大老粗给占全了,这还有天理吗? 江卫国突然说道:“姨夫,明天早晨我想下海一趟,不知道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地方吗?” 原本欧阳懿是想要反对的,可想到之前关于江德福的传言,他倒是真想看看江家人的水性如何了。 反正自己也有船且水性也不错,只要自己划船跟着,倒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第二天早晨,欧阳懿和江卫国起了个大早,两人小心翼翼的收拾好之后就来到了海边。 坐着欧阳懿的小船,将小腿放入大海,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到了江卫国的脑海之中。 在划出去很远之后,江卫国突然说道:“姨夫,就在这里了,我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欧阳懿怕他出意外,固执的让他必须系上一条绳子在腰间,这样可以极大程度避免意外的发生。 只是不大会儿的功夫,五六只比成人巴掌还大的螃蟹就被他扔到了船舱之中,最离谱的是还有一条二十几斤褐石斑也被他给提了上来。 现在的欧阳懿是真的无语了,谁见过一个半大小子能在海里憋气五六分钟的,要知道这可是在海里,作为一名物理系出身的学士,他可太清楚水压这东西对人体的影响了。 第一次下潜的时候,要不是江卫国的腰间绑着绳子,他估计自己的心脏病都能犯了。 如此看来,江德福从海里徒手抓上来百来斤的大鱼之事还真有可能不是传言。 当江卫国再次上浮的时候,他的双手捧着一个半米多大的贝壳,现在就连欧阳懿都有些疑惑了,这个小子不过随意找了个地方,下面的东西怎么会如此丰富。 看着那个很是巨大的海贝,欧阳懿疑惑的问道:“卫国,你捞这东西上来做什么?” “这么大的家伙,估计肉质一定非常老,听岛上的渔民说,太大的贝肉根本就煮不熟。” 江卫国则是笑着说道:“姨夫,这东西叫做珠贝,我在松山岛的时候见过。” “这个贝壳这么大,说不定里面就有好东西,如果真有珍珠的话,咱们俩就二一添作五。” 说完也不理欧阳懿那震惊的神色,直接用小刀贴着贝壳的缝隙便撬了进去。 即便是以他现在的力量,还有木工传承的巧劲儿,也足足花了五分多钟才将贝壳给彻底打了开来。 其实江卫国之所以选择在这个地方下水,就是冲着这个珍珠贝去的,刚才的那些渔获不过就是堵欧阳懿嘴的搭头罢了。 眼看着他从贝壳里取出两颗比小拇指肚还要大上一圈的珍珠出来,欧阳懿就差没把自己的眼珠子给瞪出来了。 要知道他欧阳家可是有传承的,远非安家这种暴发户所能比拟,江卫国手中的珍珠在莹白之中隐隐带着金色,于阳光的照耀下泛出一阵氤氲的宝光。 这东西在前朝绝对能达到顶级贡品的标准,即便达不到镶在皇帝帽子上作为顶珠的等级,作为下面的拱珠还是绰绰有余了。 当初还在他的小时候,家里也买过一颗这样的东珠,品质比这个还稍逊一些,但也足足花了五千大洋。 江卫国这小子聪慧、学习能力强,潜水堪比海边的老把式,就连运气都如此逆天,他老江家的祖先到底是积了多少福,才生了这么个麒麟儿出来。 看着两个几乎一般无二的珍珠,江卫国递给欧阳懿一颗道:“正好两颗,姨夫,你看我这算不算是言出法随呢?” 第14章 腹中缺肉 从船上收拾好那些渔获之后,江卫国一把就将水桶提在手中。 看着欧阳懿伸过来的手,江卫国笑着说道:“姨夫,还是我提着吧。” 说完还不忘对他挑了挑眉。 转念间欧阳懿便明白了这个小子的想法,他怎么都无法相信,就江德福那个只知道疼媳妇的大老粗,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心思灵巧的儿子。 和这小子接触得越多,就会发现越多的神奇之处,这个小子的举动还真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谁家的孩子能妖孽成这个模样。 看着那一满桶的鱼虾蟹,虽然心中很是高兴,但安欣还是狠狠的剜了一眼欧阳懿这个狗男人。 江卫国的年纪还小,难道你也是个小孩子吗? 如果一旦发生什么意外的话,你让我怎么和安杰两口子交代? 面对自己媳妇的眼镖,欧阳懿自知理亏,宛如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不敢与安欣对视。 就在欧阳懿感觉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受到挑战之时,安然发现那无比巨大螃蟹时发出的惊呼倒是缓解了他的尴尬,连忙走过去帮女儿收拾起那些海货。 江卫国也看到了安欣眼中的怒气,连忙从兜里掏出了一枚珍珠,就像献宝似的说道:“大姨,看我在海里找到了什么?” 说实话,这还是安欣第一次见到如此品质的珍珠,她不可思议的问道:“卫国,这真是你从海里找来的?” “我怎么敢骗你,那个珍珠贝可是我和姨夫一起打开的。” “里面一共孕有两颗珍珠,正好你和我妈一人一颗。” 安欣连忙摆手拒绝道:“不行,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 江卫国坚持道:“大姨,要不是姨夫划船带我出去,我怎么可能找到珍珠,那里距离岸边可是很远的,只靠我自己游泳可累死也到不了那里。” 于是两人围绕着这颗珍珠便开始了激烈的拉扯。 最终在江卫国的执意坚持和软磨硬泡之下,安欣实在推脱不过,只能暂时将那可珍珠收了下来,不过她也暗中决定,以后看到小妹的时候还是要还给她的。 吃过午饭之后,安欣带着欧阳安然和欧阳安诺把江卫国送到了小黑山码头。 运输船的负责人郭爱国早已知道了安欣与江司令的关系,因此寒暄了几句之后,便下令开船返回松山岛而去。 回到家之后,安杰在第一时间就抓着江卫国问了好多安欣家的情况,在听到她们都很好的时候,才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不过临了却突然来了一句。 “你姨夫没说什么吧?” 江卫国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故作不知的笑着说道:“看你这话说的,就像我姨夫很难相处似的。” “他能说什么,我们爷俩聊得好着呢。” 见自己这个傻儿子不似在说谎,安杰这才满意的笑道:“也是,我儿子这么聪明,应该能和他有共同的话题。” 见到安小姐的心情不错,江卫国准备再锦上添些花。 老江同志虽然知道无条件的宠她,但对于某些调调却是他不擅长的领域,如今看来只有自己这个好大儿给这个不知愁为何物的老娘补上了。 “妈,你的那个首饰盒现在装了多少好东西了?” 这个问题令安杰有些措手不及,反应过来之后,才没好气的斜睨了他一眼道:“怎么?” “现在就开始惦记我的家底儿了?” “那些东西以后可是要给那两个丫头留着的,不过你放心,等你以后有了对象,肯定让你媳妇选几件最好的。” 如今的安杰也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现在就说这话真的合适吗? 江卫国故作一脸委屈状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妈,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个贪财的形象?” 安杰最看不惯这个小子假模假式的德行,之前不防备,上了他好几回当,现在的她再也不会被这个臭小子给骗到了。 就在她眼神在姜卫国的耳朵处来回打量,那双没干过什么活的小手也蠢蠢欲动之时,江卫国就如变魔术似的掌心中突然多出了一颗莹白圆润的珍珠。 “妈,这是我今天早晨和我姨夫一起出海采到的,你说巧不巧,一个大珍珠贝里面正好有两颗同等品质的珍珠,另外一颗我送给大姨了。” “刚才那么问你,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细一些的金链子,等我给这个珍珠做个木托扣,这样也方便你佩戴。” 看到这颗堪称珍品的珍珠,安杰宛如巨龙见到了亮晶晶的东西,江卫国更是好像在她的眼眸中都看到了孔方兄的形状。 再听说一贝孕育双珠,还有一颗给了安欣之时,她对这个大儿子简直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一把抓住了江卫国的手道:“你跟我来。” 打开卧室墙边的樟木箱子,很是费力的从最里面将那个阴沉木的首饰盒给捧了出来,打开盖子之后,江卫国才知道这位资本家的小姐到底藏了多少家底儿。 安杰在第一层稍微翻检了一下,就找出了一条很细的金项链。 “儿子,你感觉这条怎么样?” 虽然这条金项链很细,但能明显的看出这是由一根根极细的金丝铰缠而成,单只这个做工就能看出这条项链绝不是普通货色。 稍微晃动之间,便如延绵不绝的波涛一般金光荡漾。 江卫国笑着说道:“你喜欢就好,我那里还剩下几块木芯,正好给你做个珠托,明天就能做好。” 安杰连忙笑着说道:“傻儿子,妈妈又不急,可别累着自己。” 虽然她嘴上如此说,但江卫国明显在她的眼中看出了满满的期待之色,看来女人无论多大的年纪,总是那么的心口不一。 第二天晚上,卸完妆的安杰罕见的换上了那条珍惜无比的真丝睡裙。 那宛如天鹅般的脖颈处多了一条无比精致的金项链,在项链下方悬着一颗莹润中带着几缕金光的浑圆珍珠。 原本这颗珍珠就带着些金光之色,在金丝楠木的映衬之下,那丝光芒便显得更加的耀目。 尽管自大活动开启之后,安杰就很少佩戴首饰,但她的家底江司令也算是门清,毕竟好东西就是要时常拿出来分享一二的,不然憋在心里很是难受。 这颗由两条彩凤拱卫的珍珠他还是第一次见,不过只看那木托的材质与雕工,江德福就能确认这是自己大儿子的手艺。 虽然睡袍之下那隐约显露的两座雪峰更让他心动,但危机意识极强的江司令还是强忍住心中的冲动,用一种很是好奇的语气问道:“这颗珍珠怎么这么大?” “以前怎么从来没见你带过?” 安杰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很是得意的说道:“这珍珠是我儿子在小黑山岛那里找到的,他和老欧同时开出来两颗,另外一颗被我儿子送给我姐了。” “你说我儿子怎么这么厉害,随便去趟小黑山岛就能找到这样的好东西。” “说起来你在岛上待的时间可比他长多了吧,怎么就没见你带回家这么好的宝贝呢?” 看她居然敢露出不屑的眼神,江大司令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没有老子这么好的种子,你儿子能凭空掉下来?” “看来最近对你还是太过纵容了,今天要是不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你个操蛋老娘们这是要翻天还是怎么的。” 说完之后他极其熟练的用出了一个死亡熊抱,刚才还嘚瑟无比的安小姐瞬间就被化身为狼的江司令轻松拿捏,就只剩下嘴硬的份儿了。 “你个死人,要是敢把我的项链弄坏了,老娘要你好看。” 自从江卫国穿越而来之后,江家的孩子们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他们很少去外面和那些熊孩子一起惹祸,外面宣传的那些东西也是随声应付而已,更多的时间都是待在家里,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江卫东不知从何时开始喜欢上了书法,欣慰的安小姐给他找出了几本自己珍藏的字帖,而江司令报纸架上的报纸也变得越来越少。 自从看到江卫国练的双节棍之后,江亚菲就疯狂的喜欢上了这种酷炫的武器。 尽管开始的时候经常抽到自己的肩膀和后背,但她仍旧乐此不疲。 而且她在这方面的天赋极高,只是半个多月的时间就将双节棍的基础招法学了个有模有样,剩下的就是不断的熟悉与感悟。 人都说性格天定,看来她这是要往暴力女的方向上一去不回头了。 自从带着弟妹们做了几个有趣的物理小实验之后,江卫民突然对无线电和电磁学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如果不是安杰将家里的留声机和收音机看得极严,恐怕这些“贵重”的家用电器早就遭了他的毒手。 现在的江卫民手中经常拎着一个螺丝刀,见到什么东西都想拆开看看里面到底长得个什么样子。 最让安杰省心的就得算是小闺女江亚宁莫属。 她的性格更像大姨安欣一些,文文静静的就喜欢看书,安杰经常欣慰的笑着说:“恐怕只有这个听话的小女儿,才能替自己实现儿时的梦想了。” 总之江家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偶而有外面的孩子说江家人不合群,是脱离群众的官僚家庭作风。 结果在江卫东的一通铁拳之下,那些熊孩子都很是识趣的选择了闭嘴,就连说安杰是资本家大小姐的言论都小了不少。 虽然这年头倡导的是要文斗不要武斗,但无论何时拳头都是解决问题最为简单粗暴的有效手段。 都是军人家庭,自家孩子打不过别人,难道大人还敢上门讨要说法不成? 更何况那是还江司令的儿子。 只要他没被打倒,就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来捋这根老虎须。 而且那些熊孩子非常清楚,江家还有个更加残暴的江家老大,王海洋就经常和他们透露,别看江卫东在外面手段强硬,但在家里也却经常被他大哥揍得嗷嗷大叫,可见江卫国的手段残忍。 他就亲眼见过江卫国用手劈木材,好像那胳膊是管别人借的,打折了都不用去医院的那种。 于是乎那些熊孩子就更不敢对江家人说三道四了。 随着气温的转凉,江卫国的心中也逐渐烦躁了起来。 虽然松山岛周围的水深足够,冬天也不至于海面结冰,但谁见过冬天下海捞鱼的,如果他要是敢在大冬天下海,估计江德福能把皮带抡成风车。 现在有鱼有虾的他都感觉自己的肚子里不大踏实,毕竟那些鱼肉照比起油水十足的五花三层来,终究还是差了点儿意思。 这要是到了冬天,江卫国都难以想象那个日子得怎么熬。 都说这个时代纯真美好,这一点江卫国并不否认,但就是有些纯真得太过,让他的肚子感觉空虚、寂寞、冷。 归根到底就四个字,腹中缺肉。 第15章 子教父 望着窗外的青山,突然有两个字从江卫国的脑海中浮现出来——獭兔。 后世有一次他在网上浏览的时候,偶然刷到过这东西的信息,记得因为其毛皮的优异品质在这个时代还上过报纸,而且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如果弄些兔子回来放到后山上,就以那东西的恐怖繁殖速度,相信过不了几年就会泛滥成灾。 虽然那东西的出肉率稍微有些低,可在这个人均三两肉的时代,能有些肉食补充就算不错了,是红焖兔肉不香还是麻辣兔头不够上头? 相信有了这些东西的补充,以后岛上的日子也会变得更加好过一些。 江德福的书房内,江卫国直接开门见山道:“爸,你说咱们在山上多放些兔子怎么样?” 作为松山岛的司令,后勤工作自然也是江德福需要考虑的问题。 如今岛上所有的补给基本上都靠岸上补充,如果遇到天气恶劣之时,补给的时间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之前他也想过要在岛上多养些猪,虽然那需要消耗许多饲料和粮食,但多掺杂些猪草也能养大,最多不过就是长的慢一些,饲养周期长一些罢了。 可那些搞政工的同志却说他的想法非常危险,绝不能在右的方向上越走越远。 饿肚子算什么?只要净化思想、坚定信念,些许物质上的亏欠完全可以用更高层面的精神养料来补充。 每每提起这件事,江大司令就憋了一肚子气,听听他们说的这都是人话吗? 最可气的还是王振彪那个毫无立场的老东西,作为岛上的常驻干部,他能不清楚松山岛的具体情况? 可他为了自己的仕途非但不支持自己,反而和那些只知道捣乱的搅屎棍一个鼻孔出气,简直就是为了升官连脸都不要了。 现在听江卫国又提起养殖的事情,他黑着脸说道:“现在外面是个什么风向你不知道?” “你这是想让你老子顶风作案不成?” 虽然江卫国已经不去学校了,但有些会即便是那些老头、老太太都必须参加的,因此他自然明白江德福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笑着说道:“爸,既然我能提出来,自然就想好了应对那些人的方法。” 知道这个小子的鬼点子多,现在看他如此笃定,江德福也瞬间来了精神。 他连忙问道:“怎么说?” 江卫国微微一笑道:“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獭兔?” 江德福晃了晃脑袋,表示野兔他门儿清,獭兔什么的自己是真不知道。 “我记得在报纸上看到过,这种兔子属于长毛兔,它的皮毛顺滑品质极佳,无论是用于做防寒的皮手套还是军靴里的毛绒层都是极佳的材料,说是军事物资绝对没有一点儿毛病。” “您想想,咱们后山上别的没有,都是荒草多,只要把兔子往山上一放,根本就不用特意照顾,那些兔子就可以生存得很好。” “咱们这里是海岛,山上也没有什么虎豹狼虫那样的野兽,那些兔子在没有天敌的情况下,相信用不了一年就能繁殖到很大一个规模。” “到时候咱们卫戍区可以用兔子的皮毛换钱,像兔肉这种剩下来的副产品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扔去食堂废物利用也在情理之中吧。” “即便是那些人想要鸡蛋里挑骨头,咱们卫戍区一不建兔舍,二不派专人喂养,说那些兔子是野兔都不算过分,到时候他们又能挑出什么理来?” “所以说,我松山岛卫戍区弄些獭兔放在山上,其目的纯粹就是为了支持国防建设,为军工发展积蓄战略物资,与战士们是否能吃上肉没有任何关系。” 此刻的江卫国像极了摇着小扇子出坏主意的狗头军师,脸上挂着的笑容就别提有多便宜了。 江德福感觉王振彪的那个正委应该由这个小子来当,他这才多大的年纪,什么时候学得如此不要脸了。 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力简直比自己高了不知多少个档次,被他这么一说,就连自己都快信以为真了。 江德福向来就不是思想僵化的人,现在听自己儿子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这个方法大有可为。 “你确定有这种兔子?” “而且还上过报纸?” 虽然有些心虚,但江卫国还是露出笃定的神情说道:“如果没刊登在报纸上,我怎么会知道有獭兔的存在?” “只要咱们能找到刊登那篇新闻的报纸,那些人想必也就没了反对的理由。” “虽然兔子身上的肉不多,但怎么也是肉食不是,多少还是会对战士们的伙食有一定改善作用的。” 江德福哈哈大笑道:“好小子,如果此计可行的话,老子记你一大功。” 的报纸详细信息给发过来的时候,江德福可谓是喜出望外。 此刻的他感觉自豪无比,自己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聪明的儿子呢? 由于孤悬海外,后山上除了被鸟粪滋养的野草和树木之外连个毛都没有,弄些兔子上来,既可以减少杂草的数量,又能给战士们添些肉食。 当然了,那些兔皮和兔毛还能拿去和后勤部多换些补给,如此一举三得的好买卖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当天晚上,江德福便如一名凯旋的大将军般,得意洋洋的走回家中。 只看他的神情,江卫国就知道他提出的方案一定是被通过了。 不过想想又感觉极其荒谬,这么大个卫戍区不过就是养些兔子而已,居然也值得他一个司令这样,现在这些人还有没有点正事儿了。 最让江卫国感觉好笑的是,安杰问他为什么这么高兴,江德福居然说这是军事机密,听得江卫国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自己这个老爹也真是够了,如果这都算军事机密的话,估计也就没有什么是可以随便说的了。 吃完饭之后,江德福又将江卫国叫到了自己的书房之中。 他大笑着说道:“你说的方案终于被通过了,不过现在马上就要过冬,这件事情只能等明年开春再说了。” “当时你没看到那几个老小子的表情,一个个就跟便溺似的,没想到那些耍嘴皮子的也有哑巴吃黄连的一天。” “你小子不错,脑子够灵活,你肚子里还有什么好主意,都可以和老子说说。” 江卫国连忙摇头道:“没有了。” “说实话,我要不是为了多吃几口肉的话,我还真犯不上费这个脑筋。” 见到江德福又想要瞪眼,他连忙继续说道:“不过给咱们家改善一下伙食我倒是有些想法。” 有些失望的江德福没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等待后续。 “爸,我从书上看到一种东北人汲酸菜的做法,要不这次咱家多买些白菜回来,我试着腌一下,如果成功了,也能让家里的菜色丰富一些。” 江德福狐疑的问道:“你小子扯蛋呢吧,书上还能教你怎么腌咸菜?” 这次江卫国的眼睛比他瞪得还大,气势比他更强上几分的说道;“不信你自己去看啊。” 对于这个问题江卫国一点都不担心,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即便是江德福真去查,他也有一百种理由给搪塞过去,更何况他敢肯定江司令没有那个爪哇时间。 参加过抗鹰战争的老江同志自然知道东北酸菜的味道如何,而且他还不止一次的吃过,现在想起来那东西的味道还是相当不错的。 如今过冬除了萝卜、白菜这些易于储藏的蔬菜之外,就是夏天晾晒的一些干菜、野蘑菇,如果这个小子真会汲酸菜的话,倒也能让家里的饭桌多出一道菜来。 他摆了摆手道:“这种事情不归我管,你去找你妈说,不过你还是先少汲点儿,一旦被你腌坏了也不心疼。” “要知道那些大白菜虽然不贵,但也是辛苦从岸上运过来的,你小子可不许给老子糟蹋了。” 江卫国笑着说道:“您就瞧好吧。” 后世作为一名土生土长的东北人,而且还是个孤儿,汲酸菜可谓是必备技能,就凭他的手艺,想要把酸菜给汲烂了都不容易。 以前总说东北菜是受到鲁菜的影响,这次自己来个反向操作,让传统的东北酸菜登陆胶东大地。 对于江卫国的这个要求安杰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自从他展露出那首神奇的木工手艺之后,他说从书上学到什么安杰都不会有多少怀疑。 毕竟不过就是腌个咸菜而已,难道还会比做机关盒和珍珠托还难? 江家一次性买了两千斤胶东大白菜,江德华怕大侄子失手,只允许他先汲一百五十斤。 看着她那带着些担忧的神情,江卫国不由心中暗笑。 等着吧,等你吃顺嘴了这一口,一定还会求着我再多腌一些的。 第16章 手搓95式突击步枪 汲酸菜分为生汲和熟汲,所谓生汲就是将晾晒好的大白菜直接码入缸中,一层白菜一层盐,加入适当的凉白开之后即可压上大石头静等慢慢发酵。 所谓熟汲就是将洗净的白菜下热水稍煮一下,剩下的基本和上面的程序一样。 只不过熟汲虽然熟成的能快一些,但若是煮白菜时掌握不好火候的话,缸里的酸菜容易腐烂。 在江德华的帮助下,江卫国就这么玩笑似的就将一百多斤的白菜紧实的码入缸中。 一边干活还一边对江德华抱怨道:“姑,就腌这么点酸菜够谁吃的,以后你要是再想吃的话可得自己弄,我可不想再费这个二遍事儿了。” 江德华呸了一声道:“瞧把你小子给能耐的,这一缸能不能腌好还在两说呢。” “再说了,不就是腌个酸菜嘛,这么简单我都看明白了。”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好吃的话,以后的酸菜全都归我做了,不用你这位江大少爷伸手帮忙。” 随着气温的慢慢变冷,家里的孩子就更不愿意出去了。 江卫国的房间中也摆着一块大木方,为了这块木头的自然阴干,他可是足足等了一个月之久,如今总算是可以用了。 就在上个月的初一,江卫国在靶场中签到了九五式枪族加强版的全部图纸。 通过这段时间对签到系统的总结,他发现每当初一和十五的时候,系统总能开出大奖来。 就好比上个月的月圆之夜,江卫国甚至签到过一瓶科技感满满的初级基因强化药剂,系统介绍喝下这东西之后,可以优化甚至修复服用者的生物基因,全方位提高身体素质。 有了系统加成的他自然不需要那东西,因此他便偷偷的将那瓶药剂掺入水中,让江卫东给喝了下去,毕竟自己是大哥的,有了好东西也不能让了自家小弟。 江卫东不止一次的说过想要进入空军,不过他却非常清楚,由于身体素质的原因,这货第一轮就被空军体检给刷了下来,可谓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典范。 既然江卫国这个带外挂的大哥空降而来,自然也就不能让那个小子再留遗憾。 如果这样江卫东都通不过空军招兵审核的话,那就只能说他与无垠的蓝天有缘无分了。 见到江卫国又将自己给锁进了屋子里,安杰疑惑的问江卫东道;“老二,你大哥这又是在忙活什么呢?” 江卫东苦笑摇头道:“我怎么知道,现在大哥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他的事情我也不敢问啊。” 安杰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他的脾气暴躁?” “你大哥都和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他带你们锻炼不是为了让你们去外面打这个,揍那个的。” “有事情就只会用拳头解决,怎么就不知道像你大哥似的,遇事儿多动动脑筋?” “特别是亚菲那个死丫头,现在都被外面的人给说成什么样子了,如果一直这样的话,以后就连找对象都困难。” “你们一个个的,简直就是光长肌肉不长脑子。” 面对老娘的唠叨江卫东也很是无奈,时间一进入冬天,岛上的那些闲极无聊的长舌妇就进入了窜闲话的狂暴模式。 岛上的事情就这么多,于是江司令的那个资本家小姐媳妇和那个令别人眼红的江卫国便成了她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在那些红眼病患者的口中,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话。 有时候过于优秀也会成为罪过,毕竟我们都如此平凡,你表现得太过耀眼,那就是不合群,那就是脱离群众。 人都说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这话可是基于对于兄弟来讲的。 对于那些气人有笑人无的存在,既然江德福已经坐在那个位置上,他家里的人就应该夹起尾巴来做人。 可他们不但不保持低调,小日子还过的比任何人都要好,这不是妥妥的招人恨吗? 江德福我们不敢太过议论,但批评你个资本家的小姐总没有问题吧。 看看她把家里的孩子教的,一个个的深居简出,见到我们家的孩子也不知道主动团结小群众,真当自己是资本家的小姐和少爷呢? 像这种害群之马,就应该拉出去狠狠的批判才是。 这些人的言论不可避免的会传扬出去,传播范围还相当广泛,而岛上的那些孩子们又是最听不得这些话的一群人,只听了几句便差点没气爆了他们的肺管子。 于是就有一群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鼻子一抹,红箍一带,又想要江家的人见识一下他们红小将的厉害。 这次学艺初成的江亚菲终于展露出自己作为江家胭脂虎的爪牙,如果不是江卫国给她的双节棍是最小号的,那些找事儿的熊孩子估计混个胳膊折腿断都不是没有可能。 为了此事,江卫国将那几个惹祸精狠狠的操练了一顿,作为二哥的江卫东更是被他重点关注。 不但日常晨练的强度直接翻翻,更是将站桩的时间增加到了一个半小时。 既然你不愿意动脑子,就站在那里仔细想想,以后遇到问题如何处理才能让对方有苦说不出,连几个熊孩子都应对不了,以后还指望你能有什么大成就? 面对江卫国的残暴行径,就连江亚菲看到之后也老实了许多,除了前天将王海洋那个不着四六的混小子给臭骂了一顿之外,近期倒是没再惹出什么祸事来。 此时的江卫东可没心思关心这种鸡毛蒜皮的屁事儿,他现在一心全放在了手搓九五式突击步枪的大业之上。 九五式枪族根据用途和使用客户不同一共分为十个型号,当初他在签到全部图纸之后都生出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原本以为签到一个型号的枪械图纸就算是运气爆棚,没想到自己这个签到系统居然如此残暴,图纸都是按照系列发放的。 难道说现在兔子的军工程度实在太过低下,就连系统都感觉看不下去了? 最让江卫国感觉给力的是,系统给出的图纸还是加强版的九五系列,比之蓝星原本列装的九五式枪族更加完美无缺。 作为一名高爆炸药方面的专家,各种弹药是他研究的主要方向,因此对于这款已经装备的主流枪型江卫国自然也是再熟悉不过。 这款枪列装之后虽然总体反应良好,但也有些缺点在实战中慢慢的凸显出来。 比如快慢机在枪托后方位置的设计不合理,操枪时快慢机柄易与身体接触,士兵在战场上无法快速切换射击状态。 亦或是拉机柄高度较小,首发装填时手指不便用力。 再有由於一体化提把设计导致安装瞄准镜时瞄准线太高,在卧姿射击的时候会导致士兵暴露,安装瞄准镜时尤为突出,瞄具的重复装卡一致性等存在问题。 而系统给出的这份图纸非常完美的解决了之前存在过的缺点,如果能将这把突击步枪造出来的话,其先进程度绝对可以直接领先蓝星四十年。 作为后世干了小半辈子军工的江卫国怎能忍得住如此诱惑,于是在签到后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寻找合适的木材。 为此他还从江德福那为数不多的小金库中生生的抠出了一张大团结作为采购木料之资,这令我们的江大司令心痛不已。 没办法,谁让他之前言之凿凿的要奖励江卫国同志为松山岛提出的建设性意见呢,他堂堂一个卫戍区司令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尽管有公输班的传承在手,江卫国还是足足花了一周的时间才将这款来自系统的九五式突击步枪给完全的还原出来。 这倒不是说江卫国的水平有限,实在是这件东西需要的精度太高,他手下也没有合适的快速打磨工具,只能靠纯手工慢慢打磨。 即便是纯手工搓,江卫国也硬是将这杆枪所有的零件精度都控制在两个公差之内,各零件之间的切合度甚至更胜那些按照工业标准化生产出来的枪械几分。 里面的弹簧和垫片都是从军械所废弃的材料中淘换出来的,虽然尺寸有些不同,但简单改造一下还是能达到完美的适配程度。 至于那些小型的坚固连接件也只能选择用废旧金属重新打造,虽然他也可以用强度足够的阴沉木代替,但他江大公子还没有败家到那种程度。 打造完成的枪械被他在外面刷上了一层防腐漆,这东西毕竟是木头做的,海岛的潮湿环境对这把枪的影响非常大的。 他可不希望这东西放置个两三年就变形开裂。 要知道这可是他未来进入军校的敲门砖,虽然这东西做起来的工艺不甚复杂,但就是打磨起来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如今的弹药都是762毫米口径的,而九五式则是采用的58毫米小口径弹药,子弹壳他也选择了木质,反正能保证这东西从枪膛中弹出,满足演示功能即可。 若是手搓子弹壳,再填充上底火的话,他可不敢保证这把枪能挺过几发子弹的摧残,就会宣布彻底报废。 第17章 父亲之爱子 在确定了这把枪完全附和自己的要求之后,江卫国索性就直接策划了一幕蒋干盗书,自己给了江卫东那么大的好处,现在浅浅利用一下他也不算太过分吧。 看到自己大哥出去后终于不再紧锁自己的房门,江卫东找了个机会贼头贼脑的钻进了江卫国的房间。 他对自家大哥这段时间究竟在忙活着什么实在是太过好奇,且这个年纪段的男孩子正是探知心爆棚年纪,即便是被大哥抓住,挨顿收拾他也认了。 当他看到桌子上摆着的那把科技感满满,造型无比怪异的九五式突击步枪的时候,一双眼睛差点没被他给瞪出来。 要知道这个年纪的男孩,谁要是拥有一把做工精细些的火药枪,恨不得大半夜都得出门拿着枪嘚瑟上几圈。 就更别提眼前这把一比一制作,又足以惊爆人眼球的未来突击步枪了。 他先是瞄了一下门口的位置,又支棱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下,再三确定无人之后,才小心的将桌子上的枪给拿了起来。 虽然没有枪托可以让他抵在腋窝处感觉有些怪异,但手柄那坚实的握感和舒服的瞄准姿势却让他觉得没有枪托似乎更加舒服一些。 也摸过几次枪的江卫东下意识就将食指放在了扳机之上,只是稍一用力,一颗子弹就从枪口处激射而出,同时一颗木质的子弹壳也从抛壳窗中飞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差点没让江卫东把手里的枪给扔出去,这他喵的难道是真家伙不成? 谁家的木头枪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大哥这是打算造真枪不成? 如此造型古怪的枪支已经让他好似见到了未来黑科技,如今不但可以激发,而且还能如同真枪一般弹出弹壳,没惊掉他的下巴都算江卫东心理素质不错了。 看着还在地上打璇儿的“子弹壳”,再想到自己大哥那“残暴”的教育方式,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瞬间弥漫在了江卫东的心头。 他连忙将这把极其酷炫的冲锋枪按照原位摆放,再将那枚子弹壳和找到的弹头揣进兜里,这才如同做贼一般的溜出了江卫国的房间,还不忘小心的关上房门。 吃晚饭的时候,看江卫东有些心不在焉的神情,江卫国微微牵了牵嘴角,看来这个小子的心理素质还是差了些火候,以后还得加强操练才是。 没有一颗大心脏,还当个屁的飞行员,即便是被空军选中,将来也是干地勤的命。 江卫东总感觉自己大哥的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好像知道了自己动过那把枪。 饭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纠结了好久,最后还是感觉自首才是唯一的出路。 就以自家老大那严谨的性格,被自己揣回来的那颗子弹根本就瞒不住。 与其整日提心吊胆,还不如直接把盖子掀开,不然今晚是别想睡好了。 不过他选择的自首对象并不是大哥江卫国,而是自己的老子江大司令。 江家的书房江司令平时很少去,大多数时间都是和自己老娘腻歪在一起。 江卫东也没准备瞒着家里最有权势的那个女人,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军事机密,大小王他还是分得清的。 再说了,如果大哥真对自己痛下杀手的话,老娘的话有时候比老爷子的好使。 江德福打量着手中的那颗木制“子弹”,满是怀疑的问道:“你说你大哥做了一把木头枪,而且还能射出子弹、弹出弹壳?” 江卫东点了点头,不过却是对安杰说道:“妈,你前几天不是问我大哥这些天都在忙活什么呢吗?” “今天看大哥出去没关门,所以就好奇的进去看了一眼,谁能想到大哥用木头做的枪真能打出子弹来。” “而且我看大哥做出来的那把枪可比五六冲好看得太多,这才想着过来向你们汇报一下。” 要说这小子跟着江卫国多少也算是掌握了些避重就轻的精髓,经过他这一番叙述,好像是经过了老娘的受意,在江卫国没关门的情况之下自己才溜达进去的。 此刻的江德福根本无意听二儿子那煞费苦心的遣词造句,直接起身就奔江卫国的房间而去。 见江德福出门,安杰也跟了过去。 安小姐原本最讨厌那些什么枪炮的,但那可是自己大儿子做出来的,她也想看看一把木头枪有何神奇之处,能打子弹的木头枪可是个稀罕物儿。 江德福只是象征性的敲了两下房门,便直接推门而入,在江卫国故作不解的神情之下,一把就抄起了桌子上摆着的那柄九五式突击步枪模型。 江司令不愧为与枪打了大半辈子交道的老军伍,虽然这把枪的造型极具颠覆性,但只不过是摆弄了几下,便领悟到其中的一些妙处。 九五式与六五式多少还是有些联系的,在仔细观察了一番后,他直接找到了固定销的位置。 稍微转动一下,发现那个固定件居然能够拔下来,双手交替间,一把完整的九五式便被江德福拆成了一堆零件。 虽然这些东西大都是用木头做的,但却与普通钢枪的零件别无二致。 看着拆出来的复进簧、击发机等金属件,江德福故意沉下脸问道:“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江卫国也是戏精上身,带着些心虚的说道:“修械所,田所长给我找的报废品,我稍微修改了一下。” 看着复进簧上那隐约的锈迹,江德福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那个田景国还是有些原则性的,没有跟这个小混蛋一起胡闹。 在仔细打量了一桌子的零件之后,江德福又试着将零件重新组装起来,虽然时间有些慢,手法稍显生疏,但凭借着使用五六冲的经验,倒是没有翻车。 他随手拉了一下枪机,对着门口的位置扣动了扳机。 看着那一颗颗木质的子弹壳从抛壳窗中飞出,江德福的震惊也不比刚才的江卫东少上几许。 这哪里是什么模型,只要将木头改成钢铁,莫不是就可以直接使用了,自己这个儿子居然已经妖孽到这种程度了吗? 重新打量了手中的九五式好久,他才开口对江卫国道:“你跟我来书房。” 走出去的时候,手里却没有放下那把枪。 原本江卫东还想跟过去偷听他们究竟会说些什么,但在自家太座那危险的眼神警告中,他只能打消了这个想法,乖乖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只有父子两人的时候,江德福再也不掩饰心中的激动,满是兴奋的问道:“你是从哪里学会制造冲锋枪的?” 江卫国直接祭出了那套万金油。 “当然是从那套十万个为什么中学来的,而且我惯这把枪叫做突击抢,与冲锋枪多少还是有些区别的。” 江德福没有在称呼上多做纠缠,而是抓住了关键问题。 “你是怎么想着把枪做得这么怪的,取消了枪托之后,后坐力的问题将怎么解决?” 听到这个问题江卫国也是心中暗赞,果然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自己这位老子一下就问到了关键之所在。 江卫国没有回答,而是从江卫国的手中接过那杆枪,枪口冲下摆放于桌面之上,九五式就这么稳稳的倒置而立,没有半点摇晃之感。 江德福的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这把枪的重心是在中心线上?” 江卫国点了点头,一个小马屁很是自然的奉上。 “您果然慧眼如炬,这样就可以避免开枪时因为后坐力的问题导致枪口晃动幅度过大。” “而且我看军报上说,上面一直在讨论小口径弹药的改进问题。” “这把枪如果使用58毫米小口径的子弹,它的后坐力也会得到极大的减弱,如果臂力强悍的战士,即便是左右手同时控制两把都不是不可能的。” “而且取消了枪托之后,也可以缩短枪身的长度,如此一来,战士们即便是在狭窄的环境之内,也不至于施展不开。” 江卫国的这番言论实在是把江德福给惊得不轻,原本以为是这个小子突发奇想的胡乱而为,没想到他居然考虑到了这么多的问题。 即便是他这个老兵,在武器方面恐怕也没有他想的这么全面。 不过鉴于父亲的威严,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震惊,借摆弄这把枪的动作来使自己的神情尽量平静一些。 “你是怎么想到要设计这种突击枪的?” 此刻的江卫国是真对江德福有些刮目相看了。 寻常的家长面对如此离谱的情况,不是质疑小孩子好高骛远,连走都不会就想要飞,就是急迫的想要尽快实验这把枪是否具有可行性。 如果家里真出了这么个无师自通的天才的话,不但会令其面上有光,更会凭借这个贡献积累资深资历,为以后的更上一步打下基础。 而这位便宜老子第一时间问起的却是自己的打算,在这个传统观念还非常严重的年代,如此重视孩子想法的家长绝对算得上是超乎常人的开明。 而且这位还是个没有多少文化的泥腿子出身,如此就显尤为可贵了。 看来安小姐对江司令的改造非常成功,这位司令绝对是将家庭摆在仕途之上的居家好男人。 江卫国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才说道:“爸,我以后必定是要参军的。” “您知道我在学习上还算有些天赋,如今大学已经停招,所以唯一的学习途径就是进入军校深造。” “之前看书的时候我就对如何制造枪械很感兴趣,所以我就想着按照自己是思路先把模型做出来,如果一旦有机会进入军校的话,或许可以用这些东西敲开那些军工专家的大门。” “部队中像您这样的战斗英雄固然值得钦佩,但我还是希望能做一名为您这样的英雄铸剑之人,只有咱们手中的武器越加锋利,才能更高效的斩杀敌人。” 看着江卫国那坚定的眼神,江德福感觉老怀甚慰,看来自己之前讲的故事他是真听进去了,如果当时入朝之时有现在这样的装备,又何至于打得那么辛苦。 看来自己这个天才的儿子是想要成为万人敌啊。 虽然这小子的语气狂妄了些,目标也定的也大了些,但江德福认为自己大儿子有说这话的资格,只是看书就能做出这样一把枪,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虽然心中很为有这样的天才儿子而只好,但口中还是不忘给江卫国浇冷水。 “你想过没有,即便你能进入军校,现在那里教的都是战术与指挥类的学科,你口中的那些军工专家可未必能接触得到。” 江卫国无所谓的说道:“爸,风暴总有过去之时,加强国防建设放之万国皆准,上面不会看不到这一点,所以无论风向如何,我相信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即便我没有那样的机会,只当个兴趣爱好不是也挺不错的吗?” “总比像王海洋那样,成天纠结一些无聊的小屁孩过家家强吧。” 听儿子如此说,江德福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情绪开怀大笑。 是啊,这就是境界高低之分,看看我江某人的孩子,再看看那个没出息的王海洋,他王振彪拿什么跟老子比? 只会逢迎拍马的墙头草,能生出什么好儿子来。 “这件事你不要对外面说,我也会让卫东把嘴闭严了,以后再弄出什么新鲜东西,放在书房里就好。” “爸,您放心,我自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不然之前就不会在家里偷偷的做了。” 江德福笑着说道:“好小子,有点儿你老子的机灵劲儿。” 虽然嘴上如此说,江德福却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老子的儿子是个天才,可不能因为待在这松山岛上而被耽误了。 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哪怕是舍下这张老脸,也得给这小子谋划一个大好的前程,不然都对不起我老江家的列祖列宗。 第18章 就是这个味儿 有了这个打算之后,江德福对这把枪也就更加的上心了一些。 虽然自己没有能力假公济私的偷偷帮他实验做枪,但凭借自己多年的战场经验,多少也能帮他提出一些有用的意见吧。 “你把枪做得如此怪模怪样的,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其它的功能吗?” 江卫国嘿嘿一笑道:“我还做了一些其它的配件,您等着,我这就回去取。” 不大会儿的功夫,江卫国便提着一个看上去很是厚实的配件包出来。 当江德福看到瞄准镜、战术手电、榴弹发射器等各种组件可以随意组装在枪身上的卡槽处时,他的眼睛就瞪得如同灯泡一般,看来自己还是太过经验主意了。 真不明白那个小子是从哪里来的奇思妙想,自己想到的这把枪上全有,自己没想到的也在这把枪上得以实现。 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多抽出些时间,看看那套十万个为什么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那看似简单的卡槽居然能起到如此巨大的作用,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儿子称这把枪为突击抢,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冲锋枪了。 而在江卫国给他演示了那柄刺刀的多种功用之后,他的心情比之刚才更加激动得难以自已。 就以我们的军工水平和经济能力而言,之前看到的那些精密配件都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大批量制造出来的。 即便是江卫国提供出完整的工艺,国家也没那么多钱任由部队挥霍。 可这把刺刀则是完全不同,虽然就以目前演示出来的功能不是普通钢材可以胜任的,但炼制特种钢与瞄准镜或小型榴弹发射器相比也要简单许多吧。 看完这些东西之后,江德福直接拍板道:“以后我的这间书房就归你了,我会换把锁,钥匙只给你一把,不准任何人进入。” “当然了,这里的卫生以后也就归你负责了。” 江卫国似模似样的给他敬了个军礼,口中大声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自从九五式突击步枪得到了江德福的认可之后,家里的这间书房都快成高太尉的白虎节堂了。 当江德福把心中的意思稍微透露给安杰一点儿之后,她就严令家里的任何人都不许进入那个房间,江卫东和江卫民更是得到了重点关照。 于是乎江卫国便在自己的房间里做模型,在书房中将图纸全部画出来。 想到几年之后越猴在丛林中对上拿着九五式突击步枪的战士,他的日子就过得更加充实且充满期待。 江卫国汲的那缸酸菜终于成熟了,这天安杰应大儿子的要求从供销社中买回来半斤五花三层,江卫民那个没出息的只看到那白腻腻的三指膘便喉头连动。 在酸菜从缸里面捞出来的时候,那股酸香味儿就将家里那两个小馋猫给吸引了过来。 看着江亚菲那不但闪烁的小眼神,江卫国将最为精华的酸菜心切成了两半。 江亚菲和江亚宁两姐妹一吃之下,就彻底的爱上了这种酸中带甜味道和极其爽脆的口感。 看到缸里那所剩不多的酸菜,她只是稍作思考,便转身跑去找了江德华。 大哥已经说了,他现在可没空再弄这些东西,那就只能从疼爱自己的姑姑身上打主意了。 今天是江卫国下厨,因为没有血肠、苦肠和猪肝这种标配,所以只能做了一个极简版的杀猪菜,酸菜汆白肉。 而且由于比例严重失调,看上去也显得清汤寡水了一些。 可即便是这样,这盆寡淡版本的酸菜汆白肉也获得了家里人的一致好评,就连一向用餐优雅的安小姐,都用手里的馒头沾着酸菜汤吃。 看着酸菜汤里面零星飘着的几片白肉,江卫国就是好一阵的大无语。 如果自己没有倒也罢了,可自己明明签到了猪肉,却因为寻不到合适的由头不敢拿出来,这种守着猪肉受苦的郁闷日子真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江德福则是唏哩呼噜的吃得浑身通透,一边夹着盆中的酸菜,嘴上还一边称赞道:“没错,就是这个味儿,老子可是好多年没有吃到过了。” “当年在战场上,只有打了大胜仗,战士们才有可能吃到东北的杀猪菜,虽然少了血肠和一些下水,但能把味道这得这么正宗也是难得了。” 说完还不忘扫了几个孩子一眼。 “你们也都跟卫国多学着点,别整天的就知道疯玩儿,心里也多装些家里面的事儿。” 这顿酸菜汆白肉过后,家里人一致通过必须再做两缸出来,好在如今还没下雪,家里储存的白菜只需稍加晾晒就可以装缸腌制。 这次江卫国倒是拿起了乔,在江德华和安杰的连夸带捧之下,江卫国也就勉为其难的担负起了技术指导一职。 对于江卫国那副得志便猖狂的嘴脸安杰只不过是笑骂了两句,倒也没过于苛责那个翘尾巴的家伙。 自从江卫国带着弟妹晨练之后,她发现这些孩子都变得懂事了不少,看来家里有个靠谱的老大,属实能让做父母的省下不少的心。 日子就这么平静且温馨的度过,江卫国只在上午教弟妹一些知识,下午基本上都是在忙活着自己的事情。 九五式班用机枪已经被他搓了出来,此刻的他正在制作一把qbu-10反器材狙击步枪,。 按照目前国内的科技工艺,枪体和弹药对江卫国来说都没有太大的难度,即便是材料方面的问题,他也能想方法暂时克服。 等以后科技程度提升起来之后再逐步完善就是。 唯一让他头痛的就是上面的光学瞄准镜,这东西可不是有工艺和图纸就能造出来的,一些关键的原件和技术早就被那些列强写入管制名单,即便我们愿意掏钱那些西方人都不会卖。 想到头痛之处他索性也就不再纠结,我华夏向来不缺天才,没看到后世的鹰酱都快被兔子薅成秃鹫了吗。 即便是他们吹牛叉的各种数据,在华夏军工人的孜孜不倦之下也被一一达成。 等以后时机成熟,自己这边提出工艺要求,在集思广益之下应该不难解决。 随着气温越来越低,松山岛上的大红色调也逐渐多了起来,虽然这个年代的物资极其匮乏,但年味儿却比后世足上太多。 随着新春的逐渐来临,每个人的脸上都不自觉的带上了喜色,无关男女孩童尽皆如此。 岛上的供销社前早已排起了购买年货的长龙,即便是家里最懒的江卫民如今也是毫无怨言的一趟趟往家里搬好东西。 安小姐在欣慰之余每人都赏了五毛钱,作为过年期间孩子们的零花。 腊月二十九这天,江家已经支起了油锅,准备起了明天过年用的炸货。 昨天安杰从供销社中整整打回来八斤豆油,现在大部分都已经在锅中冒着微弱的青烟。 萝卜丸子是各种炸货之中最受欢迎的吃食,江德华正熟练的将调制好的萝卜馅团成一个个浑圆的丸子,手法极其熟练的下入锅中。 江卫国则是负责检查翻动油锅中的丸子并观察火候,待丸子漂起并呈现金黄色泽之时,便可以将其捞出。 不过无论是江德华还是安杰都没注意到他手边的那个玻璃瓶子,毕竟里面的液体只是稍微带着些浅黄色,与供销社中金黄色的豆油实在是相差太多。 炸过萝卜丸子之后,江德华又开始炸制小麻花,虎皮花生米这样的小零嘴,就连安杰都秀了一把炸江米条的手艺。 虽然因为食用碱加的有些少,导致江米条稍微有些发硬,但这年头有得吃就不错了,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在这样欢乐的日子里给家长挑毛病。 炸出来的各种吃食足足装了六小盆,散发着油脂与淀粉混合之后的香气。 看着锅里还剩下不少的豆油,江德华笑着说道:“卫国控制火候的水平是越来越好了,明明炸了这么多的东西,却愣是没用掉多少油。” “我记得去年连这些的一半都没剩下。” 这话虽然是夸赞江卫国,但安杰还是不由给了她一个小白眼,毕竟去年是她负责看火候的,江德华这话岂不是说她的水平还不及自家大小子的一半? 自己这个小姑子什么都好,就是这个嘴实在是不讨喜,明明就是好话,可到了她的嘴里偏就不会好好说。 不过一直在厨房中忙活的两人,都没注意到江卫国手边的那个瓶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踪影。 随着大年三十的到来,从清晨开始就零星的响起了燃放鞭炮的声音。 这个时期的小孩子可绝不会成串燃放鞭炮,那种败家子的行为绝对会找到小伙伴的鄙视,毕竟他们都是买回去将鞭炮拆开,一个个点燃后用手扔出去过瘾。 起床之后,即便是江卫东也是揣了一挎兜档次最高的啄米鸟出去了,这种红绿相间的一百响啄木鸟要卖到两毛钱,与那种八分钱的一百响的小鞭根本就不在同一档次上。 至于江卫民那个显眼包,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里和人显摆了。 起床之后,江卫国先是检查了一下昨天就开始发制的海参和鲍鱼,在全家的投票之下,一致要求这顿年夜饭必须由他这个江家长子来做。 就连最疼他的江德华都对这个提议没有任何意见,还很是无良的说以后如果哪个姑娘嫁个了江卫国,那绝对是上辈子积福了。 第19章 代谢舒缓药剂 不得不说,江德福在军中这么多年还真不是白混的。 虽然他现在驻守松山岛,但那些老战友却没有忘了在海岛上驻守的他。 那条金华火腿就是金陵军区的老尹寄过来的,还有胶东基地的老徐也寄了四只猪脚过来,这些东西绝对能为大年夜增加几道硬菜。 看着这些东西,江卫国心中就是一动,准备给他们做一顿南方的盆菜尝尝,而且这道菜也正好应景。 盆菜虽然看似不过将所有的东西放在一起蒸,实则强调的是来自食材本身的原味,在这个缺少蔬菜和调料的年代,这种做法简直再适合不过了。 至于那道葱烧海参就显得很是差强人意了。 储藏到这个时候的大葱早就没了其中的清甜滋味,再加上江卫国又是个二把刀厨子,能做出这道菜的三成味道就算是海参的品质极佳了。 不过现在人要的就是营养,至于味道之上还真没那么多的苛求。 虽然蔬菜的种类很少,江卫国在江德华的帮助下,还是凑了十个菜出来,正好取个十全十美的美好寓意。 当江德福回到家里的时候,一道道制作精美的菜肴已经开始上桌。 看着就连火腿炒白菜都被摆出了赏心悦目的造型,江德福哈哈大笑道:“卫国这手艺哪里像是和德华学的,我看更像是她大姨教的。” 说完又对江卫国道:“你小子不错,明显是用了心的,给予口头表扬一次,以后戒骄戒躁、继续保持。” 当江德福提起安欣的时候,安小姐就已经露出了笑容,不过江卫国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的脸上犹如百花盛开。 “我妈平时总是教我们说生活要有仪式感,今天可是大年三十,我又是第一次为家里人做年夜饭,怎敢不用心尽力?” 江德福大笑道:“你小子有前途,不过你这么说有没有考虑过你姑的感受?” 话声未落,江德华正好端着一盘酸菜扣肉从厨房中走出来。 她快速的将那道有些烫手的菜摆上桌后,才没好气的说道:“我在家里就落不到好,什么好事都是他大姨教的,坏毛病都是从我这里学的,有你们这样欺负人的吗?” 最好打抱不平的亚菲大小姐连忙说道:“姑姑,你别听我爸的。” “我也认为这些花里胡哨的摆盘纯属瞎耽误功夫,吃到肚子里还不都是一团糟,即便是把菜摆得再如何漂亮,难道还能看饱了不成?” 江德花笑着说道:“还得是亚菲和我亲,卫国就是个小白眼狼,忘了到底是谁从小把他带到大的了。” 见到安杰的眉梢稍微挑了挑,江德福连忙和稀泥道:“行了,平时自然不需要讲究这些,今天过年嘛,偶而讲究一下也是很有必要的。” “菜齐了吗?” “菜上齐了就赶快开饭,老子下了一天的连队,都饿了。” 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年夜饭,江德福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之后,看了眼江卫国道:“要不给你也来点儿?” 说实话,后世的江卫国并不是好酒之人。 不过看着江德福手中那瓶标签很是陈旧的台子,就知道这瓶一定是陈年老酒。 要知道现在的台子可没有什么勾兑之说,这种好酒他倒是也想尝尝是何滋味。 看到这个小子双眼放光的模样,安杰连忙说道:“瞎说什么呢,这怎么还没喝就多了,卫国今年才多大,你怎么能给他酒喝?”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江德福笑呵呵的说道:“这是什么话,难道我这个当爹的还能害他不成?” “这第一是奖励他给家里做了这么丰盛且色香味俱全的年夜饭。” “第二是卫国以后是要参军的,不会喝酒岂不是弱了我胶东汉子的名声。” “喝酒这种事情就得从小培养,若是等长大了,那酒量可就练不出来了。” 听江德福这么说,江卫东连忙笑着接话道:“爸,您看我是不是也应该跟大哥一样,提前练一练酒量?” 看他那副没皮没脸的谄笑,江德福笑骂道:“你小子还差些火候,等什么时候能达到你哥这样的身体强度再说吧。” 虽然遭到了无情的拒绝,但江卫东并没有因为江德福的区别对待而生气。 这段时间他感觉自己的力气飞涨,现在也可以做到徒手劈断细一些的木材了,相信用不了多长的时间,就能跟上自己大哥的脚步。 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还是凑热闹的因素居多,他又不是没偷尝过白酒,除了辣舌头之外,还真没品出有什么好喝的地方。 作为军属的安杰自然知道军人的行事方式,现在江德福都把这个理由抬出来了,她也不好太过拦着。 万一儿子以后因为酒量的问题能不到领导的赏识,那可就耽误儿子的前途了。 反正有自己在旁边看着,即便是喝点儿酒倒是也无伤大雅。 许多年之前孩子都盼着过年,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更是如此,好像要将一年亏欠的油水都通过这几天补回来一样。 虽然江家的条件已属不错,但谁还会嫌弃肉多呢。 不知是今天的食材品质高,还是江卫国的手艺确实有了进步,就连江德华也直呼这个盆菜比啃大肘子还要更有滋味一些。 就连那些没滋没味的鲍鱼放在其中也变得好吃了许多。 江德福则夸奖这道葱烧海参做得很是不错,大葱的香味都烧进了海参之中,还真有几分外面饭店的意思。 几个小的则是只盯着肉不放,江亚宁正捧着一个猪蹄啃得欢畅,江卫民则对那道小鸡炖蘑菇情有独钟,餐碟旁边已经出现了许多的鸡骨头。 而安小姐仍旧浅酌红酒吃得优雅,看着孩子们大口吃肉的模样她脸上的笑容很是唯美,此刻她身上那种叫做母性的光芒浓得好像要溢散出来了一样。 江卫国尝了一口这瓶快十五年的台子,感受着酒浆下肚后口中泛起的强烈余香,不由感叹难怪人家能成为国酒。 虽然这个年代的物资是匮乏了一些,但东西的品质也是真心好,就这瓶酒估计花多少钱都很难买到。 看二两下肚的江卫国脸色没有什么变化,而且速度也不差,心情大好的江德福又赏了他一杯。 爷俩虽然是四六开,但江卫国的状态却让江德福很是满意。 他哪里知道,经过系统强化的江卫国身体素质何等恐怖。 原本就不缺胶东大汉对于酒精的承受度,再加上系统的提升,认真起来的话,江德福这位酒经沙场的老将还真未必能喝过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 就在江德福喝得性起,想要让江卫东再拿一瓶的时候,却直接被安杰喊停。 “你们两个差不多就行了,晚上还得包饺子守岁呢,你还真打算把卫国给我灌多了啊?” 此刻的江德福虽然也有几分酒意但并不太多,既然老婆大人发话他也就只能从善如流,反正半夜吃饺子的时候还有一顿,到时候再开一瓶也就是了。 这个时代可没有春晚可看,虽然后世的江卫国也没少跟着吐槽春晚,后两年甚至根本就扫上两眼了事。 可当时针走过八点的时候,他还真有点想念那个固定节目的开场舞了。 闲极无聊之下他拿出了两幅扑克,斗地主这种玩儿法已经在江家普及,就连江德华这个不怎么爱动脑子的都打得有模有样。 毕竟对于她来说,只是这个名称就能引起她极大的兴趣,更何况安杰因为性格使然有点牌就想当地主,和二哥一起斗嫂子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好。 不过她终究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老江同志那么明显的放水她都看不出来。 不过就玩儿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江德华脸上的纸条都快没地方沾了。 而安杰的脸上仍旧保持着五缕长髯,江司令这心眼都快偏到南天门上去了。 可即便如此,江德华这个又菜又爱玩的还是没反应过来,势必要让安杰的脸上再多些纸条,结果如何不问可知。 江卫东带着那对龙凤胎也是战况正酣,几个小的因为谁打的臭而争论不休,不时传出的埋怨声和幸灾乐祸的笑声填满了江家所有的房间。 你问他们为什么不带江卫国? 只要三轮下来他就能把其余两家所有的手牌算得明明白白,这样的讨厌鬼谁愿意带他玩儿? 还是自觉一些,乖乖的在一旁伺候局去吧。 最后还是江卫国实在看不过去那两口子的丑恶嘴脸,对江德花说道:“姑,时间差不多了,要不咱们还是准备包饺子吧。” 此刻的江德华已经输的有些上头,在看了一眼时间之后,这才恶狠狠的说道:“你们俩等着,吃完饭之后咱们再战。” 江德福自然一如既往的笑着和稀泥。 而安杰更是一副有种你就来的赌神风采。 见江德华已经进入厨房,江卫国无奈的对安杰说:“妈,你们这样明目张胆的不好吧。” 安杰一瞪眼道:“闭嘴,大人的事儿小孩少跟着参合。” 深夜十一点半,江家的守岁宴正式开始,几个孩子在昨天就将觉给睡足了,因此即便是到了深夜,仍旧非常精神,上桌之后的战斗力更是毫无减弱的迹象。 不过江卫民和江亚菲总是时不时的看看放在墙角的爆竹,又看看墙上不急不缓的挂钟指针,心中不断盼望着新的一年快些到来。 晚上这一顿江卫国又是将近半斤酒下肚,看着标签上写着的五十三度,江德福感觉这个大小子在喝酒上也不用自己操心了,不禁让他这个做老父亲的感觉毫无成就感。 随着一声声钟鸣响起,外面就像信号弹升空一般响起了剧烈的鞭炮炸裂之声,如此密集的声响,不由让江德福想起了曾经的时光。 看到自己儿子的脸色有些发红,安杰连忙给他倒了杯茶水,一边用手揉着他的太阳穴,一边骂江德福这个老家伙不知轻重。 不过她的埋怨声直接被外面的鞭炮声给淹没,老江同志自然权当没有听见。 江卫国则是被动的靠在安杰的怀里,并在心中默默念了一句“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代谢舒缓药剂一支。” 代谢舒缓药剂,可以十倍降低服用者细胞的代谢速度,亦可修复服用者受损的细胞组织,令机体维持在最佳状态。 看到这个介绍,稍显晕沉的江卫国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所谓代谢舒缓,岂不是说可以减缓服用者衰老的速度,而且还是十倍延缓的那种。 这大过年的,你个苟系统确定这不是为了安小姐而量身定制的? 如果十年之后安小姐仍旧能维持现在这般盛世美颜的话,老江同志的那对腰子不知能否承受起如此负担。 看来海马这种东西还得多晾晒一些,以后一定用得上。 第20章 有子万事足 不知是因为春节吃得太好,还是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出门的原因,江德福很确定的发现安杰的皮肤不但变得越发的白皙透亮,就连弹性都重现了那种娇嫩。 而且夜战的爆发力更是变得格外彪悍,整个人看上去似乎都在散发着一种叫做魅力的光芒。 那种成熟妇人的风情万种总是令江德福感觉火大,明知道自己的两个腰子已经隐隐发出想要罢工的警告。 但他仍旧令其每晚连续加班,简直比那些黑心的资本家还要恶劣几分。 看着安杰越发的光彩照人,江司令的眼圈则是呈现出几条黑线,江卫国笑呵呵的问道:“爸,你在东北那边有熟人吗?” 江德福警惕的问道:“你小子又想要做什么?” 江卫国好像没有注意到江司令神色的变化,笑着说道:“要不您托他们买些野山参和鹿茸回来。” “我从书上看到过一个药方,用那些东西再加上我晾晒的海马干泡酒,对你的身体还是有一定拯救作用的。” 江德福先是一愣,然后才注意到江卫国脸上那古怪的神情。 反应过来的江德福直接摸上了腰间的皮带,这个不肖子如果再不好好教育的话,以后就要翻天了。 见势不好的江卫国便如兔子一般窜了出去,口中还不忘叫嚷道:“我是认真的,如果买到了记得通知我一声。” 开玩笑,如果再不快跑,老江同志恐怕真的要发飙了 年前江德福就托关系物色了一百对獭兔的种兔,等到后山上的青草一绿,那些兔子就被运输船送了过来,被放到了后山之上。 虽然明知兔子的适应能力和繁殖能力都非常强,不过江德福还是叮嘱信得过的属下没事儿就去山上逛一逛,看看那些兔子是否发病,或者是有什么意外发生。 不过显然他是多虑了,那些兔子上了后山之后,便如同找到了它们的伊甸园。 这里不但水草丰美,而且没有任何天敌,这些兔子登岛之后就差没和那些峨眉山上的猴子一样划地称王了。 站在自家的房顶上,远眺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江卫国的心情很是舒畅。 后世之人拼死拼活的疯狂内卷,其目的就是想要以后能混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养老之所。 如今自己连毛儿都不用做,他们梦想中的理想便已是唾手可得,这不由让他生出一种事世轮回的怪异之感。 如果自己将后世的那篇《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给写出来的话,不知安小姐是会欣喜家里出了一个意境深远的大诗人,还是会说自己这就是单纯的为赋新词强说愁呢? 这一刻江卫国想了许多,后世今生的事情仿佛不断的在脑海中闪过,那片蔚蓝色的大海好像化身为电影院的大幕布,不断浮现出各种各样离奇的画面。 一个男声从隔壁的房顶上响起。 “江卫国,你都站了快一个小时了,你就不累吗?” 江卫国撇了发声处一眼,然后才淡淡的道:“王海洋,你竟然看我在这里站了一个小时,你这到底是有多无聊啊。” “我说,你就不能管一管你们家江亚菲吗?” “前天地方上有个小子只不过说了句你妈是资本家的小姐,结果就被她打了个满脸花,差点没把人家的牙给掰下来。” “要不是哥们儿及时到场处理,人家大人早就找到你们家里来了。” 江卫国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才说道:“亚菲打人固然不对,但我妈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议论的。” “以后再有这种事情不用麻烦你出面,如果他们敢来的话,我会有更好的处理方法,保管让他们不敢在背后嚼人家的舌根子。” 说起来王海洋还要比江卫国大上两岁,但此刻对上江卫国的眼神,他莫名的感觉心里面有些毛毛的。 而且江卫国神情中的那种笃定与自信让他感觉这并非胡吹大气,,如果那些人真敢打上门来的话,这个家伙一定会想出什么阴险的办法给他们穿小鞋的。 看来自己以后还是离这个不爱说话的家伙远一些才是。 对于王海洋这个人江卫国没什么好印象,除了会学着电影里的那些角色做几个非常傻叉哈的装叉动作之外,其余的便与那些幼稚的小屁孩没什么分别。 如今江亚菲的观念已经被自己引导上了正轨,相信即便是以后遇上,对于这样的货色也不会再产生什么兴趣。 至于留学的经历,那很牛逼吗? 就凭自己对未来几十年的局势判断,分分钟能将其秒成渣。 老子的亲妹妹一定要有更好的选择,绝不是你王海洋一个鼠辈能够觊觎的。 不过江亚菲这脾气也应该管一管了,怎么说也是司令家的女儿,但凡能稍微动一动脑筋,就不知有多少种方法玩儿死他们,何必总是挥舞拳头落人以口实? 从今天开始,下午再给他们多加一个小时的读书时间,而且读完之后还必须写读后感,脑筋再不多转几圈的话,都快生锈了。 江卫国显然还是低估了那些兔子的繁殖能力,不过就是小半年的功夫,山脚下已经偶而能看到了兔子的脚印。 这天下班后的江德福兴致极高,见他如此高兴,安杰便笑着问道:“今天这是有什么好事,能把你给高兴成这样?” 江德福呵呵笑道:“今天156厂的技术员上岛看了咱们放养在后山的兔子。” “他对咱们山上那些兔子的皮毛极为满意,等再过一段时间毛皮丰厚之时,他们就会派人过来回收,然后再换成物资给我们送过来。” “这次卫国可是给我出了个好主意,岛上的后勤压力也会得到极大的缓解。” 安杰带着些惊喜的问道:“你往岛上弄兔子的主意是卫国给你出的?” 江德福哈哈大笑的说道:“不然你以为呢?” “看来果然还是得读书,卫国仅是从报纸上看到了这种獭兔的介绍,就给老子出了这么一个好主意,这样一来,不但可以用兔子皮和工厂换钱,食堂里也能多出许多兔肉来。” “当初我提出这个方案的时候,王振彪那个老小子还横扒拉竖挡的极力反对,说我这是犯了什么右倾主意享乐思想。” “可今天在开会的时候却又大讲特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主导的这件事,我看那个老货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如今的安杰早已领悟到了有子万事足这句话的真谛,原本以为大儿子只是能教导弟妹,令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心情愉悦。 却不曾想他不声不响的就干出了这么一件大事。 满松山岛去问问,谁家的孩子有我家卫国这样的本事? 松山岛养殖獭兔取得如此大的成就,王振彪这个极为擅长钻营的正委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大好的宣传机会。 只要能上面的首长记住自己的名字,逃离这座艰苦的松山岛指日可待。 他足足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憋了一份报告出来,在象征性的给江德福看了看之后,便发送到了胶东基地高层的面前。 在这份报告中,虽然没提到驻岛官兵的条件如何艰苦,但却将官兵们的苦中作乐大书特书。 司令员江德福在知道獭兔的皮毛是优质的军事物资之后,大家便集思广益,提出可以将岛上荒山的草木资源废物利用起来进行獭兔的养殖工作。 如此一来不但没有消耗任何经费就多出了不少可以用作军工生产的物质,兔子的粪便还能肥沃海岛的土地。 而且山上多了些小动物也能舒缓战士们的心情,从而达到了一举数得的目的。 在卫戍区正委班子的大力支持之下,在领导小组的群策群力之下,这个方案得以顺利且及时的实施,并在半年后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建议有和松山岛环境类似的驻军海岛也可按此方法尝试,如此也可以在不增加费用的情况下为军工建设做一份贡献。 海军胶东基地的王政委看着这份报告,若有所思的低声道:“江德福,这个名字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一旁的李秘书连忙笑着说道:“首长,当初这个江德福只身闯进总部大楼,亲自来找你求情,他的结婚报告还是你亲自批的呢。” 被李秘书这么一提醒,王政委立刻就回忆起来江德福那个夯货的模样。 虽然当时他的职务不高,但为了娶个资本家的小姐而宁愿脱军装的,直到现在为止满基地还是仅此一例。 说起来这也算是爱美人不爱前程的典范,怎能不让王政委记忆深刻。 想起来当年的场面,王政委便笑着说道:“事情经过核实了吗?” “我已经给156厂那边打过电话,经他们厂的技术员说,松山岛的兔子养得确实不错,那些皮毛完全符合他们的采购标准。” “听说民间有少量被特批的生产队养殖,军队养殖这东西他们还是首例。” 得到肯定答复的王政委也非常高兴,军中精兵悍将不缺,但头脑灵活,又能想着为官兵谋福利的军事主官还是非常稀缺的存在。 他笑着说道:“没想到江德福的脑子还挺灵光,这个正委也是个心里有数的,这上面只写了兔子的皮毛可以支持军工建设,却绝口不提剩下的兔肉也可以丰富食堂,这下松山岛上的那些官兵也算是有口头福了。” “你去安排一下,等忙完这段时间后,我亲自去松山岛走一趟,如果这个方案可行的话,完全可以推广下去。” 第21章 麻辣兔头 随着后山的兔子越长越肥,不知从何时开始,松山岛的食堂中偶而有红烧兔肉的供应。 虽然因为调料有限导致下料不够狠,兔子肉中稍微还带有些土腥味,但毕竟这可是实打实的肉食,谁还敢挑剔老班长的手艺。 虽然大会上说养殖獭兔是班子共同拍板决定的事情,但这小小的岛屿之上只要不涉及军事机密,还有什么秘密可以瞒得过人。 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就是江司令的一力主导,随着江德福在官兵心中的威望再一次提升,议论安杰出身成分的言语也变得少了许多。 这天江德福提了一只被剥得清洁溜溜的兔子回来,对江德华说道:“今天机关每人发了一只兔子,你赶快把它给炖上,别耽误了晚上开饭。” 对于处理兔子这种东西江德华自然不陌生,当年在乡下的时候,家里要是打到一只兔子,最少能让全家人高兴三天。 她非常熟练的便将兔子给大卸八块,而剩下的那颗兔头她就想要直接扔掉。 这一幕正好被江卫国看在了眼中,他连忙阻止道:“姑,兔头别扔,这东西做好了味道可是相当不错的。” 听说兔头居然也能吃,这下就连江德福都来了兴趣。 即便是在食堂中,炊事班也是将这东西扔掉不要,可从未听说还有人会吃这东西的。 看到只有一个兔子脑袋,江卫国有些无奈的说道:“可惜了,就这么一个,做出来还不够柴火钱呢。” 江德福立刻下命令道:“卫东,你立刻跑步去炊事班,把他们不要的兔头都给老子拿回来。” 安杰带着些嫌弃的问道:“儿子,你确定这东西真能吃?” 其实这还真不怪安杰有此疑问,活的兔子看上去可可爱爱,一些女同志恨不得抱起来亲上两口,可扒了皮的兔子脑袋就显得有些太过恐怖了。 特别是那两颗明晃晃的大板牙,看着就令人感觉瘆得慌。 江卫国捅了捅兔子的腮帮子说道:“人都说吃肉吃活,兔子不断的咀嚼草木,靠的就是这腮帮子上的活肉,怎么会有不好吃的道理。” “只要在制作之时舍得下材料,我想这东西的味道怎么都差不了。” 不大会儿的功夫,江卫东就拎了十几个兔头跑了回来,见到那些裸露在外的大板牙,江卫国的脸上也是笑得灿烂。 现在岛上的人看到肉就眼睛发蓝,他们是怎么好意思将这种好东西给扔了的。 麻辣兔头,五香兔头,这些可都是在后世被卖疯了的存在,今天他就要这些人感受一下来自后世美食的震撼。 江卫国先是烧水将兔头煮熟,虽然应该在这个过程中加些香料去腥,但由于如今岛上什么都缺,这道工序江卫国索性也就给省了。 煮熟的兔头过冷水令其肉质更加紧实,然后将其一劈两半方便入味。 起锅烧油,加入葱姜蒜和辣椒、麻椒一起爆炒,待兔头上面的肉质变干变紧之后,再烹入酱油和些许白糖让麻辣味进一步融合,炒制入味便可以加开水炖制。 大火收干汤汁,撒上一把新鲜的青红椒之后,这道简易版的麻辣兔头便宣告大功告成,虽然味道可能比后世的网红摊差上一些,但卖相上还算过得去。 江卫国将这道麻辣兔头端上餐桌,江德福只看那红亮的色泽就感觉这必定是道下酒的好菜。 “卫东,去把那瓶老汾酒给我取过来,再拿两个酒盅过来。” 江卫东很是有眼色的给父亲和大哥每人倒上一盅,然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江德福无视了兔头上的大板牙,无师自通的掰开下颚骨后就一口咬了上去。 他怎么都没想到看似无肉的兔头里居然还真藏有不少的好货,而且味道似乎比其它位置更胜上几分滋味。 不过只是嚼了两下后,他就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抬手就将酒盅里的一两汾酒都倒入了口中,这下麻辣和辛辣混合在一起,那感觉只能用过瘾两个字来形容。 好半晌之后他才开口骂道:“臭小子,花椒和辣椒不要钱啊?” 江卫国很是无辜的说道:“这道菜就得够麻够辣吃起来才过瘾,不然根本就压不住兔头自带的异味。” “知道您不怎么吃辣,我这下手已经很轻了,这要是换了湘赣川渝那边的战士,肯定还会觉得这东西不够味道呢。” 江德福知道自己吃辣很菜,但这话也不应该由你小子来说吧,事先也不知道提醒老子一句,这分明是想要看老子的笑话呢。 恶狠狠的瞪了这个不肖子一眼,又开始小口小口的品尝了起来。 江德福的表现让大家对这道兔头都生出了浓厚的兴趣,安杰和江德华还是恐怖于兔子的死状而迟迟不敢下手,可另外几个孩子可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江亚菲不单是个假小子,更是家里最能吃辣的,她有样学样的也掰开一个兔头,找肉多的地方就一口咬了下去。 这一吃就令她的眼前一亮,嘴里的肉才咽下去,她就对安杰说道:“妈,你也尝尝,我感觉这东西比我姑炖的兔子肉还好吃,就是骨头多了一些。” 见到另外几个孩子也是连连点头,再加上这又是自己大儿子的手艺,安杰最终还是克服了心中的恐惧,捏着一小块兔头肉送入自己的口中。 大家都试过之后,那一大盘兔头没用多长时间就全部被清空,当江德福倒上第三杯酒的时候,正看到江卫民用馒头蘸盘子里剩下的汤汁。 看里面还有一些残留的油脂,江德福咂了咂嘴道:“这东西的味道属实不赖,而且也是一道下酒的好菜,可就是有些太过费油。” 看他那副斤斤计较的模样,江卫国笑着说道:“如果里面再多放些新鲜的辣椒,这一个兔头就够喜欢吃辣的战士下两碗饭了。” “虽然用油量可能稍微多些,但总比把这些兔头白白丢弃强吧。” 计算了一下其中的轻重,江德福这才表示认可的点了点头,虽然这东西的口味重了一些,但这样也更能下饭不是? 第二天,松山岛卫戍区的机关食堂中,江卫国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将麻辣兔头的做法重新演示了一遍,看他那极为熟练的手法,不少人都是小声赞叹。 即便是炊事班老班长出身的食堂主任也没想到兔头还可以这么做,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到底是从哪里听说这东西的做法的? 在品尝过麻辣兔头的滋味后,川渝出身的作训科陈科长首先赞叹道:“没想到看着没什么肉的兔子头也能被做得这么好吃。” “之前大家只吃兔肉,兔头都给扔了,现在想起来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的发言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不过这也确实是他们第一次品尝兔子脑袋。 江德福这一派的都在称赞江卫国的心思灵巧,小小年纪居然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尽管他们是发自内心的赞叹,但这些憨直的汉子根本就不会夸人,那些话听得江卫国都是一阵阵的脸红,恨不得赶快找个由头尽快离开这个令人羞耻之地。 而王振彪脸上的神色就稍显勉强一些,他怎么会看不出江德福这就是在给江卫国积累声望呢。 只要他借此由头用心运作一下,以后组织上若是对那个小子做背调,都有可能将这件事写到档案之中。 看着接受大家夸赞的江卫国,再想想自家那个成天只知道招猫逗狗的王海洋,王振彪不由就是一阵的牙酸。 漂亮的老婆,聪明的儿子,怎么什么好事情都让江德福这个胸中无点墨的大老粗给得了去,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几天安杰罕见的愿意出门和别人攀谈一二。 自从食堂中多了那道麻辣兔头之后,几乎于一夜之间,大家就知道这是江司令家的大小子研究出来的菜肴。 相比于自家熊孩子连锅铲子都没摸过,人家的孩子就能给机关食堂的大师傅上课了,尽管心中酸水早已泛滥成灾,但看到安杰时也不免恭维上两句。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司令家属,说几句好话又不要钱。 安杰最喜欢看的就是她们这幅言不由衷的笑脸,背地里总议论老娘成分不好,你们祖上倒是八辈贫农了,你们倒是生个这么有本事的儿子出来看看啊。 这天江德福刚回到家,一边换衣服一边对安杰交代道:“明天你让德华多发一些海参鲍鱼,后天晚上我可能要请客。” “对了,后天的饭别让卫国做,你和德华上灶就行。” 安杰疑惑的问道:“你这话说的倒是有意思,什么叫可能请客?” “这松山岛上还有你江司令请不来的客人不成?” “再说了,谁做饭怎么还有讲究了?” “咱们先说好,那些东西我们做的可没有卫国做的好吃。” 江德福知道这件事不能瞒着安杰,他神秘兮兮的低声说道:“明天基地的王政委要来岛上视察,我看看到时候能不能把他请到家里来坐坐。” “你交代一下家里的孩子,如果首长真来了,别让他们闹出什么笑话。” 安杰自然知道基地的正委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她惊讶的问道:“那么大的首长,怎么可能来咱们家吃饭?” “再说了,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呢,这次你怎么不在意影响了?” 说实话,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江德福也是有些患得患失,但为了自己大儿子以后的前途,即便是再给首长留下个不好的印象他也只能认了。 反正老子大概率也是前途无亮了,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他叹了一口气道:“其它的你别管,你和德花只管做好那顿饭就行。” “即便我请不来首长,大不了咱们自己留着吃也就是了。” 第22章 乡绅的跟脚 松山岛的码头之上,虽然不至于像白云说的那般鞭炮齐鸣、人山人海的程度,但也摆出了卫戍区的最高接待规格。 文工团中的女演员们早早的就被王振彪给拉到了码头之上,虽然初秋的太阳没有盛夏那么炽烈,但在外面站了两个小时也不是那么好消受的。 最起码江德福看到有几个女战士已经补了好几遍的腮红,额头上那细密的汗珠怎么都擦不干净。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中,大多数领导干部就喜欢前呼后拥和人们那种羡慕与钦佩的眼神,摆出如此欢迎仪式有极大的可能会赢得领导的欢心。 不过江德福却非常清楚,从战火中走过来的王政委恰巧不在此列之内。 上午十点左右,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小黑点,二十分钟后,一艘运输船便稳稳的停靠在了松山岛的码头之上。 当看到船影的时候,码头上的锣鼓就已经敲了起来,那副连夜赶制的“欢迎基地首长莅临指导”的横幅也被高高的打了起来。 王振彪上蹿下跳的不断来回检查,生怕出现一点娄子惹得王政委不悦。 而江德福则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来回蹦跶,既然人家如此急切的想要进步,自己总不好拦着不是? 王政委下船之后就看到了这么一副盛大的欢迎场面,看着那些欢快舞动的小姑娘,从她们下颌滴落的汗珠令王政委的脸色发黑,甚至就连眉梢都挑了挑。 不过久经世事的他自然不会当场发飙,他可不想这些满头是汗的小姑娘、小伙子们辛苦了一上午,结果还不落好,这可是极伤人心的。 此刻熟悉松山岛的领导已经开始给他介绍起了卫戍区的领导班子,王政委只能强忍着心中的不快带上了一丝礼貌性的微笑。 面对基地高层,王振彪就差没将老脸直接笑成了沙皮,小心的握着王政委的手轻微的摇晃,那恭敬的态度就像是个店小二捧着稀世珍宝。 待介绍到江德福的时候,王政委冷哼一声道:“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搞场面的行家里手。” “都是你手下的兵,你就忍心让她们就这么在大太阳底下晒了一上午?” 首长见面就如此说,一旁的王振彪还怎能听不出来自己这是马屁拍到了马脚上,只看王政委脸上的神色,就能判断出他这并不是故作姿态的违心之词。 而且更令他感觉震撼的是,看这意思王政委早就认识江德福这个家伙,而且两人之间的关系还不浅。 别看首长一见面就严厉训斥江德福,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自己倒是想要被领导当面训斥,可也得有那个资格才行。 迎接首长的工作向来是政工干部负责,而他却直接骂江德福这位松山岛上的军事主官,这其中的意味就足够人琢磨的了。 江德福连忙笑着承认错误道:“老首长批评得是。” “主要是文工团这些战士听说您要过来岛上莅临指导,都想要近距离接受一下首长的教诲,我也不好拦着不是?” 王政委没想到江德福居然说出了这么一套油滑之词,没好气的骂道:“没想到你现在也变得这么会说话了,老子还是喜欢你以前那副愣头青的样子。” 他这一骂透露出来的信息不可谓不多,周围人看江德福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从首长的语气中就能听出来,江德福绝对是这位的铁杆嫡系,不然这么大的基地首长怎么可能当着大家的面这么说话。 江德福自然是态度认真的接受教诲,王政委到底想要敲打的是谁他还分得清。 王振彪自然也不是傻子,不过他对江德福主动为自己背锅的善意却毫不领情。 你不愿露出自己的跟脚本也无可厚非,但你个王八蛋明知王政委的脾气,却不事先提醒老子一下到底是几个意思? 我不就是建议你平时要审时度势,搞好同志之间的工作关系吗? 而你个王八蛋却想让我在首长的面前出丑,都是邻里邻居的住着,你江德福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吗? 不过此刻的他却不敢表现出半点不满之色,既然江德福有这么大的一座靠山在后面镇着,自己以后还是老实一些为好。 不求他能为自己说什么好话,但也别在首长的耳边吹自己的歪风。 在介绍过迎接的干部之后,王振彪立刻笑着说道:“首长,招待所已经安排好了,这一路辛苦,您先去休息一下。” 王政委撇了王振彪一眼道:“我虽然上了些年纪,但身体还没那么金贵,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先去后山转一转。” “江德福,你小子给我介绍一下具体的情况。” 这一下即便是反应慢的都看出来这位首长就是江司令的跟脚,没想到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司令居然还有怎么大的后台。 江德福也没想到这位老领导居然如此给面子,他怎么感觉这位隐隐有给自己站台的意思呢? 他连忙笑着说道:“车就在前面,我这就带您过去。” 漫步在后山的树林之中,不时刮过的海风吹走了燥热之气,这也让王政委的心情好了一些。 “这里虽然条件艰苦一些,但风景倒是不错,怎么样,你那个大家闺秀的媳妇还受得住驻守海岛的苦?” 江德福连忙笑着答道:“老领导您说笑了,她上岛已经快十年,都给我生了五个孩子了,哪里还是什么大家小姐,基本上也和普通的家庭妇女差不多了。” 王政委呵呵笑道:“看来你把她改造的不错,而她也为你们江家立下了汗马功劳,如此说也不枉当年你愣头愣脑的闯老子的办公室了。” 王振彪在一旁听得心痒痒,他怎么都没想到首长都知道安杰的存在,他好似开玩笑的问道:“首长,您也知道江司令的夫人?” 王政委露出嫌弃之色,还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熟,没有人比老子更熟了。” “当初要不是看他还算有些男人的担当,恐怕你们的江司令就没有现在的五个儿女了。” 见到首长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王振彪也是非常识趣的没有继续往下问,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江德福与首长的关系,难道安杰是他介绍给江德福的? 众人没走多长时间,就在山间发现了不少兔子的身影。 而起这里的兔子好像根本就不怕人,大家都走到距它们十几米左右的距离,也不见那些兔子仓皇而逃,反倒是咔吧着眼睛盯着这些体型庞大的家伙。 看到这里的兔子膘肥体壮,王政委笑着问道:“现在山上大约有多少兔子?” 江德福连忙介绍道:“今年开春的时候我们放了一百对种兔在山上,距离现在六个多月的时间,现在山上大约有两千多只了。” “当然了,前段时间156厂那边陆续收走了一些,不然数量应该能达到三千五百只以上。” 王政委没想到这东西的繁殖能力居然如此之强,看来这件事果真是大有所为。 转了一圈之后,王政委的心情很是舒畅。 胶东基地在海上有不少这样的海岛,如果都照方抓药的话,不但可以多出些过冬御寒的物资,更能解决战士们缺乏油水的问题。 在回去的路上,王政委笑着问道:“你是怎么想到养獭兔这个好方法的?” 江德福稍显不好意思的说道:“不敢瞒老领导,这都是我家大小子的主意。” “他在报纸中看到獭兔的皮毛可以用做手套和棉鞋里衬的材料,所以才想到可以在咱们岛的后山上放养獭兔,反正这里草木茂密,倒是不会缺了这些兔子的吃食。” “其实当时我就知道那小子心里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无非就是馋那口兔子肉罢了。” “说出来我都感觉丢人,怎么就养了这么个贪吃的东西。” 一句话引得众人都露出了笑容,这其中以王政委笑得最是欢畅。 笑过之后他才说道:“你儿子这个馋嘴馋得好,要不是他想肉吃,就你这个榆木脑袋怎么会想出这么好的法子,看来这次最该嘉奖的是你儿子才对。” 见领导如此高兴,一旁陪着的田参谋长连忙跟着敲边鼓道:“首长,别看江卫国只是个半大孩子,但头脑却比我们这些大人都还要灵活许多。” “他不但向司令建议饲养獭兔,还发明出了一道叫麻辣兔头的吃法,以往炊事班都是将兔头直接扔掉的,自从知道了这个方法之后,食堂里又多了一道菜。” “咱们这也算是把兔子从头吃到尾了。” 听此一说,王政委更增好奇,即便以自己的阅历,也没听过有谁吃兔头的。 “你家大小子今年多大,现在都会做菜了?” “那小子今年十四了,做菜什么的都是看他姑做饭在一旁学的,那个臭小子没事儿就是喜欢瞎琢磨点儿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就这点还算是拿得出手了。” 说完他还隐晦的给了田参谋长一个赞赏的眼神,这个助攻打的不错,这次就是要让首长对自家的儿子产生兴趣才好。 看到王政委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王振彪自然也不甘于人后。 虽然看到江卫国就让他感觉自己教育的失败,更不喜欢见到江德福那小人得志的鬼样子。 无奈刚才自己已经给领导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不如现在多夸那个臭小子两句,也能给领导一个团结同志、爱护小辈的好印象。 “首长,江司令这话说的还是太谦虚了,他家大儿子的本事可不只于此。” “别看他只有十四岁,去年下海潜个十几米的深度就跟玩儿一样。” “您也知道我们海岛的生活艰苦,想要吃顿肉食得积攒好长时间。” “但他们江家却从来不缺海参、鲍鱼、大对虾这样的好东西,那可都是江卫国徒手从海里摸上来的,只要他下海转一圈,就从没有空手回来的。” “现在提起江卫国来即便是渔民中的老把式都赞不绝口,我们这些人哪家不希望有个江卫国那样优秀的儿子?” “三国演义中曹操说生子当如孙仲谋,我们松山岛的机关里却都说生子当如江卫国。” 听他说得如此夸张,王政委大笑道:“被你们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见见这个神奇的小家伙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是想尝尝那个麻辣兔头是否真如你们说的那样美味。” 第23章 主动上门的王政委 当一行人来到食堂的时候,虽然已经过了用饭的时间,不过给领导准备的饭菜自然是早就留好的。 在这一点上王德彪倒是没再犯低级错误,这顿饭比之战士们的饭菜就多了一些兔肉和兔头,只不过调料下得更足,制作手法更加讲究些罢了。 海岛生活的艰辛大家自然心知肚明,如果把招待伙食弄得太好的话,说不定会让领导生出这里生活条件还不错的错觉。 到时候他王振彪还不得被岛上的官兵骂成筛子。 哭穷向来是我军的优良传统,王振彪再怎么糊涂也不至于将如此优良风气给丢弃的。 再说了,王政委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奔着兔子而来,只要将这顿兔子宴给做明白了,就算他松山岛为了军工建设立下了一大功。 如果牵扯太多的话,倒显得喧宾夺主了。 当那道麻辣兔头端上桌之后,只是闻着那味道就令王政委眼前一亮,知道首长的祖籍是川渝之地,因此这道菜被食堂主任做得那叫一个麻辣鲜香、火力十足。 王政委当仁不让的夹过来一只兔头之后直接上手,当那麻辣鲜香的兔头肉入口之后,他仿佛生出了一种瞬移回家乡的感觉。 这么多年他也吃到过不少的川菜,但总感觉这口兔头最合自己的心意。 仔细的咂摸着其中的滋味,不大功夫便将手中兔头消灭干净,就连缩成很小的兔脑都没放过。 放下手中的骨头,他笑着说道:“我还没吃过这样滋味十足的兔子呢,这可真是一个好东西,谁能想到人人嫌弃的兔头都能被做得如此美味。” “这次你们松山岛不但贡献了兔子在海岛的养殖经验,还做到了物尽其用不浪费一丝一毫,我会将此事上报军区给你们申请嘉奖。” 听说领导要给松山岛,在坐之人无不是喜笑颜开。 王政委又尝了几块红焖兔肉和其它的一些菜肴,对机关食堂大师傅的手艺给予了极大的肯定。 由于下午还要去看连队的训练和后勤情况,所以中午谁都没喝酒,都是一边吃饭一边给王政委介绍松山岛这些年的变化。 顺便再暗戳戳的夹带些私货,让领导知道守岛将士们如何克服困难、战天斗地,这才有了现在这番景象。 王政委自然能听出他们的意思,只是反应却有些不尽人意。 本来嘛,现在各个驻岛部队谁又比谁的情况强上多少,比这里还艰苦的地方也是不胜枚举。 众人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领导不喜排场,不听牢骚,更不吃溜须拍马那一套,不过每当说起江德福家的那个大儿子时他倒是表现得颇感兴趣。 于是乎大家趁吃饭之机,将江卫国给夸得天上少有、地上全无,听得江德福都是一阵的脚趾抓地,我儿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能耐了,老子怎么不知道? 见王政委听得认真,就连去年江德福和江卫国在海中徒手抓住的那条黄鳍鲔鱼,这些人都将大部分功劳推到了江卫国的身上。 当听说江德福父子居然能在海中徒手抓到百来斤大鱼的时候,就连王政委都是吃惊不已,江德福这个愣头青居然这么猛的吗? 要知道川渝也是水系庞杂之地,王政委年轻时的水性也是相当不错。 他自然知道在海中徒手抓到大鱼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不是一众松山岛的干部说得言之凿凿,他绝对不会相信会有如此荒诞之事。 听这些人越说越玄乎,王政委的好奇心也彻底被勾了起来。 他笑着对江德福说道:“晚上我打算去见见你家这位少年俊彦,顺便再去你那里蹭顿饭,你小子应该不会反对吧?” 原本江德福还谋划着用什么办法才能将王政委给请到家中。 谁知道首长居然会主动提出去自己家,而且还是今晚就去,这令他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之中,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其实这还真不怪江司令大惊小怪,实在是王政委的操作有违常规。 一般领导下部队视察,晚上基本少不了一顿接风宴,即便是不喝顿大酒,也会找人促膝长谈了解部队的情况,因此他才会让安杰准备明日的晚饭。 现在居然说晚上要去自己家吃,这还真让江德福感觉有些受宠若惊。 见江德福一副迟疑之态,王政委瞪眼睛道:“怎么?” “当年要不是老子特批了你的结婚报告,你一个大老粗能娶到那个知书达理的大家小姐?” “能生出这么有出息的大儿子?” “老子大老远的过来吃你一顿饭,你小子还舍不得不成?” 反应过来的江德福连忙摆手道:“怎么会,我刚才就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安杰知道您要来家里吃饭的话,她说不定会有多高兴呢。” 现在众人终于搞明白了人家之间的关系,怪不得江德福能娶到安杰那样的资本家小姐,原来是上面有首长给他撑腰呢,这个老江的嘴是真够严的。 其实王政委如此做也是经过一番考量的。 这个时代一些军事主官要不就是积极的相应上面的要求大搞思想正值建设。 要不就是被这种乱七八糟的局面搞得心灰意冷,不愿见到自己的训练成果轻易就被某些投机取巧之人顷刻间毁于一旦。 自从知道有江德福这么一个能干正事且头脑灵活的军事主官之时,他就想要竖立一个典型给基层军事主官打打气。 在知道了曾经还与自己有过交集之后,他的这种想法就越发强烈了。 上岛之后的种种表现就是给王德彪这样的干部传达着一个信号,你们怎么开会斗争老子不管,但想要动江德福这种为官兵着想的干部,你们还是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再说。 原本他想表明自己的立场也就足够了,没想到养兔子这样的好主意居然出自一个小孩子之口。 再加上又听说江卫国的种种神奇表现,他现在也非常好奇,难道那个资本家的小姐真给江德福这个大老粗生了个天才出来不成? 反正已经决定给江德福站台,不如做得更加彻底一些,借此也能让松山岛上的官兵知晓,认真干事情的人还是有出头之日的。 趁着领导们稍作休息之时,江德福连忙让人把消息带回家里,告诉安杰赶快准备晚饭,这件事可千万马虎不得。 听到自家男人真的将基地政委给请到了家中,她比江德福还要激动几分。 昨天晚上江德福就将自己的打算都和安杰说了一遍,且把王政委的身份放一旁,即便是为了自己大儿子的前途,也不容她有丝毫懈怠。 于是乎江家就动了起来,就连最小的江亚宁都有了自己的任务,江德华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开始准备,可不能因为自己的失误耽误了二哥和大侄子的正事儿。 当江卫国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非常惊讶,他也没想到老江同志居然会有如此大的能量,真就让基地的首长亲自上门了。 整个下午他都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之中,如果真能在这位基地政委那里留下个好印象的话,对自己以后的发展可是极为有利的。 当江德福带着王政委回来的时候,一桌子海鲜大餐基本上已经准备停当。 知道江卫国即将迎来第一次人生大考,安杰让江卫东去海里抓了些新鲜的海货回来。 在江卫国的“悉心教导”之下,江卫东的水性得到了质的提升。 虽然他没有海神祝福这样逆天的技能,但被强化过体质的他,如今的水性绝对比江德福还要强上一些。 两条大黄花,几只分量十足的梭子蟹两个小时之前还在大海中横行霸道,可现在却被摆在了江家的餐桌之上,绝对够得上极致的新鲜。 王政委见到安杰那完全不符合她实际年龄的盛世美颜之后,大笑着调侃道:“我说这个江德福当年怎么连我的办公室都敢闯,看来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现在我还真有些理解那个时候,这个小子为什么那么拼命了。” 安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当年多亏了您的支持,不然我都不敢想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王政委摆手道:“这话说的没道理,当年的事情是江德福自己争取来的,如果不是看到他身上那股为爱可以抛弃一切的决心,我还真未必能同意你们的事。” “现在好了,你一个千金大小姐宁愿随军来这艰苦的海岛上生活,还为江德福生了这么多聪明又可爱的儿女,这就说明我当时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 “说到这里,我还要代江德福这个大老粗感谢你对海防建设的支持呢。” 安杰没想到王政委居然一点架子都没有,就如当年的丛校长一般,这也让她一直颇为紧张的心情轻松不少。 江德华和家里的孩子自然也被一一引荐,看着他们或帅气或清秀的长相,王政委也不禁感叹江德福这个货就是傻人有傻福。 当年如果他不是坚持要娶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娇小姐,他的这些孩子绝不可能长得如此英俊可爱。 不过他的目光始终多注视了江卫国几眼,发现这个小子对上自己时目光没有半点闪躲,眼神镇定中还带着些许的期待,这不由让他的兴趣又增加了几分。 这般稳重别说是个半大小子,即便是部队中的那些尉官、校官都未必能做到。 不过也并不急于一时,毕竟这小子现在还不适合出现在餐桌上,等和江德福聊过之后,再探探这小子的成色究竟如何也不为迟晚。 看到桌子上不是海鲜就是大块的红烧肉,仅有一点的绿色也不过就是点缀而已,王政委笑着说道:“你给我弄了这么一大桌子,你们家下半月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堂堂的基地政委是跑到你家里来打秋风的呢?” 江德福连忙解释道:“可不敢这么说,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家里孩子从海里捞的,又不花什么钱。” “当然了,孩子们可没用任何工具,因此也算不上是与地方上的渔民争夺海里面的渔获。” 听他如此严谨,王政委指着江德福的鼻子笑骂道:“你这个滑头,看来这段时间也被某些声音给折腾得不轻吧。” 江德福先给王政委倒了一杯台子,这才无奈的抱怨道:“老领导,您这一来,我可算是能找到诉苦的地方了。” 第24章 王政委的震惊 其实王政委这次单独见江德福的主要原因就是想要听听松山岛的真实情况。 这两年由于某些人蹦跶得越来越欢,以至于军队中都出现了疏于战备的情况。 松山岛的地理重要、位置前出,属于胶东区域海防的第一道防线,其重要战略意义不言而明,虽然如今对面消停了不少,但也决不可放松警惕。 在了解了松山岛如今的详情之后,即便是王政委也是无奈的微微摇头。 虽然这里的情况比其它的几个地方要好上一些,但训练计划也被严重的滞后,如果一旦发生什么突发情况的话,那可怎么得了。 仿佛看出了王政委的担忧,江德福连忙保证道:“老领导您放心,有了您这次的视察,相信那些人多少也会有所顾忌。” “我再想些折中的办法,尽可能的将训练计划恢复过来,保证部队的战斗力不会下滑。” 王政委笑着说道:“不错,我就喜欢你这种知变通、顾大局的劲儿。” “有时候适当的妥协并不是软弱的表现,达到我们想要的才是最终的目的。” “我这里可以先给你一个承诺,只要你能保证部队的战斗力,将卫戍区的海防任务做到位,只要不涉及原则性的问题,我会尽力帮你兜着。” “可若是影响到了部队的战斗力,我可拿你这个卫戍区的司令试问。” 江德福起身立正大声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王政委压了压手道:“干什么呢?” “这是在你家,不是在卫戍区的办公室。” 了解完自己想知道的东西,王政委笑着说道:“怎么样,现在把你们家的那个小天才叫出来聊聊?” 听他说起江卫国,江德福连忙说道:“老领导,我正想和您汇报这件事呢。” “不怕您笑话,即便您不说来我家,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请您过来一趟,毕竟有些东西我是真的把握不住啊。” 江德福如此表现令王政委的好奇心更胜,他就这么看着江德福,想要知道这个家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江德福站起来说道:“老首长,请您跟我来。” 王政委有些疑惑的跟着他走进了江家的书房,江德福走到北墙处掀开了挂着的蓝布,露出了里面架子上摆放着的五六把枪支。 看着那一把把造型奇特的枪支,王政委直接被震惊当场。 没办法,江卫国这个家伙就是个完美主义者,枪上的漆被他小小的改动了一些,看上去就好像金属的质感一般。 江德福连忙将那把九五式取了下来,递到王政委的手中道:“木头的,就是看上去唬人而已。” 王政委上手掂了掂分量,这才相信了他的话。 不过这东西真是木头就能呈现出来的工艺吗? 作为一个老兵的职业习惯,他一下子就找到了快慢机的位置拨动了一下,发现手感居然无比丝滑,其松紧度比如今的五六冲还要舒适几分。 江德福对着门口的方向笑着说道;“首长,要不您开一枪试试。” 当看到枪口射出的子弹,和抛壳窗中弹出的弹壳之后,王政委正色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于是乎江德福就将这件事详细的给王政委解释了一番,如此离谱的事情让这位一声阅历无数的老将军也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如果说之前他听到的事情可以用天赋异禀来形容,那现在听到的事情可就有些玄幻的意味了。 他不可思议的再次确认道:“你说他只不过看了一套科普的书,就自己设计出了这么一款枪,还有木头将其一比一的给做了出来?” 江德福苦笑道:“这小子就在松山岛长大,我们这里又没有军工行业的专家或者是那种知识渊博的老教授,除了这个说法之外我也想不到还有其它的可能。” “您知道,我就是个大老粗,让我拿着枪上阵杀敌还行,但您让我看懂这东西的构造,是否有可实现性,我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王政委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继续问道:“所以刚才你说想要把我请过来,就是想让我确定一下你儿子设计出来的这些枪支是否能应用于实战?” “我记得你说他今年才十四岁吧。” “老首长,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您的经验丰富,如果真是小孩子胡闹的话,我也算是绝了这个念头。” “不过我看他图纸画得有模有样,这个模型使起来比五六式还顺手几分,就怕这东西或许真的可行而耽误了正事。” 王政委惊讶道:“你儿子还会画机械图纸?” 江德福苦笑道:“老领导,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这个当爹的现在也是越来越看不懂那个臭小子了。” 说完之后,江德福就从办工桌的抽屉中拿出了那份九五式突击步枪的图纸,一套图纸二十余张,就怎么摆在了王政委的面前。 这套图纸画得极为标准、详尽,不但有设计说明和总装图,各零件的机械构造、局部大样、三维视图俱全。 右下角更有详细的图纸注释,甚至连选用的材料都有所提及。 这份由一个小孩子画出的图纸在王政委看来,都可以拿去设计院当做设计模板使用,如果江德福不说的话,他一定会认为这东西定然是出自哪位专家的手笔。 对上王政委的目光,江德福苦笑道:“我也曾问过他从哪里学会的绘图,可那个臭小子凡事都用那套十万个为什么来搪塞我。” “我也曾仔细翻书印证过,可却没有任何发现,现在我总算是尝到读书少的亏了,明智那个小子就是在蒙我,却找不到揍他的证据。” 没理会江德福这种惹人厌的自嘲,王政委又将目光放在了面前的图纸上。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大领导,基本上都是全能型的存在,如果谁没有几项拿得出手的技能傍身,出门都不好意思大声和别人打招呼。 就好像这位王政委,当初实打实的在军工厂干过两年的政工,虽然不敢说能赶上军工大拿的专业水平,但最起码的眼力和判断力还是在线的。 别看一支枪械不大,但里面涉及的知识体系非常庞杂。 最起码他所知道的基本原理在这份图纸中都得到了完美的体现,而且看图纸说明中所写的理想设计参数,简直可以吊打现有的任何枪械。 如果让外行人看到这些东西,绝对会认为设计者是想出名想疯了的异想天开。 可他却越看就越体会到这份设计图的奥妙之处,而且不断的将已经被拆卸成零件的实物与图纸相互比对,以验证在脑海中推演其中的可能性。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他沉声开口道:“把江卫国叫进来。” 当江卫国进来书房的时候,王政委笑着问道:“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到设计这么一款突击步枪的?” 对于王政委的问话江卫国早有预案,他故作心虚的回答道:“之前我在我爸的军报上看到了有关小口径子弹改进的设计研讨。” “如今外军大都列装防弹衣,因此大口径子弹对其物理伤害不大。” “小口径子弹的持续动能打击与多弹量的携带更够取得更好的战场效果。” “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设计出一款小口径子弹的自动步枪,再把我能想到的战场因素都考虑进去之后,所以才有了这把枪的出现。” “当然了,这里面也有我爸很大的功劳,如果没有他这位百战老兵的帮助,有些问题常人是无法注意到的。” 王政委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会如此笃定,就好像他这把枪一定会研制成功,为此还把江德福一起带上表功,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闯劲儿他还是非常欣赏的。 “那你这位设计者能否给我讲解一下这几处为什么要这样布局,如此设计可是有违战士们使用习惯的。” 通过对九五式枪族的手工打造,如今他对这款枪的设计理念绝对做到了融会贯通,针对王政委提出的问题他有条不紊的一一给出解答,并且模拟了各种环境下这款枪械的实战态势。 王政委没想到这个小家伙思虑得比自己还要周全,且不说这份图纸是否真实有效,只从他的设计理念和知识储备程度来说,这就是一个天生的军工苗子。 原本以为他老江家的祖坟冒青烟,那个资本家大小姐给他生出了一个天才儿子,可如今看来这哪里是什么天才,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 谁能想到在这偏远的松山岛上,居然会出现这么一位天才,这还全是他自学的结果,如果找个枪械方面的专家悉心教导的话,以后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不过作为一名合格的长辈,自然不会一味的夸奖,毕竟有宋代的方仲永前车为鉴,少年人绝不能生出骄傲自满之心,该有的敲打还是必不可少的。 “那你能否给我解释一下,为何这款抢被刻意的取消了枪托,如此一来怎样保证射击的精度?” 江卫国先是一愣,然后才强压住几欲喷薄而出的强烈剧透想法,而是换了个角度解释道:“之前我爸也带我去过几次靶场,五六冲和五六半我都用过。” “不过我发现那些枪支还是过长,如果在平原作战自然没有任何问题,但如果在茂密的丛林中遇敌,就会产生极大的不便。” “枪体过长不但增加战士们的负重,在密林之中还有可能施展不开。” “因此我就设计了有枪托与无枪托的两种步枪,以满足在不同战场环境中的作战需要。” 听他如此说,王政委的心头就是一紧,这个小子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他刚才的话是否在意有所指? 如今南方那些猴子在毛熊的挑唆之下蠢蠢欲动,而他们那里山多林密,他想说的是否是那种战场环境。 可越猴闹事的情报只传达给了军方高层,江德福这样的级别的基层干部根本不在知晓范围之内。 更何况这座松山岛孤悬海外,即便是基地流传出来的风言风语都飘不到这里来。 想到中午时去的山林,王政委方才有了些释然。 不过潜意识却总给他一种怪异的感觉,刚才的那番话应该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第25章 安小姐的奖励 虽然明知自己的想法太过匪夷所思,但王政委还是有意无意的将话题引向丛林战的方面。 而江卫国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给他介绍起各种枪械配件在丛林中的应用。 他一个从未出过松山岛的半大小子,说出的各种奇思妙想却让王政委都有眼界大开之感,和枪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他做梦都没想到还可以这么玩儿。 眼前的一幕无比诡异,有谁会敢相信王政委这样的老军伍,居然会对一个半大小子的胡言乱语听得津津有味。 而且还不时提出自己的不解之处,等着江卫国给他解惑。 最后王政委有些麻木的问道:“这些都是你自己凭空想出来的?” 对上这位睿智的长辈,江卫国还是说出了自己思虑良久才编造出来的说法。 “如果说全是我主动想出来的也不大准确。” 王政委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么怪异的话,不由好奇的问道;“怎么说?” “每当我白天我用心思虑着什么的时候,晚上大多会出现那个环境的梦境。” “虽然梦境之中有时真实、有时虚幻,但却总能给我提供一些有趣的思路。” 既然江卫国的话留三分,王政委自然也不会抓着一个小辈寻根问底。 只是笑着说道:“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已经到了他这样的年纪,自然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此刻的他已经把江卫国当成了天资卓越的成熟人才来看待,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作为一名历尽战阵的将军,他接触到比这还诡异的事情也并非没有。 在他看来,江卫国定然是有些气运在身上的,或者更加虚无缥缈些的话,那就是他是有些宿慧在身上的。 既然发现江卫国这个妖孽,又何必寻根究底? 反正这个小子根正苗红,以后定然是要为我海军建设事业贡献一份力量的。 此刻的他恨不得江卫国再妖孽一些才好,只要印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一定会给这个小子打造一个安稳的平台,如此逆天的少年英才可不能耽误了。 念及此处,他笑着说道;“我想要把你口中的突击步枪和这把九二式手枪的图纸和模型带回去找人研究一下,不知道你是否舍得?” 江卫国笑着答道:“这有什么不舍得的,本就是我的胡思乱想之作,您能带回去斧正也是小子的荣幸。” 王政委越发感觉这小子的行事作风与实际年龄太不相符,随口便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将那把手枪起名为九二呢?” “易经乾卦有云,九二:见龙在田,利见大人。” 虽然这只是江卫国随口而来的胡诌,可王政委却哈哈大笑道:“见龙在田,龙出于渊,利见大人,你是想用这把手枪教我们的敌人以美德?” “还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不过这个名字的寓意我非常喜欢,你小子是懂得起名字的。” 一旁的江德福只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刚开始还好,大部分的对话他还都听得懂。 可到了后半段这两人的对话他就越听越迷糊,经常是只说半句就转换话题,颇有些心照不宣,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他们倒是聊得投机,可就苦了一头雾水的江司令了,咱们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一些,就算是照顾一下我这个半文盲的情绪不行吗? 尽管老江同志的心中郁闷,但看王政委那满是赞赏的神情,他就知道自己今晚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相信即便江卫国设计的那些枪支出现这样或者是那样的问题,自己儿子年少聪慧的印象已经被老首长印刻在心中,没看到领导连看自己儿子的目光都变得越发的慈祥了吗。 江卫国被喊进书房将近一个半小时,他与王政委倒是谈笑正欢了,可门外的安杰却是心中长草,不知道儿子是否能进入首长的法眼。 就在她患得患失之际,书房的房门终于被打开,江德福满脸带笑的送王政委回招待所。 临行前王政委那句你养了一个好儿子的话让安杰喜笑颜开,看来自己这大儿子果然争气,有了基地首长的赏识,以后他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在确定了王政委已经离开之后,屋子里响起了“洪湖水浪打浪”的歌声。 就在江德福想要找司机过来的时候,王政委却拦住他道:“几步路而已,陪我走走吧。” 既然领导要求,江司令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卫国有没有和你谈过,他今后有何打算?” 江德福连忙笑着答道:“我的儿子自然是想要当兵的。” “不过他说想要进入军校系统学习,最好能找一位军工方面的老师,希望能多学一些东西,成为一名为我军队铸剑之人。” 王政委先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后又叹了口气道:“他的想法倒是挺美好,但在现在这个风口浪尖,我去哪里给他找顶级的军工专家呢?” “算了,以后我会帮他想想办法,让他安心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暂时不用考虑那些有的没的。” “不过有一点我得和你交代清楚,必须把那个小子留在我们海军之中,如果你要是敢使小动作的话,老子绝饶不了你。” 对于王政委的要求江德福自然是满口答应,既然首长已经认可了自家大小子,他以后的路自然也就不用自己瞎操心了。 当江德福回到家里的时候,安杰连忙问道:“王政委怎么说?” 江德福撇了她一眼道:“你没去问问你那个大儿子?” 安杰回了他一个白眼道:“你儿子的性子你不清楚?” “他只说谈的还不错,其它的就什么都不肯和我说了。” 江德福嘿嘿一笑道:“放心吧,老首长答应替卫国谋划一二,估计以后关于卫国前途的事情,我这个当爹的都未必能插得上手喽。” 听自家男人这么说,安杰瞬间喜笑颜开,宛如小姑娘一般蹦起来就挂在了江德福的身上,照着他那个大黑脸蛋子上狠狠的就亲了一口。 没有什么是比自己儿子前途更重要的事情了。 “这件事你干得漂亮,说说吧,想要我怎么奖励你?” 江德福兜住自己老婆的屁股,嘿嘿坏笑道:“什么条件都行?” 安杰重重点头道:“什么事情都行。” “你说咱家的孩子都这么优秀,而且还都长得那么漂亮,美中不足的就是数量上还是太少了一些。” “要不我再努努力,你再给我生个聪明伶俐的小儿子出来怎么样?” 安杰也没想到这个老家伙居然如此不要脸,也不知道是谁总是喊腰疼的。 搂着江德福的小手直接攀上了他的耳朵,低声骂道:“你个老东西,真亏得你能说得出口,你不打算要脸,我还想要脸呢。” 铮铮铁骨的江司令怎能屈服于这个资本家小姐的淫威之下,他一个转身就将安杰给扔在了床上。 对于这个敢质疑家主决定的娘们必须狠狠镇压,这世上什么都能惯着,就是不能惯臭脾气。 安杰惊呼出声:“你个死人,压疼我了。” 这天清晨他刚一起床,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安杰说道:“你说我这个脑子,本来还想着告诉你个什么事儿呢,怎么就给忘了。” 安杰从被窝里起身问道:“什么事儿啊。” “老丁要来了。” 刚睡醒的安杰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 “那个老丁啊?” “还有那个老丁,你认识几个老丁,青岛的那个老丁,炮校的那个老丁。” “真的?” “他来干什么?” 江德福答道:“自然是来工作了,调到我们司令部当副参谋长。” 安杰疑惑的问道:“副参谋长不是正团吗?” 江德福无奈的说道:“我发现你对职级怎么比我还上心呢?” “没错,他现在还是正团级的待遇。” “具体的情况我也太清楚,就知道这次炮校分下来一批干部,咱们守备师分了两个,老丁就是其中之一。” “等他们来了以后你好好帮他们归置归置家,在这方面你可是专家。” 安杰有些小得意的说道:“这还用你说,我肯定会全力以赴帮忙的。” 松山岛的码头之上,江德福带齐了全家老小一起迎接老战友的到来。 当老丁抱着小儿子四样下船之后,就得到了江德福这位老战友无比热烈的欢迎,只看神情就知道他真的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江德福表现得极为热情,可老丁却表现得有些恹恹的,用江卫国的形容词就是一个字,“丧”。 见他只是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江德福张口就骂道:“他乃奈的,老子带了一家老小过来欢迎你,你他娘的就给我笑一下啊?” 丁继群打起精神笑着说道:“那你还要我怎么样?” “要不咱俩抱在一起痛哭一场?” 一句话惹得江德福也是哈哈大笑,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眼中的那份苦涩。 安杰笑着过来问候道:“丁大哥,你还记得我吗?” 看到安杰,老丁连忙笑着说道:“记得,记得。” 江德华也不甘人后的打招呼“丁大哥,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 一句话令江德华眉开眼笑,她的表现却是看得一旁的江卫国直撇嘴。 没想到这个黑黢黢的中年丧偶老男人,也能成为某人的白月光,看来自己姑姑这眼神着实不怎么样,自己有必要看紧她一些了。 第26章 防火防盗防老丁 当江德华问起四样为什么王秀娥没跟着一起过来的时候,丁继群这才一脸苦涩的说道:“他妈走了,生四样的时候难产大出血。” 众人谁都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毕竟那可是在家里就能替安杰接生的勇士,谁能想到她会那样走了,原本还非常热烈的气氛一下子就沉寂了下来。 见到只有丁继群爷俩过来,家里的一起自然是由安杰和江德华帮忙布置。 当安杰谈起王秀娥当年替自己接生的事情,两人都是一阵的唏嘘,江德华收拾起丁家的屋子就更加的认真了几分。 对于老丁这个人,江卫国还真是没什么好感,这位的命格就是典型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地震专挑跑得快的砸的经典案例。 当初江德福上岛他留校,本以为是占了老大一个便宜。 结果老江同志这些年躲在海岛上老婆孩子热炕头,升职生娃两不误。 而他则身处于暴风骤雨的风暴眼之中,过得那叫一个谨言慎行、谨小慎微。 如今不但级别被降,又因为一时嘴欠被人一脚又给提到了松山岛上。 这些年的辛苦忙碌可以说是芝麻西瓜他一样都没闹着,当初那个为之惋惜的老战友却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对于丁继群而言,这世上就根本他娘的没有天理,他自认受到了所有人包括老天爷的针对,所以他见了江德福之后才是那副损德行。 丁继群此刻如何自怨自艾江卫国并不感兴趣,如今他只为江德华那异常的表现深感头痛。 他绝不会允许自己姑姑嫁入丁家,晚年还得给老丁带那些便宜孙子,把自己弄得像个专职伺候孩子的老妈子似的。 自己穿越而来,对于外面的大势他不敢保证会有怎样的改变,但将这个家维护好绝对属于他这个江家大儿子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老战友到来松山岛,江德福自然会尽自己最大的诚意欢迎,最起码当天晚上接风宴的规格就不比王政委的那次低,更是将家里最后的一瓶台子也给摆了出来。 江德华表现的则是更为卖力,恨不得将家里的好东西都给端上桌,就连做菜之时都认真了几分,为此还遭了不少安杰叫几个大大的白眼。 看着忙里忙外的江德华,江卫国小声的在安杰耳边低估道:“妈,您不感觉姑姑的状态有些不对吗?” 安杰没明白自己儿子的意思,在她认为,江德华如此行为不过就是看在之前与王秀娥有交情的份儿上。 现在看到老丁如此落魄的情况,尽可能表现自己的善意罢了。 不过对于这个大儿子的意见她还是愿意听听的。 “你什么意思?” 江卫国悠悠的道:“我记得以前在炮校的时候,姑姑没事儿的时候就喜欢往老丁家钻,现在又表现得如此殷勤,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反常了?” “我觉得您以后有必要多注意一下姑姑的情况,要做到防火防盗防老丁啊。” 安杰没好气的锤了江卫国一拳,还不忘偷眼看了餐厅的位置一眼。 小声的骂道:“你个臭小子,老丁也是你能叫的?” “这话要是被你爸听到了,你信不信他能拿皮带抽死你。” “还有,你姑也这么大的年纪了,人家老丁又没了老婆,即便你姑对他生出什么心思的话,那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江德福撇嘴道:“切,你不感觉这话说的有些太想当然了吗?” “我姑她喜欢人家,人家也得喜欢她啊,你就没发现,自从丁叔进来之后,姑姑的眼睛就盯在他的身上,可他看过姑姑一眼吗?” “即便是对上,人家也立刻移开目光,这叫什么?” “人家那是生怕让姑姑生出什么误会,不想和她扯上什么关系。” “而且他家还有四个大小子,你说他们哥儿四个以后要是娶妻生子的话,到时候他们的孩子都得谁来带?” “我把话放在这里,姑姑以后不论找谁都行,就是绝对不能找这个老丁。” 听这小子的话越说越不着调,这下安杰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就薅住了江卫国的腮帮子,压着嗓子臭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还想翻天不成?” “我警告你,大人的事情你少管,别以为看了几本破书,懂了一些道理就可以对大人的事情指手画脚。” “你姑从小把你给带到大,就是让你现在来棒打鸳鸯的?” “这话要是让她听到,她得多寒心你想过没有?” 虽然安杰看似凶狠,但手上真没使多大的力气,毕竟这可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万一把这张帅气的小脸掐坏了她可没地方哭去。 精明如江卫国怎么会和自家太座对着干。 他连忙小心赔笑,然后才说道;“所以我才让您多注意一下姑姑的状态,别让她生出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毕竟防微杜渐总好过亡羊补牢吧。” “您相信我,这个老丁绝非姑姑的良配,就我姑这么善良,又知道勤俭持家的女人,怎么也得找个条件好一些,家庭环境简单一些的人家吧。” “不然以后受气的一定会是她。” 江卫国的这番解释倒是获得了安杰的一定认可,不过她还是疑惑的问道:“小时候丁家对你小子可是不错,现在你怎么这么看不上老丁?” 江卫国很是无语的道:“您这话是怎么说的,这完全是两码事好吧。” “当年丁叔一家对咱家是不错,但这并不是让姑姑和他在一起的理由。” “这些年姑姑为家里付出了这么多,不求您帮她找个称心的如意郎君,也不能眼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吧。” 安杰皱眉道:“这叫什么话,老丁怎么说也是正团级的干部,你爸对他更是知根知底,怎么到你嘴里就成火坑了?” 见安杰就是转不过来这个弯,江卫国只能耐心的给她解释道:“还是那句话,他的家庭负担太重,麻烦事儿太多,我姑要是嫁过去以后还不够糟心的呢。” “而且他家的孩子都大了,以后谁能和她亲近?” “最后的结局就只有一个,我姑在丁家当牛做马,临了还落不下什么好,这不是火坑是什么?” “狗屁的正团级待遇,咱家缺那点子东西吗?” “我把话放在这里,不出六年,我就有本事赚大把的钱回来,到时候我姑的一切都由我包了。” “以后即便她不嫁人,等她老了的时候我也也能给她找上两个老妈子,保证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如果换了别的孩子,安杰自然会以为这就是小孩子不知所谓的胡吹大气,可自家大儿子说这话,她还真的相信了几分。 不过还没来得及对儿子的孝心感到欣慰,取而代之的就是一股酸气冲天而起。 这个小兔崽子,你这是忘了自己到底是从谁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了吧。 她冷哼一声道:“你倒是知道替你姑着想,也是,谁让你小时候是她带大的呢,自然是和她亲一些。” 见情况不好,江卫国立马非常狗腿的笑着说道:“瞧您这话说的,谁不知道您老人家才是咱家的一把手,以后我有本事了还不得最先孝敬太座大人您吗?” 不知是安杰的心思单纯,还是被江德福给哄惯了就吃这一套,江卫国这一个小马屁过去,立刻就让她转怒为喜。 伸手在江卫国的头上撸了两下,笑着说道:“这才是妈妈的好儿子。” 事情果然如江卫国所言,这段时间江德华没事儿就往丁家跑,还以他们家没有个女人为由,就连洗衣、晒被子这种事情都被她给包了。 只要家里做些什么好吃的,她必定第一时间给丁家那爷俩先送过去一些,然后才回来吃饭。 经过儿子的提醒,江德华种种表现都被安杰给看在了眼里,看来果然被那个臭小子给说中了,德华对老丁还真是有那种意思。 这天晚上,江德福又躺在床上给他的那只老魔都手表上弦。 安杰扒拉了他一下说道:“我最近发现德华总是往老丁那里跑,你抽空和她说说,毕竟孤男寡女的总在一起,没得惹人说闲话。” 江德福不以为然的说道:“当初在炮校的时候她就与王秀娥很是亲近,现在就老丁爷俩过来岛上,家里又没有个女人,德华过去帮帮忙不也是正常的吗?” 安杰没好气的将江德华这段时间的表现给江德福详细的说了一遍,然后才开口问道:“你说德华是不是对老丁有意思?” 她自然不敢把江卫国的话跟他说,不然这个狗男人可能真的会揍自己儿子的。 江德福皱眉道:“这种事情我怎么好问,不是应该你这个当嫂子的问吗?” 安杰继续试探道:“那如果德华真对老丁有意思你会同意吗?” 江德福瞪眼道:“我同意个锤子。” “别看老丁长得黑了巴屈的那个德行,人家的心气儿可是不低。” “你是不知道,当初那小子就总是嫌弃人家王秀娥没文化,还说什么和她没有共同语言。” “现在他老婆没了,没准早就想找个又漂亮又有文化的媳妇,你认为他会看上咱们那个没什么文化的傻妹妹?” “你告诉她,别对老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老子绝对不答应。” 安杰本以为对江德华和老丁的事江德福会乐见其成,没想到他的结论却与自己儿子完全相同,虽然理由有些区别,但也算得上是殊途同归了。 原本她还担心因为江德华的事情会闹得父子不合,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这果真不愧是亲爷俩,连看事情都完全相同。 她笑着说道:“德华是个什么脾气你不知道?” “我要是敢跟她这么说的话,她非跟我蹦高不可。” “要我说你还是得赶快给她物色一个好点的对象,只要有了合适的,她自然就不会对丁家的事情那么上心了。” 江德福笑着说道:“还是老婆大人考虑的周到,这些年咱们还是有些忽略德华了,你说的对,我是应该赶快给她物色个对象,省得她想那些有的没的。” 得到了江德福的认可,安杰的心中满是欢喜,这个男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这种事事依着自己的优良作风她可是太喜欢了。 以后在家里有儿子替自己出谋划车,在外面有这个男人为自己冲锋陷阵,这好日子可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27章 煽风点火小能手 自这天之后,安杰就明里暗里的提醒江德华尽量少往丁家去几趟,虽然老丁家里还有个四样,但岛上那些长舌妇的嘴又岂是能轻易饶人的? 她可是江司令的妹妹,怎么也得注意一下影响才是。 而江德福也给她物色了两个相亲对象,只不过那些人在江德华的眼中,根本就连老丁的一根小脚趾头都比不上,相亲什么的也就是相了个寂寞。 江德华只是看过一眼后便草草了事,转过头连他们长得什么样都不记得分毫。 接下来的情况就是,江德华继续去丁家无私奉献,就连江德福的狗皮褥子都被她拿到了老丁那里。 还美其名曰岛上的湿气太大,反正二哥已经住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适应了岛上的环境。 老丁刚来岛上一定不习惯,如果再落下个风湿的毛病可就不好了。 在听到了安杰的转述之后,江德福的脸色就如黑锅底一般,要不是这个家伙小气,说不定手里拿着的水杯就已经寿终正寝了。 他现在终于理解为何老娘生前总说女儿就是赔钱货了,她江德华现在连谈恋爱都不算,就把自己的狗皮褥子给送了出去。 如果真的和老丁那个王八蛋谈上了,还不得把自己的家里给搬空了啊。 看江德福那副犹如便溺的神情安杰就想笑,狗皮褥子什么的还不放在安小姐的眼里,能看到江司令吃瘪的神情还是很令她身心愉悦的。 让你平时总替你那妹妹说话,现在总该知道这个家里谁和你更亲了吧。 她笑着说道:“现在怎么办?” “要不你去和老丁说说,看看他愿不愿意?” 江德福感觉连自己的鼻孔都有些发热,他瞪眼骂道:“我说个屁。” “我老江家没有这么上赶着的女儿,老子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江德福越是气急败坏,安杰就越觉有趣。 她继续拱火道:“我倒不是心疼那条褥子,就是这样不清不楚的,我怕德华这根本就是扁担吹火一头热,到时候难受的还不是你的亲妹子?” 江德福索性破罐子破摔道:“她爱怎么倒贴就让她倒贴去,老子不管了。” “以后你看着她点,别他娘的把老子的家底都送到老丁那个混蛋的家里。” 对于江德华的执迷不悟江德福两口子是一点招都没有,可他们没有办法,并不代表江卫国这个坏种也无能为力。 不过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老丁眼睛够毒、下手够快,不然他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十足的底气。 这天江卫国看到江德华提着个洗衣盆又要出去,不用问,这一定是又要去丁家义务劳动献爱心了。 说起来他也很为老丁所不齿,你说你好歹也是个当兵的,洗衣做饭什么的不应该是你的基本技能嘛,何必把脏衣服都攒下来等着江德华这个傻女人主动上门。 更何况你家里连个洗衣盆都不准备的吗? 即便是当年使唤长工的地主家,也总得预备个洗衣盆吧。 他连忙叫住江德华说道:“姑,我和你说点儿事。” 江德华很是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事下午再说,四样又把衣服裤子都给弄脏了,再不赶快洗出来的话,那个皮小子就要光腚出去了。” 虽然江卫国很是无语,但他感觉这个恋爱脑还是有继续治疗的必要的。 “无觉得你这段时间还是少去丁叔家为好,不然被别人看见的话,说不定一片好心还会耽误了丁叔的婚姻大事。” 江德华虽然没什么心眼儿,但并不代表她傻,听大侄子这是话里有话。 于是也就放下洗衣盆,想要听听这个坏小子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对上江德华那澄澈的目光,江卫国故意叹了一口气才说道:“前天我看到丁叔叔和葛老师在一起走,看他们两个说说笑笑还挺高兴的,说不定人家已经处上对象了。” “你说你现在就这么过去又是给四样洗衣服,又是替他们爷俩晒被子的,若是被葛老师看到了,万一再和丁叔叔闹别扭,这不就都成你的责任了吗?” 江德华怎么也没想到老丁下手居然如此之快,这才来岛上几天啊,怎么就和葛美霞那个狐狸精搞到一起去了。 看来当初秀娥嫂子说的果然没错,这男人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贪心贼,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的。 不过联想到葛美霞现在的那个处境,她下意识的就断定这一定是葛美霞那个臭不要脸的先勾引的老丁,不然老丁初来乍到的,怎么会知道有她一个葛美霞? 她一定是想要攀上老丁的这个高枝,让老丁把她从服务队中弄出来,所以才不要脸的贴了上去。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都快立了起来。 当初看这个渔霸女儿拿腔作调的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货色,如今果然露出了狐狸尾巴,这是又想要祸害男人了。 越想越气之下,江德华直接就踹了洗衣盆一脚,起身就要向外面走去。 江卫国一下子就拉住了她问道:“姑,你这又要干什么去?” “我去找葛美霞,决不能让她害了老丁。” 见到拱火成功,江卫国连忙拉住她说道:“你凭什么找人家葛老师?” “即便她与丁叔叔搞对象,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德华直接开骂道:“你知道个屁,你丁叔刚来岛上,不知道那葛美霞的身份,如果他真要是和葛美霞搞在一起,那可是要犯大错误的。” 此刻的江德华像极了要去抓小三的原配正室,那双眼睛瞪得比江德福还要大上几分。 江卫国悠悠的道:“丁叔可是军官,他想要和葛老师好,你认为他会不先了解清楚葛老师的身份情况?” “像搞对象这种事情那必定是你情我愿的,您就这么突然过去插一杠子,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江德华气急败坏的说道:“那就这么眼看着你丁叔往火坑里跳?” “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爸的老战友,老同学,咱们怎么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江卫国的心中暗自腹诽,自己说老丁是火坑,而这个傻姑姑却说葛美霞是火坑,看来这火坑与否,还真的是因人而异,全凭主观决定性。 让她去找葛美霞自然是不可能的,别看她现在家里喊的凶,估计见到葛美霞之后,她都不知道怎么和人家说这件事,到时候丢的可就是江家的人了。 “姑,你先别着急,我认为这件事即便咱们不去提醒,他们也未必能成得了。” 听他说得如此肯定,江德华瞬间来了兴趣,就连刚才升起的熊熊怒火也熄灭了不少。 自己这个大外甥从小就聪明,说不定他还真能有什么好主意。 见江德华的情绪稳定了一些,江卫国笑着说道:“姑,你说当年我爸要娶我妈的时候,应该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吧。” 虽然江德华不知他为何明知故问,但还是下意识的就说道:“那可不是。” “当初你爸为了娶你妈差点连军装都脱了,要不是上个月来咱家的那个王政委批的结婚申请,你小子还未必能托生到咱们老江家呢。” 自从王政委来了江家之后,江司令那些为爱疯狂的过往算是被人扒了个干净。 如今江司令绝对成了绝世好男人的典范,而安杰也由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变成了全岛妇女的羡慕对象。 毕竟哪个女人不希望有个疼爱自己,为了爱情不惜放弃前途的好男人呢。 因此在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就连江德华都感觉与有荣焉。 江卫国一脸坏笑的道:“那你说丁叔叔若是向上面打结婚报告的时候,卫戍师领导是否会同意这桩婚事呢?” 听了江卫国的话江德华不由就是心中一喜,是啊,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他们军人结婚可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部队首长不同意的话,即便你们滚在一起也是白搭。 见到江德华的脸上逐渐浮上喜意,江卫国乘胜追击道:“所以啊,姑姑你这段时间还是少往那边去,以免打扰了丁叔叔的好事最后落埋怨。” “等他们吃亏碰壁之后,丁叔自然也就知道谁才是最适合自己的那个人了。” 虽然江德华性格泼辣,但被一个小屁孩,还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小屁孩指点谈恋爱这种事情,心中难免生出羞愧之感。 她强装出生气的笑骂道:“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适合不是适合的,我说你小子怎么会对这种事情这样清楚的?” 问完之后她好像突然想到了答案一样,带着些厌烦的说道:“我知道了,这一定是从你妈箱子里的那些破书中看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都告诉你多少次了,少看那些反动的破书,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好好的孩子,都让那些封资修的糟粕给教坏了。” 听她居然还想反咬一口,江卫国立刻说道:“姑姑,你还想不想我给你出主意了?” “你要是再这样的话,丁叔叔那边的事情我可什么都不告诉你了。” 一句话彻底让江德华闭了嘴,即便是不求着大侄子帮忙,自己嫂子床底下的那些书也是见不得光的。 江德华再如何大大咧咧,但什么该说,什么必须闭嘴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她突然问道:“不对,你爸不就把你妈给娶回来了嘛,万一老丁要是坚持的话,上面的首长同意了怎么办?” 江卫国摇头不屑道:“这世上有几个像我爸这样的?” “至于丁叔,我看他还差点意思。” 听他这么说,江德华立刻就表示了认可。 “也是,你爸当年要不是娶你妈的话,现在都可能已经上了军级了。” 每当说出这件事江德华都是好一阵的意难平,她一直都以为是安杰耽误了自己二哥的前程。 如果十几年前二哥就能晋升师级的话,即便是论资排辈的熬资历,现在都够得上将军了。 经过了江卫国的分析,她已经彻底没了担忧,正如大侄子说的,就让那个死老丁去撞撞南墙也好,等他撞得头破血流之时,自己就知道回头了。 江卫国笑着说道:“怎么样,现在还去给四样洗衣服吗?” 江德华带着些羞恼的骂道:“还洗个屁,我这就去割些韭菜回来,中午我给你们烙韭菜盒子吃。” 第28章 式突击步枪成 安杰发现江德华往外跑的次数少许多了,家里包大肉包的时候,也没见她急吼吼的装起来要给老丁送过去,总之一切看起来都不太正常。 她知道如此反常的行为绝不是江德华主动的幡然悔悟,随后她就将目光落在了正在大口吃包子的江卫国的身上。 想到之前儿子的那套说辞,她有理由相信一定是这个坏小子出手了,只不过他是怎么劝说江德花如此听话的,安杰实在是好奇得紧。 趁着午睡的功夫,安杰直接来到了江卫国的房间之中。 “你和你姑说什么了?” 安杰这话问得非常直接,没办法,自己夫妻都没解决的问起却让江卫国轻松做到了,这让安杰感觉很是没面子。 江卫国嘿嘿笑道:“我就是告诉了我姑一个消息而已。” 安杰没好气的赏了他一个爆栗,笑着骂道:“和你妈还卖关子,赶快交代,不然小心你的耳朵。” 于是乎江卫国就把自己给江德华讲的那套说辞和盘托出,听得安杰都不知是惊讶还是气愤的瞪大了眼睛。 “你看见老丁和葛美霞在一起了?” 江卫国点头道:“虽然他们没表现得太过分,不过我看他们两个走在一起的时候都很是开心,老丁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快挤到一起了。” 这下安杰直接就炸毛了,虽然老丁和江德福是铁哥们,虽然葛美霞是自己的好姐妹,但江德华却是自己的亲小姑子。 你老丁既然已经与别的女人谈上了恋爱,为什么不和我家的傻德华说明白。 你那边和葛美霞卿卿我我,德华却还傻乎乎的去你们家干活,照顾你的儿子四样,你这不是拿我们人家当猴耍呢吗? 她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语气阴冷的问道:“这件事你爸知不知道?” 江卫国本着一个做儿子的基本孝道,一副正义凌然的模样说道:“就凭丁叔叔和我爸的交情,您说他处对象能瞒着我爸吗?” 安杰黑着脸转身就走,自从她转身的速度就能想到江司令的后果堪忧。 尽管江卫国很想跟过去看看热闹,但毕竟是中午时分,他怕自己的举动引起剩下那几个小的跟着一起围观。 毕竟长辈的面子还是要维护一下子的。 午睡是江德福从军多年养成的习惯,就走他已经迷迷糊糊之间,却被自己那个操蛋老婆给生生的拽了起来。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老丁正在和葛美霞搞对象的事儿?” 迷迷糊糊的江德福顺口就答道:“我知道啊,他和葛美霞刚处对象的时候就告诉我了。” 安杰咬着后槽牙,在牙缝里把话挤出来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即便是不告诉我,你也得告诉德华一声吧,她可是你亲妹妹。” 此刻的江德福也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神色古怪的问道:“你从哪里听来的?” “不是,那个葛美霞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德华是我小姑子,那葛美霞再怎么的还能超过德华去?” 见到安杰那一脸愤愤不平的神情,江德福呵呵笑道:“我很喜欢你的这个态度,口头表扬一次。” 安杰不耐烦的说道:“你少转移话题,说,为什么替老丁瞒着我们?” “什么叫我瞒着你们,要我看老丁和葛老师走在一起就挺好,正好断了德华那不切实际的念头。” 安杰没好气的说道;“那你也得告诉德华一声,现在老丁都和葛美霞搞上了,她却傻乎乎的还每天去给人家洗衣、做饭,你这个当司令的哥哥就不嫌丢人啊。” 江德福嘿嘿笑道;“她这两天不是没再过去了吗?” “我猜一下,这里面是不是有江卫国那个臭小子的手尾?” 看着江德福那满是调侃的神色,这下安杰彻底绷不住了。 “好你个江德福,你们父子一个个的都瞒着我,以后德华的事情老娘再也不管了,即便丢人那也是丢你们老江家的人。” 就在江家人在为江德华的终身大事而办法尽出之时,王政委带着刘司令来到了郊区一处军工厂的靶场之内。 122厂的厂长是王政委的老部下,虽然的他如今已经去了牛棚净化自己的思想,但根正苗红的车间主任范铭仍旧留在厂里组织日常的生产工作。 当王政委将模型和图纸带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122厂的范铭,并且叮嘱他一切工作务必都要在严格保密中进行。 按理说以122厂的设备和范铭八级钳工的水平,制造一把九五式突击步枪用不了太长的时间。 只不过58毫米的子弹必须修改生产线,而且还不能动主要生产设备,所以他才足足用了一个多月才将东西都给打造出来。 在听了范铭报告的测试数据之后,王政委觉得有必要将老搭档一起拉过来,毕竟这种事情不应该瞒着基地的一号,而且某些手续还得这位亲自批准才生效。 122军工厂的靶场之中,当刘司令看到那把根本不似这个时代产物的九五式突击步枪之时,他感觉是不是抓到了潜藏在胶东的鹰酱间谍。 正所谓颜值即正义,这把枪看上去如此酷炫,这世界上估计也就只有还对岸那个军工科技霸主才能生产出来。 见刘司令面露惊疑之色,王政委也是恶趣味上头,笑着对范铭说道:“范主任,你将这把枪的实际测试数据给刘司令简单介绍一下。” 范铭立刻开口汇报道:“这款九五式自动步枪采用58毫米小口径子弹,枪体全长为746毫米,全重为325千克。” “初速为930米秒,理论射速为650发分,战斗射速为单发40发分和连发100发分,直射距离为370米,有效射程为400米,弹匣容量为30发。” “由于采用小口径子弹,并且全枪配重都在中轴线上,因此后坐力极小,仅为五六冲的六分之一,同时射击精准度也得到极大的提高。” “我们现在使用的子弹是原有子弹制造工艺基础上改进的,如果采用图纸要求的新型钢芯穿甲弹,子弹的威力会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刘司令原本以为这把枪是在间谍那里缴获的,可当他听到图纸要求四个字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 他满是惊讶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把枪是咱们122厂自己造的?” 范铭连忙解释道:“是王政委带回来的全套图纸,我和几个徒弟按照图纸制造出来的。” 刘司令将疑惑的目光看向王政委,他这才笑呵呵的将松山岛之行的收获详细的和这位老伙计叙述了一遍。 然后还赞叹的道:“原本就是想看看那个獭兔养殖的方法是否能在其它卫戍区推广,没想到误打误撞的却发现了一个军工的小天才。” “原本我以为即便他的设计再如何逆天,也需要慢慢实验改进,没想到人家给我的居然是无比完善的图纸,当我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也被震惊得不轻。” “你说那个小家伙从来都没有出过松山岛,即便他天赋异禀、自学成材,可这也太吓人了吧。” 刘司令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直接拿起那支九五式,对着一百米外的靶子先是点射,然后又换成连射,直至清空弹匣才满意的放下枪。 金黄色的子弹壳顺畅的从抛壳窗中弹出,右臂几乎没感受到多少后坐力,射击的全过程当中让他感觉无比的舒适,确实比五六式感觉丝滑许多。 当战士将靶纸拿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弹孔在十环的位置围成了三厘米直径左右的圈,而最中间的那几个弹孔显然是点射打出的效果。 王政委哈哈笑道:“老刘,你果然是宝刀不老,枪法不减当年。” 刘司令哈哈大笑道:“你也别吹捧我,说到底还是这把枪好,如果用五六冲的话,我可打不出这样的成绩来。” “现在上面的那些人还在讨论研发小口径弹药是否可行,而松山岛上的小家伙却连小口径枪械都设计了出来,这还真是万言不如一行。” “你确定那个小子只有十四岁,而且还没有任何老师教过他?” 王政委也是苦笑摇头道:“且不说有没有人教他,你问问那些顶级的枪械专家,他们能设计出这样一款自动步枪出来吗?” 见刘司令的情绪极高,范铭也适时的又给他介绍起了这把枪应用于不同战场状况的相关配件。 当看到那多用途的刺刀,可以轻松装卸的瞄准镜和小型榴弹反射器的时候,刘司令彻底被这种可简便拆卸的模式给折服。 他再次质疑了这套图纸的真实来历,直到范铭将全套图纸都摆在他的面前,这位老将军才算是彻底相信了这个离了大谱的现实。 震惊过后,刘司令问王政委道:“对这个江卫国你有什么打算?” 王政委叹了一口气道:“就现在这个大环境,难啊。” “原本我以为这是一个搞军工的好苗子,准备等他到了参军的年纪,直接招到咱们基地来,务必给他找一个顶尖的军工专家好好教导令其成材。” “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什么好苗子,简直就是个已经成熟的军工天才,如果就让他如同普通孩子那样空耗时光,实在是太过浪费了。” 对于王政委的说法刘司令也非常赞同,如今大活动搞得倒是轰轰烈烈,可军队的建设与装备的研制却实实在在的落了下来。 每次看到外军推出新型武器装备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很是担忧。 如今胶东基地居然出了个天授之才,自己若是不做点什么的话,那就是对军队现代化建设的犯罪。 第29章 对于江卫国的安排 顿了顿之后,王政委继续说道:“我有个想法,正想要和你商量一下,看看是否可行。” 刘司令连忙说道:“有什么好主意你赶快说。” “老刘,你说咱们现在就将江卫国给特招入军中,你感觉如何?” 见刘司令没有任何反对的神色,王政委这才继续往下说。 “江卫国那里还有几款新型枪械的图纸和模型,用他的话来说那是一整套枪族,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估计那些也是他精心设计的完美之作。” “虽然松山岛的地处偏远诸事不便,但也正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相对来说受到外界的影响比我们这边要小得多,而且保密性也更强。” “因此我想先将江卫国的军籍落在咱们基地,但此事对外并不声张。” “再将制造枪械所需的设备运送至松山岛修械所,让范铭来当修械所的所长,以配合江卫国的设计和实验新型枪械之用。” “如此一来,既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又不会因为活动而耽误了江卫国为军工事业做贡献。” “等以后风头稍缓一些之后,或者是等他成年之时,咱们再好好的给他物色一个这方面的老师全力培养,你看这个方法是否行得通?” 刘司令没有直接回答王政委的提议,而是问一旁的范铭道:“去松山岛的修械所将属于秘密任务,对你来说更是高职低配,不知你是否愿意接受呢?” 范铭立正敬礼道:“首长,我从不在乎名利之类的东西,我更希望的是如何能提高自己的技术水平。” “自从得到了这份图纸之后我便叹为观止,如果能近距离和小江同志学习的话,我范铭求之不得。” “还请首长放心,到了松山岛之后,我一定全力配合小江同志的工作,保证不会耽误了工作进程。” 刘司令哈哈大笑道:“好,你尽快选出五个可靠的人选将名单报上来,我会安排人进行审查。” “记住,这件事情属于绝密,你只对我和王政委负责,如果有人敢觊觎这个项目的话,你们可以采取一切有必要的手段,绝对不能让消息泄露出去。” 范铭立正大声回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转头对王政委说道:“咱们回去,你和我说说那个小家伙的事情,以前从听别人说什么神童,没想到咱们胶东基地还能出现这样神奇的人物。” 王政委的办公室中,刘司令开口问道:“你准备如何安排那个江卫国?” “我准备先将他的军籍放在咱们的装备部,如今那里的情况不引人注意,多出一个名额来也没有人会多问什么。” 刘司令不置可否的继续询问道:“对于他的待遇你有什么考量?” 王政委带着些不解的神情问道:“你怎么会这么问,他的身份自然是新兵了。” 刘司令指着他的鼻子笑着说道:“这么多年的搭档,你这么说话可就不够朋友了。” “人家孩子给咱们设计出这么一款优秀的冲锋枪出来,咱们特招人家入伍却让他从新兵做起,这是不是显得咱们太过小气了?” 对于刘司令的调笑王政委丝毫不以为忤,笑着问道:“那老刘你的意思呢?” “这样的人才咱们还是应该极早投资的好,这样的天纵奇才以后的成就自然不可限量。” “如果咱们对人家扣扣搜搜的,等孩子长大了,万一要被别人挖走、摘了桃子,那咱们的损失可就太大了。” “我的意思是先按照少尉的待遇起步,你不是说他哪里还有几款他设计出来的枪型嘛,等那些枪支研制成功之后,咱们再另行奖励。” “当然了,这些事情目前还不适合公开,我会给他单独建档,这样也会最大限度避免消息泄露的风险。” “如此天才咱们可不能亏待了他,不然人家孩子一旦寒心了的话,到时候受损失可是咱们部队。” 王政委笑着说道:“那我就替江卫国谢谢你这位大司令的关照了。” “他们岛上的条件艰苦,虽然那小子也有下海自力更生的本事,不过我认为他还是应该将精力放在作用更大的地方。” “说起这件事,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极力向江德福建议在松山岛的后山上养殖獭兔吗?” 刘司令哈哈大笑道:“小孩子吗,自然是馋那口兔子肉喽。” 王政委也笑着接话道:“难得这小子心思灵巧,帮他老子想出养兔子并非吃肉,而是要用它们的皮毛保证军工厂材料供应的理由。” “如此巧妙转化矛盾的方法,即便是成年人都未必能想到。” “原本我还想着过两天让人多给他买些好东西送过去,那小子的脑子可是无价之宝,如果真因为营养不足而出现了问题,那这世上可就少个神童了。” 刘司令也跟着赞叹道:“若不是心思灵巧之人,也当不得你神童的评价了。” 说完之后他从兜里掏出些钱票放在王政委的办工桌上。 “咱们胶东基地出了这么个天才不容易,这些钱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我也知道岛上生活艰苦,可不能饿坏了咱们的小天才。” “至于他的津贴,我看还是换成物资给他带回去,那松山岛全靠咱们基地的补给,即便是给他钱,他也花不出去多少。” 王政委也没矫情,哈哈笑道:“那我可就再次替那个小家伙谢谢你这位司令的关怀了。” 刘司令笑着说道:“你把心眼都耍到我头上来了,我若是再不表示一下岂不是显得我太过抠门了?” “不过我感觉咱们胶东基地能出这么个天才你老王才是最大的功臣,当年如果你没批江德福的那份结婚报告,哪还有他江卫国什么事儿啊。” 话音刚落,两人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老一代军人都是雷厉风行的行动派,一周之后,江德福便提着一个大大的包裹回到家中。 一进门大家就看到了他脸上的喜色,连嘴角都在抑制不住的抽动,简直比ak都要难压几分。 见江德福提了这么大一堆的东西回来,家里几个孩子都在眼巴巴的看着他。 而江德福也没让他们失望,直接就将那个大大的袋子给打了开来。 之前里面不但有各种各样的点心零食和包装精美的糖果,就连市面上极为稀罕的巧克力都有不少。 德洲的扒鸡、胶东的肴肉都采用的是最先进的真空包装,看上去就知道那绝对是高档货。 看着江德福一样样的把这些东西给掏了出来,安杰惊讶的问道:“你是从哪里弄到这么多好东西的?” “这么大的量,即便是有钱都买不到吧。” 江德福哈哈大笑道:“上次王政委不是来咱们家吃过一顿饭嘛,这些东西就是老首长给咱们的回礼。” “不过你们自己在家里吃就行了,任何人都不许拿去外面显摆,更不许和其它人说起这件事,不然的话,以后可就没这些好东西可以吃了。” 安杰怎么都没想到首长居然会给他们回礼,这让她生出了一种不真实之感。 看到家里那几个小的已经开始坐地分赃了,她连忙将大部分的东西都给收起来锁到柜子里,只留下少部分分给了他们。 就在她还想要叮嘱孩子们几句的时候,江德福却拉着她就往卧室走,脸上尽是一副急不可耐的神色。 感受到他那种迫不及待之情,安杰没来由的就感觉脸颊有些发红,虽然不知道这个老东西到底在抽什么疯,不过还是随着他的拉扯进了卧房。 见到江德福回手就将门给插上,而且直接将她往床上拉,安杰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情绪,低声骂道:“你个老东西,大白天的,你到底是在抽什么疯?” 此刻的江德福可没心思猜想这个女人到底胡思乱想什么,而是低声说道:“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咱家卫国的档案被基地的刘司令给调走了。” 安杰怎么都没想到江德福说的是大儿子的事情,不过事关档案的大事,她心中的那点羞恼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疑惑,还有一丝的担忧。 “刘司令为什么要调咱儿子的档案?” 江德福无比自豪的说道:“你还记得之前王政委带回去的图纸和儿子做的模型吗?” 安杰只是木然的点了点头,不知道这与调儿子档案有何必然联系。 江德福笑着说道:“儿子设计的自动步枪得到了基地的验证,其性能大大优于我们现在列装的主力枪支。” “也就是说,咱儿子只靠自学,就达到了那些顶级军工专家的成就。” “鉴于咱家儿子的优异表现,基地的刘司令和王政委一致决定,将卫国特招入伍,而且上来就给了少尉的待遇,也就是说咱们儿子现在已经是少尉军官了。” “由于卫国现在还未成年,为了以后能更顺利的工作,再加上基地首长还担心他的营养供应,这才令我告知你此事。” “我要郑重提醒你的是,这件事属于绝对的军事机密,对任何人都不许提及,以后卫国的事情你别多问,做到心中有数就行。” 说完他便从衬衣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红本本,那上面赫然印着三个大字:“军官证。” 安杰打开那本证件,赫然看到自己大儿子尚显稚气的照片下面盖着一面胶东基地的钢印,在军衔一栏后面写的是少尉二字。 即便此刻江卫国的证件在手,安杰仍旧不可置信的喃喃道:“这么说我儿子用那些木头枪就换得了一个少尉军官的身份?” “这怎么可能呢,他今年可才十四啊。” 江德福一板那张原本笑成沙皮的脸,没好气的说道:“什么叫木头枪,那叫新型枪支的设计模型,属于我们军方的绝密资料。” 安杰连忙答道:“对,对,对。” “那是我儿子设计的神兵利器,不然上级领导怎么会如此重视他?” “乖乖,十四岁的军官,那以后还得了?” “江德福,老实交代,你十四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看她那副尾巴已经翘上天的得意嘴脸,江德福没好气的说道:“老子十四岁的时候还在家里种地,这下你满意了吧。” 看到安杰对着照片就亲了一口,江德福没好气的说道:“军官证是让你亲的吗?” “还不找个稳妥的地方好好收起来,千万不能让那几个熊孩子发现了。” “还有,一会儿出去你给我注意一下表情管理,千万不能露出了破绽。” 安杰白了他一眼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是没看到你刚回来时候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捡了座金山呢。” 江德福嘿嘿笑道:“就咱们家卫国这样的天才,就是给我十座金山我都不换。” “我说,之前我说的事情你再好好考虑一下,万一咱们还能再生出来个这么优秀的儿子呢?” 安杰将那双大大的水杏眼一瞪,低声喝骂道:“滚蛋,你个老不要脸的。” 第30章 新上任的范所长 当江卫国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也是惊喜莫名,他没想到王政委的力度如此之大,这惊喜来的实在是有些太过突然了。 如此一来,自己后世所学和签到的奖励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而且有军事机密这个大帽子罩着,以后再也不用为如何向家人解释而绞尽脑汁。 另一方面就是有了基地首长送物资这个由头,自己在系统中签到的那些东西终于可以重见天日,终于不用再守着金山啃窝头了。 如今不但有专人替自己干活,又彻底没有了吃食的后顾之忧,以后的日子还不得快乐似神仙啊。 原本以为这辈子必须要进入军队训练一段时间,等待大活动结束之后才可能有出头之日。 没想到基地的领导居然会如此重视自己,转眼间就迎来了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好日子。 比之江卫国心情更好的自然非安小姐莫属了,为人父母者,没有任何事情比子女成材更让他们欣喜的。 如今自己的大儿子十四岁就就达到了少尉的程度,且不说书房里还放着那么多儿子设计出来的好东西,即便他从现在起什么都不干,单只靠熬资历都绝对比他老子要强得多。 而且她坚信,就凭大儿子那堪称妖孽的天赋,迟早会扛着一颗将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如此大喜的日子怎能不庆祝一番,因此她便拉着江德华忙活了一下午,在家里张罗了好大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江德福罕见的直接拿出来两瓶西凤,摆出了一醉方休的架势。 而安杰也很想喝两杯红酒,让自己激动的心情更加美好。 可自知酒量的她怕喝多之后会情不自禁泄露秘密,只能压下了喝酒助兴的想法,就这么看着爷俩开怀畅饮,满心满眼尽是欢喜之情。 江亚菲非常敏锐的发现了自己老娘的异样之处,虽然以前她偶而也会给大哥夹两筷子菜,但绝大多数都会将注意力放在江卫民的身上。 可如今老妈的注意力就没离开过自己大哥,就连最得她喜爱的老闺女江亚宁都好似被她给遗忘了。 没看到鸡翅膀、鸡大腿这样的好东西都跑到江卫国的碗里去了吗,而自己的碗里只有一块滋味寡淡的鸡胸脯。 不过碍于母亲平日里的淫威和大哥的血脉压制,这为江家的小辣椒很识时务的没敢在这喜庆的气氛中发作。 鸡胸脯就鸡胸脯吧,总比那些没滋没味的海参、鲍鱼要强上不少吧。 就是不知道如果她的这种想法被那些吃家知道后会作何感想。 半个月之后,松山岛修械所终于完成了改造工程,此刻的江卫国与新任修械所所长范铭谈笑正欢。 在了解了这位所长的履历之后,他才知道王政委到底给自己派过来了一位怎样的牛人。 别看这位范所长今年只有三十五岁,但已经晋升八级工已有四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人家三十一岁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钳工的顶端,而且还有极为丰富的车间管理经验。 与自己这个挂逼不同,人家可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实打实干出来的,很难想象王政委到底是怎样说服这样的牛人,来岛上和自己这个半大小子厮混的。 这段时间松山岛修械所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新官上任的范铭直接隔出来一个院子作为生产车间,里面安装的都是他从122厂里面带过来的小型“先进”设备。 他一边带着江卫国参观,一边对他介绍道:“现在设备基本安装完成,这里还有一套小型的子弹生产线,我已经按照图纸上的要求改为58毫米口径。” 看着里面的东西江卫国满意的点了点头,尤其这套子弹生产线中还包含了火药成分的检测设备,这令他的眼前一亮。 要知道他在后世的主攻方向就是高能炸药的研发,在他看来,小口径子弹的研发不仅是需要解决钢芯的问题,其中的发射药也是至关重要。 而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即便是以目前简陋的情况,他也能制造出绝对适配那支九五式的最优弹药出来。 两人转了一圈之后,又重新回到了所长办公室中。 范铭笑着对江卫国说道:“小江同志,这次我过来就是配合你工作的,你设计出来的东西都可以交给我来制造,如果设备不满足制造条件我会向基地申请。” “来之前刘司令和王政委下达的命令是,务必满足你的实验需求,有任何问题我都可以向上反应。” 江卫国没想到这位范所长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不说说有本事的人都桀骜不驯嘛,这位校级干部对自己这个半大小子的态度居然和蔼,甚至说是有些恭敬,还真让他有些不适应。 江卫国连忙说道:“范所长您言重了,我就是看了写书瞎琢磨的东西,以后还得请您多多关照才是。” 范铭笑着说道:“以后咱们也算搭档了,你也别范所长的叫了,如果不嫌弃的话你叫我一声老范,我管你叫小江,你看怎么样?” 江卫国也笑着说道:“那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之后,江卫国就将那份九五式班用机枪的图纸给拿了出来。 与之前那份突击步枪的图纸不同,听了江卫国的交底与讲解,范铭才明白自己来松山岛到底是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 之前在厂里造那把突击步枪的时候,有些配件的加工工序很是繁琐,可那些零件到了这位十四岁小家伙的嘴里,一些复杂异形件的生产工艺几乎变得完全没有难度。 说起来他也算是师出名门了,可如此巧妙的方法他根本就连听都未曾听说过。 此刻两人极为丝滑的完成了身份调换,十四岁的江卫国有问必答,而三十五岁的范铭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学徒时光。 他哪里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孩可是获得了几千年前木工之祖的全部传承,千年前公输氏可以用极其简陋的工具便能做出巧夺天工的物品,靠的就是不知多少代人智慧总结出来的手艺。 从某种程度来说,如今的范铭也算是入了公输氏的门墙了。 将零件的制造加工都交代清楚之后,江卫国就提着一个军绿色的前进帆布包走出了修械所。 大大的帆布包虽然只是装了小半满,但这可是从青岛城里才能买到的好东西,更是王政委对江卫国的一片爱护之心。 走到一个无人之处,江卫国打开了帆布包,只是稍微摆弄间,原本还显干瘪的提包瞬间就鼓胀了起来。 拎着沉甸甸的帆布包往家走,江卫国的心中很是满足。 当安杰见自己大儿子一手提着前进包,一手提着个二十斤的塑料油桶进门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些东西的来历。 当江卫国从包里扯出一条足有十来斤的牛腩时,她笑得嘴都快合不上了。 少尉军官的津贴有多少她是清楚的,但只看这包里的东西,就不是那点津贴能买到的。 之所以送过来这么多,就说明儿子在首长心中的地位,要知道这些好东西,即便是江德福都是弄不到的。 不过她还是高兴得有些早了。 当江卫国从帆布包里面拿出两桶咖啡之后,安杰欢喜的嘴巴都张成了o形。 之前风声不太紧的时候,江德福还能想办法从基地后勤处给她弄过来一些,可随着这场风暴的愈演愈烈,她已经有将近一年多没品尝过那丝滑浓郁的滋味了。 “儿子,上面怎么会给你送这东西过来?” 江卫国给她来了个微笑不语,反正我不能告诉你这是你大儿子从系统中得来的,而且还是最顶级的那种。 只看江卫国的神情,安杰便已经自动脑补齐全。 虽然脸上尽是欢喜之色,但她还是强自沉下脸说道:“即便首长重视你,你也不能奢求太过,不然会给人一种持宠而娇的坏印象。” 江卫国嬉笑道:“就问你喜不喜欢吧。” 简单粗暴的问题直接令安杰破功,虽然已经笑着点头,但口中还是说道:“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 “行,反正这两罐也够你喝一段时间了,等你喝完了再说。” 当江卫国将大大的帆布包清空之后,有钱都难买的好东西已经摆满了江家的餐桌。 看着这些好东西,安杰思虑一番最终还是低声问江卫国道:“这些东西对于咱家来说有些多了,你看能不大姨送过去一些?” 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的日子过得越好,她就越发思念那个还在小黑山岛受苦的姐姐。 这些东西自家当然能全部消化,但顿顿吃好的太过损耗自家福气,不如送给安欣一些,省得那两个丫头都这个年纪了还头发泛黄。 江卫国笑着说道:“这种事情您看着安排就好,不用问我的意见。” “听说大姨夫现在每天都得喝两口解乏,等你下次过去的时候,我从我爸那顺两瓶酒一起带上。” 对于这个懂事的大儿子安杰是越看越喜欢,听他说得有趣,安杰笑着说道:“你就不怕你爸收拾你?” “不过就是两瓶酒而已,他应该不至于吧。” 第31章 顺水推舟王振彪 自从江卫国有了基地补给的借口之后,江家的生活水平可以说是直线提升。 就连久不出江湖的胶东大肉包也被江德花端到了饭桌之上。 那金黄的油脂润透面皮而出,只是闻着散发出来的香气都让人隔空解馋,更别提连皮带陷儿的吃到嘴里的满足了。 厨房中,安杰一脸坏笑的问江德华道:“这可是纯猪肉大葱馅儿的,你不准备给某人送几个过去?” 虽然已经过江卫国的开导,但想到那个狗男人和葛美霞搞在一起,江德华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见安杰这个不着调的嫂子居然还敢逗弄自己,江德华也有样学样的重重哼了一声,赏了安杰一个大白眼就向餐厅走去。 厨房中只留下安杰在那里咯咯坏笑,像极了恶作剧成功的小丫头。 吃饭的时候,江德华咬包子的力道十足,不知他咬的到底是喧腾腾的包子,还是那个有眼无珠的黑老丁。 见大肉包子都无法治愈江德华心中的情伤,安杰又是忍不住的一阵想笑。 看到她那副强忍着笑的促狭模样,江德华心中的怨气不由更加盛了几分,自己二哥这是什么眼神,怎么就娶了个这么不着调的媳妇。 这边江德华在心中咒骂老丁那个好色之徒,而如今老丁的心情却是无比美丽。 现在的他总算是体验到了江德福的快乐,原来和有文化又漂亮的女人相处,竟然是一件如此令人身心愉悦的美事。 以前和王秀娥在一起的时候,那过得叫个什么日子? 自己说东她答西,自己说远大理想,她说今天的粥有点稀。 即便有时候自己阴阳怪气的损她两句,那个傻女人都以为是在夸她自己,两人根本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长此以往,他回家之后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半句,和王秀娥交流让老丁生出驴唇不对马嘴的荒谬之感,简直就是掉他这个文化人的价,完全是对牛弹琴。 哪像这个有文化的葛美霞,虽然她的文化程度照比安杰要差上一些,长相也没有安杰那样能令人一发入魂,但她的身上却带有小家碧玉的那种娴静之美。 配他这个没了媳妇的鳏夫可谓是绰绰有余了。 再加上这个女人知情识趣,自己只需说前半句,她就能明白自己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并能给出令人极为熨帖的回答,这令老丁生出遇到红颜知己之感。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感觉时间过得飞快,如今的老丁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女人娶回家中,睁眼就能看到她陪在身旁。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江德福为什么爱情事业双丰收了,有这样一个赏心悦目的女人在身边,心情一定会极为舒畅,心情舒畅之后,自然事事顺遂、官运亨通了。 这个时代的人处对象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也不用通过长时间的相处确认性格是否合适,只要两个人相互看对了眼,就直接奔厮守终生而去了。 即便是婚后出现什么问题,在双方的互相迁就之下,大多都能混个白头到老。 而葛美霞出于各种环境因素,自然也对稍有文化的老丁表现出极为强烈的爱慕之情。 自己若是有幸能嫁了这个男人,说不定以后也能过上安杰那样幸福而又美好的生活。 因此两人在谈了两个月左右之后,老丁便向卫戍区正值部打了结婚报告,满心欢喜的等着迎来自己幸福而又美满的第二春。 这个消息也很快的就流传了出去,满岛都在传丁副参谋长即将大喜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的江德华彻底坐不住了,生怕自己落个鸡飞蛋打的悲惨结局。 可每当她想要江卫国给自己拿个主意的时候,那个臭小子总是用一副笃定的神态断言,老丁的婚事上面绝对不会批。 可心里装着事儿的女人总是惶恐的,说到底江卫国不过就是个半大小子而已,嘴边没毛办事不牢的俗语她还是听过的。 为了稳妥起见,江德华也彻底舍下了脸皮,将这件事说给了自己的好姐妹张桂英听。 听江德华说完之后,张桂英就是好一阵咯咯的坏笑,那神情完美的诠释了何为“损友”两个字。 “我还以为你有多沉得住气呢,怎么?现在终于想起来找我了?” 江德华很是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自从老丁来了岛上之后,你又是给人家送饭,又是替人家爷俩洗衣服的,咱们邻里邻居的住着,就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住我?” “要我说你那哥哥、嫂子也是真够可以的,你可是他们的亲妹妹,对你的终身大事就这么不上心的吗?” 虽然江德华在这件事上多少也有些怨气,不过即便他们再袖手旁观,她也不好在张桂英的面前议论自己兄嫂的不是。 说起来张桂英也是真拿江德华当好妹妹看,见她有些尴尬,她立刻笑着说道:“这件事你哥哥嫂子不管,我管了,你也不用急,我这就给我们家老王打电话。” 此刻的王振彪,恰如炮校时的丁继群。 他对张秀英也是厌烦无比,整日里弄得自己跟个农村妇女似的,哪有一点卫戍区正委夫人的风范。 最可恨的还是隔壁有个资本家小姐作比较,每次看到安杰的风情万种他就暗骂老天不公,如此一朵鲜花怎么就插在江德福这泡牛粪上了呢。 如今在这松山岛上,女人中安杰称第一,那葛美霞就在其次,安杰作为司令的媳妇自然没有人敢打什么歪主意,可惦记葛美霞的却绝对不在少数。 现在这个思想落后的丁继群想要采了这朵娇花,王振彪原本就非常不忿。 现在既然张桂英都打了电话过来,自己正好可以顺水推舟,让那个丁继群彻底死了这个心思。 军人的结婚报告是有很严格的审批流程的,丁继群的报告先打到卫戍师总部,然后有人会找所在地领导了解情况,如果一切没问题之后才会通过审批。 王振彪这个卫戍区的政委正管此事,换句话说,如果他王振彪不点头,这桩婚事他就成不了。 知道丁继群是江德福的老战友、老同学,又有江德华牵扯其中,在下给出意见之前必须要和江德福通一下气,正好也能落个顺水人情。 他走进了江德福的办公室,笑着问道:“忙着呢?” 见是他进来,江德福立刻起身笑着说道:“你这是有事儿?” 说完还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王振彪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靠,对江德福说道:“老丁向上面打了结婚报告,想要申请和葛美霞结婚,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 江德福点头道;“知道啊。” “人家老丁丧偶,葛美霞又是个未出门的大姑娘,他们结婚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听他这么一说,王振彪也觉得他这个二哥做得实在是太差劲了,人家江德华在你们家当牛做马,她的婚事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啊。 心中虽然这么想,但话却绝不能这么说。 “老江啊,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可就有问题了。” “那葛美霞是什么成分你不清楚?” “如果丁继群同志和她结婚的话,你想过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且不说以前他就仗着和你老战友的情谊目无领导、无法无天。” “而且在工作中稍有不如意,便闹情绪、发牢骚,怪话连篇,这种现象可不是一两个人和我反应过了。” “老江,不能因为是老战友老同学就姑息他、迁就他,你这样反而会害了他。” “如果就这么放任他一意孤行的话,你有没有想过他以后的前途怎么办?” 王振彪这一番大道理拍下来还真让江德福无言以对。 而且他这番话也并非假大空的虚言,毕竟找个出身不好的媳妇对自身前途影响这件事,没有人比他江德福再清楚了。 见江德福沉吟不语,王振彪探过身子,用一种兄弟交心的语气说道:“你就真愿意让老丁娶了那个葛美霞?” 听他这么说,江德福就明白自己妹妹的那点子丢人事儿被人家知道了,这个老东西是用话在点自己呢。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当初老丁上岛之后,江德华那个没出息的对人家那么殷勤,即便是瞎子都能看出几分味道来。 松山岛就这么屁大点的地方,岛这头放个屁,岛那头就能听到,这种事情根本就瞒不住人。 江德福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结婚这种事情到底讲究个你情我愿,老丁就是看上葛美霞了,这种事外人也不好插手不是?” “老话不是说嘛,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人家两个人看对眼了,你让我这个做老战友的有什么办法。” 王振彪撇嘴道:“就你还老战友呢,如果你和他真有那么深的交情,就更不应该看着他往火坑里跳了。” “娶媳妇只看脸蛋儿怎么行,即便是你娶个仙女儿回去,过上几十年不还是没牙的老太婆一个。” “老话说的好,丑妻近地家中宝,咱们干部,特别是咱们部队的干部更是这样,如果把心思都用在哄老婆身上,那还能带好兵吗?” 见江德福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王振彪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这哪里是在说丁继群,这不是将江德福也一起给骂进去了嘛。 不过想想他们两个还真不愧是老同学、老战友,连找媳妇的眼光都那么相同,因此这种误中副车的失误也不能全怪老子吧。 他立刻打住了刚才的话头,而是直接给出结论道:“我的建议是你再好好找老丁谈谈,这可是事关他今后前途的大事,还是应该慎重、再慎重的。” “我的意见是让老丁赶快收了这个心思,找个真正喜欢他的,能正经过日子的好女人才是正经。” 尽管江德福想要替老丁解释几句,但这件事涉及到自己的妹妹,一时之间他也不知如何开口。 至于前途、进步什么的,对于老丁那完全就是个笑话。 他这把年纪才混了个正团,即便他不娶葛美霞,以后估计也没什么进步空间了,现在最主要的是上面会不会因为此事,也像自己当年那样要求他脱了那身军装。 现在最终还是得看老丁对这桩婚事的决心到底有多大了。 第32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夜晚江家的卧室之中,安杰惊讶的问道:“你是说老丁的结婚申请真的被卡住了?” 听她如此说江德福先是一愣,然后便疑惑的问道:“我听你这话的意思,怎么好像是早有预料啊?” 安杰开口解释道:“你知道德华听说老丁和葛美霞在一起之后,为什么表现得那么消停吗?” “为什么?” 安杰带着些小兴奋的说道:“当初听说这件事后,卫国就一直和德华说老丁的事情成不了,上面绝对不会批准,没想到还真被那个臭小子给说中了。” “你说咱俩到底生出个怎样的妖孽,现在看来还真有点未卜先知的意思。” 江德福笑着骂道:“这个臭小子,年纪不大,懂的事情倒是不少。” “不愧是老子的种,看问题也这么一针见血。” 安杰没好气的说道:“咱儿子这么优秀,感情都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呗?” 老江同志立刻嬉皮笑脸的道:“怎么可能,老子的种子再好,不也得有他娘这块好地才行嘛。” 对于江德福的恭维安杰还是很受用的,不过随即又担心道:“你说老丁和葛美霞这件事就这么黄了?” 江德福叹了一口气道:“当初不是也不让咱们结婚吗,最后咱们还不是也结了,事在人为。” “只要他们真想结,那就没有结不成的。” 看他好似有些头痛的样子,安杰搂过他的大黑脑袋,两手拇指轻柔的按在他的太阳穴上以舒缓他头部的神经。 “那你可得想办法帮帮他们。” 江德福好奇的道:“你不是一直向着你的小姑子嘛,现在怎么又这么说?” 听江德福问起,安杰立刻就来了精神,太阳穴也不按了,搬过江德福的大脑袋说道:“你觉得德华和新来的范所长怎么样?” 看她眼中精光大作的模样,江德福越发的无奈道;“我说你可真敢想,你知不知道人家范所长原来是军工厂的车间主任,更是八级钳工的水平。” “就咱家德华那样的,人家能看得上她?” 安杰带着些古怪的神色说道:“你别和我说这些,我觉得这是你儿子的意思。” 江德福牛眼一瞪道:“他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怎么还想干起保媒拉纤儿的活了?” 安杰不轻不重的敲了他脑袋一下骂道:“你给我闭嘴,别打岔。” “那个范铭所长当年也娶过一个媳妇,也是家里给安排的,但那个女人没福气,结婚三年就得病没了,也没给他留下个一儿半女的。” “后来因为生产任务重,厂里要突破技术难关,他就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事业上,也没心思再生出续弦的念头,以至于直到现在都还单着。” “而且卫国说他的人品极好,除了不大会照顾自己以外没有别的什么毛病。” “你说那个小子要是没有别的意思,他会和我说这些事情吗?” 江德福撇嘴道:“他也是想瞎了心的,就以范铭的水平和资历,在基地的时候说不定有多少女人盯着呢。” “那个时候人家都没动心,怎么可能会看上咱们家德华?” “老丁都看不上她,跟何况人家范铭了。” 安杰没好气的说道:“刚才你不是也说事在人为嘛。” “再说了,咱们家德华怎么了?” “我看这岛上就没有几个比德华更勤劳能干,更会过日子的。” “而且这件事情还是你儿子挑的头,就以那小子精怪古灵的本事,没准还真能把事情促成了也说不定。” 江德福满是无奈的说道:“你就惯着他吧,那个混小子迟早会被你惯的无法无天,现在都敢给他姑姑拉纤儿了。” “这件事情我不管,不过你必须警告他,要是敢闹出笑话来,老子饶不了他。” 转过天来,上班前的江德福对安杰说道:“晚上炒两个好菜,我和老丁好好喝两杯。”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安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知道?” “好歹也是老战友、老同学,老丁出了这件事,我怎么也得找他好好谈谈吧。” 安杰带着些幸灾乐祸的耸了耸肩道:“这可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啊。” 江德福最看不惯这个娘们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谁家欢乐谁家愁啊?” 安杰笑着说道:“咱家欢乐,老丁家愁呗。” 安杰的话音还没落地,厨房中就响起了江德华喜悦的歌声。 “天大地大党的恩情最大,天亲地亲不如党的恩情亲。” 得,看来自家这位姑奶奶是也听说了这个消息,这不,高兴的都唱起歌来了。 安杰笑着问道:“听清楚了嘛,知道谁欢乐了吧。” 江德福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关她什么事儿啊,纯属瞎欢乐。” 听说晚上老丁要来家里吃饭的时候,此刻的江德华完美的复刻了安杰知道江卫国秘密成为军官那天的状态。 “卫国,你能再和我说一下那道蜜汁火方是怎么做的吗?” “上次就看你做了一次,我有些忘了,如果糟践了好东西那可就太可惜了。” 看她那副欢欣鼓舞的模样,江卫国也是极为无奈,白月光这种事情可真是说不清道不明,自己这个傻姑姑怎么就看上老丁那块老腊肉了呢? “不用那么麻烦,我直接帮你做算了。” 江德华连忙说道:“别,你现在可是你妈的眼珠子,要是让她看到我指使你干活,还不得和我蹦高啊。” “你再告诉我一遍怎么做就行。” 见到江德华浑身上下都是一副拒绝的模样,江卫国只能无奈的将蜜汁火方的做法又说了一遍。 江德华听得极其认真,如果她会写字的话,相信她一定会掏出个小本本来记笔记了。 这位江家的姑奶奶从下午两点就开始准备,家里养着的老母鸡又有一只无比壮烈的杀身成仁。 说起江德华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如今江家的屋子里充斥着鸡汤的香气。 安杰拿着一瓶酒来到餐厅,见江德华便如一只勤劳的小蜜蜂般忙前忙后,忍不住笑着调侃道:“你怎么这么高兴?” 江德华用无上毅力才将嘴角的弧度压下去,装作没事人似的答道;“我哪儿高兴了?” “别装了,你看你都笑成一朵花了。” 江德华立刻狡辩道:“我笑了吗?” “我哪儿笑了?” “笑又不丢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见又被这个不着调的嫂子调戏了,江德华恼羞成怒道:“我哪儿不好意思了。” “我啥时候不好意思,我为什么不好意思?” 见她直接来个连环三回怼,安杰立马抬手阻止道:“行,行,行,算我没说,算我说错了。” 这恋爱脑的女人就是不能惹,你就得意去吧,只要家里有你那个大侄子在,就未必能如了你的愿。 见安杰败下阵来,江德华才将注意力放到安杰手中拿着的酒瓶子上。 “你拿的是什么酒?” “西凤啊,你又不是没见过,这可是十大名酒之一呢,卫国喝了都说好。” 江德华撇嘴道:“好什么好,好能好过茅台去?” “那你的意思是喝茅台啊?” “喝茅台咋了?人家老丁就不配喝茅台啊?” 即便话语权重如安杰,也感觉今天还是别招惹这个泼辣的女人为好,她无奈的说道:“得,今天都听你的,我这就拿茅台去。” 当江德福带着老丁走进家门,看到一桌子丰盛菜肴,甚至连火腿、腊肉都摆上桌的时候,张口就来了一句。 “他乃奈的,这也太丰盛了吧。” 安杰正好端着一盘清蒸大黄鱼走了出来,对丁继群笑着说道:“丁大哥,热烈欢迎。” 老丁什么时候见过安杰如此热情,总感觉心里有些发毛,站在那里没有出声。 还是江德福接话道:“你们这欢迎未免也太热烈了,搞得我们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安杰结果他手中的公文包,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要不是你妹妹张罗,何至于弄出这样的席面。 家里的好东西全都快被她给折腾光了。 见到安杰又拿出了一瓶茅台,这下江德福彻底不淡定了。 “他乃奈的,干什么啊这是,这不过啦。” 江德华立刻说道:“不就是一瓶茅台酒嘛,还能把咱家喝穷了?” 眼中全是看吝啬鬼的神情。 江德福不用想都知道这都是谁的安排,看来真得赶快给她找个人家,这个妹妹自己算是留不住了。 见到江家摆出这样的阵仗,老丁也是尴尬异常。 心思如他怎么会看不出这都是谁的意思,可江德华这个女人,自己真心喜欢不来啊。 看着犹自站在那里的老丁,江德福阴阳怪气的对他说道:“你是谁啊,你是西哈努克亲王啊。” 很是尴尬的老丁没话找话道:“孩子们呢?” 安杰笑着答道:“他们都吃过了,都打发出去玩儿了,今天就你们俩,你们俩一醉方休。” 江德福笑着说道:“行,看谁不够意思,不够意思就别喝醉了。” 老丁笑着接话道:“我又不傻,这可是茅台,来,满上。” 第33章 怂货丁继群 几杯酒下肚之后,本就心中郁闷的老丁便觉得有些上头,正所谓酒入愁肠愁更愁,原本他也就一斤的量,现在不到三两脑袋中就感觉有些淘淘然。 看了一眼他那倒霉模样,江德福开口问道:“上面的意见想必你已经听说了,说说吧,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老丁又郁闷的往嘴里倒了一杯酒,把酒盅重重的顿在桌子上道:“我不这么办还能怎么办?” 看他那副怂样子,江德福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办?” “争取一下子嘛。” 老丁犹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说道:“怎么争取?” 说起这件事江德福就来了精神,他一直以为,当初的锲而不舍是他这辈子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他带着些得意的说道;“怎么争取你还用我教啊,你忘了当年老子是怎么争取来的了?” 老丁抬头看着他说道:“老兄,此一时彼一时,你那是什么时候?” “现在是什么时候?” “咱俩这情况能相提并论吗?” 江德福带着些不屑的说道:“怎么不能比啊,不就是结婚那点儿事嘛。” “当年上面还跟我说,军籍、老婆你选一样,结果怎么样?” 老丁无比郁闷的道:“结果你不但娶了老婆,军籍也没丢,搞到今天你还当上咱们卫戍区的司令了。” “就是吗,你试一试,不试你怎么知道呢?” 江德福的话属实让老丁有些上头,不过想到自己身上的担子,刚涌起少许的勇气又瞬间被打压了个无影无踪。 “那万一要是不行呢?” “上面万一要让我复原呢?” “我这上有七八十岁的老爹老妈要供着,下有四个如狼似虎的儿子要养着,我回家怎么办?” “你说上面万一要让我回家了,我拿什么来养活这么一大家子人?” 看老丁一点都没有担当的怂样子,江德福也不知道如何劝说了。 毕竟他说的也没错。 当年自己执意迎娶安杰的时候,身上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负担。 如今老丁有一大家子需要他养活,万一真要是复原回家的话,就那几亩地根本就不够那么多人嚼果的。 就在两个男人在餐厅中默默喝闷酒的同时,安杰的卧室中江德华正支棱着耳朵偷听着他们的谈话。 听自己二哥不断劝说老丁一定要争取自己的爱情,气的江德华直接开骂。 “真不是个东西。” 安杰好奇的问道:“谁不是东西?” “还有谁,你的那个男人不是个东西,我的那个二哥不是个东西。” “哪有他这么劝人的,还让他再试一试,这不是让老丁往火坑里跳吗。” “还老战友呢,有这么坑自己老战友的吗?” 对于这件事安杰也不好多说什么,一个弄不好的话,自己夫妻可就真是里外不是人了。 送走了醉醺醺的老丁,躺在床上的江德福也很是头痛。 想到江德华刚才的发飙,安杰笑着问道:“听说你让老丁往火坑里跳?” 江德福哼了一声道:“我劝他有什么用,人家不跳,我还能推着他往下跳啊。” 安杰皱眉道:“难道老丁又不干了?” “看样子像。” 安杰没好气的骂道:“这个老丁,什么东西。” 江德福叹了一口气,又给自己歌功颂德道:“唉,这世上有几个像我这样的,为了娶你,当年连命都可以不要了。” 提起这件事安杰也是心中甜蜜,不过嘴上还是不服输的说道:“你哪儿连命都不要了?” 见这个娘们还不领情,江德福不服的说道:“那正值生命不算命啊?” 看他那副模样,安杰连忙笑着安抚道:“好了,好了,正值生命不但算命,对你来说比生命更重要,我谢谢你,你了不起,你比老丁强” “老子比他强多了。” 顿了顿后他继续说道:“当年你不是也要往火坑里跳呢吗,这么一看,你也比老丁那个孬货强多了。” 听江德福这么说,安杰脸上的甜蜜又多了几分。 想到自己的幸福生活,又让她生出了怜惜弱者之心。 “如果老丁真不干了,那葛美霞可怎么办?” “合着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这又是茅台,又是好菜的商量了半宿,结果就什么都没商量出来呗?” 江德福无奈的答道:“老丁一直强调他现在的包袱太重,承担不起风险,你让我还能多说什么?” “总不能告诉他尽管去找媳妇,大不了以后让他的老爹老娘多吃点苦吧。” 看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安杰笑着建议道:“要不你去找你大儿子问问?” 江德福皱眉道:“不是他说老丁的结婚申请一定批不下来了嘛。” “再说了,我们都没办法的事情,他一个半大小子能有什么好办法。” “那也不一定,他和德华那么说,只不过就是缓兵之计而已。” “那个臭小子可是和我透过底,说是绝不能让他姑和老丁走在一起,既然他敢这么说,或许就有办法也说不定。” “你也知道,咱儿子可是从来不说大话的。” 听她如此说,江德福撑起身子,疑惑的问道:“真的假的?” 安杰挑了挑眉道:“谁知道呢?” “或许呢?” 听她这么说,江德福立刻就想要下床。 “你干什么去?” “我自然要过去问问那个臭小子了。” 安杰没好气的说道:“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这迷迷登登的能问出什么?” “老丁的事也不急在这一两天,等明天找个机会再问他就是了。” 江德福觉得老婆说的有道理,索性就放下那点子替别人的烦忧,搂着娇花一般的安杰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午饭过后,江德福把江卫国叫到了家里的书房当中。 “我听你妈说,你有办法解决你丁叔和葛老师的事情?” 江卫国把脑袋摇得想个拨浪鼓似的。 “怎么可能,你们一个司令,一个副参谋长都没办法,我一个未成年能有什么办法,您和我妈这也太瞧得起我了。” 江德福嘿嘿坏笑道:“小子,你和你妈说绝不让你姑和老丁在一起。” “我就不明白了,你丁叔叔到底是怎么得罪你了,才让你这么不待见他?” “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子一个交代,老子就得教教你什么叫尊敬长辈了。” 说完他还往放在桌子上的皮带瞄了瞄,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要太明显。 见这位无良老子直接就开启了土匪模式,江卫国只能低头屈服。 江卫国嘿嘿笑道:“那我能不能问一问,你们昨天都是怎么谈的?” 江德福也没废话,直接就将昨晚两人谈的事情复述了一遍,当然了,对于老丁那些显得没出息的言论,江德福稍微美化加工了一番。 听完他们的谈话内容之后,江卫国一脸惊讶的问道:“合着你们两个就在一起诉了半宿的苦,一点办法都没想出来啊?” “不是,以前您不是经常教我要分析问题、解决问题吗,什么时候你们这样的军人也只会强调困难了?” 江德福感觉自己父亲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他瞪着眼睛骂道:“好你个小兔崽子,现在都敢这么和老子说话了?” “行,那你就说说你的办法,如果拿不出个切实可行的好办法,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 江卫国无奈的说道:“爸,不是你教我的,打仗之前必须要弄明白对方是哪个部分的敌人,部队是什么番号,指挥官是什么人。” “其实想要解决那份结婚报告的问题,也得和你们以前打仗差不多。” “只要弄明白到底谁说话算,那个人的立场如何,属于哪个阵营,对丁叔有没有不好的印象,这样才能做到有的放矢啊。” “当年你打结婚报告的时候都知道找基地王政委,现在怎么就全忘了呢?” 还别说,江卫国这番话还真让江德福无法反驳,虽然他驻岛多年,但想要打听这种事情还是很容易的。 即便和那人攀不上关系,但找人试探一下他的底线,看看老丁如果坚持的话,是否需要解甲归田总可以吧。 结果如此常规的事情自己和老丁偏偏谁都没去做,只顾着胡乱猜测事情的最坏结果,这还真是犯了消极主意的错误了。 江德福干咳了一声,继续黑着脸问道:“然后呢?” “然后自然是分析那个关键人物的态度,查找一些这方面的案例,看看是否有可操作的空间。” “不过我以为,上面都将丁叔发配到咱们松山岛了,应该不会太过难为他。” “毕竟他的资历在那里摆着呢,他这岁数还仍旧是个团级,估计也没有什么可处理的空间了。” “而且我就不信丁叔叔在外面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若是真心想要和葛老师结婚,不会连这点面子都拉不下来吧。” 江德福想了想,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现在隔壁王政委的态度很是坚决,他又是主管松山岛的政工干部,你如何能说服他帮你丁叔美言几句?” 江卫国嗤笑一声道:“在我看来,隔壁那边根本就不叫个问题。” 江德福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狂到如此程度,就目前的大环境而言,自己这个司令都不敢轻易跟王振彪叫板,可看这小子的态度,怎么还带着点鄙视的意思呢。 “这句话怎么说?” “王振彪的态度之所以这么坚决,一方面是因为组织纪律性的原因,另一个方面可就是您的问题了。” “毕竟一个是老战友,一个是亲妹妹,您说他以为您和谁更亲呢?” “咱们两家可是邻居,你以为我姑的心思他王振彪会不知道?”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这也是在向你示好,毕竟上次王政委来咱家吃了顿饭这件事他不会不考虑进去的。” 江卫国的表现再一次刷新了江德福的认知,如果说设计枪械的知识可以从书本上学到。 但这些为人处世的道理,解读人心的本事,如果没有丰富的社会阅历和经验的话,是绝对感悟不出来的。 最起码自己就没有这小子想的这样透彻。 此刻的江德福生出一种感觉,如果以后再有什么事的话,应该多和这个妖孽的大小子商量一下了。 第34章 怒吼的九五式班用机枪 江德福强自压下震撼的情绪,继续往下问。 “可你还是没说怎样才能让王振彪在这个问题上松口。” 江卫国哂然一笑道:“爸,你感觉王振彪是什么样的人?” 江德福没有回答,虽然他对王振彪的人品也有所不齿,但也不好在一个晚辈的面前说得太过清楚。 再怎么说两家邻居住着,王振彪还是长辈,有些事情心中清楚就好。 江卫国可没有这种顾忌,见江德福不答,他继续说道;“说好听点他那叫审时度势、因势利导,说不好听点那就是个趋利避害的墙头草罢了。” “组织性纪律性这种东西在他那里,不过就是个可以看情况随时左右波动的指针而已,绝没他说的那样大义凛然。” “您信不信只要上面稍有风声传过来,他就会松动口风主动找您确认情况。” “说到底这不过就是丁叔结婚的事情,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问题,无非就是某些人秀优越感的上纲上线罢了。” 现在的江德福是彻底无语了,行,你小子比老子我看得透彻,这些东西都是谁教给他的呢? 继他怎么学会木工、枪械设计这些东西之后,江德福又在脑子里画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过基于自己作为老子的坚持,他显然不愿这么轻易的放过江卫国。 他觉得挑刺儿是对儿子的爱护,毕竟骄傲自满、持才傲物的毛病是养不得的。 “这些都是基于你想到的最好情况,如果上面坚持认定只要老丁敢结婚,就要求他解甲归田呢?” 在江卫国看来这种可能性极小,毕竟老丁基本上已经属于边缘人了,上边即便是再霸道,应该也不至于对其赶尽杀绝。 不过既然自家老爷子问起,他也只能亮出最后那张底牌。 “爸,我和范铭搞的九五式班用机枪马上就要进入最后测试阶段,而且我估计大概率是能够成功的。” “您说我把完成品的班用机枪和全部技术资料送到王政委那边,再顺嘴提一句丁叔叔想要和渔霸女儿结婚的事情,首长应该会愿意帮这点小忙吧。” 听江卫国如此说,江德福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刚才他所说的方法倒是无所谓,毕竟为了老战友幸福的后半生,自己动用些关系本就无可厚非。 可若是把自己儿子的功劳也给搭进去,江德福就感觉这种买卖绝对做不得。 从来都是长辈给晚辈好处,什么时候听说长辈需要晚辈的无私奉献了? 老子都从未生出过这种念头,你老丁配吗? 熟悉江德福性格的江卫国自然清楚他在想什么,笑着对他宽慰道:“爸,我看你们就是把事情想得太悲观了,什么事情都往无法解决的情况去琢磨。” “要我来说,您只要稍微扯一扯王政委的虎皮,再让丁叔叔表现出良好的态度和足够的诚意,这件事情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棘手。” 此刻的江德福已经想明白了全盘计划,稍微扯一下王政委的虎皮自然可以,为老战友动用些关系也没问题。 不过最后那步他绝不会走,你老丁都快半截入土的老家伙了,怎好用我儿子的成就为你媳妇做嫁衣。 老战友自然可以过命,可这小子是要接我老江家户口本的,不能同日而语。 有了计划的江德福满心欢畅,即便此事最终不成,那也是老丁和葛美霞这辈子有缘无分,反正我江德福绝对是做到了问心无愧。 见江德福神清气爽的走进了卧室,安杰连忙好奇的问道;“怎么样,儿子给你出什么好主意了?” 被打击到的江德福自然不愿再看到安杰那得意忘形的嘴脸。 如果说自己被儿子的办法给贬得啥也不是,都能想象到自己将会面对安杰怎样的嘲讽。 “这是军事机密,你个老娘们少跟着瞎参合。” 安杰最讨厌江德福叫她老娘们,她瞪眼道:“什么狗屁的军事机密,我儿子说的话我这个当妈的都听不得了吗?” 见到一招反客为主收到了良好的效果,江德福立刻得意的说道:“卫国说的话你就能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我军的少尉军官,他和老子说话那叫汇报,和你说话才叫聊家常,我们两人说的大事不是军事机密是什么?” “我警告你啊,你最好少摆出老娘的架子去儿子那里瞎打听。” “也别拿这种屁事儿烦咱们儿子,他可是要干大事的人。” 江德福这番话彻底激发了安杰体内的暴躁因子,欺负老娘不是当兵的是吧,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瞬间化为一只暴躁的小野猫直接扑那个狗男人,对江大司令进行了最为残暴的镇压。 无奈江德福今天是打定主意绝不交代,安杰把自己折腾得娇喘吁吁,可愣是没从这个老货的嘴里逼问出一个字来。 最后江德福神清气爽的去上班,卧室里只留下安杰一个人在那里暗气暗憋。 修械所中,看着一件件九五式班用机枪的零组件被制造出来,江卫国心中再次生出了那种久违的成就感。 别看这款枪的外形看起来与突击步枪差不多,不过其中结构却比突击步枪要复杂许多。 只是气体调节器设有3个挡位,分别供正常条件、风沙和严寒等恶劣条件下,发射枪榴弹时使用。 更是能够达到有效杀伤600米内暴露的有个人防护的活动目标。 而且他和范铭在制造这款枪的同时,也展开了如何才能利用有限条件实施九五式枪械大规模生产的讨论。 没办法,几年之后咱们即将迎来那场自卫反击战,在那茂密的丛林里,只有九五式才能更快速有效的消灭那些自大的猴子。 在江卫国的预想之中,等活动结束基地领导将这款枪报上去之后,各种条件下的可靠性测试就需要最少一年的时间。 再加上理解工艺、调配生产线,最终实现量产,这又得需要小半年。 就以目前咱们的经济实力和生产工艺水平,他真不敢保证在战争开始之初边防军能做到全部换装。 因此他现在也出了时不我待之感,希望在如今这段还算平稳的时间内,制定出行之有效的提高生产效率的办法。 当九五式班用机枪的成品出现在范铭的面前时,这位曾经的122厂车间主任犹如在看一个稀世珍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看自己多少代单传的宝贝大儿呢。 这款班用机枪整体重量仅为41千克,比之如今大规模列装的五六式班用机枪的71千克几乎减少了一半的重量。 在战场之上,负重是一个非常关键的因素,战士们的负重轻,就能极大限度的保存战斗力,在同等负重的情况下,也能携带更多的弹药投入战场。 见江卫国在往枪口上方的卡槽上装刺刀,范铭还是问出了那个困扰了他很长时间的问题。 “小江,这怎么说也是班用机枪,往上面装刺刀,适用性应该不大吧。” 江卫国笑着说道:“如果是平原作战的情况下,给轻机枪上装刺刀确实作用不大。” “但如果是处于山地作战,或者是丛林作战的情况之中呢?” “当由于地形的原因,以至于无法展开火力压制的时候,就有可能发生近身搏斗的情况。” “反正这挺机枪的重量只有41公斤,战士们完全可以用这把枪与敌人拼刺刀,不会因为枪体的重量而影响拼刺技术。” “而且咱们这款新型刺刀同时具备削、砍、剪等多种功能,在复杂环境下也能作为野外求生工具使用。” “因此我觉得给每位士兵配备一柄多功能刺刀都是十分有必要的,安装到机枪上就算是锦上添花了。” 通过这么长时间的交流,范铭发现这小子完全具备了顶级军工专家的思维。 一般枪械研究员大部分都只是考虑如何增加枪械的射程、精准度和减轻枪体重量,而这个小家伙却直接模拟战场环境,一切都从实战出发。 之前他还疑惑他怎能无师自通到这种妖孽程度,不过在见了江德福这位百战老兵之后,他似乎找到了答案。 王虎,范铭从122厂带过来的武器测试员,对于枪械的构造原理也有极深的造诣。 此刻的他正以立姿端着九五式班用机枪疯狂扫射,转眼间他的脚边便堆积了一地的弹壳。 当看到两百米外的靶纸中心处被打成一个大黑窟窿的时候,王虎不由满意的大笑道:“再来。” 枪口不断喷吐着火舌,子弹像泼水一般向靶子的正中心激射而去,随着记录员不断的写下各项数据,范铭终于清晰的认识到小口径弹药的优势。 原本的六五式班用机枪理论射速为300发分,战场实际射速为150发分。 而这挺轻机枪实际射速就已经超过了四百发分,即便是加上战场换弹夹的时间,每分钟也绝对可以保证三百发的数值,就这射速比重机枪还要快上不少。 再加上子弹改为小口径,就可以让战士们带上更多的弹药,如果对上同等大口径机枪的话,那种战场压制力绝对是取胜的关键。 而且这把班用机枪的火力持续性和优良的可靠性都比现在列装的五六式班用机枪强悍许多,相比于之前的突击步枪,这款轻机枪更让他感到惊喜。 测试场中的枪声足足响了两个多小时,在消耗了三千多发子弹后,那支枪管才算是宣布彻底报废。 看着被卸下来的枪管,江卫国不由叹了一口气道:“还是枪管材质的问题,那些炼钢厂还真是一点进取意识都没有,都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样?” 如今的范铭根本懒得搭理这个家伙的吐槽,这还是当年毛熊没翻脸的时候带来的特种钢技术,这种数据还不满意,你还想一支枪用一辈子不成? 再说了,炼钢技术是那么容易突破的吗,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看几本书就能设计出这么先进的枪械出来。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范铭的神经大条了许多,刚来岛上的时候他还不自觉的以常人的认知揣度江卫国,可不长时间后,他发现那根本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 自己好好的一个正常人,又何必与一个妖孽强行站在一条起跑线上。 当年老爹老娘根本就没给咱配备那个脑瓜子好吧。 第35章 欣慰的基地首长 江卫国带着范铭他们足足测试了三天,将岛上能找到和能想到的测试环境都测试了个便。 这才心满意足的整理好了所有的资料,在另外两把新枪的抢身上郑重的打上了样枪的号码之后,准备将这些东西武装押解回胶东基地。 看王虎他们拉过来一个常用的大木箱子,江卫国不由就是撇了撇嘴。 由于这里没有合适的硬塑料和皮革,于是范铭他们第一次见识到了江卫国的木工手艺。 虽然一个枪盒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和技术含量,但江卫国那熟悉的手法,各种恰到好处的隔断和枪盒内合理的空间安排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一个装枪的盒子都能被他做得如此精致,看来大家闺秀教育出来的儿子,果然要比我们这些大老粗要精致些。 看江卫国细心的用红布将那些木质隔断都贴上之后,范铭好奇的问道:“那些零件有些是需要添加枪油的,你包装得再精细,装上去后不也得污了吗?” 江卫国撇了他一眼道:“我这叫好马配好鞍,必要的包装才能凸显这把抢的优秀与档次。” “正所谓七分品质三分吆喝,咱们辛辛苦苦弄出来的新型枪械,怎么也不能像你们以往那样,只是简单粗暴的放在大木箱子里吧。” 这番话令范铭有些摸不着头脑,即便是要呈报给上级领导,也不至于包装成这个样子吧,需知枪械封存入库的时候,那是需要填满枪油组装起来存放的。 你盒子做得再好,到时候还不是仍在一旁吃灰。 他哪里知道江卫国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包装这种事情要形成习惯,如此远超时代的新型枪械怎能用普通包装。 要知道现在可是七十年代,这把枪等再几年经过自卫反击战洗礼之后,那还有鹰酱的16什么事儿?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的话,他真想弄个硬质塑料包覆皮革的密码箱,即便是卖给那些头上包着布的土豪,单凭这枪盒都能多卖出一些价钱来。 他之所以急吼吼的把这些枪械弄出来,一方面是希望战士们宰猴子的时候更顺手一些,另一方面就是想要那些富得流油的骆驼心甘情愿的多出点血。 如今咱们如此贫困,还有什么是比售卖军火来钱更快的买卖了。 毕竟孔圣人都教导我们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自己有了好东西,也需要懂得分享出去不是? 各取所需才是达到世界大同最为理想的手段。 当王政委收到三把包装精美的九五式班用机枪和全套图纸和测试数据资料的时候,第一时间就给刘司令打了个电话。 不大会儿的功夫,刘司令便急吼吼的来到王政委的办公室,只从他稍显粗重的呼吸节奏就能听出,这位大司令员绝对是跑步前进的。 作为一名合格的军事主官,他没有先打开枪盒,而是率先将那份班用机枪的测试报告给抓了起来。 当他看完第一篇测试数据之后,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老王,我怎么感觉范铭那小子在夸大其词呢?” “这种性能的机枪,恐怕连美帝和苏休那边都生产不出来吧。” 王政委笑着说道:“我还是了解那个家伙的,他范铭还没有那个胆子敢谎报军情,至于数据是否真实,枪就在你我眼前,连子弹人家都给备齐了,咱们亲自上手试试不就清楚了?” 胶东基地的靶场中,刘司令足足清空了四个七十五发的弹匣才恋恋不舍的放下了那把九五式班用机枪,就连向来儒雅的王政委都没忍住扫了一梭子。 对于这支枪两人无不是交口称赞,如果不是现在时机不合适的话,他们都恨不得立刻上报,要求总后直接批量生产了。 命令警卫员收拾好一切之后,两人这才心满意足的重新回到了王政委的办公室中。 刘司令笑着赞叹道:“看来上次咱们的价码开得还是太过小气了,这江卫国一个人,都快赶上一个最顶级的枪械研究所了。” “就是不知道让那些老专家看到这几把枪之后,他们会作何感想。” 其实刘司令这话说得并不夸张,一款新枪从设计到测试,从定型到量产,前后消耗十几年的时间都属正常。 可范铭去松山岛才多长的时间,有两个月吗? 结果在九五式突击步枪、九二式手枪之后,又多了一款九五式班用机枪。 虽然这款机枪的结构原理与九五式突击步枪基本相似,那也绝不是一个月就能研制成功的。 早就见识过江卫国种种神奇手段的王政委表现得要比刘司令淡定一些,就在刘司令还不停赞叹江卫国如何妖孽时,他已经拿起范铭呈报上来的报告看了起来。 不过在看清楚后面的内容之后,他的神情也变得很是不淡定了起来。 还在高兴的刘司令立刻注意到了他脸上的变化,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王政委强忍住心中的震撼,苦笑着说道:“江卫国那个孩子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他说想要造一把口径40毫米的枪,还是那种装备瞄准镜,可以实现连发和精确打击的那种,为了满足工艺需求,他们的修械所需要添置一些设备。” “为此他不但和我要制造高爆炸药的全套实验、制备设备,就连最先进的机床他也需要一台,还有相关的生产原料。” “如果把这张单子上的所有东西都给他配全的话,那松山岛修械所干脆改名叫松山岛军工厂算了。” 听了王政委的话刘司令也吃了一惊,40毫米口径,这他娘的还叫枪吗? 那他娘的是炮好不好? 随着那份报告来的还有整枪设计效果图和详细的设计参数,看着那夸张到离谱的理论数据之后,给刘司令一种还没睡醒的感觉。 最离谱的还是江卫国还在后面加的一句话。 这把枪的设计理念就是:即便打不死你,也要炸死你。 这句丧心病狂的描述非常完美的诠释了杀伤半径为八十米的设计理念,如此残暴的设计简直就如同炸在刘司令的心尖儿上一样。 好半晌他才从江卫国描述的那副画卷中清醒了过来,带着些怀疑的问道;“老王,你说那小子真能造出来40毫米口径的枪吗?” 王政委也是无奈苦笑道;“这话你也别问我,我也从未想过还能设计出如此残暴的武器。” “我所知道的是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他已经送了咱们三把性能优秀的新抢。” 刘司令又将目光移到范铭列出来的机器设备清单上,沉思良久后突然用拳头锤在桌子上大吼道:“都给他,那个小子要什么老子都给他。” “只要他真能造出图纸上的这种枪,老子砸锅卖铁都要满足他。” 刘司令正在这里发狠,王政委那头不知为何却突然笑了起来。 刘司令有些不悦的说道:“我说的不对吗?” “老王你笑什么?” 王政委连忙摆手道:“我可不敢笑你,你看看这个,估计你也忍不住。” 刘司令接过信件只看了两眼,便笑着说道:“没想到这小子还知道向你汇报工作,而且这汇报信写得倒是有模有样的嘛。” “老子手下的那些师长、旅长都没他这样的水平,谁会相信这封信是出自一个十四岁的半大孩子之手?” 王政委拦住了他的话头笑道:“你先别乐,我说的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 当刘司令看完这封信中之后,他也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个丁继群到底得窝囊成什么样子,居然让一个小辈替他的婚姻大事操心,这事儿要是传扬出去的话,估计他以后也没脸见人了。” 王政委笑吟吟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丁继群,或者是江德福让那小子说给咱们听的呢?” 刘司令摆了摆手道:“不可能,如果他们两个要是那种人品,咱们基地的组织部干脆解散算了。” 顿了顿之后,突然又笑骂道:“他们老江家还是有点毛病啊,之前江德福因为这点破事儿找你,现在他儿子又因为江德福老战友的这点破事儿找你。” “你可是我胶东基地的政委,不是专门给别人配对拴红绳的月下老人。” 听他说得如此有趣,王政委也是笑着问道:“所以呢,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还能怎么看,当初不就是你的一纸批准,才有了江卫国这个小妖孽嘛。” “说不定这个丁继群十几年后,也能给咱们胶东基地一个惊喜呢。” 王政委摆手道:“那你可就想得太多了,当初江德福那个楞种可是敢以炮校学员的身份只身一人闯进我的办公室。” “而这个丁继群不但没有勇气,最终还得一个小辈找到咱们这里替他求情,就他也想生出那种妖孽儿子?别做梦了。” 刘司令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笑着说道:“他娘的,这两个还真是老战友、老同学,这找媳妇的眼光是一个师父教的吧。” 即便是在政委办公室门外的老远处,都能听到里面传出来开心爽朗的笑声。 其实江卫国如此卖力促成此事,完全就是想要以绝后患罢了。 虽然江德福已经把自己出的主意说给了老丁,不过在他看来,江德福这位老战友似乎比老丁这个当事人表现得更加积极了一些。 如果不是怕江德华掉进丁家的火坑,江卫国宁愿蹲在树下看蚂蚁打架,都绝不会管老丁的那些屁事。 无奈听说老丁的结婚报告被卡住之后,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江德华这几天又有旧病复发的迹象,江卫国可不敢把希望都放在那两个不靠谱的身上。 这次索性直接给他来个泰山压顶,即便那些玩嘴皮子的投机者再如何嚣张,相信他们也没狂到敢为了这么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儿,敢驳了基地政委的面子。 只不过他没算到的是,这次不但王政委向外透了口风,就连刘司令也加入了成就美好姻缘的牵线大业之中。 这回可真算是给他丁继群老大的脸了。 第36章 安小姐的恶趣味 这段时间偶有还没到吃饭的时候,江德华就来修械所喊江卫国回家吃饭。 每当家里做些什么好吃的时候,安杰也会让江德华给范铭所长送过去一些。 当江德华问起理由的时候,安杰就说现在的江卫国是在范所长那里学本事。 人家范所长不但默认江卫国跟在身边跟着,而且还会教授他不少的机械知识。 他一个人在岛上生活不易,平时送些好东西过去就当是对人家教卫国的谢礼。 江家这几个孩子中,江德华最疼爱的始终还是江卫国。 不单单因为江卫国表现的极为耀眼,更是因为这是她从小带大的第一个孩子。 如果论起对江卫国的感情,江德华自问一点都不比安杰那个当妈的少上分毫。 听说范铭对自己大侄子如此用心,见到范铭之时她自然也是热情无比。 不过这种热情和对待老丁时还是差了点儿意思,不过正是因为这种极为纯粹的感激,却让范铭觉得更加舒服。 对于江德华的连番感谢范铭经常被她说得老脸发红,他非常清楚,如今这哪里是江卫国跟着自己学,分明是自己在江卫国的身上学习各种神奇的本领。 现在人家姑姑经常过来和自己表示感谢,如此被动还无法解释的颠倒黑白,他还真心有些遭不住。 这天安杰的心情不错,自从江卫国给她弄了两罐顶级咖啡回来之后,她感觉自己的好日子又重新回来了。 公然在院子里的凉亭中摆下午茶她自然是不敢了,毕竟隔壁还有张桂英这个不知道会何时闪现的巡查哨。 她倒不担心张桂英会主动举报自己,但她的那个大嘴巴实在没有把门的。 不过在屋子里还是可以享受一下的,当她刚摆上零食小点,咖啡表面的泡沫散尽之时,正好见到江卫国从自己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把江卫国给叫了过来,自己也让江德华去修械所跑了几趟,这个臭小子倒是比自己还沉得住气,从来就没听他主动说起过两人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安杰先将已经剥好的几颗松子仁放到江卫国的手上,然后才开口问道:“儿子,范所长到底对德华有没有意思啊?” “如果人家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又让你姑表现得太过殷勤,到时候丢脸的可是你爸和咱们一家。” 江卫国笑着说道:“您着什么急,现在丁叔叔的事情还没落定,姑姑的心中始终存着些侥幸。” “等什么时候丁叔真和葛老师结婚之后,才能真正绝了姑姑的念头,到时候她就知道为自己考虑了。。” 安杰自然知道小姑子的想法,有些头痛的叹了一口气道:“原本老丁来岛上工作的时候我还是挺高兴的。” “可现在看来,他这哪里是来岛上工作的,简直就是来祸祸你姑的。” “如果上面真不同意他和葛美霞结婚,那你姑姑可得怎么办啊。” 看安杰那担心的模样,江卫国觉得还是有必要给自己老娘吃颗定心丸的。 于是便笑着说道:“放心吧,有道是上天有成人之美,我昨晚夜观天象,发现丁家上空的红鸾星动,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丁叔就会好事将近了。” 如今这个世道最忌讳说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自己在家喝下午茶最多也就算是个小资情调,可儿子的话可就有开封建主义倒车的意思了。 她用力拍了江卫国肩膀一下骂道:“你现在怎么也这样口无遮拦了,若是让你爸听到看他怎么收拾你。” 江卫国也发现自己最近好像有些飘,嘴上也忘记安个把门的了,不过还是笑着说道:“几千年传下来的东西,总不能别人上下嘴皮一碰就全盘否定了吧。” “放心吧,丁叔的好事将近,这句话我说的,不信咱们就拭目以待。” 怎么说也是安杰看着长大的,看他说得如此坚定,再想到之前江德福说的什么狗屁军事机密,这下安杰的好奇心彻底被他给撩拨了起来。 “你个熊孩子,现在都学会装神弄鬼了,你到底知道了什么,赶快老实交代。” 江卫国笑着说道:“和你说也行,但你得帮我保密,就连我爸问也不能说。” 想到江德福那个混蛋之前的拒不交代,安杰立刻竖起右掌保证道;“儿子你放心,我保证不和你爸说。” 此刻的她眼中满是兴奋之色,这种信息不对等的吃瓜往往能勾起更多的优越感与胜负欲。 江卫国笑着小声道:“前两天范所长给基地送东西的时候,我夹了一封信过去,相信王政委看到那封信之后,应该会找人问问这件事的。” “原本就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如果有了王政委的过问,丁叔的那点子事还叫事儿吗?” 了解内情的安杰听说修械所给基地送东西,她就猜到了那一定是儿子做的正经好东西。 不过她和江德福显然是一个心理,这明明是老丁自己的事情,凭什么要儿子这个晚辈用自己的功劳去给他丁继群求情? 你一个做长辈的连解决问题的能力都没有,还要让一个小辈找基地领导给你求情,就你这样无能无胆的孬货,还结个锤子的婚。 不如把正精神都用到工作上去。 见自家太座的眉梢有上挑的趋势,江卫国连忙宽慰道:“妈,这原本就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这次我给丁叔叔求情,不是也更能说明您和我爸把我教育得很好,懂得关心长辈、心存孝心不是?”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再说了,像这次送过去的东西我这里还有许多存货,再做出几样没什么难度,谁让您和我爸给了我这么一个聪明的头脑呢?” 这记彩虹屁直接拍到了安杰那最为敏感的神经点上,刚才还在上涌的怒火瞬间被心花怒放的情绪扑灭无踪。 不过她还是傲娇的坚持道:“你这么聪明那是随了我,如果真随你爸的话,那你现在就不是去修械所去做贡献,而是在外面的院子里抡锄头种地了。” 既然要哄安小姐高兴,自然要哄到位才行,他连忙说道:“妈您说的没错,所以我才总是说,我爸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当初把您迎娶回家。” “您说您好好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就被我爸那个大老粗给哄骗到手了呢?” 安杰咯咯笑道:“当初你妈的眼瞎了呗。” “来,儿子,快吃点花生,这可是你姑中午刚烤好的。” 江卫国美滋滋的享受着来自老娘的投喂,心情简直不要太好。 “儿子,过两天就是八月十五了,要不咱们请范所长过来吃顿晚饭?” 对于这个建议江卫国自然无可无不可,他笑着说道:“行啊,等明天我就和他说,就当是让他提前适应身份了。” 安杰笑骂道:“你个小屁孩,就这么确定人家能看上你姑姑?” 江卫国笑着说道:“在我看来,他们两个还真挺合适的。” “虽然范铭如今做出了不小的成绩,但能看出他不是忘本的人,因此对于我姑应该也没有什么高人一等的心思。” “说到底他也是农民出身,丧偶之后又将心思都放在如何钻研技术上,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放在那些腻腻歪歪的情情调调上。” “再加上你儿子在其中穿针引线,范铭以后努力钻研先进技术,姑姑在家操劳家务,两个人完美互补,这不比什么都强。” 儿子如此懂事安杰自然十分欣慰,在她看来,范铭简直比老丁强一百套,德华如果和他走在一起的话,即便以后见到从未谋面的公婆她也有话可说。 不过在听到后面几句的时候她就微微蹙眉,眼神审视的说道:“你这话听着倒是没什么错处,可我怎么听这话里有些含沙射影的意思呢?” 江卫国忘了这个老娘除了有些小资情调之外还极其敏感,刚才自己的话好像真不小心也给她装了进去。 他连忙否认道:“这不是说我姑的事情吗,您可别往自己身上揽啊。” “我那边还有点事儿,就不陪着您享受这难得的下午茶时光了。” 说完之后,他有些狼狈的快速撤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家中的江德福刚换完衣服,便听安杰问道:“你这两天到底在忙活什么,怎么每次回家都像挺累似的。” 江德福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老丁的那点破事儿,这两天什么正事儿没干,光剩下替他托人找关系,看看事情还有什么转机。” “你说这个老丁也是的,当兵这么多年了,也没处下几个真心能托付的朋友,难怪刚来的时候王振彪就看他不顺眼。” “我现在才发现,干这种破事情比老子下去带连队还累呢。” 听了江德福的抱怨,显然是不知道大儿子已经将这件事捅到上面去了。 看他那副心累的模样,安杰在心中就是一阵的想笑。 不过她是绝对不会将江卫国的动作告诉这个狗男人的,都是你那老战友搞出来的破事儿,多折腾你几天也是应该的。 安杰带着些恶趣味的鼓励道:“怎么说那也是你的老战友老同学,在炮校的时候,人家不是还给你当了好长时间的狗头军师嘛。” “他现在人家有了难处,你这个老战友还是应该多帮他想想办法,才对得起你们俩的交情不是。” 江德福有些疑惑的问道:“这话可不像是能从你嘴里能说出来的,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在打着什么坏主意呢?” 安杰自知幸灾乐祸下有些失言,连忙解释道 :“我能打什么坏主意,我是真心希望他和葛老师走在一起,如果他们结婚了,也算是彻底绝了德华的念头。” 江德福认可的点头道:“这话说的倒是没毛病。” “不过这件事你可不能跟德华说,省得她心里对我生出什么看法。” 见到注意力成功的被转移,安杰得意的一笑道:“那是自然,你当我傻啊。” “对了,马上就要到八月十五了,你说我让卫国把范所长请来家里一起过节怎么样?” “反正他也是一个人,自己过节还是太孤单了。” 江德福瞪眼道:“怎么?你们娘俩还没死心呢?” “现在老丁的事情还没确定下来,你们两个就别跟着一起裹乱好不好?” 谁知道安杰的眼睛瞪得比他还大。 “江德福你什么意思?” “老娘和卫国这到底是为了谁?” 见母老虎又要呲牙,江德福立刻认怂道:“我错了,你们这都是为了德华,为了咱们老江家好。” “那你就让那个臭小子去请,只要人家范铭答应来家里吃饭,我肯定服从你们的安排。” 第37章 中秋夜宴 当江卫国把想要请范铭去家里吃饭的事情说了之后,范铭全身上下都表示着强烈的拒绝。 “这样不合适。” “中秋佳节可是一家团圆的日子,我这个外人去你家过节,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如此常规的拒绝在江卫国这里自然是不可能站住脚的。 毕竟子曾经曰过,“君子可欺以其方,难罔以非其道”,江卫国有一百种方法可以令其就范。 他笑着说道:“老范,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可是我名义上的师父,如今你一个人在岛上住着,自己过节实在太过凄凉了些,如果我这个做徒弟不请你去家里过节,是不是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你也不想让我顶上一个不懂事,不尊师重道的帽子吧。” 范铭满是纠结的说道:“不是,这件事的真相你爸和你妈不是都知道吗?” 江卫国很是自然的反驳道:“他们是知道,可我姑和家里的弟妹不知道啊,岛上其它的人也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岛上那些女人的战斗力,没有的事情她们还能编出些事非来议论人呢,若是知道了我江家让你自己过节,她们还不知道得怎么编排我呢。” “再说了,我成天往你这里跑难免不会引起她们的好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备不住就能生出什么是非来。” “不就是来我家吃顿饭嘛,至于让你这么为难吗?” “莫不是我做得有什么让你不满意了,所以才拒绝得这么坚决?” “你也知道我的年纪还小,如果有什么思虑不到的你就直说,这也能帮助我进步不是?” 范铭之前只是见识过江卫国的才华,还没发现他的口才居然也如此厉害。 这才叫无理搅三分,简直就能将黑的给说成白的,自己还没说什么呢,这一顶顶大帽子扣得他都快喘不过气了。 而且这个小子都将事情上升到任务秘级的高度上来了,这让范铭这种老实人如何能找架得住。 他连忙打了个停止的手势,满是无奈的说道:“得,我去还不行吗?” “还请您嘴下留德,如果再说下去的话我都快成想要害你的罪人了。” 江卫国撇了撇嘴道:“早同意不就完了嘛,何苦害我费这么大的劲儿。” 范铭苦笑着道:“我不是怕你姑再继续感谢我嘛,你是不知道,他每感谢我一句,我就感觉脸红。” 江卫国哂笑出声道:“我还当什么事儿呢,你有什么好脸红的?” “我可是从你这里学到了不少机械加工方面的知识,我姑感谢你两句也在清理之中,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范铭发现自己在这个妖孽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现在他才算是明白为何上面总说读书越多越那啥,就着舌灿莲花的功夫是咱们老实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八月十五的重要性对于国人来说也不比春节差多少,各家各户的烟囱中都是早早便升起了炊烟,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江卫国就将范铭给请到了自己的家中。 这位江家人眼中猎物的到来自然得到了安杰的热情招待。 在寒暄了几句之后,她就笑着说道:“你先和卫国聊着,这段时间对亏你照应他,今天晚上一定要多喝两杯。” 对于安杰的热情范铭索性直接选择摆烂,知情者都这么说,明显是在给江卫国去修械所的行为打掩护,自己也不好破坏人家努力营造出来的气氛不是? 要说这老实人就是不会演戏,虽然范铭的嘴上答得客气,不过神态中还是带上了尴尬之色,但凡稍有留意就能看出他的言不由衷。 为了范铭的到来,安杰特意让江德华加了一道红烧肉和一道胶东炒鸡。 今日的她只负责打下手,所有菜肴基本上都是江德华一力完成。 好像怕客厅的范铭不知道晚饭都是江德华做的一样,每当厨房需要什么配菜的时候,她总会大声招呼家里的几个孩子去小菜园中摘来一些给姑姑准备好。 凸显江德华具有华夏女性优秀品质展现在满满的细节之中。 当江德福回到家中之时,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丰盛的菜肴。 江德福笑着对范铭伸出右手,笑着说道:“欢迎,欢迎,早就应该把你请来家里做客的,今天一定要多喝几杯。” 范铭有些不自然的握手后才说道:“司令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看他始终有些拘谨,江德福哈哈大笑道:“既然来了就千万别客气。” “别这么站着了,赶快就坐。” 今天这顿中秋晚宴自然还是以海鲜为主,不过虽然范铭也是胶东人士,但有些海鲜的做法他之前还真没见过。 他面前那道蒜蓉粉丝蒸扇贝就让他感觉很是新奇,精心制作的金银蒜点缀在雪白的粉丝上面,将下满的扇贝肉遮盖个完全。 被热油激发出来的蒜香混合着海鲜的香气一个劲儿的往自己的鼻子里钻。 堪比成人手掌大的梭子蟹红通通的被摆在盘子里,正好是一人一只的数量,正值中秋佳节,又身处海岛之上,这东西自然是不可或缺的。 清蒸大黄鱼的做法他也是第一次看到,精美的摆盘和这般清淡的做法令他心生疑惑,只看那洁白如玉的鱼肉,能有什么滋味? 最为惹人眼球的就是那道红烧肉和胶东炒鸡,两道菜的表面油水鲜亮,只是卖相就足以勾人口水。 如果换了旁人或许还会质疑江家伙食之奢侈,说不定还会怀疑江德福的作风不正。 可范铭却知道这里一定有不少是基地给江卫国的特殊关照,看看人家这孩子养的,还没成年就能为家庭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了。 对于基地领导的特殊关照,他非但不觉得眼红,反而还感觉基地每次带过来的数量有些少,就以江卫国展现出来的才华,给出如何优厚的待遇都不为过。 江德福拿起那瓶陈年五粮液给范铭满上一杯。 反应过来的范铭立刻身体前躬双手虚笼酒杯,看他如此表现,江德福哈哈笑道:“放松点,今天可是过节,就当是在自己家就好。” “卫国,给范所长夹菜。” 江德福找由头和范铭喝酒,而安杰则是一边吃饭一边观察范铭的表现。 不错,吃饭时没有吧唧嘴的毛病。 端酒杯时,筷子放得很是规矩,说明这是个非常严谨的人。 说话也很是妥当,虽然在遣词造句上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但也能听出来这不是一个油滑之人。 此刻的安杰还真有些长嫂如母的意思,完全以审视新姑爷的标准观察着范铭,颇有些江德福第一次去安家时,安泰灌江德福时的意味。 江德福也只是敷衍的问了两句工作上的事情便将话题引导到了生活的问题上,而且说话时也很有技巧。 毕竟是做司令的人,拐弯抹角、不着痕迹探人根底的本事还是有的。 很快他就感觉这个人不错,不但为人实诚而且喝酒也不作假,说话时眼神清澈毫无闪烁,绝对是表里如一之人。 江卫国看父母的表现就是忍不住的想笑,就是不知范铭在知道了他们的心思之后,是否还愿意跟自己来赴这场“鸿门宴”。 江德福给范铭夹了筷鸡腿笑着问道:“怎么样,还合口味吗?” 脸色有些发红的范铭连忙笑着答道:“不瞒您说,我都不知多少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喜欢以后就常来,你要是嫌麻烦的话,我让卫国给你带过去。” “现在他全仰仗你们带着,也的让我们表示一下自己的心意才是。” 范铭连忙摆手道:“那样实在是太麻烦了,我实在受之有愧。” “都是一个战壕奋斗的同志,这有什么麻烦的,就这么说定了。” 一顿饭吃得气氛极为融洽,在安杰的交代下,江德华还给范铭包了两块月饼带了回去。 卧室之中,安杰问道:“你感觉范铭这个人怎么样?” “王政委能把他给派过来,人品和能力自然都是极好的。” “可你看今天德华那个样子,这两人显然都没有那个意思。” “你真以为你安杰是月老呢,扯一条红线就能让两个人在一起了?” 安杰笑着说道:“我肯定没那个本事,现在这件事的主导权可在你大儿子手里,其实我也想知道他有什么办法能将这两个人给扯在一起。” 江德福满是无奈的说道:“说到底他还这是个半大孩子,你还真当他是有锦囊妙计的诸葛亮了?” “我看你现在对你的大儿子都有些迷信了。” 安杰很是自豪的笑道:“我还就迷信了,我还就相信我大儿子无所不能。” “要不咱俩打个赌,如果咱儿子真能促成德花和范铭的婚事你怎么办?” 江德福想了想,很是郁闷的道:“我怎么办个屁。” “每个月的津贴和补助根本就到不了我的手里,老子在外面好歹也是个司令,身上就没有超过两块钱的时候,家里的大事小情也都听你的,你让我和你赌什么?” 看江德福那副无比憋屈的模样,惹得安杰又是咯咯的笑了起来。 想了想之后,她带着坏笑的说道:“这样,如果咱儿子能办成这件好事,你给我洗一个月脚怎么样?” 洗脚这门手艺江德福自然不陌生,特别是在她怀孕的时候,那时候的江德福根本就不用提醒,甚至偶而安杰想要偷懒他都不答应。 可自从生了江亚宁之后她便好久没享受过那样的待遇了,现在想起来还真有些怀念。 江德福瞪眼道:“如果卫国没办成呢?” 安杰甩了他一个白眼道:“你还是不是德华的亲哥了?” “你就这么不盼着她的好?” 江德福倒是没上当,直接问道:“你少和我扯那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也给你洗一个月脚呗。” 江德福很是豪爽的说道:“成,就这么办了。” 输了自己业务熟练,赢了就能让这个娘们伺候一下老子,这个买卖怎么都不亏,没有不做的道理。 第38章 义薄云天江德福 江德花和范铭的进展结果还没等来,江德福却在办公室中再次等来了王振彪。 “老江啊,你这么办事可就不厚道啦。” “既然你真心想成全老战友的美满姻缘,完全可以和我商量着来嘛,咱们到底做了这么多年同事,不说替你想办法帮老丁一把,难道我还能让你为难不成?” “而且老丁的问起说起来也并不算有多了不起,葛美霞这些年在岛上的表现大家也是有目共睹,完全就有操作的可能性嘛。” “你又何必如此急切,用这点小事儿去麻烦基地领导。” “你也知道首长每天有多少重要工作需要忙,用日理万机都难以形容他们的繁忙程度。” “现在就连王政委都听说了老丁的事情,这不是变相在说咱们松山岛的工作没做到位嘛,江老弟,你这么干可是让老哥我非常被动啊。” 王振彪进来便直接发难,一时让江德福有些没反应过来。 自己是在外面帮老丁找了些关系,可那边还没传回来确切的消息,怎么就被王振彪这个老家伙知道了? 不过随即他就想明白了,这一定是出自家里那个臭小子的手笔,不然王政委怎么会知道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 看来他为断了自己妹妹的念头,那个臭小子真可谓是煞费苦心。 只是他把这件事捅到首长的面前,为何不提前和老子说一声,在这个混蛋的眼中还有没有自己这个老子了? 如果早知道他直接一步到位的话,那前两天自己还犯得着低三下四的到处托人情吗? 这个逆子,先斩后奏也不是他这么玩儿的吧。 面对过来兴师问罪的王振彪,江德福先是露出思考之色。 然后才正色说道:“老王,这件事我也不瞒你,为了老丁的事儿我前段时间确实托人去上面问了问,看看还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但我老江可以用人格和你保证,我绝对没有和王政委提起过这件事。” “你都知道老首长平时工作很忙,我哪还有拿这种琐事烦他的道理?” “如果我要是直接给老首长写信的话,之前还用找其它人打听这件事吗?” “完全没有道理吧。” 听他如此说,王振彪也感觉这件事有些蹊跷,他收到的消息是,现在有不少人打听丁继群结婚报告的事情。 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毕业于青岛炮校的相关干部,后来就是王政委也有意无意的提起过,甚至就连刘司令那边的人也在打听过这点屁事。 现在想想还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丁继群何德何能,让两位首长打听他的事情。 他疑惑的问道:“如果这么说的话,莫不是你的那些老战友将这件事捅到基地首长那里的?” 江德福很是坚定的摇头否认道:“绝对不会,如果是他们的话,肯定会和我通气。” “再说了,我之所以找他们,就是不想给老领导添麻烦,那些家伙虽然平时办事糙了一点,但还不至于那样不知深浅。” 王德彪也被江德福给说迷糊了,下意识的就嘟囔道:“那基地首长是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的呢?” 江德福眼珠一转,带着些猜测的语气道:“老王,你说是不是基地首长想要推广咱们松山岛的獭兔养殖经验,在关注咱们岛上情况的时候无意间注意到了这件事?” “毕竟咱们这几年就干出这么一件还算出彩的事儿,除了这个原因,我是真想不出还有什么会引起老首长的注意。” 老奸巨猾的王振彪在说话时就一直观察着江德福的表情变化,刚才的微表情自然被他收入了眼中。 说江德福没有直接向王政委打小报告求情,这话他信。 但是因为什么对松山岛的关注才注意到丁继群的结婚报告,那纯属就是在糊弄傻子,即便是打死他都不会相信这种鬼话。 而且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些年江德福这个混蛋完全就是在扮猪吃老虎,亏得自己素来还自诩聪明,没想到却被这个看似憨厚的家伙给玩弄于股掌之中。 这件事如果不是江德福捅上去的,就说明是王政委在关注松山岛,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在关注他江德福。 那天晚上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才能让首长对他如此重视,看来之前还是太过小看他在首长心中的分量了。 王振彪缓和了一下语气,很是诚恳的说道:“老江,我觉得以后有事情还得咱俩商量这来,可千万不能再搞出这样的乌龙了。” “这要是真被人传扬出去,还以为咱们松山岛的班子不合呢。” “这可不利于咱们松山岛的发展啊。” 江德福也笑着说道:“没错,说起来这件事还是都怪我,当时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一时心急就想着找外面的人问问。” “早知道搞成现在这个样子,我就再多和你老兄商量一下了,你说这事儿闹的,不但在老首长那里丢脸,说不定还得让别人跟着看笑话。” 听了江德福这番绵里藏针的话,王振彪也是笑得越发真诚。 “就是这个道理,咱们哥俩搭档这么多年,有什么事情是不好商量的呢?” 王振彪离开之后,想到他之前的那些话,江德福也不由嗤笑出声,这还是他第一次体验到狐假虎威的感觉,还别说,总体感觉相当不错。 就像是儿子说的那样,这个王振彪的组织纪律性也不像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嘛。 两天之后,丁继群在王振彪的办公室中拿到了结婚报告的批准回执。 看他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王振彪带着些唏嘘的语气说道:“不得不说,你有一个值得托付性命的好战友,更有一个关心下属的好领导。” “这件事都是江司令在帮你里外忙活,甚至连基地的首长都听说了你的事情,如果没有他的坚持与支持,你也未必会等到今天这样的好结果。” “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以后在工作中要投入更大的热情,这样才不负江司令对你的一番苦心。” 此时的丁继群早已心情鼓荡,热血一阵阵的往上涌,恨不得立刻冲去隔壁的办公室给江德福一个熊抱,自己能有这样的战友这辈子也算值了。 他立正敬礼道:“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政委、司令失望。” 王振彪缓和了一下表情,微笑说道:“赶快回去准备喜事吧,等结婚的时候别忘了请我去喝喜酒。” 丁继群笑着说道:“忘了谁也不敢忘了您啊。” “等定好日子之后,我亲自过来请您。” 出了王振彪的办公室,老丁直接就推开了江德福的房门。 看着那张满是激动与兴奋的老脸,江德福立刻起身绕过他关上了房门。 要不是江德福做出了让他打住的手势,这个老家伙或许就直接抱了上来。 老丁自然知道江德福这是怕被人看到影响不好,但他脸上的激动之色怎么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他涨红着脸压低声音说道:“老江,大恩不言谢,以后看我的表现。” 虽然看他梦想成真江德福也替他高兴,但想到这是自己儿子去王政委那里求的情,他的心中总有个疙瘩消除不去。 这不仅是因为儿子或许会在首长心里留下居功自傲、不知分寸的坏印象,更是因为偏偏这件事还让他无法解释。 从来都是子承父荫,他这位卫戍区的司令还没到看子敬父的年纪。 他斜睨了老丁一眼,笑着说道:“一句话就想把老子给打发了?” 丁继群嘿嘿傻笑道:“没说的,今天晚上我请客,虽然我家没有茅台,但还有两瓶五粮液。” “下午我让美霞多做几个好菜,我们一定好好感谢你这位大功臣,咱们今晚不醉不休。” 江德福这才笑着说道:“这还差不多,晚上要是菜不硬,老子可不答应。” 老丁和葛美霞结婚申请被批准的事情只是一上午就传遍了全岛,当江德福回到家里的时候,就看到安杰在厨房里忙活着。 他疑惑的问道:“今天怎么是你在做饭?” 安杰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道:“你说为什么是我在做饭?” 然后她压低声音骂道:“都是你们爷俩惹的祸,偏偏让我来背锅。” “自从听说老丁的结婚报告批下来之后,你妹妹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好像老丁和葛美霞的结婚报告是我批的一样,这世道还真是没地方去讲理了。” 江德福心虚的瞟了外面一眼道:“那她现在呢?” “把自己关在房里了,说是吃饭的时候不用喊她,气都气饱了。” 江德福嘿嘿坏笑道:“看来这两天我得离她远一点,别再给我伤着了。” “对了,晚上老丁说要请我吃饭,你们吃饭的时候就不用等我了。” 安杰咬牙骂道:“你还是个男人吗?” “你妹妹现在都快成炸药桶了,你就不怕她伤到我?” “怎么会,你可是她嫂子,长嫂如母,她即便是再生气,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放屁,你还是她哥呢,不是说长兄如父吗。” “安杰同志,我提醒你一下,我是她二哥。” 安杰实在受不了这个狗男人,拿起手中的擀面杖就给了他一下子。 “你给我滚。” 即便到了晚饭时间,江家的气氛也极其压抑,安杰一直担心江德华问江德福为什么没回来吃饭。 好在江德华好像不愿意搭理任何人,闷闷的吃过饭之后,又将自己给关进了房间之中,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和失恋小女生简直没什么区别。 吃过饭之后,安杰把江卫国拉了过来,低声问道:“你就不进去劝劝?” “妈,这种事情长痛不如短痛,咱们谁都别提这档子事儿,想必过几天也就好了。” 安杰瞪了江卫国一眼,用警告的语气说道:“你现在可算是把你姑的后路给断了。” “如果不能促成她和范铭的事情,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江卫国给了她一个自信的笑容,开口保证道:“放心,您就等着瞧好吧。” 与江家压抑的气氛不同,丁家如今却是喜气盈门,老丁的那两颗大门牙自从江德福进门开始就没收起来过。 既然结婚报告已经批了下来,就已经在葛美霞的身上打上了丁继群的印记,在部队中批准报告的效力甚至比结婚证还高上一些。 因此得到消息的葛美霞再不用担心外面的风言风语,一下午的时间都待在老丁的家中,愣是被她整治出来了八个菜。 还别说,这渔霸的女儿手艺还真不错,最起码比安杰要强上许多。 她带着四样回到了房间之中,餐厅按规矩留给了那对老战友。 此刻的丁继群已经脸红脖子粗,他端起酒杯,硬着舌头根说道:“老江,老丁我这辈子没服过什么人,你绝对是第一个。” “从今天开始,我就送你四个字——义薄云天。” “以后你老江指哪儿,我老丁就打到哪儿,但凡有一点儿差错,我就自己把脑袋扒拉下来给你当球踢。” 第39章 口径即正义 听他说得离谱,江德福笑骂人道:“我要你的大黑脑袋作什么?” “还当球踢?” “亏你说得出口,你愿意给,老子还嫌硌脚呢。” 两个老战友哈哈大笑,用力的碰了一杯。 想到毕竟是自己儿子求来的人情,江德福的心中始终还是有点不舒服。 “老丁啊,我说你小子以后能不能把臭脾气改一改,把嘴里的怪话收一收。” “如果之前没被王振彪抓住这些小毛病,这件事的阻力也不会这么大,现在你既然已经如愿,以后还是得学会把尾巴夹起来做人才是。” 现在江德福说什么老丁都能听进去,对于他的话老丁自然连连点头称是。 今晚老丁喝了个酩酊大醉,江德福倒是没有喝多,带着五分酒意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家。 松山岛学校的教师办公室中,捧着书本进来的安杰看到了好久不见的葛美霞。 既然如今已经成了丁参谋长的夫人,自然也就无需继续留在服务队中改造。 说实话,面对安杰的葛美霞是心虚的,毕竟岛上谁不知道江司令的妹妹对老丁有意思,如今自己这也算是横刀夺爱了。 自己刚和老丁处对象的时候,安杰还对自己狠狠的责备了一番。 要不是知道之所以能达成心愿,全是因为江司令的全力周旋,她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与安杰相处。 她有些尴尬的问好道:“安老师好。” 对于葛美霞,安杰的内心也很是纠结。 虽然她也不看好江德华和老丁两人,但她毕竟抢了小姑子的心上人,为此自己还受了些牵连,心里难免多少有些芥蒂。 她神情平淡的说道:“还没恭喜你好事将近。” “这还不是都托了你们家江司令的福,不然我和老丁的结婚报告哪能这么顺利的批下来。” 看着她那副柔弱的模样,安杰叹了一口气道:“你们倒是鸳侣成谐了,我和我们家老江却成了罪人,现在家里说话都不敢大声,你说我们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对于安杰的抱怨,葛美霞还能说是什么,只能尴尬的对着安杰笑了笑,表示自己的歉意。 此刻的她才算是彻底感受到有个男人依靠的好处,自从她和老丁的事情定下来之后,所有人都变得善意满满。 看到的都是笑容,听到的都是恭喜之声,没有人再说她是渔霸的女儿,有的只是对于即将到来的新婚祝福,和早生贵子的恭贺之声。 她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是托了江司令的福,如果老丁没有这个老战友,自己那苦难的生活还不知得持续至何年月。 别说安杰没说什么,即便她对自己发火也决不能生出怨怼之心。 不过安小姐显然是非常大度的,人家葛美霞追求自己的幸福生活本也无可厚非,因此在抱怨了几句之后,也就进入了正常的交流模式。 至于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江卫国可没心思管这种几家欢喜几家愁的破事儿。 为了见识一下什么是40毫米口径的神枪,刘司令丝毫不打折扣的将江卫国需要的设备和制造原料运到了岛上。 在范铭带着人完成了所有安装调试之后,他就开始了q-11型榴弹发射器的定型制造。 这款榴弹发射器的枪体制造起来倒是没什么太大的难度,虽然现在的钢材质量稍微逊色了一些,但经过简单的屈服系数处理之后也算勉强可以胜任。 只不过就是使用寿命比设计要求上稍差了一些。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等以后大环境重回正轨之后,这种程度的特种钢材也不是什么难以突破的技术壁垒。 最让江卫国头疼的就是那款白光瞄准镜,以及与这款狙击榴适配的榴弹。 这款炮狙之所以被人称之为神枪,最主要的就是弹药种类的多样性。 除了常规的高爆榴弹及破甲榴弹以外,还可以发射杀伤榴弹、燃烧榴弹、发烟榴弹、照明榴弹、训练榴弹,以及可编程榴弹等不同功能的弹药。 当然了,可编程榴弹现在是不用想了,但其余的那些以目前的技术都可以制作出来,正好可以让基地的领导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丧心病狂的暴力美学。 制作榴弹的工艺难度倒是不大,不过里面的高爆火药却需要江卫国特殊调配。 尽管配方是现成的,但限于目前的原料纯度和设备技术,江卫国也是足足试验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算是正式制造成功。 最近江卫国的实验算是彻底打在范铭的盲区之上,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全面到如此程度。 即便是以前接触过的几位顶级专家,也都是在自己的领域有所建树,像江卫国这般全知全能的,他别说是见了,就连听都没听说过。 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高爆火药威力的问题,江卫国交给他的那个瞄准镜的图纸实在太过折磨人,稍有失误就得彻底报废。 制造材料浪费了大把,半个多月的时间也只搓出一个勉强合格可用的。 对于这个问题江卫国也很是头大,图纸给出的白光瞄准镜不是如今这个条件能想的东西,无奈之下他只有退而求其次用光学瞄准镜来代替。 这款枪的有效射程足有一千米,如果没有一只性能优异的瞄准镜加持,射手根本就找不到目标的存在,更别提一枪消灭之了。 就在江卫国带着范铭等人啃q-11型榴弹发射器这块硬骨头的时候,江德华来修械所的次数也越发的频繁。 别误会,这并不是江德华看老丁结婚之后,对范铭生出了什么想法。 而是为了节省时间,不耽误江卫国的进度而已。 高爆火药的配制和提纯需要连续工作,因此这段时间江卫国很少回家吃午饭,家里人怕食堂的饭菜没有营养,便让江德华把家里的饭菜直接送过来。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绝对不能让江家这个最有出息的大儿子缺了营养。 就以家里送来的饭菜来说,基地补贴过来的那些肉食根本就不够,索性江卫国往里面加了大量的私货,才能让家里的孩子顿顿有肉,保证他们的营养均衡。 当然了,安杰可是让江德花给自己大儿子带足了量,这样既不显得过于突兀,更可以让江卫国给范铭分享。 在多次接触之后,江卫国欣喜的发现范铭与江德华越发的熟悉,趁着吃饭的时机还能聊上两句,看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江卫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天q-11型榴弹发射器终于开始了最后的组装工作,当这款大凶之器呈现在众人眼前之时,所有人都被这把枪所散发出来的威武霸气深深震撼。 40毫米口径啊,别说是造了,没遇到江卫国之前你问问他们敢想吗? 如果放在某个研究所中,谁要是敢拿出这么一份图纸,主管领导非把他给赶出去,再骂上一句神经病不可。 之前江卫国便让江德福在后山深处新建了一个靶场,里面不但设有各种标靶,还用钢筋混凝土建了几处异常坚固的暗堡。 如今的范铭对江卫国设计出来的武器信心爆棚,让王虎直接在五百米外开始测试精度。 首先测试的是破甲榴弹。 王虎将枪托稳稳的抵在自己的肩头,手指扣动之下,一股巨大的后坐力冲击在他的右肩之上,以他那无比强悍的体魄,都被冲击得半边身子向后晃了晃。 巨大的硝烟过后,那道画着靶子图案,八十公分厚的钢筋混凝土墙愣是被破甲榴弹在靶心处射出来了一个透明的大窟窿,后面的土坡也被破甲弹形成的高温烧出了一片焦黑之色。 见到如此恐怖效果的众人无不惊骇,这东西可比笨重的巴祖卡好用得太多了。 这把炮狙全枪重量只有13公斤,体魄健硕的战士扛着这东西满山跑根本就毫无负担,比之那笨重的巴祖卡要轻便得太多了。 而且江卫国弄出来的榴弹也让他们惊艳当场,之所以有如此巨大的威力,想必就是他之前研究的那种高爆火药起到的作用。 这些军工人自然知道火药对热武器的重要性,本以为这把无比残暴的大口径狙击枪是这次的任务,却不知这位小江天才在不知不觉间,又放了一颗超级卫星。 当王虎用高爆榴弹将一个暗堡的上盖给掀上天的时候,一众人员全都陷入了麻木之中。 自己到底是加入了一个何种逆天的工作小组? 有幸能加入其中,足够自己吹嘘一辈子了。 当所有种类的榴弹全都测试完成之后,看他们的神情仍旧有些恍惚。 江卫国笑着说道:“我曾经听说过一句话: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正所谓口径即正义,以后咱们华夏军人的武器绝对会越来越残暴的。” 范铭苦笑赞叹道:“小江,和你比起来,我们这些人的年纪简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你要不要这么打击人啊。” 和江卫国待的时间长了,范铭的性格也多少发生了一些变化,对于江卫国的常用词如今也能做到运用精准。 江卫国也调侃道:“不至于,不过就是些单兵武器罢了。” “等什么时候我弄出不用人就能在天上飞的侦察机的时候,你们再夸我也不迟。” 范铭笑着说道:“小同志,你这样可不好,少年成名可不许翘尾巴。” 江卫国也是笑着回敬道:“老同志,要敢放心大胆的设想,说不定十几年后我就真能把那东西弄出来了呢?” 听他说的有趣,大家都跟着笑了起来,至于他说的内容,场中众人根本没有当真。 不过是少年的梦想而已,难道梦里的东西也能当真不成? 第40章 嫁衣裳 胶东基地的靶场之中,王虎正在倒反天罡。 刘司令瞪着眼睛对他怒吼道:“王虎,还反了天了,老子的命令你都敢不听?” 王虎一反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的铁训,据理力争道:“司令,由于岛上找不到太好的缓冲压板,以至这把枪的后坐力太强。” “您想要怎么测试就和我说,我保证您指哪儿我就打哪儿。” 刘司令指着王虎的鼻子咆哮道:“放屁,王虎你他娘的瞧不起谁呢?” “你以为老子现在连枪都开不动了吗?” “我命令你赶快把枪给老子,少和我在这里叽叽歪歪。” 开玩笑,军人无不有嗜枪如命的习惯,如此威武霸气的一把大枪摆在自己面前,岂有不开上两枪过过手瘾的道理? 而且王虎那个混账这是什么态度,真以为老子上了些年纪,现在就连枪都用不了了吗? 王虎可太清楚这把枪的力道了,回来之前范所长就反复交代过,绝对不能让老首长亲自上阵,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那是谁都承担不了的责任。 因此即便是司令处分自己,王虎也绝不允许司令以身犯险。 一旁的王政委见两人就如同斗鸡一样争执不下,他连忙打圆场道:“老刘,你先别急,要不让王虎打两枪试试效果如何。” “如果你感觉没问题的话再亲自上阵也不为迟晚。” 看着王虎那副死不退让的执拗表现,刘司令只能暂时选择妥协。 “王虎,你小子给我记住,如果这把枪没有那么大威力的话,看老子怎么处置你。” 见到刘司令终于不再坚持,王虎也是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还好有王政委在身边,不然今天的事情还真不好解决了。 前方五百米处便是一个无比坚固的暗堡,其坚固程度绝对比松山岛靶场上的还要强上几分。 王虎支开狙击榴的脚架,以卧姿进行瞄准,扳机勾动的一刻,他的右肩剧烈的向后晃了一下,一直注意着他的刘司令和王政委看到眼前的一幕都不由微微牵了牵嘴角。 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他们可太知道那种晃动意味着何种恐怖的力道。 难怪王虎这个混小子之前如此坚持,就以那个力度看来,还真不一定是他们这幅老胳膊老腿能经受得住的。 只是瞬间反应,他们便将目光看向了前方的暗堡处。 不得不说,作为一名合格的枪械测试员,王虎的射击技术绝对是顶级的存在。 好像也知道这座暗堡要比之前测试的坚固许多,为了能让两位大佬见识到这把枪真正的威力,王虎在搬动扳机之后,又以极快的速度调整枪口,继续射出了了。” “虽然现在咱们无法给他公开嘉奖,但切实的奖励我觉得还是要给一些的。” “他这个年纪的小家伙心思最是跳脱不过,若是付出得不到应有的回报,我怕那个小子会生出消极怠工的心思。” 王政委假模假式的瞪眼道:“他敢?” “若是那个臭小子真敢消极怠工,看老子不让江德福抽死他个小混账。” 刘司令只是笑了笑,自然没把老伙计的话当真。 如今江德福的身上已经彻底打上了他王政委的标签。 而不管江卫国干出多大的成就,最终也是这个老伙计慧眼识珠,在松山岛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发掘出那样一个逆天的军工天才。 现在如此说无非就是表现一下自己的态度而已,可是当不得真的。 刘司令想了想道:“你说把他的级别给调到副连如何?” 王政委惊讶的说道:“那可就是中尉级别了,少尉升中尉至少也需要两年的时间,这是不是有些太不符合考核制度了?” 刘司令微笑道:“不拘一格降人才嘛,更何况即便是之前研究所的那些老专家,他们专研半生也没有江卫国一个人的成果多吧。”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你想过没有,他弄出来的这些东西大多都是适用于陆军的,如果真有一天咱们把这些成果都报上去,你以为陆军那些家伙会放任这个天才设计师留在咱们海军?” “如果现在咱们不多下些本钱,恐怕到时候就是徒为他人做嫁衣了。” 王政委苦笑摇头道;“老刘啊,我感觉你有些想多了,你想想这才多长时间,那个小子就弄出了这么多的好东西出来了?” “别的都不说,就只是这次的高爆炸药,如果性能真如他报告上说的那样,其产生的影响力你也应该心中有所评估吧。” “所以说,这件事要是一旦上报的话,就以咱们胶东基地的小庙,还真未必能留住这座大菩萨?” “给人做嫁衣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除非上面完全不在乎部队建设了。” 对于他的说法刘司令自然认可。 他点头道:“所以啊,等上面真正重视起来的时候,也不能让那些人说咱们胶东基地苛待了人才。” “不过是尉官程度的升迁而已,没必要搞得那么死板。” “我看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如果有人问的话,就让他们来找我。” 既然刘司令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王政委自然不会提出反对意见。 他笑呵呵的说道:“那行,这次那个小家伙干的不错,我再让人给他弄些好东西过去。” “听王虎说,那小子在岛上整日的海鲜不断,还总是念叨着肉不够吃。” “这次我让人多给他准备些猪肉、羊肉,毕竟搞设计可是脑力劳动,强度可不比那些体力劳动低多少,一旦肚子里缺肉的话,脑子可是转不动的。” 刘司令指着王政委大笑着说道:“好你个老王,鼻子还是那么零,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小子是你的亲孙子呢。” “正好前两天有人给我送了一条宣威火腿,足有三十来斤的分量。” “晚上你让人来我家取,就算是对那小子研究成果的物质奖励了。” 第41章 双向奔赴的幸福 这天江卫国吃过早餐刚想去修械所,就看到自家姑姑拿着一个用毛巾包着的大号饭盒走了过来。 “卫国,你把这几个包子给范所长带过去,他说最喜欢吃咱们家的萝卜馅儿包子了。” 江家的萝卜馅儿包子里面都加了荤油和不少的猪油渣,再点上些小磨香油,就不存在不好吃的道理。 江卫国隐晦的瞟了自己老娘一眼,发现安杰微不可查的笑着摇了摇头,江卫国立刻说道:“范所长的胃口可大,这些够他吃的吗?” 江德华很是豪爽的笑着道:“我足足往里面塞了五个呢,怎么都够他吃的了。” 江卫国带着些古怪的笑容点了点头,然后便拿着饭盒出门去了。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安杰的脸上满是欣慰与自豪之色。 果然不愧是本小姐的儿子,办事就是很靠谱。 虽然不敢打听他到底做出了多大的成绩,但在江德华的事情上很显然是成效显着的。 如果再这么发展一段时间的话,自己就得开始给这个小姑子准备嫁妆了。 限于光学瞄准镜的条件壁垒,在将10式重型反器材狙击枪弄出来之后,江卫国就转换了科技树的方向。 先进的武器装备固然重要,但有了先进武器的完整方案之后,能将其保质保量的大批量生产出来才是工业实力的具体表现。 作为一名理科生,自然知道工业之母的重要性,有了先进的工业机床,不单单能给军工产业附能,更是我们由农业大国转型为工业强国最为关键之所在。 在有了这个觉悟之后,江卫国就开始了有目的性的努力,终于有一天,他按着那台成色最新的铣床,将五轴联动加工中心的全部制造技术给签到了出来。 在彻底消化吸收完整的机床制造技术之后,他对机床原理和制造工艺的了解可以说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如今国际上对华夏封锁的三轴联动数控机床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个渣渣。 不过就以松山岛如今的情况,现在想要造出三轴联动数控机床纯属是痴人说梦,更不用说在后世都处于领先地位的五轴联动加工中心了。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联动主板、数字芯片和海量自动执行器绝对不是在松山岛上就能搓出来的东西,只能先完成技术积累,静待以后的科技发展完善了。 虽然现在还不能完成数控技术的部分,但只是搞一台机械结构的万能机床出来还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自从启动了机床研制开始,范铭便直接化身为江卫国的小迷弟,看他的眼神就如看着一座无所不能的智慧之神一般。 各种各样的机床打了小半辈子交道的范铭,可以将这些铁疙瘩使用得出神入化,但涉及到里面的具体工作原理和工艺结构就力有不逮了。 而且这个时代想要用机床车出一个合格的零件,车刀的转换和调节都是需要手动计算的,这也导致一些文化不高或者是悟性不够的很难成为一个合格的车工。 而江卫国设计的这个万能机床则将计算的过程简化到极致,只要稍微具备些三角函数知识的人就能轻松上手、熟练操作。 并且在更换刀头的时候不用将零件从固定轴上取下,如此一来就能最大限度的保证工件的加工良品率,并且可以令生产效率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当松山岛第一台手搓的万能铣床诞生之后,看着那一模一样的齿轮和沟槽件,所有见证者都对江卫国惊为天人。 这哪里是什么十四岁的半大小子,简直就是机械之神转世重生,而且是在新手村就是满级满配的那种。 作为江卫国最为得力的工具人,在万能机床的开发研制过程中,收获最大的自然非范铭莫属。 能干到八级钳工的大牛,那个不是悟性高绝之辈,在经过江卫国的系统讲解之后,这位没什么学历的车间主任绝对堪比机床方面的专家。 再学习几年之后,出去独当一面绝对毫无问题。 在一次饮酒过量之时,范铭甚至在以酒盖脸之下把师父两个字都给喊了出来。 江卫国态度无比坚决的拒绝了这声倒反天罡的师父。 怎么着? 以后他喊我师父,我喊他姑父,即便是各论各的,也从未听说有这么论的吧。 不知是自己那该死的人格魅力让范铭生出爱屋及乌之心,还是江德花的勤劳与淳朴真正打动了范铭那颗堪称不锈钢的小心脏,两个人在有意无意之间好像进入了一种默契。 江家但凡有什么东西坏了,第一时间就能看到范铭维修的身影,江家做了什么好吃的,也总能在范铭的饭盒中看到。 当然了,那些吃食绝对不是江卫国给他带过去的。 这天范铭找了个机会,用一种慷慨就义的神情很是小心的向江卫国问道:“卫国,你说我要是和你姑姑谈恋爱的话,你不会反对吧。” 这般虎狼之词问得江卫国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如此剧烈的反应令范铭更显紧张之色,他立刻赌咒发誓道:“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会对德花好,如果让她受半点委屈,你随时可以找我算账。” 江卫国这段时间自然看出了两个人异常的迹象,可怎么也没想到会如此神速,看来这个时代的人办事就是干脆,看准了便下手,绝不拖拖拉拉。 他极力掩饰住几欲喷薄而出的笑意,用一种很是别扭的神情问道:“她可是结过婚的。” “我也结过婚啊。” “我姑可没什么文化,大字都不认识一篓。” “老话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外面的那些娇小姐倒是都有文化,可她们到底学了个啥?” “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之前也见识过不少。” “那些自诩读过几本书,有点文化的女人成天就知道无病呻吟,还动不动就要玩点儿什么浪漫,耍点什么小情绪,还非说是那叫什么情趣。” “狗屁的情趣,我看就是吃饱了闲的。” “老子在外面辛辛苦苦工作了一天,回家还要伺候那位有文化的娇小姐,这哪里是娶媳妇,纯属给自己找了个祖宗,那不是有病嘛。” 江卫国没想到这位平时不声不响的老实人居然还有如此独特的见识,听上去倒是颇得了些民国时地主老财的真传。 他故作愤怒的说道:“好你个范铭,听你这话里的意思,莫不是想要把我姑娶过去给你当老妈子使?” 看这小子有翻脸的趋势,范铭连忙摆手否认道:“卫国,你别急,你误会了。” “我是说我绝不会嫌弃你姑没文化,就是想把她娶回去和她好好过日子。” “你姑她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她勤劳朴素知道心疼人,也就没那么多矫情的毛病。” “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性子,让我低头干活绝对没有二话,但让我说那些花言巧语我是真的不会。” “所以在我看来,有没有文化并不重要,知道心疼人,知道想着对方才是最为重要的。” “我是真心感觉和你姑在一起的时候挺舒服的,所以才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看他那副小心翼翼解释的模样,尽管江卫国强力忍耐,但还是不免露出了些许的笑意。 看到了他的神情变化,范铭这才算是大松了一口气。 “这种事情我一个做小辈可没有什么发言权,不过你要是能保证真心对我姑好的话,回家之后我倒是可以给你美言几句。” 听到这位小祖宗终于松口,范铭连忙赌咒发誓道:“卫国你放心,我老范说过的话从来就没打脸过,还是那句话,以后你姑要是感觉委屈了,你随时找我算账就是。” 回家的路上,江卫国的脸上仍旧笑容不减,现在他都闹不清这是谁求着谁了,或许正是这种双向的奔赴,才是一桩幸福婚姻的正确打开方式吧。 当江卫国回家把事情和安杰说过之后,安杰也不问已经快成年的江卫国愿意与否,兴奋的一把就将他抱在怀里,狠狠的在他脸蛋子上就亲了一口。 高兴的大声说道:“儿子,你实在是太棒了。” 这一幕恰巧被刚下班的江德福给收入了眼中。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黑着一张大脸训斥道:“孩子都多大了,你还抱。” “这要是被外人看到了,卫国在外面还见不见人了?” 此刻的安小姐心情无比美丽,赏了江司令一个千娇百媚的白眼,娇笑着说道:“怎么?堂堂卫戍区江司令,难道还要吃自己儿子的醋不成?” 看这个娘们根本就没有放开自己儿子的意思,江德福一脸嫌弃的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注意一下影响,让别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说完还顺手就将卧室的房门给关了个严实。 当安杰喜滋滋的将刚才的话复述一遍之后,江德福虽然心中高兴,不过嘴上说出来的话可就不那么中听了。 “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当媒婆的潜质,这样不搭嘎的两个人都愣是让你给鼓捣成了一对儿。” “不过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一名军人,别一天总想着替你姑保媒拉纤,还是把心思色经历多放在工作上一些。” “要是整天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可对不起基地首长对你的破格重用。” 安杰没想到在这大喜的日子里,江德福这个狗男人居然敢如此扫兴。 正当她想要教训几句这个扫兴的家伙时,江卫国笑嘻嘻的说道:“爸,您就没注意到基地每个月发给我的补给多了不少吗?” 说实话,向来不管家务的江德福还真没注意到这个情况,而由于密级的问题,江卫国现在的工作情况他也不好随便打听。 不过经他这一提醒,政治嗅觉异常敏锐的江司令立刻就重视了起来。 见到江卫国稍显得意的比划了一个一毛二的手势之后,江德福立刻哈哈大笑,眉毛差点没飞了出去,比之听说江德华即将成其好事还要高兴几分。 “安杰,今天晚上多安排几个好菜,老子今天高兴,要和这个臭小子好好的喝上几杯。” “对了,上次做的那个油炸花生米不错,今天多弄点。” 作为资深军属的安杰,虽然不明白江卫国的那个手势具体意思如何,但多少她也能猜到一些。 总之就是自己儿子做出了不小的成绩,令基地首长很是满意,只看江德福高兴的程度,即便是没直接给儿子升官,但实打实的待遇绝对是提升了不少。 此刻的她也暗骂自己心大,对于家里的东西从不在意,如果自己能注意到变化多问几句的话,说不定早些时间就知道儿子有好事发生。 你说卫国这个熊孩子也是,小小的年纪,怎么就这样能沉住气呢? 这保密工作做的,比他老子都要强上了几分。 ps:感谢dk大佬的爆更撒花,卑微作者会努力更新,以报大大赏识。 第42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夜晚的卧室中,安杰一边往自己脸上擦着儿子孝敬的润肤霜,一边问江德福道:“看这意思,德华也马上就要成亲了,我得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她高高兴兴的出嫁。” 躺在床上拧着他那块老手表的江德福随口表扬道:“这回你的觉悟不错,有点贤妻良母的样子了。” 安杰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道:“我是想多给她准备些嫁妆,你这个做二哥的就不说赞助点儿,那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听她居然敢跟自己提钱的问题,江德福瞪眼道:“你什么意思,咱家没有存款了吗?” 安杰很是自然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在家里见过存折?” “家里这么多的孩子,每个月的花销得多少?” “就咱们俩那点儿的工资,还能剩下什么钱?” “我这辈子和两个门无缘,一个是党的大门,另外一个就是银行的大门。” 江德福下意识的就骂了一句道:“你个败家娘们。” 不过随即他就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咱家虽然孩子多了些,但卫国现在可是有工作了,虽然钱少了点,但每个月拿回来的那些东西总能顶上不少的钱吧,你怎么会没有存款?” 安杰并没有接话,而是挑了挑眉问道:“上半年你可是出了三次差,就没偷偷的攒下点儿小金库?” “赶快贡献出来吧,这可是你妹妹的大事,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 这下江德福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个败家娘们这是在试探自己呢。 他一把就将这个居心不良的娘们给薅了过来,轻轻的在那睡衣包裹的挺翘之处拍了一巴掌,口中恶狠狠的骂道:“老子那是去开会,不是去分赃。” “你现在可真是长行市了,都敢在老子的面前耍花活儿了,这才叫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呢。” 江家的家法如何江卫国没领教过,只不过在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江德福有意无意捂向自己腰子的手却引起了江卫国的注意。 看来过段时间还是得再多晒些海马才行,守着这么个如花似玉、越活越年轻的安小姐,还真不好说是福是祸。 看来自己签到的那几支药剂,也应该分润给自己老子一支了,药酒那东西毕竟治标不治本,还是得从根源上下手才能彻底解决问题。 两个月之后,江德华兴高采烈的搬去了范铭的房子之中,而安杰给她置办的那份嫁妆更是引得岛上女人纷纷羡慕,单那只樟木箱子就让那些女人眼红不已。 更别提安杰让自己大嫂从青岛寄过来的锦缎背面,那精光闪烁的红绿色龙凤呈祥吸引了无数眼球。 江德华坐在新房中脸上虽然笑意盈盈,但眼睛却时时留意着那群不安好心的老娘们,谁要是敢偷偷伸出爪子的话,势必会被她一巴掌拍落。 这还真不是江德华小气,这些整日劳作的女人谁手上没有老茧,万一要把被面给刮拉丝了,她还不得心疼死。 自从江德华嫁过去之后,江家不但没省下一个人的口粮,反倒是多了一个大肚汉。 托江卫国的福,范铭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又提了半级,若是抡起级别来说,他比老丁还要高些,因此每个月的工资算是相当丰厚的。 尽管江德华将范铭的口粮和副食份额都带到了江家,可江德福偶而还是总冒出两句怪话。 这倒不是他小气,更不是对范铭有什么意见,只不过是他这个当二哥的恶趣味罢了,为此兄妹俩没少在家中拌嘴,而安杰则是在一旁看得咯咯直乐。 接下来的时间江卫国把大量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业机械的研发方面,除了机床之外,像一些锻造机、冲压机这些机械设备也列入他重点关照的范围。 要知道改开之初,国家可是花着大把无比珍贵的外汇引进这些东西,那些黑心肝的老外还只卖给我们落后设备,而且还狮子大开口根本就不让还价。 如今的江卫国就是想尽方法薅系统的羊毛,趁着这段空档期尽可能多弄出些工业化急需的机械设备出来。 等改开春风吹满地的时候,自己完全可以凭着这些东西拥有一个无人所能企及的高,更相当与多了一块免死的金牌。 想要问我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技术? 不要意思,还想要吗? 想要就别那么好奇,安心的等着天上掉馅饼不好吗? 最起码他知道老一辈的领导者容忍度可是极高的,只要对华夏有益的,他们绝不关心那些细枝末节。 对于家里的弟妹江卫国也没有丝毫放松,随着大活动的愈演愈烈,学校什么的简直形同虚设,岛上的那些半大小子更是如同散了羊一般。 如今的江卫东隐隐有了点岛内少年组第一高手的意味了,虽然他也显得越来越不合群,却没有一个愣头青敢来招惹他。 就连隔壁的王海洋,想要拔壮的时候也偶而会把他给挂在嘴边上。 为什么不提江卫国? 不要意思,在江卫国那里他还真没什么脸面。 尽管江亚菲也从他大哥那里糊里糊涂的得了不少好处,但这个丫头正应了本性难移的那句话,头脑变得聪明了不少,可就是不想往学习上面使。 不过对她江卫国抱有极大的宽容度,老头老太太身边总得有个贴心小棉袄陪在不是? 哪怕不用她照顾,只是天天看到,便足以让他们感到慰藉。 别看家长嘴上总是说着心烦、趁早滚蛋,恨不得拿笤帚疙瘩将孩子给打了出去,可当你出去的时候再试试,这世上最口不对心的便是他们这类群体。 最令江卫国满意的就是江卫民,自从开发出他对于无线电的爱好之后,在数理化的方面算是开了窍。 等高考一旦重新开启,以他现在的知识积累程度,清北那样的学校不敢保,但老牌重点大学努努力还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英语? 那是个什么东西? 要知道最初的两次高考英语可是不计入有效分数的,让那些鸟语去死。 至于江亚宁,她永远是家中最省心的那个乖乖女,只要让她能够安静读书,这个小丫头便再无他求,当然了,美味的零食还是不可少的,那会令她心情愉悦。 这个小丫头以后安心的当个理想中的作家就好,这样也算是安小姐童年梦想的生命延续了。 有时候江卫国都不由在想,是上天嫌自己上辈子过得太过无聊,才让自己穿越回来重新享受一次完美人生。 还是安杰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老天爷感觉江德福对她的宠溺不够,再另外附加上自己这个开着外挂的穿越客。 时光匆匆如水而逝,转眼间又到了一年春暖花开之时。 这天当江德福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安杰的梳妆台上摆放着一封信。 江德福好奇的问道:“谁来的信?” 安杰情绪复杂的说道:“我哥写的,他说现在家里没什么事情,安怡也总说想着见我,他们就想着来咱们岛上住两天,” 江德福对安泰这个大舅哥的印象还是相当好的,听说他要带着妻女过来,立刻笑着说道:“那好啊,正好这段时间你不是总说闲着无聊嘛。” “正好他们来了,也可以让他们陪你说说话,你也带着他们领略一下咱们松山岛上的风景。” 安杰疑惑的说道:“我说,我哥他们要来,你怎么看着比我还高兴啊?” 江德福笑着说道:“多新鲜啊,我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吗?” “再说了,这些年你也回去过青岛几次,哪次人家不是好吃好喝好招待的,你回来人家也从没让你空过手,现在人家说要过来住几天,我能不热烈欢迎吗?” 江德福的这番话说得安杰心中柔软,这个男人虽然看似糙了些,但对自己那种深入骨子里的爱意,十几年来就从未变过半分,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尽管心中已经打翻了蜜罐子,但嘴上却犹自强硬道:“你怎么不说你托了好大的人情,才让安辰能顺利的当上了兵。” “不然就以我娘家那样的家庭成分,他早不知道分去哪个生产队里耕地、插秧了呢。” 江德福就爱看她那副嘴硬心软的俏模样,把大脑袋探了过去笑着说道:“那可是你的亲侄子,我要是不给他办的话,你这个当小姑的还不得和我蹦高啊。” “为了媳妇高兴,老江我即便是头拱地都得给你办妥当了不是?” 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张大脸,安杰满意的赏了他一记大大的香吻。 “我发现你越老越会说话了,不过这脸皮也越是来越厚了。” “你先别美,我哥这次过来绝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我敢断言,他们这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指不定又有什么事情要求着咱们呢。” 江德福嘿嘿笑着说道;“求就求呗,估计他们现在除了你这个厉害的小妹,也没有什么能求的关系了。” “这也算是你为你们老安家做贡献了。” 看他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安杰戏谑的笑道;“江司令,现在不怕影响不好了?” 江德福嘿嘿笑道;“他们夫妻俩还能有什么事情,左右不过就是为了孩子罢了,我要是真办不了的话,你不是还有个好大儿吗?” “现在你这个小姑可是太厉害了,不但有个卫戍区司令的丈夫,还有个直接能与基地领导通话的儿子。” “这要是让你大哥和你嫂子知道了的话,还不得羡慕死他们啊?” 听江德福这么说,安杰立刻就来了精神。 是啊,这次他们过来,正好可以让他们见识一下自己儿子到底有多优秀。 他儿子当兵还得老江托关系,自己儿子的军官证可是基地首长主动发下来的。 而且卫国比安辰小了那么多就已经达到了这样的高度,等卫国的身份可以公布之后,兄弟相见时安辰还得敬礼称呼首长,那个场面只是想想就令她神清气爽。 此刻的安杰倒是真想盼着大哥一家快些到来了。 第43章 人间清醒的安泰 由于安欣的关系,如今的安杰对安泰这个大哥存有不小的怨念,她认为即便是欧阳懿的身份再如何不好,看在死去父母的份儿上,安泰这位长兄也不应对安欣这位亲妹妹如此冷淡。 可她却忘了,如今这个混乱的时代出的荒唐事还少吗? 为了撇清关系,划清界限,父子反目者有之,夫妻离婚者有之,安泰不过就是没去过小黑山岛探望安欣而已,真没有那么大的罪过。 更何况就以安泰如今的处境,即便是主动去看安欣又能如何? 除了能给她们一家带去些不必要的麻烦之外,不会改变任何问题。 有些时候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处事之法,一味的逆势而为才是不成熟的表现。 该说不说,安杰还是被江德福给保护得太好,以至于思想过于单纯,根本就没感受到外界的险恶,更不用说经受到社会的毒打了。 要知道不是谁家都有一个愿意为女人遮风挡雨的顶梁柱存在,最起码安泰和欧阳懿都还没那个实力。 松山岛的码头之上,除仍在修械所死磕那些铁疙瘩的江卫国之外,江家的几个孩子全都被要求过来迎接安泰。 国人自古就讲究个娘亲舅大,安杰可以耍性子不来迎接自己大哥,可家里那几个小的敢不去码头迎接试试? 安小姐一定会让他们尝到何谓酸爽之味,毕竟她的独门绝学二指如意掐在江德福的身上练得已臻化境,最起码江家的几个孩子都是不敢消受的。 运输船离码头还有好远,见到江德福站在最前面,安泰便激动的连连挥手。 如今的安家可就剩下这一支大腿了,即便是为了自己那一对儿女的前途,他也得牢牢抱紧才是。 待安泰下船之后,江德福热情的迎上去握手道:“欢迎,欢迎。” 安泰连忙放下手中提着的包,伸手笑着道:“你怎么还亲自来了。” 江德福笑着说道:“应该的。” 然后便和后面的安杰大嫂打招呼。 安泰转头对显得有些拘束的安怡说道:“安怡,还不赶快叫小姑夫。” 安怡有些拘谨的喊了声小姑夫,江德福则是笑着说道:“都长这么大了。” 看他们带着不少东西,连忙对身后的孩子们说道;“都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快过来帮忙提东西?” 刚才还在嘲笑自己父亲像是接见外宾似的江亚菲姐妹,连忙跑过来乖巧的打招呼,顺便接过了安泰一家人提着的大包小裹。 当江德福带着一行人走进家门的时候,安泰惊讶道:“这院子这么大啊。” 原本以为岛上的环境应该非常艰苦,可看到眼前这么宽大整洁的院落,安杰还在里面开辟了一个小花圃,俨然就像个世外桃源的存在。 面对如此整齐的院落,朴素却面积甚大的房屋,安泰不由心中暗叹。 看来他小姑夫始终还是他小姑夫,即便是到了这个孤悬于海外的松山岛,生活条件也不是他们这些常人所能企及的。 安杰嘴上说着不去接船,可眼神却不时的总往外面瞟,当一行人来到家门口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了声音。 待听到安泰发出赞叹声之时,她已经来到了房门口,听到了外面的人声,向来喜好凑热闹的江德华自然也跟了过来。 通过窗户看清来人的相貌之后,江德华也是惊讶的问道:“你哥和你嫂子怎么都老成这样了?” 安杰没好气的扫了她一眼道:“你没老啊?” 被不软不硬的怼了一句,气的江德华横了安杰一眼,转身就回厨房看锅去了。 当安泰走进房门的时候,看到安杰现在的模样也是一愣。 没办法,此刻的安杰看上去实在是有些不科学。 岁月非但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看上去似乎比上次回青岛的时候还像更加年轻了几岁,如果不是感受到手中的沉重,他几乎认为自己犹在梦中。 这哪里是在江家海岛上的房子里,仿佛一眼便回到了安家在青岛的那间祖屋,或许自己喊上一声,安欣就会端着茶从厨房中走出来一样。 见他有些愣神,安杰连忙笑着叫了声:“哥。” 这一声哥瞬间将安泰拉回了现实中,一副欣然的笑容立刻浮现在他的脸上。 只从安杰的状态上就能看出,这些年她是一点苦都没受,而且定然是享尽了福的。 安杰又向他的身后喊了一声嫂子,王青华倒是没像安泰表现的那么震惊,毕竟在她的固有观念中,官太太自然保养的好,看上去年轻也是正常。 她笑着答应过后,连忙把身后的女儿介绍给安杰。 安怡在俏生生的叫了声小姑之后,安杰也是高兴的说道:“几年不见,安怡都长这么高了。” 江德福连忙笑着说道:“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赶快进屋。” 当他们走进来时就发现餐厅中的餐桌上已经摆了不少菜肴,江德华也从厨房走了出来,热情的和安泰一家打着招呼。 当初在青岛的时候她就去过安家,和善儒雅的安家人给她的感觉还不错,虽然之前被安杰怼了一句,了解安杰性子的她自然不会往心里去。 安杰的大嫂不愧为贤妻良母的典范,见厨房还有活计,她连坐都没坐一下,便执意进入厨房帮忙,江德华拦都拦不住。 江德福扫了桌子上的菜色一眼,嚯,葱烧海参、红烧鲍鱼、胶东炒鸡、梅菜扣肉, 还有蒜蓉粉丝蒸扇贝和辣炒小海鲜这些江家的拿手菜尽数在列。 之前嘴上还满是嫌弃,现在却预备了这么多好东西。 女人,果然是口是心非的东西。 他带着些挑衅的笑着对安杰说道:“你辛苦啦。” 安杰自然读懂了江德福的意思,不过看在他亲自去接安泰的份儿上,也笑着回道:“你也辛苦了。” 看着两人的即兴表演,江亚菲和江亚宁咯咯直乐,情商不高的江卫民傻乎乎的问道:“爸妈这是在做什么?” 就连小丫头江亚宁都赏了他个不屑的眼神道:“等会儿再和你说。” 只不过她们理解的是否为父母的本意,那就无从考究了。 厨房中,江德华刚把盐水大虾给捞出来,直接盛到盘子里就想要上桌。 见她如此简单粗暴,王青华连忙拦住了她,用筷子将巴掌长的东海大对虾围成了同心圆。 中心处摆了个由酱油、糖、醋和姜末混合而成的调料小碟,这才满意的递到江德华的手心里。 江德华同志自从结婚之后脾气收敛了不少,不过看她那副精心摆盘的模样,还是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这些剥削阶级人家出来的就是交情,你就算把这盘虾摆出个花来,几筷子下去还不是什么都没有了,这就是形式主义的臭毛病,得改。 要说江德华还是有些双标技能在身上的,王青华做菜摆盘那就是矫情,就是要突出她与劳苦大众的不同。 而江卫国做菜摆盘则是他的一片孝心,给家人吃的饭菜自然要弄得好看一些。 就在众人忙碌的时候,江卫国和范铭也回到了家中。 对于江家这个新姑爷,自然得到了亲戚们的重点关注,一时让性格稍显内向的范铭有些疲于应付。 而江卫国则是乐得清闲,就这么笑呵呵的看着他与安泰的尬聊。 虽然安泰给他的印象不错,但安泰毕竟是长辈,没什么共同语言。 而安怡表现得多少有些小怯懦,在家里的时候就因为出身的问题不大受身边小伙伴的欢迎,如今来到当军官的小姑夫家中,表现得拘谨些也是人之常情。 当大家就坐之后,看着这桌堪比燕翅席的接风宴,安泰的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当初劝小妹上岛随军之时他还担心安杰吃苦,如今看来这哪里是来吃苦的? 简直比自家最为鼎盛的时候也不差几分。 江德福又开了一瓶台子,笑着说道:“咱们可是多少年没见了。” “以前去你家的时候,总是被那个金奖白兰地给放倒,今天咱们改喝茅台,大哥你可得多喝些。” 说实话安泰从心里往外的高兴,不单是因为看小妹过上了这般神仙般的日子,更是为江德福这份真心而觉得感动。 自从大活动开始之初,说有人都对安家躲之不及,只有这个小妹夫是全心全意的帮着自家,就连自己的二妹也受了他不少的接济。 多亏了当年小妹的坚持,不然自己这一家人如今还不知得变成什么样子呢。 接风宴上气氛很是热烈,一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台子也消灭了两瓶。 不得不说安泰的酒量不错,半斤多台子下肚不带半点荒腔走板。 原本江德华的卧室中,总算是放松下来的安怡赞叹道:“我小姑家的房子真多,外面的院子那么大。” 王青华也顺话接音道:“可不是吗,我一进来都弄得我眼花缭乱的,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安泰有些无奈的说道:“说什么呢,你没见过大院子,大房子啊?” 安怡接茬道:“我没见过。” “你?你见过什么啊?” 安怡有些担心的问道:“爸,你说我能当上女兵吗?” 王青华很是肯定的道:“能,你姑父那么大的官,你怎么能当不上啊,你看你哥,不是很容易的就穿上军装了嘛。” “那我看我小姑怎么不太高兴啊,你说你想让我当兵,她却说部队又不是托儿所,是给你看孩子的地方吗?” 王青华笑着说道:“傻孩子,那些话怎么能当真?你小姑是想要告诉你,即便是当上兵也得好好表现,混日子在哪里都是不行的。” 安泰开口道:“行了,赶快收拾完睡觉,明天早点起来,在人家不能睡懒觉,别让你小姑烦你了,那可真当不上兵了。” 不知道这是不是安家的祖传技能,年纪不大的安怡翻了个白眼吐槽道:“都得看她的眼色,她可真能。” 第44章 美人计 江德福的卧室中,安杰一脸不悦的说道:“我说什么来着,他们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还得寸进尺没完没了了?” 对于安杰的抱怨江德福不发一言,异常淡定的给他那块老手表上弦。 见江德福不搭理自己,安杰继续输出。 “你说他们怎么就是不知道满足呢?” 江德福斜了他一眼,仍旧一言不发,连个表情都没给她。 这下安杰不乐意了,她捅了江德福一下不满的道:“哎,你怎么不说话啊。” 江德福无奈的道:“你让我说什么啊?” “和你一起说你娘家人的坏话?” “都吃过多少回亏了,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你说他们的坏话可以,怎么说都没事儿。” “我要是敢说你又不干了,又得向着他们了,我还不知道你?” 被揭穿了小心思的安杰不由笑了起来,这个男人就这点好,长记性。 她给了老江同志一个娇媚的笑容道:“真是知妻莫若夫。” “你说把她介绍到左政委那里,小姑娘到总医院学个医也挺好的啊?” 江德福假模假式的拿起一张报纸,不经意的说道:“他们不是没完没了、得寸进尺的吗,你还管他们干什么?” “当然得管了,我可就这么一个侄女,不管行吗?” 江德福无奈的说道:“要管你管,你多能耐啊,什么管不了?” “那我就给左政委打电话了?” 江德福皱眉道;“你凭什么给左政委打电话,人家认识你是谁啊?” “我是江德福的老婆,不过就是个总医院的政委,难道还能不认老战友了?” 江德福无奈的说道:“瞧把你给能的,要我说你也别找老左了。” “直接一步到位,让咱儿子给王政委写封信,说不定看在卫国的面子上,他能直接把安怡调到总部机关,当个机要秘书什么的,那不比跟着老左更有前途?” 听他越说越没溜儿,安杰狠狠的拧了他一把道:“少在这放屁,我要是真让卫国这么干,那才叫得寸进尺呢。”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拿儿子的前途开玩笑。” “你就给我句痛快话,这件事你到底管不管?” 江德福放下报纸,钻进被窝无奈的说道:“我说不管行吗?” 见他终于表了态,安杰满意的笑了笑,拉过他的被子也要一起钻进去。 江德福拍了她一下,故作嫌弃的说道:“干什么这是?” 安杰理直气壮的道:“陪你睡觉。” 老江同志用一种审视语气问道:“你这是想要对我使美人计?” 安杰将俏脸凑过来问,眨巴着桃花眼问道:“我还美吗?” “我还能使美人计吗?” 老江嘿嘿两声道:“你说呢?” “还能吧。” 就在安杰以为计划得逞之时,江德福直接掀开被子,将她已经伸入被窝里的腿给推了出去,宛如柳下惠附体般正色道:“请你出去。”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江德福的胳膊上又多了块印象深刻的手表,完美契合安小姐的口味。 当然了,稍显有些贱皮子的老江脸上泛起了微笑,卧室中的那张大床又经历了一场不小的摧残。 第二天清晨,当安泰起了个大早,正想按照习惯在院子里练趟太极拳的时候,却发现江家的五个孩子满头是汗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好奇的问道:“卫国,你们这么早就出去了?” 江卫国笑着说道:“每天早晨五公里,跑完之后一天都不犯困。” 看着江家的孩子活力满满,再想到还在屋子里躺尸的安怡,安泰觉得自己是不是对她太过宽松了。 人家司令的孩子都如此勤奋,自己这个黑五类家的女儿是怎么能睡得着的? 吃过早饭之后,江卫国一如往常般按时去了修械所,王青华疑惑的问道:“小杰,我怎么看卫国这模样,像是上班似的?” 安杰也没想到她居然如此敏锐,不过这个问题却正瘙到了她的痒处。 “嫂子你可真会开玩笑,他一个小屁孩儿上的什么班?” “这是去修械所找他姑父去了,说是突然对机械有了兴趣,他姑父倒也惯着他,偶而倒也会教他一些东西。” 虽然安杰做出一副头疼的模样,可心里却是美滋滋,我儿子凭自己本事现在都晋升到副连级了,这么大的秘密我能告诉你吗? 有了王青华的起头,安杰就开始细数家中孩子令她的头疼之处。 乍听上去好像是吐槽孩子的不听管教,实则凡尔赛满满,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来这么欠打的聊天方式的。 像什么江卫东整天就想着要考上空军,为了训练体能不让下海都不行,还美其名曰是锻炼之余还能弄些海货回来给弟妹们解馋。 他就没想过整天往海跑让我这个当妈的有多担心,我们家缺他弄回来的那点吃食吗? 还有江卫民那个臭小子更淘,家里所有能响的电器都被他给拆了个遍,好在最后还能原封不动的给装回去,也就是仗着他老子不知道,不然的话早就挨揍了。 小女儿亚宁实在太过内向,没事儿的时候就知道躲在家里看书,也不说和岛上其它的孩子玩。 王青华第一次发现和这个小姑子说话是件非常累人的事情,说好的闲话拉家常呢? 这天聊的怎么就感觉自己的牙根儿总是痒痒的呢? 而安怡这边的状况也不大好,之前就听爸妈说海岛上的生活艰苦,为此来之前特意买了好些只有在城里才有卖的饼干、糖果,大包小裹的拎着好累的。 可到了这里她才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高档货,自己爸妈带过来的那些简直就是个笑话。 那种带着薄薄闪亮塑料包装的巧克力,她这辈子就从未尝过那么丝滑的口感和无比香浓的味道。 还有整张金黄色的烤鱼片,感觉这东西比新鲜的大鱼还要好吃许多。 最合她口味的还是那种黑白色的夹心饼干,中间奶油那香浓的味道是真实的让她生出了幸福感,父亲带过来的那种铁盒饼干跟这个夹心饼干根本就没法比。 原本她还想靠着从青岛带过来的东西打开姐妹间的陌生感,现在的她却是不敢再提自己带过来的那些礼物了。 这时她才算明白老妈为什么会让自己以后找一个像小姑父那样的男人,看来有些东西还真不是寻常老百姓能够接触得到的。 其实她哪里知道,即便以后找了个像小姑夫那样的男人,这些东西也是接触不到的。 安泰一家在松山岛上足足待了五天,这几日江德福每天都是好酒好菜的招待,而江家不断拿出来的好东西也令安泰夫妻见识到了官宦之家物资的深度。 在见识了江家兄弟的水性之后,他们才知道这片大海对于江家来说,就是一个予取予求的海鲜仓库。 这几天的海鲜大餐吃下来,真不知道回去之后,是否还会适应那种粗茶淡饭的寻常生活。 就在第四天的时候,基地总医院左政委那边传回来了好消息,安怡进入基地总医院这件事算是成了。 至于以后是当护士还是当医生,那就要看她的学习能力了。 不过江卫国这几天观察下来,这个小丫头好像是不大聪明的样子,估计以后当个小护士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 当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安泰和王青华无不是喜出望外,本以为能进入军队当个女兵就已经很不错了,谁能想到江德福直接找关系,让自己女儿进了总医院。 女孩能进入部队的医院本就够让人羡慕了,而且基地总医院就在青岛,也就是说安怡能在本地当兵,这可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临行前的送别宴上,就连王青华都端起了酒杯,起身感谢道:“她小姑夫,她小姑,嫂子谢谢你们。” “这些年要不是你们帮着我家,我们一家人现在还不知道得过成什么样呢,我也不会说什么话,感谢的话就在这杯酒里了。” 而安泰更是来者不拒,只要有提议的,他都是酒到杯干,好像不这么喝对不起江德福似的。 看着他们这么牛饮陈年老汾酒,江卫国就感觉这纯属在糟蹋东西。 等一会儿喝多了不但都得还回来,还弄得自己也非常难受,何苦呢? 松山岛的码头上,安泰一家在船舷上挥手和江家人告别。 看笑得无比灿烂的安怡,江亚菲不屑撇嘴道:“这次可算是如了她的愿了。” “不用出家门,就把兵给当上了。” 自从安怡来岛上之后,她就感觉这个表姐很是能装,明明是个有些脾气的娇小姐,却在王海洋的面前装得跟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似的。 左右回去了你们也不会有交集,装出那副样子真的有必要吗? 他江女侠最看不起这种表里不一之人,也不嫌累得慌。 虽然码头上的风声很大,但江亚菲的话还是传到了江卫国的耳朵里。 他不悦的瞪了江亚菲一眼,只是这一眼,就让性格泼辣的江亚菲直接闭嘴,脸上还带上了求饶的神色。 这位老大可不敢惹,他脑袋里的坏主意太多,随便挖个坑都不是那么好消受的。 而且那套七十二路谭腿自己还没学会呢,如果惹得大哥不高兴,万一不教自己了可怎么办。 送走了安泰之后,江家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天江德福回到家里的时候,从公文包中拿出了一张表格,拍在了江卫东的面前。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招考飞行员体检神情表》几个大字,突然而至的惊喜直接让一直心向空军的江卫东欢呼了起来。 第45章 梦想成真江卫东 当江德福将江卫东的体检申请表交到王振彪那里的时候,他疑惑的问道;“怎么就只有一张?” “为什么没见你们家卫国的申请表?” 要知道成为空军中的一员可是岛上每个小孩子的梦想,他家的那个王海洋就心心念念的想要通过空军考核,将来有机会能翱翔于蓝天之上,守护祖国的天空。 而江卫国作为江家最聪明、最能干的孩子,没有道理连空军选拔都不参加。 江德福很是随意的说道:“人各有志,卫国不想参加空军,所以就没报名。” 这个说法让王振彪很是意外,特别是江德福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中怎么还带着一丝自得的意味,难道连空军都入不了他家老大的法眼了吗? 王振彪略微想了想之后,最终还是将心中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老江,卫国如今即将成年,如果他不参军的话,那可就要报名让他下乡了。” “我不信你会支持他去农村种地,你能不能跟我交个实底,你们两口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着他那种满是探究的小眼神,再想到他政委的职务,如果真想用心去查的话,不难发现其中的古怪。 毕竟还是一个班子里的同事,还要在一起共事几年的时间,如果让他生出什么其它想法的话,不利于以后工作的开展。 他微微探了探身子,带着些情难自已的神情小声道:“这件事你自己知道即可,千万不能外传。” “其实卫国的档案早就已经被调走,至于去处我不能说,原因你是知道的。” 江德福这简单的两句话蕴含的信息量不但巨大,而且堪称恐怖。 要知道王家和江家是邻居,两个人又是工作上的搭档,江家的大事小情自然是瞒不过他的,即便他不想知道,江德华也会告诉自己的媳妇。 可江卫国的档案早就已经调走,而且连自己这个师级的政委都无权过问,这也就是说,江卫国那个半大小子已经涉入绝密级别的任务之中。 虽然感觉这件事宛如天方夜谭,堪称炸裂三观的消息,但他坚信,即便江德福得了失心疯,也不敢拿这种事情和自己开玩笑。 回想江家之前种种,除了王政委上岛视察在他家中吃过一顿饭那次之外,再无其它反常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他也是细思极恐,就连头发根都感觉有些发麻。 王振彪可不是笨蛋,相反他极为聪明,岛上的修械所不断扩建,某些区域从不允许外人进入,甚至上面下来的那些混不吝都不敢去那个地方找麻烦。 江德华嫁给修械所的所长范铭,江卫国整天像上班似的往那里面钻。 凡此种种联系起来的话,江德福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不知不觉的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布下如此大局。 虽然暂时还有一些细节无法想通,不过他敢肯定的是,一定是江德福这个老小子细心谋划,把他大儿子给举荐到了王政委的面前。 而那个小子也不负众望,几年前就入了王政委的法眼,这才早早的就将他的档案给调了出去,说不定人家现在已经有了了不得的身份。 再看江德福那张很有些亲和力的大黑脸,“笑面虎”这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直接就被王振彪给刻在他的大脑门子之上。 这他娘的才叫咬人的狗不叫呢。 想清楚一切的王振彪这才知道,自己以前和人家玩儿的心眼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就好比老丁结婚那件事,谁都是那桩姻缘的成全者,就只有他王振彪最后弄得里外不是人。 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恭喜道:“恭喜老江,你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看他那副如同便溺的笑容,江德福也是笑着回道:“恭喜什么,说起来就是一肚子气。” “现在那个臭小子的具体情况我都不敢问,只希望他以后老老实实的别给我捅出什么大篓子,就算我老江家的祖宗保佑了。” 听着他的话,王振彪两腮的咬合肌不由就是紧了又紧,你个老东西在老子面前装什么装? 什他喵的不捅娄子就是祖宗保佑,你他娘的直接说祖坟冒青烟老子还能笑话你是怎么地? 这一下午王振彪的心情都是无比糟糕,回到家里,看到努力干饭的王海洋他的气就更不打一处来,莫名升起的邪火是怎么都搂不住。 “你一天天的除了吃之外还知道什么?” “既然现在体检申请表已经递上去了,那这段时间就给老子努力锻炼。” “如果因为身体素质的原因被刷下来的话,看老子不抽死你。” 张秀英不知道他这又是发的哪门子邪火,一下子就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大声说道;“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儿子马上就要参加考核了,你不说鼓励一下,开口就是这那些丧气话,要我说如果咱家海洋真被刷下来的话,也是被你这个老东西给方的。” 看着被骂得一脸懵的儿子,再想到那个看似整日游手好闲,实则已经进了绝密任务级的江卫国,他娘的云泥之别都无法形容他们之间的差距。 都是一起长起来的孩子,也没见江德福那个家伙有多用心,怎么就差得这么大呢? 王振彪下意识他就将原因归咎在家里的女人身上,生出了这个心思之后,他看向张桂英的目光不由又多了几分嫌弃之色。 口中更是骂道:“慈母多败儿,也不知道跟隔壁多学学,海洋这身臭毛病都是被你给惯出来的。” 虽然张桂英没念过书,但女人那敏锐的观察力可是天生的,平时王振彪自认为掩饰得很好,但张桂英就有好几次见到他看安杰时露出的异样眼神。 尽管心中知道他既没有那个贼心,更不敢有那个贼胆,只不过是眼红的干流口水罢了,可她嘴上不说心里终归不舒服。 现在听他如此贬低自己的儿子,还将错误都怪在自己的身上,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居然拿自己和安杰做比较,眼中那种厌烦根本就不带遮掩的。 张桂英本就是个刚强的性子,怎么会轻饶了这个一肚子花花肠子的狗男人。 她用手指着王振彪的鼻子大骂道:“王振彪,你把事情给老娘说清楚,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是乎,王家上空硝烟弥漫,偶而激起的音波更是冲破浓重的硝烟直上云霄。 而王海洋这个莫名躺枪的倒霉蛋神情紧张的观察着战况,生怕他们由音波对轰上升成物理打击。 自从空军招飞的消息下来之后,清晨的松山岛上多出了许多晨练的孩子。 而江卫东也大大加强了平衡性这方面的训练,由于岛上没有与之相关的训练器材,他索性就盯上了单杠。 腹部绕杠一做就是半个小时,说要体验一下那种上下翻滚的腾空之感。 江卫国就这么看着他不断折腾,倒是也没开口点破。 说起来这也怪他,为了能让这个小子更加努力的锻炼,之前就把空招考核的难度说得提升了几个级别,不然这小子也不至于这般如临大敌。 其实在他看来,空军考核最难的地方是平衡能力,特别是那项单手指地原地转圈,百分之九十的应征者都是倒在这个科目上。 江卫东本身的平衡能力就相当不错,而且还被江卫国提升了体力和反应两方面的素质,这次空军考核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难度。 不过让他紧张些也好,太过轻易得来的东西总是不令人珍惜,只有拼尽全力得来的才弥足珍贵。 而且进入空军之后,如果不是优中选优之人哪能从那种妖孽横行的地方冒头,既然他江卫国的弟弟选择的道路,就必须做到最好才不弱了老江家的名头。 一周之后,江卫东蹦着就跑回了家,只看他的精神状态,家里人还哪能不知结果如何? 安杰高兴的说道:“亚宁,给你姑姑打电话,让她早点过来,晚上多做点好菜,今天咱们要好好给卫东庆贺一番。” 如果说别的家庭这么干,总有些半场开香槟的意思,可既然江卫东已经通过了体能考核,就再没有被刷下来的道理。 至于他以后能否如愿的当上飞行员,那就得全靠他自己努力了,毕竟父母家庭就算再如何有能力,路始终还得靠自己走,不然这世界上也就没有纨绔一词了。 听说江卫东顺利完成考核,江德华自然也很是非常欢喜,如此大喜的日子自然需要一顿丰盛的晚饭以为庆祝。 饭桌上,江德福罕见的给江卫东也倒了一杯酒。 他笑着对江卫东说道:“三个月以后你也要穿上军装了,不过越是这样,你就越是不能放松。” “我江德福的儿子到了部队上,必须要成为顶尖的存在,能否成为最优秀的飞行员,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了。” 江卫东像模像样的起身立正敬礼,口中大声回答道:“保证完成任务。” 安杰连忙笑着说道:“好了,赶快坐下,等以后到了部队,有你敬礼的时候。” 见自己的二儿子如此争气,江德福也是老怀大慰,不知是喝得有点多,还是上了年纪喜欢回忆从前,就开始讲起当年在北朝战场上两国空军交战的事情来。 在坐的人听得都很是认真,而江卫东更是被先烈们敢打敢拼的大无畏精神所鼓舞,大声对江德福保证道;“爸,您放心。” “我一定能当上飞行员,势必不会让我们庄严的领空遭受半点侵犯。” 听他说得坚决,浑身上下都透着自信,江德福哈哈大笑道;“好,这才是老子的好儿子,我相信我儿子一定能成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王牌飞行员。” “来,跟爸爸喝一口。” 当大家尽兴散去之后,安杰有些担心的问道:“老江,你说飞行员是不是特别危险啊,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让卫东在空军当个地勤也挺好的吧。” 江德福一瞪眼道:“这是什么话?” “当兵哪有不危险的?” “不想当飞行员,他还去空军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卫东为了争取这次的机会他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整座松山岛才有两个孩子通过了考核,而你儿子就是其中之一,这可是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荣誉。” “我江德福的儿子,将来怎么也得是个飞行英雄,你个老娘们家家的少在这里扰乱军心。” 江家日常什么事情安杰都能做主,但只要涉及部队的事情,事关孩子们的前途,她也绝不会胡搅蛮缠。 她非常清楚,江德福对孩子们的爱绝不比对自己少,他给孩子们规划的,一定是最适合他们的那条路。 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只要默默支持就好,毕竟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早晚也会离开自己,难道自己还能把他们一辈子都拴在裤腰带上不成? 第46章 忽如一夜春风来(改) 正如江德福说的那般,一墙之隔这边的安杰还担心飞行员是不是太过危险,而墙那边的王振彪心中如坠秤砣,想起来就不是一般的憋屈。 他一直认为,即便自己儿子比不上那个江卫国,最起码也不能比江卫东差吧。 可如今结果如何? 人家江卫东顺利的通过空招体检测试,听说就连测试人员都对他的身体素质赞不绝口,直说他简直就是天生的飞行员。 江德福那个老家伙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嘴都差点儿没乐瓢了,那恶形恶状的模样让人看上去就想给他两脚。 而自己劳心费力养的那个废物点心又怎么样? 只是第一轮的体能测试就被淘汰下来,这让他王大政委的面子往哪里放? 常言道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自己上辈子这得是造了多大的孽,才会摊上这么个没出息的逆子和那么一家子妖孽邻居。 原本他还想回来好好教育一下那个没出息的,偏偏家里有个张桂英横扒拉竖挡的不让,差点没将老王同志当场给气出脑血栓,这才叫慈母多败儿呢。 我老王家可就这么一个单传,如果再这样下去绝对会被那个无知的女人给养废了。 不行,这次一定要把他送入军队之中,如果再等上两年的话,这小子身上的毛病恐怕就连部队都掰不回来了。 要说王海洋这个犟种还是有些混劲儿在身上的,别人视之如珍如宝的当兵名额,他却根本不屑一顾。 用他的话来说,只要不是去空军,其它的兵种他哪个也不去。 气急败坏的王振彪倒是没真舍得打死他,而是一怒之下将他给送到农村下乡去了。 在他看来那个逆子就是过得太舒服了,不让他好好的受几年罪,他都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难混。 为了此事,这几日王家的硝烟一直不断,最后气的王振彪索性在办公室里睡了两天,就不信治不了他们了。 当王海洋离开之后,张桂英的眼睛连续红了三天,就连安杰都过去安慰了几次,不过起到的效果却是微乎其微。 说来可笑,前些时日还在宽慰张桂英孩子大了早晚也得飞出父母的怀抱。 可两个月之后的安杰便切身体会到那种滋味到底有多揪心,绝不是别人几句不轻不重的几句宽慰就能释然的。 松山岛的码头上,江卫东带着一朵大红花站在那里,昨天在靶场上子弹打得有多高兴,今天在离别时就有多伤心。 虽然每个少年人都有一颗向往广阔天地之心,但他今年毕竟也只有十六岁。 而且这还是第一次离开自己的父母、姑姑,要不是有男子汉的人设维持,他早就已经抱着老娘流猫尿了。 其中哭得最厉害的就要属江德华,尽管范铭在身边不断的劝慰,仍旧无法让她平复下来,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根本就停不下来。 江家的这几个孩子都是她一手带大的,和自己的孩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 再加上她的眼窝子浅,离别时的悲伤情绪根本就不是能控制就能控制住的。 当汽笛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尽管站在船舷上不断挥手的江卫东频繁看天,但眼中的泪水还是在脸颊上留下了两道粗重的痕迹。 真不是我江卫东爱流猫尿,实在是海上的风太大迷了眼,大家可千万不要误会。 回到家里的时候,江家的气氛还是显得有些沉重,这次可就轮到张桂英来开导江德华了,直到一周以后,江家才恢复到原本那平静的生活秩序之中。 又是一年收获的季节,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海涛声,江卫国的心情也开始激荡了起来。 这几个月他去修械所的时间越来越少,大多时都是在家里专心的写着数控加工中心的工作原理与程序内核。 经过这几年的工作下来,他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浑身是铁又能捻几根钉。 想要快速的实现工业化,想要加快华夏成为基建狂魔、世界工厂的步伐,所需的各种机械设备和相关的配套学科简直浩如烟海。 只靠自己一个人又能弄出多少新东西来,于是乎他就生出了个偷懒的想法。 我华夏向来不缺惊才绝艳之辈,特别是那些老前辈的智慧,那般逆天的大智慧根本就不是后人能想象的,他们可都是堪比神仙的存在。 因此江卫国只需将一些先进机械设备的核心技术和涉及相关领域的问题给整理出来,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将这些东西放在正确的人面前即可。 科学技术这种东西说起来玄奥,听着也很是高大上,但在懂行的人面前就好像一张窗户纸,只要捅开一个微小的缺口,就能轻易的撕开一条金光大道出来。 因此他只需将一些核心数据,关键技术结构给写清楚,自然有人将后续工作补齐,经过那些天才大脑的理解和拓展,能制造出更好的东西出来也说不定。 如此一来既不耽误时间,又能有人帮自己分担火力,这般美事何乐而不为? 这天江卫国的心情极为美妙,有一种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感觉。 这天他并没有做任何工作,而是亲自下厨给家里人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对于江卫国这样反常的表现安杰奇怪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不年不节的,难道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对于安杰的询问江卫国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不过在饭后,江德福倒是将他领到了自己的书房之内。 两人在书房中谈了什么没人知道,被安杰追问得急了,江德福也只是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卫国说可能用不了多久,他可能也要离开松山岛了。” 第47章 毁三观的总后大佬(改) 出了这样翻天动地的大事,部队是必须要稳住的重中之重,待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已足足过去了三月有余。 当一切重新回到正轨的时候,江卫国的事情就成了刘司令和王政委的第一要务,毕竟如今已经界定了各部委的管辖范围,上面也下了大力发展先进生产技术与生产力的批示。 之前我们白白耽搁了十年的时间,外部势力更是贼心不死的虎视眈眈,什么都能暂缓,可唯独国防力量的发展绝不能再停滞不前。 我们已经受够了吃亏就要挨打的苦,那种屈辱绝不允许再次发生。 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刘司令建议道:“老王,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尽快将江卫国给调回基地,并且给他配上更健全的班子。” “这些年咱们虽然也给岛上运了不少的设备过去,但那里毕竟条件有限,而且还只有范铭一人配合,限制性还是太大了。” 王政委则是摇头道:“老刘啊,你把这件事想得太过简单了。” “如果江卫国那个小家伙只是个军工方面的天才,咱们努力一下,凭借咱们这两张老脸或许还有将他留下的可能。” “可你看看他这些年都搞出来了些什么?” “虽然我不懂机械原理,更不知道那些机床的技术是否已经达到了国际先进的水平,但从范铭的报告中不难看出,他造出来的那些东西绝对比苏休当年支援给我们的机床还要先进。” “机床在工业体系中处于什么地位想必你也非常清楚,这小子现在连先进的机床都会造,你以为上面还会同意让他留在咱们胶东基地吗?” 顿了顿之后他摇头苦笑道:“看来怎么这座小庙是容不下他这座大佛了。” 其实刘司令也想过这个问题,刚才之所以那么说,也不过是心中还存有一点点的侥幸罢了。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给总后打电话,把小江这些年弄出来的成果尽快报上去,咱们已经耽误了太长的时间,现在是连一刻都耽误不起了。” 刘司令皱眉问道:“那些机床和各种机械制造设备呢?” 王政委嘿嘿笑道:“自然是一并送过去了。” “再怎么说江卫国现在还是咱们基地的兵,他这些年做出如此成绩,难道还能白白的便宜了工业部、科工委那些人?” “说起来这些年咱们也不容易,为了支持那个小家伙的研究工作,你我可都是顶了不小的压力,占用了咱们基地大笔的资金。” “总得让黄部长去找相关部门的领导打打擂台,让他们多出点血才行,老子这辈子就没干过赔本的买卖。” 这话一出刘司令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最起码发现人才、不拘一格支持人才的识人之功也会记上自己胶东基地浓重的一笔,可不能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虽然到了他这个年纪于仕途已无过多奢望,但胶东基地出了这么一个天才,他这个做领导的也是与有荣焉的。 更何况那江德福可是实打实我胶东基地的兵。 他儿子如今取得如此惊人的成就,自己一个领导得当怎么都绕不过去。 当刘司令拿起了那部红色的电话,将事情的原委向总后的黄部长汇报之后,那边的黄部长比前些年听到亩产十万斤的消息还要让他感觉惊讶几分。 如果这位不是胶东基地老大的话,他绝对以为是那个王八蛋在和他开玩笑呢。 在一再确认了消息的准确性,刘司令更是直接说出敢拿自己的脑袋作为保证之后,黄部长才算是彻底的重视了起来。 一个月之后,十五辆来自胶东基地的军用运输卡车,在严密的武装押送下开进了总后的特别仓库之中。 不要问为何黄部长如此重视还足足耽误了一个月的时间。 实在是那些东西运过来之后总得找到相关的专家和行业大佬对其评估吧,不然如何判断那些机械设备的先进程度和与西方发达国家的技术差距。 寻找这些专家和技术大牛黄部长可谓是煞费苦心,这段时间都没睡上一个囫囵觉。 最后如果不是他拍桌子骂娘,就差没把配枪给掏出来,别说是一个月的时间,就算是再等上一年,也未必能轮到他们这些顶级专家率先得以返京。 当车队驶入仓库之后,刘司令和王政委就发现黄部长带着二十几名面有菜色的容貌清癯之人早已经等候在了那里。 没错,这些东西就是由胶东基地两大巨头亲自押运,而且在途中连一刻都没有休息。 他们知道车上的东西对华夏意味着什么,不亲自押运的话两人绝不放心。 在双方简单的交流并且开始办理交接程序之后,黄部长就急吼吼的问刘司令道:“你之前说的那把四十口径的狙击枪在哪里?” 开玩笑,一个从未出过岛的小孩子能做出先进的小口径突击步枪他也就忍了,甚至你告诉我他能研制出精度极高的狙击枪也黄部长勉强也算可以接受。 毕竟黄部长这辈子也经历了许多大风大浪,什么妖孽人的物没见过,什么离谱的事情没经历过? 我华夏历经五千年传承,那个朝代不是奇人异事层出不穷,江卫国做的事情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但还不足以毁他三观。 可40毫米口径,带瞄准镜的高精度狙击枪到底是几个意思? 如果子弹那么沉重的话,如何保证子弹出膛的初速度? 弹道的问题怎么解决,精度如何保证? 对于一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超自然现象他不敢置喙,或许这天地间真有可能存在生而知之的人,但在枪械方面他自问还是有些发言权的。 之前那些军工专家即便是再疯狂,也从没听他们曾提出如此离谱的设计理念。 看他如此急切,刘司令似乎早就预判了他的预判,让警卫员从车斗里捧了一个很是精美的木制枪盒过来。 同时在枪盒上面还足足摞了十五个档案盒的设计图纸和枪械在各种极端环境下检测的数据资料。 刚才介绍过的轻武器研究所徐所长连忙让手下的研究员把那些资料盒都给接了过去,很是急切的找了一个空闲桌子便放在上面直接打开,大家围在一起快速的浏览起资料中的内容来。 别看他们这些年受了莫大的委屈,吃了那么大的苦,可一旦事关国家前途运势,他们便仿佛没有经过任何不公对待一般,瞬间将全身心都给投入了进去。 在他们以为,自己受的那些委屈只不过是小小的磨难,与国家利益相比,那不过就是自身生活经历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毕竟他们曾亲身体验过祖国孱弱、国力衰微的无力之感,他们这辈子唯一要的是国家强大,人民硬气,必须要让全世界都听到五千年文明古国发出的怒吼。 与这个他们为之奋斗的伟大目标相比,之前所经历的一切磨难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专业的事情自然要交给专业的人做,黄部长则是带着些兴奋的神情打开了枪盒的盖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根粗大到夸张的合金枪管,枪管前端那粗壮无比的消焰器看上去更是霸道无比,似乎只是放在那里就能散发出实质般的杀气。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心思留意枪盒的精美包装,而是连声催促刘司令将这把枪尽快组装起来,让他见识一下庐山真面目。 当这把威武霸气的q11式狙击榴弹发射器出现在黄部长的眼前时,即便是镇定如他也被惊得张开了下巴。 憋了好几年的刘司令等的就是今天人前装逼的这一刻,而黄部长的神情更是令他心情愉悦,比之前打了一场胜仗也不遑多让。 “这把q11式狙击榴弹发射器口径40毫米,全长1225毫米,装上7发可拆卸式弹鼓后总重13千克” “弹丸初速450米秒,点目标有效射程为800米,面目标射程1200米,最大射程为1750米,杀伤半径15米,破甲深度80。” “不过据小江说,这把枪还有很大的完善空间,由于我们那里材料和技术设备的限制,他无法造出设计中的白光电子瞄准镜。” “不过那东西的图纸这次我们倒是一并带来了,如果能造出电子瞄准镜的话,这把枪的性能还会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听着刘司令的介绍,黄部长感觉自己就像在听天方夜谭一样,至于什么完善空间之类的屁话,直接就被他认为那是他在和自己装叉。 听听,他说的到底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还有你不是说这是一把狙击枪吗,参数中的那个杀伤半径又是几个意思? 那是狙击枪中该有的参数性能吗? 在听到还有各种不同功能的榴弹可以更换,以及那些榴弹的具体参数之后,黄部长恨不得能直接抱着枪闪现靶场,确认一下这把枪的性能到底可以逆天到何种程度。 这边刘司令被黄部长拉着不放,又听他介绍九五式枪族的具体性能,而王政委那边则是被几名顶级机械专家聚而围之,听他介绍带来的机床种类。 对于这些学机械的人来说,三轴联动数控机床和万能机床的震撼力可比那把炮狙可要大得多。 在他们还没下放的时候,这东西可是刚被西方列强研制出来不久。 出于对东方大国的强烈敌意,这种等级的机床位列对于东方大国出口封锁之首,更是达到了连看都不让看一眼这种丧心病狂的程度。 现在你告诉我咱们自己人就能手搓出来了,这听在他们这些无神论的科学工作者耳中,简直与听玄幻故事无异。 于是这座机密等级极高的仓库中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战士们小心翼翼的卸车,生怕稍有不慎刮碰到损坏了首长眼中的心肝宝贝。 而那些老专家刚开始还围着王政委问东问西,一时间让对机械不熟悉的王政委感觉应对不暇,无奈之下他只能把江卫国和范铭整理出来的资料给推了出去。 当那些老专家拿到各类机床的详细资料后,无一不是陷入到各自的头脑风暴之中不可自拔。 刚开始黄部长陷入九五式枪族带给他的震撼之中,不断的询问刘正委这些新型枪支的各种参数。 可问着问着他便发现了情况的不对,原本还略显喧闹的仓库中如今已经是寂静一片,能听到的只有翻阅资料的沙沙声。 见到如此情况,他哪里还会不知道人家带来的绝对是真东西,只不过这些东西的价值如何,还得等看过之后才能有个准确的评价。 他向刘司令和王政委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便将他们给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中。 他亲自给两人倒了茶水之后,才笑着说道:“看来你们胶东基地这次是出了个了不起的天才啊。”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作为发现了江卫国的伯乐,成全了江德福婚事的见证者,汇报的任务自然是王政委负责主讲,刘司令负责补充。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王政委才停下话头,喝了口茶润一下有些发干的嗓子。 而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黄部长也是彻底绷不住了,即便以他那海纳百川的三观也经不住如此剧烈的打击,毕竟江卫国所干的事情实在太过令人发指,这就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出的事情。 如果在某一领域无师自通也就罢了,但在多个领域都有超过顶级专家的实力,而且学科跨度如此之大,这是不是就太说不过去了。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找理由给自己重塑三观之时,徐所长却敲响了他的房门。 黄部长连忙问道:“怎么样?” “那些资料是否真实,科技含量如何?” 面对黄部长的灵魂三问,徐所长有些尴尬的汇报道:“报告首长,那些资料的真实毋庸置疑,更何况人家连实物都做出来了,所以就连验证阶段也已完成。” “现在我们只需核对测试数据的准确性即可。” “不过有些设计的理念实在过于先进,我们这边的人也有些看不准。” “为了稳妥起见,大家一致认为最好还是找一些相关方面的权威过来,如果最后论证那些设计理念可行的话,这些技术会将我国的科技发展向前推进坚实的一步。。” 第48章 抢人大作战(改) 有道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些有真本事在身的文化人不敢说每人都是恃才傲物之辈,但在自己的学术领域之内也绝对是自视甚高的存在。 能让他们亲口承认看不懂一个年轻人弄出来的东西,那这些技术得先进到什么程度不问可知。 从某种角度来说,徐所长给出的结论就代表了那个江卫国以一己之力碾压了自己这边找来的所有专家,并且让他们达到了心服口服、甘拜下风的程度。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之后黄部长这下算是彻底坐不住了。 要知道这件事情他还没有上报,毕竟江卫国的年龄和履历就摆在那里,换做谁在不经过亲自验证的情况下也不会贸然将事情报上去。 万一要是王政委他们夸大其词,他再直接上报闹出乌龙的话,那以后他这个总后部长也就不用出去见人了。 如今既然已经得出确定结论,他才知道这件事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在送走了所有人之后,他拿起了办公桌上的那部红色电话,便给总部直属领导拨打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还是那个密级极高的仓库,王政委他们带来的各种机床和设备都已经在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手下安装、调试完成。 昨天参与验证的那些专家也经过了一夜的消化,不断的在脑海中重复着那些机械的使用方法和操作流程。 今天过来见证的不但有临时请来的各领域顶级大牛,更有各部位的大佬亲自到来,当他们看到那些科技感满满的机床设备之时,眼中无不是一片期待之色。 这些年他们为了引进先进的工业机械设备没少受那些洋鬼子的鸟气。 如果这些设备我们真能实现自产的话,不但可以替国家节省下天价的外汇储备,更能替自己狠狠的出一口恶气。 在一众领导领导的注视下,一名操作人员小心的启动那台三轴联动机床。 钢坯在零件夹中不断往复,翻转,一条条漂亮的铁屑宛如木头刨花般落入废料槽中。 仅仅三分钟左右,一个结构复杂的异型件便在机床上成型,并且全过程无需人工矫正、换刀,极大程度的保证了零件加工的精密度。 卸下零件夹上的工件,一名老专家亲自拿过图纸和千分尺进行比对。 他反复检查了两遍,发现各部位的公差被限于01之内,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露出了兴奋之色。 要知道即便是那些国外期刊上刊登的最新型机床,估计也就这个精确度了吧。 于是乎几名顶级机械专家对着十几台机床一路的验证下去,结果他们惊讶的发现这些机床完全就是成熟的机械设备,他们就稍加连改动、完善的思路都没有一点儿。 就在一众机械专家探究机床的运行原理之时,一处封闭的靶场内尾火闪烁、枪声清脆,不时传出的爆炸和升腾起来的硝烟无不彰显着那些武器的强大威力。 一枚高爆榴弹在炮狙中呼啸而出,只一发榴弹便将由混凝土构筑出来的地堡掀了个顶掉,方圆五十米内的地面都好像被翻了一遍似的。 见到如此巨大的威力,参与测试的人员才领略到这款炮狙的精确程度和那种高爆炸药的逆天之处。 要知道在场参与测试的众人的无一不是火力不足恐惧症的重度患者,看到如此强劲的弹药,哪个不是感觉浑身通透,好像就连身上的病灶也变得轻松不少。 不过他们显然低估了江卫国这些年的成绩,相比于后面的大杀器来说,这支炮狙只不过是道开胃菜而已。 当单兵云爆弹被测试员扛在肩头上的时候,他们才明白为何王政委和刘司令拿江卫国当做眼珠子看。 激射而出的云爆弹精准钻入一处三百米外建筑的窗户中,耳畔处先是听到一阵有些发闷的爆炸声,随之而来的就是第二声更剧烈的爆鸣。 然后便见到一团小型的蘑菇云升腾而起,呈现出来的效果简直和大伊万的缩小版一模一样。 想想吧,如果我们的战士到达战场之后每人都能扛上这么一只大杀器,屁股后面再别着三枚云爆弹。 估计只需要一个连的火力覆盖,敌人所构筑的各种防御工事将全部化为一片废墟,那个画面估计除了人间炼狱之外再也没什么更好的形容了。 至于九五式枪族更不用说,寻常一款枪械从开始研制到列装部队,最少都需要个五六年的时间。 如今胶东基地的刘司令就连极限环境测试都做过了,这样先进,后坐力几乎为零的枪械根本就是个完成品。 只需申请些经费制造一批九五突击步出来得到基层官兵的认可,就能对部队现有的五六式快速实现更新换代。 这一场测试下来,那名总部首长小声问黄部长道:“听说这个叫江卫国的还设计并制造出了许多性能先进的机床设备?” 黄部长点头道:“而且我还听那些专家说,小江的技术水平比他们还要高一些,有些机床的数据甚至比国外的先进机床也不遑多让。” 那名领导点头道:“所以,无论你用什么办法,也得将小江同志留在咱们部队中,这么好的人才绝对不能让那些平白无故的给摘了桃子去。” 一行人刚来到总后的仓库中,便听工业部的老大拽着王政委不松手,问的全都是江卫国的具体情况,其目的可谓司马昭之心。 见到有人要撬行,黄部长连忙迎了上去道:“老王,有什么话咱们先找个地方慢慢说,让你们站在这里谈事儿就像我们总后不懂待客之道似的。” 此刻的王老大哪有心情和他扯皮,只从黄部长的表现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神他喵的不懂待客之道,好像老子放下手头那么多重要工作过来,就是想蹭你们总后的几杯茶水还是怎么的? 他索性也不遮掩,开门见山的道:“老黄,我也不和你扯那些虚头巴脑的了。” “你们把小江同志给我们工业部,我保证小江会得到最好的待遇,至于你这边任何条件随你开,我保证绝对不打一丝一毫的折扣。” 还没等他的话落地,一旁的机械部老大不悦的说道:“我觉得江卫国同志还是应该去我们机械研究总院,只有在我们那里才能最大限度发挥出他的才华。” “众所周知,现在上面已经提出了自主国产工业化的决心,而先进的工业机床和各种机械设备才是实现工业化的底气。” “有小江同志这样的年轻俊彦加入,定然会给我们的工业自主化进程注入一针强心剂。” 见这帮老东西如此不讲武德,军研所的刘所长大声驳斥道:“我说你们可别太过分了,那江卫国怎么说也是我们部队上的人,怎么是你们随便就能要去的?” “更何况他研制的高爆炸药和那些新型武器对我们部队现代化建设都起到极为重要的作用,哪是你们随便几句话就能轻易摘桃子的。” “你们是不是认为我们军队里没人了?” 随着刘所长那大嗓门的加入,现场变得一片混乱不堪。 有强调机床作为工业母机对一个国家发展重要性的。 有反驳说国防建设才是国家基础,没有强大部队如何保家卫国的的。 总之整个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就连材料研究所和中科院这种神仙单位都给一同搅了进去。 虽说如今的华夏百废待兴,但最为短缺的归根究底还是人才。 这江卫国年未弱冠便已经取得如此成就,若是再给他几年成长历练,将来取得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这样一个宛如未开发金矿般的宝藏男孩,谁不想将其收在自己的麾下? 只要在自己的英明领导下再立新功,出去和别人打招呼都会硬气许多。 众位大佬抢的是江卫国这个人吗? 不,你错了,他们抢的是自己单位,乃至自己部委的颜面。 面对如此混乱的场面,最后还是那名总部首长实在听不下去了,忍无可忍的一声怒吼,这才让已经脸红脖子粗的各位大佬停下了声音。 不过这个时候江卫国的基本待遇已经被喊到了副处,更有人声称除了级别之外,其它的一切可以比照着副厅的待遇来。 看他们一个个的越说越不像话,总部领导一声令下让他们去会议室开会,而功劳最大的刘司令和王政委则是被拒之门外。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的级别过低,实在是总部首长不愿意让地方同志看到各部委大佬为了抢个人才,不顾自己身份、体面的丑态。 会议从下午一直开到晚上九点半,会议室中不时传出敲桌子拍板凳的声音。 即便胶东来的两位坐在不远处的办公室等候,可那缕缕的怒吼声也会不时的从走廊中飘过来。 当会议结束,送各位大佬离开之后,黄部长这才推开办公室的房门。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小警卫员,他的手中还拎着一网兜饭盒以及两瓶汾酒。 随着饭盒盖的打开,里面的菜香飘散在整间办公室之中,尽管两人已经是饥肠辘辘,但王政委还是急切的问道:“黄部长,研究的结果如何了?” 黄部长手下不停,将汾酒的盖子拧开,并给两人都倒上一杯之后才说道:“没办法,最终还是让中科院给抢走了。” “不过好在你们早早就给他入了军籍,所以总部首长拍板把江卫国调入总后,他去中科院也算是从我们这里借调。” “说起来你们两个这次是真的立下一大功,为我军发现了江卫国这么一位优秀的军工人才。” 听他这么说两人才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里,这要是被工业部、机械部的那些人给抢走,那才真的要呕死呢。 三人碰了一杯之后,黄部长再次开口道:“不过即便如此,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你们也知道中科院那个地方,几乎涵盖了所有的研究方向。” “虽说中科院的领导在会议上保证不会过多甘于小江的发展方向,但他毕竟年轻,难免就会被有心之人给带偏了。” “你们对他最了解,有些工作你们还是要做到位的,怎么说那也是咱们部队的人才,若是被人哄骗了去,咱们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第49章 尘埃落定(改) 黄部长都将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刘司令和王政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想到那个在松山岛上一待就是十几年的江德福,王政委的心中就有了盘算。 当年是自己批的结婚申请,现在江卫国有了出息,他倒是不介意再送那个傻人有傻福的江德福一个人情。 “部长,据我了解卫国是个孝顺的孩子,而且尤其听他母亲的话,如果有机会能让他父母守在身边的话,相信无论是谁都骗不了那个小子去。” 黄部长立刻便听懂了王政委话里的含义,他饶有兴趣的问道:“你和我详细说说他家里的情况。” 王政委笑着说道:“说起来我和这个江德福倒也是渊源颇深,当初因为他媳妇成分的问题,那个愣头青直接就闯了我的办公室,还说宁可用自己的一身军装也要换得心爱之人。” “当时我也是被他那种执拗的劲头所感染,这才破例批准了他的结婚申请。” “由于她家属出身的问题,这个江德福在松山岛上一待就是十一年,不过在此期间他工作状态很是积极,对于本职工作也很是认真负责,看情况并没有因为影响仕途而后悔。” “就是不知道他在岛上是无私奉献、甘愿守护海疆,还是伉俪情深、在松山岛那个清静之地乐享安然了。” 刘司令马上笑着接话道:“不管是哪种状况,不得不说江德福这些年在岛上干得确实不错。” “即便是前些年那样严峻的环境,不但部队的日常训练没有落下,而且还积极主动想办法改善海岛的后勤问题,总体来说他还是经得住考验的。” 看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打配合,黄部长笑着说道:“倒是不错,是个耐得住的性格。” “没想到咱们部队里还能出个爱江山更爱美人的,最离谱的这个人还是个大老粗,这倒是有点儿意思。” “说起来当年也多亏他的坚持,不然你们胶东基地怎么会出了个江卫国这样优秀的年轻人。” “好了,你们反应的情况我也知道了。” “对了,通知江卫国那个小子一声,等他来京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虽然他以后主要在中科院工作,但始终是我总后的兵。” 听黄部长如此说,王政委和刘司令无不是心中感慨。 别人都是儿子借老子的光,江德福这算什么? 父凭子贵? 当江卫国和范铭的正式调令传达到松山岛上的时候,江德福差点没被那两张纸上的内容震惊得出溜到桌子底下去。 他当了一辈子的兵,即便是在战争年代也没见过这么快的升迁速度,说是坐火箭也毫不夸张。 而且还是去中科院上班,自己儿子这几年背着自己到底是做出了多大的贡献,才能进那样的神仙单位? 要知道当年即便是华清毕业的欧阳懿都没资格进入那里工作,现在自己儿子连大学都不用读,就能直接去那样的单位,说一声文曲星下凡应该不过分吧。 看来自己有必要给老家拍个电报,让亲戚去自家的祖坟上看看是否在冒青烟了。 江德福感觉脚下轻飘飘的,下车之后仿佛是飘进家里的。 见到江德福的神态有些不对,安杰有些担心的问道:“老江,你这是怎么了?” 江德福紧了紧胳膊下的公文包一把就将安杰拽进了卧室,那猴急程度就仿佛一个心里搁不住事儿的毛头小子。 就在安杰想要问话的时候,江司令强行压下嘴角,故作淡然的说道:“有个消息要告诉你,是关于咱家卫国的。” 做了一辈子的夫妻,江德福一撅屁股安杰句知道他要唱什么歌,眼前这一幕让她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来。 江德福从公文包中将江卫国的调令拿了出来说道:“这也就是你大儿子的事情,老子今天就拼着违反一次纪律,这是上面发下来的调令,你自己看看吧。” 当她看清楚上面的内容之后不可置信的感觉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她连忙用手狠狠的揉了揉眼睛,生怕这就是一场幻觉。 连续看了两遍之后,安杰这才不确定的喃喃道:“中科院?” 然后突然眼中放出了堪比灯泡的亮光,激动无比的问道:“是我知道的那个中科院吗?” “就是当年欧阳可望而不可及的中科研吗?” 对上老婆那无比期待的目光,江德福再也压不住嘴角,得意的肯定道;“就是那个中科院。” “和咱儿子相比,老欧还差得远呢。” 原本安杰最无法忍受江德福说自己娘家人,不过这次她非但没有生出任何反感,反倒认为自己老公说的很有道理。 姐夫如何能和自己的好大儿相比。 在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之后,她继续看着调令问道:“老江,这个中科院中级研究员又是个什么职务?” 江德福呲着大牙,笑得恶形恶状的道:“我已经确定过了,这个中级研究员相当于高级工程师职称,享受副团级待遇。” “而且这次户籍也跟着一起走,你大儿子马上就要变成帝都人了。” 这下安杰就连嘴唇都开始颤抖了,谁能告诉我到底生了个什么妖孽儿子? 还没离岛就被评为高级工程师,二十一岁的副团级。 即便她的工作阅历有限,但也没听过这么离谱的事情啊。 突然她看向江德福问道:“你当初升团长的时候是几岁?” 这下江德福也乐不出来了,在安杰不许逃避的注视中,他只能不情不愿的说道:“二十六。” 这下安杰算是彻底舒坦了。 什么叫强爷胜祖,自己儿子这就叫强爷胜祖。 安杰盯着那张纸足足看了十来分钟,上面的内容更是被反复读了不知多少遍。 然后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么说,再过几天卫国就要离开我们,一个人去帝都工作了?” 江德福摇头道:“怎么能叫一个人呢,妹夫也被调去了帝都机械研究所任职,到时候德花是要跟着过去的。” “有他们两口子照顾,还能让卫国受了委屈不成?” “上面给了一个月的时间让他们处理这些年积攒下的资料和各种设备,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到时候给他们带什么,别到时候再遗漏了什么。” 听他这么说,安杰突然感觉有些心塞。 以前的安杰连半点儿都看不上来自农村的江德华,可现在她却羡慕得要死。 人家范铭都能调到京中工作,可自家男人却没有那个能耐,如果也能调任入京的话,自己就不用和宝贝儿子分开了。 想着过段时间自己最喜欢的大儿子也要离开自己,而江德华却能跟着儿子一起在帝都生活。 还未消散的喜悦和即将离别的愁绪同时升腾而起,堵在心口处上不去下不来,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当江德华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满屋子都充斥着她那宛如杠铃一般的笑声。 她甚至就连做饭都是唱个不停,看那张扬的模样就差没去广播室拿着大喇叭对全岛进行广播了。 安杰最看不惯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没好气的说道:“不就是调你们家范铭去帝都工作吗,至于给你高兴成这个样子?” “怎么?你就这么不想在岛上陪着我们?” 谁知江德华的一句话直接给安杰干沉默了,即便桌子上都是她爱吃的好茶,可就是感觉胸口堵得慌,连一点食欲都提不起来了。 “我就是一个乡下女人,从没想过还有能去帝都生活的一天。” “不过这也并不是让我最高兴的是,卫国也会和我们一起去帝都,这样我就不会和卫国分开了。” “嫂子你放心,到了帝都之后我一定把卫国照顾得好好的,绝对不让他受半点委屈去。” 江德福看媳妇的状态不对,便连忙问安杰这到底是怎么了。 当她把江德华的话复述了一遍之后,江德福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妹骂道:“你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有你这么往你嫂子心口上捅刀子的吗?” 范铭见自家媳妇难得在斗嘴中占了一次上风,对于大舅哥的埋怨他选择沉默是金,只是这媳妇的战斗力越发的彪悍,也不知对自己来说是福是祸。 江德华则把脖子一梗道:“我又没说错什么,难道我去帝都帮你们照顾卫国,这还有错了?” 江德福被自己妹妹怼得无言以对,一旁的江亚菲则是悠悠的接了一句。 “看来在姑姑的心里还是最喜欢我大哥,咱们这些小的根本就排不上号。” 江德华直接被这个小丫头的阴阳怪气给气笑了。 她开口骂道:“你个小没良心的,你当我愿意去帝都那种地方啊。” “人生地不熟的,到了那边估计就想要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 江亚菲可不吃她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一套。 她笑嘻嘻的拆台道:“既然你不愿意去的话,那就让姑父和我大哥自己去帝都工作就好,你还是留在咱们家,这样我妈就不会生气了。” “你也还能去找隔壁王海洋他妈说话。” 江德华笑骂道:“你这个死丫头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不愧是你妈亲生的。” 江亚菲搞怪的撇了撇嘴,她倒不是真如何想替自己老娘出气,纯属是对姑姑能和大哥一起去帝都生活感觉嫉妒罢了。 第50章 老欧来袭(改) 要知道那可是帝都,她从来就只在广播中听过天安门、北海公园,她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呢。 江卫国岂能不明白她的意思,笑着说道:“只要你在家里好好听话,如果表现得好的话,等暑假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在帝都玩上几天。” 听着儿子和女儿的谈话,安杰那郁闷的心情也消散了几分。 孩子长大了就是要单飞的,难道还能让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一辈子在岛上陪着自己不成? 卫国马上就要有帝都户口了,以后他的孩子也会接受最好的教育,自己养了他这么大,求的不就是一个孩子争气,子孙前途无量吗? 还别说,安杰是懂得安慰自己的,想到自己大儿子美好的未来,她的心情也随之美丽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安杰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给儿子准备带走的物资上,尽管江卫国告诉她帝都什么都有,可安杰仍旧整日想东想西。 上个月晾晒好的海参、鲍鱼、干贝、虾干已经在阴凉处密封妥当,甚至连铺盖都新做了一床。 虽然帝都也有卖这些的,但商店里买来的东西哪里有自己亲手做的放心。 就在江家人给江卫国打点行装的时候,松山岛的码头上却走来了四个人。 随着江卫国离岛的日渐临近,他对几个弟弟妹妹的要求也变得高了起来。 这段时间无论是那对花棒还是最小的江亚宁,都受到了他那恐怖的题海战术所洗礼。 用他的话来说,江家的孩子如果考不上大学那就是在丢他这个当哥的脸,尽管几个小的都让他养成了一副强悍的体魄,但这种题海战术累的主要是大脑。 江亚菲大清早的就做了一套数学卷纸,现在课堂上听着老师犹如念经般的授课,让她感觉和蔼的周公正在向她招手。 想到这些老师都与老娘关系不错,她强忍着沉重的上眼皮用力晃了晃脑袋。 一阵带着些腥咸的海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她的思绪好像也被那阵清爽的风带着四处飘飞,神游物外。 松山岛学校的围墙修得极为敷衍,有些弹跳力好的学生基本可以直接蹦过去。 当安欣那张温婉的脸庞出现在江亚菲视线内的时候,她立刻元神归位,还揉了揉眼睛确认了一下。 当看清楚确定是安欣一家四口的时候,她的精神不由为之一振,举手对数学老师报告道:“老师,我的肚子疼。” 如今的老师对学生还是非常宽容的,再加上江亚菲是女生,除了癸水突至她想不出任何让江亚菲肚子疼的理由。 怕她在学生面前出丑再伤了自尊,老师连忙说道:“那你先回去吧。” 得到赦令之后,江亚菲立刻收拾好自己的书包,一路小跑直奔安杰的办公室而去。 看她如此急迫的模样,任课老师就更加认定了自己的判断。 当她冲到安杰的教师办公室时,小声对安杰说道:“妈,我看到我大姨一家四口过来了。” 听说自己大姐来了,安杰也无心继续上班,和女儿一起向回家的方向追去。 小跑了三分钟之后,总算是看到了安欣一家四口的背影。 安杰扶着自己的腰大声叫道:“姐,安欣。” 听到有人叫自己,回头看着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安杰和江亚菲,安欣那已经带上了些许风霜的脸庞立刻浮现出由内而外的笑容。 “小妹,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来的?” 安杰的笑容极为灿烂,指了指江亚菲道:“是她看到的。” “这个死丫头上课不专心,跑神儿看见的。” 看到欧阳懿拎着帆布包有些尴尬的站在一旁,安杰笑着调侃道:“姐夫,这是哪阵风把你给吹过来的?” 不知为何,看到安杰这个小姨子欧阳懿就想抬几句杠,虽然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但斗嘴的话却不自觉而出。 “没风,我不能来啊。” 早就习惯了老欧的做派,安杰笑着说道:“能来,能来,你怎么都能来。” 看着他们斗嘴,安欣笑着说道:“安杰,你姐夫他可以回去了。” 听到如此好消息,安杰脸上的笑容就更胜了几分。 自己姐姐一家的苦日子终于结束了。 欧阳安然和欧阳安诺也亲切的过来和小姑问好,看着这对漂亮的姐妹花,安杰笑得嘴都没有合上过。 对于安小姐这种双标的行为江亚菲极为不满,看到她娘家人就笑的见眉不见眼,看到自家的几个稍有不顺心就横眉冷对,到底谁才是她亲生的? 看那对双胞胎在安杰面前讨巧卖乖江亚菲隐晦的撇了撇嘴,难怪爸爸总说安小姐的立场有问题。 江家的院子中,看着那一小片开得正好的花圃,和已经长得枝繁叶茂的菜地,安欣笑着说道:“这院子收拾得真是不错,这是谁收拾的?” 安杰很是欢喜的答道:“这些菜归他,那些花是我种的,我们各管各的,谁也不管谁的事儿。” 性格比较跳脱的欧阳安诺接话道:“司令还干活呢?” 安杰看到这对双胞胎外甥女就满心欢喜,笑着答道:“他不干活吃什么啊?” “再说他可爱干这里的活了,你姨夫是农民出身,一干地里的活他就浑身是劲儿,比让他干什么都高兴。” 正说话间,门外处便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 安杰笑着说道:“你看,说曹操曹操到,农民回来了。” 江亚菲撇嘴道:“有坐车下班的农民嘛。” 见到欧阳懿站在那里,江德福大老远的就笑着说道:“哎呀,稀客啊,贵客。” 欧阳懿连忙紧走两步握住江德福的手,口中连说谢谢。 如果说之前他还瞧不起江德福这个大老粗,认为安杰嫁给他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但这么多年艰苦的生活下来,如果没有江德福一家市场关照的话,自己一家的生活绝对会糟糕十倍不止。 甚至连是否能够挺过那些日子都在两可之中。 已经知道欧阳懿平反的江德福笑着说道:“欧阳,今天咱们可得好好喝一杯庆祝一下,咱们敞开了喝,往醉里喝,你看行不行?” 欧阳懿有些拘谨的应道:“行,都听你的。” 当一行人走进餐厅的时候,看到桌子上还是平常的菜量,江德福问道:“怎么就这么点儿菜啊,这是不是也太简单了点儿。” 如今的江家可没有那种叫做冰箱的东西,虽然平时家里不缺食物,但也是吃一顿做一顿,毕竟这代人最做不出的就是浪费粮食这种事情。 安杰无奈的说道:“他们过来也没提前通知,实在是太仓促了,明天,明天咱们设宴款待。” 安欣连忙说道:“这些就很好了,够吃就行。” 欧阳懿也连忙点头称是,今天本来就是自己一家贸然上门,如果连累安杰被埋怨他也于心不忍。 在这方面江德福的情商是极高的,他连忙说道:“什么叫明天设宴款待,老欧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够吃就行?” “今天就相当于过年,咱们就按过年的吃法来吃,你们等着,我给小灶打个电话,让他们送几个好菜过来,我还想和欧阳好好的喝上一杯呢。” 不得不说,江德福这几句话说得安欣一家人心中暖暖的,这个妹夫一直没变,虽然言语还是那么朴素,但那颗真心永远是那么的火热。 当江卫国和范铭从修械所回来的时候,正好小灶那边的菜也送了过来。 安杰笑着说道:“你们可真是有福之人,踩着饭点儿就进门了。” 在给范铭和安欣一家做了介绍之后,范铭同志又得到了一番亲切的问候。 在听说他即将调去帝都机械研究所工作的时候,就连欧阳懿都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为了庆贺欧阳懿平反这件大喜事,安杰满心欢喜的从箱子底把那套红酒杯给翻了出来,江司令则是亲自给欧阳懿倒上红酒,送上了最为真挚的祝福。 几杯红酒下肚之后,不知是酒精上头,还是终于放松了下来,欧阳懿很是豪迈的说道:“安杰,你们家有没有白酒啊,老喝这色酒什么时候能喝到位,再说这东西喝起来也不过瘾不是?” 欧阳懿这句话差点没让江卫国嗤笑出声,看来老欧同志还是被贫下中农改造得非常成功。 这“色酒”两个字可算是讲出了劳动人民的精髓,谁能想到这位想要大碗喝酒的就是当年那个优雅的吃着牛排,品着红酒,嘲笑乡绅不会用刀叉的欧阳懿呢。 听他说得如此痛快,江德福立刻赞同道:“好,换白酒,换白酒,我也喝不惯这玩意,早知道一开始就喝白酒了。” “卫国,赶快去拿酒,不,你把我一直藏着的那瓶茅台给拿过来。” 听说要喝台子,欧阳懿连忙劝阻道:“不用拿茅台,普通白酒就行。” “卫国,可千万别拿茅台。” 江德福很是豪爽的说道;“像今天这样的好日子,怎么能什么白酒都行,咱们今天必须得喝最好的白酒。” 说完还凑近一些,小声的和欧阳懿显摆道:“我告诉你,我这儿还藏了两瓶五粮液呢。” “真的?” “真的。” 欧阳懿也不知是红酒上头还是气氛烘托到了,很是豪气的大手一挥道:“好,今天晚上我都给你喝了他。” 江德福笑着确认道:“这可是你说的啊,一会儿喝不完可不行。” 第51章 江卫国的提议(改) 见两人已经换上了白酒,江卫国吃完之后,就谎称还有些事情躲回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毕竟接下来的场面并不是他想看到的,人一旦被压抑到极致,突然释放出来的情绪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的。 欧阳懿原本就是个恃才傲物之人,这些年又受了不少的委屈,吃了不少的苦,几杯酒下肚之后的情况可想而知,那种场面江卫国自认欣赏不来。 果不其然,不长时间之后,门外就传来欧阳懿硬着舌头发出嘶声裂肺的悲嚎悲之声,那一声声我叫欧阳懿,不是他娘的老欧,听得江卫国都感觉一阵阵的心塞。 江卫国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积攒了多年的抑郁之气,彻底释放出来倒也算是有益于身心健康。 如果往后推个十几年,即便他只是清北的学士毕业,走到哪里也都会受到羡慕的眼光,只能说一句造化弄人。 江德福的卧室之中,说实话,他现在的心情也不怎么好。 听身边的安杰长吁短叹,江德福这位华夏好丈夫关心的问道:“有事儿啊?” “睡不着,心里烦。” “烦什么?” “不知道,说不上来的滋味,欧阳真可怜。” 江德福叹了一口气道:“哎,咱们得想办法帮帮他们。” “怎么帮啊?” 江德福想了想道:“等安然、安诺回到青岛,还要等着分配工作,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再说了,哪有什么好工作分给她们啊,干脆,让她们参军去算了。” “我呀,找找一下羊城军区的的韦大壮,让他给想想办法,帮帮忙。” 此刻的安杰更感受到了这个男人犹如一座大山般的可靠,之前给安怡办工作的时候还得自己动用美人计,没想到了自己姐姐这里,他居然就主动提了出来。 看来他是真的将自己家人当成了亲人来呵护,这种发自内心的感动已经不知多少次涌上心头。 她是真的不敢想,如果当年自己没嫁给这个男人,安家如今的日子将会是怎样的艰难。 安杰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时代,满是希冀的问道:“真的吗,真的行吗?” 看着她晶莹犹如小鹿一般的眼神,江德福笑着说道:“假的,给我躺下。” 安杰并没有听话躺下,而是俯在了江德福的胸口处,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心中的酸楚、甜蜜混杂的滋味让她不禁呜呜的哭了起来。 刚才欧阳懿发酒疯的时候,姐姐那发自内心的痛苦令她感同身受。 将心比心,如果自己当年若不是无比幸运的找了个这么可靠的男人,哪里能享受到这半辈子的幸福。 看她如此,江德福连忙劝道:“哭什么,行了,行了。” 安杰梨花带雨的道;“老江,我谢谢你。” 江德福一把将她搂到自己的怀里说道:“一个被窝里睡的,谢什么啊。” 嘴上说得自然,但脸上却露出的却全是自得之情。 谁让自己娶了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呢,为她娘家多费些心也是应该应分的。 第二日清晨,宿醉的欧阳懿揉着疼痛无比的脑袋姗姗来迟。 见他坐下来之后,江德福便带着些调侃的笑着说道:“老欧啊,要不咱们再来点白的透透?” 感受到胃部的不适,欧阳懿一脸苦相的连连摆手道:“别,别,别,现在一提白酒我就难受,昨天晚上喝多了,让你们看笑话了。” 江德福哈哈大笑道:“你还真想要收我们的门票啊?” 一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就连江卫国都感叹自己这个老爹的情商之高,这话一般人还真说不出来。 见人都到齐了,安欣温柔的对安杰说道:“小妹,今天我们就回去了。” “怎么这么急啊,多住两天呗。” “不住了,家里的事情还多着呢,欧阳还要去青岛报到呢。” 江德福点头道:“那好,那我们就不留你们了。” “安杰,回头把我那两瓶五粮液给老欧带上,让他在告别的时候喝。” 欧阳懿连忙说道:“别,别,不用。” 安杰笑着说道:“行了,跟我们你还客气什么。” 见人家执意如此,欧阳懿也就盛情难却的道:“行,那我就带上,我的那些朋友还没喝过五粮液呢,正好让他们也尝尝。” 安杰先是看了江德福一眼,然后才对欧阳懿说道:“姐夫,老江说想让安然和安诺去羊城当兵,也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乍闻如此天大的好消息,惊得欧阳懿与安欣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而欧阳安然和欧阳安诺更是满脸都是惊喜之色,颇有些乍闻喜讯不知所措的样子。 在短暂的惊喜之后,安欣连忙说道:“这是不是有些太麻烦了,我知道现在当女兵可不容易。” 安杰带着些小得意的说道:“他说行,你就让他办办试试呗。” 欧阳懿看着仍旧傻乎乎坐在那里的两个女儿,恨铁不成钢的大声骂道:“你们两个怎么还坐着呢,还不敢快起来谢谢姨夫啊。” 被自己老爹这么一吼,两个有些无措的小丫头连忙站了起来,还是在安欣的提醒下,这才弱弱的说了声:“谢谢姨夫。” 如此表现气的欧阳懿再次叫道:“大点声。” “谢谢姨夫。” 江德福笑着说道:“行了,赶快坐下吧。” “你们要谢也不用谢我,多谢你小姨就行,是她给我下的死命令,你说我敢不执行吗?” 听他如此说,安然和安诺这次声音倒是很大,齐齐感谢道:“谢谢小姨。” 安杰乐呵呵的说着不用谢,不过瞟向江德福的眼神都快能拉出丝来了,不愧是老娘的男人,就是长脸。 就在大家其乐融融的时候,江卫国突然开口道:“我记得安然的数学和物理好像学得还不错吧。” 这些年江卫国每年都能去小黑山岛四五次,因此对这对姐妹花的情况还是比较熟悉的。 不知是巧合,还是安家的基因过于强大,这对姐妹花的情况和自家老三、老四的情况几乎是正好相反。 姐姐安然性格娴静,于学习之上也算有些天赋,欧阳懿讲解的知识她接受得很快,据说在安欣的监督下已经学完了高中的课程。 而妹妹安诺的性格和江亚菲则有些相似,除了学习之外对其它的都感兴趣,由于之前处在的特殊时期,对这个不求上进的女儿安欣倒也没做过多苛责。 安杰没想到自己儿子会突然这么说,还没等安欣开口答话,她倒是率先问道:“你什么意思?” 江卫国笑着说道:“妈,你也知道过两天姑父就要去帝都报道了,按理说他还可以带几个人一起过去。” “毕竟现在各地研究所都缺人手,所以我就想着安然或许可以去那里先当个记录员什么的,如果她真能塌下心思认真学的话,将来的前途未必就比当兵差。” 江卫国的这番话都实在过于逆天,安欣感觉自己的头发根有些开始发麻。 之前安杰说让女儿去羊城当兵就够让她欣喜若狂的了,现在这个大外甥却说有门路让大女儿进入帝都的研究所,难道自己这些年还得了幻听的毛病? 这都不能说是天上掉馅饼了,完全就是天上掉满汉全席的节奏,而且还是安然无恙的正巧掉在自己大女儿的嘴边,想不吃都不行的那种。 安欣两口子不知道江卫国的本事,因此心中还有些恍惚,但安杰知道啊。 只看平时范铭对儿子的态度,就知道那个修械所实则是以自己儿子为主导的。 更何况这次去帝都,儿子去的中科院,妹夫去的是机械研究所,两人的地位可谓是高下立判。 既然大儿子能提出这个建议,那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促成这件事。 如果能让安然进入帝都的机械研究所的话,那可比去羊城当兵强得太多了,最起码也能混个帝都户口不是吗?。 若说刚才安杰看向江德福的眼神拉丝,那现在她看大儿子的眼神就是在缕缕丝线的末端装上了一个钩子,陷入江卫国的身上而不可自拔了。 大家都来看看,睁开你们的钛合金狗眼仔细瞧瞧,本小姐不但有个疼爱了自己半辈子的丈夫,更有一个出色到令人发指的儿子,谁的命能有老娘好? 他这才多大的年纪啊,现在本事就比他老子还大了,你说老娘怎么就这么会生呢?。 毕竟事关欧阳安然未来的前途,江德福正色问道:“你小子可别替别人瞎担保,这件事你确定有把握吗?” 江卫国笑着说道:“先让姑父去研究所问问呗,反正也不耽误什么事儿,您那边也正常运作,总之多一个选择也是好的吧。” 这还真不是江卫国破车好揽债,他实在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在他的记忆中欧阳安然最后还是回了松山岛,这就说明让韦大壮同时安排两个女兵的名额着实有些难度。 而且这次他去帝都工作最不放心的就是江昌义那个杂种,由于自己的乱入,他不敢确定那个混蛋会在什么时候来给自己老娘当头一棒。 安小姐这一辈子都被江德福呵护得极好,唯有这件事一直是她心头无法根除之痛,为此还痛苦了十几年之久,江卫国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如果自己在眼前的话,他有一百种方法让那个王八蛋当场原形毕露。 可他如今离岛在即,只能一再叮嘱江亚菲,如果家里一旦发生什么突发状况的话,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给自己发电报,绝对不能有半点耽误。 如果自己这位便宜老爹一如既往的那么迂腐,再让那个杂种把欧阳安然给骗了去,那他江卫国绝对会吐血三升、郁闷致死。 所以这次索性把她也一起带到帝都,如果她真有那个福分的话,说不定还能混个大学生当当。 他转头看向欧阳懿问道:“姨夫,就是不知道安然愿不愿意。” 见江德福和安杰都没有出言反对,欧阳懿就知道这小子绝对没有胡吹大气。 他惊喜无比的说道:“自然是愿意了,如果你姑父真能办成此事,我们一家都会感谢他,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说完又对欧阳安然瞪眼道:“还不谢谢你表哥?” 欧阳家的两个女儿最熟的就是这位表哥了,欧阳安然眨动着大眼睛,笑嘻嘻的说道:“那我就多谢卫国哥了。” 江卫国笑呵呵的说道:“你先别谢我,等事情成了再说。” “不过有一点咱们得先说好,真要是到了帝都的话,你个小丫头可得乖乖听话。” 安欣连忙替她保证道:“卫国你放心,如果她敢不听话,我就亲自去帝都收拾她。” 说完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听大外甥这意思,怎么好像他也会去帝都一样呢? 说起来他也到了就业的年龄,自己小妹却好像一点都不愁的样子。 不过江家是军人家庭,有些事情自己也不好打听,左右连自己的两个女儿他们说安排就给安排了,这么优秀的大外甥自然会有更好的去处。 虽然那是自己的亲妹妹,但有些事情也不能太没有边界感了。 吃过早餐之后,安杰就开始给自己姐姐往包里划拉好东西。 那两瓶五粮液不能忘了,火腿、腊肉、海产干货和各种自家积攒下来的票据也得给他们多带上一些。 他们回到青岛之后,老欧的工作倒是不用愁,但自己姐姐那边或许还要走些关系,这些东西作为礼品正好,也省得她们再花钱买了。 江亚菲也非常大度的给两姐妹带了不少零食在身上,相比与那个表里不一的安怡,她倒是更喜欢这对一模一样的姐妹花多一些。 看着比来时几乎鼓胀两倍的包裹,安欣只能温柔的笑着道谢。 自己女儿工作的安排她都没拒绝,这些东西与其相比她还真说不出什么拒绝之词。 左右自家欠小妹的已经数不清,唯有在内心深深铭记就好。 第52章 人情世故(改) 松山岛码头上,安欣拍着安杰的手背由衷的感谢道:“小妹,谢谢你,谢谢你们一家人。” 安杰笑着说道:“大姐,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安欣抚了抚安杰被海风吹乱的秀发,感叹的说道:“说实话,这些年也就你们没嫌弃我们,还总给我们捎这捎那的,你姐夫说了,患难见人心。” 安杰无奈的笑着说道:“这哪儿是姐夫说的,这是古人说的。” “不管是谁说的,这句话说的千真万确,小妹,你摊上了个好男人。” 安杰下意识的撇了江德福的方向一眼,低声笑着道:“你忘了,当年你还担心我来着。” 安欣笑着说道:“我怎么会忘,幸好当初你嫁了,不然哪有这样的好日子。” 姐妹俩在这边说着体己话,而那边江德福和欧阳懿这对担挑也聊得情深意切。 对于欧阳懿不断的感谢,江德福笑着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欧阳懿满是感动的说道:“老弟啊,真的,千言万语……” 见他有些动情,江德福笑着说道:“老兄,真的,千万别客气。” 在欧阳一家人的再见声中,他们踏上了离去的运输船。 看站在船舷上仍旧不断挥手的安然和安诺,江亚菲无意识的撇了撇嘴。 注意到她神情的江卫国皱眉道:“你撇什么嘴?” 江亚菲在大哥面前毫不掩饰的直言道:“就算是能去羊城和帝都,她们也不用高兴成那样吧。” 江卫国不悦的道:“我说你个小丫头的格局什么时候能大一些,忘了我平时都是怎么教育你的,怎么还是这么小心眼呢?” “现在高考已经恢复,如果你真想要去帝都的话,完全可以靠自己的努力考进帝都,到时候大哥绝对将所有的好东西都放在你的面前。” 江亚菲直接拽住了他的胳膊,嬉皮笑脸的说道:“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不过大哥,反正现在学校讲的那些东西我也已经学会了,要不你趁着这个机会带我去帝都玩儿上几天怎么样?” “我保证回来之后一定会好好学习。” 看着脸色渐黑的安杰已经站在了江亚菲的身后,江卫国不动声色的说道:“还全都学会了,要不让咱妈今年就给你报名高考?” 江亚菲哪里知道危险正在临近,她挂上很不走心的委屈道:“哥,我今年才十六,考大学着什么急?” 江卫国继续挖坑道:“这么说你对高考很有信心了?” 江亚菲傻乎乎的极为配合道:“没错,以后我即便考不上大学,但考个大专绝对是手拿把掐的。” “再说了,以前不是有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要我说你就把我给带着长长见识,保证比留在这岛上死读书要强得多。” 话音还未落,她的一只小耳朵便已落入了安杰的手中。 “你个死丫头,你要是这么厉害,怎么没见你给老娘考个第一回来?” “还考大专,你可是真有出息。” 被自家老娘拎着耳朵,江亚菲连忙右脚跟上提,尽量让耳朵的疼痛感稍得缓解,一脸幽怨的对江卫国说道:“大哥,你坑我。” 江卫国笑着说道:“就你这警惕性,要是不好好读书明理的话,出去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我这也算是好心给你上一课,不用谢。” 三日之后,江家人又出现在了码头之上。 看着已经换上了一身军官装束的儿子,江德福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自己在外,切要忌骄忌躁,多听少说才是年轻人应该有的态度。” “别以为自己有些本事就翘尾巴,须知人外有人,谦虚无大错。” 对于这位老子的告诫江卫国自然诚恳接受,自己要去的那是什么地方,要接触的都是什么人,他比任何人都心中有数。 即便是挨了九重天雷成功渡劫,他也不敢对那些前辈生出半点不敬之心,要知道那些老前辈才是华夏真正的脊梁,国民自豪的底气。 正待江德福还要再交代几句的时候,安杰却一把就将他给推了过去。 口中不断的重复着这几天一直不断的叮嘱,说到担心之处甚至一把将江卫国给搂在了怀里,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滑落。 如果换了往常,江卫国或许还会说:我都记住了,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可现在他的心中只有满满的离别之愁,突然离开这位善良、美丽,偶而还会无端发些小性子的老娘,即便是两世为人的他都感觉心中酸涩。 就在安杰还想和自己的好大儿多交代几句的时候,不合时宜的江德华却在一旁开口道;“嫂子你放心,有我跟着呢,还能委屈了卫国不成?” 看到拎着箱子的江德华,安杰心中那离别的悲伤瞬间就被嫉妒所代替。 看看她那副嘴脸,这才叫小人得志呢。 你有什么好嘚瑟的? 当初要不是我们娘俩尽心费力的为你谋划,说不定这时候你还在老丁家里洗衣服带孩子呢,现在却得了便宜还卖乖,哪里轮到你在我的面前嘚瑟。 转头又看向自己大儿子那越发英俊的模样,不禁后悔当初生这么多孩子有什么好处? 如今每走一个就像是在自己的心头割上一刀似的,那种滋味实在痛彻心扉。 尽管心中再有不舍,但运输船响起的汽笛声还是提醒他们到了离别的时刻。 看着江卫国站在船舷处一直对着码头上的亲人挥手告别,身边的范铭开口劝道;“你长大了,总归是要离开家的,大丈夫志在四方,还是要刚强一些。” 江卫国点了点头,勉强转移了自己的心绪,开口问道:“上岸之后,你有什么安排?” 范铭被他这话问得一愣,有些茫然的说道:“自然是买火车票去帝都报到了。” 江卫国看了他一眼很是无语,这些搞技术的就是实心眼,难怪后世之人都管这种技术男叫理工狗呢,有时候踏实肯干还真不一定就是褒义词。 他那点儿心思都用到钻研技术上了,他就不能将智商匀出点儿给情商点吗? 知不知道关系是需要维系的,知不知道什么叫吃水不忘挖井人? 只知低头干活,不知抬眼看路,难怪之前也就混了个车间主任,而且一干就是七八年,即便你的性格再如何淳朴,但些许人情世故总应该懂吧。 江卫国自己给他解释道:“咱们之所以能进入帝都工作,说到底还是源于王政委和刘司令的推荐,更不用说这些年若不是有他们全力支持,咱们根本没条件做出那些东西来。” “这次进京之后,你可是要复员的,马上就离开了,难道咱们不应该当面感谢一番吗?” 范铭用一种更加惊讶的神情问道:“王政委和刘司令平时工作那么忙,怎么会有功夫见咱们两个?” “别再给两位首长添麻烦。” 江卫国笑着说道:“不管人家有没有空,打个电话请示一下还是很有必要的。” “必要的礼数不可或缺,我可不想给人留下忘恩负义的印象。” 听了江卫国的建议,范铭咽了口唾沫,有些心虚的问道:“我给王政委打电话真的好吗?” “要知道即便是那些师首长都不敢轻易给他打电话,咱们又算是哪儿根葱。” “如果让首长以为咱们取得点成绩就忘乎所以了怎么办?” 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怂样,江卫国索性也不再和他废话,直接问道:“你有首长办公室的电话吧?” 范铭点了点头。 “等上岸之后你把号码给我,这个电话由我来打,反正我的年纪小,即便是首长挑理,也是我这个年轻人不懂事儿,无伤大雅。” 听他要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接了过去,范铭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还是自己这个大侄子有魄力,自己还真没有他那份底气。 看他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江卫国也是心中无奈,这种事情居然把自己这个小辈顶在前面,你这个当长辈的就真的不觉得羞愧吗? 当王政委接到江卫国的电话之后他非常高兴。 并在电话中严令江卫国三人必须住在基地的招待所,且一切已经安排妥当,晚上他会和刘司令一起给他们饯行。 对于两位首长的好意还能说什么,受宠若惊的范铭只能乖乖的将两人带到胶东基地的招待所中。 江德华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进入这种豪华的招待所,特别是对房间中的那台黑白电视机尤其感兴趣。 在江卫国看来这所谓的招待所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至于那电视的屏幕还没有后世的平板大,可江德华却对里面能传出真人的影音来直呼神奇。 看这两口子一副看新鲜物的模样,江卫国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傍晚时分,招待所的餐厅包房之中,面对基地的两位大佬,范铭刚开始的时候还稍显紧张,就连屁股都不敢全放到椅子的上面。 年纪轻轻的江卫国倒是显得应对有度、落落大方,仿佛见惯这样的场面一般。 刘司令笑着对江卫国夸赞道:“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如此年轻俊彦,难怪能设计出那么多的好东西呢。” “不知道最近又弄出来了什么好东西没有?” 江卫国笑着说道:“这倒是没有,不过科学院那边的设备比较齐全,也容易找到性能更好的材料。” “我准备先将那些单兵装备尽可能的完善,以便总后那边进行极限测试然后批量生产。” “毕竟只有经过战场检验的武器,才是真实可靠的战斗力。” 王政委连忙点头道:“你的这个想法好,到了新单位更要脚踏实地、稳扎稳打,只有交出更为优秀的成绩单才能尽快的在单位站稳脚跟。” “不过我希望你时刻记住,无论到了什么单位,你始终是一名军人。” “既然有了更大的舞台,就要全心全力投入国防建设之中,少年心性戒之在繁,要抓住一个中心努力奋进,不要被其它的因素迷了眼、晃了神。” 虽然不知王政委为何会这么说,江卫国还是认真答道:“还请首长放心,之前我就在我父亲的面前保证过,我要当英雄们的铸剑人。” “这是我的人生目标,更会时刻谨记,绝不敢有丝毫忘怀。” 刘司令哈哈大笑道:“好,说的好,这才是我辈军人该说的话,该做的事。” “就为你的这句话,咱们干上一杯。” 对于江卫国的态度刘司令还是非常高兴的,这小子是个聪明人,这般少年老成,他现在都怀疑江家的祖坟是否真的冒青烟了。 不然就江德福那个大老粗,是怎么有幸能生养出这样优秀的儿子的。 不过闲聊时听这小子隐隐有给自己老子表功的意思,两人就是忍不住想笑,要不是二人的功力深厚、忍功了得,说不定当场就会直接笑场。 别人家都是老子给儿子铺路,可到了江家却是儿子为老子表功,他江德福的心思但凡有江卫国一半的灵巧,也不会在松山岛上一干就将近十年。 不过任这小子再如何精似鬼,也猜不到上面首长对他老子的职位已有安排,现在他这般卖力的为江德福邀功,怎么看都有些画蛇添足之嫌。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的这番卖力表现只当是给酒宴上添个节目助兴罢了,偶而琢磨一下这小子言语之间的那点小心思,倒也不失挺有意思的一件事。 江卫国在这便和两位首长谈笑晏晏,一旁的范铭就只剩下跟着端杯的份儿了。 好在他的酒量尚可,倒是没出什么纰漏。 酒过三巡,王政委从兜里掏出三张火车票摆在范铭的面前。 “这是明天早晨的车票,晚上的时候就能到达帝都,我已经通知了基地在帝都的办事处,到时候会有人过去接你们。” “原本刘司令是想给你们买软卧的,他的想法是,你们毕竟是从我们胶东基地走出去的干部,怎么也得让你们在火车上坐得舒服一些。” “不过以你们现在的级别,坐软卧实在太过高调,如果被游戏人知道了,不利于你们以后工作的开展,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给你们换了三张硬卧。” 说完他又从兜里掏出了两百块钱放在桌面上。 “正所谓穷家富路,基地的经费有限,这也是我和刘司令的一点心意,你和卫国每人一百,就当是到那边的安家费了。” 第53章 报到(改) · 见到王政委又是给车票,又是给安家费的,范铭这个老实人自然是一脸无措的连连推辞。 自己调任首长请客送行也就罢了,怎么还敢要他们的钱财。 在他推了两轮之后,江卫国这才笑着说道:“姑父,既然是首长的一片心意,咱们收着就是,火车票都已经买回来了,难道你还想让首长再退回去不成?” 王政委哈哈笑道:“就是这么个道理,老范你都这么大的岁数了,反倒还没有卫国明事理。” 此刻的局面很有意思,范铭虽然作为长辈,却以江卫国为马首是瞻,听他说可以收下,这才不好意思的将钱和车票收了起来。 江卫国的这番表现让刘司令更加高看几分,知识分子他见多了,顶级的军工专家他也见过不少。 可那些人绝大多数都是专于技术,于人际交往上却是乏善可陈。 可这个刚二十岁的小青年在为人处世上却很是老道,交谈见更是让人非常舒服,还真不愧为小妖孽这个评语。 刚回到招待所之后,范铭就如同掏出烫手山芋一般将那两百块钱强行塞到了江卫国的兜里。 见江卫国再要掏钱,范铭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说道:“你听我说,我知道今天首长这样对我们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这个当长辈的可没脸拿这个钱。” 见他坚持,江卫国也只能将钱收了起来。 可别小看这个时代的两百块,要知道如今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才二、三十块钱左右,如果换成后世购买力的话,这两百块绝对能当两万花。 这次去帝都除了工作之外,他也想淘弄些好东西回来愉悦心情。 如果重活一世仍旧只有工作的话,那岂不是太过无趣了。 以前看鉴宝节目的时候他也幻想过淘宝捡漏,不过那时哪里还有什么漏可以捡,除了让人当棒槌宰再没有其它结果。 既然重新回到了这个黄金年代,他自然也想碰碰运气,不为依靠那些东西发财,只是想体验一下那种慧眼识珠的成就感。 前往帝都的卧铺车厢中,江德华看着一张张铺着白色床单的铺位感叹道:“我以前也坐过火车,可却从没听说过这火车上居然还有能躺着的地方。” “这个车厢可真是又干净又漂亮,就连椅子都是能折叠的。” 她说话的音量不小,范铭下意识的就向左右看了看。 还好这节卧铺车厢中的乘客不多,倒是没有几道异样的眼光向他们看过来。 虽然王政委说得好像多委屈他们似的,但就只这硬卧,没有正科以上的级别根本就连买票的资格都没有,属于有钱都不伺候的那种。 江德华很敏锐的发现了范铭的异样,不过她出奇的没有质问范铭是不是嫌自己的大嗓门给他丢了人。 在出发之前,安杰就拉着她说了许多出门在外应该注意的事项务必让她谨记。 虽然江德华的脾气是楞了点,但并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乡野蠢妇。 更何况现在可是要去帝都,以后更要在帝都中生活,她也怕因为自己没见过世面令范铭被人笑话。 更何况自己身边还跟着个宝贝大侄子呢,怎么也不能让卫国跟着丢人不是? 见到江德华的神情有些尴尬,江卫国笑着调节气氛道:“姑,您要是累了就在卧铺上倒一会儿,这车可是要坐上一天呢。” 这次江德华有意思的降低了些自己的音量,笑着说道:“这里连床都有,别说是坐一天,就是坐上一个星期我都不嫌累。” 江卫国无奈的笑了笑,人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江德华做趟卧铺都能兴奋成这样,而后世常坐高铁的他再坐这种速度宛如乌龟爬的绿皮火车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无奈之下他只有躺在中铺思虑着进京后的计划,于思绪停顿间,也能听到几句范铭给自己姑姑讲解沿途的风光。 看着车窗外面那绿油油的农田,江德华不断评论着哪里的庄稼种得好,哪里的火车站更为漂亮,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当火车到达帝都之时已经将近凌晨,如果不是王政委特意安排人来接站,三个人怎么去办事处还真是个问题。 在办事处休息一夜之后,江卫国和范铭都收拾好东西去新的单位报道。 倒了两班公交车后,江卫国一身戎装、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了龙科院的大门口。 带着老花镜,正在悠闲的看着报纸的看门老大爷见有人径直走了过来,先是上下打量了江卫国几眼,这才开口道:“小同志,你找谁?” 江卫国带着谦虚的笑容说道:“大爷,我叫江卫国,是来这里报到的,这是我的介绍信和调令。” 说完之后,他便从挎包中将所有的手续都给拿了出来。 见到那份调令上那个盖着中科院的公章,看门大爷看看介绍信又看看江卫国,反复确定了两遍这才转出传达室打开了铁质角门。 也难怪他如此警惕,实在是江卫国的这个年纪太过突兀,如果是来找家里亲戚的也就算了,谁能想到就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居然是来这里工作的呢? 不过这位也是人老成精的角色,在确定了调令的真实性之后瞬间就转变了心态,如此年轻,还能有路子来这里工作的人物,他身后背景绝对不简单。 有道是欺老莫欺少,这样浅显的生活智慧他还是不缺的。 他换上一副极为和蔼的笑容,对江卫国说道:“小小年纪就能来咱们中科院工作,可真是年轻有为,咱们单位应该就数你最年轻了。。” “人事科就在三楼左转最里面的房间,那上面都有牌子,很好找的。” 江卫国将所有文件重新装回挎包,笑着说道:“谢谢大爷。” 龙科院的主楼虽然恢弘气派,但如今里面工作的人却不太多,他按照看门大爷的提示江卫国很容易的就知道了人事科。 敲门进屋后,就看到两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对坐在各自的办工桌后面。 一位拿着一份工人日报正在认真学习,另一位则是拿着本大众电影看得津津有味。 不错,都是热爱学习的好同志。 见有人进来,而且还是身着军装的年轻人,那名长着一双狐狸眼的女人放下了手中的工人日报,开口询问道;“同志,你有什么事儿吗?” 江卫国掏出了自己的介绍信、身份证和调令,笑着说道:“大姐您好,我叫江卫国,是来报到的。” 起初那名女子还不甚在意,但当她看到调令上写着的江卫国,二十一岁,级别:副团,职称:中级研究员的时候,她的目光就是一缩。 随即立刻便换上了一副无比热情的笑脸道:“原来是小江啊,之前姜主任就已经和我们打过了招呼,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年轻。” 说完也不等江卫国回答,便对那名已经放下杂志的女人说道:“小蒋,你先给小江办一下手续,我这就去找姜主任。” 说完她便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看着桌子上摆放的电话,江卫国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另外一名圆脸女人一边给江卫国办理入职手续,一边笑着问道:“小江啊,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这话问的就有些多余,写着家庭关系的表格就在资料中,但凡长个眼睛的都能看到。 江卫国只能笑着答道:“家里上有父母,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妹妹。” 听他这么说,那名姓蒋的女人立刻笑着说道:“你父母可真有福,一看就是非常圆满幸福之家。” 江卫国笑呵呵的道:“蒋姐你可看得真准。” 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女人自我介绍到:“光顾问你了,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蒋艳,刚才出去的大姐叫贾博,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随时欢迎过来找我们。” 对于她的热情,江卫国自然感谢以报,只不过这宛如夏天般的火热让他感觉有些许的不适应。 其实这也不怪蒋艳八卦,实在是江卫国的履历太过逆天,要不是姜主任之前打过招呼,所有手续齐全,她都以为这是个冒名顶替的骗子了。 中科院中从不缺乏天才,甚至说天才不过只是进入这里的门槛。 但江卫国带给她的冲击力实在太大,无论是从相貌上,还是从级别上,都是毁三观的存在。 她自认也见过不少年轻俊彦,大院中才华斐然的二代她也知道不少,但即便是他们,也没在江卫国这个年纪到达如此地位。 再加上江卫国超过一八零的身材和那张随了安杰的容貌,只是对着他就令人身心愉悦。 虽然自己结婚了无法见色起意,但这年头谁家会却少了亲戚,即便家里没有适龄女孩,亲戚家总有那么一两个合适的。 如果自己真能当成这个红娘,无论是家里的孩子,还是亲戚中的晚辈,不都得感激自己一辈子吗? 就在江卫国即将抵抗不住这位大姐那比查户口还要详细的盘问时,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刚才那位贾博的带领下推门走了进来。 这才将江卫国从无比尴尬的境地中挽救了出来。 那名中年人只是扫了一眼,便毫无架子的率先向江卫国伸出了手。 “你就是江卫国同志吧。” “我叫姜云鹏,是院办的主任,你以后叫我老姜就行。” 江卫国先是向他行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才伸出双手握了上去。 同时笑着答道:“姜主任您好,江卫国前来报到,您以后叫我小江就行。” 对于他的称呼姜云鹏并未在意,仍旧笑着说道:“本以为你还得再过几天才能到,没想到今天就来报到了,果然不愧是军人作风。” 两人在这边又寒暄了几句,而那边蒋艳已经办理好了江卫国的入职手续。 至于工作证、通行证什么的,就只能等过几天制作好后才能领取了。 走出了人事科,姜云鹏笑着说道:“前两天咱们程院长还和我念叨你呢,说是等你报到之后,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把你领去见他。” “不过今天程院长不巧正好有事出去了,估计得很晚才能回来。” 听他提起程院长,江卫国的心情就是一阵的激动,能在这位国士手下做事,这可不是一般的荣光。 姜云鹏亲自带着他转了一圈中科院的大楼,并介绍了各个部门所在的楼层,然后才笑着说道:“走,我带你去看看院里给你安排的宿舍,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提出来。” “中午咱们去食堂吃饭,顺便把饭票给你办理一下。” 第54章 投名状(改) 姜云鹏口中的宿舍可不是寻常单位那样的筒子楼,也不是由四合院改造的大杂院,而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 当姜云鹏带着他走进三楼的房间后,发现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南北通透、三室一厅一卫的住宅结构,面积最少也得达到九十平以上。 姜云鹏仿佛邀功似的带着江卫国依次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并向他介绍各个房间的功能。 这套房子不但有一间独立的书房,而且里面书桌沙发齐备,即便是两间卧房,也都是家具、枕头被褥俱全,而且看上去就知道是高级货。 客厅中有电话、电视,厨房中还有炉灶,餐厅角落居然还放着一台电冰箱你敢信? 要不是冰箱制冷时不时的发出巨大噪音,江卫国都快以为这是后世的现代化公寓楼了。 江卫国惊讶的问道:“姜主任,这里真的是我一个人的宿舍?” 他把一个人读得极重,毕竟这种待遇实在太过优厚,让他感觉有些受宠若惊。 姜云鹏笑着肯定道:“没错,这就是你一个人的宿舍,而且还是程院长亲自挑选、安排的。” “说实话,我在这个位置上干得也有些年头了,能让院长这样上心的,你小江绝对是第一个。” “怎么样,感觉这里还缺少些什么,我好让后勤科的人给你置办妥当。” 江卫国可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这种场面话听听就好,如果真要是再得寸进尺的话,那才是不知好歹的棒槌呢。 当他回到胶东基地办事处的时候,范铭也带着江德华从机械研究所回来了。 在她的口中得知,机械研究所那边的条件与自己相比有些差强人意,给他们分的就是个距离研究所不远的大杂院。 不过研究所田所长对范铭也绝对算得上是重视,直接批了他们两间房。 要论如今在帝都什么东西最为紧俏,那自然是非房子莫属了。 有些孩子多的人家就差没把偏厦子盖到马路上了,这是他们利欲熏心、想要多吃多占吗? 不,实在是家里的孩子太多,真心的不够住,有些家庭实在被逼无奈,直接将孩子的床加到了三层,都快赶上火车上的硬卧了。 这也就仗着现在研究所的名额还没有满员,如果人员齐备的话,即便上面再如何重视范铭,这两间房田所长也是未必敢批的。 范铭和江德华帮忙把行李送到江卫国于中科院的宿舍,在进入家属区门岗的时候,还按照要求留下了进入记录。 江德华好奇的小声问道:“你们这里怎么像部队似的,管的这么严。” 范铭呵呵笑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要不是卫国在这里工作,咱们这辈子都没机会踏入这个大门。” 当两人走进江卫国的房间之后,别说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江德华,就连范铭都对这里优越的条件惊叹不已,他们就从未见过这种格局的房子。 江德华震惊的叫道:“卫国,你们单位给你分的房子这么好吗?” “这里简直比你爸在炮校时候住的那套房子还要漂亮。” 其实这也不怪江德华惊讶,无论是房间的布置,还是屋里的家用电器,都是她在梦中都想象不到的存在。 毕竟在如今人的心中,能达到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就算是进入发达国家水平了,而江卫国的这套房子显然比传言的还要高档几分。 最后江卫国只能胡扯些理由糊弄了过去,有些事情她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一个个的房间看下去,江德华满是羡慕的说道:“看来还是你们单位的条件好,不像你姑父那个破研究所,不但房子条件差,就连日常用品还得我们自己买。” “以后我中午过来给你多做些饭菜,晚上你就可以自己热一下来吃。” 江卫国无奈的劝说道:“姑,不用那么麻烦。” “我们单位早、中、晚都有食堂的,而且我中午也在那里吃过了,饭菜的味道还不错,根本就没必要在家里开火的。” 江德华很是坚持道:“那可不行,食堂做的那些怎么能比上咱们自己做的?” “反正我在家里也是闲着没事儿,再说这两个地方离的也不远,我听说这里坐车可以办月票,一个月只要两块钱,所有的公共汽车就能随便坐。” 江卫国只能继续劝道:“姑,你忘了我的手艺也还行,如果想吃什么了,我自己做就是,你就别来回折腾了。” 江卫国费了好些唇舌,才拦住江德华要每天过来给他做饭的心。 不过江卫国最后还是保证,每周都要去她那里吃顿家饭,这才让江德华彻底放下了心。 下午四点,江卫国准时的出现在总后大楼部长办公室的门前。 得到准入的命令之后,他推门而入。 走到黄部长办公桌前立正敬礼大声报告道:“报告首长,江卫国前来报到。” 江卫国虽然没有参加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但身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军人气质却极为浓烈。 毕竟从小就是在军营中长大的,那股铁血气质即便是熏都熏了个十足十。 看着面前这个英武不凡、高大帅气的年轻人,黄部长起身大声笑道:“好,好小子,不愧是我们军人的子弟,看着就精神。” 说完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本新的军官证,正色对江卫国宣布道:“鉴于你对部队现代化建设做出的杰出贡献,经总部领导一致决定,将你由胶东基地转入总后勤部,职务:军需参谋,工资涨到三百六十二元,每月一号来财务领取。” 江卫国疑惑的问道:“首长,我的工作关系不是转到中科院那边了吗,而且上午报名的时候他们也给我的工资定了级。” 黄部长哈哈大笑道:“这是什么话,你是我们部队的人,什么时候轮到那边给你发工资了。” “他们既然给你定下了工资你就拿着,你现在是被借调到那里,总不能让你给他们打白工吧。” “你只需记住,你永远是我总后的干部就行了。” 说完他就转出办公桌,郑重的将那本崭新的军官证递到江卫国的手中,并示意他坐在沙发上。 今天给江卫国的惊喜堪称接连不断,先是龙科院那边的豪华宿舍,现在又来了两份工资,如果这样算下来的话,自己每个月工资能拿到八百左右。 如果换成后世的购买力的话,自己的薪资妥妥的年薪百万起步。 初来乍到就受到如此重视,让我以后还怎么心安理得的摸鱼? 见江卫国脸上刻意掩饰的激动之情,黄部长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 待江卫国坐下之后,他便笑着问道:“怎么样,这次过来旅途上还顺利吧。” “多亏王政委和刘司令替我们考虑的周全,这一路都是坐卧铺过来的,非常顺利。” 听了他的回答,黄部长不由对他的认同感又增加了几分。 不错,饮水思源是做人的基本优良品质,看来那个叫江德福的属实把孩子教育得很好,而且这小子的沉稳气度也颇有大将之资。 黄部长又问了几句今天去龙科院报到的情况之后,索性就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进了中科院之后,不知道你以后准备在哪个领域进行深入研究?” 江卫国故作思忖一番后才说道:“我准备将后续的研究方向放在火箭炮的升级与改进方面。” “虽然目前现役的火箭炮性能也还不错,但射程近、精度差始终是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因此我准备研究一款远程火箭炮,如果经费允许的话,我想这款火箭炮的理论射程要达到四百五十公里左右。” 原本听他说要研究火箭炮黄部长还非常高兴,看来之前胶东基地的那两位工作做的确实到位。 可当他听到那个离谱的射程之后,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他毫无征兆的猛咳两声,然后便等着那双牛眼大声确认道:“你说多少?” 江卫国故作无辜的道:“四百五十公里,怎么了?” 黄部长没想到刚见这个小子,就被他给上了一课。 要不是有之前的那些东西做背书,他非直接将这个白日做梦的狂妄小子给踹出去不可。 这个混账以前和王政委他们也是这么说话的吗? 要知道现在近程导弹的射程也就三百多公里左右,你一个火箭炮的射程居然比导弹还远,这不是白日做梦是什么? 你问问你中科院的那些老同志,是否敢大放你这样的厥词? 死死的盯着江卫国澄澈的眼神半晌,他终于确定这小子没在自己面前撒呓挣。 此刻黄部长的神色已经变得无比严肃,她沉声道:“你也是部队长大的,可知道军中无戏言?” 江卫国很是认真的答道:“火箭弹的射程参数主要是由固体火箭发动机的性能和火箭推进剂产生的推力所决定的。” “所以我觉得在火箭弹上加上一些增程的装置,而且我在推进剂上也有了一些改良的思路,如果工艺技术和理论数据达标的话,射程应该不会差得太远。” “不过如果完成这些功能的话,火箭弹的价格会昂贵一些,而且这款火箭炮对机动载具要求也非常高。” “最头疼的是如何解决卫星定位和远程锁定的问题。” “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如果目标捕捉不及时的话,即便咱们的火箭炮射程再远,也不过是盲轰哑炸罢了。” 黄部长即便经历风浪无数,也被江卫国这番逆天发言给震得不轻,听听他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火箭弹里你还要给装上固体火箭发动机,这么玩儿的话,老子有多少钱都不够你烧的。 而且射程四百公里以上,还他娘的要加上卫星制导、远程锁定,能达到这种指标的还能叫火箭炮吗? 那他娘的叫中程导弹了好不好? 还什么弹药的价格会昂贵一些,你说出大天来那也是火箭弹,难道还能比中程导弹的价格贵吗? 要不是江卫国之前设计的武器还摆在军研院,他早就大耳瓜子抽这个口吐狂言混小子了。 不过转瞬间他就由震惊化作激动的欣喜,如果火箭弹真能达到导弹的射程和精度的话,到时候火箭弹洗地的时候将会是多么美妙的一幅画面啊。 江卫国之所以选择用火箭炮开局,一方面是给几年后疯狂蹦跶的猴子一个大大的惊喜。 另一方面是自己初来乍到,怎么也得献个投名状上去。 不然怎么能引起这位大佬的重视? 而且这个不过就是真正投名状里抛出的那块砖罢了。 就不信自己把真正的杀手锏给扔出去之后,他仍旧能继续让江司令留着海岛上继续养鱼。 为自己老子前程考虑到这一步的儿子,估计也就自己这独一份儿吧。 第55章 神仙之术(改) 黄部长很快就从火箭弹洗地那美妙的画面中清醒了过来,这东西必须搞,必须要狠狠的搞。 要知道是个人就存在报复心理,当初他在半岛战场下来的时候就立下过誓言。 有朝一日自己也要享受一下范弗里特那种败家的战法。 毕竟即便那些铁疙瘩再怎么贵,都没有我们宝贵的战士值钱。 他这辈子吃了太多武器装备差的亏,他不想自己的后辈仍旧有此遗憾。 想到江卫国之前弄出来的那款四十口径的炮狙和单兵云爆弹,就对他描绘出来的美好愿景更多了几分信心。 他双眼精光大作的说道:“卫星定位和远程锁定什么的你不用担心,尽管放心大胆的去搞就是。” “你刚去龙科院或许不知道,我们的卫星制导技术和雷达技术绝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弱。” “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一声,想要研制出这款火箭炮的预算到底是多少?” 对上黄部长那热切又带些心虚的眼神,江卫国终于图穷匕见。 “如果卫星制导和远程锁定有保证的话,那么就剩下固体火箭发动机和新型推进剂的研发费用。” “还有就是火箭炮的汽车载具,雷达和快速箱式火箭破的模块化的制作。” “我之前初步估计了一下,想要研制出这款远程火箭炮,大概需要这个数。” 说完之后,他用手指比了个八的数字。 看到这个数字,黄部长的脸色直接绿了,他也想过这东西绝对不便宜,但并没想到居然贵得这么离谱。 别看他是总后的大佬,每年过手的资金也是以十亿计,但在现阶段八百万在他这里仍旧是个无比巨大的天文数字。 更何况这还只是单纯的研究经费,如果研发成功的话,之后的生产制造、弹药消耗哪项不是吞金巨兽,这真的是自己可以承担之重吗? 即便中科院那些顶级大神也不敢像他这样狮子大开口的,这小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现在有一种被江卫国给将了一军的憋闷感,先进到令人流口水的武器人家能研发出来,但自己却因为囊中羞涩或许将这么好的东西给托下来。 念及此处刚才所有美妙的幻想全被这个离谱的预算给浇了个通透。 同时他也怕自己拒绝得太过坚决,这个小子一气之下就去搞经济建设,那自己才叫鸡飞蛋打呢。 但想要勒紧裤腰带咬牙答应下来,偏偏他还真没有那个底气。 实在无奈之下只能憋出了一句话。 “卫国啊,你刚参加工作不了解申请科研经费的流程和常规做法,研发资金真没有必要一步到位,完全可以一项技术一项技术的突破嘛,这样也能让审批流程走得更顺利一些。” 就在他还想着怎么劝这小子心别这么大的时候,江卫国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道:“首长,不知道你对钻石是否了解?” 他这样急转弯的谈话方式差点没闪了黄部长的老腰,他不禁狠狠的瞪了江卫国一眼,是谁教你这么唠嗑的? 不过他还是顺着江卫国的话说道;“你真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了?” “那东西目前卖的比黄金还贵,听说等级最高的钻石一克拉就能卖到大几万美刀的价格,而且资源还极为稀有,每年的开采量也非常少。” “前些年军研所递交的光学项目就在钻石原件上花费了天价预算,弄得不少其它项目负责人来我这里诉苦。” 江卫国带着些坏笑的说道:“首长,如果说我这里有一项技术,能利用现有的设备和工艺凭空制造出最高等级的钻石呢?” 对上他那犹如黄鼠狼般的笑容,黄部长不可置信的叫道:“你小子越说越没边儿了,这怎么可能?” “江卫国我可告诉你,你现在是一名军人,要为自己说的话而负责。”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钻石,不是地里随处可见的土坷垃。 还平白制造出钻石? 老子只听说过点石成金,还没听过有谁能点石成钻石呢? 再说了,即便点石成金都是传说中的神仙手段,更何况弄出钻石来。 如果再陪你这么胡闹下去,等会儿你是不是得告诉我你是神仙下凡,救苦救难来了? 见他如此激动,江卫国不慌不忙的说道:“首长您先别激动,不过就是人造钻石的制备工艺而已,二十年前就有西方专家提出过这个概念,并且有不少国外团队已经参与了技术验证。” “只不过他们现在的技术还不成熟,弄出来的人造钻石质量太差、杂质太多,无法作为对天然钻石的替代产品。” “其实这项技术说起来也没什么太过神奇的,归根究底钻石的化学成分无非就是纯碳而已,在地壳下经过高温高压的特殊环境下形成一种晶体罢了。” “虽然我们现在还无法模拟地壳那种高温、高压的条件,但我们可以利用化学蒸气沉淀法对碳分子进行逐渐堆积。” “只要在实验室的真空环境中,使用富含碳的气体,如甲烷或丙烷等气体经过高温分离碳氢分子,就可以利用剩下的纯碳分子生产人造钻石。” “而且我敢保证用这种方法生成的人造钻石比天然钻石的品质更高,所含杂质更少,就以目前国际上的技术程度来说,即便是那些顶级珠宝鉴定大师也分辨不出这东西的真伪。” “而且这种技术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时间与电力足够,我们可以把钻石的个头做的足够大。” 说完还不忘似有深意的对他眨了眨眼。 黄部长可不懂什么化学蒸汽沉淀法,只是听江卫国说得如此笃定,让他心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的炽烈一些。 他再次确认道:“果真分辨不出?” 江卫国笑着说道:“如果您不信的话,咱们可以先生产出来一批,让那些珠宝鉴定大师过来分辨就是。” “换句话说,即便品质有所瑕疵的话,咱们也拿去做光学实验之用,怎么都不会浪费了就是。” 看他那副自信的模样,黄部长不由对他的说法又多信了两成。 同时更在心中慨叹之前一直让这个妖孽待在松山岛上实在太过浪费,如果他能早来几年的话,或许国家还真能省下大半用于钻石采购的费用。 “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做这种人造钻石都需要什么专业设备?” 江卫国笑着说道:“需要的设备和条件过两天我会写出详细方案送过来,至于费用方面大概需要这个数。” 说完他就伸出一根手指。 想到这个货开口就是八百万研究经费的手笔,再想到这可是能制造出钻石的设备工艺,那岂不是更要贵得更加没边儿了。 他大胆的猜测道:“一千万?” 看他那副大惊小怪的模样,江卫国笑着说道:“不过是一些设备而已,哪有那么贵。” “只需订购些特制的高压高温无尘设备,而且那些东西咱们都可以自己制造,所需费用大概十万也就差不多了。” “至于其它的附属设备,一些专业的化学实验室里面都有现成的。” 听他这么说,黄部长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他决定以后再也不和这个小兔崽子谈经费的问题了,这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实在太搞人心态了。 黄部长没好气的说道:“那些设备你提出要求,由我们军工厂来生产。” “还有,这件事不许与任何人透露,至于参与实验的人员我会帮你协调好,在开始实验三日前你需要向我报备。” 江卫国立刻起身立正道:“是。” 自从江卫国提出这个项目之后,黄部长就明白这小子是想坑那些洋鬼子来搞一波快钱了。 对于他这个想法黄部长非但没有任何的心理压力,反倒是极为支持。 别看那些洋鬼子现在带着个礼帽,拄着根文明棍,像个人似的。 其实他们身上穿的戴的哪样不是从其它国家抢来的? 即便他们穿再好的衣服,喷再高级的香水,也遮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强盗、人渣味儿。 以前他们靠坚船利炮四处劫掠,干的可都是没本的买卖,老子今天买你点儿人造钻石,已经是非常文明的商业行为了。 至于你们是否能分辨出来真伪,那可就不在老子的考虑范围了。 不过这件事认真探究起来毕竟有些瑕疵,因此绝对不能以部队的名义出现,但事成之后的功劳我部队也决不能少得半分。 现在的黄部长越看江卫国越顺眼,笑着说道:“你尽快将方案给拿出来。” “如果这件事真成了的话,我亲自向总部给你请功。” 既然投名状已经送了出去,江卫国便起身提出告辞。 看着他那笔挺的背影,黄部长不由露出很是欣慰的笑容。 如果这小子真有这么大能耐的话,这次干部晋升考核一定要将那个江卫国给调到总后来。 这个大宝贝自己必须牢牢抓在掌心,决不能让别人给哄骗了去。 第56章 系统的狗腿属性(改) 第二天的龙科院中,江卫国刚来到自己新分配的办公室中屁股还没坐稳,桌子上那台黑色的老式拨号座机就响了起来。 接起来之后,院办主任姜云鹏的声音就从电话里面传了出来。 “小江,院长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推开院长办公室的房门,看着眼前这位敦厚、儒雅的老人,江卫国感觉自己的心脏莫名的悸动,就连嗓子眼儿都有些发干。 看着他脸上那和煦的笑容,江卫国连忙紧走两步,双手握住他伸过来的大手。 当江卫国握住那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神情激荡之时,系统的提示音突兀的在他脑海中响起。 “系统检测到宿主接触天骄人物,请问宿主是否现在签到。” 江卫国怎么都想不到,这个苟系统居然也有如此狗腿的一方面。 自己平日签到时只给个电子音了事,想要再多询问一句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如今自己只是握着程院长的手,它就巴巴的蹦出来询问是否签到,看来这个苟系统也是个见人下菜碟的。 他也好奇这个苟系统会带给自己怎样的惊喜,立刻在脑海中给出签到指令。 “恭喜宿主,签到长征十重型运载火箭技术,全套技术资料与数据已发放。” 尽管江卫国的脑神经已经被系统操练得强大无比,但全套火箭技术实在太过庞大,让他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别看他后世也对这种重型运载火箭的核心技术了然于胸,但技术理论是一方面,各种精确的试验数据才是重中之重。 刚才江卫国之所以恍惚,就是因为海量数据对脑神经的密集轰炸,只是一瞬间,数以亿计的数据全都刻在他的脑神经之中,一度让他误以为自己也是由数字化构成的实体。 看着程院长那只还在摇晃着的大手,江卫国不由的一阵暗自唏嘘,这哪里是一个人的手啊,简直就是点亮华夏科技树的超强助推器。 就在江卫国激动之时,程院长也在近距离的观察着这个小妖孽,之前那些东西的设计思维简直就是天马行空,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见他迟迟不语,程院长不由关心的问道:“小江,你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江卫国连忙解释道:“没有,就是见到院长您有些激动,让您见笑了。” 程院长温润的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这才松开手请他坐到沙发上。 看江卫国的状态仍旧有些游离,程院长便想走到窗台处给他倒杯水。 领会了院长的意图之后,江卫国的屁股就像上长了钉子一般迅速窜起,几步就操起窗台上的暖壶,先将老先生的茶杯中续了七分满,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 看着他的动作,程院长笑呵呵的问道:“听说昨天你已经报道了,对于院里给你安排的条件可还满意?” 将暖壶放回窗台之后,江卫国连忙笑着说道:“哪里是满意啊,那样的待遇实在让我感觉受之有愧。” “要不您还是给我换个普通宿舍吧。” “就我这个小年轻哪有资格住那么大的房子,如果传出去恐怕影响不好。” 程院长笑着摆了摆手道:“别这么说,那些都是应该的。” “你和其它的普通研究员可不同,自己住,住得舒适些,也是为了能让你更好的工作,我们这里的条件还算可以,没有谁会那么在乎那些东西。” 又聊了几句生活上的问题之后,程院长便将话拉回到正题。 “说说吧,对于以后的工作安排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江卫国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才认真的说道:“我刚来报道,想要和各位前辈多学习一下,然后再确定自己以后的研究目标。” “不过我之前曾经设计过一款火箭炮,不过由于松山岛的条件有限,因此在性能上还有许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当然了,在这方面您是绝对的专家,我之前在火箭弹体的进气结构和固体火箭发送机上有了些新的想法,还希望您老不吝提携。” 在见到江卫国之前,程院长想过这小子可能会继续设计单兵枪械,也想过他会转向机械设备方面,甚至还想过他会转向高爆炸药的化工领域研究。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小子上来就想要和自己聊火箭发动机,如果谈起这个他可就不困了。 程院长笑着说道:“看来你这是有思路了,咱们现在就聊聊。” “为了见你我可是把整个上午的时间都给空了出来,咱们今天就聊个痛快。” 见老先生来了兴趣,江卫国当场就拿起纸笔,将自己签到的卫士-2d型火箭炮的原理和结构图给简单的画了出来。 虽然这东西叫火箭炮,其实原理和火箭基本上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后世的华夏如果没有领先于世界的火箭技术,就不会造就独一档火箭炮的存在。 或者更准确的说,华夏的火箭炮之所以碾压同领域,大概因为这东西已经被魔改成了中程导弹的简易版,而且还是可以火力覆盖的那种。 自从见到江卫国设计出来的那些武器装备起,程院长就没拿他当成小辈来看待,而是将其视为与自己同级别的存在,因此对于他的想法听得极为认真。 虽然卫士二型不能上天,但其中的一些技术还是基于后世优异的火箭原理设计而成的,因此这东西的设计思路中就包含了许多如今还没提出来的技术概念。 尤其是进气结构和推力系统的计算公式与新型助推剂的燃烧方式,完全可以和火箭技术联系起来。 再加上江卫国刚抽到的长十火箭关键技术参数,他在论述火箭炮的过程中不断的往里夹杂私货,这都不是什么干货满满,简直就是直接弄了个压缩饼干出来。 如果对面坐着的不是程院长,估计能被这个家伙直接搞成脑筋错乱了。 随着江卫国讲解的逐步加深,程院长的眼睛越来越亮,涉及到某些关键数据的时候,他还会拿起笔仔细验算一番。 在听完他的讲述之后,程院长满意的笑道:“你将这款火箭炮的射程定到四百公里以上,绝大不忿都是这款新型助推剂给你带来的底气吧。” 江卫国点了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 “那些药剂在火箭弹发射前期处于分散状态,我的想法是将高爆火药做成固态的爆燃环,这样既能让火箭弹具备更大的初速度。” “并且在飞行的过程中可以进行二次推进,以达到增加射程的目的。” 程院长说是将上午的时间给空了出来,原以为时间足够用了。 谁能想到这个小家伙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惊喜,两人相互印证之下以至于一发而不可收拾。 如遇知己的程院长索性让秘书他把下午的会议也都给推了,就连中午饭都是在院长办公室中吃的。 就连在吃饭的过程中,程院长也不忘和江卫国讨论火箭推进方式的问题,而且思维极其发散,这边还没聊完点火的问题,转瞬就聊到了固体燃料的恒定问题。 好在江卫国的知识储备足够扎实,系统给出的资料也很是完整,各种需要的物理公式和动力学结构原理都能做到融会贯通,这才让他没在老先生面前出丑。 江卫国这边是被问得提心吊胆,程院长那边也是越问越心惊,随着江卫国一个个关键数据和巧妙思维的抛出。 之前在他脑海中仍处于模糊的设想就如风吹迷雾般逐渐的清晰了起来。 他就想过这小子绝对是个天才,可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会妖孽到这种程度。 现在的他彻底确信了江卫国这个家伙一定就是天授之人,不然就以他的生长环境来说,绝接触不到这种超越目前知识体系的颠覆性理论。 不客气的讲,他刚才提出的一些概念即便是那两个超级大国的顶级科学家都可能没有涉及。 更不用说他提出的一些思路是必须建立在许多高性能材料之上才可以实现的,如果达不到那种苛刻的条件,一切的假设都将不成立。 可这个小子仿佛断定那些材料能被研发出来,就连用法用途都说得如此笃定,就好像他的脑袋里藏着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库一般。 如程院长这样顶级的学者遇到无法理解的问题向来都有问个为什么的习惯,之所以无法解释,无非就是如今的科学水平还没有达到那个高度而已。 现在见了江卫国之后,他就更加坚定了这种想法。 看来这是上天都想帮助我华夏复兴,才让这位江卫国横空出世。 两人这一聊就直接聊到了下午四点多钟,就连茶水都足足喝了三暖壶下去。 在程院长的眼中,江卫国这个小子就像是一座未经开发的金矿,那天马行空的各种想法,那无比大胆的颠覆性设计,让他都感觉收获满满。 更有些思路与他不谋而合,便宛如志同道合的多年不见老友一般。 他哈哈大笑着说道:“小江,以后你想研究什么课题不用有什么顾虑,你打报告,我批条子,经费的事情我绝对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能得到这位老前辈的认可江卫国也是异常兴奋。 而且最让他感到舒服的是,这位老人从始至终都没问过那些东西是自己从哪儿学来的,这令他生出了被尊重的感觉。 老先生的春风化雨令他心中的顾虑彻底烟消云散,套用后世的一句话,摊上这样的领导,撸起袖子加油干就完了。 出了单位的大门之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坐上开往前门大街的公交车,向和平门的方向而去。 第57章 欧阳安然进京(改) 在火车上的时候,江德华就心念向往已久的天安门广场,可以泛舟湖上的北海公园,还有那热闹无比的王府井大街。 如今范铭刚来研究所报到,工作也不是那么繁忙,因此他就忙里偷闲的带媳妇在皇城周围好好的转上一圈。 晚上这顿饭自然要吃点儿好的,因此在江卫国的强烈建议之下,一顿正宗的老帝都烤鸭子就成了晚餐的首选。 见到江德华已经换上了新买的衣服,江卫国不禁调笑道:“看看,来了帝都就是不一样,如果现在咱们回松山岛的话,保证没有人能认得出来你。” 被大侄子这么一夸,即便是江德华都有些脸红,她没好气的捶了江卫国一下,口中骂道:“好你个混小子,连你姑的玩笑都敢开了。” 其实江德华长的并不丑,再加上这些年跟在安杰身旁,江卫国弄回去的那些化妆品她也没少跟着抹。 现在换了一身最时兴的新衣服,只要不扯开她的大嗓门,倒没有人会认为她是从海岛上来的。 坐在这间百年老店的大厅内,江卫国先给自家姑姑包了个烤鸭卷递了过去,然后自己才开动。 当鸭卷被送入口的那一刻,江卫国才知道了什么叫传统工艺、真材实料,最起码这只鸭子牺牲比后世那些晚辈值得太多了。 看来有些东西还真就不是越发展越好,特别是这些传承下来的老手艺,学艺时的那一丝敬畏之心也在日趋浮躁的社会风气下被消磨殆尽。 一顿烤鸭吃的江德华和范铭大呼过瘾、嘴角泛油,卷饼的手基本就没怎么停下过,就连端上来的鸭架子汤也被两人扫得涓滴不剩。 江卫国也也跟着吃了个肚儿圆,三个人足足消灭了两只鸭子才算是心满意足。 这顿烤鸭子算下来一共花了三十五块六和一斤二两肉票,只是这价格就相当于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更别提还有用钱都不好换的肉票了。 在江卫国和范铭的暗箱操作之下,并没有让江德华知道这顿饭的真实价格,不然的话,她很可能会当场指着两人的鼻子大骂败家。 当然了,这顿饭是江卫国掏的钱,毕竟王政委给的两百块钱还在他兜里揣着呢,怎么也不能让范铭掏钱不是。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两百块的由头,江德华才舍得让他们如此大手大脚,不然她绝对不会踏入这样高档饭店的大门。 接下来江卫国就把绝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对于人工钻石生产工艺的设计上,虽说这种技术并不算太复杂,但听取工艺报告和上手实操还是有着很大区别的。 他也不知道现在是否有现成的设备,他只能将制作人造钻石需要的设备和具体条件列出来,至于找到这些东西就是黄部长应该操心的事情了。 将详细的方案送到黄部长手上之后,他便开始了蓄谋已久的薅羊毛行动。 既然自己的狗腿系统能在程院长的身上爆出长征十重型运载火箭的全部技术资料,也许在别的老前辈身上也能爆出不少好东西。 目前虽然回来的人不多,但能在这个时间点回来工作的,无一不是各个领域的顶级大佬,虽然他们的工作都非常繁忙,但在午饭时间总有见面的时候。 而且自从那日和程院长深入交流过后,这位仁厚长者总是非常热情的给他们引荐江卫国这位院里年轻的血液。 再加上江卫国言语得当,应对得体,倒是得到了一众老先生极大的好感。 于是乎,在中科院这样学术氛围极其浓重的单位里就多出来一个休息时间到处乱窜的街溜子。 这天中午江卫国流窜到了六楼的应用材料科,在他握住材料科林林栋国老先生的大手后,苟系统果然给出了高性能t800及以上pan基的碳纤维技术。 在脑海中将这东西过了一遍之后,江卫国笑得见牙不见眼。 碳纤维技术如今在小鬼子那边也是刚取得一些成功,而且将这项技术对我们严格封锁,但凡与这种技术有关的所有东西,全都严令禁止对我们出口。 而且他们将价格定的极高,将抓个蛤蟆攥出个核电站的不要脸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如果自己忽悠林老转向碳纤维的课题,一旦形成产业规模的话,不知道那些小鬼子看到t800之后,是否还有信心继续发展自己的碳纤维产业。 在江卫国将话题引到碳纤维上面之后,原本准备和他寒暄几句就午休的林老瞬间精神百倍,不但强硬的给他倒了杯水,而且还是想走都不行的那种。 然后江卫国便开始了装小白的各种无下限操作,而且还非常无耻的用一些听起来极为白痴的想法引申出碳纤维关键的制备技术。 结果就是林老直接推了下午的课题进程交叉会,抓着他足足聊了三个小时才心满意足的放他离开。 当然了,江卫国也在林老这里学到了许多利用现有的土方法解决大问题的实用思路,要知道这可是老一辈科研人最为宝贵的经验财富。 得到甜头的江卫国直接开启了社交牛逼症的模式,不断的在一众老前辈的面前刷存在感,而且小嘴极甜,有时候愣是给这些老前辈拍的直起鸡皮疙瘩。 不过对于这些他并不在意,反正这些老先生都是需要仰望的存在,即便再如何溜须拍马都不算为过。 众位老先生也非常喜欢这个讨喜的小家伙,本着提携后辈的精神,院里的老前辈也都很喜欢和这个长相帅气、才华逼人的年轻人聊上两句。 当然了,江卫国也是言之有物,每每提出的新思路都让一众前辈生出豁然开朗之感,不然即便江卫国再如何巴结,他们也不会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阿谀奉承之徒的身上。 江卫国在中科院中干得风生水起,范铭在机械研究所的工作也是成绩斐然。 初来乍到的范铭在江卫国的建议下,将入研究所的第一炮放在了数控机床的数控系统完善上。 之前在松山岛上的条件有限,因此两个人只弄出了数控机床的机械部分,数控系统一直没有加装。 进入研究所后,田所长将数控系统所需要的芯片、数控主板以及数字显示器等主要设备原件都给搞了过来,这就让范铭有了可以施展的空间。 至于数字化编程和执行器与机床的交互,这方面自然由江卫国负责搞定。 正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虽然范铭不算科班出身,但跟着江卫国的这五年时间也不是白混的,于机床的工艺原理上已经有了极高的造诣。 如今的范铭绝对堪称文武双全、可操(做)可设(计),即便与那些科班出身的专业设计师相比,也绝对是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典范。 工作之余,当他提起想让欧阳安然加入研究所之事,并保证她有高中以上数理化水平的时候,田所长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虽然这个时代有大把的待业青年在家等着安排工作,但想要找到有高中理化知识的,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如果只知道等领导从下面给研究所补充人员的话,补充来的或许还没有欧阳安然的专业水平。 更何况范铭可是在部长面前都挂号的特殊人才,没有必要为了一个编制的名额就驳了范铭这个未来技术大牛的面子。 当得到了这个好消息之后,江德华立刻就给还在青岛的安欣打去了电话。 如今还没落实具体工作的安欣二话不说,直接收拾行李,带着自己的大女儿坐火车来到帝都。 帝都火车站的出站口,接到母女俩的江德华笑着对安欣说道:“他大姨,原本卫国是想亲自来接你们的。” “可他毕竟刚到单位不长时间,请假怕对他的影响不好,所以我就没让他一起过来。” “咱们现在就去他那边,他那里的地方大,你们两个过去也能住下。” 原本安欣还想到了帝都之后找个便宜些的招待所住下,为此在来之前她还去居委会开了介绍信,毕竟这东西就好像后世的身份证,到哪里都是需要出示的。 现在听江德华这么说,安欣疑惑的问道:“卫国在这里有房子?” “他不是应该住在单位宿舍吗?” 安欣的话如同瘙到江德华的痒处一般,她还难得的卖了个关子道:“你可是不知道,卫国现在可是大出息了,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江德华带着安欣母女坐了一趟地铁,又转了一趟公交车之后,这才来到中科院家属区的门口。 只是家属区门脸上面那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和严格的门禁就令安欣母女震动莫名,这可比当初的青岛炮校高大上太多了。 之前安杰并未向她透露江卫国来帝都到底在哪个单位工作,如今自己已经站在这里,如何还不明白江德华口中的出息到底有着怎样巨大的含金量。 难怪那天江卫国说能将自己女儿安排来帝都机械研究所工作的时候,小妹和妹夫都没有任何质疑。 原本还以为这件事是范铭一手承办的,可现在想来,她几乎能肯定自己这个大外甥才是幕后最大的推手。 如果让自家那个有些小心眼儿的男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估计又得郁闷得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觉了。 一直来到家属楼门口之时,母女二人的状态都还有些懵懂,她怎么都不理解江卫国底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才能年纪轻轻便进入这样的神仙单位工作。 看着面前这栋三层的小洋楼,即便安欣的性格再如何恬淡,仍旧不可思议的问道:“这就是你口中单位分给卫国的宿舍?” 对于安欣的反应江德华非常满意,她眉飞色舞的说道:“这还只是在外面看着,房子里面的东西那才叫漂亮呢。” 第59章 安欣的隐藏技能(改) 被老娘就这么盯着问,欧阳安然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我还以为那身军装是小姨夫不穿了,送给表哥当常服的呢。” 安欣用力的点了一下她的脑门,没好气的笑骂道:“笨死你个小糊涂蛋算了。” “枉你还是在小黑山岛长大的,且不说那是不是你小姨夫给卫国的,难道你就没看到那上面的领章和帽徽吗?” “如果不是军人的话,他敢穿着那身衣服出去吗?” 听自己老娘如此说,欧阳安然也感觉这位卫国表哥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她不禁好奇的问道:“妈,您说这是为什么啊?” 安欣赏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道:“部队上的事情你少打听。” “今天之所以告诉你这些,一是怕你以后给卫国惹麻烦,另外就是告诉你在外面一定要学会观察,多长几个心眼。” “遇到事情多在心里问自己几个为什么,千万不能拿起嘴来就说。” “有些事情等你经历多了,见多了,自然就会学会了。” “还有,你以后一定要跟着卫国的姑父好好学习,只要你能将他的本事学到身上,说不定并不会比上大学差多少。” “卫国现在自己住,你休息的时候也得过来帮他收拾一下卫生。” “这些年你小姑一家帮衬了咱们多少你自己也心里有数,咱们也没法回报人家什么,只能在小处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天安欣和自己女儿聊得很晚,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生活阅历都塞进自己女儿的脑袋中,欧阳安然也是第一次知道外面居然还有这许多的门道。 再想到另一个房间的江卫国,他也就比自己大上几个月,如今也是一人在外,怎么就会这样游刃有余呢? 欧阳安然去机械研究所报到的过程异常顺利,毕竟现在范铭可是田所长眼中的红人,有他亲自带领,程序也变得顺畅了许多。 听说范铭带着人过来报到,田所长还非常给面子的来了一趟人事科,看他对欧阳安然态度极其和蔼,而且口中尽是鼓励之词,这就让她更加安心了几分。 不过分给安然的宿舍却是个三人间,毕竟只是一个刚参加工作的小女孩,待遇太过也不是一件好事。 好在这里离江德华家走路也只需要五分钟,早晚饭都在江德华的家里吃,那个宿舍也不过就是个睡觉的地方罢了。 当欧阳安然的工作证下来之后,安欣的眼中全是欣慰之色,有了这东西就能将户口转移到帝都,如今自己女儿这也算是正经帝都人了。 都说后世的鲁东是考编大省,女婿拿着黑卡进门都不如有编制的姑爷得宠,可谁又知一个优质的铁饭碗在这个时代所代表的含金量呢? 毕竟在此时人们的心中,一个单位那是能干上一辈子的存在,一个高的就相当于把一大票人都远远的抛于身后,而且还是根本就撵不上的那种。 在江卫国的强烈建议之下,让安欣多在这里留了几天。 这个时代可不像后世,如果谁敢在这个时候说一句什么说走就走的旅行,其他人一定会想这到底是谁家的,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儿什么大病。 虽然帝都距离青岛不算远,但来一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且安欣也能和江德华有个伴儿,虽然也来了一段时间,但让江德华一个人在这四九城中乱转悠,她还真是有些发憷。 于是这两天江卫国下班回到家的时候都能在第一时间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而安欣更是感叹中科院的待遇之优厚。 可她哪里知道,即便是程院长家里的好东西都绝没有江卫国这儿的多,这所谓的优厚待遇即便是在中科院里也是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这天正好赶上一个周日,江卫国就想着去离家不远的早市上转转。 由于市场的逐渐放开,帝都周边的一些农民也会将家里多余的东西带来城里售卖换些钱花。 如今仍旧是个钱票共存的时代,城里的百姓从农民手里买点东西回家打打牙祭,总比去鱼市口让那些二道贩子再剥一层皮划算一些。 早已起床的安欣听说江卫国要去早市转转,她也穿上外套跟了出去,这两天帝都的景点她也去过几处,但还没见识过帝都清晨的风景。 还没走出多远,上空便传来一阵好听的鸽哨之声,望着天空飞过的白鸽,江卫国的心情也变得更加舒畅了起来。 由于这是一周才只有一次的早市,因此人流比别处要拥挤得多,安欣笑着说道:“到底还得是大城市,看着就要比我们那里要热闹得太多了。” 江卫国笑着说道:“大姨,这可真没什么好羡慕的,如果人一旦多到一定程度的话,那可是要触发密集恐惧症的。” 自从到了中科院之后,江卫国感觉自己的控制力越来越差了,由于老先生们那超强的理解能力,他口中不时冒出的那些新鲜词汇还经常被他们夸奖非常精辟。 不过到了大姨这里,她的理解能力就有些跟不上了。 安欣笑着说道:“你到了帝都真是不一样了,现在有些话我都听不懂了。” 于是江卫国又给安欣解释了一遍何谓密集恐惧症,想到曾经看过满地密密麻麻的黑蚂蚁,安欣也是浑身一抖,双手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胳膊。 将这个早市从头到尾的逛下来,江卫国发现这里卖的东西也就是些地里的土产,偶而也有活的鸡鸭和鲜鱼,但这些东西显然提不起他的兴趣。 其实他今天来早市根本就不是想买什么菜,而是想看看这里有什么宝贝等着自己来捡。 提起帝都捡漏的地方,人们第一时间想到的绝对会是潘家园这三个字。 其实那里最开始就是一个鬼市,一群二道贩子的包袱客的聚集之地,或者是几个败家子偷拿家里的好东西趁着天黑去那里换几个钱花。 后来因为经济发展,古董重新被人追捧,为了方便管理,最后才形成了规模。 那场轰轰烈烈的活动才结束不就,即便人们手里有那些危险的四旧,也没有谁愿意花钱买那些“破烂”。 而现在的早市则完全不同,农民将家里占地方的什么咸菜坛子,装米粮的小碗,放干果的漆盒,用不上的大罐顺便带出来,或许就能遇上喜欢这东西的大头换两个钱花。 相比于八十年代那个潘家园的黄金时期,七十年代的早市才是明珠蒙尘之地。 江卫国这一路走来,也没见他对卖的东西感兴趣,眼神好像在那些盛东西的器皿上流连更多。 生怕走散的安欣一直注意着江卫国的状态,因此就很快的发现了他的异常。 当看到江卫国的眼神又停在一个白瓷画有几条锦鲤的小缸,里面还插着三根有些破烂的画轴上时,安欣索性直接蹲了下来。 她先是看来那个小缸的整体和外圈,然后才对摆摊的老汉问道:“大爷,你这个小缸怎么卖?” 见她对着东西仔细看了半天就问出这么一句,老头带着些嫌弃的说道:“什么小缸,看你这位女同志就什么都不懂。” “我这东西可是古董,这叫画缸,是以前官宦人家用来装画的。” “没看到这里面还插着画轴嘛,这些东西是一套的,不单卖。” 安欣根本就不搭理他那嫌弃的语气,而是用手在缸的内缘处摸了一把,手上便沾了不少白色的粉末。 安欣将手掌对着卖东西的老头,笑着说道:“大爷,你来的时候是用这东西装的面袋子吧。” “不是什么东西插上画轴,再弄个什么文雅的名字就是古董的。” “我也不瞒你,我外甥说家里想养几条金鱼,我看你这个缸大小正合适,所以就问问价钱。” “你可不能把我当成冤大头。” 对于安欣的话老头也没当回事儿,这年头能出来摆摊的,就没有脸皮薄的。 “我这个画缸,连同里面的三幅画一共十二块钱,你想要就拿着,不想要就在去别的地方去看看。” 江卫国在一旁自然看懂了安欣的操作,只是他没想到这位向来温柔恬静的大姨居然还有这一手,以前怎么没听自己老娘说她还有这个技能。 听这个老头说了这么半天,居然只开价十二块钱,在江卫国看来,这点儿钱还不够安欣和他费的嘴皮子呢。 就在江卫国想直接拿下的时候,谁知安欣摇头道:“这个缸看起来不错,但里面的画轴还是算了吧。” 她指着几个画轴的破损处说道:“你看看,这东西都烂成这样了,说不定一打开就全烂了。” “你就算想抬高这东西的身价,也不能用这么破的东西来糊弄人吧。” 安欣的话第一次让老头生出些尴尬之色,实在是那些画轴破的有些太过惨不忍睹了。 不但轴杆上已经斑驳片片,就连卷起来的画纸也有受潮和被老鼠啃过的痕迹。 有些地方更是被啃得连透几层,里面的颜色都从破损处露了出来。 看安欣真有买的意思,老头在短暂的思索后说道:“八块,八块钱你全拿走。” 这次安欣倒是没再说什么,江卫国连忙从兜里掏出八块钱,这才将那个小缸给捧了起来。 待走远了一些,江卫国好奇的问道:“大姨,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是踅摸这些老东西的?” 安欣淡然一笑道:“你来市场不看蔬菜鱼肉,只盯着有这些瓶瓶罐罐的摊子看,这样还不够明显?” 第60章 初遇(改) 江卫国好奇的问道:“大姨,我看你这业务挺熟练的啊,你怎么连这个都会?” 安欣笑着和他说道:“我这些都是从你舅舅那里学来的,要论看东西,你舅舅才是高手。” “小时候他就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为此他还拜了个当铺的大朝奉为师,当时家里有许多与这方面相关的书籍,我在好奇之下也跟着学了一些。” “学了那些东西之后,我也跟你大舅去外面转了几趟,由于当时我们年纪不大,那些人对我们的戒心也不强,倒是真淘到了几件价值不错的宝贝。” “不过那些年他收的东西全都成了烫手的山芋,估计现在他手里也剩不下几件好东西了。” 江卫国好奇的问道:“这么说的话,我手里的这个缸真的是个老物件了?” 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安欣这才笑着说道:“你手里的这个画缸我看最多也就到民国,虽然制作工艺还算不错,但却算不上什么真正的老物件。” “不过缸里的那几副破画倒有很大可能是个宝贝,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今天也算是捡到个大漏了。” 江卫国怎么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且不说这几幅画已经破损的没眼看了,刚才安欣全程都没有打开看过一眼,怎么就如此确定这几幅画中就一定有宝贝。 难道这位柔柔弱弱的安大小姐也有传说中的透视眼不成? 看他那疑惑的神情,安欣笑着指了指画卷破损处隐约露出大半的红色铃印。 “这上面印的是十洲,这是明代着名画家仇英的号,也是他作画时最喜欢用的私章。” “之前我们安家曾收藏过一幅仇英的真迹,所以我对仇英的画作也算是有些研究,这个铃印与我家之前收藏的那幅上的一模一样,这一点我自认不会看错。” “而且你看看这几幅画的纸质破损处,露出的毛边儿材质与颜色都与明代的画纸相符,仇英流传于世的真迹并不多,大多都是后人的仿品或者是临摹之作。” “即便这幅画是我看走眼了,那也是明代后期的临摹之作,不会是清朝和民国所仿。” “花八块钱换三幅明代的作品,这个买卖怎么说都不算太亏。” 看到江卫国高高竖起的大拇指,安欣笑着说道:“我还没问你呢,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江卫国现在也是瞎话张嘴就来,满嘴跑火车的道:“还不是单位院里的那些大爷太能聊,听他们把这些东西吹得神乎其神,还说什么文人必须有雅趣,所以我也想试着能不能捡几件好东西回去充充门面。” “不过我没学过这方面的知识,看什么都像是老物件,所以之前过来几次也都只是随便看看,从来没有出手买过。” 安欣笑着说道:“还是我大外甥聪明,这里面的水可深着呢,坑的就是那些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半桶水。” “你要是真想学的话,我让你舅舅给你弄几本书邮过来,等你学习之后再来这里碰碰运气。” “不过还是那句话,在这种市场里的漏儿捡着玩儿可以,最多不过几十、一百的,就算是打眼也不心疼。” “可万一要是真遇到专门做古玩买卖的私人可千万不要出手,那些人卖的要么是赝品,要么就是从墓里面倒腾出来的物事。” “如果被人发现的话,对你可是大大的不利。” “现在你有了那么好的单位,可千万别在这上面栽了跟头。” 对于安欣的教导江卫国自然诚心受教,就他那从电视鉴宝中学来那连二把刀都算不上的眼光,如果真遇到“专业人士”的话,那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猪。 像这种淳朴的农民就对自己这种新手非常友好,就以刚才那位老汉开出的价格,累死他也亏不了几个钱。 其实想要淘换好东西他还知道一个好去处,而且质量绝对有保证。 只不过现在自己的房子太小,根本就放不下什么东西,等什么时候弄到大一点的场地时,再干一票大的也不为迟晚。 回到家里之后,安欣先是洗过了手,然后才将那副露出铃印的画卷平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慢慢展了开来。 看着她的动作江卫国都替她揪心,生怕动作稍微大些,那卷破画就会直接碎掉,这也不怪他心中吐槽,谁见过珍贵字画一边打开一边往下掉碎屑的? 足足用了一分钟,安欣才将这幅画全部展开,待看清了这幅画的全貌之后,那一道道裂开的横纹和一个个窟窿更让江卫国感觉一言难尽。 别说这东西是不是仇英的真迹,即便是他的真迹,就这样的品相也基本上也算是废了。 江卫国在一旁看得龇牙咧嘴,而安欣却越看眼睛越亮,注意到细节处之时,她恨不得把眼睛都贴到画上了。 安欣这般动作让江卫国很是愧疚,自己都打算去早市捡漏了,怎么就不知道预备个放大镜在家里呢。 大概十多分钟过后,安欣才抬起头激动的对江卫国说道:“没想到咱们就是去了个早市,居然就捡了这么个好宝贝回来。” “这幅画正是仇英的真迹《桃园草堂图》,咱们今天也算是旗开得胜了。” 看安欣如此高兴的模样,江卫国弱弱的问道:“大姨,这幅画都已经变成这幅模样了,即便是仇英的真迹,应该也挺不了多长的时间了吧。” 安欣罕见的白了他一眼,这才开口道:“我们古代的名画动辄历经千年,你以为那些画作是如何做到历经磨难直到今日还瑰丽如新的?” “别说是破损成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是再残破些,遇到手艺高超的修复师傅,也能让这幅画再现最为美妙的原貌。” “放心吧,在帝都绝对能找到手艺精湛的老师傅,不过就是多花些修补费罢了,与这幅画的价值相比那点儿费用根本就不值一提。” 听安欣这么说,江卫国的心思也火热了起来,虽然这是安欣帮他捡到的宝贝,但自己也全程参与了不是? 更何况自己只花了八块钱就弄了三幅画回来,别说是在后世,如果再过个七八年的话,八块钱恐怕连那个绘有锦鲤的缸都买不到。 欢喜之余他又将目光看向了另外两幅残破的画轴。 在安欣的仔细鉴别下,其余那两幅一幅为沈周的《盆菊幽赏图》,一幅则为文徵明的《木径幽居图》。 虽然对这两幅画她没有那副仇英的那么自信,但也给出了八成以上的把握。 连续又鉴别出两幅珍品之后,安欣非但没有激动欢喜的神情,脸上却挂上了一丝遗憾之色。 听江卫国问起原由,她不由叹了一口气道:“当年收藏这些画的一定是位收藏大家,而且对于藏品的收藏与归纳极为讲究。” “现在这里吴门四家已具其三,唯独缺了一副唐寅的代表之作,而且据我猜测缺失的那一副还必定是唐寅的山水画作。” “不知是在乱世中无奈遗失,亦或是被有心人偷偷取走,如今却只剩这三幅,而且犹如垃圾般被人胡乱放置,想想就不免觉得遗憾。” 没行到自己这位大姨还是个强迫症患者,江卫国只能笑着劝道:“大姨,咱是不是有些太贪心了些?” “今天咱们可只花了八块钱,那个大爷还搭了个画缸,您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了?” 听了他的话,安欣也反应了过来,不由噗呲的笑出声来。 “是我贪心不足了,要说还是你的心态好,能同时得到这三幅真迹,即便是以前那些大收藏家也未必有这个好运气。”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安然开门从卧室中走了出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道;“妈,表哥,你们聊什么呢?” 看自家女儿那副懒散的模样,安欣没好气的说道:“我和你哥都从外面回来好久了,你却现在才醒,以后可不许这样睡懒觉了。” “别以为我和你爸不在身边就能散漫了,好的生活习惯是需要你自律的。” 看自己老娘上来就是一通唠叨,安然连忙态度诚恳的认错,并语带夸张的转移话题道:“妈,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破画?” 听了她的话差点没把安欣给气死,这也就是在自己家里,若是换了个懂行的,别说是自己,就算是欧阳懿的脸都没地方搁。 她也不想过多解释,要是这个死妮子也迷上了憋宝捡漏,那自己才叫做欲哭无泪呢。 她没好气的说道:“这些东西与你无关,还不赶快去洗漱,都是大姑娘了,成什么样子?” 等欧阳安然进了卫生间后,江卫国才开口道:“大姨,等这三幅画修复之后我先让安然挑一幅,今天如果不是你的话,这些画我还真是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安欣连忙小声说道:“卫国,这些东西你能玩得,可安然却是碰不得。” “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踏踏实实的工作学习,如果让她知道这些东西的真正价值,恐怕她也没心思去工作,只想怎么去早市捡漏了。” “这些年都是你们帮我们一家,这三幅画就当是大姨对你的感谢了。” “如果再提给安然留的话,我可要真生气了。” 既然安欣都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江卫国自然也不好坚持,左右这些东西被捧上天最少也得需要十几年的时间。 如今发财机会遍地,以后在其它的地方对她们进行弥补就是了。 安欣在帝都待了五天便返回了青岛,毕竟她自己的工作还没落实呢。 如今已经安排好了大女儿的工作生活,也是该为自己的工作问题考虑一下了。 又是一个星期日,江卫国提着一个帆布包,出现在琉璃厂一家叫做墨韵轩的店面之前。 这家店还是他从门卫老黄的嘴里听说,这里有一名非常着名的老师傅,修复古画的手段堪称一绝,且人品也极为讲究。 刚走进店门,就有一名四十岁左右,经理模样的人笑着迎上来问道:“这位同志,不知你想要买些什么?” 看了一眼店里的摆设,就知道这里主要经营的是文房四宝和挂在墙上的几幅看上去就年代久远的字画,就连鼻端都似乎萦绕着一种非常好闻的墨香。 “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可否能修复字画?” 那名中年人笑着说道:“修复字画自然可以,不过我们要着字画的破损程度才能确定,还请您稍等。” 话落后,他便对楼上喊了一句道:“小林,这里有同志想要修复字画,你下来给看一下。” 只听右手边的木质楼梯处有脚步传来,同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从上面响起。 “来了。” 第61章 逐渐变大的钻石(改) 楼梯声响过,一名大约十八九的女生从二楼款步而来。 别看这位小姑娘衣着普通,但即便是这种很是宽松的衣服仍旧难掩她那美妙得近乎夸张的曲线。 自下而上的望过去,那种因角度而更为突出的黄金比例让江卫国都不禁暗呼一声“好家活”。 如今这个时代因为生活条件问题,大多女生都长得弱弱小小,有些家庭环境不好的更是被养得跟营养不良的豆芽菜似的。 但这个女生的家庭环境绝对富足,而且还属于天赋异禀那一挂的,只从她低头看楼梯的状态就不难看出,她想看清自己脚下的路到底有多困难。 待看清了她的容貌之后,更让江卫国都生出了一种惊艳的恍惚之感。 小姑娘不但身材逆天且个头也很是高挑,目测最少也有一米七零以上,肌肤莹白胜雪,巴掌大的小脸容颜精致,尤其是那双仿佛蕴含着星河的桃花眸,一个对视便可令人沉醉。 不过是未施粉黛的素面朝天,再配上两条时下流行的马尾辫,观之便可令人血糖飙升,即便甜到齁也不忍移开目光。 如果假以时日,换上一副烈焰红唇再配上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便能化身人间富贵花,艳压群芳。 说起来江卫国两辈子加起来也见过不少美女,更不用说网上还有一些无聊人士用ai算法描绘出心目中最完美女神的模样。 而这个小姑娘完全可以称之为女娲娘娘的巅峰之作,反正江卫国没有见过比她更好的作品。 如此看来,后世ai的想象程度还需要一个非常漫长的学习过程。 见眼前这个俊朗的年轻人一直盯着自己,林馨凌心中也很是无奈,毕竟这种眼光她经历的太多,可谓是烦不胜烦。 好在这个年轻人的目光还算纯净,并未带着那些惹人生厌的贪婪与不轨,倒是并未让她生出多少不舒服的感觉。 江卫国的自制力够强,只是短暂的失神便清醒了过来。 刚才的恍惚也不过是因为他没想到,在这个纯真年代居然出现了于颜值和身材都足以全面碾压后世美女的存在,而且还是在纯天然的状态下。 对上小姑娘带着审视的目光,江卫国罕见的脸皮一热,有些尴尬的干咳一声,才开口道:“我这里有幅画想要修复一下。” “不知道你们能否修好,所需费用多少?” 林馨凌微微点头道:“我们需要看过之后才能给出具体方案。” 在一张丈八条案上,江卫国先是拿出了那副《桃园草堂图》,学着安欣的样子小心的将画展开。 看到这幅画的落款和铃印之后,那名经理打扮模样的中年人就是双眼精光大作,好悬没有惊呼出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居然能拿出这种等级的好东西,还只用那么个破提包随便的装着。 好在江卫国此刻正面对着画卷,并没有看到他神情的变化。 而林馨凌的注意力已经全都放在这幅画的受损部位,脑海中不断检索着最近学到的修补方法。 如果是李师傅出手的话会用什么技法才能将这些破损部位恢复得完整如初。 看他们很久不语,江卫国直接开口问道:“你看这幅画能修补吗?” 江卫国的话打断了林馨凌的思路,她非常确定的给出答案道:“我们可以修补,只是不知道你要选择哪种规格的修补方式?” 看他有些愣怔,林馨凌给他介绍道:“我们修补古画基本上分为高、中、低三种档次,因为使用的材料不同因此价位也有区别。” “当然了,无论选择什么材料,都不会影响到对这幅画的修补效果,只是在材料和装裱工艺上有所不同罢了。” “高档的40,中档的25,低档的20元。” 江卫国想都没想便道:“我选最高档的,如果有更好的材料也可以用上。”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仇英的真迹,自然是怎么好怎么来了。 林馨凌看他如此痛快,她也就说道:“还请你等一下,我这就给你开收据。” 见她转身要走,江卫国连忙拦住了她,然后将包里另外两个画轴也一并给拿了出来。 “这两幅的损坏程度和那幅差不多,要不你一并给开了。” 林馨凌带着几分玩味的眼神看了江卫国一眼,然后便将那两幅画轴也给展了开来。 对上面那些破损之处一一做了记录之后,直接去柜台开收据去了。 那名经理凑过来问道:“小同志,不知你这几幅画作是从哪儿来的?” “修复之后后没有出手的打算?” 江卫国只是瞟了他一眼,根本就没想搭理这个家伙。 想捡漏您还请早,千万别把主意打到老子的头上。 交过钱后,江卫国问那个小姑娘道:“我什么时候能过来取画?” 林馨凌想了想道:“你这几幅画受损程度比较严重,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你留个电话号码,等修复之后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 江卫国将自家的电话留下之后,便出了墨韵轩的店门。 这天江卫国刚吃过晚饭,家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后,那头便传来黄部长浑厚的声音。 “你要求的所有设备和技术人员均已到位,一个小时之后,会有保密局的郭云峰郭科长去你家接你,你准备一下跟他出发。” “我已经替你在院里请好了假,你安心过去做实验就是。” 江卫国没想到黄部长的动作如此迅速,好像距离自己递交方案的时间还没过去一个月吧,这么快所有的设备和人员就到位了? 江卫国简单的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日常用品,一个小时之后,敲门声准时的响了起来。 打开房门,便见到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精壮汉子站在门外,见到江卫国后,他亮出自己的工作证道:“江卫国同志你好,我是保密局的郭云峰,奉命接你去实验场地,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这种高效的交流方式让江卫国很是舒服,他拎起门边已经准备好的皮箱开口道:“你好郭科长,咱们现在就可以走。” 在夜色的掩映下,吉普车足足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在一座看上去有些破败的工厂前停了下来。 在门岗处检查过通行证之后,吉普车最终停在了一座灰色的四层办公楼之前。 这一路上江卫国倒是和郭云峰聊得很是投机,虽然他的话中似乎总带着试探的意味,但却没有让江卫国生出不舒服的感觉。 下车之后,郭云峰笑着对江卫国说道:“卫国,现在时间也不晚了。” “我们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宿舍,你先去休息,明天咱们正式开始工作。” 第二天吃过早饭之后,郭云峰先将江卫国领到了办公室中,当他进来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八名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等着他了。 经过郭云峰的介绍,江卫国才知道这些人都是保密单位下属研究院的工作人员,每个人都有参与实验的经验。 对于上面如何安排江卫国并不感兴趣,他只想要尽快将人造钻石技术给弄出来,再尽量多的生产出以假乱真的人造钻石以冲击全球钻石市场就足够了。 你们不是守着矿藏不肯开发玩儿物以稀为贵那套嘛,这次老子非要多弄出些水货出来,到时候直接来个大水漫灌,淹死谁算谁倒霉。 带着人来到实验室中,看到摆放着全新的微薄等离子cvd设备和六面顶压机江卫国不禁感叹这个时代的工作效率。 最让他满意的是所有的设备都很是贴心的准备了两套,由此可见上面对于人工钻石这项技术的重视程度。 要知道由于现在技术条件所限,制作一台可以承压几万帕的真空室成本绝对不低,这一工一备的设备配置足以看出上面的魄力。 在调试实验设备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江卫国又将这些实验人员重新带回会议室中,并详细的和他们讲述了人造钻石生成的原理和实验过程中的注意事项。 在经过了大半天的学习之后,人造钻石项目于下午三点正式开始。 实验助手朱勇先将一颗纯净无杂质的天然碎钻切割成一个平坦的基底材料固定在钻石生成托的卡槽上。 然后便关闭真空间所有阀门并将甲烷和氢气经过严格比例混合后吹入真空反应式中,并将压力逐渐稳定在三万四千七百帕的压力区间。 当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江卫国按下了微波等离子cvd的启动按钮,强烈的微波能量激发反应室内的气体使其形成等离体,将混合气体中的碳原子分离出来逐渐在基底材料上堆积。 江卫国命令实验人员时时记录真空室内的压力变化情况和混合气体的消耗量,维持住最佳的气压之比。 掌握原理和真正上手实验完全是两码事,好在上辈子江卫国的实验经验丰富,整个实验过程中虽有几处小磕绊,其余的步骤倒也进行得有条不紊。 当所有的步骤完成,并将真空室的气压控制恒定,已经来到了凌晨时分。 江卫国对实验人员道:“基本操作流程已经完成,大家可以休息一下,但每十分钟需要记录一下气压和气体消耗率。” “这个工作不能停,你们可以自行排班轮流记录。” 安排完工作之后江卫国便抬步向外面走去,郭云峰跟上来问道:“这就完事儿了?” 江卫国点头道:“基本操作就是这样,等明天上午的时候就应该能看到效果。” “如果这个配比的稳压和气耗合适的话,我们只需要注意随时控制,静等着钻石逐渐堆积变大即可。” 如果放在后世,这些工作完全可以自动控制并进行实时监控,无奈现在条件有限,就只能用人力弥补技术的不足了。 第二天,当江卫国刚踏进实验室,朱勇就一脸兴奋的跑过来说道:“长了,江工,钻石真的长大了。” 由于需要实时记录实验数据,因此在真空室的观察孔上具有极为精密的刻度值。 虽然这一晚上碳原子堆积的厚度有限,但仍旧可以通过观察窗的刻度看出基底材料发生的变化,只一晚的时间,附加在底材上的厚度增高了一毫米还多。 第62章 冯局长的馈赠(改) 见到如此显着的效果在场众人无不是欢欣鼓舞、心情激荡,喜悦的神情出现在每个人的脸上。 以前他们在做实验的时候,哪次不是经历了成百次,甚至是上千次的失败才能取得成功。 哪有像江卫国这样的,就好像是拿着正确答案照抄一遍似的一次性便取得如此巨大的成果。 更何况之前听说这个离谱的实验项目时,他们都感觉这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 如今连国外那些先进国家都没有达成的技术突破我们凭什么就能够成功? 没想到在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项目负责人带领下,自己居然如此轻松的就将那些发达国家的实验室踩在脚下。 想到这种神奇的人造钻石技术是在自己手中诞生的,那种赶牛超鹰的民族自豪感便油然而生。 看着他们那副弹冠相庆的模样,郭云峰摸着下巴低声问江卫国道:“所以咱们就这么简单的便成功了?” 江卫国横了他一眼道:“这算是什么成功?” “严格来说就是实验过程顺利而已,只有等钻石堆积的重量足够大的时候,咱们这次的试验才能算是真正的成功。” “这期间真空室内温度、压力、混合气体充入量都容不得半点马虎,稍有不慎就会令里面的钻石产生瑕疵。” “到时候别说是拿出去糊弄洋鬼子了,即便是咱们的实验室自用,恐怕都通不过光学测试那道关。” 听江卫国说得严重,郭云峰马上跑到那群半场开香槟的研究员身边,狠狠的对他们言明了利害,这才让那群兴奋的家伙端正了态度,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之中。 严格的监测程序一直进行了三天,真空室中的钻石也在一众研究员的悉心照顾下一天天的长大,江卫国这才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 只要再等四天,这颗钻石的重量就会达到一克拉以上,到了那时这次人造钻石制备实验便可宣布圆满成功。 不过江卫国总感觉只弄出无色的钻石还是差点儿意思,如果自己能弄出人造粉钻的话,那东西的价值绝对要比普通钻石高上几倍。 粉钻的形成过程与其他钻石有所不同,一般来说,彩钻的颜色是由钻石内部所含的微量元素引起的。 例如氮元素会使钻石呈黄色,硼元素会使钻石呈蓝色。 然而,粉钻的颜色并非由微量元素引起,而是由于钻石的晶格结构发生了变化,在极端高温和压力的作用下,钻石的碳原子可能会发生错位或者内部晶格发生变形,从而形成了粉钻。 看着另外一套备用设备,和那款可调节的六面压顶机,江卫国的心思立刻就活动了起来。 想到就做,在留下五名实验人员继续盯着之前的钻石真空室,他便带着另外三名研究员开始了进行粉钻的研制计划。 不过想要制造出粉钻然要比无色钻石困难得多,在那边已经开始批量生产第三批钻石的时候,江卫国这边才让钻石内部出现了一缕粉红的颜色。 在又失败了两次之后,他终于找到了最适合粉钻生成的压力和温度配比。 他恶狠狠的对郭云峰说道:“这颗粉钻一定要弄到两克拉以上再停止,否则都对不起老子这些天熬的慢慢长夜。” 这些日子下来,郭云峰深刻的感受到了江卫国的疯狂,他那离谱的操作即便是自己都看起来心惊胆寒。 这个小子为了不断测试真空室中的压力,愣是让人将真空室中压力加到六万五千帕,任凭警报灯不断报警他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幸亏这些设备都是咱们自己造的,如果质量稍微有些瑕疵的话,这间实验室绝对会变成一个特大号的炸弹,让大家享受一下太阳般的温暖。 难怪有人说这些搞科研的就他娘的是疯子,自己这些当兵的是在战场上不怕死,没想到这位书呆子疯起来比自己更加不要命。 郭云峰好奇的问道:“卫国,你说这两克拉的粉钻到底能值多少钱?” 江卫国敷衍的道:“我怎么会知道?” “反正要比那些无色的钻石要值钱得多。” 看他一直盯着真空管上的压力表,眼中已经带上了些许红血丝,郭云峰拉了拉他道:“行了,这里让朱勇他们看着就是,你就让自己的眼睛歇一歇吧。” 江卫国又到了另外一个真空室的观察口处,看了看里面整齐排放着的钻石底材,这才和郭云峰一起向实验室外面走去。 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眺望远处的蓝天白云,江卫国的心情也变得越发的好了起来。 他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道:“老郭,你听说过钻石期货吗?” 郭云峰被他问的一愣,他虽然自认见多识广,但这钻石期货他还真没听说过。 要知道现在国内连个股票交易所都没有,除非是读金融专业的,不然还真不知道期货交易为何物。 在郭云峰那满是求知欲的目光注视下,江卫国给他简单的科普了一下什么叫期货市场,什么叫到期合约,什么又叫增加杠杆。 “咱们如果一次性将这么多的钻石投入市场,国际钻石价格必定会因为突然出现大量钻石受到度冲击。” “只要咱们只要提前买入大笔空单作为头寸,一旦等到钻石价格下跌之后,不但可以用这些钻石大赚一笔,更可以利用期货市场好好的收割一波韭菜。” “如果操作得当的话,在期货市场上挣来的资金也不一定就会比单纯卖钻石挣的少。” “你回去找个金融学教授,相信他们的手段绝对会比我想的更专业。” 郭云峰默默的收起了手中的笔记本,仿佛看怪物似的说道:“不是说你从小在松山岛长大,两个月前才第一次离岛来到帝都吗?” “你脑子里的这些东西都从哪里学来的?” 江卫国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很是不满的道:“老郭,过界了啊。” “要不是想多从那些洋鬼子手里多抠些外汇出来,我才犯不上在这里和你劳心费力呢。” 如今两人的关系已经可以用深厚来形容,因此说话也就没了那些顾忌。 经江卫国这么一说,郭云峰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失了分寸,作为保密工作者,江卫国的密级有多高他是非常清楚的,这种人的事情还真不是他能随便打听的。 而且这个比自己小上八岁的江同志手段近乎逆天,干的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当初听说有上级说江卫国能凭空造出钻石来,那时的他那叫一个不屑一顾,脑海中更是瞬间就给江卫国打上了骗子的标签。 结果现在如何? 当初鄙夷得有多狠,现在就觉得自己的腮帮子有多疼。 人家连点石成金的神仙手段都能信手拈来,懂得个钻石期货交易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过自己这位新认的小兄弟确实是一把搞钱的好手,如果能多一些他这样的大好青年,各大研究院的科研经费也就不用那样捉襟见肘了。 一个月后,郭云峰出现在了帝都大珠宝店老风祥之中。 他先将那枚24克拉的钻石放在一位老人的面前。 这名老人叫陈富海,不但是老风祥的元老,更是国内珠宝鉴定大师。 从事珠宝行业五十几年,一生鉴定珠宝无数,从无一次错漏,因而在业内得了个黄金眼的美称,只要是经他鉴定过的珠宝,从无一人敢有半分质疑。 陈富海带上鉴定珠宝专用的寸镜,手中角度不时变换,仔细的观察那枚粉钻的所有细节。 五分钟之后,他拿下眼睛上的寸镜,一脸慨叹的说道:“真是好东西,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完美无缺的粉钻了。” “这颗钻石无论是在颜色、纯度、切工上都是顶级的存在,如果老夫没看错的话,这绝对是出自南非老矿坑的极品。” 听他说得如此笃定,郭云峰用自己最大的意志力忍住喷薄而出的笑意,如果让他知道这东西的真正出处,恐怕他这黄金眼的名号就要晚节不保了。 郭云峰用干咳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才开口问道:“那依陈老之见,这颗粉钻的价值如何?” 陈富海想了想,然后才说道:“可惜这颗钻石重量小了些,不然就以这样的品质,只要能超过三克拉的话便足以登上拍卖会。” “即便如此,这东西定价在三十万上下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听了这个价格,郭云峰在心里直接叫了声好家活。 要知道这可是平均工资只有四十块左右的七十年代末,三十万都快赶上一个小型工厂的年产值了。 而这东西只是半个月的产物,不过就是费了些电而已,如果以后加大设备投入批量生产呢? 说江卫国送了个下金蛋的母鸡给国家都不足以形容他的贡献,这简直就是送出了个下能钻石的金凤凰。 保密局的办公室中,郭云峰立正报告道:“报告局长,江卫国同志制造出来的人造钻石都已经过鉴定,其质量比天然钻石的表现还要更加完美。” “一克拉左右的无色钻石,仁议金店给出了四万五一颗的价格,那颗粉钻老凤祥的陈富海更是给出了三十万的天价。” “我粗略估计了一下,就只咱们的这批试验品总价值都已经达到了两百三十万元,以后咱们的实验室更可以省下大笔购买钻石的外汇。” “而且这还是在国内的价格,据那些珠宝店的人说,这批钻石如果放到国际市场上,价格还可能向上浮动百分之二十。” 冯局长谨慎的问道:“你找了几名专家进行鉴定?” “能确保这些东西不会被人看出纰漏吗?” 郭云峰忍着心中的得意汇报道:“国内找了五名老师傅,全都是业界大拿,港岛那边找了两名约翰牛的顶级鉴定师,无一不认定就是品质极高的天然钻石。” “而且我们生产的钻石无论从颜色和净度完全能被列入顶级品的等级。” 冯局长哈哈大笑道:“没想到这次老黄居然给咱们带来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他手下的江卫国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郭云峰连忙赞同道:“是啊,这段时间卫国同志为了制造这些钻石可谓是日以继夜,如果不是他不眠不休的带着研究员拼命试验,也不会在两个月之间就取得这样大的成绩。” 冯局长看了一眼摆放在桌子上的那颗粉钻,对郭云峰说道:“这是他制作出来的第一颗粉钻,就送给他留个纪念吧。” “你再去财务申请两千元,作为他努力工作的奖金。” “咱们虽然不能大张旗鼓的给他荣誉,那这经济补偿可就不能少了的。” 第63章 热情过度的林老 江卫国的临时宿舍中,原本用来画图的办工桌上此刻却摆着一只烧鸡,一纸包猪头肉,一碟子花生米和一盘拍黄瓜。 四瓶茅子被一根油纸绳捆的整整齐齐,两只军绿色的搪瓷缸摆在江卫国和郭云峰的面前。 郭云峰拆开绳结,拧开一瓶茅子的瓶盖,酒浆倾泻而下,房间中瞬间便充斥着带着酱香的浓郁酒香。 一瓶茅子正好倒满了两只搪瓷杠,郭云峰举杯笑着对江卫国说道;“祝贺咱们的项目大获成功,我敬你一个。” 说完直接撞了江卫国举起的搪瓷缸一下,一大口便吸掉了一半的酒浆。 放下酒杯,这才眉飞色舞的说道:“你是没听到老风祥的陈师傅对那颗粉钻的评价,简直比看到天然钻石还要稀罕,你知道我当时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没笑吗?” “咱们做出来的东西差点没被那位黄金眼给夸出了花儿来。” 江卫国笑着接话道:“那些东西可是要卖出去糊弄洋鬼子的,操作的时候你要注意些,可别再流回来把咱们自己的人给蒙了。” 郭云峰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做这种事情我们可是专业的。” “更何况虽说这两年咱们的日子稍微好过了些,但也没几个人有那么多的闲钱去买钻石。” “至于单位就更不用担心,他们在申请款项的时候可是要注明用途的。” 说完之后,郭云峰从兜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锦盒和一支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这是你做出的第一颗粉钻,也就是陈富海鉴定后赞不绝口的那颗。” “这颗钻石已经被工艺品大师徐源师傅精心切割过,绝对比港岛人说的什么八心八箭还要精美许多,就连陈富海都说这是顶级切工。” “我们冯局长说了,这毕竟是你做出来的第一颗粉钻,就让我带了回来,给你留着做个念想。” “那个是我们局长给你的奖金,一共两千元,你自己收好。” 对于冯局长的善意江卫国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更何况粉钻这种东西除了做成华而不实的首饰之外,在实验室和工业应用中还真没有多少价值可言。 等什么时候自己将具有形状记忆性能的钛镍合金弄出来,正好可以给安小姐做个戒指,以满足她那已经进入晚期的小资情调。 两人又喝了几口后,郭云峰才问道:“卫国,你说这些设备除了可以生产人造钻石之外,还能做出什么东西?” 江卫国笑着说道:“除了钻石之外,像什么红宝石、蓝宝石也可以用这套工艺生产出来。” “我已经将制造原理告诉了朱勇他们,只不过还需要大量的实验过程,才能达到超越天然宝石的品质。” 郭云峰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就他们几个,真的能行吗?” 江卫国白了他一眼,好歹也是并肩工作了两个月的战友,你这么说话真的礼貌吗? 这一晚两人都喝了许多,似乎都存了探一探对方酒量的想法。 一顿酒喝下来,不但将桌子上那四瓶茅子尽数消灭,还搭上了郭云峰车里私藏的两瓶二锅头。 第二天上午,郭云峰开车将江卫国送回了中科院家属区的楼下。 停车之后他用手狠揉了自己的太阳穴几下,然后才苦笑着说道:“卫国,我算是服了,以后再也不和你这个牲口喝酒了。”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卡片说道:“这是我单位和家里的电话号码,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江卫国将那张卡片收起来,笑着说道:“都到楼下了,怎么也得上去喝口水再走吧。” “算了,要不是昨晚喝得太多起晚了,这个时间我都应该到局里和局长汇报工作了。” “现在立刻回去都得吃一顿排头,可不敢再耽误了。” 说实话这段时间的密集实验确实有些累了,虽然体力上消耗不大,但精神上却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于是江卫国回家之后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屋子,给自己下了碗面条,便躺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转过天来,江卫国先去姜主任那里销了个假,然后便开始着手卫士2d型火箭炮设计的完善工作。 而且这次他打算将phl-191远程火箭炮系统一并给弄出来,这样更方便观察两款固体火箭发动机的对比。 这还真不是江卫国想要主动给自己加担子,实在是如今的科研环境太过艰苦,指望那点儿人造钻石创造的利润无异于杯水车薪。 人造钻石那点利润不过就是初期的原始积累,想要赚大钱还得靠军火生意。 卫士2d火箭炮的性能虽然不错,拿出去更是碾压国外所有火箭炮的存在。 但这东西也不是全然没有缺点,而且对于现在的华夏来说尤为致命。 火箭弹价格高始终是这款武器的硬伤,即便是造出来,就目前国内的经济状况,也绝达不到火箭弹洗地的效果 但这东西咱们用起来会心疼,正好可以卖给沙漠上那些钱多到花不完的骆驼,相信他们看到这东西的威力之后,一定会心甘情愿的对着我们挥舞钞票的。 而且只有将phl-191远程火箭炮给弄出来,上面才有可能会同意拿出卫士2d来换取外汇。 毕竟刚设计出来的先进武器装备,连咱们自己都没用上就卖给别人,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中午下班铃声刚响过不久,江卫国就在去往食堂的路上碰到了材料所的林老。 他笑着问道:“小江,前段时间这是去做项目了?” 江卫国总感觉这位老先生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虽然他笑的极为和蔼,但怎么看都感觉有种深意蕴含其中。 “是啊,出去了两个多月,昨天刚回来。” 现在林老越看这个小子就越觉得满意,这才来院里多长时间,就能独自挑大梁出去研发项目了。 要知道科研工作才是知行合一的具体展现,只会夸夸其谈,到了实验室中却束手无策的大有人在,而看江卫国现在的这个状态,明显是项目获得了圆满成功。 而且用时如此之短,想必他在项目进行之前便已经胸有成竹。 他笑呵呵的说道:“这样,你今天晚上来我家,我让你方奶奶做几道江南小菜,咱爷俩也正好喝两杯。” 江卫国没想到这位老爷子如此热情,总感觉这件事似乎不那么简单。 他连忙开口婉拒道:“这样不好吧,我这个当小辈的怎敢麻烦方奶奶。” “这样,要不您晚上来我家,咱们爷俩弄个火锅,我家里还有几瓶陈年赖茅,正好请您品鉴一下。” 见他推辞,林老摇头道:“你就别和我这个老头子客气了,今天请你过去吃饭只是一方面,你还有东西放在我家,正好吃完饭后你带回去。” 这下江卫国还真猜不到这位老爷子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了,咱们爷俩也没熟到这种程度吧,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东西在您那里呢。 看江卫国还在犹豫,林老连忙说道:“就这么定了,等下班的时候我去找你,咱们一起回去。” 距离下班还有五分钟,林老便出现在了江卫国的办公室中,好像生怕一个看不住,这个小子就会跑了一样。 林老的诚意让江卫国不禁暗自苦笑,即便您老再怎么想要了解碳纤维技术,也不用这般急迫吧。 随林老回家的路途中,正好经过江卫国的家里,不管林老如何阻拦,江卫国还是上楼取了些从家里带来的干海鲜下来。 毕竟是自己第一次上门,又是这样一位年高德勋的老前辈,如果空手登门的话那可就太失礼了,咱胶东爷们干不出这么少教的事儿。 随着林老刚进入房门,就看到一位慈祥得让人见之便想亲近的老太太。 虽然她芳华不再,但仍能从那和蔼的笑容中看出当年的风华绝代。 尤其是老太太身上的那股掩饰不住的书卷气,林老和她站在一起都显得身上多了些匪气。 在江卫国打量老太太的同时方文悦也在看着江卫国,而且眼中尽是欣赏之色。 她笑着说道:“我们家老林总说新来的小江不但才华横溢还英俊潇洒,现在看来他之前说的还是太过保守了。” “这小伙子简直比电影明星还要硬朗几分。” 江卫国将东西向前递了过去,笑着谦虚道:“方奶奶,您要是再这么夸我的话,以后我可不敢登您家的门了。” 林老的夫人方文悦自从中午接到老伴儿的电话之后,满脑子想的都是江卫国的人品、形象如何。 因此刚见面只鼓盯着江卫国的模样看了,还真没注意到他是提着东西过来的。 看到网兜里装着的几个大大的油纸包,她立刻收起笑容瞪了林老一眼道:“你个老头子也是的,怎么还能让小江拿东西呢?” 对上老伴儿那危险的眼神,林老无奈的解释道:“这也不怪我啊。” “我都和他说过家里什么都有,可他这么大个小伙子一定要带些东西才肯上门,难道我还真能拦住他不成?” 江卫国连忙笑道:“蒋奶奶您千万别怪林老,而且我也没带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从家里带过来的一些土特产而已,还请您一定要笑纳。” 听说是江卫国老家的土特产,方文悦这才恢复了笑容。 口中还不忘叮嘱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可不许了。” “赶快,来屋里坐。” 第64章 这不巧了吗? 走到屋中的客厅,江卫国就看到一位青春靓丽的女孩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方文悦连忙笑着给两人介绍道:“小江,这是我孙女林馨凌。” “馨凌,这是你爷爷院里新来的小江,你们认识一下。” 当看清对方的相貌之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道:“怎么是你?” 听两人几乎同时响起的惊呼,看着他们那种不可思议的神情,林老宛如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般笑得恶形恶状。 对上江卫国望向自己那疑惑的眼神,林老略带得意的说道:“怎么样?” “老头子我没有骗你吧。” “说起来你还得谢谢我呢,我已经让馨凌将画带了回来,你也不用再跑一趟墨韵轩了。” 看两人都是一副蒙圈的模样,林老对江卫国说道;“我说小江你也真是心大。” “那三幅画可是吴门四家的真迹,他们四个的传世作品加起来也不超过百幅,你就那么放心的将它们扔在墨韵轩中不管不顾?” “之前我被你说的碳纤维技术弄得几宿没睡好觉,结果你小子倒好,一声不响的就跑得无影无踪。” “轮到我乖孙女那边也是,你把画往她那一扔倒是放心了,结果人家修复好之后根本就联系不上你的人,为了这件事馨凌急的跟什么似的。” “要不是我问起,看见你留下的电话号码感觉很眼熟,让姜主任一查才知道那就是你家的电话,馨凌还不知道得怎么着急呢。” 听完林老的话之后,江卫国总有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 这事情是不是巧得有些太过离谱了? 亦或门卫老黄给自己推荐墨韵轩的时候就别有用心? 而林馨凌却是气鼓鼓的瞪着自己这个不靠谱的爷爷。 既然明知道这三幅画主人的身份,偏偏还让自己担心了这么长的时间,难怪他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这个人一定会回来,原来这根本就是他单位的同事。 看着林馨凌那幽怨的小眼神,再想到小姑娘因为自己的失踪担心了那么长的时间,江卫国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林姑娘,对不起。” “这次上面下达的任务非常突然,我又忘了留你们那里的电话号码,所以才没和你说明,让你跟着着急了。” 林馨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事儿,没想到你居然是我爷爷的同事。” “你们的工作性质我懂,这也是突发情况,不能都怪你。” 看她实在年轻,江卫国不由试探的问道:“所以,林姑娘在墨韵轩做修复师?” 方文悦笑着替她解释道:“馨凌这么年轻,哪里会有那么大的本事。” “她的老师是国画大师李染,三个月前李染大师去江南寻找创作灵感,就让馨凌去了墨韵轩,跟着徐师傅学习古画修复技术,顺便也能学习一下古代名家的绘画技法。” “谁知道她接的第一单生意就是你带去要修复的三幅古画,因此这个傻丫头便对这个单子格外重视。” “谁知等徐师傅修复完画作之后你却突然出差了,这丫头因为联系不上你,着急得长了好几个痘痘。” 对上宝贝孙女那种奶奶你也和爷爷合起来瞒我的小眼神,方文悦连忙甩锅道:“你可别怪我,这都是你爷爷的主意。” 林老没想到老伴儿居然如此不讲义气,干咳了两声道:“我不是告诉你不用担心了吗?” “再说了,当时就算是我也联系不上小江,说不说的意义不大。” 江卫国也连忙认错道:“说到底这件事都是我的错,让林姑娘担心了。” 对于江卫国的态度方文悦非常满意,她笑着说道:“叫什么林姑娘、林姑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馨凌是大观园中的林妹妹呢。” “以后你叫她馨凌就行,都是一个大院儿的,没必要这么客套。” “对了,小江,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对于自己奶奶的行为林馨凌无奈的悄悄翻个白眼,自己爷爷奶奶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本姑娘还没到二十呢,你们就这么着急想把我给嫁出去吗? 听她们聊起来没完没了,林老拦住老伴儿的话头道:“都几点了,咱们还是先开饭,边吃边聊。” 方文悦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笑着说道:“你看我可真是老糊涂了,就光顾着聊天了,小江你先坐一会儿,咱们马上开饭。” 这顿饭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主菜是一砂锅红艳艳的东坡肉和一罐香气四溢的腌笃鲜,再配上四个极为精致的江南小菜,还备了一坛带着泥封的女儿红。 只从东坡肉那浓油赤酱,宛如果冻的酥烂程度就知道最少也需要两个小时的功夫,看来林老通知过自己后,家里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几杯黄酒过后,两老的话题也就放得更开,比查户口还要更仔细些。 林老饶有兴趣的问道;“没想到小江你对古玩字画方面还有研究,现在喜欢这些东西的年轻人可是真不多了。” 江卫国倒也是实话实说。 “对于古董字画我倒是有些兴趣,至于研究什么的是真的没有。” “这三幅画是我和大姨在逛早市的时候哦居然遇到的,要不是我大姨眼力好发现了仇英的十洲铃印,这三幅画还不知道要明珠蒙尘到什么时候呢。” “我倒是也想学习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不过还真那个闲暇时间。” 江卫国的话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林馨凌第一次主动发问道:“这么说,这三幅画都是捡漏得来的?” “当时你们花了多少钱?” 对上那双闪着期待的桃花美眸,江卫国不自觉的就带上了些许自得之色。 “这些东西一共花了八块钱,而且人家还搭了一个民国的画缸。” 在林老的追问下,江卫国便将那天早市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听得两位老人直夸江卫国的好运气,同时也有一种唏嘘的情绪涌上心头。 方文悦叹了一口气道:“想当年一副仇英的真迹最少也值五千大洋,谁能想到现在却在早市那种地方被人当做破烂一样贩卖。” “仇英流传下来的真迹原本就不多,现在估计剩下的就更少了。” 林馨凌却没有自己奶奶那种伤春悲秋的心思,此刻她的脑海中盘旋着的全都是捡漏两个字。 她忽闪着大眼睛问道:“你当时去的是哪个早市?” “哪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江卫国想了一下才说道:“那些都是郊区农民顺手带来的,其中瓷器和一些小摆件居多,字画倒是没有多少。” “当时这几幅画的损毁程度你也看到了,之所以将那几幅画带上并插在那个画缸了,也是想要凸显那个画缸的价值。” 听自家孙女对江卫国说话连个称呼都没有,林老故作不悦的道:“没规矩,小江比你大两岁,以后要叫卫国哥。” “再有,现在外面也不是那么太平,你要是想去的话,让小江带你过去,不然我和你奶奶都不放心。” 对于这样将孙女往外推的家长江卫国也是第一次见,对上那双带着些警惕的桃花眼,令江卫国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自己这算不算是遭了无妄之灾呢? 即便您真有这个心,是不是也应该稍微注意一下方式方法? 知道的是我被您老给忽悠过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和您串通好了,里应外合想要勾引您孙女的无良之徒呢。 而方文悦就比林老讲究方法得多,看到自家宝贝孙女有黑脸的趋势,她极为巧妙的将话题引到了江卫国长大的那座松山岛。 对于老太太的解围江卫国非常领情,自爆了几件在岛上的趣事这才让饭桌上的气氛重新恢复了和谐。 总之这顿饭吃的江卫国有一种毛脚女婿上门的别扭感,再加上林馨凌那种带着警惕的审视眼神,让江卫国感觉口中的东坡肉都没有那么香甜了。 吃过饭后,林馨凌将那三幅已经修复好的山水画从自己的屋子里拿了出来,交给江卫国的时候还带着些不舍的情绪。 当江卫国看到三幅已经修复好的画之后,便对老手艺人的神奇有了一种更深层次的认识。 谁能想到这几幅紫檀为轴,绢绫为背,鲜艳若新的古画在几个月前还破破烂烂的摆在早市上被人当做白菜卖。 如今它们抖落身上的灰尘,彻底展现出无边的魅力,虽然他不懂艺术欣赏,但也为画中的美妙景色陶醉其中。 林家的卧房中,林老问自己的老伴儿道:“你看卫国这个孩子怎么样?” 方文悦点头认可道:“之前听你说还以为你是夸大其词,今日一见,卫国这孩子可是真的不错。” “不但长得高大帅气而且性格还好,稳重又不失幽默,和他聊天非常舒服。”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界开阔,根本就不像他这个年龄该有的阅历,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这些的,好像就没有他接不住的话题一样。” 林老心中暗笑,这也就是有保密条例管着,不然老头子非把那个小子干出来的那些离谱事情都给抖搂出来不可,看不惊掉你的下巴。 不过他还是没忍住的继续夸奖道:“卫国不但在材料学上很有建树,即便是在其它学科都有极为深入的研究。” “物理所的老于你知道吧,全院的老家伙中就数他心高气傲,可结果如何?” “第一天小江找他聊的时候,这个老家伙还想着把他收为自己的关门弟子,可又聊了几次之后,他直接没了收徒的心思。” 虽然心中已经有所猜测,方文悦还是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林老嘿嘿的笑道:“当然是自残形愧,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教人家的呗。” “我吧话给你撂在这里,这小子未来的成就未必就比程院长低,就以他现在的知识储备和动手能力,将来说不定有望被评选为最年轻的院士。” “现在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盯着江卫国,他要不是和馨凌有这么一档子事儿,我都不知道用什么借口介绍他们认识。” “这小子可是个潜力股,咱们家馨凌跟了他绝对不亏。” 方文悦有些郁闷的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吃饭的时候你也不是没看到,无论我怎么引导话题,馨凌那个死丫头就是不接话。” “你说她是不是没看上小江啊?” “你也知道咱孙女的脾气,如果她要是真没那个心思的话,咱俩就算是再如何费力也是白搭。” 对于老伴儿的担心林老浑不在意,他很是笃定的说道:“孩子不过就是年纪小抹不开面子罢了。” “像小江这样的青年才俊,馨凌凭什么不喜欢?” “我所见过的年轻人中就没有比小江更加优秀的了。” “今天可能是我有些用力过猛,再加上并还没有提前通知馨凌,所以那个丫头故意跟咱们对着干罢了。” “而且那丫头不是羡慕小江在早市中捡到大漏嘛,这几天你就在她那儿多念叨几句,就不信她能忍住捡漏的诱惑。” “等他们接触多了,水到渠成是早晚的事儿。” 第65章 再战早市 在方文悦不断的耳边风和江卫国狗屎运捡了大漏的刺激下,当林馨凌走到楼下的时候,江卫国已经等在了那里。 至于江卫国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几天林老仿佛化身祥林嫂,一边赞叹儿子和儿媳妇好不容易给他生了个天仙般的孙女,一边诉苦着为了不让孙女受到坏小子的骚扰,他和方文悦老两口这些年不知添了多少白发。 对于这样一位为孙女操透了心的老人,即便本着尊老爱幼的精神江卫国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虽然碍于林馨凌的年纪,两辈子养成的道德底线不允许他现在就下手,但与这样漂亮的小姑娘在一起出去倒也是一件有益于身心健康的愉悦体验。 热闹的早市中,到处充斥着摊贩的吆喝声与讨价还价声。 此刻的江卫国才真切感受到林老和方文悦的担忧并非完全的杞人忧天。 如今这个年代的风气,即便是双方确定了对象的关系都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而行,最多也就是走得近一些罢了。 而江卫国和林馨凌走在一起自然要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于是便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鉴于林馨凌那逆天的颜值,早市中那些早起买菜的老人倒还好,但一些见色起意的小青年却有意无意的往林馨凌的身边挤。 有些甚至暗戳戳的伸出了爪子,这就让江卫国这个护花使者不能容忍了。 难怪古往今来都说红颜祸水,如果一个女人生得太美,身边再没人保护的话,那红颜薄命的悲剧命运是有极大概率发生的。 见到又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要靠近林馨凌,江卫国直接横跨一步,只是屁股一拱,就将那个企图搭讪卡油的小年轻拱飞了出去。 要不是江卫国怕伤人只用了两成力,外加那小子的反应还算迅速,立刻调节好了身体的平衡,恐怕这一下就会让他来个屁股朝下平沙落雁式。 正当他转身想要发飙时,就对上了江卫国那张仿佛看小丑一样俯视他的脸。 如今江卫国的身高已经将近一米九,虽然看上去温文尔雅,一副读书人的气质,但那宽肩蜂腰的身形再配上那双爆发力十足的大长腿,就会令人生出并不好惹的感觉。 回味着刚才被撞飞时那种无可抵挡的狂暴巨力,那人稍作犹豫还是很明智的选择了忍气吞声,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没被人看到就不算丢人。 威慑住那些不怀好意的宵小之后,江卫国向林馨凌的身边靠了靠,低声说道:“我发现和你一起出来还是有一些危险系数的。” “你说回去之后我是不是应该和林老讨论一下,让他给我付点保镖的费用。” 这一路虽然两人对话不算多,但林馨凌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和厚脸皮。 她很是无语的说道:“都说英雄救美是一名男人绅士风度的体现,就没见过你这样挟恩图报的。” 对于林馨凌的话江卫国哂然一笑。 很是不屑的说道:“我认为如果你将绅士风度改为急公好义或者是古道热肠似乎才更加准确一些。” 林馨凌敏锐的发现这个男人对西方发达世界好像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厌恶感,对于如今大多数人所追捧的发达文明更是不屑一顾。 她好奇的问道:“为什么?” 江卫国也是从这个小姑娘的身上看到了一丝自家老娘的影子,如今安小姐已经中毒颇深无药可救,而且他也不想强行改变老娘从小便养成的世界观。 但他认为眼前这个林馨凌还是可以及时拯救一下的。 “你认为穿身西装,带了礼帽,满嘴的仁义道德,自由平等就是绅士了吗?” “但你却不知道在那身西装、礼帽的下面,隐藏着怎样的海盗和骗子的卑劣基因。” “咱们有句古话,仓廪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如今他们靠着祖辈充满着罪恶与鲜血带来的资本积累混得人五人六,就开始和咱们讲道德,讲礼貌。” “可你有没有想过,当年的万园之园是怎么没的?” “如果没有当年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和赔款,他们能在短期内聚集那样庞大的财富?” “咱们有多少国宝现在仍旧在他们的博物馆中以供那些强盗的子孙欣赏?” “现在还好意思大言不惭的鼓吹什么狗屁绅士风度?” “这群家伙还真把佛家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给玩儿明白了。” “你信不信,等我们华夏再度崛起,重新登顶民族之巅的时候,他们所谓的绅士风度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江卫国的一番话彻底震撼了林馨凌,她好像明白了为何爷爷那么大的年纪还会废寝忘食的工作,即便是受到了再大的委屈,也无法磨灭他投身科研的热情。 难怪这个人年纪轻轻的就能成为爷爷的同事,他们从本子上来说根本就是同一类人。 不过听他连佛家都给扯了进来,不由好奇的问道:“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对佛家也没什么好感?” 江卫国笑着说道:“无所谓喜恶,只不过理念不同罢了。” “佛家于盛世则广开善门,逢乱世便封门闭寺,说到底还是出于人性的趋利避害,并没有他们口中的佛陀那样慈悲。” “相比与源自天竺的佛教我更喜欢咱们本土流传下来的道教,盛世深山修行,乱世除魔卫道,一切尊从天道人心,虽千万人吾往矣。” “我曾经听过一种说法,那就是儒家讲究知行合一的拿起,佛家究竟色即是空的放下,而道家则顺应天意,直接选择拿下。” “什么规矩方圆,什么清规戒律,道家讲的是道心清明,论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有敢乱我道心者,虽远必诛。” “所以儒家讲究尊卑伦常,佛家讲究割肉饲鹰,而道家却是披靡天地的急急如律令,听听,这才叫威武霸气、舍我其谁。” 随着江卫国这番逆天言论的讲述,林馨凌先是将那双桃花眼越瞪越大,最后实在没忍住大笑出声。 那宛如银瓶炸裂的清脆笑声传得老远,引得早市中的众人无不驻足观看。 对上这个丫头的如花笑容和剧烈抖动的娇躯江卫国大喊夭寿,她莫不真的是狐狸精变的? 之前保持正常时还好,现在笑得艳压桃李,即便江卫国心中早已有所戒备,可仍旧看得心神一阵摇晃,腹中更是火焰升腾。 看聚集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他小心的用手指捅了捅林馨凌,并冲她使了个眼色,这才让她从道家讲究拿下和急急如律令的梗中缓了过来。 快步走了好远她才从紊乱的心绪中缓解了过来,小脸蛋儿略带羞恼的质问道:“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歪理邪说?” 江卫国连忙否认道:“不过就是我一家之言罢了,何来的歪理邪说之说?” “我这个人向来生性腼腆、不善言辞,别以为你长得漂亮点儿就能随意诽谤我这大好青年。” 刚才被林馨凌的笑容晃了神,以至于此刻他的嘴上也没了把门的,后世的否认梗脱口而出。 看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林馨凌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强行将又要喷薄而出的笑声给憋了回去。 “你先别和我说话,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可能连林馨凌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带上了撒娇的语气,除了家里人之外,这还是她第一次表现出这样的情绪。 不理这个讨厌的家伙,她将注意力集中在街道两侧的摊位上。 结果令她失望的发现,果真如江卫国所说的那样,那些摊子上除了蔬菜粮食之外,大多都是些盘碗瓶罐这样的瓷器,还有人摆放了一堆不知是何朝代的铜钱。 至于书画那种卷轴根本没见到一件,更不要说江卫国之前遇到的名家真迹了。 就在林馨凌因为可能要空手而归烦躁不已之时,江卫国却没眼色的凑过来低声问道:“不知你对瓷器和古董有没有研究?” 人往往就是这样,当偶而捡到一个好东西之后,就希望这种好运能够继续,如果捡不到就算自己丢东西了。 看着摊子上那些造型精美,绘图精致的瓷器,那颗捡漏的心就躁动了起来。 虽然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服软,但林馨凌还是实话实说道;“我现在只学了古代绘画史和色彩学,瓷器古董什么的却是从未接触过。” 听她如此说,江卫国仍旧不死心的指着一只龙纹青花瓶道:“你看看那个瓶子。” “我听说乾隆之前,官窑的青花都是用苏麻离青上色,你能否根据颜料的色彩和特质分辨出那个瓶子上的图案是否是用苏麻离青勾画出来的。” “如果真是那东西的话,这个瓶子一定是出自官窑,说不定还是御用之物。” 如果说不懂瓷器古玩还有情可原,但如果连颜料都不懂的话,对一名美术生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林馨凌之前倒是听到师父提起过苏麻离青的特性和呈现出来的色彩效果,但那只是在画册上,于实物却是从未真正观摩过。 本着输人不输阵的精神,林馨凌走了过去,拿起了江卫国看到的那个瓶子。 她先是对着瓶子上绘制的座龙仔细端详,然后又对着太阳分辨了一下光照下的色彩,足足有三四分钟才将那个瓶子放下。 离开那个摊子重新回到江卫国的身边,林馨凌并没有先说自己的判断,而是低声问道:“我听爷爷说你的工资不低?” 江卫国点了点头道;“还行,一个月三百来块而已。” 他如此说并不是想在林馨凌的面前装叉,在他认为,林老的工资肯定比自己高得多,自己的工资还不至于让这位林家小姐大惊小怪。 果然如他想的那样,林馨凌并没有惊讶江卫国的工资之高。 而是给出自己的判断道:“我看了那个青花的色彩和用料,大概,可能是苏麻离青,不过颜料经过烧制之后可能会生出些许偏差,那就不在我的学习范围之列了。” 这下江卫国明白她为什么会先问自己的工资多少了,看来这个小妮子是有些腹黑属性在身上的。 他无奈的看了林馨凌一眼,走上前去拿起那只瓶子,直接翻转过来向瓶底看去。 果然,那下面光秃秃一片,连个落款都没有。 他可不信这是世所罕见的正统无款瓷,只能说这东西最多也就是个民窑,至于是哪个朝代的更是无从得知。 放下瓶子之后,江卫国就向前走去,自知理亏的林馨凌只能默默跟上,同时在心中腹诽这个男人的小气。 第66章 借花献佛 离开那个摊子不远,江卫国突然被一个卖白菜的摊子所吸引,这倒不是他想要吃猪肉白菜锅子了,而是被摊位上的一个木雕和一只酒杯吸引住了目光。 或许今日又是幸运的一天。 他停下脚步问林馨凌道:“刚才你说颜料经过烧制之后颜色会发生改变,因此才看不真切,但如果单纯只看成品瓷器颜色的话,你应该是有把握的吧。” 知道自己被小瞧的林馨凌连忙点头,很是确定的说道:“就是我老师都说我对色彩方面特别敏感,如果是已经熟成的颜色,我绝对不会看错。” 江卫国隐晦的指了指那个摊子上的一只青色酒杯道:“你去看看,那只酒杯是不是纯正的天青色。” “那上面应该积了不少污垢,你注意点儿。” 天青色林馨凌自然知道,国画最重青色的运用,稍微差了一分都不能被称之为天青色,因此这次她极有信心。 她走到摊子前,先是随意翻检了几个物件,最后才拿起那只杯子端详了起来,观看的同时不忘用手指在杯子外壁用力摩挲几下,又照例对着光线看了看色差。 看完之后还不忘撇了撇嘴,随手放下杯子,连价钱都没问就直接走了回来。 走到江卫国的面前,她十分笃定的说道:“是天青色无疑。” “不过只是颜色而已,难道只从这点就能断定这只杯子的真伪?” 江卫国笑了笑道:“这次无关工资?” 被他如此调笑,林馨凌伸手就拧了他胳膊一把,口中愤愤的道:“就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 江卫国发现女人真的都很喜欢拧人,而且还无关年龄,难怪自己老爹总把自己整得跟个伤兵似的。 躲开那个小母老虎的黑手,江卫国施施然的走了过去,学着林馨凌那样这个翻翻,那个看看,然后才拿起那只酒杯开口问道:“同志,这个杯子什么价?” 摆摊的中年人张嘴就道:“五十。” 听了他的开价江卫国先是一愣,没想到这家伙一开口就是普通人一个半月的工资,你可是卖白菜的,不是卖白面的,你这价开的就有些离谱。 很显然,这个家伙绝对不是淳朴的农民,妥妥的二道贩子。 那只酒杯在江卫国的手中揉搓旋转,看着釉色下那宛如花瓣的开片,“压手杯”三个字不知怎的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如果林馨凌真没分辨错颜色的话,两相结合下来这东西还真有可能是件宝贝。 江卫国不动声色的问道:“我是诚心卖,你给我个实价。” 中年人面露难色的道:“小兄弟,我这还真没和你多要。” 说完他将脑袋向前伸了伸,低声继续道:“我也不瞒你,这东西是我一个朋友托我那来寄卖的,当年是他从一个大资本家那里抄出来的。” “他刚看到这东西就知道不是凡品,所以就冒着风险偷偷的留了下来。” “来之前他就说死了,这东西低于五十绝对不卖。” “我这就是受人之托,你要是感觉贵的话,还可以再看看别的。” 江卫国虽然不懂鉴别古董,但对于话术他可太熟了,当年手机里没安反诈app的时候,他都没被那些骗子给忽悠了过去。 就他这种低级的话术,但凡长点儿脑子的就不会被骗了去。 什他喵的有个朋友,如果放到后世有人说这种无中生有的故事,非被人笑掉大牙不可,简直太不专业了。 不理那个家伙的喋喋不休,他又将一个黑漆漆的寿星佬木雕拿了起来,只是在手中掂量了两下就很是嫌弃的放了下来。 “你这摊子上的其它东西还真没什么能看上眼的。” “就这只酒杯,二十块钱卖不卖?” 就在江卫国砍价的时候,林馨凌已经走了过来,她记得之前江卫国买那三幅吴门四家的画才花了八块钱,这只酒杯他怎么就舍得掏二十块钱的高价。 难道他就这么信任自己?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不觉带上了些甜。 那名中年人将脑袋摇成了个拨浪鼓似的,仍旧坚持道:“我都和你说了,这是我朋友拿来寄卖的,你这一张嘴就抹了三十块钱,你让我怎么和人家解释?” “不过竟然你真心喜欢,我这个人又是个热心肠,今天我就替他做一次主,四十五你拿走,再低的话我可就真不好和朋友交代了。” 对于他的鬼话江卫国根本不为所动。 “我再加点儿,二十五。” 听他加价,那名中年人仿佛遇到了天大的难题一般,那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蚊子了。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砍价的。” “我再给你一个最低价,如果要是不行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四十块钱您拿走。” 江卫国的脸上满是嫌弃,然后才说道:“听你这意思,这是非要拿我当大头宰了。” “看您这话说的,买卖不成仁义在,我是真没敢多要你的。” 江卫国有些烦躁的抬起左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然后才不情不愿的道:“算了,没空和你废话,四十就四十,但你得再饶我一件东西,不然说出去让人笑话。” 听他终于松口,那名中年人笑得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成,我摊子上的东西您随便挑。” 江卫国很是随意的将那尊寿星佬的木雕划拉到手边,然后将手插入兜里,暗中数出三张大团结出来。 看着手里的钞票,他突然露出尴尬之色。 就在那名中年人认为这桩买卖会突生反复的时候,江卫国回头对林馨凌说道:“我钱没带够,你先借我十块钱。” 虽然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林馨凌还是掏了十块钱出来。 江卫国刚把钱递过去,那名中年人出手如电般接过去,并且对他露出一个极为真诚的笑容。 江卫国把那只酒杯揣进兜里,将那尊木雕随手交到了林馨凌的手中。 往回走的路上,林馨凌好奇的问道:“你怎么就能确定那只酒杯是古董?” 江卫国摇头道;“这只酒杯是不是古董我不确定,但你手里的这尊寿星佬却是个好东西。” “之前上门也没送林老和方奶奶什么好东西,今天正好借你的手把这个寿星佬送给二老,祝愿二老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想到之前他那怪异的操作,林馨凌好奇的问道:“你不是说你不懂古董吗,现在怎么又如此确定?” 对上她那清澈而又愚蠢的眼神,江卫国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逗弄这个小姑娘了。 “我是不懂古董,但是我懂些木头,你手里的寿星佬是由整块乌木雕刻而成,虽然不知道是否出自名家之手,但只这块乌木就价值连城。” “所谓一两乌木一两金,这十块钱你花的不亏。” 有了之前谈话的经验,对于江卫国的话,林馨凌最多只信七成。 “你不是在松山岛上长大吗,怎么还会认识木头?” 江卫国继续忽悠道:“松山岛上植被丰茂,最不缺的就是树木。” “岛上的老百姓除了渔民外,也有不少木匠,这些东西就是岛上的木匠老师傅交给我的。” 但凡林馨凌有点儿常识就不会如现在一般的半信半疑,神他喵的松山岛有不少木匠,那座岛屿孤悬海外,即便有木匠做出家具来他们买给谁? 不过最终林馨凌还是认可了江卫国的话,毕竟能在中科院工作的人,绝不会骗自己掏十块钱买个便宜木雕。 除非他是和那个卖东西的人是一伙儿的。 但这可能吗? 绝无可能好吧。 虽然她学习的是国画,但对于乌木她还是有些了解的,听说这东西通体为乌木雕刻,伸手就递了过去道:“这东西是你发现的,我不能收。” “那十块钱就当是我借给你的。” 江卫国笑着道:“都说了,这是我借花献佛送给二老的,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我给你十块钱,就当时我送的好了。” 说完他就将手伸进兜里,准备往外掏钱。 林馨凌连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这样不合适。” 江卫国无所谓的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原本我就是陪着你过来的,没有我买到合心意的东西你却空手而归的道理。” “而且捡漏这种事情最讲运气,第一次便出师不利可是大忌。” 林馨凌哪里不知这是江卫国为自己找借口,那种复杂的心情让她感觉手中的那有些脏污的老寿星似乎都沉重了一些。 好在她没纠结多久,不知想到了什么,也就没再坚持拒绝江卫国的好意。 看自家宝贝孙女一个人回来,方文悦开口问道:“怎么没让小江上来坐坐?” “他说要回家整理一些资料,就没上来。” 方文悦有些失望的说道:“这孩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和你爷爷一样脑子里只有工作呢?” 刚抱怨了一句就看到孙女手中那块漆黑的寿星佬,她笑着说道:“这是你买的?这东西好,看着就喜庆。” 林馨凌连忙说道:“奶奶,我记得你认识木头,快看看这东西是什么材质。” 原本方文悦还没在意这个木雕,现在听孙女这么说,她便伸手接了过来,带上老花镜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打量了一会而之后,她从兜里掏出手帕在寿星佬的大脑门上用力的擦了起来。 直到将那个大脑门擦得乌黑发亮之后,才放到鼻端嗅了嗅。 “这东西你是花多少钱买的?” 只看奶奶的反应就知道江卫国并没有骗她,林馨凌带着些小傲娇的伸出一根手指。 “十块。” 原本是想要给两个孩子创造独处的机会,没想到自己这个好运的孙女真的捡了漏回来,难道如今的早市已经遍地是宝贝了吗? 第67章 战略转移 方文悦取来了一瓶桐油,一边用手帕擦拭着寿星佬身上的污垢,一边饶有兴趣的问道:“赶快和我说说,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东西的?” 虽然此次收获主要是江卫国的功劳,但这并不影响林馨凌的与有荣焉。 于是她便将今天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和自己祖母复述了一遍,就连江卫国评价西方和佛家、道教的观点都没有放过。 当然,她在没能确定瓶子上的青花是否为苏麻离青料所制,就忽悠江卫国花冤枉钱的那段丢人事自然被她选择性的遗忘掉。 听完整个过程后,方文悦对江卫国这个小伙子简直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这个年轻人不但有能力,有眼力,在为人处事上更是无懈可击。 对自家孙女的关爱更是润物细无声,就没听说过哪个年轻人做事情能周到到这种程度的。 说完之后,林馨凌有些心虚的问道:“奶奶,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接受他这么贵重的礼物啊。” “虽说我也掏了十块钱,但我总感觉有些亏欠他的。” 看她那副做错了事的样子,方文悦在心中已经笑开了花。 亏欠他些有什么不好,大不了以后将你赔给他就是了,到时候两口子之间哪里还有什么亏欠之说? 不过心中虽然如此想,但话却不能这么说。 她笑着宽慰孙女道:“卫国不也说这是他借花献佛送给我和你爷爷的礼物吗,大不了以后让你爷爷照顾他些就是了。” “再说了,这尊寿星佬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但他买的那只酒杯也许更加价值连城,说不定这也是你给他带来的好运气呢。” 看自家孙女仍旧是那副傻乎乎的模样,老太太笑着给她解释道:“你知道他为何要让你判断那只杯子是否为纯正的天青色吗?” 林馨凌懵懂的摇了摇头,不过她心中莫名就闪现出一种预感,自己可能又被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坏家伙给忽悠了。 方文悦笑着给她解惑道:“天青色的瓷器极难烧制,四大名窑中只有汝窑才能烧出最纯正的天青色,因此汝窑不但有价无市,而且向来最难仿制。” “人都说纵有家财万贯,不如汝瓷一片,其价值几乎不可用金钱来衡量,据说如今传下来的汝窑全世界加起来也不过百件。” “如果卫国买下的那只杯子真是出自汝窑的话,那绝对是可以被列入国宝级别的惊天大漏,在那东西的面前,这件寿星佬还真也就配做个搭头。” 林馨凌不可思议的惊呼道:“所以那个混蛋又在骗我,之前说的不懂古玩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方文悦摇头笑道:“那也未必,如果他真懂的话,又何必让你去确定那件东西是否为纯正的天青色?” “我觉得卫国应该是从他大姨那里听过汝窑的一些特点,本着以小博大的打算,才在你确定颜色之后将那只杯子收入囊中。” “左右不过四十块钱的东西,有这尊寿星佬打底,即便买到赝品也不会心疼,可一旦被他猜对了的话,那可就是收了一件能当做传家宝的好东西,所以他怎么都不亏。” 林馨凌皱着小眉头道:“看他一副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心眼子还真多。” 听孙女这么说,方文悦非凡没有担忧,心情反倒极为舒畅。 宝贝孙女对江卫国有点儿小怨念才好,她非常了解自家宝贝儿那高傲的性格,这样才会激起她的胜负欲,也会让她对江卫国生出更大的兴趣。 看来老头子出的主意果然是极好的。 于是乎江卫国就多了一个逛早市的搭子,只要是周日有早市,必定会出现这对俊男靓女的身影,虽然两人偶而抬杠拌嘴间或有些小打闹,但仍旧是最为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不过方文悦高兴的显然有些过早了,这两个令人着急的小年轻除了周日之外,平时就连个电话都没有。 她也想以江卫国单身一人的由头让孙女送些饭菜过去,但林老却说怕过犹不及再激起宝贝孙女的逆反心理,这让方文悦有一种有劲儿却无处使的憋闷感。 于是两个人就一直维持着这种不温不火的单纯格命战友状态,谁都没想过主动提出更进一步。 他们两人倒是淡定,但中科院中那些热心的大姐大妈却正在蠢蠢欲动。 如今人们的娱乐活动相对贫乏,就连电视机都没有普及,于是女人之间聊些家长里短,相互比较孩子的高下就成了她们现下最为热衷的消遣方式。 而且家里有适龄女孩的,谁不想着钓到这一个金龟婿。 即便那些没有女儿的,侄女、外甥女这种实在亲戚也是可以替她们操操心的。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哪怕是差了层关系,像江卫国这么好的资源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不是? 于是前途无量的江卫国在她们眼中就成了真正的唐僧肉。 江卫国在工作的时候她们自然不敢打扰,不过在外面遇到,或者是在食堂看到的时候,她们是一定要拉着这位前途无量的小江攀谈上几句的。 最开始的时候这些大妈、大姐还算克制,只是简单的聊上几句加深一下彼此的印象,江卫国勉强也还能应付得来。 可熟识了之后她们便图穷匕见,上来就直接塞照片,女孩的情况犹如鼠来宝般的喷薄而出,操作手法可谓是简单粗暴。 想要拒收? 小江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大姐了? 你这是瞧不起我们这样的普通家庭? 如果姑娘不好的话大姐敢给你介绍吗? 几句下来直接让江卫国举手投降,这他娘的还怎么拒绝,再多说几句都他娘的上升到阶级斗争的程度上来了,他江卫国这个小肩膀可担不起这么大的罪过。 不知何时起,江卫国外间的办公桌抽屉里经常会出现几张姑娘的照片。 而且这些热心的红娘们好像生怕自己介绍有所疏漏,直接将姑娘的信息写在了照片背面,如果再稍微润色一下,都他娘能当成后世的求职简历用了。 甚至江卫国都轻易不敢出办公室,即便是下班回家的时候也得先观察一下,找个人少的时候再走。 以至于从不加班的他也出现了被动加班的现象,如此一来倒是让远程火箭炮各项技术方案的进程加快了许多。 可即便是这样也难免有在楼下遇上的时候,这些热情如火的知心姐姐一定会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和我家姑娘见见面? 我家的姑娘就是不上相而已,真人绝对比相片好看百倍,只要你看了绝对会喜欢。 又坚持了几天,江卫国实在受不了这样藏头露尾的日子,常言道有困难找组织,于是他直接敲开了院办主任姜云鹏办公室的房门。 见江卫国进来,姜云鹏连忙热情的请他坐下,还很是贴心的给他倒了一杯水。 “小江,找我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这位小爷现在可是院里那些老先生眼里的宝贝疙瘩,自院长往下就没有人不喜欢他的,有道是欺老不欺少,说不定自己以后还得仰仗人家的鼻息过活呢。 因此对江卫国也是发自真心的热情。 江卫国将手中的那些照片给递了过去,苦笑着说道:“姜主任,您能不能帮帮忙,我现在只想工作,真没有找对象的意思,你还是替我把这些照片还回去吧。” “我是真无法拒绝那些大姐们的热情,可这些照片一直放在我那里也不是一回事儿啊。” 对于江卫国的遭遇姜云鹏早有耳闻,甚至有人打听情况都打听到他这里来了。 看江卫国的那副苦瓜脸,姜云鹏顺手接过照片哈哈大笑道:“这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怎么到了你这里反倒像是苦大仇深一样。” “这么多的姑娘,你小江总不会连一个看上眼的都没有吧。” “小江你听老哥哥说,工作固然重要,但你自己的人生大事也耽误不得,有道是成家立业,只有把自己的小家组建起来,以后才能更好的投入到工作当中。” “听老哥一句话,这种事情下手得趁早,如果手慢了的话,好姑娘可就都被别人给挑走了,到时候你再后悔可就晚了。” 他一边说着便宜话,一边翻动着手里的照片,根本就不给江卫国说话的机会。 “就好比这个朱文霞,这个姑娘我还见过,真人确实比照片上要偏亮一些,而且文化水平也不低,真能成的话应该跟你很合拍。” “还有这个杨芸也不错,听说她可是她们供销社里的一枝花呢,惦记她的小青年可是不少。” 见这货非但不想着帮忙,反而在这里起哄架秧子,江卫国无奈摇头道:“姜主任,算我求求你了,我才多大的年纪啊,真没考虑找对象这种事情。” 听他如此说,姜云鹏收起脸上的笑容,再次确认道:“小江,你真的没这个意思?” “没有,我现在想的就是学习和工作上的事情,真没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你认为我这岁数就找对象合适吗?。” 姜云鹏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卫国,然后才极为欠揍的说道:“我认为挺合适的,处个两三年你也正好到了结婚年纪,这样一来什么事儿都不耽误。” “小江你和我说实话,有人说你和林老家的孙女林馨凌走得非常近,还有人说你们两个已经确定了恋爱关系并得到了林老的认可。” “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的话,我就让外面那些老娘们彻底绝了那个心思,绝不再让她们打扰你。” 江卫国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角色,想让他帮自己解决麻烦,无异于抱薪救火。 虽然关心单身职工的婚姻问题也是你办公室主任的工作范围,但现在就盯上我是不是太早了。 说实话,他不是没想过用林馨凌作为挡箭牌,或者是索性假戏真做,反正林老两口子都有那个意思。 如果自己真费点儿心思的话,绝对能拿下那个傲娇的小丫头。 无奈最大的障碍还是因为年龄的问题。 自己一个心里年龄超过五十岁的成年男人,要对一个不到二十且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下手,他实在有些张不开那个牙。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出去躲上一段时间,反正卫士二型火箭炮和phl-191的各项技术设计图已经基本完成,不如趁此机会将这两款大杀器给弄出来。 要知道距离猴子发疯的日子也没剩下多长时间,如果再加上武器论证、测试的时间,勉强能让那些胆大包天的猴子赶上这盘大菜。 见到江卫国居然一次性拿出两款固体火箭发动机后,程院长激动的哈哈大笑。 “好,太好了,小江,你果然不负众望。” “你的方案极具战略前瞻性,而且可行性极高,这个项目完全可以进入实验阶段,这样,我先给你批八十万的专项经费,如果不够你再打条子,我批准。” “对了,你想过这次的实验要在哪里进行生产制造了吗?” 第68章 又见郭云峰 江卫国点头道:“这个项目我也和总后的黄部长谈过,他也对这个项目也表示大力赞成,并且承诺解决一部分实验经费的问题。” “所以这次我决定在军工厂中直接实验,这样不但可以在生产中解决问题,也可以提前调整好各道工序的协调工作,于后面的大规模生产也会更高效一些。” 程院长哈哈大笑道:“好,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看来你对这个项目是势在必得了。” 程院长又翻开了那两款新型固体火箭发动机的图纸,脸上的欣慰之色更浓。 心情大好的程院长突然抬起头来,带着些调侃的语气问道:“小江,这次你这么急切的要下去研制火箭炮,是不是还有其它的原因?” 如今江卫国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全院,搞得即便那些自持身份的老先生都没事儿过来调侃几句,自然也瞒不过程院长的耳朵。 只是他没想到这位年高德勋的老先生居然也有这样八卦的一面,您作为一院之长,就不能厚道一些吗? 对上院长那调侃的眼神,江卫国只能苦笑求饶道:“院长,您作为我的领导和长辈,这么说话可就不厚道了。” 这还是程院长第一看到他吃瘪的模样,对吗,这才是一个年轻人应有的模样。 他越发开心的说道:“这叫什么话?” “你也说我这个院长是既是你的长辈也是你的领导,如今你孤身在外,我这个做院长的关心一下你的终身大事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对了,我听老林说你每个周日都会和他孙女在一起,相处得还很是不错。” “馨凌那个姑娘我见过,不但人长得非常漂亮,而且深得老林两口子的真传,如果你们要是真能在一起的话,倒也应了那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了。” 江卫国无奈的解释道;“院长,馨凌今年才十九,谈这种事情还太早,我虽然不敢说是什么道德君子,但心里还是有些底线的。” 听了江卫国的话程院长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几分。 “孩子话,你又比人家馨凌大上几岁?” “再说了,有些家里着急的十八岁就有登记结婚的了,你们年轻人彼此相爱怎么还扯上道德底线了?” “有道是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你小子可别因为那点儿无所谓的脸皮而错失良缘,到时候才叫追悔莫及。” “好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要你心里有数就好,我不过就是提醒你一下。” 在程院长满是调侃的眼神中离开了院长办公室,回去的江卫国总感觉被那位年高德勋的老人给调戏了,而且还是不敢还回去的那种。 满是怨念的江卫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抄起了电话,直接给黄部长拨了过去。 “黄部长,我的卫士火箭炮方案已经完成,且已经过程院长这边的审批。” “我们院长这里可是直接给我拨了一百二十万的专项研发经费,不知道您那边准备给我拨过来多少?” 听了江卫国的话黄部长也是一愣,他怎么都没想到程院长居然如此大手笔。 他非常清楚中科院那边研究经费的捉襟见肘程度,现在程院长都如此豪气,如果自己给少了的话,这个混账小子指不定得怎么在背后编排自己呢。 想到上周保密局那边已经打过来的款项,他咬了咬牙道:“既然如此,我给你拨二百万过去,军工厂那边和配合人员我给你安排妥当。” 听他使那么大劲居然只出了两百万,江卫国阴阳怪气的挤兑道:“首长,我这可是为咱们部队的现代化进程服务。” “而且我这次准备一次性实验两款固体火箭发动机和全套装备,您就出两百万,是不是有些太过小气了?” “这也不符合您总后大佬的格局与气量啊。” 黄部长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会是这样,自己都顶着压力挤出两百万了,可这个混小子居然还不满意,这是拿老子当土财主宰啊。 这也就是江卫国没在自己面前,不然黄部长就只靠眼镖就能给他盯个千疮百孔,你知不知道老子手上这点儿经费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这要是换了别人,老子早就翻脸了。 黄部长一边在心里念着莫生气,一边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 “再给你加五十万。” 江卫国在这边不咸不淡的揶揄道:“所以?二百五?” “这个数儿倒是挺吉利的。” 黄部长现在总算明白为何历代文官都是招人恨的存在,这小子刚参加工作就这么无法无天,要是再等几年那还了得? 不过想到江卫国之前弄出来的那些好东西,最后只能恨恨的妥协道:“六十万,再多一个子儿都没有。” 说完之后他便重重的将电话摔在座机上。 第二天清晨,郭云峰如同上次一样突兀的出现在了江卫国的家门口。 江卫国好奇的道:“老郭,你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被发配了?” “我这是下厂实验,不用你这位大科长如此兴师动众吧。” 郭云峰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你小子这是埋汰谁呢?” “我都这把年纪了才混了个科长,你小子现在可是副处,和我说这个,难道还想要让我喊你一声领导听听?” 玩笑开过,郭云峰才和他解释道:“你小子现在不但是黄部长的眼珠子,更是我们冯局长口中的天纵之才。” “知道你这次研发任务的重要性,两位领导想让你在下面工作时更顺利一些,就让我过来给你打打下手。” 对于郭云峰的到来江卫国还是相当欢迎的,除了和他投脾气之外,自己在闲暇的时候还能多一个酒友。 反正自己是开卷考试,偶而放松一下并不会影响远火的研发进程。 在江卫国离开的当天,林老就收到了他又出去组织试验项目的消息。 回到家里之后,他觉得有必要和自己的宝贝孙女好好谈一谈了。 吃过晚饭之后,林老单独将林馨凌带到书房,开门见山的道:“今天我听说小江去下面工厂进行试验任务了。” 还没等他继续说下去,林馨凌急忙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这次出去要多长时间才能回来?” 林老看了她一眼,带着些调侃的语气问道:“你看我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确切的回来时间?” “怎么,舍不得了?” 林馨凌带着些恼羞成怒的不满道:“爷爷,你胡说什么呢?” “我只是觉得没有他在,我以后去早市的时候就没有能商量的人了。” 看她那副小女儿的娇羞之态,林老不禁呵呵的笑了起来。 “丫头,你和爷爷我说句实话,这么长时间和小江接触下来,你究竟对那小子的印象如何?” 林馨凌想了想道:“他其它方面倒还都挺好的,说话办事也知道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算得上是一名谦谦君子。” “只不过这个人看似谦虚文雅,但骨子里却极其自负,有些事情明显就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可他却总有歪理自圆其说,就好像世人皆醉我独醒似的。” “总而言之,这个人傲气太重。” 听了孙女的总结,林老笑呵呵的笑道:“如果他没有这种傲气和可以让自己傲气的本事,你以为我们程院长为何会许下那么好的待遇,这才费了大力气把小江给抢了回来?” 这件事还是第一次听说,林馨凌惊呼道:“你说江卫国是被程院长给抢回来的?” 林老白了她一眼道:“你知道我们院里的规矩,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如果不是事关你的终身大事,我是绝对不会和你说这些的。” “不过我可以非常负责任的告诉你,小江的优秀程度是外人无法想象的。” “也正因为如此,我和你奶奶才想极力促成你和他的事情。” “如果你真对他没有感觉的话也就罢了,但你若是对他有好感的话,那可就要抓紧了。” “现在院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小江,我听说每天都有人往他的抽屉里塞女孩的照片,说是群狼环伺都毫不夸张。” “如果你真错过他的话,老头子我都替你可惜。” 听爷爷这么说,林馨凌的心中也生出了强烈的危机感。 对于江卫国,如果说她毫无感觉那是不可能的,最起码江卫国是她迄今为止遇到过最优秀的青年。 只不过向来心高气傲的她在江卫国的面前总感觉被压制,这让小姑娘不自觉的就生出别苗头的心思。 再加上这个时代的人向来腼腆,女追男这种事情还真不是谁都有那个勇气的。 现在听爷爷说江卫国居然如此优秀,女孩心中的那种不服输的块垒瞬间消失大半,更不想让别人染指江卫国。 好半晌之后她才如同蚊子哼哼道:“这种事情哪有女方主动的?” 也就是林老身体健朗、耳聪目明,不然还真听不清宝贝孙女的话。 终于明白了这个小丫头的态度,林老哈哈大笑道:“这种事情也要讲究方式方法,虽然他江卫国非常优秀,但也不能让他看低了我的宝贝孙女去。” “放心吧,这件事情包在爷爷的身上了。” 975厂位于帝都附近的山峦之中,无论是机械设备还是工艺水平在军工系统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此刻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生产已经论证过的五式枪族。 因此当江卫国来到厂里的时候,无论是厂长、书记还是设计总工都极为热情,并没有因为江卫国的年纪而轻视了这位中科院的中级研究员。 在江卫国到来之前,曲厂长就打探过这位研究员的底细。 当听说最新型枪械九五式便是出自江卫国之手,而且他还是黄部长眼前红人的时候,他就决定一定要配合好这位大神的工作。 要知道现在军工企业普遍不景气,许多兄弟单位都因为生产任务下滑导致效益不佳,有些工厂甚至连给工人发工资都成了大问题。 如果不是975厂实力雄厚、机械设备先进的话,九五式枪族这样重要的订单也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如今这款枪械的总设计师到了自己的厂里,那还不得小心伺候着? 如果他这次研制的武器能顺利成功的话,自己厂子以后十年,都将不用再为订单和生产任务发愁了。 第69章 暴雨梨花 晚上的接风宴975厂也是拿出了极大的诚意,厂办刘主任将已经从厂里退休几年的鲁菜大师傅请了过来,给江卫国准备了一桌地道且极为丰盛的胶东菜。 军工厂的领导班子更是悉数到场,无一缺席,将欢迎的牌面直接拉满。 对于厂领导的诚意和热情江卫国也是投桃报李,酒席宴上不但豪气的酒到杯干,更和曲厂长,厂里的隋总工聊了许多未来武器的发展方向。 有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些人和武器装备打了一辈子打交道,他们非常清楚江卫国话里的含金量。 怕自己的记忆会产生遗漏,隋总工更是掏出了随身的记事本,把江卫国说到的设计思维和关键细节尽数记录了下来。 此刻他们终于名白了为何这位青年能设计出性能超高的九五式枪族,为何会得到总后黄部长的极力认可。 不过当远程火箭炮项目正式开始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始终还是太过浅薄了,这个年轻人简直强大到一种恐怖的程度。 以前下来的那些专家只负责提要求,厂里的技术员和工人负责生产,至于在生产加工过程中遇到多大的加工难度只能自己克服。 最多也就在工艺实在无法完成的情况下妥协一二,而且态度极其不满,其中多少艰辛只有他们这些军工人冷暖自知。 而这位年轻的江工与那些只会在绘图板上作业的老专家完全不同,人家手底下可是有真功夫的。 有一次一个异形件难住了厂里的一众老师傅,就连技术科长看到那东西的复杂要求之后都感觉无从下手。 就在厂里的人还在开会研究如何加工这个高难度零件之时,江卫国就直接给出了切实可行的加工方法和完整工序。 虽然在厂里众人的强烈要求之下他没有直接动手,但只看他指挥着八级钳工王师傅一次就将那个无比复杂的零件给加工出来,就知道人家在机加工方面也有着深厚的造诣,绝对不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酸秀才可比。 他甚至为了提高生产效率,还帮着厂里改造了几台万能机床和异径联动机床出来。 经他手改造的机床,不但零件加工的品类得到了质的扩展,就连生产效率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合格率更是高达98以上。 为了江卫国对975厂的巨大贡献,曲厂长连续请江卫国喝了两场大酒,即便已经喝得摇摇晃晃,也仍旧哈哈大笑的对江卫国接连举杯。 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不但接下了远程火箭炮的研制工作,更得到了江卫国的技术指导,这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大机缘。 还有那几台经江卫国改造过的机床,如果被那些兄弟单位看到,估计他们得眼红死。 此刻江卫国在他眼里哪里是什么上面下来的专家,简直就是我975厂的福星和财神爷。 见到975厂上下对江卫国的态度,郭云峰笑着说道:“卫国,看来我这次过来纯属就是跟着你享福的。” “这哪里还用我去协调,估计过不了几天,你说话都快比曲厂长好似了。” 江卫国白天不是在车间指导工人师父们制造零配件,就是和隋总工商讨火箭炮厢体与运载车辆如何匹配的问题。 晚上则完善第二天需要加工的各项零部件的具体图纸。 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江卫国发现必须将所有零件的大样图和平立剖图都画得极为详细,才能提高工作效率。 毕竟这个年代的工人平均水平不高,图纸上稍微有些不足就可能影响到生产进度。 就在江卫国描画火箭弹战斗部大样图的时候,一旁的郭云峰指着那些v字型的结构问道:“卫国,这款火箭弹的战斗部为何会这样奇怪。” 听他问起这个,江卫国立刻来了精神。 “这叫暴雨梨花针,用到战场上绝对一发入魂,效果保证非常舒爽。” 江卫国说的洋洋得意,不过却迟迟没得到郭云峰的回应。 对上郭云峰那懵懂的眼神,江卫国这才想起来虽然古老爷子六十年代就写出了那本《香帅传奇》,但内地的读者想要看到还得再等上几年才行。 江卫国只能换个方式说道:“你试着想想,在这些v型的弹槽中填充上万枚小钢珠或菱形破片。” “火箭弹在接近敌军阵地后凌空爆炸,这些v型槽的作用就是让钢珠和破片以固定的角度和轨迹喷射出去。” “想想吧,上万的钢珠以爆速对着某个方向如犁庭扫穴般喷薄而出而去,你说敌军的战壕和临时工事中还能剩下什么?” 郭云峰那可是真实与老毛子交过手的,他一点点根据江卫国描绘出来的画面接入到自己经历过的战斗场面之中。 战场模拟完成之后他不禁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噤,真难为他能起出个暴雨梨花针的名字,当这东西爆炸之时,可不就是凌空下了一场钢铁暴雨,血染梨花? 这东西爆炸开来后,战壕里别说是有敌军躲藏,估计就连战壕里的耗子都会被打成一堆碎肉,还是拼都再也拼不起来的那种。 难怪世人都说读书人的心最狠,如此残暴的东西是好人能想出来的东西吗? 此刻他再看向江卫国,感觉这家伙笑容的下面似乎正有缕缕黑气蔓延而出。 不过这个发现并没有让他生出半分戒备之心,反倒感觉这才是武器开发者应有的样子。 武器嘛,自然是越残暴越好,不然如何招待远道而来的敌军呢? 别看975厂坐落于山峦之中,可厂区中学校、幼儿园,影院、会场、医院一应俱全,可以说这里就是一个独立于山中的小城市。 而且这里的待遇相比外面也更加友好,工人们晚上不乏娱乐活动,而且基本上不用花费什么费用。 看江卫国无论工作日还是休息日,宿舍的灯都亮到很晚,厂办的刘主任就想请他去电影院或舞厅放松一下。 这可是对厂里有大贡献的宝贝疙瘩,如果真要是累坏了,别说是上级领导,即便是自己都于心不忍。 不过这些善意都被江卫国婉言拒绝了。 这绝对不是他思想境界有多高,想要不分昼夜的赶工作进度,只是江卫国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而已。 如今那些小青年趋之若鹜的娱乐活动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吸引力。 不得不说,一个人如果经历得太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最起码现在的江卫国就显得与普通年轻人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如此举动在褚主任看来,这位中科院里来的年轻专家不但学识渊博,而且工作起来夜以继日,如此热情高涨的奋斗精神简直堪称吾辈楷模。 真该让那些整日无所事事,就知道到处惹是生非的小年轻都好好的学习一下。 难怪人家如此年轻就进入了中科院那样的顶级单位。 就是不知道江卫国得知他的想法之后,会不会尴尬得脚指头扣地了。 就在江卫国悠然的待在975厂中,专心致志的给那些猴子预备超级大礼包之时,一封由中科院转来的信件却让他那平静的心情掀起了波澜。 看到信上江亚菲的字体,江卫国的心中就是一突,如果江昌义挑在这个时间点去家里找事儿,自己还真没有多余的时间拾掇那个王八蛋。 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那封来自松山岛的信件。 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之后,江卫国在长长嘘了一口气的同时,脸上也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要知道进入这个地方的信件可都是需要审查的。 江亚菲这个败家孩子偏偏挑了这么个时间点把信给寄过来,江司令一旦知道这件事之后,不知道会不会挥动七匹狼抽她这件四处漏风的黑心棉袄。 这封信的内容并不是江昌义来袭,而是岛上去了个犹如花蝴蝶一般,四处显眼、嘚瑟的画家。 安小姐又是个喜欢臭美的性子,被人给了两句好话,直接就找不到东南西北的给人做模特去了。 还好如今民风淳朴,并没有那种罗模的存在,如果要让江司令知道那种东西,江卫国可不敢保证江司令会不会直接掏枪把那个“流氓”给就地正法喽。 江亚菲在信中不但叙述了老爹如何吃飞醋,更是描写了不少夫妻斗法的场景。 不过从江亚菲笔下的文字就能看出,岛上少了江德华的存在,他们之间连战况都显得那么乏善可陈。 看着那有些丑的字迹,江卫国的思绪重新飘飞到了那座小小的海岛之上,随着画面在脑海中的具象化,他的鼻尖都仿佛闻到了家里那独有的温馨气息。 他突然有些想家了,好像那个条件艰苦的小岛比繁华的帝都还要舒服些,最起码守着爹娘和弟妹,他的心是安宁平静的。 在这里的工作自然是成就感满满,工人们那种敬佩与热切的眼神更让他很是受用。 但即便是再如何骄傲和躁动的心情也不可持久,夜深人静之时还是需要抚慰,而家人就是那最好的一剂良药,这其中尤其以安小姐为甚。 看完信之后他直接回了一封长信,主要介绍的是江德华和范铭的情况,自己这方面并没有多说,但他相信安小姐绝对能看出来自己如今过得很好。 至于欧阳安然的事情更是一句没提,想必安欣一定给她写了信,自己就没必要在这里画蛇添足的再劳烦保密局的同志审查一番了。 当然了,在这封信之中他还藏了个小信封,其中不但暗含了对江亚菲这个小坐探的表彰之语,还给她塞了一张大团结在里面。 既然她工作如此卖力,自然也是需要些物质奖励的。 不过估计这封信第一时间势必会落到安小姐的手上,江亚菲能否如愿的拿到这份奖励,就全得看她老娘当时的心情了。 把这封信发出去之后,江卫国便将心思全放在了工作当中,那四十八管的火箭发射器也逐渐成型。 第70章 火力测试 转眼间便是小半年的时间,两款四门远程火箭炮已经停在975厂的仓库之中。 这段时间975厂的工人不但熟悉了这两款火箭炮的制造流程,同时还收获了高爆炸药技术、新型火箭推进剂技术和自动火控技术等十几项好东西。 要知道如今企业的经济效益普遍疲软,在别的兄弟单位都为订单被削减而愁的直掉头发时,他曲厂长却因为这些技术过于先进而担忧。 整天为了如何加强保密工作才能确保万无一失而周密部署,忙的可谓是不可开交。 不得不说,有时候幸福来的太过突然也让人难以承受的烦忧。 待到火箭炮试射当天,黄部长也放下手头的工作来到了位于975发射场四百公里外的草原靶场处。 自从江卫国给他画下那块大饼之后,他脑中不时就会浮现出火箭弹洗地的画面,因此听说今天要开始武器测试,他一定要亲眼见识一下到底威力如何。 为了测试火箭炮远程定位精确打击系数,他特意让人搞来了一辆老旧的t30坦克,虽然这东西已经旧的快散架子,但收拾一下还是能跑出三十公里时速的。 随着坦克的发动,一阵浓烈的黑烟从排气管中升腾而起。 驾驶员用一根木棍顶死油门之后,便起身从上面的盖子里爬出来,纵身一跃稳稳的站在了已经开始变绿的草地之上。 看着跑过来的战士,黄部长开口询问道:“这辆坦克能跑多长时间?” 战士敬礼报告道:“报告首长,半个小时没问题。” 黄部长下令道:“给发射场打电话,告诉他们可以开启雷达捕捉,准备测试。” 975厂的内部发射场中,接到靶场的电话之后,便立刻开始了卫士2d型远程火箭炮试射的准备工作。 三分钟之后,雷达兵大声报告道:“报告指挥员,雷达信号已锁定,发射工作准备就绪。” 看着那两个分体式的火箭弹发射厢,江卫国嘴角微微泛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大声下令道:“火箭炮两轮满负荷打击,准备。” “发射。”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操作员果断的按下了控制台上的发射按钮。 二十四根火箭炮管迅捷而有序的喷吐出橘红色的怒火,一道道带着尾焰的火箭弹直冲天际,拉扯出的浓烈硝烟在天空中组成一架似乎可以登天的云梯。 固体火箭发动机发出阵阵雷鸣之声,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直奔靶场的方向呼啸而去。 自从试验开始之后双方的电话就一直保持连接,这边江卫国下令发射之后,靶场的黄部长立刻按下手中的秒表。 当秒表跑到三分零五秒的时候,黄部长便听到了从头顶上传来的凄厉啸声。 在他的手指刚按下暂停键之时,就看到犹如灭世神雷降临般的画面。 第一发火箭弹精准的命中那辆还在行驶的t30坦克前方五米处,还没等坦克因为火箭弹的爆炸威力开始倾覆,第二发火箭弹便呼啸而至正中车身。 原本应该看到的坦克残骸四处飞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因为随着二十四发火箭弹的密集爆炸,方圆百米的范围内已经构成一片火海。 草根泥土四下横飞,硝烟覆盖下所有能见物瞬间荡然无存。 看着眼前的画面,黄部长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几十年前的那座山上,即便范弗里特的火炮再如何强悍,炮火再如何密集,也没有眼前场面的十分之一令人震撼。 那个小子果然没有骗老子,就是这样凶残,就是这样暴力,这他娘的才叫真正的炮火洗地。 还没等黄部长从这个震撼的场景中清醒过来,一旁负责检验的人员突然激动的大声吼道:“部长,经过测算,这款火箭弹的飞行速度高达58马赫,比普通型号的短程导弹速度还要高。” 听到这个数据让黄部长莫名的产生一阵的恍惚感,这他娘的真的是火箭弹? 而不是携带卫星远赴九霄的火箭? 目前最强大的镇国神器也就比这东西快上一点儿吧。 他发现江卫国这小子只要出手就是惊世骇俗,难怪他有胆量敢在自己的面前开出天价研发费用,原来人家是真有这个这个底气。 还没等黄部长从这个恐怖的58马赫中适应过来,电话另一头又传来江卫国那特别欠揍的声音。 “报告首长,第二轮火箭弹已经装填完毕,一共用时两分二十六秒,这次的弹种为暴雨梨花弹,请首长检阅。” 就在黄部长还没从什么叫暴雨梨花弹的疑惑中反应过来时,又一阵呼啸中从头顶上传了过来。 这次肉眼可见的火箭弹在距离地面五六米的地方直接炸裂开来,细密的钢珠和破片宛如最细密的铁刷子一般狠狠按照飞弹的俯冲角度的扫向地面。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江卫国为何给这种火箭弹起名为暴雨梨花。 那钢铁破片扫向地面,既像从天而降的钢铁暴雨,又像挥洒而下的梨花,谁能想到如此凶残的火箭弹居然有个如此诗情画意的名字。 草原上的青草嫩芽和湿润的泥土因破片爆速带起的摩擦热蒸腾起一阵细密的白雾。 所覆盖之处虽然没有直接炸出大坑,但黄部长绝对相信,如果自己现在过去那里的话,那看似完好的地面绝对无法承载自己的体重。 暴雨梨花弹的凶残属性让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他太清楚在这东西的覆盖下,敌军将会承受怎样的灭顶之灾。 毫不夸张的说,除了混凝土浇筑的永固工事之外,其余一切临时掩体、战壕,在这东西的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他不顾手中还握着的电话,大声狂吼道:“过瘾,他奶奶的,这东西真他娘的过瘾。” 待二十四枚暴雨梨花弹扫射完成之后,江卫国从电话中只能听到黄部长那仍旧粗重的喘气声。 江卫国自然能想到他此刻激动的心情,不过还是欠欠的汇报道:“报告首长,卫士2d型火箭炮试射实验完毕,请首长指示。” 黄部长缓了缓胸中那激荡的豪情,沉声问道:“下午的phl-191的实验射程定为多少?” “报告首长,定在距离现在靶场一百公里以外。” 黄昏的草原靶场上,当听说phl-191火箭弹的飞行速度高达65马赫,极限射程达到恐怖的六百二十公里之时,黄部长已经彻底麻木了。 江卫国这个小子倒是是什么妖怪变的啊,就这逆天到离谱的参数,你他娘的告诉我这东西叫火箭炮? 还是满负荷饱和攻击的那种? 有了这东西,中短程导弹是不是应该收拾一下集体退休了? 只要大家不开始随便种蘑菇,这东西绝对比中短程导弹更具威慑力。 而且还是我能用雷达超远距离锁定你,即便给你坐标你都打不到我的,可以令敌人郁闷致死的神兵利器。 晚上八点钟,一切测试、审核工作宣布完成,当那份足以亮瞎所有人眼的性能报告摆在江卫国的面前时,975厂的指挥中心里彻底陷入了欢乐的海洋之中。 但凡是能参与其中的无不是军工行业的佼佼者,似这种里程碑的武器居然出自自己之手,那种对自身价值的认可是何种奖励都无法比拟的。 同时自己的975厂也必将在华夏军工发展的史册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看着现在仍旧沉稳如渊的年轻人,他们觉得这么装叉真的不符合年轻俊彦的人设,老子都激动成这样了,哪里容得你还如此淡定。 其中几个坏小子彼此使了个眼色,冲过去突然大吼一声,将江卫国给举了起来并用力抛向高空。 空中犹如布娃娃般上下飞舞的江卫国简直无语凝噎,那几个小年轻老子也就忍了,你个老隋也跟嗑了药似的参与其中到底是几个意思? 都五十多快六十的人了,这是你这个年纪应该干出来的事情吗? 当晚工厂的礼堂中举行了一场规格极高的庆功大会,所有参与其中的人员悉数到场,此刻这里没有什么工人、领导,只有并肩战斗过的战友、兄弟。 这场庆功酒喝得极其惨烈,二十年窖藏的牛二流水价的往上送,根本就是一副吃完这顿以后都不过了的架势。 作为远火项目最大的功臣,江卫国自然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重点关注。 而这个项目成功也令江卫国的成就感满满,对于厂里人员的敬酒他自然来者不拒,将胶东汉子的大气与豪迈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身边的郭云峰从小就是个腹黑的,一直对被江卫国灌得七荤八素那件事耿耿于怀,同时也存了知己知彼的心思,正好借今天这个场合确定一下以后是否再和这个牲口喝酒。 于是他便化身一个非常合格的店小二,只要江卫国的杯子空了,他会在第一时间将酒杯给斟满。 对于他的小动作江卫国根本不以为意,就自己现在的身体素质,想要把自己给喝趴下还真的很难。 到了第二日离别之时,江卫国置身于欢送的队伍中仿佛身处伤兵营中,直到此刻他还能闻到那些人身上传来的酒味儿。 看他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和大家寒暄,曲厂长一脸苦笑的道:“江工,昨天你一个人就把我们厂所有人都给放倒了。” “这在我们975厂的厂史中绝对是史无先例,就江工你这酒量堪称酒仙下凡啊,难怪别人都说到了胶东千万别说自己能喝上几杯。” 江卫国哈哈大笑的说道:“怎么?” “曲厂长你还想把这件事写进你们975的厂史啊?” “咱们先说好,我可不想留下个酒囊饭袋的名头。” 第71章 飞来横财 江卫国上午坐车出发,下午三点才回到了院里。 程院长今天罕见的在院里办公里处理工作没有出门,见他风尘仆仆的回来,连忙笑着问道:“那边的事情都完了?” 江卫国嘿嘿一笑,把测试的数据报告摆到了他的面前。 当程院长看清楚上面的关键数据之后,他哈哈大笑道:“好小子。” “无论是火箭发动机,还是你新研究的火箭推进剂的性能都远超预期。” “这样一来就可以将这种思路用在运载火箭的技术上。” “你的这项研究成果最少可以让咱们的火箭推进技术前进五年。” 看老爷子高兴,江卫国心想五年哪里够? 自己之所以先将火箭炮给弄出来,除了想赚那些骆驼的钱之外,更是为将之前获得的长十重型运载火箭技术拿出来做的铺垫。 于是他便借着讲述两款远火研发和实验的进程,又将重型运载火箭的一些设计思路和关键数据给抛了出来。 一个小时之后,钱老欣慰的笑道:“卫国,你这次可是为咱们立下了大功。” “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给你放一周的假期,好好在家休息一下。” 如果换了别人,钱老绝对不会这么批假,可对于江卫国可就不一样了。 这小子来院里报到也就大半年的时间,可看他都做了些什么? 九五式枪族和榴弹狙击枪已经进入极限环境测试阶段,如今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又弄出了卫士2d和phl-191两种远远领先于世界水平的火箭炮。 最为重要的是他设计的火箭发动机还可以应用在航空领域内,就从未听说过这世上有如此全面的天才。 给他放个长假一是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另外也是想让他考虑清楚后续的研究方向,毕竟这个小子会的东西实在太杂,选择一条最合适他的道路至关重要。 从中科院出来,江卫国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江德华那里。 上次研发人造钻石那次回来后,他第二天才去的江德华那里。 结果就是被她拎着耳朵教训了半个多小时,小没良心的这个词儿就没离过嘴。 他可不想再接受一次姑姑那沉重的爱,自己还是主动一点儿的好。 在中科院工作就这点好,出去做什么没人会问,要和没人敢问。 只要单位不来电话,即便是出去个几年家里人都不用担心。 看江卫国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江德华直接就来了一句。 “这么长的时间你这是又钻哪个山沟子里去了?” “怎么看着瘦了这么多?” “这都多大的人了,怎么就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呢?” 对于她的话江卫国实在无语,在975厂的这段时间他吃得好,睡得香,无论是曲厂长还是隋总工哪个不是对自己照顾备至,就差没搭个板把自己给供起来了。 前两天洗澡后上称还发现胖了两斤,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成瘦了这么多呢? 不理江卫国的解释,江德华直接把他拎过来的三斤多排骨一股脑都给扔进了锅里,根本无需多余的加工,只是白水煮熟,沾蒜酱就能令人回味上两个月。 如今的江德华对大侄子拿来的东西来者不拒,在她认为,中科院的待遇比其它单位好得多那是天经地义。 能在那里工作的都是国家栋梁、各个都是文曲星下凡,如果亏了他们的伙食,一旦饿坏了脑子可怎么办? 只不过自己大侄子想要低调,自己也就没必要拿这种事情出去和人显摆。 对于她这样的觉悟江卫国给予了极大的肯定,他在帝都的时候,虽然不敢保证姑姑一家顿顿有肉,但一周改善个两三次还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不知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时代的人腹中缺肉,因此对肉食的香味特别敏感。 只是清水煮排骨的香味便可以顺风飘得老远,下班刚走进大院门口的范铭很是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不知这是谁家又在改善伙食了。 跟在他后面的欧阳安然一直非常注重着自己的淑女形象,虽然不至于像范铭表现得那样不堪,不过喉头还是上下的蠕动了几下。 随着他们的越来越近,空气中的肉香味也是越来越浓,当回到家里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是江卫国回来了。 范铭哈哈笑道:“我还说到底是谁家开斋了呢,没想到是卫国回来了。” “这次你出去的时间可是真够长的,就连过年都没能回来。” “你姑给你单位打电话,听说你连过年都不回来,可是失望了好长时间。” 欧阳安然也跟着甜甜的叫了声“表哥”。 如今在她的印象中,只要有表哥的出现,就代表着改善生活,虽然江德华家的条件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家庭,但这年头谁会拒绝荤腥的诱惑呢? 为了庆祝江卫国回来,这顿饭准备的自然十分丰盛,不过看范铭抢江德华炒勺的举动,他不由好奇的问道:“姑父,你什么时候觉悟这么高了?” 安然咯咯的笑着道:“表哥你还不知道吧,姑姑怀孕了,现在都快三个月了。” 听到这个消息江卫国也满是惊喜,原本还以为范铭的身体有什么问题,还寻思怎么和他说,才能让他去帝都的医院看看,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难怪进来之后就感觉江德华脸上的喜色就没断过,本以为她是看到自己高兴,没想到是她自己有喜了。 如今的江德华绝对能算得上是高龄产妇,难怪像范铭这样的撒手掌柜都知道主动去抢炒勺了。 江卫国先是好一阵的恭喜,然后才带着些埋怨的说道:“姑,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不早说啊,要知道你怀孕了,刚才怎么也不能让你动手做饭啊。” 江德华笑着说道:“不就是怀个孕嘛,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这辈子就是干活的命,即便有那个条件都享不了人大家小姐的那个福。” 虽然她嘴上说得很是无所谓,但脸上却尽显得意之色。 如今的欧阳安然算是彻底的融入了这个家庭,她笑着揭短道:“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往老家寄了一封信,把这个大好的消息告诉给老家的那些亲戚邻里。” 江德花带着些不忿的说道:“之前那些长舌妇总说我是不会下蛋的老母鸡,现在我也怀孕了,自然要告诉他们一声,省得那些人污了我的名声。” 江卫国一脸苦涩的问道:“姑,你把咱家现在的情况都说了?” 江德华好像猜到了他担心什么似的,连忙说道:“我刚开始也想写上你的事儿显摆显摆来着,还好有安然提醒了我。” “对于你的事情我可是一句都没提。” 江卫国无奈的说道:“所以我爸那边的事情你在信里都说了?” 江德华得意的说道:“那自然是要说的,现在你爸可是卫戍区的司令,别说是咱们村了,就算是咱们县里也从来没出过这么大的官啊。” “这是咱们老江家光宗耀祖的大事,自然要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都知道知道了。” 此刻的江卫国除了摇头苦笑还能说什么? 看来自己老娘的糟心事儿是怎么都躲不掉的了。 范铭注意到了江卫国的神色变化,他有些担心的问道:“卫国,是不是你姑的信有什么不妥?” 江卫国只是苦笑否认,既然事儿已经出了,就不必再给范铭留下一个自家人发达了就不认穷亲戚的坏印象。 吃过饭之后,江卫国便把欧阳安然送回了自己的宿舍中,在路上看到有卖糖炒栗子的,顺便就给她买了一小袋。 不过是八毛钱的东西,就让小姑娘笑得很是开心,看来如今的女孩是真的很容易满足。 第二天清晨,江卫国家的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接起电话,林老那底气十足的声音就从听筒那头响了起来。 “我说你小子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头子了?” “之前一走就是大半年,回来后居然连个电话都不打,你这是打算和我划清界限还是怎么的?” 对上这个可爱的老头江卫国还能说什么? 只能赔笑解释道:“您也知道我昨天刚回来,晚上去了我姑姑那里。” “这不,我还想着过一会儿再和您打电话报备呢,没想到您倒是先打过来了,咱们爷俩这也算是心有灵犀了。” 林老在电话里哼了一声道:“你少和我这儿嬉皮笑脸的,谁知道你小子的话是真是假,我可不吃你那一套。” “你方奶奶听说你回来了,让你晚上来家里吃饭,不知道你这个大忙人是否赏脸啊?” 江卫国连忙说道:“瞧您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嘛,您带我向方奶奶问好,晚上我一定到。” 下午两点,江卫国出现在了总后的部长办公室中。 看到他过来,黄部长笑呵呵的道:“好小子,弄出来的东西就是霸道,没给咱们总后丢脸。” “65马赫的火箭炮,如果把这个数据公布出去,一定能吓掉白头鹰的下巴。” 顿了一下他话风一转道:“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之前你不是说只研发一款火箭炮嘛,为什么这次直接弄了两款出来?” 江卫国从皮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黄部长的办工桌上才说道:“您还是先看看两款火箭炮弹药的造价吧。” 只是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他便惊呼出声道:“卫士2d一发火箭弹的造价就要三万?” “那你昨天的两轮齐射岂不是要打出去一百五十多万?” 江卫国无奈的说道:“您以为呢?” “要不是后续我们程院长又给我批了两百万,我就连测试的费用都没有。” 黄部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小子不似说谎这才问道:“phl-191的弹药费用只有卫士2d的三分之一,从发动机的性能来说也更胜卫士。” “我有些不明白,为何你会同时弄出这两种火力类似,性能却相差甚远的东西出来?” 江卫国笑着解释道:“这还不都是被缺钱给闹的吗?” “之前的人造钻石能赚几个钱?而且如果咱们突然大批量放货的话,那些洋鬼子对那些钻石的来历势必会起疑。” “说到底军火买卖才是真正的摇钱树。” 黄部长的反应也不慢,他接话道:“所以你是想拿卫士2d作为外销,phl-191留着咱们自用?”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黄部长笑着说道:“好小子,有前途,难得你替咱们的军工发展想得如此周全。” “现在像你这样有能力,有想法的同志可真是不多了,难怪保密局的老冯都说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说完之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存折推到江卫国的面前。 “看看吧,这是保密局冯局长给你特批的奖励,不过这件事你的嘴得有点把门的。” 江卫国疑惑的打开存折,看到开户人一栏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而且下面的存款记录只有一行。 “存款金额:五万元。” 看着开户人的名字江卫国有些疑惑,难道这年头银行开户都不需要本人到场的吗? 第72章 送货上门 江卫国眨了眨眼,抬头不解的问道:“黄部长,这是不是搞错了,怎么会有这么多?” 开玩笑,现在可还没到八十年代呢,五万块,对于个人来说这绝对就是个天文数字,即便是大户人家都不敢想象的存款。 要知道这个时代拿个最高荣誉的科学进步奖,奖金最多也不过五百块钱左右,上次冯局长给的两千块就已经让他受宠若惊了。 现在直接给发了五万块,即便神经大条的江卫国都感觉这个钱拿着有些烫手。 黄部长似乎看懂了他内心的顾虑,笑着说道;“这与正常的奖金无关,是老冯对你提醒他让人提前布局钻石期货市场而付的服务费。” “没想到你小子还懂金融市场上的那些弯弯绕绕,要不是老冯和我提起这件事,连我都不知道还有期货这么个东西。” “上次看他那高兴的那个样子显然没有少赚,不然他也不会出手这么大方。” “放心吧,老冯的原则性比钢铁还要强,既然是他主动给你的,你安心收着就是,不用有什么顾虑。” 黄部长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江卫国自然也就从善如流。 毕竟如今可是个黄金遍地的年代,他并不介意用这些钱给自己多划拉些好东西回去,即便不指望那些东西发财,也能给子孙留些家底不是。 看他收好了存折,黄部长笑着说道:“这次你成功的研制了两款火箭炮,我会向上面给你请功。” “等总部的审批流程下来之后,也会把你的立功喜报发去松山岛一份。” 对上黄部长那饱含深意的双眸,江卫国瞬间心有所感,他马上起身敬礼道:“多谢首长提拔,我一定会再接再厉,为部队的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 黄部长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就知道你小子懂事儿。” “行了,这大半年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阵,我等着你为我们总后再立新功的好消息。” 当江卫国回到中科院家属院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半,他回到家里收拾了一下,提了个携行袋就向林老家走去。 敲开林老家的房门,看到他手里又拿了不少东西过来,方文悦很是不悦的说道:“你这个孩子,怎么又带东西过来了?” 江卫国笑着说道:“怎么都算出了一回差,自然要带些东西回来的。” “这条金华火腿是回来之前那边的厂长送给我的,您也知道我是个北方人,这东西放在我那里也不会吃啊,别白白糟蹋了好东西。” “所以这不就想着给您带过来了嘛。” 方文悦最喜欢江卫国的一点就是他说话办事永远让人感觉非常舒服,而且这条火腿还真是送到她的心坎里了。 作为南方人,特别是作为浙省人,难得能在帝都看到家乡的特产,她笑着对江卫国说道:“你先在客厅坐坐,正好晚上再添一道蜜汁火方给你尝尝。” 江卫国放下手里的提包,跟着方文悦走进了厨房。 别看这条火腿不算太大,但风干的过程让这东西变得很是坚硬,分割这东西也是个力气活,这位慈祥的老太太可不一定能搞得定。 在江卫国的一再坚持下,最终方文悦还是下放了操作权,于是江卫国便在方文悦的指挥下把这条火腿按照部位的不同给轻易的分割开来。 看江卫国拿刀的架势和利落的动作,方文悦就能看出他绝对是进过厨房的,而且看他分割火腿的手法,绝不像他说的那样对火腿一无所知。 这个小家伙好像身怀一个超级宝藏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能发觉一项好东西出来。 如果真能招他做了自己的孙女婿,自己老两口也就放心了。 方文悦刚把调配好的火方放入已经上汽的蒸锅中,外面的房门就响了一声,转眼间厨房门口处就伸过来一老一小两个脑袋。 看江卫国也在厨房之中,林老毫不见外的笑着道:“怎么?” “卫国这是要给咱们露一手?” 江卫国连忙笑答:“我哪有那个本事,不过就是给方奶奶打个下手罢了。” 看着厨台上放着的火腿,林老笑着问道:“这可是好东西,哪里来的?” 方文悦笑着说道:“还能哪里来的?自然是卫国拿过来的。” “厨房地方小,你们去客厅说话吧,再等一会儿就能开饭了。” 回到客厅中,江卫国从带来的携行袋中掏出两盒茶叶放到桌子上道:“林老,这是今年的明前龙井。” 然后又拿出一个圆形的铁盒子,对林馨凌道:“他们这个说是国外产的巧克力,正好拿过来送给你尝尝。” 火腿和茶叶倒真的是曲厂长和隋总工送的,但这盒巧克力却是江卫国从签到系统空间中拿出来的。 好在这个系统非常人性化,不是后世那种带品牌的单独塑料包装,不然在林老这位材料专家面前,不然他还真不知怎么解释这种pvdc涂布玻璃纸的来历。 看着那个精致到每个细节的包装盒,林馨凌虽然还有些矜持,但最终还是弱弱的对江卫国说了声谢谢。 好久不见的她似乎收起了原本那锋利的爪牙,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向夹子方向发展的趋势,这个发现让江卫国一时间还感觉挺不习惯的。 虽然这姑娘的老家在浙省,但却是生长在皇城根儿下,这就让她也养成了帝都大妞那大气敞亮的性格。 不过此刻的她倒是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柔媚与隽永。 看自家孙女罕见的带上了羞怯的神情,林老对江卫国笑着说道:“好小子,没想到你出差一次还顺便打了一回土豪。” “看来这次你去的那个工厂效益还可以啊。” 江卫国笑着对刘老眨了眨眼道:“有道是互惠互利,这半年来我可没少帮他们厂子改造设备和工艺流程,说起来还是他们赚了。” “所以这些东西我收得心安理得。” 已经很久没见到他这样厚颜无耻的模样,林老一家三口全都笑了出来。 就连林馨凌因为长时间没见他的异样情绪也消弭了许多。 这顿饭尽显方文悦的好厨艺,特别是拿到蜜汁火方,着实叫一个甜而不腻,香糯可口,让江卫国又一次品尝到了江南菜的精致与美味。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特别是方文悦,脸上的笑容就从未消失过。 人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而方文悦则是祖母看孙女婿,简直都快笑开了花,如果江卫国现在提亲的话,老太太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一口应下。 吃过晚饭之后,林老把江卫国带到了自己的书房之中,还让林馨凌沏了两杯茶送过来。 在江卫国出去的这半年来他也没闲着,已经在实验室中将t60级别的碳纤维制备出来,经测验其抗拉强度高达411兆帕。 甚至还在这项技术的基础上,已经开始触及超高密度碳以及碳复合材料。 随着对碳纤维技术研究的深入,林老就越发体会到这种新型材料对于华夏科技发展的重要性。 要不是知道中科院的规矩森严,他都要找程院长要江卫国的联系电话了。 今天这小子好不容易回来了,林老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他,一老一小这一谈就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心满意足的聊完了正事儿之后,林老从兜里掏出了两张电影票放在了桌子上。 笑着对江卫国说道:“卫国,今天有人送了我两张明晚的电影票,你也知道我的时间有限,这两张票就便宜了你吧。” 看着桌子上那两张粉红色的电影票,江卫国都替眼前这个老头尴尬。 还别人送你电影票? 谁不知道您老的时间有多宝贵? 闲着没事儿请您这位国宝级科学家看电影? 还有没有点儿正事了。 此刻的江卫国莫名生出一种被人送货上门的感觉。 经历了这大半年的时间,江卫国对林馨凌的想法也在潜移默化的发生变化。 都说距离产生美,在帝都时还觉得不好摧残还未绽放的花朵,但在975厂的那段时间,特别是在周日的清晨,林馨凌的俏脸总是莫名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而且刚才看她对自己的态度,明显也不是毫无意思的。 既然老两口已经将态度明确到这种程度,自己若是再端着就有些无耻了。 转过天来的下午五点,江卫国提了个皮包出现在新华电影院的门前。 不过等了几分钟,一道靓丽的风景就出现在了街道的转角处。 今天的林馨凌不同于往日的素面朝天,显然是有精心打扮过的,一件淡粉色的上衣趁得她的小脸更加白皙可人,就如极品的白瓷般似乎能发出光来。 两条乌黑的麻花辫更增加了几分清纯之气,随着她的脚步一晃一晃的,说不出的俏皮可人。 没看到有个小子骑着自行车歪着脑袋直直的撞到了电线杆子上面,也不知道他在盲骑的状态下是怎么瞄得那么准的。 那小子的丑态自然引发了经过的路人一阵爆笑,看到如此有趣的场面,林馨凌也是忍俊不禁,那明媚的笑容犹如百花盛开,更引得路人的侧目。 要不是江卫国仍旧穿着一身军装站在电影院门前,说不定就有坏小子要上来拍婆子了。 这个时代的电影正片放映之前总是有十几分钟的纪录片,而且播放之时是两者灯的。 两人坐下之后,江卫国先从皮包中掏出一瓶汽水,又拿出一袋糖炒栗子。 看他犹如翻百宝囊一般的不断往外掏东西,林馨凌不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你这是看电影来了还是来开茶话会来了?” 江卫国很是随意的答道:“看电影不就是休闲放松吗?” “自然要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看他只用两根手指就轻松将汽水瓶盖给启了开来,林馨凌再一次将她那水润的红唇张成了o字型。 这是一个文化人应该干出来的事情吗? 第73章 工艺品商店的尾货 今天的电影让林馨凌真正的体验了一次休闲观影的乐趣,这种看着屏幕上的精彩剧情,手上不断往嘴里塞零食和灌汽水的体验真的很不错。 只不过一般人还真舍不得这么奢侈,谁好人家看个电影就要花五六块钱啊,让人知道了非得被骂败家不可。 说实话,这个时代的电影剧情略显乏善可陈,若不是有军人这个题材的撑着,估计故事性还要更差几分。 今天的影片是讲述一个侦察兵勇抓敌特故事,过程中虽然也有些悬念,但总给人一种看到开头就知道结尾的感觉。 编剧为了增加些曲折与翻转的剧情,有些桥段设计的差点没把江卫国的尴尬癌给看犯了。 好在他身边还有林馨凌这么一个小美女,对于这部电影她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只不过看到专注的时候就随手将栗子皮、橘子皮塞到江卫国的手里,这种拿人当垃圾桶的坏习惯确实有待改进。 当看到影片中留下扣子的情节时,她还会探过头来低声和江卫国交流几句。 少女身上自带的天然体香和靠在一起咬耳朵的温润之感倒是让江卫国很是受用,这才没直接在电影院里睡了过去。 与江卫国的乐在其中相比,林馨凌的心中也很是安然。 以前自己和朋友出来玩儿或是看电影的时候,总是有些小坯子心怀鬼胎的过来搭讪,如今自己身边多了个江卫国这个护花使者,情况果然好了许多。 电影散场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走在回去的路上,林馨凌问江卫国道:“你们部队里的侦察兵真有电影里拍得那么厉害吗?” 江卫国笑着说道:“说出来也不怕你不信,刚才的电影在我看来拍得还是太过保守了一些。”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导演,如果他要是敢按那几位神仙的事迹拍摄,大家看了都会以为他是在胡编乱造。” 听他这么说,林馨凌立刻双眼晶亮的追问道:“那你和我说说呗,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看她那眨动的如画美眸,再配上不自禁的软萌语气,真给江卫国一种仙女下凡魅惑凡夫俗子的既视感,此刻的他还真有些百炼钢化绕指柔的感觉。 “我听我爸说,当年在北棒战场上,有一次阻击战连续打了三天三夜,咱们阵地里的弹药几乎消耗殆尽。” “无奈之下有个侦察兵带了两个弟兄,想要趁着月黑风高之际去敌人那边搞点弹药回来。” “谁知道那些鹰酱大兵防范意识太差,他们三个跑了两个来回愣是没被敌人发现。” “后来那个侦察兵索性也不想费劲了,他把从敌人那里弄来的手榴弹和炸药在敌人战壕的不远处布置上了诡雷和陷阱,就这么折腾了大半宿,那些鹰酱大兵都根本毫无察觉。” “等第二天上午他们发起冲锋的时候,还没跑出几步,就被炸倒了一片。” “我爸说战后经过统计,只这一波爆炸就消灭了三十多名敌军,这还不算他们拿回来的弹药给敌人带来的伤害。” “当时那个连在阵地上整整打了七天,最后歼敌两个营,俘虏二十余人,没让敌人越界一步。” “即便这样,那名侦察兵也只获得了个二等功,若是说起那些一等战斗英雄的事迹,估计你就得拿他们当神仙看了。” “自从半岛那场仗打下来,咱们陆军就有了地表最强轻步兵的称号,即便是那些不可一世的鹰酱大兵,听到咱们的冲锋号声也得吓的尿裤子。” 虽然江卫国描述的非常简略,但林馨凌仍旧听得美眸连闪,她知道咱们部队英勇,也在电影电视和各种报告文学上看过不少英雄事迹。 但从江卫国嘴里说的感觉却不一样,毕竟他的父亲就是从那场战争中走出来的,没有谁比他的话更有权威性了。 她瞪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这样的英雄人物在你们哪儿的多吗?” 江卫国笑着说道:“自然不少,单只是我们卫戍区,侦察连的平均训练科目是徒手扣着砖缝能上四楼,负重八十二斤十公里能跑进四十分钟之内,至于夜晚打香头这样的射击训练更是常规操作。” “都说部队就是一个大熔炉,那里卧虎藏龙,有本事的多了去了。” 想到之前江卫国用手指开汽水瓶盖的那一手,林馨凌带着些小雀跃的问道:“你不是说从小就在军营中和他们一起训练的吗?” “不知道你学到什么厉害的功夫没有?” 看着小姑娘那满眼的期待,江卫国难免不生出小露一手的心思,毕竟美女当前,男人都是非常没出息的,江卫国也不能免俗。 “厉害的功夫我肯定没学到,不过倒是也跟着练了一点皮毛。” 看到路边散落着几块砖头,他弯腰捡起两块砖头先在电线杆子上敲了敲。 然后左手将两块砖头抵在电线杆上,右手伸出二指瞄准后果断就是一个寸拳击出。 但见刚才还坚硬无比的砖头直接化为两半,连带着后面的水泥电线杆上都留下了一个极为清晰的白色印记。 装完叉之后,他状若无意的拍了拍手,对惊讶得无以复加的林馨凌笑了笑道:“看你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我这两下子就是庄稼把式,和那些真正的兵王还没法比。” 这个逼可以说让江卫国装得极其圆润,既展示出了自己的实力,又用部队的兵王显得自己不是那么突兀,如此一来就很科学、很合理了。 好半晌之后,林馨凌才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刚才看的那是个什么破电影,简直贬低了咱们英雄的光辉形象。” “那个导演也就是个闭门造车的货色,但凡他能去你们的部队上走一走,拍出来的剧情都会比现在强一百倍。” 对于她的态度江卫国是非常满意的,毕竟自己也是一名军人,听她这么说自己也算是与有荣焉。 接下来的两天江卫国就在四九城转了起来,由于这个年代来帝都的游客不多,只要错过上下班高峰期,公交车的乘坐体验感还是非常不错的。 难得有大段休假时间,江卫国好好的欣赏了一番目前仍处于原生态的四九城。 当然了,不差钱的他更不会放过那些坚守传统手艺的老帝都小吃,不得不说,那味道简直比他上辈子的体验强上太多了。 走着,逛着,吃着,他不知不觉的又来到了琉璃厂附近。 由于现在林馨凌已经去了李染大师那里学习,因此他倒是没去墨韵轩。 他施施然的走进了荣宝斋的大门,原本还想着自己兜里的子弹还算充足,古玩字画这些需要专业鉴赏知识的自己不敢碰,弄些极品的玉佩、籽料总不过分吧。 谁知他还是想的太浅薄了,这里顶级的水磨和田玉籽料动辄就要五六大百。 即便是品质差上一些的也要百八十块,有这么多钱自己去早市或废品回收站捡漏不香吗? 这种百年老店品质倒是有保证,但在价格上真的算不上友好。 连续转了几家店都是这种情况,就在江卫国以为今天注定要铩羽而归的时候,却被一家工艺品商店门口堆着的东西所吸引。 这才叫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它就在工艺品商店处。 一条丈八的紫檀雕螭大案就这么随意的被扔在门口,上面还随意的堆着四张海黄的管帽椅,旁边还倚着两架一丈余高的紫檀大衣柜。 虽然上面的雕花镂刻如今都已经被灰尘和污渍浸满,看着就像刚从哪个工地里挖出来的一样,但江卫国还是一眼就看清楚了这东西的珍贵之处。 江卫国走了进去,对里面的女售货员问道:“同志,门口的那些家具都是怎么卖的?” 那名服务员扫了江卫国一眼,看到就是个小年轻,翻了个白眼道:“不买别瞎打听,你到底问的是哪件家具?” 虽然这个年代的服务员态度普遍不好,但这个女人尤其惹人生厌,江卫国自认是个好脾气的,可即便是这样都让他生出了打人的心。 看在外面那些好东西的份儿上,他强忍住一口气道:“我都想问问。” 也不知道那个女的哪来的那么多小动作,撇了撇嘴道:“柜子一个四十,椅子一把十五,那个案子二十。” 听了这样离谱的价格江卫国再也生不起来气了,这还买个屁的古董字画,买这些东西他不香吗? 不过现在最严重的问题是把这些东西买回去之后放在哪里? 江卫国大概能想到这些东西如此便宜的原因。 一个是因为风气刚过,没有人喜欢这些老东西,如果哪家结婚新房里敢摆这些老东西,绝对会被人笑掉大牙。 他们宁愿用松木、杨木和三合板,花着高昂的人工费,凑够大衣柜、五斗橱什么的四十八条腿,也对这些将来价值万金的好东西不屑一顾。 再有就是这些东西的体积都比较大,就现在帝都这个平均住宅面积,还真放不下这些大家伙。 就在江卫国犹豫怎么安排这些东西的时候,那名售货员又来了一句。 “你要是真想买就赶快付钱,听说这些东西要是再卖不出去的话上面就要拉回大库中去,我们这里可没地方放这些破烂儿。” 听了她的话江卫国不禁暗自咬牙,这他娘的才叫拿着珍珠当鱼目呢。 纠结了好久,他还是走到街口的公用电话亭处,给院里的姜主任打了个电话。 姜主任那边接电话的速度很快,江卫国自报家门后便开口问道:“姜主任,我在外面买了些东西,可这些东西比较占地方,不知道咱们那里还有没有能放东西的地方,我想借用一下。” 听了他的话姜云鹏就是皱了皱眉,他怎么也想不通,将近一百平的宿舍还不够他折腾,现在居然还想要个小仓库。 这要是换了别人,姜云鹏早就一口盐汽水喷过去了。 但这个江卫国可是院长面前的红人,一众老先生眼中的宝贝疙瘩,明知他的行为有些得寸进尺,但自己还真不好轻易得罪他。 想了一会儿,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 “小江啊,我记得家属院西北角有个破旧的偏厦,不过那里面积小了些,只有五十多平的样子,而且房顶也破了几处,不知道那里可以吗?” 江卫国连忙说道:“可以,可以,破损的地方我自己负责修缮好,绝不给您添麻烦。” “多谢姜主任了,改天一定请你喝酒。” 又和姜云鹏客套了几句之后,江卫国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电话。 就在他转身想要回去工艺品商店将那些好东西拿下的时候,一个突然冒出的想法让他又拿起了电话。 第74章 立功喜报上岛 电话被接起来之后,江卫国开口问道:“老郭,最近忙吗?” 郭云峰在那边很是轻松的开口调侃道:“怎么?这才分开几天就想我了?” 江卫国没好气的骂道:“滚蛋,如果没有事儿的话,晚上我请你吃饭。” 听说他主动请客,郭云峰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他可知道江卫国才发了一笔横财,这种打土豪的机会他可是不会错过的。 江卫国说了一家涮羊肉的店名并约好了时间,这才放下了电话向工艺品商店的方向走去。 随着两人的交情渐深,郭云峰也和他交代了自己的家世。 这位年轻的保密局科长背景深厚,军人世家出身、从小在大院中长大,而且还是最顶级的那一小撮二代。 不然他也不会仅仅三十岁便混上了保密局科长的位置。 可千万别小瞧他这个科长的含金量,其职权范围恐怖得简直可怕,如果换成其它单位,即便是给个正处都不换。 江卫国初来乍到,在帝都除了院里的同事根本就没有认识的朋友,因此他就只能将主意打到郭云峰这个地头蛇的身上。 江卫国找了四辆三轮车才将那些东西一次性给拉走,没办法,别看那些家具虽然体积不算太大,但重是真的重。 单只那张丈八条案的重量就超过了两百斤,要是没有江卫国帮忙的话,如何将这些东西固定在三轮车上都极其困难的问题。 将这些东西拉回到家属院中的那个废旧偏厦,再敲定了明日过来维修房顶的人和费用,时间就已经快到了他和郭云峰约定的时间。 当江卫国来到那家饭馆中时,郭云峰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他走进来,郭云峰佯装不悦的谴责道:“怎么着?” “把我约到你单位附近的店里,结果你自己还迟到了,看来你江研究员的架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 对于他的调侃江卫国也不以为意,似这种阴阳怪气的话他在975厂的时候早就听多了。 别看这个家伙在工作时候板着张扑克脸,一副不苟言笑生人勿进的姿态,其实私下里多少还是挺便宜的,更确切些来说,这就是一个闷骚男。 江卫国直接去前台买了六盘羊肉的菜票,又弄了两盘青菜,将手里的票交给后厨配菜,这才在郭云峰的对面坐了下来。 “下午我在琉璃厂那里买了些家具,因为没有地方放,又和院办的姜主任借了个破仓库,明天还得找人把顶棚修一下。” “刚送走那些人我就赶快过来的。” 听说江卫国买了不少老家具,郭云峰不解的问道:“你买那些既旧又难看的破烂干什么?” “知道你发了一笔横财,但也不这么个祸祸法吧。” 江卫国赏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和这种粗人聊审美,聊稀有价值,根本就是在对牛弹琴。 希望再过二十年看到那些家具的价格之后你小子千万别后悔。 “我从小就对木工很感兴趣,因此对这些老家具也有所偏好,别看那些东西现在被祸害的不轻,可只要稍加清洗、保养就能让这些家具焕发新生。” “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任凭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外行给祸祸了。” 江卫国木工手艺精湛这件事情郭云峰自然是知道的,毕竟在他的资料上都有详细的记录,不过他是真的看不出那些烂木头、旧家具有什么好宝贵的。 不过江卫国这个小子向来不走寻常路,既然他喜欢自然就有喜欢的道理。 无论从工作性质上还是从性格上,他都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习惯。 当然了,工作范围内的调查对象除外。 当后厨喊江卫国过去取羊肉的时候,紫铜火锅中已是热气翻涌,水汽蒸腾。 见江卫国居然还端着两盘青菜走了过来,郭云峰带着些嘲笑的口吻说道:“都有这么多肉了,还点这些白菜豆腐干什么?” 江卫国不屑的道:“你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像那些馋嘴小子似的就只知道盯着肉吃。” “多吸取些膳食纤维,这叫荤素搭配、营养平衡。” 郭云峰很是鄙夷的道:“屁的荤素搭配,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单位食堂似的?” “我们的食堂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回荤腥,偶而有一顿肉食还是手快有手慢无,还还什么补充膳食纤维,老子之前吃食堂都快吃成兔子了,也就在975厂的时候才跟着你沾了点光。” “可算是有个吃大户的机会我还吃菜,你当我傻?” “今天我要是多看这些白菜豆腐一眼都算我输。” 江卫国坏笑的说道:“要不我向你们冯局长反应一下,食堂的条件这么艰苦,你的同事们也不能好好工作不是?” 郭云峰没好气的说道:“少跟老子扯淡,说说吧,有什么事儿找我帮忙。” 江卫国故作冤枉道:“没事儿找你帮忙我就不能请你吃饭了?” 郭云峰嗤笑道:“行了,你小子向来无利不起早,这一出手就是六盘羊肉,看来你小子今天所图非小。” 既然被他看了出来,江卫国也就开门见山的道:“我也不瞒你了,对那些老式家具,特别是那些红木家具我非常感兴趣,所以就想着如果以后遇到合适的就多收一些。” “可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即便是收回来都没有地方放,今天找姜主任借仓库也是不得已的权宜之计,一旦被传出去的话还可能让别人难做。” “所以我就想着买个四合院,不知道你有没有门路?” 郭云峰没想到他的心这么大,张嘴就要买院子,还真有点穷人乍富的意思了。 不过既然江卫国这个小兄弟难得和自己开一次口,他自然也不好拒绝。 想了想后才说道:“现在倒是有些人想要在出国之前将国内的产业出手,不过卖四合院的我暂时还没听谁说过。” “不过我会找人帮你留意一下,等有了消息我会给你打电话。” “对了,你对院子有什么要求没有?” 江卫国笑着说道:“自然是地点好些,面积大些,保存完整的最好,至于那些已经被祸祸得面目全非的大杂院就算了。” “即便我能拿到产权,里面住的那些活爹我也请不走。” 郭云峰哈哈笑道:“没想到你来帝都没多长时间,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倒是打听得挺清楚的。” 随即便话风一转,很便宜的问道:“你小子给哥哥交个实底,你这么急的买院子,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江卫国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会冒出这么一句,连忙矢口否认道:“我没有,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即便我有什么情况的话,现在住的地方也够当婚房了。” 看着他那副我信了你个鬼的一脸贱相,江卫国反客为主的问道:“先别说我,你这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是光棍一根。” “就你这年纪,别人家的孩子都上小学了吧。” “你们家老爷子对你就这么不管不顾?” 江卫国是懂得戳肺管子的,这句话可谓是一剑封喉,直到两人将所有的羊肉消灭个干净,郭云峰也没敢在这个问题上提起半个字。 黄部长工作效率堪称神速,在江卫国上班的颁发到了他的手中,而江卫国同志的立功喜报同时也邮寄去了远在海上的松山岛。 随着那封喜报送过去的还有两大木箱的物资,当然了,这些东西是江卫国自己准备的,只是那两个箱子的邮费他就花了将近三十块钱。 如今他再无任何顾虑,没道理自己在帝都享福,家人在岛上艰苦朴素的道理。 当江卫国的立功喜报传到松山岛的时候,江德福的办公室中传来一阵震天的大笑声。 隔壁的王振彪不知道江德福这是发的什么疯,不过当他走进来看到江卫国的喜报,特别是记录着江卫国现任职务那一栏之后,他的那张大黑脸已经有了赶超昆仑奴的趋势。 对上江德福那毫不掩饰的得意目光,他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恭喜道:“恭喜恭喜,老江,没想到你居然藏的这么深。” “卫国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就给你挣了个二等功回来,这可真是将门虎子,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说起来咱们两家也做了十多年的邻居,没先到你家卫国居然出息成这个样子,你老江这嘴可真够严的。” 看到王振彪那副吃了翔一般的模样江德福心情大好,笑着继续刺激他道:“老王你过奖了,那小子可够不上什么将门虎子,不过以后说不定还真能混的比老子强上一些。” “至于他获得的荣誉,想必都是他们上级领导的提携,那个傻小子不过就是运气好罢了。” 王振彪实在不愿看江德福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再想到自家那个还在乡下复习备考的儿子,他的心里就更加觉得心塞。 凭什么? 他江德福一个大老粗究竟凭什么? 凭什么他儿子才参加工作就能出人头地,现在甚至已经进了总后机关工作,而自家那个不成器的孽障却连高考都得复读? 儿与儿之间的参差让他感到了切肤之痛,强忍着心中那几欲喘不上气的憋闷感,勉强撂下几句场面话之后便气哼哼的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屁股将自己砸在椅子上,抄起钢笔就开始给王海洋现在所在的大队写了一封措辞极其严厉的信。 若是那个混账再考不上大学他也不用回来了,省得给老子丢人。 有了这样天大的好消息,江德福这个显眼包自然不会落下自己的老战友。 当丁继群在那份喜报上看到江卫国的职务后,他的眼睛瞪得比老黄牛还要大上两圈。 “我地个乖乖,老江你家的祖坟到底冒的是什么青烟?” “我记得你们家卫国好像周岁才二十二吧,居然就当了总后的技术参谋?” “这要是再过几年的话,岂不是得爬到老子的头上去了?” “你们家这样到底还让不让人活了?” 想到这个老家伙现在才混了个副团,江德福很是厚道的没有再打击他那极为脆弱的自尊心。 如果告诉他自家大儿子现在真正的级别和享受的待遇,还不得让这个老家伙当场吐血三升? 好歹也是和自己生死与共的老兄弟,还是要给他留些活路的。 相比于江德福在卫戍区机关争做显眼包,安杰带着两个女儿也在家里享受一场开盲盒的狂欢。 江卫国邮过来的两个大箱子已经被江德福命人送到家中,每当安杰翻出一件东西之后,必定要引得两个小丫头一阵的大呼小叫。 有时候甚至为争夺物品的所有权发起一阵小规模的嘴炮,战况一度相当激烈。 如今的江亚宁终于知道了反抗强权,反正有自己老娘在身边,量她江亚菲也不敢太过霸道。 第76章 坑爹没商量 尽管她这一路憋了满心的愁苦想要倾诉,不过在进入江卫国房间的那一刻起,对儿子现状的关心瞬间占据了上风。 什么丈夫欺瞒,什么狗屁的私生子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没有参观儿子房间重要。 当初安欣刚回到青岛之后,就写信把江卫国的情况给安杰介绍了一番。 尽管她从安欣的信中知道了儿子的住宅条件非常好,但也没想到会好成这样。 原本因为设计姐姐言语夸张,但如今看来,这套房子简直比安欣说的还要好上几分。 看着儿子这宽敞明亮的楼房,安杰莫名的就想到当年青岛炮校中的那套婚房,还有那个骗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狗男人。 这让安杰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无踪,心中又被那种委屈的情绪给牢牢占据。 看着端来一杯清茶的大儿子,她一把就拉住了江卫国的手,向儿子诉起苦来。 “你说有你爸这样的吗?” “当初我们全家问他在老家有没有子女,为此你舅舅还和他喝了好多酒,把自己都给灌醉了。” “可即便是这样,他都喝醉了还当着我们全家人的面矢口否认,保证在乡下绝对没有子女。” “我当时也是傻,怎么就轻易信了他的鬼话?” “现在人家都找到家里来了,看到那个人我心里就堵得慌,你让我怎么办?” “儿子,我是真没想到,你爸居然敢骗我,而且还一骗就是这么多年,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啊?” 说实话,这还是江卫国。 只要把这东西摆在江司令的面前,就算他再怎么想要维护江家的脸面也不容他不说出真相。 至于安杰是否会去找其它人核查dna检测的真实性? 不好意思,军人家庭最清楚保密条例的严格,中科院里最先进的技术也是能向别人随便打听的嘛,最终的解释权还不是在江卫国这里。 在江卫国和江昌义两人之间相信谁,这是个问题吗? 安杰瞪着双美眸惊讶的问道:“所以你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就决定这么干了?” 江卫国嘿嘿笑道:“妈,您现在知道什么叫科学就是力量了吧。” “我爸现在是跳进黄河洗不清,而我就偏要给老江同志洗白白,总不能因为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山猫野兽弄得咱们家整天的鸡犬不宁吧。” 江德福同志原本在安杰同志这里还是有些信誉度可言的,现在又听自己儿子说得如此笃定,安杰的心情立刻就好转了大半。 自进门之后她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没好气的锤了江卫国一下,笑骂道:“老江同志也是你能喊的,也不怕被你爸听到了拿皮带抽你。” 第77章 被坑的林馨凌 见到安小姐的脸上终于多云转晴,江卫国嬉皮笑脸的卖乖道:“只要您不打小报告,我爸就绝对知道不了。” “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我这就给你做饭去。” “我来到这里之后和一位老师傅学了一手老帝都的小碗干炸,今天就让您尝尝最正宗的老帝都炸酱面。” 散去心结的安杰连忙说道:“那我去帮你和面。” 江卫国连忙拦住她劝道:“您就别忙活了,都坐了一天的火车了,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我一个人就行。” 五花肉切成大丁,干黄酱、豆瓣酱、甜面酱按照4:4:2 的比例调和均匀,下宽油小火慢炸。 作为一名合格的胶东人,做手擀面简直如呼吸一般的简单,江卫国一边和面一边和安杰聊着这段时间的生活情况。 当然了,江德华已经怀了孩子自然是最主要话题,要不是范铭家没有安电话,她现在都恨不得马上打电话恭喜小姑子达成所愿了。 母子俩已经商量好了,明天清晨先把安杰送去江德华那里,然后他再去上班。 虽说上车的饺子下车的面,但老娘大老远的来了,只吃炸酱面实在不像话。 再加一个拍黄瓜,一道乾隆白菜,这两道小菜用来清口就正好,等明天下班之后,必须请安小姐好好的吃顿大餐,江卫国甚至连地方都想好了。 就在江卫国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房门却突然被人敲响。 看儿子手上沾着面粉,身带围裙的形象,安杰笑着说道:“我去开门。” 当安杰打开房门的时候,便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宛如从画卷中走出来的小姑娘。 安小姐向来对自己的容貌极有自信,特别是在江卫国的冰肌玉骨丸和江司令全力滋润的双重加持下,更令她信心爆棚。 可她发现自己在这个小姑娘的面前还真没有什么优势可言,林馨凌那娇美的容貌和钟灵毓秀的气质成功的诠释了天仙下凡这四个字。 而林馨凌在见到安杰的时候也是一愣,不是说江卫国在帝都只有一个姑姑和一个表妹嘛,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显然不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请问你找谁?” “请问你是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同步分最少也得在九点五分以上。 在惊讶之余,安杰似乎在这个小丫头的眼神中发现了一股警惕之色,而且这句“请问你是谁?”就很有意思,这怎么都不像是一个陌生小姑娘该问出的话。 倏忽间一个念头浮现在安杰的脑海中,某种美妙的可能让她感觉有些上头。 还没等安杰从那种美好的猜想中缓过来,林馨凌再次发问道:“你好,请问江卫国在家吗?” 安杰没想到这个天仙化人般的小姑娘居然真是找自己儿子的,再看她上下打量自己的那个眼神,一种叫做确定的惊喜瞬间填满她的心房。 此时此刻什么江德福,什么江昌义,全都给老娘玩儿蛋去吧,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事是能比自家未来大儿媳更重要的了。 她连忙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温柔的说道:“在的,赶快请进。” 就在两人于门口说话期间,江卫国也好奇的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见到刚进门的林馨凌之后,他笑着给两人介绍道:“妈,这是我们院里林老的孙女林馨凌。” “馨凌,这是我妈,她今天刚到的帝都。” 刚才初见之时,林馨凌想过一百种可能,但怎么都没想到如此年轻漂亮的女人居然是江卫国的母亲。 不是说她生了五个孩子吗,怎么看上去好像还不到三十的模样? 难道这世上真有青春永驻这种违背科学常识的存在? 而小丫头那震惊之色无比真实的反应出了她的内心所想,这可比她当面夸安杰一百句阿姨你真年轻,真漂亮,更让安杰觉得高兴。 毕竟与嘴上那的礼节性的赞美相比,林馨凌的这个反应可要真实多了。 再加上听儿子直接叫她馨凌,安杰几乎美得连北都不知为何物。 反应过来的林馨凌连忙对安杰行礼道:“阿姨好。” 此刻的安杰已经乐得连嘴都合不上了。 “好,你也好。” “你叫馨凌是吧,这个名字可真好听。” 说完便拉住了林馨凌的手,牵着她就向屋里走去。 这期间安杰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林馨凌的身上,那眼神都快和狼外婆有一拼了。 这要是换个胆子小点的,非被她那灼灼的眼神给吓得落荒而逃不可。 可江卫国哪里知道,此刻的林馨凌是真的想要落荒而逃,同时也在心里不断腹诽家里的那个无良老头。 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天底下有这么坑自己孙女的爷爷吗? 自从安杰亮相中科院门卫之后,江卫国有位年轻得不像话的漂亮妈妈的消息就以烽火之势瞬间传遍全院。 谁说只有女人会传闲话的,某些男人一旦上了岁数也同样嘴碎。 林老虽然最讨厌这种无聊的八卦,但这可事关他未来的孙女婿,岂容轻忽? 虽然现在这两个小家伙走的比较近,偶而也会约出去吃两顿饭,偏偏这两个没出息的谁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意思,这就让他和老伴儿都生出一种无力感。 最让他憋屈的是这种事情哪有女孩子主动的? 如果自己这边表现得太过急切,很难保证自己的乖孙女不和自己翻脸。 听说江卫国的妈妈来了,林老的心思就活络了起来,怕自己孙女害羞,于是在他的忽悠下,就有了林馨凌出现在江卫国门前的一幕。 林馨凌怎么都没想到亲爷爷竟然会给自己挖坑,本以为就是一次寻常的串门,再听听他讲些毫无用处的奇怪知识,万万没想到却变成直接见家长了。 难道那个老头就这么着急尽早把自己给嫁出去吗? 弄得本小姐好像没人要似的。 林馨凌第一次面对如此情况,下意识的就向江卫国投去求救的眼神。 无奈对于这件事江卫国也表示自己爱莫能助,火上还有一锅炸酱呢,再不去看着非糊底了不可。 看着落荒而逃的江卫国,林馨凌只能在心中大骂这个没义气的混蛋。 安杰将小脸已经红扑扑的林馨凌拉着坐到沙发上,开始了热情洋溢的问询。 在听说这个小姑娘出身江南林家,目前正跟着国画大师李染学习绘画之时,安杰恨不得直接就把她绑在儿子这里,再不让她离开。 孩子的爷爷是中科院的泰斗,家族更是超过百年传承的书香门弟,这样优秀的姑娘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安杰似乎看到了自己那还未谋面的孙子,孙女,那几个小家伙得漂亮成什么样子啊。 在某一个瞬间,她好像把孙子和孙女的名字都给起好了。 江卫国的一声开饭了,才算彻底将林馨凌从水深火热中解救了出来。 林馨凌连忙起身道:“阿姨,你们吃饭,我就先回去了。” 安杰立刻说道:“这是什么话,哪有让你空着肚子回去的道理?” 林馨凌立刻解释道:“阿姨,我是在家吃过了才来的。” “吃过了就少吃一点,就当是陪陪阿姨了。” 林馨凌这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哪里是安小姐的对手,几句话就被安杰给拉到了餐桌之上。 虽然时间有些仓促,但江卫国准备的菜码却不含糊,黄瓜、胡萝卜、白菜梗切成细丝,连同青豆、芹菜碎、小豆芽等足足准备了八样之多。 那道乾隆白菜也是色泽金黄,酸香混合着麻将的香味闻着就令人胃口大开。 知道老娘没这么吃过,他先给安杰调了一碗,谁知转手就被她放在了林馨凌的面前。 “阿姨,还是您先吃吧,这碗太多了,我吃不下。” 安杰则是笑着说道:“吃多少算多少,吃不了的就让卫国负责消灭。” 听了安杰的虎狼之词江卫国连挑面条的手都是一抖,自己老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彪悍了,你是真不怕把人家小姑娘给吓跑啊。 好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间接接吻之说,不然就安杰这番操作都快成公然的耍那啥了。 而林馨凌的小脸更是红得都能煎鸡蛋,除了坐在哪里听安杰的安排还能怎样。 好在这碗炸酱面的美味将她从那种极度尴尬的情绪中给解救了出来,还有那道乾隆白菜,用来配面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美食如同音乐一样最能抚慰心灵,被惊艳到的林馨凌也没多想,直接开口问江卫国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饭?” 此言一出,江卫国就感觉不好。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正确的,安杰看向他的眼神中立刻闪烁出危险的光芒,想刀人的意思那是根本就不带半点隐藏的。 “你工作了这么长的时间,连饭都没给馨凌做过?” 江卫国立刻辩解道:“妈,我平时都吃食堂,食堂里的大师傅那可都是有师承的大厨,他们的手艺可比我强多了。” 这还是林馨凌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慌张的神色,之前即便是面对程院长和院里的那些老先生也没见他如此慌张。 再加上自从认识他后就被狠狠打击的自信心,一个头长尖角手拿钢叉的小恶魔瞬间便闪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她娇滴滴的说道:“阿姨您别听他谦虚,我觉得你做的炸酱面比食堂做的好吃多了,就这味道都快赶上海碗居的水平了。” 江卫国怎么都没想到会突然遭遇背刺,刚才还是一副娇羞的抹不开模样,现在就开始背后捅刀子,您这人设转化的是不是有些太突兀了。 江卫国幽怨的目光换来林馨凌一个挑眉的动作,那意思分明是说:“该,谁让你刚才不帮我解围来着?” 在安杰的强烈谴责之下,江卫国只能低眉顺眼的承认错误,检讨以前都是因为自己的懒惰,才没有全心全意的招待林馨凌小姐。 看这个臭小子终于低头,刚才还横眉冷对的安小姐一转头就变得春风拂面,令林馨凌感受到了慈母一般的温暖。 果然,在演技这方面,女人具备天生的优势。 “馨凌啊,以后想吃什么就让这个臭小子给你做,千万别和他客气。” “你是不知道,他十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单独上灶了,虽然比不上那些专业大厨,但有些菜还是很能拿得出手的。” “特别是粤州那边的盆菜和我们胶东的葱烧海参,明天你再过来,也尝尝这个臭小子的手艺。” 第78章 马屁拍到马脚上 吃饭之前“阿姨我吃不下了。” 吃过之后,碗底清洁溜溜。 安杰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那个臭小子揶揄的眼神,怕小姑娘面子薄着恼,江卫国立刻就被安杰给发配到了厨房之中进行扫尾工作。 原本林馨凌是强烈要求洗碗、收拾的,但安小姐岂能如她所愿,末了还不忘交代江卫国赶快泡两杯茶水上来,那嫌弃的眼神就像在看偷懒的保姆一样。 不过江卫国也乐得在厨房中磨磨蹭蹭的躲清净,老娘的那些虎狼之词他决定还是少听些为好。 至于林馨凌会不会尴尬? 算了吧,这才第一次见面,老娘对她的态度都快比对待江亚菲和江亚宁加起来还好了,这要是让那两个丫头看到,还不知道得怎么伤心呢。 当他收拾完出来后,就见到林馨凌已经打算告辞离去,而安杰也并没有再留。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刚才不是还说明天要去看自己姑姑的吗? 这怎么转眼就要让林馨凌带着她去天安门和王府井转转了? 安小姐什么时候这么自来熟了? 还有她给林馨凌又带了不少海参、鲍鱼、干贝这些东西,而小丫头也罕见的没有拒绝,这一切都透着那么的不合理。 在送林馨凌回家的路上,江卫国好奇的问道:“我妈没和你说什么吧?” 身边的林馨凌有些心虚的答道:“没说什么。” 然后江卫国再问什么就没有了回复,一切都预示着事情很是反常。 都是一个家属大院的,两家离的本就不远,不大会儿的功夫林馨凌就到了自家门前。 她只留下一句“明天早晨我会按时去找阿姨的”之后,就如仓皇逃窜的小鹿一般逃进了家门。 回到家里以后,江卫国不解的问道:“妈,你不是说明天要去姑姑那里恭喜她怀孕再打听一下江昌义的事情吗,这怎么又要拉着林馨凌去游玩了?” 安杰没好气的斜了自己的傻儿子一眼道:“你姑都在咱家待了那么长时间了,就她的那个脾气,如果她要是真知道内情的话绝不会隐瞒得怎么好。” “至于恭喜什么时候不行?” “反正孩子已经在她的肚子里了,又跑不了。” “怎么,我明天要馨凌陪着你就心疼了?” “放心,我保证不会让她累着。” 得,还是这种熟悉的阴阳怪气,看来那个傲娇且强势的安小姐又满血复活了。 可不敢让她再随意发挥,不然指不定又会冒出什么怪话呢。 江卫国很是狗腿的表忠心道:“行,那明天晚上我在老莫给您定上一桌,等你们游玩后咱们就去试试正宗的俄餐。” 听儿子提起西餐,立刻就勾起了安小姐坐在餐厅中吃牛排品红酒的美好回忆。 不过想了想之后她还是说道:“要不还是算了,这里的西餐厅肯定很贵,上次你邮回去的东西一定花了你不少钱,没必要那么浪费。” “而且我也和馨凌说过明天在家吃饭,虽然你现在的工资不低,但能省还是要省着些的。” 安杰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江卫国明显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失望之色。 他笑着说道:“您等我一下。” 说完他不就转身进屋,不大会儿的功夫,就像献宝似的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和一本暗红色才存折摆在安杰的面前。 安小姐扫了这两样东西一眼,虽然心存疑惑,但还是第一时间把那本存折拿了起来。 当她看清存折上面的储蓄金额栏赫然写着五万四千元的时候,惊讶得她先是揉了揉眼睛,再用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数了好几遍,生怕看错了小数点的位置。 再确定了数额之后,她震惊的问道:“儿子,你从哪里弄到的这么多钱?” “你这也太有本事了,我和你爸干了一辈子都没见到过这么多的存款。” 对于安小姐的反应江卫国极为满意,她没像别人看到这样夸张的金额,开口就问孩子到底是干了什么坏事或者是干脆把银行给抢了。 而安小姐则是直接夸自己有本事,这就能说明从老娘的潜意识中,自己儿子是有这个能力,可以凭本事赚回来这么多钱。 江卫国得意的说道:“自然是上面奖励的,至于详细的我可就不能说了。” 看安小姐仍旧端着存折端详,江卫国笑着说道:“怎么样,明天的老莫咱们还去不去?” 安杰将存折拍在桌子上,很是豪气的说道:“去,自然要去。” “没想到这么快我就能借到儿子的光了,说出去还不得羡慕死他们。” 看老娘高兴,江卫国把那个盒子向前推了推,并示意安小姐打开。 当那颗璀璨四溢的粉钻出现在安杰的眼前时,江卫国明显感受到她眼中闪出的来的迷醉之光。 难怪说女人对亮晶晶的东西毫无抵抗力,只从安小姐见到这东西瞳孔地震的程度便可见一斑。 “卫国,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传说中的粉钻。” 江卫国的小马屁立刻奉上。 “还是您见多识广,一般人哪会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更不用提它的价值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江卫国故作云淡风轻的道:“也是别人送的。” “不过您放心,这是已经向上级报备并得到批准的。” 安杰看了江卫国一眼,心中感叹儿子的变化之大。 以前只觉得自家男人厉害,如今看来,自己儿子比他老子更有本事。 这么贵重的东西上级都能同意他自己留下,显然是做出了极大的成绩才会得到的奖励。 江卫国笑着说道:“妈,等过段时间我找点儿贵金属给你打个戒指,正好把这颗粉钻镶嵌上去,就当是我这个做儿子的替老江同志向您赔罪了。” 原本江卫国是想让安小姐感受到自己想孝心,谁知他他的话直接拍到马蹄子上了。 看他那副舔着脸献媚的德行,安杰伸出手狠狠的敲了他的脑门一下,笑骂道:“你爸的问题还没定性呢,还轮不到你替他赔罪。” “再说了,戒指这种东西是能随便送给我的吗?” “你要是真有这个孝心的话,等钻戒做出来之后,就要想方设法将那东西戴在馨凌的无名指上。” “江卫国我可告诉你,馨凌这个姑娘我非常喜欢,以后我的大儿媳妇只能是她,除了馨凌之外谁我都不认。” 听安杰又把话题给绕了回来,江卫国就感觉脑瓜子一阵嗡嗡的。 他蔫头耷拉脑的嘟囔道:“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这怎么就到儿媳妇的程度了。” 看他那副没出息的德行,安杰恨恨的说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榆木疙瘩,在这方面你连你爸都不如。” “我第一眼就能看出馨凌对你有意思,只不过碍于脸面不好说罢了。” “再说了,如果你小子没那个心的话,人家姑娘会大晚上的来你这里?” “追女孩这种事情自古以来都是男人主动的,难道你还想让馨凌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主动和你开口不成?” 越说越气的安杰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胸口,看江卫国的眼神更跟看一坨垃圾没什么区别。 最后这位霸道的老娘甚至把江德华也给埋怨了进来,卫国找对象这么大的事情,她这个当姑姑的也不说给点意见。 离岛的时候还说能照顾好自己的儿子,她就是这么照顾的? 虽然江卫国已经解释过江德华对于这件事自始至终都不知情,不过还是被安杰给安上了一个不关心江卫国终身大事的罪名。 此刻的安杰非常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江卫国还能怎么办,只能乖乖低头听着呗,说起来这件事确实他不占理,不过这种挨骂的感觉倒是也挺不错的。 当杰难得的睡了个安稳觉,就连在梦中嘴角都是弯着的。 丈夫的欺瞒,江昌义的真实身份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儿子的终身大事才是重中之重,她甚至在梦中都能听到孩子那银铃般的笑声。 第二天上午时分,安杰和林馨凌出现在了天安门的广场前,由于两人那超高的颜值,引得路人频频回头注目,这让安杰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林馨凌为了今日的游玩还特意从家里把照相机带了出来,学习美术的她不但给安杰照了许多美照,还特意请广场中专门给游客照相的帮两人拍了好几张合影。 原本人家照相是要收费的,可如今相机、交卷都是别人的,自己不过就是帮忙按了两下快门而已。 当安杰递过来两毛钱的时候,那名中年人不但没有收,而且还赞美她们姐妹俩不但漂亮而且感情还好,如此诚心的夸赞让安杰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情商在线的林馨凌自然也不会和他解释什么,同时她也认为安杰年轻得有些不科学,时不时隐晦的问她是如何保养的,好让自己老妈也学习一下。 在进入故宫之后,林馨凌化身一名合格的讲解员,不管是正史记载的,还是道听途说的,极为详尽的给安杰介绍着不同景点的典故。 如此乖巧的表现,丰富的学识涵养就让安杰更加坚定了要她成为自己儿媳妇的决心。 两人从故宫出来已经过了中午的饭点儿,知道今天要陪着安杰出来,林老可是给孙女特批了五十块钱作为招待经费。 美其名曰既然卫国妈妈送了咱家这么多的好东西,明天一定要好好请人家吃上一顿才不为失礼,于是林馨凌就打算请安杰吃上一顿帝都的特产烤鸭子。 不过安杰却摇头道:“我听卫国说后海那边有不少老帝都的小吃,不如咱们去那里,既可以继续游玩,又能尝试一下地道的吃食。” 见安杰坚持,劝说不动的林馨凌也只能带着安杰向后海的方向而去。 于是两人一边游玩一边品尝老帝都各色美食,在享受美味的间歇,安杰还不忘把江卫国小时候的糗事给抖搂了个底儿掉。 林馨凌怎么也没想到在爷爷眼中的年轻才俊小时候还有如此不着调的一面,那一段段年少懵懂的丑事更是逗得她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第79章 王婆卖瓜 不过安杰非常清楚一味的贬低自己宝贝儿子并非什么明智之举,之前说的那些糗事不过就是先抑后扬的铺垫而已。 她笑着说道:“你知道吗,自从卫国十四岁以后,每年新兵上岛的时候,我们家老江总会让他跟着新兵训练半个月,而且年年如此。” 林馨凌好奇的问道:“这是为什么?” 安杰噗呲一笑,然后才开口解释道:“卫国从小的身体素质就非常好,而且从小就让他爸养成了锻炼的习惯。” “所以在他十四岁的时候就比绝大部分年轻人的体力还要强悍些。” “你想想,那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刚入军营之后,却发现在训练的时候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比了下去,你说那些心高气傲的年轻人能服气?” “自从我们家老江想出了这个损招之后,岛上的新兵就变得特别容易带,即便没人监督他们,为了胸中的那口气他们也会主动加练,积极性就别提多高了。” 林馨凌嘿嘿一笑道:“没想到江叔叔这么有办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样带新兵的。” 看到小姑娘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叫做崇拜的神情,安杰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过她认为只是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自己如果不再给那个臭小子多加些分的话,指不定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 “卫国可不仅会帮他爸训练新兵,家里他的几个弟妹也大都是他在管束着。” “那年他在海里练习潜水时捡了一块金丝楠阴沉木,还用那块木头给我雕了几件小玩意。” 看到周围没有什么人注意自己,安杰从领口处把那个珍珠吊坠掏了出来, 经过这么多年的佩戴,莹润的金珍珠更增添了几分暗金的色泽,在阳光的照射下炸出一阵氤氲的宝光。 而那个无比精致的珠托也被润得油光发亮,质地宛如极品的温玉一般晶莹,一眼望之便知道不是凡品。 林馨凌瞪着那双好看的大眼睛惊讶问道:“您说这是卫国哥自己动手雕的?” 听她喊出卫国哥这三个字安杰心中就是一阵欢喜。 她很是自豪的说道:“当时我也不知这孩子是从哪里学会了雕刻的手艺,自从捡到那块木头之后,就用了好长的时间给我准备了这个生日礼物。” “说实话,当初我收到这个礼物的时候才真正的感觉到了作为母亲的幸福,我想这是我一生中最好的生日礼物,没有任何东西能超过它。” “这颗珍珠也是卫国在海里找到的,当时他从一个珠贝中开出了两颗一模一样的金珍珠,我和他大姨一人一颗。” 林馨凌本身就是学美术的,具有极高审美眼光的她自然能看出这个珠托所蕴含的巧思和雕工的精妙之处。 她发现自己爷爷还是说得过于保守了,且不说江卫国目前取得的成就,只凭他这一手雕工,即便不在科学院里搞科研,也能到美院当一名雕刻学科的教授。 之前她跟着老师见过几位雕刻名家,也见过几件那些大师的得意之作。 但即便是那些大师的作品,都未必能达到江卫国这样的程度。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清江卫国了,那个家伙的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看来自己始终一介凡人,根本就无法想象天才的境界,难怪自己的爷爷奶奶好似生怕那个讨厌的家伙跑了一样。 看着小姑娘脸上那羡慕且带着喜爱的神色,安杰凑近了一些,小声的在她耳畔说道:“我悄悄告诉你个秘密。” “我知道那小子的私藏里还有一颗更大一些的黑珍珠,而且那块阴沉木也有剩,我保证你值得拥有一条更好的。” 听安杰说的如此直接,林馨凌当时就羞红了脸颊,嘴上更是带着羞怯的娇嗔道:“阿姨,您说什么呢?” 安杰喜欢极了小姑娘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她直接拉起林馨凌的手,笑着说道:“我说什么了吗?” 说完还对着林馨凌眨了眨眼。 如此明显的调侃又招来林馨凌一阵不依的撒娇之声。 不过林馨凌这个傻丫头却不知道,在拉上她的手之时,安杰就将她的无名指和自己做了一下比较。 很不错,她的指围和自己几乎一样,小手柔软,手指纤细,是个有福气的。 今天两个人玩儿的相当愉快,不单单是视觉与味觉的享受与满足,就连心灵也得到了极大的安抚与欢愉。 这一番游玩相处下来,就好像时间和空间都被缩短了一样,她们的脚就好像是租来的一样,完全感受不到丝毫疲惫,而天上的太阳却已悄悄西沉。 这些年因为家庭的原因,林馨凌的父母一直在外地工作,爷爷奶奶如今也上了年纪,所以在他们面前林馨凌乖巧的选择报喜不报忧。 如今安杰如慈母一般对自己,而且一见之下便心生亲近之感,虽然两人才第二次见面,但和她说话的时候林馨凌没有任何顾虑。 可能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小丫头在她这里感受到了一种叫做母爱的情绪,令她心中的暖意升腾。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一边逛,一边聊,一直从磁器口转出来之后,才坐上了前往莫斯科餐厅的公交车。 莫斯科餐厅成立之初的目的就是为了招待来自毛熊的专家。 因此无论是从建筑风格上还是内部装潢的风格上,就无限还原苏俄风情,以便让当年的专家享受到宾至如归的感觉。 当安杰走进餐厅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异域气息。 餐厅大堂高大宽敞,高挑的穹顶,明亮的水晶灯,大红色的幕布窗帘,装饰的浮雕壁画,无不彰显着极尽华贵的俄式风情。 之前她去过的西餐厅和这里根本就没有一点儿可比性,如果没有昨晚儿子拍在桌子上的那本存折,安小姐恐怕都要心虚的败退而去。 就在她惊叹西餐厅原来可以这么地道的时候,一名侍者走到两人的跟前,礼貌的笑着问道:“请问两位女同志,不知是否有预定?” 安杰稳住心神,淡定的答道:“江同志打电话过来定的位置。” 那名侍者似乎将所有定位者的信息都了然于心,听安杰报出定位人的信息,他便做出一个伸手礼,将她们带向江卫国预定的位置。 转过一个雕塑立柱,两人就发现江卫国已经坐在那里等候着她们。 安杰很自然的在江卫国对面坐了下来,而林馨凌就像江家的女儿那样,乖乖的坐在了安杰的身边。 江卫国笑着问道:“妈,今天玩儿的怎么样?” 安杰笑着答道:“多亏了馨凌陪着我,还给我介绍了不少好吃好玩儿的地方,今天可真是玩儿痛快了。” 对于江卫国推过来的菜单,她顺手就又把菜单放到了林馨凌的面前。 “我没来过这地方,还是让馨凌来点菜吧。” 林馨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道:“阿姨,我也没来过这里,也从来没吃过西餐,要不还是您点吧。” 看两人都没有点菜的意思,江卫国只好把菜单重新拿到自己的面前。 只是扫了一眼便开口道:“冷菜要一份首都沙拉,热菜来一份莫斯科烤鱼,一份罐焖牛肉,再加上三份菲力牛排要七分熟。” “汤品就来份俄式红菜汤,再来两份香草冰淇淋。” 说完他就合上菜单,交还给了服务员。 看他这般行云流水的点菜流程,安杰好奇的问道:“你以前经常来这里?” 江卫国笑着说道:“这个还真没有,您知道我的口味,与这里的东西相比,我更爱吃门框胡同的那家卤煮。” 听了他的话,安杰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而林馨凌更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这个家伙果真不是在自己面前故作清高,即便当着他母亲的面前也是一如既往,这得是对西方的东西嫌弃成什么样啊? 能将卤煮火烧与俄式大餐做对比的,估计满帝都也就这一位了吧。 安杰不依不饶的继续问道:“那你这菜点的怎么这么顺溜?” “自然是听别人说的喽。” “您是不知道,现在人到底有多虚荣,好像来这里吃一顿饿餐就有多光荣似的,每次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听他们吹嘘一次,听都听会了。” 知道他底细的安杰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你个臭小子就给我往死里装吧,要不是看在未来儿媳妇的面子上,老娘才不和你做这种亏心事呢。 其实江卫国这话还真没说谎,两辈子加起来他对西餐都不是很感冒,这并不涉及中西方的饮食文化,只是单纯的个人喜好罢了。 再他以为,这些东西远没有卤煮或是包子、油泼面吃着过瘾。 在大列巴与土豆之间,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大米饭。 没办法,当初在安小姐的肚子里时,她就没赋予咱一个喜欢吃西餐的胃。 大概过去了二十分钟左右,江卫国点的各色菜品陆陆续续的被端了上来。 看安杰驾轻就熟的运用着刀叉分解着牛排,林馨凌在安杰的身边温声软语的问道:“阿姨,你能不能教教我啊。” 对于未来儿媳妇的请求安小姐自然是乐意之至,于是便耐心的教起林馨凌如何使用刀叉,还顺便给她讲了一些西式的餐桌礼仪。 在林馨凌有些笨拙的用餐刀切牛排之时,抬头却看到对面的江卫国正熟练无比的使用刀叉,餐刀轻松的划开牛排,且并没在盘子上发出半点声音。 看他那轻松写意的动作甚至比安阿姨还要熟练几分,这个家伙刚才莫不是又在忽悠自己? 林馨凌带着些小怨念的声音嗔怪道:“你不是说没吃过西餐吗?” “看你这个架势应该是没少吃吧。” 江卫国撇了她一眼,甚至还臭屁的两指翻动用餐刀耍了个刀花,很是嘚瑟的说道:“这有什么难的?” “不是有手就行吗?” 如此恶劣行径看得安杰都想要给他两下子,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 也就是馨凌的脾气好,若是换了别的姑娘,早就给他踹了。 她狠狠瞪了江卫国一眼,然后才对林馨凌说道:“咱们别搭理这个臭小子,和他置气根本犯不上。” “他不过就是学东西比快一点而已,有什么好嘚瑟的?” 林馨凌不可思议的问道:“所以,他真的也是第一次吃西餐?” 安杰又横了一眼还在装大尾巴狼的儿子,故作没好气的说道:“这个臭小子虽然有些不着调,但好在却不是个爱说谎的。” “而且他向来对西餐这种用刀叉吃饭的方式不屑一顾,还说什么只有骨子里就带着暴力基因的野蛮文化才会在桌子上动刀动叉的,他啊,自诩文明人,对这些不感兴趣。” “要不是知道我非常喜欢吃西餐,估计他绝不会在这里请咱们吃饭。” 第80章 不老实的江卫国 夜晚的林家,方文悦笑呵呵的问道:“今天出去玩儿的高兴吗?” “卫国的妈妈对你怎么样?” 林馨凌强忍住心中的喜意,对奶奶说道:“都挺好的,晚上卫国哥还请我们在老莫吃了一顿。” “安阿姨还约你们周日过去一趟,尝尝卫国哥的手艺。” 方文悦故作惊讶道:“卫国居然还会做饭?” “看来那小子也不算老实,以前怎么没听他说过会做饭的事情?” 林馨凌连忙替他分辨道:“他平时工作那么忙,哪里有时间做饭?” “再说了,哪次不是我们回来的时候您都把饭做好了,也用不着他动手啊。” 看自家孙女那副忙着为江卫国开脱的紧张模样,林老的心里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滋味。 对于江卫国这个孙女婿他是极为满意的,还生怕被别的姑娘给抢了去。 可现在看孙女这副情根深陷的模样,他总有种自家白菜被猪给拱了的憋屈感。 不行,等这次的项目结束之后,一定要拉着那小子把t160碳纤维的技术彻底完成,并达到可大规模投产的程度,不然都对不起老子搭进去的宝贝孙女。 老程还打算让他转行研究航天发动机的基础物理领域? 做梦去吧。 次日清晨,江德华的家中,一年多未见的姑嫂两人见面之后自然非常高兴。 江德华在帝都这段时间无论是皮肤还是审美也算是被养了出来。 再加上又江卫国孝敬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再配上范铭给她买的新衣服,如今的她甚至比那些城里女人还洋气一些。 还没等给安杰展示一下她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就被自己三哥突然冒出了个大儿子的消息给震碎了三观。 她的前嫂子张桂兰是个什么人她自然清楚,但自从她和自家三哥离婚之后就搬出了村子,也没听她怀孕的消息传回来,这怎么就凭空多出个大儿子出来? 她在江家和安杰朝夕相处十几年,江德华还是第一次看到嫂子如此生气。 她连忙劝道:“嫂子你先别急,这件事说不定另有隐情,总不能来个什么人认亲咱们就给认下吧。” “更何况没去你们家之前,我一直都待在村子里,如果我哥和张桂兰真有孩子的话,为什么我这个亲姑姑连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看她的神情不似替那个老东西遮掩,安杰疑惑的问道:“那你哥为什么没直接否认?” “你也知道你三哥向来最注意影响,现在平白冒出那么大的一个儿子找上门,如果和他没关系的话,他怎么会那么痛快的就给认了下来?”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长得和你三哥非常像,说他们两个毫无关系都没人信。” 这下江德华也有些含糊了,自家三哥和张桂兰离婚后不久她也外出自寻生计去了,难道真是三哥回家探亲那几天留下的种? 不过这也不可能啊。 三哥回去的第二天就和张桂兰扯了离婚证,按照三哥的人品,既然已经想要离婚了,就断没有再碰那个女人的道理。 思来想去都是毫无头绪,最后江德华烦躁的问道:“这件事卫国怎么说?” 安杰无奈的说道:“卫国说现在有一种先机的技术,只需要双方的几根头发就能验出他们是否是真父子。” “他已经写信回去,让亚菲找几根你哥和那个江昌义的头发寄过来。” 江德华没想到还有这种新鲜物,这东西听起来可比滴血认亲靠谱多了。 她兴奋的一拍大腿,忽的站起来兴奋的说道:“那你还在这瞎担心什么?难道你大儿子还能骗你不成?” “等那边的头发到了,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要我说那个江昌义就是个想要上门打秋风的,你们这么多年过下来我三哥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吗,他就是敢欺骗组织也不敢骗你这个资本家大小姐。” “等结果出来,证明那个江昌义就是个骗子的话,你这些天不就白伤心了?” “要我说你这次过来就在帝都好好的玩儿,什么都别瞎想,再不济,不是还有卫国给你撑腰呢吗。” 看她仍旧是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安杰连忙说道:“你现在也是有身孕的人了,就不知道注意点儿?” 江德华大大咧咧的笑道:“俺就是个乡下人,可没你身子那么金贵,就算动作大点儿也闪不到腰。” 得,到底还得是江家大姑奶奶,就是有把天儿彻底聊死的本事。 看到安杰的脸色有些不虞,江德华立刻就将话题引到了林馨凌的身上,毕竟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姑嫂,她最清楚安杰更在意什么。 借着骂江卫国这个小没良心的,找了对象愣是没告诉自己这个亲姑姑的由头,直接将安杰的注意力给转移了过去。 于是乎这对姑嫂便关上门开起了小会,商量着怎么能尽快将那个比小仙女还要漂亮几分的林馨凌尽快骗进江家的门来。 安杰更是连孙子、孙女的名都起了好几个。 之前家里孩子们的名字就是别人给起的,这次孙子的命名权她不允许任何人插手其中。 听说周日要在家里请林家人吃饭,江德华强烈要求也要参加。 不过安杰怕人太多吓到林馨凌,所以非常坚决的驳回了她的要求,惹得江德华老大的不满意。 至于她口中不让参加就是怕自己这个农村人给江卫国丢脸这种怪话,安杰犹如清风拂面根本就不予理睬。 气得江德华直放狠话,以后一定要狠狠教训江卫国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可。 周六母子俩刚吃过晚饭,安杰就在一旁监督江卫国泡发干货、熬制高汤。 牛她已经吹出去了,林馨凌也表示对于江卫国的厨艺很是期待。 在这个双方家长见面的关键时刻,老江家绝不能掉链子。 在安小姐的凝视之下,江卫国认命的把筒子骨、老母鸡、干香菇和几颗干贝放入锅中,水开之后打净浮沫和上面多余的油脂,转为小火慢慢炖制。 海参和鲍鱼要多泡一些,葱烧海参,红烧元鲍这两道菜安小姐吩咐分量大些。 虾干炒莲花白的味道也相当不错,林家是江南人士,正好用这道菜拿来清口。 安杰则是忙着发面、腌制里脊肉。 儿子说做小酥肉的猪肉最好用调料先腌制半天,这样吃起来味道才更足。 直到晚上九点,安杰还坐在沙发上掰着手指数明日的菜单,生怕遗漏下什么会怠慢林馨凌的家人。 第二日中午十一点,江家的房门被人敲响。 当方文悦看到安杰的时候,即便以她的涵养,都拉着安杰的手赞叹道:“真难想象小安你居然会是五个孩子的母亲。” “之前听馨凌说,我还以为是这孩子和你亲近过于夸张,都说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你比她说的还要年轻、漂亮。” 林老在和安杰打过招呼之后,就对刚从厨房出来的江卫国扬了扬手。 只见两瓶竹叶青被他提在了手上。 “别人送的两瓶上好竹叶青,今天咱们换点儿清淡的改改口味。” 江卫国笑着说道:“还有最后一道葱烧海参,这道菜只有现烧先吃味道才好。” “您先在外面坐会儿,最多十分钟。” 林老呵呵笑道:“葱烧海参可是大菜,没想到你小子还藏着这一手。” “不行,我得参观一下,看看你的厨艺到底如何。” 一道葱烧海参想要做得既美味又美观,除了扎实的葱油、恰到好处的勾芡手法之外,最主要的就要算是颠勺的手法了。 将煎至金黄的葱段与已经煨制入味的海参间隔摆好呈现菊花状,剩下也就没有锅铲什么事儿了。 滋味融合全靠晃勺控火,颠勺入味,在林老和林馨凌的注视之下,江卫国右手一晃一落,利落的大翻勺便令油光发亮的一面向上,锅中的葱段和海参没有一丝紊乱。 讲究的就是一个进锅什么样,出锅更漂亮。 林老哈哈大笑道:“好小子,你果然不老实,有这么好的手艺居然将老头子瞒得那么紧。” “现在我可太期待今天这顿中午饭了。” 林馨凌更是觉得眼前的江卫国堪称十项全能,这世上好像就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眼中露出崇拜光亮的次数越发的频繁了起来。 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已经被两个年轻人陆续的端了出来,葱烧海参、红烧元鲍、葵花大斩肉、海米炒莲花白、清蒸大黄鱼、小酥肉、三鲜疙瘩汤将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 当然了,最引人主意的还是桌子中间那用搪瓷盆上来,珍贵材料摞得冒尖,香气四溢的广式盆菜。 看着如此丰盛的菜肴,有些菜还雕刻了栩栩如生的萝卜花作为装饰,林老笑着说道:“要不是小安过来,我还不知道卫国的厨艺如此了得。” “看这些菜做的,都快赶上庆典时国菜的水平了。” 方文悦也赞叹道:“真没想到卫国会有这样的厨艺,我之前做的那些可真有些班门弄斧了。” 安杰连忙说道:“卫国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偶而懒惰了些。” “你们不知道,他在家的时候,除了逢年过节之时他很少上灶,再加上他姑姑也惯着家里的孩子,这才让他养成了这种坏毛病。” 见安杰还要再说什么,林老马上拦住她的话头笑着说道:“小安,我刚才不过就是玩笑而已,你有何必当真。” “卫国平时工作那么忙,哪里有闲功夫围着灶台转。” “他节省出来的时间能为国家做的贡献可是不可估量的,不过口腹之欲而已,与他的工作比起来不值一提。” 安杰仍旧不满的道:“平时忙些也就算了,难道还没有休息的时候?” “您不知道,当我听说这个臭小子从来没给馨凌做过饭的时候,差点儿没给我气死。” 见形式不对,江卫国连忙开口道;“妈,要不您等会儿再批判我?” “这几道菜趁热吃才最好,您再批斗一会儿这些菜可就都要凉了。” 第81章 快刀斩乱麻的安杰 林老非常配合的道:“就是这个理儿。” 说完他首先拿起筷子伸向那道葱烧海参,笑着说道:“这道葱烧海参的卖相绝对称得上是上上之品,让我尝尝味道如何。” 坐在安杰和方文悦中间的林馨凌也非常乖巧的给安杰和奶奶各夹了一根海参,喜得安杰眉眼弯弯的说谢谢。 还是书香世家养出来的大家闺秀贴心懂礼,自己这未来的儿媳妇可比家里那两个四处漏风的小棉袄要强上太多了。 江卫国也非常有眼色的给林老爷子倒了杯酒,老爷子对他微微的点了点头。 品尝了一口海参之后,林老对江卫国夸赞道:“不错,海参味道鲜香顺滑,葱味鲜甜微辛且不抢海参之美,卫国你这手艺绝对可以。” “这葱段炸的也好,焦香味足,两种食材配合之下相得益彰。” 方文悦最喜欢的则是盆菜中的鲍鱼,这道盆菜江卫国大清早起来就开始煨制。 两头的鲍鱼不但已经炖出了溏心的效果,其它各种丰美滋味的辅材也浸润其中,不但入口软烂,且海鲜与猪肉的复合味鲜香无穷。 林馨凌则是来者不拒,她觉得桌子上的这些菜就没有自己不爱吃的,即便是爷爷以前带自己去的那几家百年老店也没有今天吃到的这般美味。 江卫国这个家伙果然良心大大的坏了,分明有这么好的厨艺,可之前每次周日出去的时候,就知道带自己去早餐摊子上吃那些现成的早点。 怎么就不知道回家给自己做些好吃的呢? 果然如安阿姨说的那样,这个家伙就是单纯的懒。 看来以后得想点招数让他提高一下自觉性,这种歪风邪气可不能纵容。 看林家三人对自己儿子的厨艺都是赞不绝口,安小姐也觉得与有荣焉,她笑着说道:“既然二老喜欢卫国的手艺,以后有时间的时候就让他多给你们做几顿。” “我们岛上别的没有,这些海参、鲍鱼之类的海产还是挺多的。” “听说多吃这些对老年人的身体好,等我回去后就再多给你们寄过来一些。” 方文悦连忙说道:“这么好的东西哪能多吃?” “这要是换了别的人家,就连小半年吃顿肉都费劲,可不敢这么奢侈。” “再说了,就像老林说的,卫国的时间那么宝贵,如果让他在这种事情上面浪费那么多时间,恐怕他都要直接骂人了。” “我们家馨凌虽然年纪小了些,但向来也还算挺勤快,虽然她的厨艺不能和卫国比,但一般的家常菜也算是能拿得出手。” “有我们祖孙俩给他们男人做后勤保障,就不让卫国分心了。” 老太太的这番话听得安杰眉开眼笑,口中却连连说着不能惯那个臭小子的毛病,不然以后还不得上天啊。 自己老江家可从不出好逸恶劳的男人。 虽然大家都听出来她的话多少有些言不由衷,但表达出来的态度还是很让老两口感觉欣慰的。 看时机也差不多了,安杰笑着拉过林馨凌的左手,很是突兀的兜里掏出了一只通体碧绿的翡翠手镯。 还没等林馨凌反应过来,就被她极为丝滑的套在了小姑娘的手腕上。 就在林馨凌不知所措之时,安杰拍了拍她的小手以示安慰,真诚的笑着说道:“阿姨这次来的实在仓促,也没带什么礼物过来。” “昨天我在西直门的那家工艺品商店正好看到了这只手镯,一眼就感觉你带上一定非常漂亮,所以就给买了下来。” “看看,这东西带在你的手上显得更好看了。” “这可是阿姨送你的第一件礼物,你可不能拒绝。” 说完她就抬了抬林馨凌的手腕,笑着问方文悦道:“方阿姨您看,这个镯子馨凌带着是不是非常合适?” “寻常都说是人挑首饰,在我看来首饰更是会挑人。” 安杰这番快刀斩乱麻的操作将方文悦和林老都给整不会了,如今两个孩子自己都还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你却连镯子都送上了,这是几个意思? 定情信物? 主要是我们这边也没做准备啊。 难怪江卫国常说他家里一向是这个安杰当家做主,就这简单粗暴的行事风格简直比男人还要干净利落,这还真有点儿强买强卖的意思了。 不过安杰的眼光确实不错,这只镯子带在孙女的手腕上也是着实好看。 林馨凌的皮肤原本就偏冷白色调,如今让镯子的翠绿趁得更显莹润白皙,那段小臂看起来宛如雪藕一般。 事到如今,方文悦还能说什么? 只能笑着夸奖安杰的好眼光,这只镯子简直再适合自家孙女不过了。 没办法,如果连这东西都拒绝的话,两家的亲家还做不做了? 而看到这只玉镯的成色之后,江卫国也是暗自叫了一声“好家活”。 要知道现在可没有绿得如此纯净的啤酒瓶底儿,更没洗底注胶的b货制作技术,再加上这只镯子看上去就像是个老物件,人为作假的可能性极小。 虽然他不懂什么高冰种、正阳绿这些鉴别翡翠的知识,但只从镯子的通透性和满绿程度上来看,这绝对是一件好东西。 如果再放个二十来年,价格最少七位数打底,达到八位数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起来安杰为了这只镯子也是下了血本,几乎将自己的兜儿给翻了个干净。 其实最适合送给林馨凌作为礼物的显然是江卫国为自己亲手雕刻的那支凤头钗,但这不是来之前不知道吗? 因此在看到这只镯子的时候,安杰决定就是它了。 这次来帝都她一共就揣了五百多一点,而这只镯子的售价就要四百八,本着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的原则,安小姐直接大气拿下。 至于回去的路费怎么办? 这不是还有自己的好儿子嘛。 看着孙女傻乎乎的和安杰说谢谢,方文悦有些尴尬的说道:“这次过来我们也没准备什么,等过两天就给卫国补上。” 安杰笑吟吟的说道:“他一个臭小子要什么?” “以后只要他们两个好好的,我和他爸也就放心了。” 一句话让林馨凌的小脸像是煮熟了的虾米一样,看得安杰越发的喜欢。 这顿饭吃的绝对是宾主尽欢,将两个孩子的事情确定下来之后,安杰也算是了却心头一件大事。 若不是方文悦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提示最少也得等林馨凌过了二十一岁才好谈婚论嫁,安杰甚至要当场就将这门婚事给直接定下来了。 这次帝都之行她原想着让大儿子帮自己拿个主意,没想到自己这个傻儿子居然给了自己一个如此巨大的意外之喜,这才应了那句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如果自己不过来这一趟的话,自己这个笨儿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肯开口向林馨凌表白。 如果平白放跑了这么好的姑娘,估计他江家祖先晚上非得给江德福托梦不可。 在确定了两人的关系之后,林馨凌过来的就更勤了。 课业不忙的时候,她总会拉着安杰在帝都游览,哄得安杰那叫一个乐不思蜀。 现在她看到林馨凌就是眉开眼笑,至于松山岛上的那些破事儿早在小姑娘的甜言蜜语之下被她扔到爪哇国去了。 一周之后,江德华和欧阳安然也得偿所愿的见到了林馨凌,于是林馨凌就由原本的安杰专人导游改为了带团领队,即便是路人都能看出这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四个女人玩儿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王府井和西单都留下了她们坚实的足迹,安杰倒也没忘了家里的那几个白眼狼,看到有适合她们的也买了一些。 当然了,这些东西自然是江卫国这个大哥负责买单。 说起来这个时代的通讯效率实在太低,自从江卫国写信起,足足过了小半个月,带有江昌义和江德福的毛发样本才被邮递员送到江卫国的家中。 见江卫国拿着两人的毛发样本打算出门,安杰连忙询问道:“儿子,这个鉴定得多长时间才能出结果?” 江卫国笑着说道:“我今天上班马上就开始做,大约需要三、四天左右。” 这也不是他不想让安杰尽快放心,实在是这事儿干的让他感觉有些心虚。 为了彰显这种高科技的严谨性,多说一些时间才会让安小姐坚信不疑。 更何况这小半个月都等了,再让安小姐多等三天倒也没什么。 三日之后,江卫国拿了个档案袋回到家里。 刚一进家门,安杰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结果如何?” 虽然这段时间经过大家的劝导,安杰对江德福的信心大大提升,但如今答案就在眼前,她问话的时候多少还是带上了些颤抖。 江卫国笑吟吟的将档案袋递到她面前,带着些调侃的语气说道:“您自己看。” 安杰连忙打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仔细的看了起来。 其实这哪里是什么检验报告,分明就是江卫国根据后世听说的自己瞎写的,假的简直不能再假了。 反正这个时候还没有打印机,检验报告也没有具体的格式,只要把一些项目附上中英文双语名称,看上去显得高大上就足以应付安小姐。 那些乱七八糟的专业名词安杰自然看不懂,但最后结论一栏书写的汉字她还是能看明白的。 “经检测,两份样本dna相似程度为942,不支持双方为直系亲属关系。” 看到最后的结论后安杰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但这件事必须问清楚,不然她的心里终究不安。 “卫国,这942不是挺高了吗,怎么就判定不支持为直系亲属关系了?” 对上安杰那犹如审犯人的灼灼目光,江卫国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下远在松山岛上的江司令。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他开口解释道:“妈,如果是直系亲属的话,这两份样本的dna相似程度应该会达到9999以上。” “至于这个942,说明这个江昌义和我爸在客观意义上存在着某种血缘关系,这也是他长的有些和我爸相似的直接原因。” 听他这么说安杰也有所悟,带着些不确定的问道:“也就是说这个江昌义是你们老江家的子侄,但却不是你爸和那个张桂兰生的?” 江卫国笑着拍马屁道:“要不怎么说老妈您冰雪聪明呢。” “基本是就是如此。” “之前和你说我爸不会那么不靠谱你就是不信,现在放心了吧。” “等您回去之后就把这个报告甩我爸的脸上,到时候看他还敢不老实交代。” 第82章 踏上归途 出乎江卫国的预料,得到确切答案的安杰非但没有释然,反而更想狠狠咬那个狗男人一口。 尤其是江德福为了维护老家亲戚颜面而隐瞒自己的恶行更让她觉得可恨。 说到底那个老家伙还是没拿她这个老婆当自己人,自己这二十多年为他老江家生儿育女、做牛做马的又算是什么? 以往自己手破了一点皮,那个狗男人就假惺惺的装作关心无比。 可如今自己都离家出走了,他却仍旧将老家的那点儿破事给瞒得死死的。 这个老东西是怎么敢的? 如果再不严加管教的话,以后在家里还不得翻身农奴把歌唱啊? 正所谓相由心生,安小姐在心里谋划着应该如何改造江某人,脸上不自觉的就浮上危险的神情。 看老娘那副咬牙切齿的神情,江卫国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拱火道;“妈,这次你可真不能轻易饶了我爸,不然我爸以后还不知道得怎么气您呢。” “这次您都被逼得离家出走了,他却仍旧揣着明白拒不交代,如果不是我们院里正好有亲子鉴定的设备,他指不定还要瞒到你什么时候呢。” “对于他这种亲疏不分的恶劣行径必须要严厉打击。” 安杰觉得自己儿子简直说到自己的心坎里去了。 那个狗男人就是个捂不热的白眼狼,如果这次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以后他老家的那些穷亲戚还指不定能弄出多少幺蛾子呢。 对了,还有那个罪魁祸首的江昌义。 她绝不相信那个农村小子敢不明真相就跑到自己的家里来。 这与明晃晃的诈骗有什么区别? 他这是在恶心谁呢? 看老娘的神情缓和了一些,江卫国笑着说道:“如今真相大白,您就别担心家里的事情了。” “正好你在这里多玩儿几天,也让我爸深刻的认识一下自己的错误。” “这个周日我带你去爬长城,逛皇陵,前段时间你只在附近转了转,帝都的郊外也有不少值得一去的好地方。” 安杰想了想还是拒绝道;“不行,我还是要早些回去。” “想到那个江昌义还住在我的家里,晚上还睡在卫东的床上,我的心里就一阵阵的犯膈应。” “他这次上门的目的就是想让你爸给他找个好地方当兵,如果我回去晚了的话,说不定就真被那个骗子得偿所愿了。” 尽管江卫国好一番劝说,无奈安小姐心意已决怎么说都不听。 看她态度如此坚决,江卫国索性就不再多说了。 作为安杰最贴心的大儿子,他怎么会不了解自己老娘此刻的心思。 拔掉江昌义身份的这个大雷之后,剩下的就只是自家的内部矛盾了。 说到底江司令也不过是为了老家人的颜面,不好意思将这样的丑事告诉安杰罢了,原本他就是农村出身,心里存着些落差也是人之常情。 安小姐和老爹二十多年相濡以沫,江司令更是对她百般宠爱。 这次离开估计是自从她自随军上岛以后时间最长的一次。 别看她现在口口声声的骂着江司令白眼狼,但心里却指不定怎么想呢。 于是江卫国就通过总后那边的关系给自己老娘买了张软卧车票。 来的时候她是坐硬座来的,走的时候可不能再让她遭二遍罪,好在现在江卫国的级别勉强够得上买软卧,为自己老娘谋些福利倒也不算太违反纪律。 听说安杰要走,江德华一家和方文悦都来到家里。 江德华送了她一条早就准备好的金项链,欧阳安然也送了她三个时下最流行的发卡。 尽管安杰一再推辞,说她刚参加工作手头也不富裕,但对上欧阳安然那坚定的目光,让她这个当小姨的也不好再说什么。 方文悦则是拿出一条素色丝质的围巾,笑着对她说道:“这条围巾是我自己绣的,希望你别嫌弃才好。” 当安杰将那条围巾展开后,就看到那上面绣着大团大团的鲜艳牡丹,就连花瓣上的露珠都好像晶莹的要在围巾上滑落,即便是画的都画不了这么栩栩如生。 从小也算吃过见过的安杰自然了解这东西的价值,她连忙拒绝道:“方阿姨,这条围巾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 方文悦笑着说道:“我自己闲来无事绣的,有什么贵重的?” “如今两个孩子的事情已经定了下来,论起来我也能算上是你的长辈,还是不要那么见外才好。” 安小姐也是个大气的,既然人家有心相送,她也不好拂了长辈的好意,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推来推去的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只是没想到这位雍容华贵的老太太还有这样顶尖的手艺,只看上面比照片还要鲜艳的花开富贵,就知道她刺绣的水平最少也是大师的水准。 果然不愧是传承百年的书香门第,这样人家教养出来的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而林馨凌这个准儿媳则是送给安杰一副她精心绘制的仕女图。 看到画中那个完美的自己,向来自恋的安杰笑得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她之前还说江卫国送到的那支凤头钗是她收到过最好的礼物,现在心中的天平却已经发生了偏移。 与之前去岛上写生的那个画家相比,林馨凌送她的画像简直就是博士生与初中生的天差地别,难怪她小小年纪就能拜在李大师的门下呢。 虽然国画的技法向来不重细节,某些地方的处理也没有素描画的那么仔细,但这幅画把安杰的气质无限拉高,水彩画笔描绘出来的意境是照片无法比拟的。 画卷中安杰身着青色旗袍,手撑一把油纸伞站在颐和园的水木自亲码头之上。 身后是葱郁幽静的万寿山,旁边是碧波荡漾的昆明湖,几艘小舟荡漾其上,衬得安杰犹如凌波仙子、洛神再现一般。 自从看到那副画之后安杰的笑容就没收敛过一刻,江德华不知那根筋没搭对,犯酸的小声嘟囔道:“看把你给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抱上大孙子了呢。” 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无奈此刻房中无人说话,这番虎狼之词把江卫国给呛的咳嗽不已,林馨凌更是羞红了脸,就差没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安杰更是气的狠狠的拧了她一把,要不是方文悦在场,她非得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口无遮拦的粗鄙农妇不可。 都来帝都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怎么说话还是这么没有把门的呢? 帝都火车站,江卫国拎着包把安杰送上火车,林馨凌乖巧的跟在他们身后。 说起来这也是安杰第一次坐软弱,看到每间只有四个铺位,而且还有房门隔断过道,所有设施都透着那么的高级。 她欣慰的笑道:“还是我的命好,这么早就能借上儿子的光了。” “别看你爸顶了个卫戍区司令的名头,他出去开会的时候还没做过软卧呢。” 江卫国大言不惭的谄媚道:“这算什么,这也就是没有直通咱们松山岛的航班,不然你儿子得给你买个头等舱让你享受一下不可。” 安杰不重不轻的拍了江卫国一下笑骂道:“贫嘴,赶快收起你那副小人乍富的嘴脸,也不怕馨凌看着笑话。” 江卫国立刻点头哈腰的连声称是。 “对了,你到家以后给我写封信,省得我在这边担心。” 安杰一脸嫌弃的撇嘴道:“少在我这儿唠唠叨叨,当你妈是三岁小孩子呢,我这么大的人还能走丢了不成?” 只是转头间她便秋风化朝阳,笑呵呵的拉着林馨凌说道:“馨凌,没事儿的时候别忘了给阿姨写信。” “如果这个臭小子要是敢惹你生气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管如何阿姨永远站在你这边。” 得,江卫国似乎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悲惨生活。 都是江司令打下的臭底儿,难道我老江家真的注定家风如此? 回去的路上,林馨凌的心情极好,就像是偷到鸡的小狐狸一样。 听江卫国又偷偷的叹了一口气,她脸上的笑容明媚得堪比泰山之巅的朝阳。 第三天午后的松山岛码头上,向来威风凛凛的江大司令早早的就等在了这里。 原本意气风发的江德福这段时间已经瘦了一圈,就连头上都多出了几根白发。 最可气的是王振彪那个老不要脸的总是拿安杰回娘家说事儿,每次遇到的第一句就是“老江,你媳妇还没回来啊?” 谁能理解江司令这段时间晚上对着冰冷的被窝,整夜孤枕难眠是怎样的一种凄楚,如果媳妇再不回来的话,他这个司令都快干不下去了。 听说老婆子今天就要到家昨晚他都没睡好,早早的就等着供应媳妇的大驾了。 当看到船舷上安杰的身影时,江司令的脸笑的像个得到骨头的沙皮,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运输船靠岸刚放下跳板,江德福就守在一旁,看到谁都想伸把手帮着扶一下。 这可不是江司令乐于助人,实在是嫌弃那些人下船的速度太慢,耽误他接自己的媳妇回家了。 面对江德福伸过来的手,安杰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顺手将拎着的前进包塞进他的手里,然后自己轻松的从跳板上走了下来。 江司令就像是个店小二似的跟在安杰的身后,看安杰快走到吉普车前,江德福连忙紧走两步打开车门,安小姐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就直接上了车。 刚回到家里水还没喝上一口,就看到江亚菲带着江卫民和江亚宁背着书包从外面冲了进来。 江亚菲更是扑过来一把就抱住了安杰,差点被把安小姐撞了个踉跄。 江卫民看到桌子上只孤零零的放了一个前进包,他舔着脸没心没肺的问道:“妈,你好歹也去了趟帝都,怎么就带这么一个包回来的?” 安杰没好气的瞪了这个傻儿子一眼,那个没眼色的立刻非常明智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安杰打量了一下家里,冷飕飕的问江德福道:“你的那个好儿子江昌义呢?” 江司令连忙笑着说道:“知道你不想见他,我让他去招待所那里住几天。” 安杰直接提起前进包,冷冷的对江德福说道:“你跟我进来。” 然后又对三个孩子说道:“你们赶快回去写作业,没事儿别出来。” 第83章 坦白不从宽 回到卧室的安杰换下外衣,然后便坐在了卧室的写字台前。 江司令很是狗腿的端了一杯茶进来,小心的放在自己媳妇的手边。 安杰横了他一眼,冷冷的问道:“怎么?还不想交代吗?” 江德福有些心虚的说道:“你让我交代什么?” 看他事到如今仍旧负隅顽抗,安杰也没心思和他废话,直接把江卫国做的那份dna鉴定甩到了他的面前。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这是卫国亲自给你和江昌义两人做的亲子鉴定,结果写得清清楚楚。” 江德福不解的问道:“什么是亲子鉴定?” 虽然满心疑惑,但听说是自己儿子亲自做的,他还是拿起那份报告看了起来。 那上面记录的各项专业数据就连安杰看着都费劲,更何况是江德福这个没读过几天书的半文盲了。 他强忍着一大半不认识的字慢慢往下捋,直到看到最后的结论,他才震惊的问道:“就凭这么一张纸,那个臭小子就能断定江昌义不是我的儿子了?” 安杰扬了扬下巴,得意的说道:“你以为咬死不说就没人知道你的秘密了?” “你大儿子有多大本事,如今在什么地方工作,想必不用我提醒你吧。” “我实话告诉你,卫国在知道我从家里出去的时候就让亚菲找了你和江昌义的头发给他寄了过去。” “他们单位有可以检验人体dna的先进设备,就只凭借你们的头发就能判断出你们是否是亲父子。” “现在结果已经摆在了你的面前,所以你还想继续瞒着我吗?” 看着安杰那郑重其事的神情,江德福仍旧心存侥幸,嘿嘿的笑着说道:“媳妇,你不是诈我呢吧。”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样的技术,仅凭几根头发就能判断血缘关系,这事儿怎么听着比评书中的滴血认亲还不靠谱?” 看这个老家伙仍旧死鸭子嘴硬,安杰不屑的嗤了一声。 “经过这份检测报告得出的结果,卫国不但知道了江昌义不是你的儿子,还知道他是你的兄弟或者是表兄弟和张桂兰生的儿子。” “怎么样?现在你还认为我是在诈你吗?” 江德福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大儿子已经厉害成这样了,居然仅凭几根头发就能检测出这么多来,看来自己始终还是吃了读书少的亏了。 他下意识就小声咒骂道:“卫国现在是真有本事了。” “没想到老子身边还潜伏个小特务,简直是防不胜防。” 安杰瞪眼大声怒喝道:“你说什么?”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江德福连忙否认道:“我什么都没说,你肯定是听错了。” 安杰就这么盯着他,其中的含义不言而明。 知道今天注定躲不过去的江德福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不得已最终还是吐露了实情。 “其实江昌义是我二哥和张桂兰生的孩子。” 安杰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就那么肯确定?” 老江同志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那年我休假回家探亲,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概是七八点钟的样子。” “你也知道乡下人都睡的早,结果他俩就被我给堵上了。” 安杰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情况。 原以为当年江德福之所以选择离婚就是纯粹看不上农村女人,反对包办婚姻。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家男人居然还经历过这样糟心的事情,被自己亲哥哥送绿帽子,这种见不得人的腌臜事落到谁头上,谁不得当场崩溃? 她好奇的问道:“那当时你没闹出什么事儿来?” 江德福又叹了口气道:“当时哪儿还有脸闹啊,如果让别人知道了,我老江家以后在村里还要不要做人了?” “他们俩当时就给我跪下了,我二哥一直给我磕头,把头都给磕破了。” 安杰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就离婚了,离了婚我就回部队了,就再也没回去过。” “你二哥没结婚啊?” “结了,老婆和别人跑了,也没给他留下个一儿半女的。” “我二哥是个哑巴,不会说话。” “后来他觉得没脸见我,就独自跑到矿上挖煤去了,听别人说他没过一年就因为矿上发生了事故死在了井下,这个江昌义就是他唯一留在这个世上的骨肉。” “都说死者为大,即便我二哥之前犯的错也应该翻篇了。” “你说现在孩子求到我头上了,即便是看在我那死去二哥的份儿上,还真能就这么看着不管吗?” 安杰想了想,还是不忿的说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们家这么大的丑事,我哪好意思和你说啊。” 安杰咬着后槽牙质问道:“你不好意思就瞒着我?” “你看着我为了这事儿那么苦恼,甚至那么伤心,你都无动于衷?” 江德福只能承认错误道:“是,是我不对,我光顾考虑自己了,没站在你的角度考虑,媳妇,请你原谅。” 安杰舒缓了一下心中的郁气这才继续问道:“江昌义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江德福先是看了安杰一眼,然后才说道:“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二哥留下的儿子,现在求到我面前了,如果不管有些太不近人情了吧。” 安杰早就想到了他会这么说,她直接给出意见道:“你管他可以。” “但决不能给他找太好的地方。” 看江德福要说话,安杰直接拦住他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不是个小气的性子,如果来的时候他直接说是你二哥的儿子,你就算再怎么帮他我都绝无二话。” “可他一进门就说是你的儿子,而且还是在你知道的情况下直接逼宫。” “这个人显然心术不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投机分子,如果把这样的人安排到条件太好的地方,更会助长他事事都想走捷径的算计。” “像他这样的人就应该去艰苦的地方好好磨炼一下自己,让他明白做人一定要踏踏实实,歪门邪道绝对是行不通的道理。” “你也说他是你二哥留下的唯一血脉,我想你应该知道怎样做才是对他最好的吧?” 看着安杰那不容置疑的态度,江德福也只能动了动嘴唇没有出声。 不得不承认,安杰说的很有道理,而且由于安杰的离家出走,如果说他对江昌义的行为没有看法是不可能的。 即便他想要让自己给安排当兵的名额,也没有必要一进门就跪地磕头管自己叫爹,单只从顾忌老江家颜面的角度出发,难道还能亏待了他是怎么的? 最终江德福还是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再让我好好想想。” 安杰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累了,想要一个人好好休息一下。” “既然江昌义已经去了招待所,晚上你就去卫东的房间睡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说完就把他的枕头和被子挪到床边,示意他赶快抱着滚蛋。 江德福一脸委屈的道:“媳妇,不是都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你看我这都和你坦白了,你怎么也得从宽发落不是?” 安杰没好气的骂道:“这是你坦白的吗?” “如果卫国单位没有那么先进的机器,如果不是卫国确定了江昌义的身份,你会老老实实的和我实话实说吗?” “少在这里和我废话,赶快给我出去。” 想到刚才自己还心存侥幸的负隅顽抗,江司令就是一阵的心虚,都出去了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心里的怨气还这么大呢? 不过既然媳妇好不容易回来了,再让他继续冷床冷被的一个人睡江德福实在是心有不甘,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可能挣扎一下的。 于是他便笑着转移话题道;“对了,你这次去了帝都,还没和我说卫国现在过的怎么样了呢?” “德花两口子在那边也挺好的吧?” 安杰根本就没搭理他,而是转身走到墙上挂着挂历的位置,抬手就将挂历给取了下来。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了那卷林馨凌送给他的那副画像,非常小心的展开并挂了上去。 看到画里的安杰,即便是朝夕相处了二十多年的江德福也生出一阵惊艳之感,他知道自己媳妇漂亮,但也没联想到自己媳妇居然可以漂亮到这种程度。 他带着明显的夸张大声赞美道:“这是谁给你画的画?” “也太漂亮了。” “之前那个画画的和这幅画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坨屎。” 听他说的那么恶心,刚刚因为这幅画转好的心情又变得烦躁了起来。 安杰直接抱起被子直接塞到他的怀里,指着房门大声说道:“赶快给我滚。” 怕再惹怒了好不容易回来的媳妇,江德福只能不情不愿的抱着被子往外走。 谁知还没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轻微且杂乱的脚步声。 不大会儿的功夫,江亚菲鬼头鬼脑的推开了房门,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看自己老妈正对着墙壁欣赏着自己的画像,她惊讶的问道:“妈,这是谁给你画的?” “这画的也太好了吧。” 安杰连头都没回,无比得意的说道:“是你大嫂给我画的。” “怎么样,你大嫂厉害吧。” 听到这么个雷人的答案,江亚菲一嗓子吼出,差点没把房顶给直接掀了。 “你说我大哥居然结婚了?” 原本外面就有两个等着江亚菲打探情报的,现在听闻如此震惊的消息,江卫民和江亚宁瞬间便冲了进来。 此刻的江亚菲拉着安杰的手问江卫国到底给她找了个什么样的大嫂。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大哥为什么不告诉家里一声。 安杰对着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江卫民很有眼色的把房门关上,顺便还插上了插销。 于是安杰就把自己到帝都后的经历讲了一遍。 当然了,重点自然是对于林馨凌的介绍,说完还不忘从包里拿出了一沓在帝都各个景点拍的照片。 第84章 四合院 看着黑白照片中那个美貌如仙的女孩,有些头铁的江亚宁由衷的赞叹道:“妈,我怎么觉得我哥找的对象似乎比你还好看些啊?” 话声刚落,她就喜提安小姐的死亡凝视。 自知失言的她连忙找补道:“我说错了,未来的嫂子也就比妈年轻些罢了,你们都一样的好看。” 安杰又从包里掏出了两个带蝴蝶结的发卡塞到两个女儿的手里。 “拿着吧,这是安然表姐给你们买的礼物。” 看她们两个都有礼物,江卫民也嬉皮笑脸的问道:“妈,我的呢?” 安杰故意板脸嫌弃道:“你个大小子也好意思和我要礼物?” 看小儿子那立刻变得失落的神情,安杰也就没再继续逗他。 “行了,这次你大哥给我买了不少东西,他怕累到我,所以就打成包裹走邮寄了,过不了几天就能到了。” 偶然一抬眼间,安杰就看到门外一阵光线闪动,她故意的大声说道:“行了,一个个的都别在这里烦我了。” “既然亚宁你说这张照片好看,那就先放在你那里。” “行了,你们先出去吧。” 说完她就对门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三个孩子立马就明白了某位司令此刻正很不体面的在听墙根儿。 江亚菲突然嘿嘿一笑,直接将那些照片都给拿了起来,对安杰笑着说道:“妈,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说起来江司令比他们心思素质可好上太多了,几个孩子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江司令就那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好像混不知情一般。 江亚菲故意对他挑了挑眉毛,然后便拿着照片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而去。 谁知道她们刚走到餐厅处,就被追上来的江司令拦截当场,颇有种留下买路财的意思。 江卫民很是狗腿的建议道:“爸,要不去我的屋里说?” 江德福看了一眼自己卧室的方向,罕见的对小儿子投去一个赞赏的眼光。 这小子虽然性子软了些,但总比江亚菲那个背刺自己,还四处漏风的破皮袍强上太多了。 不久之后,江卫民的房间中就传来江德福那嘎嘎的大笑声。 说起来这位江司令绝对是颜值党的资深会员,要不是安杰长得如花似玉,当年他也不会拼着复员回家也要求娶这位资本家的大小姐。 而且还在婚后将她给宠上了天,以至于老江家夫纲不振。 他举着照片笑着说道:“不愧是我儿子,这找对象的眼光是真不错。” “这姑娘看着就是个知书达理的性子,难怪你妈对她赞不绝口呢。” 对于江司令的这种主观臆测,在场的三个孩子无不是齐齐的撇了撇嘴。 在他们认为,自己大哥无论是长相还是那一身本事,即便是天上的真仙女都配得上,不过就是几张照片而已,至于高兴成这个样子吗? 这三天江司令睡的不甚好,他甚至发现江卫民那个小家伙居然有打呼噜的习惯,为此他还去问了卫生所的医生。 不过就是个半大小子,怎么这么早就开始打呼噜呢? 最终江德福还是下了决定。 他对安杰说道:“我已经联系了桂南那边的老吴,让江昌义去他的手下当兵。” “而且我也和他强调了让江昌义去艰苦的地方多多锻炼,至于他以后能走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他自己的努力了。” 安杰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问道:“你这么苛待他,江昌义对你没有意见?” 江德福倒是认真的说道:“我认为你说的话很有道理。” “有时候做人不能太过钻营,只有将基础打牢固,才能让他后面的路走得更顺畅一些。” 于是乎松山岛卫戍区那位意气风发的江司令又重新回到大家的面前。 而当张桂英看到了林馨凌的照片之后,王振彪的脸色又开启了昆仑奴的模式。 老丁则是贱兮兮的直羡慕江德福家祖坟的位置找的好,不然怎么什么好事都被他给赶上了呢。 在江家又重新恢复和睦喜乐的气氛之后,江卫国这边也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还是那家味道相当不错的涮羊肉小馆,还是上次两人坐的那个位置。 郭云峰干掉了一杯江卫国带过来的五十二度陈酿汾酒之后,这才笑着说道:“说起来你小子运气不是一般的好,那天回去之后我就让人打听了一下,没想到前天还真有人想要出手自家的院子。” “我打电话问了问情况,那座院子的条件比你要求的还要好上不少。” 江卫国陪了一杯,双眼晶亮的问道:“快和我说说。” “那是座五进的宅子,地点就在后海,妥妥的皇城根儿地界,从院子里就能看到白塔的塔尖。” “由于地理位置好,所以那个院子之前被某个部门作为办公地点使用,后来那个部门整体搬迁,那个院子也就被封存了,没遭到过人为的破坏。” “最近不少产权已经发还给原来的主家,那人就是其中之一。” “如今他已拿到鹰酱的签证准备去那里定居,因此就想着尽快处理掉国内的资产换些路费。” 江卫国承认郭云峰说的对,自己这运气着实不错。 那可是后海的院子,而且规模还那么大,如果放到满清的时候,最少也得是一品大员甚至是亲王郡王才有资格住的地方。 能买到这么好的位置,财力,运气缺一不可,之前自己只不过想置办个差不多的,可没想到郭云峰居然带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那个人打算卖多少钱?” 郭云峰伸出了一根手指头说道:“一万美刀。” 听了这个价格,江卫国不由就是皱了皱眉头。 那人打算去鹰酱定居,要用美刀结算也无可厚非,但这价格实在让江卫国感觉有些底气不足。 虽然如今银行兑换美刀的正常汇率为1:46,但由于我们这边急缺外汇,很少人能从银行这种正轨渠道拿到这个价格。 而且如今出国风已经逐渐兴起,这就让那些换钞的掮客有了市场,据说黑市中美刀的兑换比已经达到了1:10甚至是1:11。 如果这么算的话,自己手里的这点钱可是还有一半缺口呢。 看江卫国坐在那里沉默不语,郭云峰倒也没卖关子让他着急。 “卫国,你可别忘了咱们之前做的那些东西可都是买到外面去的,赚回来的自然也是美刀。” “如果我们局长知道你想要换些外汇,你认为他还能差你那一万美刀吗?” 听他如此说,江卫国连忙给郭云峰倒了一杯酒感谢道:“多谢。” “明天我就把钱取出来,这件事就麻烦郭大哥了。” 郭云峰的效率还是非常高的,两天之后他就带着江卫国来到后海一处朱红大门的宅子前。 两人等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就看到一名身材高瘦,带着一副圆框眼睛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郭云峰给两人介绍道:“这位就是宅子的主人刘俊。他就是想买房子的小江。” 刘俊怎么都没想到打算买自己宅子的人居然这么年轻,若不是有郭云峰作保人,都快以为郭云峰是在消遣他了。 两人握了下手简单的客气两句之后,刘俊就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朱红大门。 开门之后江卫国就见到一面紫气东来的汉白玉影壁,绕过去之后就看到了诺大面积的前堂,在中轴线两侧还摆着四只荷花大缸。 因为多年荒废让原本平整的青砖地面出现了不少坑洼,在砖缝之间还有杂草长出,虽然看上去是破旧了些,但胜在面积大,前厅正屋的主体建筑也保存得非常完整。 三个人在前面大概转了一下,便顺着东侧的抄手游廊向二进院子走去。 一边走刘俊还一边吹嘘道:“不怕你们去扫听扫听,就我家的这座宅子,满四九城的去数,那也算是头勾。” “要不是我家马上要移民鹰酱,这么好的院子我是多少钱都不可能卖的。” “不过所谓人挪活,树挪死,等以后我在鹰酱那边赚到大钱出人头地,也不算给泉下的列祖列宗丢人不是?” 刘俊嘴上说的客气,但神态中那掩饰不住的骄傲让江卫国神情古怪。 听他不断的描述着鹰酱的美好,后世听到的一个段子突然浮上了他的心头。 说八十年代也有一位京爷相应出国的潮流,卖了自家的四合院去鹰酱打拼。 刚到那边的时候,在吃过几顿快餐和百人饭之后他就将目光盯在餐饮业上。 于是他就一边在餐馆中刷盘子洗碗积累创业经验,一边没日没夜的练习口语。 艰苦奋斗了三十年之后,他终于如愿以偿的踏入百万富豪的行列之中, 在此期间他经历过人生起落,混混勒索,甚至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得在枕头底下塞一把左轮。 因为体内传统基因的记忆,上了年纪也生出了落叶归根的想法。 本以为回到国内他手中的资金秒翻十倍,足以让他在四九城舒舒服服的安享晚年。 结果回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早年买的那座宅院早就价值三、四个小目标。 虽然那个段子自此结束,但想必那位京爷的心理落差一定很大。 世人都说天道酬勤,但勤劳未必是人生成功的正确途径。 老子早就说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谁知道天道是不是高高在上的正在和勤劳的人们开一个极其荒诞的玩笑。 思及此处,江卫国看着刘俊的眼神就变得古怪了起来。 郭云峰落后刘俊几步,小声劝解道;“听说这小子拿到签证之后就是这幅模样,好像到了那边随便弯弯腰就能出人头地似的。” “你就当听蝲蝲蛄叫了,不值当和这种人较真。” 江卫国没想到他如此敏锐,连忙笑着答道:“不至于,毕竟每个人的梦想都是应该得到祝福的。” 郭云峰显然听出了江卫国的意思,嘿嘿坏笑道:“还得是你小子嘴损。” 这座院子的占地面积最少也得超过两千平,最让江卫国感兴趣的就是后花园居然还有一座保存完好的戏楼。 这还有什么犹豫的? 江卫国当场就拍给刘俊一沓崭新的绿票子,并且在一天之内办完了所有的手续,那张薄薄的土地使用证明书上赫然落下了江卫国的名字。 第85章 江卫国的恶趣味 虽然买下这个院子之后让江卫国的存折瘦身严重,但不得不说这妥妥是一个砸到他头上的大馅饼,这一万美刀话的比任何投资都让他感觉身心愉悦。 既然已经和林馨凌确定了恋爱关系,自然也要让她感受一下自己的喜悦。 前往后海的路上,江卫国对林馨凌说道:“你知道我前段时间买了不少老式家具,那些东西还挺占地方的。” 林馨凌吃惊的问道:“难道你又偷偷跑哪里进货了,你可别告诉我那个仓库已经装不下了。” 江卫国嘿嘿笑道:“现在倒是还有些地方,不过如果以后再碰到我喜欢的估计就够呛了。” 林馨凌一时间没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索性直接问道:“你什么意思?” 江卫国干咳一声道:“我想着总占着院里的小仓库也不是长久之计,让你知道了影响也不好,所以我前天索性就买了个院子,这样也不怕别人议论。” 听他说居然买了个院子,林馨凌不由惊讶的停下了脚步,要知道在四九城这个地界,院子这两个字可是有特定含义的。 她用看怪物似的眼神盯着江卫国,不可思议的确认道:“就为了放你买的那些老家具和屏风摆件,你居然买了个四合院?” 江卫国很是自然的点了点头。 “我记得你是军人家庭出身吧,可这事儿办的怎么像地主家的傻儿子啊?” “花了多少钱?” 对于她的毒舌江卫国也不在意,只是伸出一根手指,云淡风轻的道:“一万。” 林馨凌惊呼道:“一万?” 面对她的大惊小怪,江卫国极为欠打继续道:“一万美刀。” 听到这个货币单位的时候林馨凌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开启了运动模式,对于普通人家一万块已经是天文数字,更何况是一万美刀了。 这个败家老爷们,花一万美刀买了个放旧家具的场地? 难怪奶奶近段时间总是教育自己,以后绝不能让男人管钱,就按照他这样的花法,家里即便有金山银山也不够他一个人败的。 不过出于对他的信任,林馨凌选择暂时保留批判他的权利,可如果他买的这个院子不能让自己满意的话,那可就要给安阿姨写信好好说道说道了。 当她怀着忐忑的心情看到这座院子之后,便感觉男人管钱也没有那么恐怖,最起码自己身边这个男人还是很靠谱的。 要知道她这些年在四九城可不是白混的,只从门口的石狮子、石鼓和那道朱漆大门就能看出,这套院子的规制绝对高得离谱。 漫步在抄手游廊之中,她能从游廊上方的梁柱上隐约看到曾经辉煌的金漆彩画,兰草花样和五福临门的吉祥图案更是随处可见。 三进院子里种着的两颗海棠树此刻已经结出了青色的海棠果,只是看上去就会让人感觉口齿生津。 当两人来到后花园的时候,林馨凌彻底被江卫国的眼光和手笔所折服,如果她要是有钱的话,这么好的院子别说是一万美刀,就算是两万刀她也绝不含糊。 这个后花园虽然面积不大,但胜在构思巧妙、趣味盎然,虽然能看出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但在纵横的杂草中还能看到几朵娇艳的鲜花绽放得生动、热烈。 花园中不但有两层的朱红戏楼,还有一座凉亭掩映在树木之中,好一副闹中取静的世外之地。 如果重新设计一番的话,随便找个合适的角度就能成为自己绝佳的写生地点。 林馨凌对这座宅子简直是越看越爱,从后花园往前走的时候,她又将院子里的房间仔仔细细看了一番,似乎在巡查自己的领地一样。 这么一套院子转下来,两人足足花费了将近三个小时,回去的路上,江卫国得意的问道:“怎么样?” “我这个院子买的不错吧。” 林馨凌罕见的给出了极大肯定道:“你最厉害,即便是再贵一些也值了。” 回到林家之后,就看到方文悦正在准备午饭。 江卫国很识趣的带上围裙接过炒勺,大火翻炒起国民神菜:醋溜土豆丝。 自从尝过江卫国的手艺之后,方文悦也不再和这个准孙女婿客气,每逢节假日的时候大多都是他主动上灶,那些时不时冒出的新奇菜色将两老吃得眉开眼笑。 直说自家可是找了个万能孙女婿,有他在身边孝敬,给多少个孙子都不换。 吃饭间,江卫国对林老问道:“林老,您认不认识古建筑修缮这方面的人?” 林老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想起问我这个来?” 江卫国笑着答道:“我前天在后海那里买了个院子,虽然里面的主体建筑还算保存良好,但经过长时间的风吹雨淋,屋瓦和门窗都有一定程度的损坏。” “我想保留那里原本的建筑样式,就想问问有没有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林老惊讶的问道:“你说你买了个四合院?” 还没等江卫国说话,林馨凌就给爷爷奶奶讲起了那座院子的详细情况,上午江卫国脸上那种极为自得的神色此刻全都转移到了她的脸上。 听她说完之后,方文悦笑着说道:“没想到卫国的家底儿还挺丰厚的,现在能掏出一万美刀的人可是不多。” “至于找古代建筑修复专家的事情你也算是问对人了,馨凌的表叔就是华清大学建筑系的教授,听说系里也有古代建筑学这一门课程。” “如果他们愿意接手的话,不但可以帮你还原那座院子原有的风貌,还能让他教的学生有亲自上手的机会。” “这样一举两得的好事,我想他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不过这样一来可是还想要不小的一笔修缮费用。” “如果你手里钱不够的话,这笔钱奶奶给你出了。” 江卫国连忙摆手道;“不用,我手里还有一些存款,到时候如果实在不够的话,我一定不会和您客气。” “而且那个院子也没有必要一次性修缮完毕,而且那些老的砖瓦、房门窗棂也不大好找,一进院子一进院子慢慢修缮就是了。” 江卫国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就这么轻易的解决了,林家果然不愧为诗书传世之家,本族之内还有学建筑的。 别人想要办点什么事儿都是靠老师,靠学长联系关系,林家则是直接找亲戚,这关系可不是一般的硬。 林家的厨房里,林馨凌一边刷碗一边小声的问道:“你真的还有钱吗?” “如果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些积蓄。” 江卫国看着这个甜美可爱的小姑娘,笑着说道:“放心吧,别忘了我可是领两份工资的,而且每个项目结束后还有一笔不菲的奖金,还是有些经济基础的。” “就你攒下那点小金库,还是自己留着花吧。” “对了,上次我给你的化妆品还有没有?” 林馨凌莫名的呸了他一下,小脸泛红的说道:“家里还有不少呢。” 自从和林馨凌确定了关系之后,江卫国就多了一个恶趣味。 上次在和林馨凌逛西单商场的时候,也不知道那个苟系统是抽什么风,居然一次性签到了几十套后世的化妆礼盒,各种瓶瓶罐罐、眉笔毛刷那叫一个齐全。 就在江卫国感觉牙疼的时候,身边的林馨凌突然让他想到了后世那堪比大变活人的化妆奇术,于是便将这四大邪术其中之一教给了她。 当然了,江卫国不过就是多少了解那些瓶瓶罐罐的用法,后世在脑子抽筋的时候刷到过几段教人易容的短视频。 虽然他就是个误人子弟的水准,但架不住从小就拿画笔的林馨凌悟性高绝,江卫国仅仅说了方法,描述个大概的妆容轮廓,小姑娘就能展现个八九不离十。 最开始林馨凌还有些放不开,毕竟女为悦己者容这样的道理不用教都能知道。 但看到随着化妆品的涂抹,让自己出现或清纯、或妩媚,或甜美可人,或大气明艳的百变气质之后,她就彻底沉沦于此种邪术中不可自拔。 别看她在家的时候就只涂个打底的润肤霜,擦点儿雪花膏,但江卫国家却是瓶瓶罐罐的塞满了抽屉。 只不过在江卫国每次过得眼瘾之后她就会直接卸掉妆容,这倒不是江卫国醋精上身,不允许外人窥探到自己对象的盛世美颜。 实在是林馨凌怕自己一个尚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落下一个花枝招展的评语。 现在的江卫国唯独哀叹如今服装行业的发展太过落后,如果再有几套合适服装的话,他绝对可以享受一下古代昏君的快乐。 当然了,绿头牌子他是绝对不敢翻的,不然林老非宰了他不可。 林老的面子还是非常好用的,当林馨凌的表叔林学文听说这件事之后,直接就向建筑系的系主任提出了申请。 正如方文悦想的那样,系主任听说学生们不但有亲自上手修缮古建筑的机会,班里还能得到一笔人工费,这种理论与实际相结合的大好机会自然不容放过。 于是乎林学文教授的古建筑研究就多了一门实操课程,虽然于工期上可能要慢上许多,但架不住人家江卫国根本就不着急啊。 正所谓慢工出细活,反正那座院子现在除了放那些昂贵的红木家具暂时也没什么用处,正好让学生们在林学文的指导下练练手。 不过后花园却是此次修缮工作的重中之重,无论是整体风格还是栽种的花草树木都是林馨凌按照自己想法设计的。 知道这里可能是侄女以后的家,林学文也给她提出了一些精妙的构思,这让林馨凌的设计图一变再变,务求将后花园打造的尽善尽美。 将这里打造成独属于自己的后花园。 第86章 胁孙女自重 自从林老在院长办公室中与程院长大吵一架之后,他的心情就飞扬了起来。 无论看到谁都未语先笑,颇有每天都是抬头见喜的意味。 江卫国之前研制的两款火箭炮不但给部队的现代化进程添砖加瓦,更填补了中科院十几项先进的技术空白, 尤其是固态火箭发动机和推进燃料技术,其优异的性能更是赶超发达国家。 再加上之前他和程院长谈论的长十重型运载火箭的核心技术,因此程院长倾向于让他在航空航天领域进行深入探索。 毕竟相对于地面上的技术来说,星辰大海才是人类最终的追求。 当林老在偶然的机会听到程院长的想法之后,直接就杀到了他的办公室,务必要把江卫国拉入自己的碳纤维项目组。 对上汤水不进的林老,程院长也生出无能为力之感。 最后只能解释道:“我也不瞒你,之前卫国刚研制出两款最新型的火箭炮,不但威力强大打击精准,最重要的是他将火箭炮的射程提高到五百公里以上。” “你知道五百公里以上的射程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能将他研制的新型固体火箭发动机运用到航天工业上,我们的火箭推进技术和运载火箭的载重比都将得到极大的提升,甚至有超越鹰酱的可能。” “他在火箭发动机和推进剂燃料领域有如此高的天赋与造诣,我准备让他在这个研究方向深耕细作有什么问题吗?” 林老可不管什么火箭炮,什么推进剂,他只知道如果没有新型材料技术的支持,即便现有技术再如何发展,终究还是走不了多远。 他也没和程院长多废话,直接将手中那份新鲜出炉的t700碳纤维数据检测报告放到了程院长的面前。 “这是我们小组按照卫国提供的思路研制的t700碳纤维成品,你看看上面的数据,哪一项不是吊打小日子t300的存在?” “鬼子那边给出的t300拉伸强度才3530兆帕,而我们的t700拉伸强度已经高达4900兆帕,几乎超脱他们百分之五十的性能。” “你知道现在小鬼子那边的t300碳纤维卖多少钱吗?” “小鬼子凭借自己的技术垄断优势将t300卖出了1560元每公斤的价格,请注意,他们的结算单位是美刀。” “而我们研制的t700性能远高于他们,实验室的制造成本仅260元每公斤,如果能进入到大规模工业化生产阶段,我们有信心将成本控制在140块钱以内。” “想想吧,如果我们更高品质的碳纤维能大规模生产的话,既可以尽早应用在各个领域,而且还可以打入国际市场抢走鬼子的市场份额,去鹰酱赚绿票子。” “如此利国利民,有利于科技发展的大好事,你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看完报告之后,程院长揉了揉被他吵疼了的眉头,无奈的说道:“你们做的不是已经很好了吗?” “既然已经取得如此大的成果,按照你们项目组的研究步调按部就班进行下去就是了,你又何必执着一个江卫国?” 林老不满的道:“你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没什么意思了。” “这个项目如果有卫国加入的话,我们有信心可以在短期内进入t1000的研发,而且他在大规模工业生产技术上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难道你就不想看到咱们自己的碳纤维生产线早日落成?” “凭什么那么多钱都被小鬼子一家给赚去了?” “只要咱们的生产线一落成,我保证在国际市场上将再无小鬼子的份额。” 说实话碳纤维能够国产化程院长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这种高新技术落地后不但赶超世界先进水平,还填补了国内空白,在国际市场上打响国产碳纤维名号的同时,更能激发百姓的民族自豪感。 不过在他以为,就目前的碳纤维技术层面而言,t700碳纤维的性能已经远超目前技术工艺要求,真没有那么急迫的让江卫国投入t1000碳纤维研发中。 他对院里科研人员的技术水平是非常有信心的,即便项目组没有江卫国的加入,于项目研发成功也不过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罢了。 可这种话实在不适合摆在台面上说,万般无奈之下,程院长只能打起了太极。 “我知道你现在研究的项目非常重要,但你想要小江同志加入项目组不过就是一厢情愿而已,这种事情怎么也得征求一下他本人的意见吧。” 林老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嘿嘿一笑道:“不用问了,他肯定会同意的。” 程院长好奇的问道:“你就这么有信心?” 看他那副质疑的神情,林老笑得就更加得意了。 “程院长你还不知道吧,上次卫国母亲过来的时候,我们两家就已经把卫国和我孙女馨凌的事情定下来了。” “那小子现在可是我的准孙女婿,你说他敢不同意吗?” 之前就有风言风语说江卫国和林馨凌在处对象,但由于双方都没有承认,程院长也就没太在意。 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人不声不响的发展速度居然如此之快,既然连双方家长都已经见过面,这门婚事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了。 看着林老那副得意洋洋的死出儿,程院长没好气的说道:“你个老家伙不就是养了个好孙女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这是跑到我这里携孙女自重来了?” “什么时候咱们科研单位也可以靠裙带关系来决定研究方向了?” 林老不满的道:“你这话是怎么说的,裙带关系用到这里合适吗?” 程院长瞪眼道:“怎么不合适?我看你今天就是跑到我这里来示威的。” 林老索性也不装了,直接问道;“我就问你同不同意吧。” 程院长那么好脾气的一个人,愣是被林老这幅三青子的架势气的直咬后槽牙。 他这番胡搅蛮缠将自己想了几天的科研计划都给打乱了,可偏偏这个老货还站着江卫国未来媳妇爷爷的位置。 即便是为了江卫国的终身幸福考虑,自己也只能忍气吞声的给了他这个面子。 “让小江进入你们项目组可以,但研究期限最多半年。” “半年以后不管你们的进度如何,小江我都要调走另有重用。” 对于程院长的要求林老自然浑不在意,科研进度这种东西什么时候有过固定期限,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他就不信项目到了攻关的重要阶段,他会不近人情的半途将人给调走。 自从江卫国进入碳纤维项目组之后,林老就越发庆幸自家养了一个优秀漂亮的好孙女,不然江卫国这个宝藏指不定会便宜了谁呢。 之前和他谈论新型材料的时候,他只会描述一个大概的方向,虽然思路非常清奇,但核心技术还是需要靠他们自己反复实验论证的。 可当江卫国进入项目组之后,他的各种操作完全如同开挂了一样,只要是他提出的实验方向,实验过程超过三次的都能称得上是关键技术难题了。 看他做实验总给人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可真正上手之后,才知道嘴和脑子都学会了,就是手怎么都跟不上节奏。 看他的操作似乎根本就不是从无到有的创造新材料,而是教身边的实验人员如何操作这些实验仪器才是新型材料的正确生产流程。 比实验能力更恐怖的是他的发散性思维。 别人眼中的江卫国好像对新型材料存在一种堪称恐怖的敏锐性,有时候甚至只需要一个平平无奇的切入点,他就能推导出一系列的衍生技术。 这段时间刘老过得比前十几年加在一起都要舒心。 实验项目有江卫国主导,休息时间有准孙女婿陪着喝茶聊天。 甚至在周日的时候还能尝到江卫国亲手做的饭菜,尤其是他烧的那道话梅排骨,老爷子可谓是白吃不腻。 心情好的时候还有小江同志陪这还自己喝几杯小酒,这种惬意的日子即便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又是一个周日,原本应该出现在实验室的林老被林馨凌强拽着出现在后海的那处宅子之中。 这座宅子经过了三个多月的修缮,如今已经是旧貌换新颜,重现了当年风采。 当然了,江卫国兜里的小金库也基本告罄,要不是他在这个年代属于绝对的高收入,还真禁不起这么折腾。 由于这段时间林老和江卫国工作都非常忙,因此这些事情基本上都是林馨凌和林学文沟通后的成果。 漫步在这个大宅院之中,给人一种置身于古代钟鸣鼎食之家的既视感。 江卫国之前买的那些红木家具都已经被维修一新放在院子里的屋子中。 别看他从琉璃厂和大栅栏最少收了三千多块的明清家具,但由于屋子实在太多,有些房间仍旧显得空旷了些。 坐落于二进院的书房中,感受着那张丈八紫檀螭雕条案那油润细腻的触感,林老不由叹息道:“真是件好东西啊。” “也就是卫国慧眼识珠,才让这些好东西没被人糟蹋了去。” 林馨凌嘿嘿笑道:“爷爷,您是不知道。” “自从我老师看到这张条案之后,只要有时间就往琉璃厂那些地方跑,可任他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这么好的东西。” “最后让他寻到了一张酸枝木的,不过是由两块面板拼接而成,比我这张的等级差远了。” 看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方文悦点了她的鼻子一下笑骂道:“真不害羞,这张条案是人家卫国寻来的,怎么就成你的功劳了?” 如今对于这种程度的调侃林馨凌的脸皮也算是练出来了,自己平时把江卫国照顾的那么好,而且还得到了安阿姨的全力支持,难道他还敢始乱终弃不成? 既然这个人都是我的,他找来的和自己找来的又有什么区别? 前面四进院子林馨凌只是简单介绍,只是在某些规制建筑被还原的地方才会着重讲述一下。 不过当几人进入后花园的时候,她直接变成了叽叽喳喳的麻雀,指着这处说是她精心想出来的布置。 又指着那处说是在表叔的建议下,自己琢磨了三天才达到现在的效果。 见距离那座八角凉亭不远处还添加了一架木质秋千,秋千的座位还是仿圈椅形制的。 江卫国笑着说道:“如果春和景明之时坐在那里看书,一定是非常享受的一件事。” 这下林馨凌笑的就更开心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这么想的。” 第87章 检查组上岛 看到两个孩子如此合拍,林老和方文悦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都已经老了,护不了孙女多长时间了,还有什么是比她寻找到自己的幸福更令人满意的呢? 而且从安杰的口中得知,他江家的家风可是真正的不错,这一点从江卫国平时的言谈举止中就能看的清楚明白。 自从知道江卫国已经被林家收为乘龙快婿之后,林老就没少听到那些老家伙的酸言酸语。 可他们越是酸溜溜,林老就越高兴,谁让他们家里没有那么优秀的孙女呢,这种事情别人是羡慕不来的。 碳纤维项目在江卫国这个强力推进器的参与下,只用了五个月就取得了突破性的成绩,如今已经调试好所有的设备,进入到了工业流水线生产的阶段。 当程院长看到这块碳纤维在惰性气体的保护下,能经受住三千多度高温六个小时的极限燃烧。 他也不得不承认林老之前的观点,新型材料对各领域的技术发展都存在跨时代的推动作用。 原本耐热部位的零件大都选用以陶瓷为基体的复合材料,不过那些东西的耐温能力最多也就是两千摄氏度左右,而且成本还极其高昂。 如今有了这种先进的碳纤维,不但重量轻便可塑性好,而且直接将耐温部件的价格缩减至十分之一还多,院里的老专家无不对这项新技术赞叹不已。 研制出远超国外技术的碳纤维,在林老的极力推荐之下,江卫国被他们推荐为华夏科技进步奖的候选人。 没过多长时间,卫士—2d火箭炮和phl—191火箭炮也经过了极限测试,经上面批准正式进入定型、生产阶段。 于是黄部长一封推荐信,也把江卫国取得的成绩送到了科技进步奖评选委员会那里。 就在江卫国在中科院如鱼得水之时,远在海外的松山岛也迎来了上面下来的审查组领导。 这次下来检查的除了有胶东基地的首长之外,还有总后下基层的一名参谋。 为了这次年度检查松山岛全体将士下足了功夫,这不单是事关干部的提升问题,更涉及到一支部队的战斗力与精神面貌评级。 在陪着领导检查的过程中,江德福不但感受到了胶东基地首长的善意,即便是总后机关下来的领导对各个部队的情况考察的也是极为细致。 而且在检查的过程中他们大多让江德福介绍情况,即便是涉及到生活条件和后勤保障方面也很少问陪在一旁的王振彪。 因为安杰出身的问题,对于再进一步江德福早就没了军人的执念,如果在这座偏居一隅的松山岛上一直干下去倒也不错,最起码不用面对有心人的风言风语。 虽然江德福还在那里傻傻的看不清状况,可陪在旁边的王振彪却看出了门道。 以往上面领导下来检查部队,都是针对部队训练和保障的不足之处狠做文章,稍微哪里有工作不到位的,他们就会用钢笔在工作本上详细记录下来。 每次看到那些记录员笔尖飞舞,地方主官没一个不胆颤心惊的。 可这次领导的检查态度却出现了很大的差别,他们很少在刁钻的问题上做文章,而是详细记录了守岛官兵面对艰苦环境做出的成就,而且大部分都是涉及军事和部队战力评估方面的。 趁江德福在给领导介绍营地情况的时机,王振彪落后了两步,抻着脖子偷瞄记录员写下的内容。 只见那上面大部分写的大都是卫戍区的优点,甚至还有几处深挖的迹象,如此反常的举动让王振彪心中警铃大作。 虽然他直觉自己的想法就是个无稽的笑话,但心中总是有些莫名的慌张。 结束了一上午的检查,一行人便在机关食堂的包厢中坐了下来。 领导下基层基本上都是要去与地方官兵同吃同住的,但食堂也会无意识的准备几道硬菜,至于其中尺度的拿捏就全靠本地主官自行把握。 就在等菜的时候,江卫国的警卫员小李走了过来,在江卫国的耳畔低声说道:“阿姨知道您今天要招待领导,所以就让卫民给送了几个菜过来。” 虽然他自以为已经足够小声,但还是被在坐的几位上级领导给听了去。 听说安杰居然送了菜过来,王振彪在一旁不由心中暗笑。 下来检查的领导最忌讳搞这种特殊化,安杰这样明晃晃讨好领导的行为恐怕是要弄巧成拙了。 谁知还没等基地领导发话,总后下来的那位常参谋却笑着说道:“没想到江司令的爱人如此热心。” “既然已经送了过来,咱们就尝尝江司令平时在家都吃些什么好东西。” “反正江司令也不在普通群众范围之内,吃他家点儿东西应该不算占老百姓的便宜吧?” 话声刚落,在场的人都跟着笑了出来。 其他人笑的都很是畅快,但王振彪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无论从基地领导还是这位常参谋的态度来看都透着反常,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儿。 事情越来越往自己不希望看到的方向上发展了。 唯一让他不能理解的是,即便江卫国已经在总后任职,即便他立了个二等功那又如何? 哪怕把他的功劳再翻一倍,也不至于让总部机关的检查人员做到这种程度吧。 安杰为了让自家男人在上级领导的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她准备的东西可谓是分量十足。 清晨江卫民下海捡的小鲍鱼被她弄了道蒜蓉粉丝蒸鲍鱼,新鲜的海胆直接弄了个海胆蒸蛋,活蹦乱跳的大虾直接白灼,最有技术含量的就是那道胶东炒鸡。 虽然安杰的厨艺在家里得从后面数,好在这些菜肴大多简单,倒也让她做了个有模有样。 江卫民带过来的是最大号的铝制饭盒,味道如何且先不论,最起码占了个诚意满满、量大管饱。 当小李将饭盒盖都打开之后,基地的魏主任笑着说道:“嚯,看来江司令的生活不错啊,基地机关的招待标准都没有这么多硬菜。” 求生意志满满的江德福连忙解释道:“领导可千万别误会,这些海鲜是孩子早晨在海里抓的,至于这只鸡是自家养的,这些东西可都不是我花钱买的啊。” “不过这只鸡已经下过蛋了,想必没有小公鸡吃着嫩,还请各位领导不要嫌弃才好。” 听了他的解释,常参谋笑着问道:“想在海里抓到这些东西可不容易,江司令可能不知道我就是在海边出生的。” “我看松山岛附近的海床还是比较深的,想要潜水弄到这么多的海鲜,可是需要极好的身体素质和水性。” 听他说起这个,江德福立刻就来了精神,刚才的哪点子心虚也彻底消失无踪。 “别的我不敢说,我们家的几个孩子水性是可以的,这也就是我们家卫国不在,不然抓的东西最少也得再翻上一番。” 似乎怕他们不信似的,江德福指了王振彪一下说道:“不信你们问王政委。” 见大家都看向了自己,王振彪只能堆起那张菊花般的老脸笑着说道:“这件事我绝对可以证明,我们两家可是做了十几年的邻居,江司令家那几个孩子的本事我是最清楚不过的。” “卫民虽然是他们家最小的男孩儿,但水性相当不错,当地渔家的好手都没他的本事大,从海里弄到这些海鲜上来绝对不费什么劲儿。” “说起来这也是老江以身作则、教子有方,各位领导可能不知道,就在几年前,我记得那年老江家的大小子江卫国应该是十四岁还是十五岁来着?” “老江就和他大儿子在海里徒手抓到了一条百来斤的黄鳍鲔鱼,当时岛上的人都轰动了,即便是长在岛上的那些老渔民都自愧不如。” “正因为老江家的男人各个厉害,所以他们家平时缺什么都不缺海鲜,一提起来这件事,我家那口子就总是埋汰我没用。” “你说我一个政工干部哪有老江那么好的身手?” “可偏偏就和那个没文化的女人就是讲不明白,你说让我上哪儿说理去?” “和老江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我可是亏大了。” 王振彪一边说一边心中发苦,心里就像是吃了几斤黄莲一样,自己这番话说出去简直就是纯纯的资敌。 可那又如何,这些场面话该说还是得说的。 今天发生的种种反常,都可能在预示着江德福这个家伙要时来运转了。 不然上面检查基层部队,什么时候需要总后的领导参加了? 再加上他们表现出来的态度和江卫国目前任职的单位,种种迹象结合在一起,不容王振彪不提高警惕,同时也在感叹命运的不公。 如果江德福这个狗日的这届升职了,就意味着自己还得在岛上再干一届,毕竟这里就他们两个主管领导,没有一次性全都离岛的道理。 不过这种事情显然是不会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现在多给江家说些好话,就当是结个善缘了。 听了王振彪的话,常参谋不吝赞许的给江德福竖了个拇指。 “果然是老子英雄儿好汉,没想到江司令不但治军有方,家里的孩子更是优秀,这可真是羡煞旁人啊。” 被他这么一番夸,江德福感觉自己的老脸有些发烧。 恰好炊事班长端着菜走了进来,江德福连忙笑着道:“菜上来了,各位领导检查一下我们这里的伙食。” 部队的伙食如何大家都是心中有数,不过对于安杰送过来的这几道菜都是赞不绝口。 直到此刻江德福终于确定了心中那个最不切实际的想法。 看来老子这次果然是借到儿子的光了,如果不是有大儿子的这层关系,这些领导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和蔼可亲了? 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安杰笑着问道:“怎么样?” 江德福脱下军装坐在安杰的对面,一脸严肃的问道:“上次你从帝都回来,卫国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工作的事情?” 虽然不知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不过安杰在仔细的思索过后还是摇了摇头。 “你在帝都待了那么长的时间,那个小子就没问起我这个当爹的事情?” 虽然已经时隔小半年,但想起大儿子说的话,安杰还是一阵的想笑。 “他怎么没说起过你?” “你儿子和我说,我以前对你还是太好了,这才让你胆敢在江昌义身份的事情上瞒着我。” “还让我在帝都多住一段时间,让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错误。” 看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江德福烦躁的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那个小兔崽子,简直越来越不像话了,我可是他亲爹,有这么给自己老子挖坑的吗?” “等下次他回来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 第88章 郁闷致死王振彪 把江卫国那张贱兮兮的笑脸从脑海中赶了出去,江卫国继续问道:“那你今天怎么突然想着给上级领导送菜了?” 安杰很是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道:“自然是想让你在领导面前留个好印象了,今年可是考核的关键时期,你个大傻子不知道上进,我还不得替你想着点儿。” 想到今日上级领导种种的反常行为,还有总后那位常参谋在自己提起卫国时好似根本就不认识的反应,江德福笑着说道:“老天爷对我可真不错,不但有个挂念我的好媳妇,还有个争气努力的好儿子。” “有你们帮衬着,咱们家将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虽然感觉他的话有些奇怪,但对于他的承情安小姐还是非常满意的,只要自家男人知道上进就好。 至于他为何会突然提起大儿子? 对不起,安小姐表示并不愿在这个问题上浪费脑细胞。 住在松山岛上实在是太不方便,想要联系儿子只能通过写信、发电报的方式。 如果这次江德福这能调回胶东基地工作的话,自己在想大儿子的时候就能直接给他打电话,而且还有机会和林馨凌聊聊天。 没错,安小姐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淳朴,她对如今的生活已经非常满足,也不求自家男人如何出人头地。 只要能时时联系上孩子们,想念的时候能找得到他们聊聊天便足够了。 安杰在这边畅想美好未来,那边的王振彪却是郁闷致死。 回到家里之后,他把今天发生的种种在脑中又做了一次复盘。 最终得出了一个打死他都无法接受的结果。 那个比王海洋还要小上两岁的江卫国就是这件事情最大的幕后推手。 无论是之前的立功喜报,还是这次总后机关下来人参与这次检查,似乎都是在给江德福铺路,是要彻底洗掉安杰资本家大小姐身份对江德福的影响。 不然这一切根本无法解释得通。 第二天下来检查的领导就满意而归,没过几天之后,常参谋离去时的一段话就传到了王振彪的耳中。 “这次下来基层检查我也是受益良多,没想到守岛部队的基层主官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仍能把队伍带的那么好。” “尤其是指战员们如铁一般的纪律和积极乐观的精神风貌,这都是很值得我们学习的。” “咱们的部队现在就缺少这样有能力,有想法的优秀基层主官,回去我一定会认真向首长汇报的。” 看到自家男人的情绪不高,张桂英好奇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这次领导检查对你们的工作非常满意吗?” 王振彪看她那副蠢萌蠢萌的模样心中就一阵的烦躁,神他喵的满意,上级领导那是对江德福满意,更是满意他生了一个好儿子,和老子有一毛钱关系吗? 他一直固执的认为,王海洋之所以不如江家孩子优秀,就是这个蠢女人的愚笨基因在作祟。 更可气的是,她自己蠢笨也就算了,也不知道对儿子严加管教,如果她以前能多用些心在儿子的教育方面,王海洋也不至于如此废物。 如果自己当年也能顶着压力娶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上进女青年,生出来的孩子未必就会比江卫国差。 想到现在江卫国都能给自己老子铺路,他的心就是一抽一抽的疼。 不能比,真他娘的不能比,只是想想就觉得肝疼。 看到张桂英瞪着眼睛满是不解的模样,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挺满意的。” “你没事儿的时候多去隔壁走动走动,如今江德华也不在了,安老师那边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多帮衬一下。” 听他这么说,张桂英立刻就警惕了起来。 她早就觉察出自家男人有时候看安杰的眼神很是不对,可安杰毕竟是江司令的女人,即便他有再多的花花肠子也得藏住了。 可现在主动让自己帮衬安杰是几个意思? 他不知道安杰的骨子里有多傲吗? 整座岛上她除了和葛美霞能多说几句话之外,你看她给过谁好眼色? 难道这个老东西又动了什么歪心思不成? 她面露不善的问王振彪道:“你什么意思?” 又看到那种熟悉的眼神,王振彪就知道这个老娘们又犯病了。 人家安杰知道帮衬着江德福在领导的面前加分,而这个蠢货整天就想着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才叫娶错媳妇毁三代呢。 此时此刻,他不禁在脑海中高呼:“爹,娘,你们糊涂啊。” 他现在也无心解释什么了,只能重重的哼了一声道:“等着吧,估计再过一段时间,你连帮衬人家的机会都没有了。” 直到王振彪气哼哼的走了出去,张桂英也没明白这个老家伙又在发什么疯。 自从完成了碳纤维项目之后,江卫国就被程院长调到了火箭发动机研发组。 如今江卫国面对的最大的困难不是运十火箭发动机技术,而是制作航天发动机所需要的复合材料和精密元件。 钛镍合金的各元素配比方案是他最先研制出来的,如今第一条镍钛合金正在他的手中变成指环状,并用特殊的刻刀在其上依照纹理微雕九凤朝阳的图案。 戒指的凤凰眼自然对着将要镶嵌那颗粉钻的底托,与盘绕而过的凤凰尾羽形成首尾呼应之势。 原本江卫国是不准备用那颗粉钻制作婚戒的,虽然这是他制造的首颗粉钻,但弄出这东西的目的多少有些涉嫌造假。 如果用这东西当婚戒的话,江卫国总感觉有些不吉利,以后万一消息泄露的话,难保林馨凌这个小虎妞不把自己挠成土豆丝。 无奈自家老娘那张嘴实在太过坑人,都不用林馨凌怎么套话,就把自己的老底都给抖搂了出去。 自那天林馨凌说想要见识一下粉钻究竟是什么模样之后,他就知道这枚钻戒自己是不做也得做了。 日子随着紧张的工作快速流逝,转眼间就到了年根儿底下。 江卫国提着半扇排骨、五条带鱼和一筐橘子来到了江德华的家里。 “姑,这是单位分的,我给你拿过来了。” 看到这么多好东西,江德华笑着说道:“还得是你们单位待遇好,居然分了这么多好东西。” “你姑父单位过年就分了几条带鱼和半筐苹果,就这还给他乐个够呛。” 看江德华挺着个大肚子就要将排骨给剁了,江卫国连忙接过她手中的刀,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不大会儿的功夫,范铭和欧阳安然就走了回来。 饭桌上,江卫国掏出一张火车票放到了欧阳安然的面前。 等她看到居然是卧铺的时候,她双眼亮晶晶的问道:“表哥,你可真厉害。” 可不厉害吗,这年头的春运的压力一点都不比后世小,寻常人回老家过年能买到个座号票都要求爷爷告奶奶了,更别提是搞到卧铺了。 江卫国笑着说道:“我还给你开了张介绍信,省得到时候列车员检查的时候犯毛病。” 见江卫国为自己考虑的如此周到,欧阳安然又是好一阵的彩虹屁刮过。 江卫国发现这丫头的性格比之前要开朗了许多,最起码拍起马屁来一套一套的很是让人舒服。 江德华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问道:“卫国,你过年是在我这儿过还是去林家啊?” 江卫国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问了这么一句出来。 很是郁闷的说道:“自然要来你这儿了,我这还没结婚呢,怎么让你说的跟上门女婿似的?” 一句话说得安然捂着小嘴咯咯之直笑,自己这个无所不能的表哥恐怕也只有在他姑姑这里才会吃瘪。 腊月二十九正赶上周日。 江卫国在林馨凌的指挥下正在四合院的大门口贴春联、挂灯笼。 四合院中的房屋众多,虽然不用每个屋子都贴,但也是个不小的工程。 这些春联都出自方文悦的手笔,在书法这方面,即便是林老也自认不如夫人许多。 贴过春联之后,江卫国请老两口去东来顺吃了顿涮羊肉,这个季节吃火锅最是合适不过了。 大年初一,江卫国先在自家门口放了挂大地红,讨个新年开门红的彩头之后,便拎着两饭盒江德华包的鲅鱼馅儿水饺向林老家走了过去。 一进门他就对林老和方文悦行礼拜年道:“爷爷过年好,奶奶过年好。” 两老自然乐呵呵的把他给迎了进去,方文悦还给他手里塞了个大大的红包。 江卫国笑着问道:“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好意思收红包。” 老人最喜欢这种嘴上讨喜的孩子,方文悦笑着说道:“你才多大?” “按照我们那里的风俗,只要是没结婚的,就有红包拿。” 看林馨凌穿着一件粉色的紧身毛衣走了出来,江卫国对她挑了挑眉,很是不着调的说道:“要不咱俩晚几年再说?” 最开始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等林老回过味儿来之后就是一阵哈哈大笑。 林馨凌更是羞恼的直接扑过来开启天赋技能追魂十八拧,小脸更是被比穿着的毛衣还要鲜艳几分。 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这种话她是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的。 江卫国敢对着灯发誓,紧身毛衣在他这里绝对算得上是邪恶装备,在这东西的加持下,他从未想象到大白兔居然有如此巨大的魔法伤害。 这个虎妞也是的,明知自己藏器于身,还非得持器行凶。 鉴于老两口都在看着,他也不敢奋起反击,这不是考验老干部的意志力吗? 万般无奈的江卫国只能一边躲着她的摧残,一边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红色锦盒举到了她的面前,并大声说道:“新年礼物。” 看到了那个红丝绒小盒子,林馨凌就好像中了定身法一样立刻停下了张牙舞爪,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之后,这才伸手将那个盒子接了过去。 还别说,她这白眼翻的还真有安小姐七、八分的功力。 老两口就这么笑呵呵的看着两个小年轻笑闹,他们感觉如果每天能看到这一幕的话,长命百岁绝对不是问题。 打开盒子之后,就见到里面躺着一条用丝绸红绳穿着的黑珍珠吊坠。 那颗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黑珍珠果然比安杰戴的金珍珠大上一圈,而且珠托的纹饰不同于安杰的莲花,自己的这个是唯有牡丹真国色的娇艳牡丹。 虽然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她还是惊喜的问道:“是你自己做的?” 江卫国笑着点了点头。 听说这东西居然是江卫国自己做的,方文悦连忙将吊坠从孙女手中接了过去。 当她看清楚珍珠的品质和细致入微的雕工之后,这才赞叹道:“没想到卫国你还有这个手艺,难怪之前你能一眼就认出那尊乌木的寿星佬呢。” “我现在都好奇,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了。” 林馨凌带着炫耀的语气说道:“这颗黑珍珠和制作珠托的金丝楠阴沉木都是他在海里捡到的,所以这个珍珠吊坠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林老干咳了两声,然后才对江卫国说道:“卫国啊,其实即便结婚之后,我们还是可以给你们压岁钱的。” “毕竟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我和你奶奶都这么大岁数了,犯不上再落下埋怨。” 对于林老的补刀,林馨凌直接化为扭股儿糖,屋子中立刻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89章 骆驼考察团 有人说后世的天命打工人都卷得飞起,但凡能在某个领域做出些成绩的更是堪称卷王的存在。 不过当江卫国看到中科院中这些老先生的工作模式之后,他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工作热情,这些老先生们每个人都是卷王之王的存在,不接受任何质疑。 就比如林老,只有大年初一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初二就开始了正常的工作。 江卫国在陪着林馨凌玩儿了一整天之后,他的心中就莫名生出一种极为强烈的负罪感,好像这么好的时光不在实验室中度过就是在辜负青春一般。 虽然他按照朝八晚五,每周单休的工作方式,科研进程仍旧领先其它项目组很多,但看到这些老先生在新春佳节仍在主动加班,甚至加班到很晚之后,他就总感觉自己休息得特别不踏实。 林馨凌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努力的挤出一个奶凶奶凶的小表情,晃着小拳头威胁道:“你答应我初三要去恭王府、逛庙会的。” “明天过后,随便你跟爷爷一起加班。” 有道是见贤思齐,江卫国自认为自己的执行能力还算可以,不过就在江卫国向老前辈们看齐的第二天,他就被黄部长叫到了总后的办公室中。 江卫国立正敬礼,大声说道:“首长过年好。” 黄部长瞟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小子给我严肃点儿。” 江卫国好似感受不到他的不满似的,笑着问道:“首长,这年都没过完你就把我找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黄部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来。 “你之前的建议上面已经批下来了,而且沙漠里的骆驼对卫士2d火箭炮的参数指标也非常感兴趣。” “因此他们准备派出一队考察团,计划于一周之后抵达春城,这是总参那边开出的价格,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说完黄部长就将一页纸摆在江卫国的面前。 看到那上面卫士—2d发射系统150万一套,火箭弹20万一发的价格江卫国不由皱起了眉头。 看他那副一言难尽的鬼样子,黄部长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怎么?” “有问题?” 江卫国一脸鄙夷的说道:“总参那边是瞧不起谁呢?” “如果让人家沙某人看到这个报价,还以为咱们的火箭炮技术指标造假呢。” “别人做买卖都恨不得把火箭弹卖出洲际导弹的价格,他们可倒好,这是拿咱们的火箭弹当榴弹卖呢?” 黄部长最看不惯他这幅任谁都瞧不起的德行,这样的价格他都觉得总参那边是狮子大开口了,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心理价位,还不得被这个鄙视至死啊。 他重重点了点上面的货币单位道:“你给老子看清楚,这可是美刀,美刀。” 江卫国不屑的撇嘴道:“我也没说是英镑啊。” 黄部长发现就不应该和这个小子多废话,特别是在价格方面,实在是太他娘的噎人了。 “那站在你这个设计师的角度看来,这款火箭炮你觉得什么价位才合适?” 江卫国嘿嘿笑道:“卫士发射系统暂定350万一套,火箭弹这种消耗品才是咱们盈利的大头,就暂定120万一发吧。” 黄部长感觉江卫国这小子粘上个尾巴就是狐狸,他可是真敢开牙。 他无奈摇头道:“论黑心还得是你啊,你就真不怕直接把人家给吓跑了?” “骆驼那边是有钱,但也不代表人家有钱就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吧?” 江卫国非常自信的说道:“首长,价格的事情先放在一边,你说那两个最强的巨头能造出比肩卫士—2d性能指标的火箭炮吗?” “我敢向您保证,沙漠骆驼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技术的,没有之一。” “其实我在设计这款火箭炮之初,就是想将咱们出口军工产品便宜实惠、量大管饱的帽子给彻底摘掉。” “咱们生产的军火要有远超他国的品质,更要有我华夏以德服人的腔调。” “凭什么他们干军火买卖能发家致富,赚得盆满钵满,咱们辛辛苦苦的却只能勉强的维持个温饱?” “骆驼们最不缺的就是钱,在咱们看来可能像是天文数字,但在人家那里不过就是多挖几铁锹石油那么简单。” “而且他们那边打的也是精彩纷呈,只要咱们的火箭炮能在战场上大放异彩,自会有人主动上门求购。” “物美价廉这四个字放在哪里都是褒义词,可唯独放在军火生意这里,简直就是对咱们整个军工体系的最大羞辱。” 江卫国这番自信的侃侃而谈还真有些周郎赤壁羽扇纶巾的意思,最起码黄部长也被他这一席话说得有些上头。 他想了想后才继续问道:“你还有什么想法?” “一次性都说出来。” 江卫国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认为咱们这次不应该只展示火箭炮,九五式枪族和炮狙、单兵云爆弹这些东西都要拿出来给那些骆驼开开眼。” 黄部长没想到这小子的胆子居然这么大,他用力的一拍桌子道:“胡闹。” “那些武器也就是西南的参战部队才有装备,你现在却想着拿去卖钱,如果让那些没换装的部队知道了,他们还不得把我总后机关的房顶给掀了?” 看他如此激动,江卫国很是狗腿的把桌子上的茶杯向他手边推了推,然后才挂着有些便宜的笑道:“赚钱嘛,不丢人,谁让咱们穷来着呢。” “再说了,我能在十五岁的时候设计出九五枪族,您怎么知道这些年我没有更好的想法呢?” 其实这还真不是江卫国临时起意,而是在研制卫士火箭炮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画二零式的枪械图纸了。 火箭炮的售价是非常可观,但这东西的运用频率远低于正常的枪支弹药,如今的16还有许多缺陷,而且维护保养价格非常昂贵。 只要华夏的单兵武器能打开国际市场的话,其总销售额一定远超火箭炮这样的大家伙。 黄部长喝了口水,然后才问道:“你什么意思?” “自从我进入中科院后,就被院里老前辈那日以继夜的工作态度深深感染。” “尤其是我们院里的林老,基本上算是全年午休,即便是过年,他也只在大年初一休息了一天。” “我这个人虽然不敢说有多高尚的情操,但见贤思齐的道理还是懂的。” “所以我在完成白天工作的同时,晚上也在积极丰富自己的知识储备。” 听这个家伙不停的在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而且还没有停歇的意思,黄部长不耐烦的打断道:“年终表彰大会已经开过了,你对象的爷爷是什么人我更清楚。” “你小子有话直说,我这里还有大把的工作等着,没功夫和你在这里废话。” 江卫国仍旧神情不变,笑着说道:“我利用业余时间又设计了几款枪型,感觉能比九五式要强上一些。” “图纸还在家里放着呢,回头就给您送过来。” 江卫国在中科院的工作黄部长还是了解一些的,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小子在那种强度的工作状态下,居然还会有余力去设计新型枪械。 你这么干,让轻型武器研究所情何以堪? 看来他刚才的话还真不是自夸之词,而是实实在在的为国防建设呕心沥血,难为他如此年纪就有这么高的觉悟。 他高兴的说道:“什么你给我送来,我这个领导当的就那么不近人情吗?” “等你回去的时候我让警卫员跟你回去取,你时间何等宝贵,就不要浪费在这种小事情上了。” “对了,你能和我说说你设计的新型枪械比九五式强在哪里吗?” 江卫国想了想,这才逐条介绍道:“我增加了机械瞄具的瞄准基线,这有利于提高瞄准的准确性。” “中等距离射击精度较高:这对于在复杂地形如山区进行战斗非常有利。” “枪托可折叠:便于持枪使用,遇到紧急情况时也可以拼刺使用。” “瞄准基线较低:在卧姿射击时能有效减小头部的暴露,对提高战场生存率有很大好处。” 黄部长一边听着,一边回忆九五式列装部队之后呈报上来的不足之处,发现江卫国的每条改进都是极有针对性的。 他笑着点了点头道:“我就喜欢你这种一切考虑于事先的工作精神。” “这件事我会尽快的呈报上去,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结果。” “卫士火箭炮已经运往法卡山前线,这次军售谈判以总参的沈主任为主,你主要负责技术解答与参考定价问题,两日后出发,有没有问题?” 听说自己居然也有机会上战场,江卫国兴奋的起立敬礼道:“保证完成任务。” 黄部长欣慰的说道:“你办事,我放心。” 顿了顿,他恢复了严肃的表情,郑重其事的警告道:“不过你需要记住一点,到了前线务必以安全为要,即便这次生意黄了,你也不许有任何危险的行动。” “不然我以军法处置你。” 对于黄部长的警告江卫国根本就没当回事儿,有道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既然去了西南边陲,不在火线上浪一圈都对不住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 不过他还是郑重的保证道:“请首长放心,我记住了,安全第一。” 当林馨凌听说他又要出差的时候,小嘴撅得都能拴头驴了,年假还没结束就听到这么一个消息,实在让人愉快不起来。 虽然她也知道这是工作需要,而且江卫国的工作对国家有大贡献,但心里就是一阵的不舒服,她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自己奶奶独自守在家里的那种感觉。 回到家里之后,看孙女的情绪有些低落,方文悦笑着劝道:“既然选择了卫国这样的男人,你就要做好这方面的心里准备。” “他们工作的重要性想必也不用我和你多说了,你只需记得,战士们在边疆保家卫国、浴血杀敌。” “而你爷爷和卫国这样的人,会让我们最可爱的人变得更加强大起来。” “能守在他的身边,照顾好他,又何尝不是你的无上荣光?” 被自己奶奶一说,林馨凌感觉自己似乎也变得伟岸了起来。 她笑嘻嘻着说道:“奶奶,平常我还真没看出来,没想到您也是这么自恋的一个人。” 方文悦被自恋两个字说得一愣,但她的理解能力超高,瞬间就明白了孙女话里的意思。 她指着林馨凌的鼻子笑骂道:“好你个皮猴子,卫国那满身优点你是半点儿没学会,这贫嘴的功夫倒是学了个十足十。” 第90章 质疑 两天之后,飞机降落西南军区军用机场,说起来这个时代乘坐军机真不是一种愉快的体验,即便是以江卫国现在的身体素质,下了飞机之后耳畔仍然萦绕着机舱中那巨大的噪音。 第二天午后,沙骆驼考察团一行被沈主任接到军区招待所中,看着他们头上戴着那块布和特有的六亲不认步伐,一股万丈的豪气向江卫国迎面扑来。 在江卫国的眼中,这哪里是什么考察团,简直就是一座座移动的金山。 将他们送到房间休息之后,沈主任把江卫国带到自己的房间之中。 “小江啊,你之前提议的单兵武器销售项目总部已经批了下来,不过远程火箭炮的性能测试方式我觉得咱们还得研究一下。”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骆驼代表团中的观察员提议想要前出第一线观察火力打击的效果。” “不过这么做危险系数太大,虽然他们保证在观测过程中发生的意外都由自己负责,但我觉得如此做还是太过冒险了些,也不符合咱们的待客之道。” 江卫国想了想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这次来的人大多是皇室成员,抵近观察变数太多,即便咱们全力保障也不敢保证没有意外发生。” “要不让咱们的战地记者赶到前沿阵地,用摄像机记录火箭弹血洗敌军阵地的实况再送过来,如此一来既安全又直观。” 听了江卫国的话,沈主任笑着说道;“还得是你们年轻人脑子转的快,刚才我怕他们出意外还劝了好久,可是这帮骆驼犟得很。” “你的这个方法好,我这就给前指打电话,让前线的战地记者原地待命。” “对了,晚上咱们要为他们举办一场欢迎晚宴,你记得按时出席。” 对于这种商务活动江卫国多少有些抵触,可能是干了两辈子理工科的原因,他觉得酒桌上的觥筹交错没有太大的意义,而且他也不喜欢和不熟的人虚与委蛇。 涉及这种层次的军售谈判,即便双方私下里相处的再如何好,上了谈判桌也是针锋相对、锱铢必较,因此他不愿意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那种无用的交际场合。 别以为大户真的就是人傻钱多,只知道挥舞着钞票买买买,还不带还价的。 须知中东地区自古以来便是四战之地,住着的都是动不动就高喊着圣战,不惜以身殉教的狠人,几十年来战火就从未彻底停息过。 更何况那里可是现实意义上的富得流油之地,能在那个地方活得逍遥自在的,怎么可能会是人傻钱多的棒槌? 当年要不是东西两大巨头都不肯卖给他们大蘑菇,人家也不会花费巨额的绿票子将咱们的镇国神器请了回去。 咱们笑人家人傻钱多,可自从骆驼拥有了镇国神器之后,可是安安心心的挖了几十年的石油,周边的人脑袋都打出狗脑袋来了,也没见谁敢对骆驼呲牙。 两相对比下来,谁敢说谁就一定占到了便宜呢? 仔细论起来,双赢才是最为准确的答案。 因此为了这次的谈判,江卫国也是准备了多套方案以供备选,骆驼虽然不差钱,但也得让人家感受到物超所值的购物体验。 如果看别人一脸憨厚的模样就以为胜券在握,那绝对属于傻子那个阵营的。 他对沈主任说道:“晚上我就不去了,有那个时间,不如想一下如何才能展示出武器的最大威力,让咱们远道而来的客人心甘情愿多掏些钱出来。” 对于他的拒绝沈主任好像并不意外,他笑着说道:“也是,不过你还是需要注意休息,这次谈判还指望着你呢。” 而且沈主任清楚江卫国的身份,要不是自己执意要求,黄部长还真未必会把这位宝贝疙瘩借给自己。 江卫国的真实身份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如今他自己不想去,沈主任自然不会强求。 第二日的下午,一行人坐了六个小时的汽车,才到达了提前布置好的火炮阵地之中。 大家略作休息之后,沈主任就将他们带到了卫士—2d火箭炮面前。 后世之人看到这东西或许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但在这个年代,无论是卫士那图着丛林迷彩的火箭弹厢,还是那满满科技感的独特造型,无不是能亮瞎人眼的存在。 有人说没有男人会不喜欢车,但在这东西的面前,车就是小孩子的玩具,眼前的这个武德充沛的杀器才是所有男人的终极梦想。 卫士火箭炮看在这些骆驼的眼中,这哪里是什么火箭炮,简直就是体积偏小些的弹道导弹,而且还是可以一次性打十二发,进行饱和打击的那种。 江卫国干咳一声,见他们注意力都聚过来之后,这才开口介绍道;“各位眼前的就是我们华夏自主研发的卫士—2d超远程火箭炮。” “火箭弹直径406毫米,总重1285公斤,总长7302毫米,由引信、战斗部、控制系统、固体火箭发动机和和弹体结构等部分组成。” “最小射程60公里,最大射程480公里,发射方式为车载箱式倾斜发射,杀伤半径在450米以上,最大飞行速度56马赫。” “火箭炮可配备高爆弹、燃烧弹、钻地弹、子母弹、暴雨梨花弹等多种弹种,可按照战场态势随时更换。” “火箭弹发射厢为模块式设计,三分钟内就可以完成整体填充,以保证火力的持续性输出。” 观看纸制数据和面对实物听人介绍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原本他们以为这就是兔子在吹牛,毕竟即便是东西两大巨头都没有如此优秀的武器。 之所以有这次的行程,也不过是想亲自过来看看兔子是怎么虐猴儿的,毕竟只从战略和战术方面来说,即便是两大巨头也从未在兔子的手里占过任何便宜。 这次过来观摩一下说不定能从这里学到些有用的战术、战法。 不过当他们站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他们还真有些期待了,如果这东西真如介绍中写的那样厉害,即便是花再多的钱也一定要拿下。 要知道他们开战的那片地方可没有那么多的山地,卫士火箭炮这种机动灵活的设计正适合本国战场快速移动的重火力进行布局。 而且他们皇家禁卫师中的士兵哪个不是金贵无比,如果多花些钱就可以减少自家勇士伤亡的话,他们绝对是乐意之至的。 考察团副团长阿齐兹问道:“沈主任,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沈主任笑着答道:“这位是我们总后的军事技术参谋江卫国同志。” 阿齐兹先是礼貌的和江卫国握了握手,这才开口问道:“江,请问这台火箭发射车的最高时速是多少,能否在沙质土地上正常行驶?” “这台火箭发射车最高可以达到八十公里的时速,满油状态下可保证350公里的里程” “我们在设计之时就考虑过机动性的问题,因此在轮胎和整体配重上都做了考量,在硬质沙土地上行驶完全没有问题。” 对于江卫国的答案阿齐兹非常满意,这东西不但有超远的射程,还有极佳的灵活性,正是自己最需要的东西,看来华夏人做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良心。 只要其威力真如报告上写的那样,即便是稍微差上一点儿,他也会将其纳入采购清单之中。 在了解了卫士火箭炮的基本性能之后,一行人便走进了临时指挥所中。 沈主任也没和他们多做废话,指着沙盘上一处插着越猴旗帜的山头介绍道:“这是越猴在法卡山上建立的一处永固防御公事,距离咱们现在位置的直线距离大概三百二十公里。” “由于这里地势险要,又经过越猴将近一年的大规模修筑,如果我们想要硬攻的话将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所以这次动用六门卫士火箭弹发射系统,使用高爆火箭弹进行两轮饱和式打击,彻底摧毁他们的防御工事。” “我军深入前方的战地记者会用摄像机记录下打击画面,以供大家观看成效。” 说完之后他便拿起了电话对前指问道:“火炮阵地炮火已经准备完毕,请问是否可以开炮。” 在得到了确切答案之后,沈主任将他们带到火炮阵地不远处,贴心的发给他们每人一副耳塞后,炮营营帐直接下达了开炮的命令。 别看六门火箭炮听着不多,但每一门火箭炮上都有两个双联发射厢,十二具个残暴的火箭发射管,只一轮齐射就有七十二枚火箭弹呼啸而出。 第一轮遮天蔽日的火箭弹硝烟还未散尽,一旁的火箭弹备用发射厢已经被起重机吊起,迅速更替已经空了的火箭发射管。 自从火箭弹发射出去之后,阿齐兹就一直盯着手腕上的那只江诗丹顿看。 当震天动地的巨响再次轰鸣在耳畔之时,表盘上的秒针只转了两圈半。 他也是从鹰酱排名第一的军事指挥学院毕业,可即便他在鹰酱参训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恐怖的火炮,更没见过如此快速的装填速度。 几分钟之后,指挥所中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里面传来的激动吼声距离好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越猴占据的3471高地已经被彻底摧毁,就连整个山头都被削平了半米,哪怕那些猴子躲到反斜面去也会被直接活埋。” “现在3471高地上估计没有几个能喘气的了。” 听到如此显着的战果指挥所中的将士无一不是满脸激动大声欢呼,只有那些骆驼听过翻译的话后保持着客气的微笑鼓掌。 能来到这里的都是经历过战争的人,虽然他们清楚华夏军人一诺千金的优秀品质,但电话里说的轰炸效果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他们很难相信只是两轮齐射便有如此恐怖的效果,如果卫士火箭炮威力如此恐怖的话,那以后修筑的所有地面工事岂不是都成了笑话? 四个小时之后,一辆风尘仆仆的吉普车开进了转移到预定地点火炮阵地,一盘录像带也被塞入了录像机这种。 看到电视画面中那宛如撒旦降临的灭世景象,一颗颗炸裂起的巨大火球宛如天罚降世一般砸在3471高地上。 待硝烟散尽之后,原本的山峰已经面目全非,原本的树木、掩体彻底灰飞烟灭,只留下光秃秃的一片焦土。 考察团的观察员麦吉德在团长巴里耳边用阿拉伯语小声的嘟囔道;“这个画面太不可思议了,团长,华夏人一直不让我们去前线观察,我觉得这盘录像的真实性有待核查。” 虽然他自认为声音已经足够小,但还是被五感敏锐的江卫国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直接用阿拉伯语大声质问道:“麦吉德先生,我认为你的质疑是对我们华夏所有军工人的羞辱,更是对我们这次军售计划极大的不尊重。” “在此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第91章 被玩儿废的麦吉德 虽然沈主任不知道为什么江卫国说起了阿拉伯语,更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怎么,但只从他严厉的语气就能听出来,刚才那个交头接耳的家伙肯定没蛐蛐什么好话。 当随行翻译把江卫国的话翻译出来之后,在场众人的脸色都不是一般的难看。 要不是看在他们掏钱非常爽快的份儿上,早把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傻骆驼给赶出去了。 老子现在兜里是缺钱,日子过得紧吧了些,但也不是你这个暴发户、土大款能随意质疑的。 被当场抓包,麦吉德也觉得一阵的尴尬,但由于这小子出身皇室,又在本国的部队中养成了骄纵的性子,所以还是不愿轻易服输。 尽管考察团的团长巴里一直在打圆场,麦吉德也说了两句那是因为火箭弹爆炸效果实在太过离谱,这才不免有所质疑的屁话。 不过那小子丝毫不掩藏的桀骜眼神看得江卫国很是不舒服。 虽然江卫国脸上的神色很是激愤,不过心里却给这个头铁的工具人点了个赞,如果没有这个货的自以为是,他还真没有理由去战场好好的浪上一圈。 江卫国对麦吉德大声说道:“既然麦吉德观察员如此谨慎,不如我陪着你去下一个打击目标附近走一趟如何?” 说完他也不管其它人的反应,直接将麦吉德带到了沙盘前。 他指着一处蓝色圆圈说道:“这里是我国卫星侦测到的越猴后勤物资补给点,距离我们脚下的火炮阵地足有四百八十公里。” “我们可以从法卡山西北的隐秘小路绕过去,其中要经过两处越猴设置的哨卡,摸过去之后便可以直奔这处物资补给点。” “等我们到了之后我会用无线电呼唤炮火打击测试卫士火箭炮的极限射程,到时候麦吉德观察员可以亲眼看看我们华夏的火箭炮威力究竟如何。” “就是不知麦吉德观察员是否有胆量跟着我们玩儿个战术穿插呢?” 但凡是个血气方刚的军人最受不了激将法,当然了,那些运筹帷幄的老将自然拿这种把戏当个小孩子的笑话。 不过能做出当场质疑华夏信誉这种不体面事情的麦吉德怎么会是个有城府的,只是被江卫国这么一激,他便瞪着眼大叫说道:“有什么不敢的?” “原本我就是要去战场最前沿亲自观察的,是你们总说为了安全方面的考虑,才会出现如今这样的争议。” 见这个家伙终于上套,江卫国连忙说道:“好,还请观察员提前做好准备,我们明天下午出发,趁天黑进山,后天凌晨发动炮击。” 江卫国这番话说的是又快又急,身后的沈主任听的自拍大腿,就连个阻拦的机会都没给他。 如果让黄部长知道自己让他的宝贝疙瘩在战场上以身犯险的话,回去之后绝对要和自己当场翻脸。 可现在江卫国的话已经说了出去,他的行为代表的就是华夏军人,难道自己还能横加阻拦,让那些骆驼看我华夏军人的笑话不成? 有道是军中无戏言,这可比: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要严重太多了,尽管沈主任心中叫苦连连,但也再无法挽回。 回去之后,沈主任第一次对江卫国发火。 “江卫国,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次让你过来是负责和骆驼谈判的,不是让你穿插夜行,带着那个傲慢骆驼亲赴前线观察火箭炮打击效果的。” “如果你一旦发生什么意外,你让我回去怎么和老黄解释?” “你让我怎么和程院长交代?” 江卫国也自知这事儿干的不地道,没看到如沈主任这样的儒将都被自己气的大发雷霆。 他只能笑着解释道:“沈主任您先别着急,我要是没有把握也不会说出之前那番话。” “我从小就长在军营中,八岁开始我爸就拉我训练,并且从未间断过。” “再说了,咱们的侦察兵对这条路线非常熟悉,不过是趁夜穿插过去,又不是直接拔掉那两个哨卡,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的。” “我知道刚才的行为有些莽撞了,主要是那个麦吉德说话实在太气人,不让他们亲眼看到咱们火箭炮的威力,恐怕他们是不会乖乖掏钱的。” 对上这么个混不吝沈主任还能如何? 如今已经既成事实,他就只能做好防护措施了。 这次跟着火炮营保护他们一行的是西南军部最精锐的戍卫加强连,在凶猛果敢的狼军之中堪称狼王的存在。 连长张德胜被沈主任叫了过来,极为严厉的下令道:“这次穿插任务以保卫江卫国参谋和骆驼观察员麦吉德为第一要务。” “如果遇到危急情况,务必要把江参谋给安全的带回来,其它的无需顾忌。” 张德胜一脸肃容立正敬礼道:“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待张德胜出去以后,沈主任指着江卫国的鼻子食指连点。 “你啊,你啊。” “原本以为你是个沉稳的性子,谁知道你行事居然如此冒失,你让我说你点儿什么才好啊。” 江卫国态度极为诚恳的承认错误道:“对不起,给沈主任添麻烦了。” 看他这幅无所谓的样子,沈主任烦躁的心情稍微缓解,他也是老行伍了,这辈子不知见过多少人,信心满满和不自量力的区别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稍微放心的他不由好奇问道;“小江,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还会阿拉伯语?” 江卫国笑着说道:“谈判桌上知己知彼最为重要,虽然咱们带了翻译,但他们平时的对话或许能透露出更多的信息。” “我设计这款火箭炮之初预定的目标客户就是沙漠骆驼,想着可能用得上,所以就自学了一下。” 其实他哪里是在这里自学的,实在是上一世没少和大户打交道,参加了一次激光武器的现场服务之后,他的阿拉伯语也就算是练出来了。 沈主任神情古怪的笑道:“你就这么确定一定会参与这场谈判?” 江卫国嘿嘿笑道:“黄部长说我这个人心黑,谈买卖不容易吃亏。” 即便沈主任这么严肃一个人,也被他这幅厚颜无耻的模样逗得噗呲一笑。 他笑骂道:“早知道你是这么个性子,我宁可咱们少赚点儿,也不会把你这个刺儿头从老黄手里借过来。” 第二日天黑之时,江卫国一行人在前方部队派来的侦察兵带领下进入了法卡山的丛林之中。 这次浅出的观测小队由西南部队两名王牌侦察兵,张德胜带领的警卫连两个班和江卫国、麦吉德组成。 队员除了持有最新列装的九五式突击步枪、高精度狙击枪之外,炮狙和单兵云爆弹也都带在了身上。 至于军刀、夜视仪、对讲器、无线电这些辅助用品更是必不可少。 看他们身上的装备几乎武装到牙齿,而且那些装备给他一种不明觉厉的之感,这令麦吉德生出一种这些华夏军人似乎比鹰酱三角洲过得还好的错觉。 这才几年不见,不是说他们穷的连吃饭都困难吗? 兔子的军人什么时候已经豪横到这种程度了? 这次能参与其中的都是桂南狼兵精锐,那两名负责做导引的侦察兵到了丛林之中宛如回到家中一般的闲庭信步。 虽然每个人负重都在六十斤以上,但他们行走于山林之间如履平定,快速穿梭间连根树枝都没有剐蹭到。 江卫国的身体素质自然不用多说,这些年经过系统药剂的不断改善,说夸张些,他现在把裤衩套在外面就是超人。 在行军过程中他还有闲心观察身边战士行进的步伐,还别说,看了一会儿之后还真让他琢磨出了点儿门道。 自打进入丛林之后,张德胜的注意力就没从江卫国的身上离开过。 毕竟这位才是此次任务最重要的保护对象,哪怕把所有人都给拼没了,也不能让这位年轻的参谋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位看似白面书生的青年参谋实力根本就是深不可测。 身体素质强悍些也就罢了,毕竟这是咱们华夏军人的基操,没有一双铁脚板谁好意思说自己是华夏军人? 可刚进入山林的时候,他的行为动作明显就是个不熟悉山林的外乡人,不过十分钟左右,他居然就掌握了丛林行军绝大部分的要领,甚至比没经过训练的本地人还要强上许多。 这个发现让张德胜心中佩服无比,要不怎么说总部机关藏龙卧虎呢,即便是文职干部拉出来都是堪比兵王的存在,这个是真的比不了。 他们这边走得轻松加愉快,可大怨种麦吉德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存了和华夏军人别苗头的心思,毕竟在他看来,这些战士不但身体略显矮小瘦弱,而且每个人还带着那么多的负重。 自己绝对可以碾压这些看上去就像是营养不良的士兵。 可进入密林半个小时之后他就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这些人的双腿和脚板就好像从别人那里租来的似的,这么长时间的快速山地行军似乎对他们毫无压力。 整个行军过程的行军速度根本就没有降下来过。 那个带队的连长更是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自己,好像自己会是拖后腿的那一个。 要知道军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你看过来那关切的眼神是在瞧不起谁呢? 作为皇家机械师的精英,国家禁卫部队的教官,无论是出于军人的尊严还是骆驼皇室的荣誉都不允许自己输给这些兔子。 于是他全力跟上兔子士兵的角度,甚至脸上还带上无比轻松的神情,一切都显得那么从容自然。 不过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只不过又坚持了十多分钟,他的脚步声就逐渐沉重,呼吸也变得更加粗重了起来。 张德胜随时记挂着自己的任务,寂静的深夜中,麦吉德粗重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明显。 他看了身边的江卫国一眼,不过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回应的眼神居然满是揶揄之色,这让张德胜脸上也泛起了笑容。 原本他想着是不是照顾一下国际友人,适当的停顿修整一下。 不过他还是把江卫国想的太好了,睚眦必报向来是他的行为准则。 既然敢生出质疑之心,那就先让他沉浸式感觉一下什么叫差距。 一个练王八拳的居然敢质疑太极宗师,真以为那些绿票子撒下去能砸死人啊。 反正也不怕把麦吉德给走废了,大不了让战士们把他给扛过去就是,只要他脸上挂的住就行。 能在军中混出些名堂的哪有良善之辈,指挥所中发生的事情,负责警卫的张德胜也略有耳闻。 确认过江卫国的眼神之后,他对这位总部首长的印象就更好了。 这些年我华夏军队休养生息,还真让一些家伙分不清大小王了。 既然这位来自阿拉伯的勇士强烈要求参与进来,那就借此良机好好的给他上一课,正好让他体验一下丛林狼呼啸山林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