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落椒房(骨科 1v2)》 子 正隆二年八月,皇后产下一子。 皇帝楚栎在皇后的榻前小心翼翼地抱着皇子,面上洋溢着初次当父亲的喜悦,“灵儿,你生下了朕第一个孩子。辛苦了。” 一向明媚娇艳的皇后燕灵绾此刻仅着一身素白的寝衣,苍白的面庞透着一丝憔悴,她没什么表情,只低低应道,“为陛下生儿育女是臣妾的职责。” 楚栎一听便知皇后心中有怨,哄道,“你还在气朕没有及时赶回来罢?是朕的错,原谅朕可好?”他接着解释道,“朕曾问过太医你会在何时生产。朕没想到会早产,不然定然会及时回宫。” 燕灵绾暗暗翻了个白眼没有回应。她不想和皇帝扯皮,狗男人道貌岸然装出一副多关心自己的样子,却还不是在她临产之际带着那刘婕妤去行宫避暑。这刘婕妤不过是曾经东宫中的一介宫女。 若非曾在先朝掌管六宫的贵妃燕氏是她的亲姑母,在她生产之际将一切安排妥当,不然她真不知孤身一人该如何面对这道坎。 而楚栎赶回来的时候已是她诞下大皇子的第叁日。 燕灵绾越想越气,有些后悔嫁给楚栎。 可她差点忘了,当年这婚事本就不是她自愿的。 皇后的出身极为显赫,她的父亲是当朝丞相燕商,母亲为大司马大将军萧弘的嫡长女,两家侯爵联姻生下了她。这般家世除了天家便再无人可以比拟,因此所有人都明白当年先帝为何一定要让她嫁给太子楚栎。 燕灵绾此刻是真的什么都不想说了,“臣妾有些乏了。”她甩下一句逐客令便将身子转向床榻内侧。 楚栎自知理亏,想起曾经夫妻二人在东宫中柔情蜜意的时光更是愧疚。 他走出内室将孩子抱给下人,又回到凤榻边,“灵儿,给朕一个补过的机会罢。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朕一定为你办到。” 默了片刻,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妾只想见见家人。” 楚朝男女大防并不严苛,品级高的后妃若想见见家人皆可获得批准,何况是皇后。 “这有何难。”楚栎一口答应下来,“只是这段时日你身子虚弱,过些日子办个满月酒如何?届时便可见到你父兄了。” “让姑母办个家宴就可以了。不必那么隆重。”她不过是想见见家人而已,办成皇子的满月宴就要来一大堆人,叁公九卿自不必说,还有楚栎那些妃嫔也要好好招待,想想就头痛。 “这怎算是隆重?嫡长子是未来的太子,办个满月宴是应该的。” ……燕灵绾懒得再和皇帝争。反正等身子好起来不愁见不到家人,到时便是回家省亲也不是不行的,那就不急于这一时了。 “那便依陛下的。”她打了个哈欠,继续下逐客令,“妾想歇下了。” “朕今夜在这里陪你。” ???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陛下,妾现在身子不好仍会流血,怕污了您的圣体。” ……求求他赶紧走吧! 楚栎却不听她的,自顾自换下衣服便掀开被子挤到床榻里去,“和朕这么生分做什么,我们是夫妻。” 燕灵绾刚怀孕的时候他也这样哄过的。 当初她信了楚栎。可是没过几日楚栎便又经常宿在刘婕妤那里,甚至她临产了皇帝还带着那人去行宫玩。 楚栎将燕灵绾搂在怀里,“灵儿,信我一回,好不好?” 不,不会再信了。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时候,她的丈夫和小妾在外面游山玩水。 “我们以前在东宫的时候多好。朕是真心待你的,你应该知道。”楚栎闭上眼亲吻着燕灵绾,脸颊处却逐渐冰凉。 “灵儿你哭了?别哭,是朕不好!” 燕灵绾伸手将皇帝推开,用手胡乱擦掉泪水,却是越擦越多。 她表面上泪水止不住,心底却在暗暗懊恼:怎么就哭出来了,为这种男人究竟有什么好哭的,真是太没出息了! 当年她被先帝的一纸诏书给抬入东宫,没两年又成了皇后,真是一辈子都要面对楚栎的各种小老婆了。 可她真的不是做皇后的料,看着皇帝宠爱刘婕妤她会心烦,六宫琐碎的事务也并不想管。 真正适合母仪天下的姑母却一辈子没有当上皇后,即便她兢兢业业掌管了十年后宫。 -- - 肉肉屋 宴 ?ǒ?v.cǒм 也许是那日燕灵绾哭得太过激烈,楚栎没再提满月宴的事,而是顺着皇后的心意办了家宴。 家宴定在离凤仪宫不远的雨榭轩。雨榭轩临湖而建,风光极好。 燕氏父子走进水榭之时皇后正在倚栏赏景。 燕灵绾今日一身红色宫装,衣摆用金丝绣着牡丹,衬得她的皮肤白皙气色极好。再看云鬓之上插着珍珠凤钗与红珊瑚流苏,不仅彰显皇后的尊贵,更突出了女子的明艳妩媚。 燕与看着眼前人微怔一瞬,随后不动声色地跟着父亲向帝后与太妃燕氏请安。 楚栎瞧着丞相父子若有所思,想到这并不是朝堂之上便摆摆手,“今日只是家宴,爱卿不必多礼。都坐吧。” 燕灵绾看父亲和兄长都来了,幼弟却没来,问道:“阿舒怎的没来?” “燕舒正是莽撞的年纪,怕进宫冲撞了娘娘与皇子。”丞相燕商答道,说完他迫不及待问起外孙,“娘娘,大皇子现在何处?” “皇子还小,在附近的殿中被乳娘抱着呢。”燕太妃吩咐手下的人,“把大皇子抱过来吧。” 片刻,乳娘便走进来将大皇子抱给皇后。 “这孩子还在睡,爹您轻点啊。”燕灵绾有些担忧地将孩子交到父亲怀中。 丞相燕商的长子燕与至今仍未娶妻,所以这大皇子也是燕商膝下第一个出生的孙辈,自是无比疼爱。他小心又笨拙地抱着外孙,言语上却有些得意忘形,“皇后娘娘,大皇子很像你。你看这眼睛这鼻子,简直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燕商说完听到他的胞妹燕太妃轻咳一声,他心领神会,立刻补上一句,“大皇子自然也是很像皇上的。” “孩子才一个月呢,脸都没长开,如何能看出像不像的。”燕灵绾撇嘴假意愠怒,眸中却泛着盈盈笑意。 “敢问陛下,大皇子可已起名?”燕商问道。 “今日朕正想与丞相商量此事。单名一个曜字如何?” 曜,耀也,日月星辰也。楚栎对这个孩子给予了厚望。 “微臣不敢当。曜字极好,极好。”丞相自然明白其中道理,虽听说皇上盛宠刘婕妤,但是看来太子之位已是板上钉钉。 燕灵绾也难得在楚栎面前露出好脸色,她嘴角挂上一抹浅笑,“这名字甚好。”npгouwenoг(nprouwen) 楚栎正有些得意,一个小宦官突然冲到雨榭轩外跪下。那小宦官是楚栎贴身的宦官之一,想必是有什么急事找他。楚栎略施歉意地点点头走向亭外。 待楚栎回来,在座的所有人都能看出他面上泛着为难。 “陛下有事便去吧。”燕灵绾巴不得他赶紧走,她只想舒舒服服地和家人坐在一起聊聊天,皇帝在这里她反倒会拘束。 “那朕先失陪。”他离开前握了握皇后的手说:“对不住,朕忙完便回来。” 燕与的目光落到燕灵绾被皇帝握过的那只手上,只见他的妹妹把手使劲甩了甩,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 皇帝走了,宴上便只剩燕家人。气氛骤然轻松了不少。 “爹,您把曜儿给阿兄抱一抱呀,您别一直抱着不松手。”燕灵绾说着便去父亲怀中抢孩子。 “哎,轻点轻点。都当娘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 没等燕商说完,她就把孩子抱过来塞到燕与怀中。 “阿兄,你想抱抱他吗?” 这哪里轮得到他想不想,燕与笑着摇摇头,将妹妹强塞过来的孩子抱紧。 燕与也和燕灵绾一样继承了已故母亲的美貌,他眉目如画清隽出尘,且风姿挺秀温文尔雅,年纪轻轻便位列九卿,是无数京中女子倾慕的侯家世子。 此刻他轻轻地抱着小外甥,眼神温柔到了极致,“灵儿,这孩子很像你。” “你怎么和爹一样啊,只会说这句。”燕灵绾扁扁嘴。 燕太妃笑道:“灵儿那么美,大皇子像你是他的福气。” 燕灵绾得意地伸手摸向孩子的脸,“那是自然。像我才好。” 燕太妃笑笑又轻叹一口气,“可惜凌儿赶不上这次家宴,听说他现下仍在返京的路上。” 怀王楚凌是先帝第七子,燕太妃独子。两月前他被皇帝派到闹饥荒的卢州赈灾。怀王虽未及弱冠,办事却极为妥当,不过月余便将灾区形势彻底稳住。 燕商的官职是丞相,侯爵是爵位,所以嫡长子燕与是侯爵世子~ 哥哥出现啦! 楚凌:我呢?! -- - 肉肉屋 演 pǒ.℃ǒм 家宴散去,只余燕与兄妹仍在雨榭轩饮茶下棋。 “哥哥,你很喜欢曜儿?”燕灵绾手执黑子落在棋盘之上,她记得从前兄长抱着阿舒都不这般温柔细心。 燕与没有一丝迟疑地点头,“你的孩子,我自然喜欢。” 燕灵绾闻言看向燕与,她兄长的眼睛极美,此刻那双眸中只泛着自己的倒影。 这一瞥令她不禁回想起少女时代难以言明的隐秘心动。燕灵绾按下心底的乱跳,低头小啜一口茶。 燕与抬眸望向胞妹,目光晦涩。他知道她在宫中日子过得并不舒心,今日盛装也不过为了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 他想让她快乐,可他无能为力,更没有任何立场去插手妹妹的家务事。 燕灵绾抬头便看到兄长正注视着她,那眼神中透着几分担忧。她心下了然,劝慰道,“哥哥不必忧心,我始终是皇后,背后有燕、萧二家,且姑母也在宫中帮衬,无论如何都不会吃亏的。” 燕与摇头,“我只愿你快活。” 棋局胜负未分之际,凤仪宫中的大宫女青婴在雨榭轩门口跪下轻唤了一声皇后娘娘。 “何事?”燕灵绾见青婴看了一眼燕与,她摇头道,“无碍,有什么事直接说吧。”npгouwenoг(nprouwen) “皇后娘娘,方才刘婕妤身子不舒服唤了太医,太医称婕妤娘娘已有月余的身孕。”青婴有些艰难地开口。 算算日子大概是楚栎他们去行宫的时候怀上的。 燕灵绾听罢只点点头,“本宫知道了。你按礼制送一些赏赐到刘婕妤宫上吧,替本宫道个喜。本宫明日再去看她。” “是。”青婴领命,起身便去办事。 “阿兄,我过几日便和皇上说一声回家省亲。好久没见到阿舒那孩子了。”燕灵绾面色不变,完全不提刚才那事。 “好。”燕与点头,又道:“今日他本也想来,被父亲一口回绝了。” 燕舒今年十叁岁,作为家中幼子仍孩子心气,行事不够稳重。 燕灵绾想到幼弟被父亲拒绝吃瘪的模样这才笑出来,“不来也好,宫中礼数颇多。我过几日回去给他好好挑个礼物便是。” 翌日 燕灵绾身着青色锦缎宫装去了刘婕妤的碧鸾宫,服饰素雅却仍彰显皇后气度。 “参见皇后娘娘。”刘婕妤和身后一众宫人都齐齐下跪拜见皇后。 “不必多礼,起来吧。” 燕灵绾并不喜刘婕妤,所以她只想说几句客套的场面话然后给些赏赐便走。 刘婕妤却热切地将燕灵绾扶到主位上,“许久没见皇后娘娘了,娘娘能否赏个脸在妾的碧鸾宫中小饮一杯茶?” 燕灵绾一头雾水,她和刘婕妤很熟吗?坐一起完全没什么好聊的啊。 但她身为皇后此刻不好拂了刘婕妤的面子,便只能坐下。 刘婕妤遣退身边侍奉的宫女,突然直直在燕灵绾的身前跪下,“妾有罪,请娘娘责罚!” 这是要演哪一出?! 燕灵绾吓了一跳,忙将眼前的孕妇扶起来,“你何罪之有?快起来,注意身子。” 刘婕妤却执意跪着,“娘娘临产之际,因妾之故皇上没有赶上娘娘诞下大皇子。妾真是罪该万死。”说罢又磕了个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原本她来碧鸾宫只是想走个身为皇后该走的过场,怎么刘婕妤又要提起这事。 这件事对燕灵绾来说始终是个心结,难免恼怒。但她是皇后,现在这光景看起来却是她在责罚怀孕的妃嫔,传出去实在不好听。 “本宫以皇后的身份命令你起来。”这次她没有再去扶人,而是端在座上不冷不热下命令。 “妾遵旨。”刘婕妤此刻不好再违抗,只好站起来。 母仪天下的皇后这时应当宽慰受宠的嫔妃几句,称那事并不是她的过错。可她燕灵绾实在没有那么广阔的心胸。 “这件事不必再提。本宫不想听。”燕灵绾看刘婕妤站起来了便也不再废话,“怀胎十月最是辛苦,不要动不动就磕头。” 说罢便挥袖离开碧鸾宫。 刘婕妤看着燕灵绾离去的背影面露恨意。 若论先来后到本也应该是她刘玉在先。这燕氏不过仗着家世显赫才能在后宫逞皇后的威风。 -- - 肉肉屋 亲 楚栎的母亲顺嘉皇后早在十多年前就已过世,先帝一直没有再册立继后。因此现在后宫之中并无太后,一切事宜皆由皇后定夺。 所以燕灵绾想回家省亲只需皇帝批准。 这日燕灵绾去楚栎处理政务的仁明殿将省亲事宜提了提。 楚栎对于此事答应得倒爽快,但随后他向燕灵绾提出他想晋刘婕妤为二品昭容。 燕灵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仍恭敬道,“此事由陛下定夺便好。只是眼下臣妾也想给一人晋位分。如今六宫事务繁杂,须有一人帮助臣妾协理后宫。” “皇后觉得何人可以担此重任?” “陛下觉得林修仪如何?”林修仪的父亲林少府是燕家的幕僚出身,燕灵绾与林修仪自幼相识。后来林修仪进宫也明里暗里帮衬过她许多,将重任交予此人最是放心。 楚栎自然也明白皇后为何要选林修仪,可如今他并不想朝中丞相一派的势力过于壮大,若是后宫再与此勾结…… 但他转念一想,若想晋刘婕妤的位分必定要答应此事,才过得了皇后这一关。 “那便依皇后的意思办吧。”楚栎只好点头。他看着燕灵绾突然想起前日听到的传闻,思虑再叁还是低声问了出来,“灵儿你可曾去碧鸾宫令刘婕妤罚跪?” 燕灵绾心里咯噔一下,刘婕妤这就想要斗她了?着实是有胆量。 “是刘婕妤主动向臣妾下跪磕头,臣妾不曾罚她。”燕灵绾上前一步主动问道,“是有人将此事禀报陛下吗?” “不曾。”楚栎连忙摆手,“是朕去玉儿……刘婕妤宫中时无意听到有宫人提及此事。看来只是一场误会。朕已差人责罚了那些非议的宫人。” 燕灵绾忍不住讥笑,这宫中哪有什么无意,能让皇帝听到的自然是刻意为之。 七日后 皇后的凤辇停在乐安侯府,燕家父子叁人均在侯府正门相迎。 燕灵绾免了父兄的跪拜,由青婴扶着走入府中。 皇后虽可以偶尔回家省亲,但是依照礼制有了身孕之时便不可出宫。所以燕灵绾已有一年多没有踏入乐安侯府了。 燕商作为丞相今日并不休沐,迎接过后便匆匆赶去朝中处理政务。 父亲一走燕舒当即松了一口气,“阿姐!”说着他就扑向燕灵绾。 “阿舒。”燕与擒住幼弟的肩膀制止道,“你也长大了,不可如此莽撞。” 燕舒听到燕灵绾清脆的笑声有些脸红,他低头嗫喏道,“阿姐,您已经一年多没回来看舒儿了。” 燕灵绾嘴角仍挂着盈盈笑意,“傻小子,我这不是来了。”她拍了拍弟弟的头,“你看,阿姐给你带了什么礼物来。” 她拿出一把小金弩,这金弩不仅小巧精妙更镶有宝石琉璃,做工极为精致。 燕舒正是对这些玩意儿最是好奇的年纪,他一拿到便爱不释手,兴奋叫道,“阿姐,你真是我的亲阿姐。” “所以阿舒给阿姐准备了什么礼物?”燕灵绾有意逗弄弟弟。 燕舒听完再次涨红了脸,“阿舒、阿舒下次……”他余光看到站在一旁的长兄,立刻决定搬出救兵,“阿姐,阿兄可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多礼物,你可不知阿兄听闻你要回家有多高兴。我们兄弟连心,阿兄准备的,也该算阿舒的……” “燕舒,你今日的功课似乎还没做。”燕与板起脸打断燕舒讲话,他将弟弟手中的金弩夺走,又道,“先回书房做功课,做完再将这弩还给你。” 燕舒只好欲哭无泪地走向书房。 “哥哥,你对阿舒好凶啊。”燕灵绾看着好不容易重逢的弟弟有些不忍。 “阿舒他太吵。用膳时再叫他出来。”燕与不多解释,他望着手中的金弩若有所思。“灵儿,你只给阿舒准备了礼物?” 燕灵绾显然比燕舒的脸皮厚些,她脸不红心不跳,“灵儿不就是最大的礼物吗?” 燕与将手抬起又立刻放下,他摇头笑笑不再多言。 好大的醋味啊otz 哥哥怎么连小孩的醋都吃! -- - 肉肉屋 王 若是没有特殊状况,即便是皇后省亲也不可在宫外过夜。所以在天还未暗之时燕灵绾便启程回宫。 一并带回宫的还有燕与为她准备的一大箱子东西。这其中不仅有调养身子的珍贵药材,还有她过去念叨了许久的话本子。 除此之外燕与还准备了一些补品孝敬给燕太妃,于是燕灵绾回宫后直接去了姑母的宫中。 当燕灵绾踏入殿内才发现怀王楚凌也在。 楚凌容貌昳丽,一双清澈杏眼如星辰般明亮,但眉目间又不失凌厉。一身竹叶暗纹的玄色锦衣难掩他少年人的桀骜意气。 燕灵绾收回目光向太妃略施一礼,“侄儿拜见姑母。” “灵儿来了。”燕太妃见到侄女自是欣喜,“来,快坐。” 待燕灵绾入座,燕太妃才又看向儿子,她皱眉道,“凌儿,你怎不向皇后请安。” “母妃宫中又无外人,何必拘泥虚礼。”楚凌将目光定在燕灵绾身上,“你说是吧,皇嫂。” 皇嫂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燕灵绾有些奇怪地看向楚凌,楚凌平时从不叫她皇嫂。他或称她为皇后娘娘,或是直呼其名。 此刻若是燕太妃不在,她定要和这兔崽子好好理论一番什么是长幼有序。可眼下她不能在姑母的面前直接怼她儿子,只好作出一副端庄大气的模样。 “怀王说得是。都是一家人不必太过拘礼。” “凌儿,你说你,灵儿平日最是纵你。你还如此无礼。”燕太妃嗔怪着儿子。 楚凌觉得这句话万分好笑,他意味深长地看向燕灵绾,“可不是么。皇后娘娘幼时起便十分照顾本王。” 燕灵绾心虚地避开楚凌玩味的目光,小时候她确实很“照顾”这个小两岁的表弟,最是喜欢欺负他。而燕舒与自己年岁相差太多,所以在燕舒小时候她已经收敛许多。 这么说起来从小到大被她欺负最多的的确是楚凌。 燕灵绾觉得她这表弟今日有些奇怪,她被楚凌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盯得如坐针毡。所以燕灵绾仅在燕太妃宫中寒暄了几句,将兄长托付的礼品送给姑母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燕灵绾今日出宫一趟确实有些疲惫,于是回到自己宫中早早沐浴歇下。 早秋的夜晚有些凉意,可月光却格外清辉。 于是沐浴过后燕灵绾命青婴不必把窗子全部关上,留一扇窗开着给她赏月。 遣退宫女后,燕灵绾倚在窗边的榻上看着兄长今日送她的话本子。这话本子着实有趣,燕灵绾读着读着便忘记了时辰。 突然有一道黑影从窗外翻进屋内,燕灵绾吓坏了,她刚想喊人便被捂住嘴。 “绾绾,是我。” 是楚凌的声音。 燕灵绾悬起的心这才放下。 她瞪了楚凌一眼然后将窗子牢牢关上,小声呵斥,“楚凌,你疯啦!” 楚凌却只是看着她。 燕灵绾越想越后怕,她抑着自己的音量怒道,“你就不怕被发现?深夜闯入皇后寝宫这是重罪,你不要命了!” “母妃在后宫掌权十余年,六宫皆是她的耳目,不会传出去的。绾绾你不必如此担心。”他安抚道。 燕灵绾听了更气,“那你不怕姑母知道你如此行径吗?” 楚凌笑了,“你说我母妃知道了会不会替我隐瞒呢?”他看燕灵绾气得发晕,忙哄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对。绾绾,我今日来是有礼物想给你。” 他将早就准备好的小玩意儿拿出来,“你看,这是卢州的玉雕。我去卢州看到此物便想到你肯定会喜欢。” 他送给燕灵绾的是一对小兔子玉雕,两只兔子都十分小巧但雕得惟妙惟肖,甚是灵动可爱。 卢州盛产玉石,因此玉石雕刻工艺也是极为精湛。 宫中也并非没有人进献,只是呈给皇后的多是凤凰、麒麟之类的祥瑞典雅之物。 楚凌带来的小兔子在宫中着实难寻,燕灵绾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目光。 她欣喜地捧起其中一只,“楚凌,这真是给我的?说是送给曜儿的也没人会不信。” “自然都是给你的。”楚凌用手指戳戳燕灵绾手中的兔子,“没那崽子的份,你可不准给他。” “才不会给呢。曜儿才多大,他连兔子是什么都不知道。给他那叫暴殄天物。” 朦胧的烛光下燕灵绾仅着一身月白寝衣,此刻她洗尽铅华不施粉黛,是白日里见不到的清丽素雅。但眉眼间仍千娇百媚,看着她就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小钩子在勾着他的心。 曾经燕灵绾和楚栎夫妻之间琴瑟和鸣,他只能将一切感情深埋心底。 可前几日他从卢州回来,就在宫中为他和同去卢州的官员办的洗尘宴上,楚凌却感受到了帝后之间明显的变化,尤其是燕灵绾看向楚栎的眼神不再有一丝暖意,只余一片冰冷。 楚凌:我是凌儿! 燕灵绾:我才是灵儿! 楚凌:你不是灵儿,你是绾绾(理直气壮) ps:弟弟出场晚,但是动作快啊! -- - 肉肉屋 ?ǒ?v.℃ǒм 待新鲜劲儿过去了燕灵绾才发现不对劲,她冷下脸对楚凌说,“你该走了。” 楚凌知道他不能走。 经过今夜一事,燕灵绾今后一定会对他有所防备。若是今日不趁热打铁趁机破了她的心防,以后怕是连翻墙进来的机会也不会有了。 楚凌纹丝不动,他反问道,“你和皇兄之间……” “这与你无关。”燕灵绾面若冰霜,她走到窗边作势要将窗子打开,“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快走。” 楚凌突然伸手将燕灵绾带入怀中,他紧紧抱住她,低声道,“这怎会与我无关?绾绾,是我先要娶你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受伤也很委屈,平日里少年人的锋芒锐气荡然无存。 “父皇为何如此偏心。明明是我先说要娶你,可父皇却将你许给了楚栎。难道只因他是皇后之子,是嫡子,便要将一切最好的都给他吗?”npгouwenoг(nprouwen) 他这话说得并不妥。谁都知道先帝将燕灵绾许给楚栎是帝王权术,是平衡各方势力之策。燕灵绾身后是燕、萧二家,代表着相权和军权,因此所有人都明白若是燕灵绾和楚凌成婚,那楚栎的皇位将岌岌可危。 所以燕灵绾只能嫁给楚栎。 可燕灵绾最见不得楚凌这个样子,她忍不住心软。 楚凌不论文武在众皇子中皆是最出众的,但先帝最宠爱的皇子永远都是楚栎。且先帝为了提防燕家一直不肯将燕太妃立为皇后,后又为了资质平庸的嫡子皇位稳固而将燕家女许配给太子。 燕灵绾正是明白这一切才更心疼楚凌。 她轻拍着楚凌的背,柔声道,“阿凌,我知你过去受了许多委屈。可事到如今……”她叹了一口气,“早已无法回头了。” 楚凌当即摇头道,“绾绾,那日洗尘宴上我看得分明,你已不爱皇兄了罢。”他垂眸注视着燕灵绾,“你不爱他了,那我便努力去你心中可好?” “不好。”燕灵绾将人推开,她目光坚定地看着楚凌说,“我从来都只把你当作弟弟。” 这句话令楚凌气得咬牙,他看装可怜不成便耍赖,“可你身边不需要男人?我猜你已经很久没和男人亲近了吧。就将我当作面首男宠之流也好,如何?” “你胡说什么!”燕灵绾恼怒道,“这种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她最是了解楚凌,说什么面首男宠不过是想以退为进,他这样的人怎会甘心只做一个面首? 燕灵绾将脾气忍下,又苦口婆心地劝着,“阿凌,我不能这样做。若你我真的……你叫我如何向姑母交代?” “可是得不到你,我才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楚凌委屈地说。 看着楚凌这副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样子,燕灵绾的耐心已经彻底磨没了。 她冷声道,“你不想走就在这里站一夜吧。”说罢,她转身向床榻走去。 楚凌却一把将燕灵绾抱起,不顾她挣扎大步走向凤榻,“我今夜来都来了,若是母妃知道了,无论如何你都说不清的。” 楚凌将燕灵绾轻放于床上,随后倾身在她上方,“做与不做结果都是一样的。绾绾。” 燕灵绾这一日舟车劳顿身子早已疲惫,此刻她已是心力交瘁精疲力竭,无力再和楚凌争执。 “阿凌,我没有力气反抗你。但是我不愿。”她闭上眼不再看身前那人。 这句话仿佛一把尖刀狠狠刺入楚凌的胸膛,剧痛在他的心底肆意蔓延。 可他早已没了退路,此刻离开意味着以后燕灵绾会连过去的姐弟之情都彻底斩断。 他只能进,不能退。 “绾绾,对不起。” 他轻轻吻上眼前人的额头,动作郑重且坚定,仿佛在亲吻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虔诚的吻流连于燕灵绾的额头、双眼,最终落在她润泽的朱唇。 双唇相触的瞬间,楚凌感到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灵魂出窍般的巨大震撼令他脑中一片混沌。他情难自抑地含住那水润香甜的唇瓣,缱绻又深情地吻着。 心跳快到无法承受之时,他松开了对女人的桎梏,俯身贴在她耳边轻声说,“绾绾,我爱你。” 燕灵绾无言地流下两行清泪。 人非草木,少年汹涌的情绪令她的心忍不住地抽痛。 她突然觉得很难过,她的丈夫一次又一次欺骗她令她失望。而眼前这个一起长大的少年,却从小一直珍视她怜惜她。 看到泪水滴落的那一刻楚凌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他浑噩地起身靠在床边,“不要哭了。我这就走。” 燕灵绾翻身勾住楚凌的脖子,将他按在身下深深地吻了上去。 弟弟的胜利! 这章好难写啊,写写改改的。 -- - 肉肉屋 愿(H) 楚凌的大脑此刻彻底停止了运转,他怔怔看着眼前的女人亲吻自己,柔嫩的小舌叩开他的齿关,缠绕他的舌尖不停舔舐逗弄。 他全身僵硬做不出任何反应,任由他的表姐、他的嫂子在他口中攻城掠池。 少年清冽的气息令人沉醉着迷,她忘情地加深这个吻。 他口中仿佛是一汪甘甜的泉水,而她就是久行沙漠的旅者,拼尽全力迈向幻境中的绿洲。许久不曾有过的欲念在体内不断升腾燃烧,她只觉腿心空虚难耐,边吻边将双腿并拢厮磨。 什么伦理纲常什么礼义廉耻早已在脑中溃散。 吮吻的力度从轻柔缱绻变得狂热猛烈,她只想用力汲取他口中的清泉。 直到舌尖发麻她才将楚凌放开。 楚凌仍没有回过神,他失神地抬手轻抚自己刚被亲吻的双唇。 随后他坐起身子,气息凌乱地靠近燕灵绾,双眼直直盯着她,“燕灵绾,不管你是可怜我还是如何。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 那目光太过炙热,烫得燕灵绾无法直视,她偏过头应道:“我知道。” 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她便不会再后悔,日后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自己扛下。 不知是被姑母发现她唯一的儿子被拐跑了比较可怕,还是叔嫂通奸给楚栎这皇帝戴上一顶绿帽更严重一些。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楚凌古怪地看她,“你笑什么?” 燕灵绾转头看向楚凌,“给你皇兄戴绿帽快活吗?”她眼角微红却带着浅浅笑意。 楚凌觉得自己快活得要死了。但面上却不显,只嗯了一声。 燕灵绾好笑地看着他嘴硬倔强的模样,并不揭穿。 她伸出纤细的玉指轻点少年红润的唇瓣,眼波流转,声音染着媚意,“你这里,很甜。” 一直以来只有梦中才能肖想的女子此刻正风情万种地逗弄引诱他,楚凌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手指不受控制地伸向她细腻的颈部摩挲,指尖微微颤抖。 燕灵绾奇怪地看着楚凌的动作,忍不住在心里大叫:就这!就这?! 她都这般搔首弄姿主动勾引了,楚凌不应该直接将她按倒吗? 燕灵绾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怀疑。 “不想做你就走。”皇后有点生气,把枕头砸向楚凌,“磨磨蹭蹭的。” 楚凌这才如梦初醒,他缓过神来,眼中已然是志在必得的锋芒。 他低笑着扯开女人的衣带挑开衣领,低头亲吻她纤细的锁骨,忽然感到一股香甜的奶香萦绕在鼻间。 意识到这是什么,楚凌手中的动作忍不住狂乱起来。他迅速将燕灵绾的衣衫全部剥落扔到床下。 丰满白皙的乳第一次展露在他眼前。 他目光直直落在樱桃般圆润可口的乳尖,“你这里,很美。” 燕灵绾羞恼地咬住唇瓣,这兔崽子怎么乱学她说话! 随后他伸手握住她的乳肉轻轻揉弄,这一揉立刻有一股乳汁顺着乳头滴落。 最终落在他的衣袖上洇湿一片。 “……” 皇后娘娘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尴尬过。 默了片刻,她红着脸逞强道,“前些日子我这里涨得厉害,最近才好些。你这样揉倒是很舒服。” 少年耳尖微红,他轻轻舔了一口乳晕上残留的甜汁,问道:“楚曜那崽子吃过这里吗?” 燕灵绾觉得好气又好笑,伸脚轻轻踢他一下,“没有。你怎还和自己的侄儿争起来了?” 楚凌不理她的调笑,又握住乳房重重吮了一口,咽下清甜的乳汁,这才狠狠说道,“只有我能吃。” 这一吮令久违的快感从乳尖直击头顶,燕灵绾不可抑制地娇吟出声,开口胡乱应着,“对,只有你。你再吃一吃,嗯……好舒服……” 娇媚的呻吟声令楚凌浑身血液沸腾,身下那处也开始涨得发疼,他大口大口舔舐吮吸着原本属于他侄儿的母乳,这淫靡的乳香令他疯狂着迷却也令他嫉妒得发狂。 “啊……对就这样,再重一点……”女人双手按在少年的脑后,她不住仰头喘息低吟,熟悉又陌生的情潮在体内翻涌,腿心不住收缩涌出水液。 可随着舔弄的力道逐渐加重,燕灵绾却开始不满,她伸手锤楚凌的肩膀,“你轻点,疼啊!” 楚凌停下动作,他轻喘着笑道:“你叫我重一些的。” 燕灵绾在他面前一向不讲道理,她捂住胸口自己轻轻揉着,“反正不准你再吃了。” 楚凌看着她揉弄的动作眸色渐深,他拉过她纤细白皙的柔荑落在自己的衣带上,声音低哑难耐,“绾绾,你也摸摸我好不好?” 他怕眼前这妇人不高兴,又连忙说:“今日母妃让我留在宫中歇息,我沐浴之后才来找你。” 楚凌:第一次就这么刺激,给我整不会了 -- - 肉肉屋 姐(H) 燕灵绾细眉微挑,“哦?”她俯身轻舔少年的喉结,闻到一股皂荚的清香,她赞许道:“是个好习惯。以后想上我的床都要像今日一样先把自己洗干净。” 她边解楚凌的衣物边说:“记住了吗?” 这话落到楚凌耳中便只剩下“以后”二字,他眸光闪动,低头吻着她的额头,“都依你。” 燕灵绾满意了,她将脸颊轻轻贴在楚凌裸露的胸膛。 少年的身段精瘦却不纤弱,他虽习武但十多年的养尊处优使他的肤色依然白皙。她的手从紧实的腰腹一路向上抚摸到胸膛,手下皮肤紧致光滑,胸口鼓动的心跳迸发着鲜活的生命力。 燕灵绾轻叹,这个年纪真好。 她低头亲吻他的心口,一只手向下隔着亵裤覆上早已鼓胀的阳具,柔嫩的小手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轻轻抚弄他身下的火热。 楚凌看着这番景象身子轻颤,少年英俊矜傲的脸上染上欲色,声音低哑得不像样,“绾绾,你伸进去摸摸它。” 她直接除了他的亵裤,让那涨痛不已的阳物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那物已然直直挺立,色泽红润,顶端流出少许晶莹的水液。看着甚是可怜。 她伸出手指揉弄那脆弱的顶端,不想楚凌的反应极大,他发出一声低喘,身子狠狠一颤,马眼又流出一股粘腻的清液。 燕灵绾微怔,她抬头看向楚凌,“怎么这么激动?跟没碰过女人似的。” 楚凌咬唇不答,耳尖却红到滴血。 他还真是第一次?! 且不说皇室子孙年少时便多有姬妾相伴,楚凌平日总是一副张扬跋扈的样子还以为他早已身经百战。 燕灵绾看他这副羞涩的模样心生怜惜,却又忍不住玩心大起。 她亲了一口少年泛红的耳尖,怜爱道:“乖孩子。” 这话却令楚凌着实有些羞恼。他最讨厌被燕灵绾当作孩子看待。 可没待他发作,那女人就弓着身子趴到他腿间,灼热的鼻息喷洒在阳具上。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确实很干净。”燕灵绾盯着那根东西,她伸出手把玩底部的囊袋,手指轻轻搓揉抚弄两颗圆润的阴囊。 楚凌何曾受过这种撩拨,他当即忍不住低吟出声,寻着本能微微挺动胯下那物。 女人了然地抚上柱身,她握紧肉棒,用了些力不断上下撸动。 楚凌看着她娴熟的动作有点不开心但又无法发作,只好委屈地摸摸她的头。 很快他便没有闲心再去多想旁的事,身下陡然汹涌的快意使他血脉偾张。 只见燕灵绾一边快速套弄,一边用另一只手用力搓揉已经湿滑不堪的龟头,那处最是敏感脆弱。 少年的脸颊爬上一层浅浅的红晕,他双眼眯起,快活地不住轻喘,“好舒服……绾绾,再快一些……” 看他深陷情欲的模样,燕灵绾感到自己腿心也不停颤抖蠕动,流出一大股花液。 她看了一眼身下浸湿的床单,更加卖力抚弄,伸出手指用力抠弄顶端的马眼,激得楚凌浑身颤抖。 他呼吸急促,声音微颤,“绾绾,不要弄那里……不要再弄了……要射了……” 看着鼓起青筋不停跳动的肉棒,燕灵绾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她狠狠揉弄几下,然后用食指堵住发泄的肉眼。 “要射了……啊……!”少年即将攀上顶峰却发现出口已被牢牢堵住,他难耐地低叫,“松手……好难受……绾绾,求你……” “叫阿姐,我就放开。”燕灵绾得意极了,她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失控战栗的少年。 她过去最喜欢他那双眼,少年眼中总是闪烁着灵动耀眼的光芒,仿佛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惧前路披荆斩棘。 此刻那双杏眼却蒙上了一层薄薄水雾。 强烈的刺激令楚凌意识溃散,几乎没有半分抵抗就叫道:“阿姐!好阿姐,求你松手……” 燕灵绾笑着将手挪开,并奖励般地亲吻了一下那处菇头。 激烈的快意和视觉上的冲击令楚凌再也受不住,当即痉挛着射了出来。 燕灵绾刚亲吻那处来不及躲闪,一大股白浊射在她的脸上。 楚凌失神地看着被他浇射的娇颜,那张本该母仪天下名动四方的凤颜此刻却狼狈不堪地沾染上他的阳精,精液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滴落。 我没想到两天还没写完肉,不知道最后要写多少otz -- - 肉肉屋 励(H) pǒ.℃ǒм 燕灵绾用手指在脸上轻轻勾了一抹浓精放于眼前细看。她从未见过如此浓稠的白浊,也不知他多久没有疏解过欲望了。 楚凌看到这幕内心更为震动,嘴巴微张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片刻他才如梦初醒,慌忙起身找出一方丝帕,将女人揽入怀中为她细细擦拭他留下的痕迹。 燕灵绾靠着楚凌的肩膀,轻咬一口正为她擦脸的指尖,问道:“如何?舒服吗?” 他双臂紧收,涩声道:“舒服。就是你太会折磨人。” 燕灵绾得意一笑,她坐直身子正对楚凌,朦胧的烛光打在她柔美的曲线上,媚态横生的双颊已恢复初时的白玉无瑕。 “你快活了,可我还没有。”说着她拉起他的手探向自己的腿缝,那处早已滑腻不堪。 楚凌感受到指尖的湿润,喘息越发沉重,他无师自通地揉弄那处花心,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挑着花核轻拢慢捻,勾得一大片花液顺着甬道缓缓流出。 看着燕灵绾咬唇隐忍、呼吸急促的样子,他也同样快活。 “绾绾,我想亲亲你。”他俯身埋到女人双腿间,先是细细吮吻她大腿内侧柔嫩的肌肤,然后将吻落在那仍不停流淌晶莹花露的幽谷。 燕灵绾身子猛然一颤,腿间止不住抽搐,终是发出阵阵娇吟。 看着她因他而被快感淹没的样子,他只觉内心极度满足,想她能更舒服些,于是伸出舌尖试探着舔弄花穴内部。 女人腿间颤得更厉害,流出大量水液,她紧闭双眼不停扭动腰身,像是舒爽到了极致。npгouwenoг(nprouwen) 他再也忍不住,俯上前将身体紧紧贴着她的身子,涨痛的硬物挤在那处湿滑柔软的入口。 燕灵绾的花穴紧贴坚挺火热的肉棒,只觉穴内更是空虚难捱,希望能有什么东西立刻狠狠捅进去。于是她渴求道:“阿凌,进来。我想要你。” 楚凌却仍记得刚刚这女人逼着自己喊她阿姐的事,他赌气般的用阳具重重磨弄花心的软肉却不肯进去,附在她耳畔低声说:“叫哥哥。” 燕灵绾于情事上一向放得开,不觉得叫他哥哥是什么丢脸事。她立刻扭动身子,主动用腿心摩擦那根滚烫的阳物,忘情地浪叫:“阿凌我的好哥哥,你快进来……插进来肏死我。” 楚凌哪里受得住这种刺激,当即一个挺身将阳具狠狠插了进去。 粗长火热的肉棒碾过蠕动的穴肉深深埋入女人的花穴,没有一丝缝隙。 他只觉身下被层层软肉紧紧绞住,小穴不停吸附挤弄着那根肉棒,强烈的快感刺激得他灵魂出窍。若是刚刚没有就着她的手射过一回,也许他刚进来就会忍不住立刻喷射。 而比身体上的快意更为愉悦的是内心的满足。 他在她的身体里,成为了她最亲密的人。这个认知令他快活到仿佛整颗心都在云端飘浮。 “嗯……好紧……”,他强自忍下射意将头埋在女人的颈间重重喘息,缓解这极致的快意。 刚才用手抚弄他那处的时候,燕灵绾便已感受到楚凌那物十分硕大坚硬。可没想到插进来才发现那根东西比预想的更为夸张,一下子刺入了从没被探访过的深处。 她许久没有做过这事,穴内有些胀痛难受,但更多的是性器间的摩擦带给她极致舒畅的快感,无论身体还是灵魂都得到无尽的满足。 她缓过一口气,伸出玉手轻抚少年结实有力的后背,故意道:“阿凌,你那物太大,插得我有点痛。” 少年听到心上人对自己身下那物的夸奖,不禁有些得意地扬眉。但紧接着的后半句却让他慌了手脚,他抬起头看向她似水的双眸,紧张问道,“我该如何做?” 燕灵绾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娇乳上,柔声说:“你摸摸这里,阿凌。” 楚凌听话地揉弄她胸前圆润的丰满,这一揉便又有一股乳汁顺着奶尖滑落,他闻着这股甜腻的奶香身下禁不住又涨大一圈,他觉得自己就快要忍不住了。 “绾绾,你还痛吗?”楚凌仔细端详她的小脸,不敢放过任何表情。 燕灵绾没有出声,她轻轻扭动胯间回答了他。 楚凌不再压抑欲望,狠狠插入。他握着她的腰不断抽动顶弄,一下下又狠又重。 少年的动作莽撞却有力,这样激烈的厮磨冲撞使滚烫的情潮从穴内蔓延全身,她双眼迷离,无意识地扭动身子迎合,穴肉更加用力咬紧那物。 每次抽出再进入的瞬间楚凌都觉得她腿间越来越紧,紧得他每次都咬牙忍着射意方能继续动作。汗水自他额角不断滴落,双手胡乱抓弄女人乱颤的乳房。 “阿凌……你肏得我好舒服,再重些……”燕灵绾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爽到仿佛被身下的快意刺激到失去理智,只想从少年那里得到更多。 楚凌的动作更加肆意猛烈,越来越快,每次都尽根没入狠狠顶撞,“够吗?绾绾。” “够了够了……啊……!要被阿凌肏死了!” 女人的娇吟浪语令他血脉喷张,身体已经到了亢奋的临界点。他看着她深陷情欲而迷乱的神情,腰腹继续用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被他无意撞到深处某点之时,燕灵绾再也受不住体内汹涌的快意,只觉脑中一片空白,腿心疯狂收缩喷涌出一大股热液。 “阿凌,到了……我要到了!啊……”攀上顶峰之时她弓起身子大声呻吟。 花穴深处泄出的热液涌入脆弱敏感的马眼,阳具被从未有过的紧致包裹挤压,楚凌觉得自己被架在名为情欲的炭火上灼烧,抑制不住地发出低吟,身子失控般地颤抖,竟就这样激射了出来。 少年战栗着倒下,趴在她的身上重重喘息。 过了良久他才从疯狂的快感中抽离,轻吻她的侧脸。 燕灵绾看着眼前英俊昳丽的少年仍在失神,怜爱地伸手擦去他额角的汗水。 楚凌这才彻底回过神,他又细细厮磨亲吻了她一阵才开口,“绾绾,你舒服吗?” “舒服的。阿凌,我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燕灵绾说的是实话,她刚刚舒服得灵魂都要飘出体外了。 楚凌双眸一亮,高兴地将她揽在怀里。 然后他才似乎想起什么,愧疚不已、面色微赧道:“绾绾,对不起。我本不想弄到你里面,但是方才……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燕灵绾此刻身心都得到了极致的满足,心情极好。何况他第一次就表现得这样好,给他些奖励又有何妨。 她勾唇笑道:“这次便不和你计较。”—— 阿凌不是故意内射的,小处男忍不住了ovo 首发:yuzんàiwu -- - 肉肉屋 妻 楚凌搂着她的娇躯侧躺稍歇了片刻,他轻抚掌下细腻光洁的雪背,身下不禁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拂开女人耳边的碎发,将吻落在她耳畔,低声求欢,“绾绾,我还想要。” 燕灵绾今日本就疲惫,又刚经历一场极致的情事,眼下已是精疲力尽。她推推楚凌的肩膀拒绝道,“再来一次天就要亮了。” “嗯。”少年将头贴在女人精致的锁骨闷声答着,虽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 此时不方便叫水沐浴,燕灵绾只好拖着疲软的双腿走到门边唤了值夜的宫女端来两盆清水。待那宫女彻底走出门外楚凌才从帷幔中走出,他走过去将燕灵绾打横抱起轻轻置于凤榻。 “你躺着,我伺候你。”楚凌拿起盆中干净的丝帕为她细细清理欢爱的痕迹,视线触及女人光裸的身躯,他心底忍不住软成一片。 燕灵绾顺从地躺下放松身子,浸过水的帕子轻柔拭着她光滑如玉的肌肤,丝帕所及之处皆感到阵阵清凉爽意。 她舒服地喟叹,若当初嫁的是楚凌,怕是早就可以享受此等乐趣了。 楚凌垂眸轻轻擦拭那副娇躯,帕子触及女人腿间时,她双腿微微瑟缩,腿缝中仍流出少许混着白浊的清液。 少年眸色渐深,动作更加轻柔体贴,“绾绾,我明日托人将药送来,听说那宫中秘药对女子的伤害已减轻许多。” 燕灵绾早已舒爽得阖眼,极度放松之下疲意和困意一同袭来,她迷糊应道,“好。” 楚凌为她擦净身子后草草打理了一下自己。他将衣衫穿好却见燕灵绾已经沉沉睡去,他取出干净的锦被盖在她身上,又抬手轻抚那红润的唇瓣,终是怀着万分不舍转身离去。 转眼便是冬至,皇帝在宫中设下晚宴,款待皇室诸亲及朝中重臣。 帝后一同坐在大殿正中最上位,左手上座是当朝国丈丞相燕商,右侧首位则为怀王楚凌。嫔妃只能居于亲王公主之后的末席。 大宴之上燕灵绾牢记自己的皇后身份,时刻保持端庄得体的微笑。 楚栎却是许久不曾见到皇后在他面前笑过了,于是他情不自禁地伸手将燕灵绾搂在怀中。 燕灵绾再不高兴也不能在此时对皇帝冷眼相待,她继续维持假笑将酒杯端给楚栎。 楚凌的目光不经意触及此幕,他抬手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谁知这皇帝却是得寸进尺,附在燕灵绾的耳畔低声说:“灵儿,我今夜去你宫中可好?” 燕灵绾无言地低头看向手中精致的酒樽,她能说不吗?也许平时可以,但是现在不能。 她没有回答,楚栎便当作是默认了。 宫宴散去,皇帝随着皇后一同回到凤仪宫中。 二人各自沐浴过后回到寝殿内室,却是相顾无言。 燕灵绾不想理他,回到房内便捧起一本书坐于榻上细读。皇帝在这里她不好去看兄长送她的话本,只能端坐读一些正经的诗书。 楚栎轻抚她柔顺光滑的发梢,俯下身想要亲吻那润泽的红唇。 燕灵绾一个偏头躲开,漫不经心道:“陛下,臣妾不想。” 楚栎心下已有些不悦,但他知道皇后一向嘴硬心软,于是他伸开双臂轻轻环住她,“灵儿,你我夫妻已许久不曾亲近。朕很想你。” 可我不想你啊!燕灵绾心道。 “陛下想要便去刘婕妤……刘昭容宫中吧。” 说完她才想起刘玉已有身孕,太医曾说过此胎脉象不稳,她又道:“臣妾忘了刘昭容不便侍奉陛下。但宫中美人甚多,她们皆是陛下的女人,陛下想去哪一宫都可以。” “灵儿你是皇后,也是朕的。”楚栎面色有些冷,却仍看似体贴地劝慰道,“众人皆知朕今夜已经来你宫中,若是此刻离开,后宫诸人会如何看你?灵儿,朕不想你被宫人非议。” 燕灵绾忍不住笑了,楚栎以为她是刘玉?那刘玉的确没了帝王的宠爱便什么都不是了。 可她燕灵绾背后是父兄及外祖父在朝中的滔天权势,如今她又诞下嫡长子,即便失宠,六宫之中也没人敢将她看轻了去。只等楚栎身死之后曜儿荣登大宝,她就可以摇身成为皇太后了。 所以,谁稀罕他的宠爱。 “那恕臣妾今日无法侍奉陛下。” 楚栎沉下脸定定看着她,他在朝堂上便处处受到丞相一派的掣肘,如今他的女儿在后宫之中也要给他脸色。 皇帝一气之下挥袖离去。 中秋节快乐!!! 默默看文的小可爱们可以在评论区冒个泡让我看到你们嘛qwq -- - 肉肉屋 镇糖人 翌日,燕灵绾将已被册封为贤妃的林蘅邀到凤仪宫中,称要一同商讨元日宫宴细节。 林贤妃进入殿中恭敬地跪下,“拜见皇后娘娘。”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虚礼。”燕灵绾将林蘅扶起,又遣退了左右服侍的宫人。 林蘅的父亲曾是燕家幕僚,后被燕商举荐入朝为官,如今官职已位及九卿少府。 因父辈之间多有走动,她们二人年少时便是闺中密友。燕灵绾先一步嫁入东宫,林蘅则在楚栎登基后被选入宫中为妃。 林蘅见殿中已无外人,入座时便松懈了几分,她柔声说:“宫中礼制严格,我如今助你协理后宫,更是不能被任何人抓住把柄。” 燕灵绾点点头,觉得这话颇有道理,“是我思虑不周了。” 林蘅微挑双眼,话锋一转,她好奇地问道,“听说你昨夜将陛下气出了凤仪宫?” 燕灵绾心想,楚栎昨日有一句话倒没说错,这宫中流言传得果然快。 想到此事她忍不住蹙眉,“我猜是因刘玉这胎不稳,楚栎眼下不能找她泄火,这才又想到我。我这宫中可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便走。” 林蘅觉得不可思议,“刘玉不过一介宫女,怎会将陛下勾得神魂颠倒。” “刘玉可不是普通的宫女。她父亲曾在朝中供职,后因以权谋私被先帝流放于岭南。她刘玉则配入内庭为婢。”燕灵绾轻啜一口茶才又道,“我入东宫之前她已被楚栎宠幸。因我之故她曾失宠过一阵,楚栎登基后她才复宠。” “陛下这是为何?”林蘅不解。 燕灵绾轻轻摇头,“我也曾疑惑他为何如此。现在想来也许是楚栎当了皇帝便不太喜欢无法掌控之人,刘玉那样的女人才能让他产生保护欲。” 林蘅只觉无奈,她轻叹一口气,“刘玉怕是已经被陛下宠坏了。” 正隆叁年正月初一 元日,宫中按例设下家宴,宴请皇亲国戚。因是家宴,所以来人只有楚栎的手足以及国丈一家。 宴后楚栎邀请众人去御园赏梅,一行人便浩浩荡荡踏入御园。这御园作为皇家园林甚是辽阔,梅树林立一眼望不到边际。 到了这里众人便有些随意,自由行走于园中各处吟诗赏梅。 燕灵绾和家人站在一处,燕舒也难得被父亲批准入宫。 “阿姐!”燕舒到了这里才长吁一口气,“总算能和阿姐说上话了。” 楚凌挑眉,“你这小子怎有那么多话想和你阿姐说?” 燕舒撇嘴委屈道,“表兄,你可知父亲和兄长前几日冬至就曾入宫赴宴,而阿舒已有叁个月没有见到阿姐了。” 燕与瞥了幼弟一眼,淡淡开口,“待你稳重起来,自然会带你入宫。” 燕灵绾低头看向燕舒逗弄道:“阿舒,那你可要快些长大呀。” 说罢她带着笑意抬头,却见楚凌正在注视她,目光缱绻又温柔。 楚凌见燕灵绾看过来便微微使了个眼色,随后他向长辈拱手道:“舅舅,母妃,阿凌找六皇兄有些事要商议,先告退了。” “这孩子一刻都待不住。”燕太妃摇摇头。 燕商却替外甥说话,“凌儿年纪虽轻,在朝中做事却是极为可靠。” 燕灵绾看了一眼远处的楚栎和刘玉正抱在一起柔情蜜意地赏梅,想来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于是她也找了个借口离开此处去寻楚凌。 燕与却将她方才的神情尽收眼底,只见他的胞妹看了一眼皇帝和刘昭容的方位便心事重重地离去,他不由有些担心。 燕灵绾顺着楚凌走过的方向寻了过去。她走了许久,四周已经见不到人,可她仍没有找到楚凌,燕灵绾险些以为自己迷路了。 就在这时,楚凌从背后紧紧拥住她。 “绾绾。”他声音微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思念。 年末年初之际不管是内廷还是外廷皆事务繁杂,她与楚凌已是许久不曾亲近。 感受到紧贴于身后的体温,燕灵绾心下一暖,将玉手轻轻搭上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楚凌眸光微动,他转过女人的身子,深深吻了下去。 温柔的舔舐逐渐变成狂风骤雨,舌尖探入齿关勾着那丁香小舌缠绕逗弄。 燕灵绾伸出手环住他纤长的脖颈,不甘示弱地用力回吻。 呼吸渐渐急促,燕灵绾先感窒息败下阵来,她将头埋在少年的颈窝大口呼吸,轻喘道,“吻得不错。”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何况楚凌对她极为用心,自然进步飞快。 楚凌轻抚她的后背为她顺气,开口却是不正经,“好想在这儿要你。” 燕灵绾羞恼地捶打他肩膀,“你也不看这是哪里。” 楚凌抱紧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听到少年快意清澈的笑声,燕灵绾也忍不住唇边的盈盈笑意,她感到心底正蔓延着丝丝甜,比儿时吃到的糖人还要甜。 她想扬起头去亲吻楚凌的嘴角,却在抬头的瞬间浑身冰凉如入冰窟。 只见楚凌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不知已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那人是她的长兄,燕与。 完蛋了,被发现了!!! -- - 肉肉屋 光 ?ǒ.℃ǒм 楚凌感到怀中娇躯突然变得僵硬,方才还带着笑意的面容此刻却骤然失色、仿佛魂飞魄散。 他随即转身看向身后。只见他的表兄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两厢对望皆是无言。 楚凌握紧她的手率先开口打破沉寂,“表兄,我和绾绾……” 燕与的目光落向那二人紧握的双手,好似一句也听不下去,当即神色黯然转身离去。 燕灵绾下意识便要去追,却被身旁的少年一把拉住。 楚凌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心底慌乱不安,仿佛此刻松手就会失去什么。 燕灵绾眼眶微红,她看着楚凌微微摇头,张口似是想说什么,喉间却痛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安抚着握握他的手臂,随即再度脱身去追燕与。 燕灵绾的母亲早逝,父亲作为丞相政务繁忙、白日里甚少能在府中见到。所以幼时起便只有兄长与她整日相伴,对她来说,燕与不仅仅是兄长,更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她不想让他伤心。 何况……npгouwenoг(nprouwen) 燕与比她年长四岁,在她豆蔻年华之时已是芝兰玉树的翩翩少年,年少时便经纶满腹才华横溢,这样的一个人对她整日悉心照料温柔呵护,她如何能不心动。 更为难以启齿的是她情窦初开之际,兄长的身影几乎每夜都会进入她那暧昧旖旎的梦中。 可他是她的兄长,是永远无法伸手触碰的清辉月光。 此刻,她正在追逐她的月光。 燕与听到身后有人追上来,又跑到面前将他的步伐拦下。 “阿兄。” 他抬头看向眼前女子,只见她发鬓微乱、红着双眼,眼泪婆娑。他终是不忍推开她,停下了脚步。 方才他因担心而出来寻她,却撞见他一母同胞的妹妹正与表弟楚凌在暗香疏影间耳鬓厮磨交缠拥吻。 风流倜傥的英俊少年和桃花玉面的绝世佳人,看起来登对极了,仿佛本该就是天生一对。 沉默良久,他终是开口涩声问道,“你何时与他……” 燕灵绾不想隐瞒兄长,老实回答,“自他从卢州回来。” 燕与垂眸又问,“他待你可好?” “阿凌待我极好。” 是啊,楚凌自然是待她极好的。他已许久没有见到她笑得那样舒心愉悦,作为兄长又该有何不满呢? 可他只觉心如刀绞。 无人知晓的是,这样的痛他早在叁四年前就已品尝过一回。 当年燕灵绾嫁入东宫就已令他痛彻心髓,他对她那此生都无法宣之于口的龌龊心思只能永远深埋心底。 但他更痛恨的是自己眼睁睁看着妹妹被不情不愿地抬入东宫,一辈子禁锢于深宫之中,他却无能为力。 太子的婚事举朝同庆。 那对新婚夫妇的洞房花烛,对他而言却是独自一人在她侯府闺房中枯坐一夜的肝肠寸断。 他的妹妹,从来都不属于他。他能做的只有用一生去护着她。 如今她似是已经找到良人。即便她与楚凌的那份关系也是如此大逆不道罔顾人伦。 可那又如何,他本就只盼着她能够一生平安喜乐。 如此甚好。 恍惚间,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燕灵绾的额边碎发,自嘲般苦笑,“他可以,我却不能。” 燕灵绾蓦地愣住,她紧紧抓住兄长的手,“你说什么?” 燕与自觉失言,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之时已然恢复往日的温和平静。 “阿凌待你好我便放心了。只是此事实在牵扯甚广,一旦暴露……不仅后宫,怕是连朝堂也永无宁日。” 这些年来他在朝中运筹帷幄机关算尽,如今不说一手遮天也是权倾朝野,终是有了放手与天命一搏的底气。 可即便如此他也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就算背上谋朝篡权的千古骂名他也要将她护好。 他又道,“此事我已知晓,外廷之事你不必忧心,想来阿凌也已做好了准备。只是你在宫中一定要万分小心。” 燕灵绾只觉心中五味杂陈,无地自容。她的兄长不问她为何罔顾人伦叔嫂通奸,却只担心她个人的安危。 她再也忍不住泫然泪下,泣不成声。 燕与以为自己方才的几句话将她吓到,于是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抚,“灵儿,你没有错。我会提前与父亲及外祖做好一切打算,定会护你周全,不必过于忧虑。” 待泪水渐渐止住燕灵绾才似乎又想起什么,她抬头看向燕与的双眼,“哥哥,你方才说‘他可以,我却不能’是什么意思?” -- - 肉肉屋 房(微H) 正月初五,皇后按例回侯府省亲。 燕商今日难得也在府中,一家四口久违地坐一起一同用了午膳。 燕灵绾却觉得时间过得太慢,饭桌上的每一刻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前几日她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回答。可她早已不是小孩子了,当然明白燕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燕灵绾心中五味杂陈,如今和兄长坐在一起用膳都感到十分不自在。 “灵儿今日怎都不讲话?”膳后燕舒被赶去书房做功课,燕商看向往日活泼话多的女儿,“爹在这里你不高兴?” 燕灵绾忙摇头否认,扯出一抹假笑,“怎么会呢?灵儿是太想爹爹了感动得说不出来话。” “你这丫头整日胡言乱语。”明知女儿在敷衍,燕商仍忍不住笑着摸了摸胡子。 燕与只垂眸看向茶盏,与平日似是没什么不同。 “侯爷,怀王殿下来了。” 那边管家才刚通报完,楚凌便一脚踏入门内。 “舅舅,表兄。”楚凌简单作了一揖。 “阿凌你来了,快坐。”燕商笑着将外甥招呼入座。 楚凌刚坐下,燕灵绾便蹙眉问道,“你来做什么?” 燕商有些奇怪地看着女儿,“灵儿,你怎能这样对阿凌讲话。” 燕灵绾扁扁嘴不再言语,她偷瞄了一眼看起来仍气定神闲的燕与就更不自在了。 “无妨。”楚凌看着她不爽的表情轻笑道。“听闻舅舅今日休沐,我来看看您。” “那你们聊,我先回房了。” 燕灵绾实在坐不下去,扔下一句话便仓皇而逃。 燕商看向燕与,不解地问道:“灵儿今日是怎么了?” 燕与抬起头目光深沉地看向楚凌,却见楚凌也正望着他,他神情冷漠地开口,“我也不知。” 燕灵绾回到自己过去的闺房也是无事可做,她只好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多年前读过的话本子又翻阅了起来。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她看着话本有些昏昏欲睡,却听楚凌在门外唤道,“皇后娘娘,本王可以进去吗?” 燕灵绾放下书过去把房门打开,只见楚凌站在那里满面春风地看着她。 她瞪了一眼来人将他放进来。又令青婴守在门外,无论是谁都不可靠近房内。 “我父亲和兄长在府上你还敢乱来!”二人进入内室,燕灵绾有些生气地伸手去掐少年的脸颊。 “可你还是将我放进来了。”楚凌抓住那只作乱的手,低下头暧昧地看着燕灵绾愠怒的双眸,低声道:“表姐,你也想要了吧。” 是的,她想要,很想要。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做那事了。 她抬头轻吻楚凌光洁的下颚,双手则伸向少年的腰间急切地扯弄衣带。 “我怎觉得你比我还要猴急。”楚凌笑看着女人手中的动作,随即也伸手去解她的衣衫。 唇齿交缠间衣衫散落一地。 楚凌一边揉弄女人丰满细腻的乳肉一边呼吸急促地问道,“不去床上?” 燕灵绾摇摇头,“若在床上弄出什么痕迹,我可没法和府上人交代。” 说完她就将楚凌的手拉到身下腿心那处,今日只想快点进入主题。 少年低笑出声,他伸手轻揉女人腿间,那里早已湿漉漉地滑腻一片。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挤入花穴,换来女人快意的低吟。 “嗯……”,燕灵绾感到饥渴不堪的穴内有一根细长的硬物塞了进来,舒服得她穴肉不停包裹着那根手指紧缩蠕动。 她靠着楚凌的胸膛快活地闭上双眼,将整个人的重量都交予身后那人支撑。 楚凌边轻轻动着手指边开口说道:“今日舅舅同我说,皇兄有意将柳呈抬为御史大夫。” 柳呈是楚栎的舅舅,顺嘉皇后的亲弟弟。很明显楚栎是想借母家力量来打压燕商、燕与父子在朝中的势力。 “他终于要动手了。”燕灵绾微微睁开眼,轻喘着继续问道,“我爹还说了什么?” “皇兄想把刘昭容的父亲再次召入朝中为官。” “看来眼下楚栎手中真的没有什么可用之人。”燕灵绾嘲讽地笑笑,伸出手抚摸楚凌早已硬挺的阳具。 只是轻轻一摸那顶端的肉眼便冒出几滴晶莹的水液。 她手指轻揉少年性器下面鼓涨的囊袋,轻声笑道,“方才还敢笑我猴急,我看怀王殿下你也不遑多让。” 楚凌被那只小手撩拨得不住轻喘,他将探入花穴的手指增为两根,模仿交合的动作快速抽插。 指间不断有粘腻的花液顺着手指缓缓滴落。 “绾绾,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楚小凌:没错我就是吃肉担当 哥哥:呵呵。 -- - 肉肉屋 拉(H) 燕灵绾眸光微闪,她拉开楚凌在她穴内抽插的手指,又握住坚挺灼热的肉棒贴上自己的花穴轻轻蹭动。 她舒服得不住轻喘,腿心被淫液浸润得越发滑腻,媚声道,“你都要疯了还不快插进来。” 楚凌轻咬一口女人微张的唇瓣,“没良心的,还不是怕你受不住。” “受得住,阿凌快进来肏我。”燕灵绾难耐地回应,主动去抓那根东西插入腿缝。阳具才刚进了一个头,穴口的软肉便迫不及待地紧紧包裹住肉棒的顶端。 龟头骤然进入湿热蠕动的花穴令楚凌爽得浑身酥麻,他不再忍耐,一个挺身将整根阳具深深埋入怀念已久的甬道。 久违的交合令二人同时舒爽地叹息。 “唔……绾绾你下面咬得太紧……”花穴死死绞着粗长的肉棒,楚凌忍不住低吟出声,汗水顺着额角不断滑落。 他伸臂环着女人单薄的后背,又伸手将她一条纤长的玉腿挂在自己腰间,这才款款摆动臀部用力插弄。 燕灵绾紧紧抱住身前的少年,腿软得根本站不住,“阿凌肏得我好舒服……再用力一些。” 楚凌低下头去舔弄乱颤的乳尖,这处却因许久无人光顾而停了奶水。他有些不甘地又吮了两口,仍是什么都吸不出来。 少年失望地开口,“绾绾,你下次什么时候生孩子?” 不过一句无心之言,却令深陷情欲的女人茫然地睁眼看向他。 生孩子?给谁生? 她肯定不会再给楚栎生孩子了,那给楚凌生? 兄长知道了怕是会被她气死。 想到哥哥……燕灵绾垂下双眸,身子仍循着本能不断扭动。 “你有心事?”楚凌停下动作。 燕灵绾这才回过神,她摇摇头,只觉体内空虚难耐,“怎么不动了?” 楚凌神色晦暗地问道,“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你快动啊。”燕灵绾被快感吊着不上不下,只好自己前后摆动腰胯主动去吃那根东西。 楚凌却伸手按住她的胯间不许她动,男人与女人天生力量悬殊,被这样一按她当真无法自己动了。 “楚凌你发什么疯!”燕灵绾被情欲折磨得红了双眼,身体无法动作,只好努力收缩穴内的软肉不停吸咬那根火热的阳具。 可穴内收缩得再用力终究是饮鸩止渴。 体内欲望迟迟得不到满足,再加上这几日一直埋在心中难以言明的苦闷,燕灵绾突然觉得委屈极了。她捶打着楚凌的肩膀忍不住嚎啕大哭出来。 楚凌从未见过燕灵绾哭成这个样子,他吓得立刻揽着女人动作起来,边抽动下身边哄道,“绾绾,你莫哭。我都依你的。” “你刚刚……”燕灵绾哭到顺不过气来,她边哭边打嗝,“你逼我……嗝……楚凌你欺负我。” 楚凌心疼地亲吻她仍不停流泪的双眼,心里愧疚到不行。 “都是我的错。绾绾,不要哭了。”他抽出埋在女人穴内的硬物,蹲下身去舔弄那湿漉漉的花蒂,手指则伸进花穴勾弄取悦。 哭声渐渐变了调,快意再次席卷全身,燕灵绾无法自控地自己扭动着腰臀。 她略带着鼻音开口,“我要你那根东西……进来。” 楚凌立刻直起身子抱紧她,阳具再次埋入下面那张敏感紧致的穴口。 最后关头,他喉结滚动,低吼着将布满青筋不断跳动的肉棒抽了出来,滚烫的精液狠狠喷射在女人的腰腹。 两人紧紧相拥平复着呼吸、在高潮的余韵中不住轻喘。 片刻后,燕灵绾缓缓蹲下身子,却因腿软直接跪坐在地上。楚凌想扶她起来却被她抬手制止。 “我给你舔干净。” 只见她将头缓缓靠近他腿间,然后伸出小舌色情地舔舐那半软的阳物。 “你……”少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只觉浑身血液都冲向身下那根东西,肉棒又逐渐硬挺起来。 燕灵绾没有放过肉棒的每一处,从顶端的马眼到底部的囊袋都用灵巧的舌尖勾着细细舔弄。 肉棒被里里外外舔干净之后早已再次挺立,柱身又烫又硬。 燕灵绾此时却站起身子,取了一方丝帕将身上的白浊淫液擦拭干净,然后捡起衣衫套在身上。 楚凌目瞪口呆地看着女人整理衣衫,他忍不住开口:“绾绾。” “看我作甚,穿衣服啊。”燕灵绾云淡风轻地瞟了他一眼,背过身却忍俊不禁、咬唇偷笑。 楚凌:…… 傍晚,众人在侯府外给皇后送行。 燕商看着女儿微红的双眼,问道:“灵儿,你哭了?” 皇后娘娘只好捂着膝盖撒谎,“方才不小心磕到桌子了。” 燕商半信半疑,“你这丫头,都当娘了怎么还……” 燕与神色冰冷地看向楚凌,一向柔和的面容此刻却有几分阴沉,目光锐利似是恨不得在表弟身上捅出几个窟窿。 哥哥要气死了,以为妹妹被艹哭的。(虽然严格意义上也确实算…… -- - 肉肉屋 沟 皇帝要给自己的舅舅柳呈抬官职,并想将柳呈之女纳入宫中,此番动作的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但他又不敢一下子将步子迈得太大,怕彻底惹恼丞相一派。 权衡之下楚栎决定给丞相的长子燕与赐婚,有意将先皇的第六女——安昭长公主许配给他,以示安抚。 乐安侯世子燕与今年二十有四,官至九卿廷尉,却至今仍未娶妻。 楚栎也担心他迟迟不娶妻是因其中有什么秘辛,决定先将燕与召入宫中问问他本人的意思。所以赐婚一事暂未对外声张。 此事传不到外廷,身为皇后的燕灵绾却不可能不知。 皇帝召见燕与当天,她鬼使神差地跑到宫墙间的甬道默默等待兄长。 这日下了大雪,雪花在空中纷扬飘舞,御道上银白一片映射着落日的余晖。 燕灵绾身上披着一件厚重的白狐裘但仍觉有些寒意。 她知道兄长总有一天要娶妻的,她当然不会阻止,更没有立场去阻止。 只是这些日子她总会想起兄长那句意味不明的话,令她每夜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眼下她只想当面问个清楚。 燕与是在出宫的必经之路上看到燕灵绾正在狭窄的宫墙间等他,他的妹妹那可怜的鼻尖冻得通红。 看到来人,燕灵绾接过青婴手中的伞,对着身后的宫人轻声命道,“你们不用跟上来,我同兄长有话要说。” 她独自撑着伞向他走来,“阿兄,陪我走走吧。” 他无法拒绝。“好。” 待已看不清众人的身影,燕灵绾才停下脚步,她看向兄长平静的双眸开口问道,“阿兄,你要娶安昭吗?” 燕与摇头,“我不会娶她。” 燕灵绾不知自己为何骤然松了一口气,但她仍不甘地追问,“可是哥哥总要娶亲的。你想娶谁呢?” 燕与望着胞妹娇俏的小脸,眼中微微泛起一丝波澜又很快归于沉寂。 “今日天太冷,别染上了风寒。灵儿,你该回去了。” “你又这样。”又一次被搪塞过去,燕灵绾气得忍不住跺脚。 他越是逃避,她就越要得到一个答案。 “阿兄今日不说清楚,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燕灵绾面上虽倔强执拗,心底却有两股力量不断撕扯揪动着她。她觉得自己的心早已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固执地想要兄长回答,另一半却快要恨死自己了,她是疯了才这样不停地逼问兄长。 空气陷入一片冷寂,唯有雪花仍在空中飘零。 过了良久,他终是开口,“那你要我如何呢?” 燕与将目光移向远处的宫墙,眸中带着一丝隐忍的痛意,“灵儿,你已知晓我……而今你要我如何?” 燕灵绾怔愣地望向兄长,“我……”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可她却一点也快活不起来。 看着一直以来都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兄长此刻却好似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她只觉悔不当初,自己方才那般行径实在可恶! 是啊,就算知道了她又想让他怎么做呢? 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燕与又是未来要继承父亲爵位的世子。她怎能让兄长背负兄妹乱伦的骂名。 可她早已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年少时在心中暗暗埋下的种子此刻终是破土而出,她忍不住开口,“那哥哥知晓我的心思吗?” 燕与蓦地怔住。 “你以为我年少时整日说要嫁给兄长这样的人是在说笑吗?” 燕与喉间微动、阖上双眼。 他只觉自己胸口那颗早已死寂的心再次涌入鲜活的血液疯狂跳动,可这复苏的结果却是无边的挣扎与痛意。 最终,他只能忍下心中翻涌的一切情愫,细细凝望燕灵绾那双灼热的眼眸,涩然道,“也许上天只给我们这一世兄妹的缘分。” 他们体内流着相同的血液,这是任何人都无可比拟的羁绊,却也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能亲眼看着她长大成人,陪在她身边护了她十几年,他该知足了。 -- - 肉肉屋 虚 暮春时节,皇帝终是将柳呈的幼女——柳芷柔纳入宫中。因着一层表兄妹的关系,柳芷柔甫一入宫便被册封为二品昭媛,圣眷极浓。 进入初夏,楚曜已长大了许多,不再整日于襁褓中酣睡。燕灵绾也更乐意带着孩子在宫中到处走走了。 这日她抱着楚曜去了燕太妃宫里。 小楚曜扶着他母亲的手跌跌撞撞地在殿中迈着小步,口中不停唤着“娘”。 燕灵绾惊喜道,“姑母,你看曜儿如今不仅能站起来,他还会叫娘了。” 因她身份尊贵,从不需要自己亲自照料孩子,所以她过去对于这个怀胎十月产下的孩子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实感,甚至有时会忘记自己已经是个母亲了。 可自从前些日子这孩子唤了一声“娘”,她才恍然大悟……她生下的不是一团肉,而是会哭会笑的活物。 而未来他不仅会哭会笑、会跑会跳,还会拥有自己的意志与人格。 她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心中涌现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妙情感。 燕太妃慈爱地看着侄孙儿,“再过一两个月,曜儿不需要人扶便能自己满地走了。” “姑母,过去我对曜儿其实并未如何上心。”燕灵绾愧疚地握着孩子的小手。 燕太妃轻声笑道,“现在曜儿还小,本来需你操心之事就甚少。等曜儿再大些了你便知带孩子有多费神了。” 想到儿子楚凌,燕太妃又轻叹一口气,“灵儿你都做了母亲了。也不知我儿何时才能成家,我看他如今似是对男女之事都毫不关心。” 燕灵绾闻罢心虚地低下头,又忍不住在心中腹诽:姑母,您儿子对男女之事可上心极啦! 姑侄二人正说着,害她惶恐不安的罪魁祸首便来了。 “母妃,我近日得了一批西域的冬虫夏草给您送来。”楚凌踏入殿中才发现燕灵绾,“皇后娘娘也在。” “是啊,曜儿如今能开口唤娘,灵儿高兴得不得了,她带曜儿来给我看看呢。” 楚凌听闻眼中划过一丝好奇,他在楚曜面前蹲下,“乖侄儿,叫皇叔。” 楚曜先是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巨大人影,随即被楚凌腰间的玉佩吸引,伸手便要去拿。 楚凌微微仰身躲过,“想要?”他解下玉佩拿在手里,“叫声皇叔就给你。” 未满周岁的孩子根本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只能奶声奶气地张张嘴、不断叫着“娘。” 燕灵绾看着这一幕觉得这一大一小实在有些好笑,两边都在对牛弹琴,她忍不住捂嘴轻笑出声。 燕太妃却被她儿子的丢人行径搞得头痛不已,她扶额道,“凌儿,你就将那玉佩给了曜儿又能如何?” “本王只是想与侄儿培养一下感情。” 怕母亲动怒,楚凌轻轻拍了一下楚曜的头,便将玉佩塞入那双小手之中。 这边楚凌虽看起来坦坦荡荡,但燕灵绾却难免有些做贼心虚。 在姑母面前和这奸夫一同逗孩子,怎么想都令她坐立难安。于是没过多久她就谎称有宫务要与林贤妃相议,果断溜走、逃之夭夭。 燕灵绾将孩子托付给乳母,自己则去了林贤妃的永春宫。 屏退了左右宫人,林蘅当即迫不及待地和燕灵绾说起了近日宫中发生的一些事。 “你可知,自打那柳昭媛进宫,陛下已再没去过刘玉宫中过夜了。刘玉可是这几日就要临盆了。” 楚栎宠谁燕灵绾并不关心,反而更关心另一件事,“稳婆可已安排好?不管陛下宠谁,该我们做的事件件都不能被人挑出错处来。” “你放心,此事我早已安排下去了。”林蘅答道。 燕灵绾这才又将话题扯回柳芷柔身上,“楚栎这表妹人长得是很美,但我听说她那性子却娇纵得很?” 林蘅面露难色地摇头,“是,也不是。” “怎么说?” “柳昭媛在宫人面前很是跋扈,经常责罚在她宫中做事的宫女。但她在陛下面前又柔顺可人,如今陛下又极宠她,我……” 燕灵绾不解,要说娇纵,她刚入东宫之时也很是无法无天,但她的脾气只撒给楚栎这个太子。她着实不懂整日对宫女发脾气算什么能耐。 想来林蘅被此事折磨得很是头痛。 燕灵绾宽慰道,“此事你若实在不好去管便来找我。一直放任下去只怕她宫中迟早会有人丢了性命。” 林蘅当即松了一口气,“皇后娘娘,我就等您这句话了。这宫中也只有你能管管此事了。我记得她那宫中偏殿还有吴才人和郑宝林,想来她们二人这些日子过得并也不顺心。” 燕灵绾对于自己没有好好履行皇后职责,反而将一部分责任扔给好友的行为有些心虚内疚,她面露愧色道,“再有这样的事你直接与我说便好。” 说完她才想起另一件事,“对了,有件事我要知会你,陛下想等刘玉出了月子之后,带着朝中重臣并后宫妃嫔一同去巡游东都。” 林蘅问,“整个后宫都去?” 燕灵绾讥讽地笑笑,“这是自然。他倒是会享乐的。” -- - 肉肉屋 缘树 pǒ.℃ǒм 七月,一行人浩浩荡荡从京城出发,因随行人员众多,舟车劳顿了十日才抵达东都。 先帝在位时曾几乎每年都要带文武百官巡幸东都。楚栎倒是并不如先帝一般喜爱东都,登基后他还是头一回来。 东都的宫城建在高地之上,因此夏季较为凉爽,楚栎带一众人来也有避暑之意。 刚进了东都,楚凌便托人给燕灵绾捎信,他傍晚要带她去月老庙的姻缘树下。 燕灵绾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皇帝此行随行之人众多,眼下仍有不少官员妃嫔仍未进入城内。此时宫中秩序混乱,确实是能在东都溜出去逛逛的唯一时机。 过去跟着先帝巡游东都之时,他们二人便一同去过这月老庙。 燕灵绾记得那一年他们从东都的侯府出发,走了好久好久,走到她脚底都快磨出泡来。 这回楚凌已是早有准备,命人备了马车。 这十日的舟车劳顿令燕灵绾早已疲惫不堪,她在马车中坐了没多久就靠着楚凌的肩膀昏昏欲睡。 楚凌伸出手臂揽她,轻声说:“困了就睡吧,到了我叫你。” 这一睡,她便梦到了上回他们一同去月老庙的情形。 约莫是五六年前的一日。npгouwenoг(nprouwen) 燕商和燕与在东都仍是忙于公务应接不暇,燕灵绾只能自己终日乏味地呆坐在东都的乐安侯府中。 她在京城时的日子那叫一个逍遥自在,可以整日到处闲逛。可来了东都燕商却不大放心,觉得在此处女儿人生地不熟,故不准她随意外出。 好在楚凌时常来府中找她游玩解闷。 这日,楚凌悄悄靠近无所事事在池边发呆的少女,凑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听二皇兄说东都月老庙有个姻缘树,许愿可灵了,想不想去?” 燕灵绾听闻眼睛立刻一亮,可她又有些担心地摇摇头,“那月老庙远不远啊?被爹爹发现了可怎么办。” 楚凌当即摆手保证,“不远不远,那庙就在城内。” 燕灵绾捂脸纠结了片刻,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本就所剩无几的忐忑不安,她自欺欺人道,“那咱们可要快去快回啊。” 这一走却走了许久。 待好不容易走到那处月老庙,娇生惯养的侯府大小姐觉得自己脚底都险些走烂了。 燕灵绾气喘吁吁地怒道,“楚凌你骗人!这好远的!” “我也没来过嘛……”小楚凌面露一丝愧色,却仍理直气壮地辩解道,“刚刚我说要背你,你自己不愿的。” “就你那小身板。”燕灵绾看着眼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年,嫌弃得直摇头。 楚凌羞愤地咬牙,他想反驳,可燕灵绾这话却是一点没错。他眼下的个头与年长两岁的表姐比起来的确是相差无几。 少年只好转移话题,“听说这树求姻缘很灵的,只需将心愿写下来挂到树枝上。” 说完,楚凌直接拿起笔在早已准备好的红布条上书写,还用另一只手挡着不准燕灵绾偷看。 燕灵绾哼了一声,随即也提笔写了起来。 她没有多想便写下四个大字:嫁给兄长。 写完她又觉得不妥,这愿望怕是连神仙都帮不了她,她可不能为难神仙。 于是她又添了几笔变成:嫁给兄长那样的人。 燕灵绾写完扭头看向楚凌,只见楚凌那边早已写好,正要去树边挂上。 她走上前一把抢过楚凌手中的布条,得意道,“让我看看你写了什么?” 只见上面只有叁个字:娶绾绾。 燕灵绾实在没想到是这个展开,饶是她一向不大知羞此刻也忍不住微微红了脸。 少年稚气的脸颊涨得通红,他低下头小声说:“听说这东西被别人看到就不灵了。” 楚凌又觉得不能只自己吃亏,于是趁着燕灵绾发愣也去抢了她手中那根。 看到上面的字,楚凌黑着脸嘁了一声,“天黑了也不要随便做梦,我还没见过这世上还有旁人像表兄那般。” 他又不甘地为自己鸣不平,“你若是嫁给我,我能让你每天都吃到寻阳楼的水晶肴肉。” 燕灵绾在闺中时最是爱吃这道菜,整日念叨着让家丁去寻阳楼买,可燕商却不准她每日都吃。 这边两个孩子做着春秋大梦,侯府中却早已乱作一团。 七皇子和大小姐凭空消失,这可急坏了府上所有人,府中人纷纷出动到处寻着这两位小祖宗。 而寻到他们二人的不是别人,正是世子燕与。 楚凌将写好的红布条挂上树枝,转身就看到他表兄那颀长的身影,这着实令他吓了一跳。他惊惶失措地拍拍燕灵绾的肩膀,小声说:“表兄来了……” 燕灵绾这才发现兄长已是从天而降……来抓他们两个小鬼了。 她惊愕了片刻,才强装镇定地开口,“阿兄,我听说这树求姻缘可灵啦,你要不要也写一条挂上去?” 燕灵绾的手心早已捏了一把汗,但她一向胆大妄为,又吃准了兄长不会责罚她才敢如此。 燕与目光微沉,他看着少女娇憨的小脸,终是没有责怪,只微微摇头,“我就不了。” 燕与抓到人后并没有直接将他们二人带回府上,而是去了东都城内的一家茶肆。 这间茶肆在外看来虽不大起眼,里面陈设却十分考究雅致。甫一踏入便觉茶香四溢。 燕灵绾对于兄长大发善心的举动惊叹不已,“阿兄,你怎带我们来这里。” “前日听闻这儿的点心很是可口,东都的同僚常带他女儿来。” 燕与望着胞妹顿了顿又道:“我本想过两日带你来。可你今日这般……父亲怕是不会再允你出门了。” 燕灵绾沮丧地耷拉下脑袋,她懂了,这是断头饭呐! 今日可真是悲喜交加。 可楚凌却对她的处境浑然不知,仍在一边火上浇油,他神神秘秘地对燕与说,“表兄,我跟你说,绾绾今日在求姻缘的布条上写她要嫁给……唔唔唔!” 燕灵绾羞愤地将桂花糕塞进楚凌嘴里,“吃你的糕!” -- - 肉肉屋 去 ?ǒ.℃ǒм “绾绾,到了。”楚凌轻声叫着怀中熟睡的女人。 燕灵绾从梦中醒来,她扶着楚凌的手走下马车,“也不知我们过去写下的东西还在不在了。” 楚凌望着不远处的姻缘树,心下感慨万分。又不禁想到他们二人曾在这里写下的心愿都没有实现。 还好此刻他仍在她的身边。 “过去找找看?”他说。 燕灵绾微微摇头,“太多啦,怎么找得到。” 故地重游,他们却早已不再是当年那般无忧无虑的少年。 楚凌牵住她的手,缓缓向前走着。 却没想到在树下遇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表兄?”npгouwenoг(nprouwen) 楚凌此番已是坦然许多,上回他们被燕与撞见之后却无事发生,想来表兄已经默许他们二人之事。 燕与转过身,目光停留在那二人十指紧扣的双手上。 他没想到的是,这么些年过去了,这二人还是如此胆大妄为,他的胞妹身为皇后竟敢同亲王一起出宫幽会。 燕与忍不住蹙眉,“你们此番实在是……” 楚凌立即答道,“表兄放心,宫中我早有安排,不会出事的。” 燕与这才略安下心,他又将视线移向燕灵绾,可她却低着头压根不想看他一眼。 “灵儿,此次东都之行姑母没有一同前来,曜儿独自在宫中实在令人放心不下。” 燕灵绾听闻兄长的话也有些懊悔,但她眼下并不想给燕与好脸色,表情怪异道,“你这舅舅当的比亲爹都用心。” 燕与无奈摇头,“那毕竟是你的骨肉。” 楚凌奇怪地看向身侧之人,燕灵绾虽性子娇纵了些,但她过去在燕与面前从来不会这样耍脾气。 为了缓和这兄妹二人间的气氛,也为讨好自己的“内兄”,楚凌主动邀请燕与一同前往多年前他们曾去过的那间茶肆。 这处常有达官显贵前来,所以即便楚凌早已订好了雅间,为谨慎起见燕灵绾还是戴上帷帽才踏入茶肆。 待店小二将茶点送齐,她才将帷帽摘下。 楚凌细细净了手,然后捻起一块芙蓉糕喂给燕灵绾。 “绾绾,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 燕灵绾有些尴尬地瞄向兄长,略略偏头躲过,“我自己来就好。” 楚凌觉得更古怪了,他们儿时也曾偶尔这样互相投食,怎她现在倒开始知羞了? 他又看向面无表情的燕与,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弥漫心头。 “你们这是……?” 那兄妹二人皆沉默不语。 楚凌看着燕灵绾心神不宁的模样更觉心烦意乱,但他仍压下烦躁、柔声问她:“绾绾,你与我说说看?” 燕与思索片刻,开口道,“无甚大事,只是前日同灵儿有了一番口角。” 这边燕灵绾听着兄长仍在粉饰太平的言语只觉怒火中烧,她开口骤然打断,“不是的!” “燕与我真是受够你这副样子了。” 她知道燕与一向隐忍惯了,但若再这样下去,这桩事一直埋在心里迟早会将她憋死。 燕灵绾的余光扫到楚凌,她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不忍的痛意,但仍选择继续说下去。 “我从小倾慕兄长,兄长也心悦我。” 燕与当即低喝道,“灵儿!” 楚凌被方才那番表白惊得说不出话来,怔在那里沉默许久。 待他反应过来只觉凄入肝脾,心若刀绞。 “那我呢?” 看着少年黯然失色、嘴唇微颤的模样,燕灵绾于心不忍地垂下眼眸,不知如何回应。 但她实在不想再瞒楚凌了,这样瞒下去对他也着实不公平。 楚凌伸手抬起女人的下颚,目光沉痛,低声问道,“你说,那我算什么?” “阿凌,我……”燕灵绾忍下喉间巨痛,艰难开口,“我对你……” 楚凌却突然失去听下去的勇气,他捂住她的双唇蓦地打断,“不要说了。” “燕灵绾,你真的没有心。” 燕灵绾听了这话只觉心底翻江倒海、悲不自胜,她没心?她若是对他没心,还敢陪着他这般一次又一次不顾后果地肆意妄为? 她用力甩掉少年的手,“你当初可是说了甘心只做面首,面首都像你这般咄咄逼人?” 这话一出口燕灵绾便后悔了,她一向都是脾气上来了就口无遮拦、语出伤人,事后又懊悔不已。 楚凌怔怔地望着她,似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般话。 失去比从未拥有更令人肝肠寸断。可楚凌也不知自己这究竟算是失去还是不曾拥有。 泪水无意识地从少年的眼角滑落。他麻木地跌在座上,随即夺门而出。 燕与一言不发地旁观了整场闹剧,待楚凌走后他走到妹妹身旁、重重叹了一口气,“你这又是何苦?” 燕灵绾似是再也忍不住地,一头埋入兄长怀中失声痛哭。 也许她今天失去了一个这世上最爱她的人—— 楚凌:呜呜,大舅哥变情敌 首发:po18de(po18de) -- - 肉肉屋 晴圆缺 燕灵绾哭够了才意识到自己竟在燕与怀中抱着他哭了许久,她忍不住懊恼自己实在太过丢脸,居然因为和另一个男人吵架而抱着兄长哭成这副模样。 她当即尴尬地低下头轻轻将人推开。可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否认,方才那一刻她还是将燕与看作了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兄长。 亲情才是他们二人之间最密不可分的羁绊,比什么情情爱爱都更为稳固更加坚不可摧。 燕与失笑地看着妹妹推开自己,他说不清此刻自己心中究竟是何感觉,只觉多股情绪齐齐涌上心头,愧疚、为难、后悔……甚至有一丝隐秘的愉悦。 他不禁轻叹,“你今日真的伤了阿凌。” 燕灵绾红着眼摇头,“我不想再瞒他了。” 沉默良久,她又轻声道:“哥哥,你迟早要娶妻成家的。或许是我错了。” “我不会娶妻。” 燕灵绾蓦地抬头,“你说什么?” 他重复道,“我此生都不娶妻。” “你是世子,怎能不娶妻生子?!”燕灵绾惊诧地望向兄长。 “府中还有阿舒。”燕与平静地执起茶盏,又道,“灵儿,我不能去欺骗伤害另一个姑娘。” 这一番话令燕灵绾震惊不已,同时也粉碎了她心底最后一道枷锁,沉寂多年的歪心思忍不住再次蠢蠢欲动。 她过去不敢肆意妄为只是担心自己毁了兄长作为乐安侯世子既定的人生。如今她既已知他本就不打算成家,那便再没什么好顾虑的。 燕灵绾小声嘀咕,“那你为何不能与我……” 燕与苦笑,他怎能染指胞妹,那岂不是连禽兽都不如。 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他可以思慕她迷恋她,唯独不能占有她。 燕与迟迟没有回答,而是取出一幅手帕轻轻拭着妹妹泪迹未干的小脸,“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宫。东都不比京城有姑母照看,你要多当心曜儿。” 皇后娘娘忍不住吃起了自己儿子的醋,“你怎张口闭口都要提楚曜那崽子。” 燕与闻言轻笑着将她额角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柔声道,“因为那是你的崽子。” 燕灵绾回宫后看似平静地过了几日,可她心底早已乱成一团。她时而想起兄长的话,时而又想起楚凌…… 楚凌再也没来找她。 燕灵绾渐渐意识到习惯的可怕,她居然第一次体会到深宫寂寞是什么滋味。 她忍不住怀念起之前同楚凌私会的时光,和他在一起时她总能忘记一切后宫和外廷的烦心事,可以随着性子做任何事,快活自在得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 前日她曾在宫中遇到楚凌,少年见了她只平静地唤了一声“皇后娘娘”便径直离去。他面上从容自若、不悲不喜,眼中没有流露一丝情绪。 燕灵绾这才有些害怕,她宁愿他不理她,或是来愤怒地质问她。 她从不后悔自己将真相告知楚凌,可她也不愿就此和他形同陌路。 “皇后娘娘。”青婴在身侧轻唤一声打破了她的思绪,“方才有人来报,陛下邀您去紫宸殿议事。” 燕灵绾心想,还真是稀奇,自从上回他们夫妻二人不欢而散,楚栎除了必要的公事都不会再来找她了,也不知今日唤她要做什么。 皇帝在东都处理政务之所便是这紫宸殿。 燕灵绾不紧不慢地踏入殿内略施一礼,“陛下。” 楚栎仍没忘记过去在皇后宫中吃瘪一事,他冷着脸给皇后赐了座。 可眼下这事他不得不找她商讨。 “下个月曜儿该办周岁宴了。”提起儿子他面色稍缓,“朕想与皇后商议此事。 此番楚栎打算在东都停留两月,那楚曜的周岁宴便是在东都举办。 皇帝的意思是要将此宴办得风风光光,并同时想为嫡长子祈福而大赦天下。 虽然刘玉前些日子也为他产下一子,但楚曜毕竟是嫡长子,本就是嫡子出身的楚栎心中自然更偏向楚曜一些。 燕灵绾对此没什么意见,她对宫宴从来只当履行皇后义务,即便是儿子的周岁宴也是如此。不过皇帝既然想将宫宴办好来给她儿子撑场面,她自然也是乐意的。 她轻啜一口茶,颔首道,“那便依陛下的。宫宴琐碎之事,臣妾同贤妃会尽力安排仔细。至于……” 燕灵绾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宦官粗喘着跑入殿内慌乱地跪下,他低着头浑身颤抖,“陛下!皇后娘娘!”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楚栎忍不住蹙眉斥道。 “陛下,大皇子他……” 茶盏霎时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 - 肉肉屋 害 那宦官最终只敢低头说一句,“陛下,皇后娘娘,大皇子出事了……” 燕灵绾心急如焚,没有一丝耐性再听下去,忙道,“带路!” 宦官赶忙将他们带到东都宫内的清湖边。 楚曜近来已不用人扶便能自己满地走了,于是乳母与宫女常带着他在清湖附近玩耍。清湖岸边大片紫薇花竞相开放,湖中荷花则在风中轻轻摇曳,这一片称得上风光极美。 可眼前的这一幕却极为残忍。 只见楚曜胸口插着一根银钗,心口附近的衣料洇出斑斑血水。他双眼安静地阖起,仿佛只是同往常一样睡着了。 燕灵绾的身子狠狠晃了晃,还是青婴扶着她才不至于倒下。 她似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浑身颤抖着俯下身探了探孩子的鼻息。那瞬间只觉整个人如坠冰窟。 “是谁?”燕灵绾抽回手恍惚地看向四周人影,她再也抑制不住涌上心底的悲痛,流着泪大声问道,“曜儿只是个未满周岁的婴孩,是何人下此狠手?” 她想起今早那孩子还咯咯笑着、一见到她便开始不停唤着“娘”。 不敢去想曜儿究竟经历了何等痛苦,可他连“痛”这一字都还不会说! 这边楚栎也是怒极,他看着跪倒一片的宫女大喝:“怎么回事!” 领头的宫女跪着重重磕头,“陛下,奴婢罪该万死。方才昭媛娘娘来此处欣赏荷花,奴婢给娘娘行礼时因要顾着小殿下,娘娘便以为奴婢不敬主子,于是罚了奴婢们下跪磕头。” 燕灵绾这才发现柳芷柔和郑宝林也在此处。 “表哥,不是我!”柳芷柔走上前急忙拉住楚栎的衣袖,却被他一手挥开。 宫女继续道,“只这片刻功夫,昭媛娘娘身边的宫女就将一根钗子刺入了小殿下胸口。” 那宫女行刺后便跳了湖,想要自行了断。可侍卫却将那宫女捞了上来,她被押着跪在一旁,奄奄一息。 柳芷柔急道,“与妾无关!都是郑宝林指使!这宫女原在郑宝林处当值。妾还见过她出入郑宝林宫中。” 郑宝林不可置信地看着柳芷柔,当即跪下,“陛下!皇后娘娘!妾一介小小的宝林,怎敢谋害皇嗣?!” 她磕着头继续解释,“阿怡来我宫中,不过是因她前些日子返乡带了一些家乡的吃食赠与我。我们过去同在陛下的东宫中做宫女,又是同乡。这才偶尔会有走动。” 这郑宝林原也是宫女出身,因曾在东宫承过宠而给了宝林的位分。 就在此时,贤妃林氏才匆忙赶来,她看到眼前的一幕似是也被惊到说不出话来。可眼下无人主持大局,她只能强行镇定自己的思绪。 林蘅问了几句便已知晓方才发生了何事,随即她走到那宫女面前,直截了当地发问,“是何人指使你做如此残暴之事?” 被称作阿怡的宫女这才微微抬起脸,只见她面黄肌瘦、骨瘦如柴,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她木讷地摇头,“无人指使。” “谋害皇嗣是要满门抄斩的重罪,你可知?” 她居然诡异地笑了起来,“奴婢知道。” 林蘅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那你还敢?!” 郑宝林跪在一旁补充道,“阿怡入宫前父亲便已过世,前些日子她出宫则是去料理母亲的丧事。” 此人父母双亡,因此再也无所顾忌。可任谁都不信一个宫女敢谋害皇后之子,她背后必定是有人指使。 林蘅心想,郑宝林实在没什么谋害皇嗣的动机,她出身不高又不受宠,害了皇子对她没有半分好处。 而柳昭媛……大皇子没了对于她而言的确极为有利。若皇后无子,那柳昭媛未来的子嗣则最有可能成为太子。 可此事仍有诸多蹊跷。 燕灵绾心中早已天崩地裂,她恍惚地轻抚孩子冰冷的小脸,在浑浑噩噩的悲痛中抽回一丝理智,艰难地开口,“陛下,此事交由我兄长来查罢。” 楚栎定定地看了她许久,仿佛心中仍在权衡着什么,并不应下。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咬牙涩声道,“此事朕已查明。郑宝林串通宫女谋害皇嗣,此二人罪大恶极,满门抄斩。此外,大皇子身边服侍之人皆有过失,均处死。柳昭媛对宫中之人管理不力,降为婕妤,禁足叁月。” 听到这一处置,燕灵绾不可置信地看向皇帝,“楚栎!曜儿也是你的孩子!” 楚栎俯下身握住她的手,试图安抚,“皇后,曜儿是朕的嫡长子,朕也……” 她用力将皇帝甩开,冷声道,“你怕处置了你舅舅的女儿,朝中再也无人帮你对付我爹了是不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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