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三千我奉陪》 1 1 苏挽月是下等贱民卖鱼女,还是个哑巴,可她却嫁进了位高权重的王府,还成了摄政王封宴臣的正妻。 朝中大臣无一不觉得荒唐,可奈何摄政王权势滔天,皇帝都要礼让他三分,因此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异议来。 从民女到贵妻,所有人都羡慕苏挽月的好运气,也羡慕封宴臣爱惨了她。 可只有苏挽月知道,封宴臣是多么疯狂嗜血且残忍的一个人。 就比如现在,封宴臣为了一个刚得的西域美人儿,居然要把发妻苏挽月的父母沉塘! 男人苍白且病态的笑着,他居高临下的睥着苏挽月,说话时语气甚至是温柔的。 挽月,告诉我,你到底把雪娆藏哪儿了 再不说的话,你父母可就要被沉塘了。 不远处的小船上,苏挽月的父母被装在竹笼里,而竹笼的下面则装满了石头。 苏挽月瞬间泪流满面,她不停的摇着头,嘴里说不出话,她着急的用手语告诉封宴臣。 【不要!封宴臣,求求你了不要这么做,他们是我的父母啊!】 【我没有藏着江雪娆,肯定是她自己躲起来了,我不知道她在哪儿,我真的不知道!】 江雪娆是封宴臣最近养的外室。 和苏挽月成婚后,封宴臣其实在外面已经养了不少女人。 但这些外室大部分都安分守己,没有人敢来苏挽月面前闹。 因为封宴臣说过,他的挽月像白纸一样单纯,容不得半点玷污,谁敢去她面前闹,他一定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这次的江雪娆却是个例外。 她来自西域,妖娆漂亮,一身的异域风情,封宴臣第一次见到她,就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他不仅容忍江雪娆闹到了苏挽月的面前,还直接把江雪娆接回了家,甚至告诉苏挽月。 挽月,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更何况本王还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你既然嫁进了王府做正妻,就要有正妻的气度,你不闹,我和她就是玩玩,等我玩腻了,我自然会回到你身边,我甚至不会纳她为妾。 可你如果闹了,性质可就不一样了,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别人约束我。 然而最初,苏挽月也不想嫁入王府,她知道自己出身卑贱,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什么。 她此生唯一所求,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哪怕嫁给做苦力的男人也行,只要他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只娶她一个人。 封宴臣知道苏挽月的心思后仰天大笑:不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吗本王许给你! 你若嫁给本王,本王向你许诺,此生此世绝不纳妾。 成婚这么多年,封宴臣确实没有纳过妾,可外室却一个接着一个的养,从来没有断过。 苏挽月不仅成了全京城的笑话,还落了个妒妇的名号。 她哭过,闹过,最绝望的时候,甚至求过封宴臣休了她。 可一听到休书二字,封宴臣瞬间像疯了一样。 他一把掐住苏挽月的下巴,猩红着眸子发狠般的说:挽月,我那么爱你,你居然想离开我 你想都不要想!你永远是我的,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不要再让我听到休书这两个字,否则,我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 封宴臣这些话,江雪娆也听到了,然后她就失踪了。 苏挽月对天发誓,她真的不知道江雪娆去了哪里,可无论她怎么解释,封宴臣都不相信。 他甚至绑架了苏挽月的父母,然后用她父母的性命威胁她,一直逼她说出江雪娆的下落。 挽月,别跟我耍花招了,你知道我最讨厌女人在我面前玩弄心机,我也不想伤害你。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告诉我雪娆在哪儿,你做的一切我可以既往不咎。 苏挽月眼睛都快要哭瞎了,打手语时手都在颤抖:【我真的不知道,封宴臣,求求你了,放过我的父母。】 可男人的目光却从温柔一寸寸的冷了下来。 真不乖。他拍拍苏挽月的脸,然后冷声道:挽月,记住,是你的不乖,害死了你的父母。 然后,他冲手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小船上,封宴臣的手下接收到命令,立刻动作麻利的把竹笼抬起来,然后反手扔进了河里。 啊!啊!啊......剧烈的崩溃,让苏挽月的喉咙,发出沙哑且刺耳的声音。 她不会说话,甚至哭不出声,只能安静的崩溃。 看她哭泣,封宴臣心疼似得摸了摸她的头,挽月,别怪我,谁让你不听话呢,以后记住别跟我耍心机了。 苏挽月甩开他,她想跳下去救人,却被封宴臣的手下拦住,她甚至没有办法给自己的父母收尸。 跪在河边哭了一整夜后,苏挽月一脸麻木的起身,然后去找了她的手帕之交——医女叶念慈。 苏挽月用手语跟叶念慈说:【我想要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两人份的。】 【要最隐秘最难检测出来的毒药,多少钱都没关系。】 世上最爱她的父母死了,而她的相公不仅背叛了她,还是杀人凶手! 既然离不开你,封宴臣,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我们一起到阴曹地府,找我的父母赔罪...... 随后叶念慈给了苏挽月一份药剂,叮嘱她想要毒药不被检测出来,就不能一次性投放,要分七天,每天投放一点。 苏挽月带着毒药回了家,一进门,却看到封宴臣和江雪娆正在屋内等着她。 江雪娆柔弱无骨的缩在封宴臣的怀里,她穿着露骨的异域服饰,身段被衬得相当妖娆。 我的手下,在你父亲养鱼的鱼塘里发现了雪娆。封宴臣冷着脸道:你们竟然把她关到了地窖里,还和一堆死鱼关在了一起。 江雪娆瑟缩了下,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王爷,我好怕。 封宴臣立刻露出心疼的表情来,看向苏挽月的眼神也越来越冷了:你们犯的错,给雪娆道歉。 他转动着手上的血玉扳指,声音里暗藏威胁:或者我也把你关到地牢里和死鱼住一周,自己选吧! 2 工作考虑,阿萍认为,什么都不会的阿娟,难以担任这么重要的岗位。 可是蒋凡一句她做管理,许多人可能受惠,打消了阿萍心里的想法,接茬帮腔道:“什么都不会可以学,只要你自己有信心,肯努力,我愿意手把手教你。” 蒋凡离开宿舍,来到唐俊的办公室,没有见到人。 打电话才知道,陈安龙还在局子里没有出来,唐俊作为达丰第一副总,还没有离职,正在达丰主持工作,稳定人心。 不得已,蒋凡还是回了达丰,走进唐俊办公室,看到他坐在茶几边发愣。 蒋凡来到他身边的三人沙发上坐下,直白说明来意。 听到蒋凡是因为阿花的事情,延伸想到找一些懂得体贴的人来做管理。 对于漂泊客来说,这肯定是好事,但是作为工厂老板,需要严格的管理,才能收到最大的效益。 彼此的出发点不同,肯定就有分歧,唐俊也直白说出自己的顾虑。 两人就阿娟的工作,讨论了许多,最终达成协议,阿娟当后勤经理,主要负责员工的吃喝拉撒。 后勤经理,不但管理宿舍和各个公共区域,还管理伙食团,只要能管理好采购人员少点贪污,员工的生活就可以得到一定改善,这也是实惠,而且还不影响工厂的生产。 商量完事情,唐俊接茬道:“苟彪辞职了,你知道吗?” “什么?”蒋凡大吃一惊。 他仔细想了一起,没有向外透露过他和天哥的谈话,苟彪怎么可能辞职呢? 唐俊继续道:“可能还是怕你,今天早晨递交的辞退报告,他是陈安龙身边的红人,我将走之人,没有管这件事情,让他等陈安龙回来,直接找他。” 蒋凡紧张地追问道:“自离还是正常辞职,现在走了吗?” “正常辞职,我没有批,其他副总有没有批我就不知道了。” 蒋凡赶紧走出办公室,给天哥打电话。 得知陈安龙答应补偿阿花家人叁万元,中午已经出了局子。 蒋凡把苟彪离职的事情告诉了天哥,希望他能马上动手。 天哥笑着道:“不是没有走吗?慌什么慌,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他跑不了。 你做好阿琳的思想工作,有些情况,需要她到局子来做些笔录,另外冯英杰现在就在局子,已经吐露了许多事情,就她的证词就够苟彪喝一壶了。” 蒋凡追问道:“你不会为难冯英杰吧。” 天哥不满道:“你认为我是那么心狠之人吗?只是找她了解些情况,还问过她离开发廊想去哪里,我好安排。 她在东莞亲友没有几个亲友,做了发廊,全部断了联系,现在也不知道应该去那里,我给她建议去找你,这里录完笔录,我就送她过去。” 3 3 在地牢里被关了整整三天,苏挽月终于被放了出来。 然而出来后,封宴臣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却是:知道错了吗 苏挽月麻木的点头,心里已经不再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的希望。 知道错就好。封宴臣伸手摸了摸苏挽月的脸,声音微微放柔了些。 挽月,你乖一点,我会继续对你好的。 苏挽月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准备晚膳时,一脸麻木的把第一剂毒药撒了进去。 用过晚膳后,封宴臣带着苏挽月去了奇珍阁。 奇珍阁在京城非常有名,集世间奇珍异宝于一阁,而且每天都有神秘竞品,以拍卖的形式出现,价高者得。 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们都喜欢来这里寻宝。 想要什么直接拿,不必心疼银两。封宴臣温柔的说:本王给你买。 打一棍子,再给一颗枣吃,他把她当狗来训。 苏挽月的眼里只剩悲戚,她在心里流着泪说:【封宴臣,我想要我的父母活过来,你能做到吗】 【可惜,钱并不能买到一切。】 一路逛下来,封宴臣给苏挽月买了很多昂贵的珠宝首饰。 可这并不能弥补,他带给苏挽月的伤害。 就在苏挽月觉得无趣,想要回家的时候。 江雪娆却出现在了竞价台上。 而且她不是站着出现在竞价台上的,而是像奴隶一样,被关在了笼子里。 今天的神秘竞品,是由封王妃送来的西域美人。主持人大声介绍道。 不过封王妃说,这位西域美人已经被人玩儿烂了,不值钱。 所以起拍价三文钱,竞价开始! 苏挽月一下子懵了:封王妃是在说她吗 可是她什么也没做啊...... 笼子里,江雪娆手脚都被绑着,她衣着暴露,细腰和后背都露在外面,只有少量布料遮住了隐私部位。 达官显贵们都沸腾了,纷纷开始喊价。 我出一百两黄金! 这等绝色,我必得之,我出两百两黄金! 五百两!我出五百两黄金,谁都别跟我抢! ...... 一阵喊价声中,江雪娆泪眼朦胧的看向封宴臣。 而封宴臣则冷着脸,做了个点天灯的手势。 点天灯!封总点天灯了!主持人激动的宣布道:西域美人归封总所有! 封宴臣冷着脸上前,把江雪娆从笼子里抱了出来。 江雪娆哭得梨花带雨:王爷,你不要拦我,让我去死吧,我被这样子羞辱,已经没有脸再活下去了。 说着,她便挣扎着要去撞墙。 封宴臣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把江雪娆紧紧的护在了怀里,然后放柔了调子哄她道。 雪娆,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白白受侮辱。 你受的这些侮辱,我一定一笔一笔全都给你讨回来! 话音落地,封宴臣阴鸷着眸子,冷冷的扫了苏挽月一眼。 苏挽月的心脏不受控制的颤了颤,她用手语说:【不是我做的,但你一定不会相信我,对吗】 可封宴臣早就已经收回了目光,苏挽月的手语他根本没看到。 当天晚上,奇珍阁便传来消息:明天的神秘竞品是《封王妃春 宫图》,作画者摄政王封宴臣! 4 4 苏挽月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她去书房找封宴臣对峙,无声的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封宴臣慢条斯理的品着茶,答非所问:挽月,我说过,你要乖一点,我才会对你好。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苏挽月打手语时,双手都在发抖:【为什么不相信我】 封宴臣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雪娆自己把自己关到了兽笼里,然后用三文钱的起拍价来羞辱她自己 你可能不知道,雪娆和你不一样,她出身于西域王室,最注重的就是名声。 如果不是因为太爱我了,她绝不会答应做我的外室,你这样侮辱她,是在把她往死路上逼。 听到这里,苏挽月突然笑了。 一边笑,眼泪却忍不住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封宴臣求娶她的时候,曾说过,不介意她的出身。 可现在,他却说,江雪娆出身于西域王室,最注重名声,受不得半点侮辱。 那她呢她是卖鱼女,身份低贱,所以可以随便侮辱是吗 去跟雪娆道个歉。封宴臣慢条斯理道:如果雪娆原谅了你,我可以再点个天灯,帮你把那本春 宫图买回来。 苏挽月擦干了眼泪,她一边摇头,一边笑:【不用了,我出身没那么高贵,我不在乎。】 笑着打完这句手语,苏挽月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当天晚上,她往晚膳里下了第二剂毒药。 反正都要死了,春 宫图公开就公开吧。 阴曹地府里,恶鬼不会嘲笑她低贱。 很快便到了苏挽月的生辰。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补偿苏挽月,封宴臣为她举办了一场无比盛大的生辰宴。 他还为苏挽月准备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凤冠,可当苏挽月带着凤冠出现在生辰宴上时,人群里却传来一阵窃笑声。 这就是封王妃吗听说以前是卖鱼女 我说怎么有一股难闻的鱼腥味儿,原来是卖鱼女来了。 以为戴上凤冠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吗再昂贵的凤冠,也遮不住她一身的鱼腥味。 ...... 听着众人的讥笑声,苏挽月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封宴臣。 刚和封宴臣在一起的时候,她也经常因为卖鱼女的身份,被达官显贵们各种讥讽。 但那时候封宴臣会护着她,他会把那些嘲笑她,嚼她舌根的人,一个一个全都揪出来,然后让手下扇他们巴掌。 扇到满嘴是血,扇到再也笑不出来为止。 你们应该感到庆幸,我家挽月胆子小,见不得血。 否则就是割舌头,而不是扇巴掌了。 封宴臣曾笑盈盈的,当着所有达官显贵的面,说过这么一句话。 自那以后,京城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嘲笑苏挽月的出身了。 可现在,奇珍阁的事儿一出,大家自然猜到,封宴臣的心早就不在苏挽月身上了,因此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卖鱼女头上戴着的凤冠好眼熟啊,我前两天好像见江雪娆戴过。 笑死了,当家主母戴的凤冠居然是外室戴剩下的。 讥笑声越来越刺耳,可封宴臣却只顾着和江雪娆亲热,看都没看苏挽月一眼。 苏挽月心如死灰,正想转身离开,身后的白墙上突然落下一幅巨大的春 宫画。 画里的女主穿着独特的西域服装,她跪在地上,正一脸享受的吃着,某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身下的庞然大物...... 5 5 春 宫画里的女主,不仅服饰和江雪娆一模一样,就连五官也和江雪娆十分相似。 江雪娆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了,她指着苏挽月含泪问道: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上次你在拍卖会上那样羞辱我,难道还不够吗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放过我 她说着又要寻死觅活,却被封宴臣按住了。 王爷,你不要拦着我,你就让我死吧。 江雪娆又哭着说,我们西域虽然比中原开放,可也没有开放到这种地步。 而且我出身王室,又未婚嫁,如今传出这种画来,叫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如果我父王和母后看到这幅画,他们也会打死我的! 不经意间,她又抬高了自己的身份。 封宴臣紧紧的把江雪娆护在怀里,然后轻声安抚她:雪娆,别怕,你是我的人,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动不了你。 然而江雪娆还是哭:你总是这样说,可姐姐三番五次羞辱我,也不见你罚她...... 那是没有当着你的面罚。封宴臣冷声道:今天既然你提了,那我就当着你的面,好好给你出一次气。 说完后,封宴臣冲管家招了招手,然后跟管家耳语了几句话。 管家恭恭敬敬的听着,然后召集了王府所有的佣人,并大声宣布道: 来人,把地牢里的死鱼全部抬到屋顶! 苏挽月身子一颤,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她抬起头,无声的看向封宴臣,眼眶不知不觉间变得通红。 封宴臣笑着和她对视:挽月,你为什么不能乖一点呢现在怎么总是反抗我呢 我也不想这样对你,可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他话音落地,无数死鱼从天而降,全部砸到了苏挽月的身上! 然而死鱼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些死鱼全都泡在冰水里,散发着恶臭的冰水和死鱼一起淋了下来,苏挽月瞬间被淋成了落汤鸡。 她的头发和衣服,都被淋湿了,黏糊糊的死鱼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王府的佣人们站在屋顶上,不停的往苏挽月身上泼装着死鱼的冰水,泼了一桶又一桶。 死鱼像冰雹一样砸到了苏挽月的身上,她的额头甚至被砸出了血。 肮脏的鱼鳞沾了她一身,她的头上,身上,全是恶心的鱼鳞,而且散发着阵阵恶臭。 宾客们纷纷捂着鼻子躲开,看向苏挽月的眼神,也写满了嫌弃。 有那么一瞬间,苏挽月感觉自己又回到了,被人霸凌的小时候。 只是这一次,霸凌她的不再是年少时的玩伴,而是她的相公,那个曾许诺会永远爱她,护她,把她当女神来宠的男人...... 雪娆,你现在满意了吗封宴臣笑着问江雪娆:我的小公主。 江雪娆娇滴滴的说,王爷,我只是抱怨一句,并不是真的想让你惩罚姐姐。 姐姐,对不起,你不会怪我吧 本来就是她犯了错,不用跟她道歉。封宴臣的声音冷了下来:谁让她那样对你,她不配。 众人一阵唏嘘,刚才嘲笑苏挽月的那群人,现在甚至都有些同情她了。 封王妃也太惨了吧今天可是她的生辰,摄政王却这么对她。 没办法,谁让她惹了江雪娆,现在江雪娆才是摄政王心尖尖上的人。 当家主母却斗不过一个外室,真可悲。 ...... 苏挽月说不出话,她也懒得躲了。 最后一桶掺着死鱼的冰水被泼下,苏挽月麻木的转身,然后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这一刻,她真的很难不去恨封宴臣。 6 6 几天后,毒药下到了第四剂。 还差两剂,就下完了。 可这天,却出了岔子。 江雪娆用过早膳后,突然就开始吐起血来。 姐姐,你往我的粥里下了什么江雪娆哭着质问道:我肚子好痛啊! 王爷,救救我,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怕...... 苏挽月一下子愣住了,她确实往粥里下了毒。 她也确实找医女叶念慈又多要了一份毒药,想把江雪娆也一起带走。 毕竟如果不是江雪娆一次次的陷害,她父母也不会惨死。 但是叶念慈说过,七剂毒药全下进去,药效才会发作。 可江雪娆为什么提前吐血了 封宴臣立刻把江雪娆抱进了怀里,然后一脸紧张道:雪娆,别怕,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随后他又扭头冲手下大喊:立刻去宫里请御医过来! 如果雪娆有事的话,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很快,宫里最有资历的御医李太医,便被封王府的守卫快马加鞭的带了过来。 李太医刚为江雪娆诊完脉,封宴臣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李太医,雪娆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李太医恭恭敬敬的回答:回禀王爷,江姑娘中的毒叫七情散,毒性很烈,需以人血做药引,解药才有效。 谁的血都可以吗封宴臣问。 李太医点了点头,于是封宴臣毫不犹豫的抽刀,想划破自己的手掌,用自己的血给江雪娆做药引。 可刀子抽出来后他又停了下来,然后冷眼看向了苏挽月。 毒是苏挽月下的,封宴臣有心想教训她。 于是他缓步走了过来,然后居高临下的看向苏挽月,并伸手捏住了她的脸。 男人亵 玩的姿态,像在把玩一只鸟。 他说:挽月,你最近太任性了,但只要你求我,只要你跟我低头服个软,你就可以不用放血给雪娆当药引。 苏挽月笑了,她用手语一下一下的向封宴臣比划:【绝不。】 封宴臣的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挽月,你真的太不乖了,最近怎么总想惹怒我呢看来又要给你点教训了! 言罢,他一把抓住苏挽月的手腕,然后亲手给她放了血。 鲜红的血液顺着苏挽月白 皙的手臂流了下来,苏挽月一瞬间泪流满面。 她天生贫血,封宴臣也知道这点,刚成婚的时候,他每天都会亲手给她熬补血的汤药,然后盯着她一口一口喝完。 可现在,他为了江雪娆,却亲自给她放血! 随着鲜血的流失,苏挽月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晕过去的时候,封宴臣的贴身小厮突然小跑着进来了。 小厮说:王爷,刚才小人按照您的吩咐,让府内的医女,把早膳上的所有食物都一一验了毒。 根据医女的验毒结果,不止是江姑娘的粥里被下了毒,您和王妃的粥里,也检查出了一样的毒药! 毒药的剂量很少,一次服用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害,但长久服用下去,必死无疑。 闻言,封宴臣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可怕! 居然有人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投毒,给我好好查,到底是谁干的! 小厮连忙跪了下来:王爷息怒! 然后他偷偷看了苏挽月一眼,眼神里似有不忍:王爷,其实小人已经查到下毒的人是谁了。 苏挽月的心跳快了一瞬,但她知道结果已经无法逆转。 小厮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牙汇报道:下毒的人是王妃! 封宴臣一脚便踹翻了小厮:混账东西!王妃也是你能随口污蔑的! 王爷息怒。挨了踹,小厮也不敢起身,仍旧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给小人一百个胆子,小人也不敢污蔑王妃。 这是您安排在王妃身边保护王妃的暗卫亲口说的,他亲眼看到了王妃往粥里下毒! 7 7 苏挽月这才知道,封宴臣居然还在她身边安插了暗卫。 表面是保护,其实就是监视,好满足封宴臣那变态般的控制欲。 每次下毒的时候,苏挽月都有意避开府内的丫鬟,可暗卫是隐藏在暗处的,再加上她又不知道暗卫的存在,自然露了馅。 听了小厮的汇报,封宴臣还是不信。 他召来暗卫亲自问话,一连确认了好几遍,结果却都是一样的。 毒真的是苏挽月下的,暗卫甚至准确的说出了苏挽月藏毒药的地方。 铁证如山,封宴臣气疯了,他杀到苏挽月面前,一只手便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苏挽月刚放完血,身体还很虚弱,可封宴臣才不管这些,他单手掐着苏挽月的脖子,像是受了伤般目眦欲裂。 挽月,你给我下毒封宴臣红着眼,手上爆着青筋:我那么爱你,你竟然给我下毒 他掐得那么用力,像是恨不得就这样直接掐断苏挽月的脖子一样。 苏挽月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可她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 【对。】她用手语虚弱的比划:【唯有这一件事,我真的做过,所以我认。】 【你杀死了我的父母,杀人要偿命的。】 可现在封宴臣正在气头上,他压根没有心情去看苏挽月比划了什么。 他只是掐着苏挽月的脖子,一遍遍的质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你知道我为了娶你,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吗 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现在却因为一个外室,就要毒死我 男人手劲儿极大,苏挽月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她刚才流了很多血,现在又被掐着脖子,没办法正常的呼吸,双重折磨下,苏挽月很快便晕了过去。 挽月...... 再次醒来时,苏挽月发现,自己躺在地牢里。 而她的脚上,则拴着一条铁链。 王爷说,你死不了,但你以后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了,别想再出去了。 江雪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她笑得花枝招展,眉眼间全是得意。 你肯定也猜到了,是我自己给自己下的毒,跟前几次一样,就是想陷害你,让王爷讨厌你。 但是没想到,你竟然真的给王爷下毒了,还是烈性毒,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你这次算是自作自受。 你一个身份低贱的卖鱼女,也配得上摄政王这种权势滔天的男人看来连老天爷都想帮我当上封王妃。 作为对你的惩罚,不久后,王爷就会对外宣称,你已经病死了,然后娶我为妻。 说着,她炫耀般的在苏挽月面前转了个圈,向苏挽月显摆她身上价值连城的喜服。 这是王爷命令宫里的绣娘,日夜兼程为我赶工出来的喜服,好看吗 明天王爷就要迎娶我进封王府了,真遗憾,姐姐你已经没有资格参加我们的婚礼了。 苏挽月,你就慢慢的在地牢里腐烂吧,以后封王府我来替你当,哈哈哈哈哈! 说完后,江雪娆便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书房里,封宴臣正阴着脸一杯一杯的灌自己酒。 见状,江雪娆走过去,娇滴滴的抱住了封宴臣的胳膊。 王爷,你不要伤心了,我想姐姐应该只是一时想不开,她一定不是真心想毒死你的。 闻言,封宴臣笑了,那笑容隐隐透着几分悲凉:一时想不开她可是连续给我下了四天的毒,这叫一时想不开 我是她的男人,是她的相公,可她居然想毒死我! 封宴臣越想越气,他反手摔了手里的酒杯,然后冷着脸下令道:来人!告诉地牢的守卫,从今天开始,除了死鱼,什么食物也不许给那个女人送! 一点都不会学乖,我倒要看看,她能跟我犟到什么时候! 现在是冬天,地牢里很冷,而苏挽月的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囚服。 她一向怕冷,而且因为贫血,她的手脚总是冰凉的。 她还记得,刚成婚的时候,封宴臣总会用他温暖的大手,包裹住她冰冷的小手为她取暖。 他的身体就像火炉,总是那样的炙热。 冬天的时候她最喜欢缩在他的怀里睡懒觉了,因为真的很温暖。 可现在,封宴臣温暖的怀抱,已经属于别人了。 地牢里,只有死鱼冰冷的尸体和苏挽月作伴,她感觉非常虚弱...... 8 8 在地牢里冻了一整夜后,苏挽月已经处在濒死的边缘了。 地牢的门终于打开了,可进来的并不是封宴臣,而是江雪娆。 江雪娆带来了一份和离书。 她一脸轻蔑的把和离书丢给了苏挽月,然后说:这是王爷让我给你的,他已经彻底厌恶你了,甚至不想再多看你一眼。 苏挽月,识趣的话你就赶紧在和离书上签字,别耽误王爷娶我进门。 和离书听到这三个字,苏挽月不由得愣了愣:以前每次提到休书、和离这些字眼,封宴臣都会发疯,现在怎么突然...... 心脏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感,苏挽月也懒得想原因了,她和封宴臣已经闹成了这副模样,确实很难善终了。 不如就和离了吧,黄泉路上还清静些! 苏挽月咬破了手指,然后用鲜血在和离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与此同时,封宴臣正站在铜镜前试喜袍。 他的长姐朝阳公主突然走了进来:宴臣,为什么外面都在传你要娶妻 你不是已经娶了苏挽月了吗你们难道和离了 封宴臣轻飘飘的瞥了他长姐一眼:我和挽月不会和离,她最近不乖,给她点惩罚。 我只是纳个妾罢了,江雪娆毕竟是西域的公主,办场婚礼算是给她些体面。 可我听说,苏挽月给你下毒了。长公主犹豫道:这你都能忍 闻言,封宴臣笑了:刚发现挽月给我下毒的时候,我也很愤怒,甚至差点掐死她。 但是后来我发现,她不止给我下了毒,她也给她自己下了毒。 这个小傻瓜,已经绝望到那种地步了,却还是要陪我一起死...... 我想她一定是爱惨了我,否则她不会这么做的,女人吃醋的手段罢了。 衣服终于整理好了,封宴臣如同帝王一般,用掌控全局的语气说: 再罚她两天,磨一磨她的性子,我就会把她放出来。 今后,我会把雪娆养在外面,挽月醋性大,以后不让她和挽月再见面了,这样我耳根子也就清净了。 封宴臣以为,他自己还能像往常一样掌控全局。 可他不知道,苏挽月却不想再一直任他摆布了。 江雪娆走后,苏挽月僵硬着手指,取出了藏在身上的最后那两剂毒药。 地牢之上,封宴臣和江雪娆的婚礼已经开始,江雪娆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戴凤冠,用名贵的扇子遮着脸,一步步走向封宴臣。 封宴臣挽起江雪娆的手,然后和她一起走向大殿。 一拜天地! 外面红绸高挂,锣鼓喧天,好不热闹,而地牢里,苏挽月则颤抖着吞下了最后两剂毒药。 太好笑了,她这个正室,甚至就连婚礼,都没有现在给江雪娆的盛大。 二拜高堂! 腹部传来刺痛感,苏挽月捂着肚子跪倒在肮脏冰冷的地牢里,嘴里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毒性很快发作了,她终于要死了。 夫妻对拜! 苏挽月终于彻底倒下了,她一边吐血,一边释怀的笑了。 太好了,她终于要解脱了,终于自由了。 她死前已经在和离书上签了字,从今以后,她不再是他的妻。 她的墓碑上,也不会再出现他的名字。 女儿不孝,爱错了人,父亲母亲,我来找你们了。 鲜红的血液在结了冰的地面开出一朵朵血色的花,苏挽月躺在冰面上,微笑着闭上了眼...... 【封宴臣,再见了。】 【我不原谅你,也不会祝福你,我诅咒你。】 9 9 盛大的婚礼闹了几乎一整宿,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江雪娆才搀扶着喝醉了的封宴臣回到婚房。 王爷,我好开心啊,我终于做了你的新娘。江雪娆红着脸说。 封宴臣伸手掐了掐江雪娆盈盈一握的细腰,然后笑道:你开心就好。 毕竟我大费周折的办这场婚礼,就是为了让你开心。 闻言,江雪娆的脸瞬间变得更红了。 她伸手搂住了封宴臣的脖子,然后软糯着调子撒娇道:王爷,你对我真好。 但是我还有一个心愿,如果王爷你能满足我的话,我会更开心的。 封宴臣狭长的眸子半眯,他一边醉眼朦胧的去解江雪娆喜服的扣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心愿 今晚伺候好爷,爷什么心愿都满足你。 说着,便俯下身来,想把江雪娆往床上压。 江雪娆却娇滴滴的推开了他:王爷,等一下嘛。 她一边娇嗔着,一边从怀里取出了那份苏挽月已经签好字的和离书。 王爷,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但是你听了千万不要生气。 今天我去地牢里看姐姐了,本来是想给她送点吃的,可是她见到我后,发了好大的脾气。 她以死相逼,非要见你,还说要跟你和离...... 听到和离二字,封宴臣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你说什么挽月要和我和离 男人突然变脸,江雪娆吓得颤了颤。 她连忙撒娇道:王爷,你不要生气,我猜姐姐只是想用和离来要挟你,让你放她出去。 她以死相逼,让我把这份和离书拿给你签字...... 说到这里,江雪娆顿了顿,她长睫毛一眨,眼泪便顺势落了下来。 王爷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听姐姐的话,更不该把这份和离书拿出来惹你生气。 可是我也有私心,我不想当一辈子的妾,我想做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所以王爷,你愿意为了我,和苏挽月和离吗 江雪娆一边说着,一边把和离书递给了封宴臣。 她满眼期许的看向封宴臣,期待着他在和离书上签字。 迎着江雪娆充满期许的眼神,封宴臣笑了。 他伸手温柔的摸了摸江雪娆妖媚的脸,动作是那么的旖 旎。 江雪娆的脸更红了,她正准备撒娇般的用脸却蹭一蹭封宴臣的手。 可下一秒,没有任何征兆的,封宴臣突然狠狠甩了江雪娆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江雪娆脸都被扇肿了。 她睁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相信的看向封宴臣:王爷......为......为什么 明明刚刚他还在温柔的爱 抚她,为什么突然间变了脸 江雪娆,我应该不止一次警告过你,不要在我面前耍心机。封宴臣冷着脸道。 挽月不可能跟我和离,她爱我爱到甚至愿意为我去死,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 10 10 封宴臣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和离书撕成了两半。 他很自信,苏挽月绝不会离开他。 江雪娆,从一开始我就警告过你,不要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封宴臣冷眼看向江雪娆,目光冷到足以冻结盛夏的艳阳:更不要在我面前玩弄心机! 你现在之所以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是因为你手段高明,而是因为我宠你。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一脸轻蔑的在江雪娆的脸上拍了拍。 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不是靠你自己的实力获得的,而是我赏你的。 所以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别再说越界的话。 否则的话,我能让你拥有全世界,同样也能让你在一瞬间,一无所有! 说这些话时,封宴臣的语气甚至是温柔的。 他脸上也带着风轻云淡的笑,拍江雪娆脸的手,又勾了江雪娆的一缕秀发,放到鼻间闻了闻。 那动作,就像是爱侣在调 情。 可他说出口的话,却是那样的可怕,以至于让江雪娆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王爷,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骗您呀。江雪娆哭着说。 我没有说谎,这和离书,真的是姐姐给我的。 不信的话,你可以看最后一页的签名,姐姐在上面签了字,她的笔迹你一定认得。 闻言,封宴臣的脸色又是一沉。 和离书虽然被他撕掉了,但也只是对半撕,没有撕成碎片。 签字页也一分为二,散落在地上。 江雪娆赶紧弯腰把签字页捡了起来,然后颤抖着递给了封宴臣。 王爷,我真的没有骗你,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甚至愿意和你一起去地牢,找姐姐当面对质! 签字页上,鲜血淋漓,苏挽月甚至没有用笔,而是用自己的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血字触目惊心! 封宴臣认得苏挽月的笔迹,因此只需一眼他便已经确定和离书没有作假。 苏挽月真的在和离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签的还是血书! 真是反了她了。封宴臣扯了扯唇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发狠:谁给她的胆子,居然敢跟我提和离! 江雪娆吓得又是一颤,可她还是鼓起勇气道:王爷,你消消气。 姐姐当时情绪很激动,她说你杀了她的父母,她恨你,她一辈子也不想再见到你了。 这几句,看似在劝架,其实句句都在点火。 可封宴臣听完后,脸色反倒稍稍缓和了些:你说什么我杀了挽月的父母 哈哈哈哈哈,怪不得挽月最近一直在跟我闹脾气,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啊! 你不提的话,我都快要把这件事给忘了,我根本就没杀挽月的父母! 当时我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吓唬一下挽月罢了。 她父母被沉塘后,我很快就派手下,又重新把他们捞上来了。 现在老两口正在别院里休养,身体好得很,根本没有半点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