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佛子为了养妹取脐带血,我改嫁后他悔疯了》 1 1 我是天生药体,身体的血液可以治百病。 救下京圈佛子后,我如愿嫁给他。 新婚夜,他对我说:从今往后,你只是云家主母。其他的,别妄想。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向来清冷的他突然发了狠,要了我足足三天三夜。 我以为他终于接受我,献出我的全部。 半个月后,他出差回来,我红着脸准备给他看孕检单,却在云家地下室找到他。 他正抱着他的养妹,肆意亲吻。 沫沫,你放心,不就是三月大的胎儿的脐带血 哪怕是要了她的命才能救下你,我也不会犹豫。 ...... 哥哥,刚刚结束一个绵长的亲吻,云空沫的呼吸有些不稳,沈江冉她要是不愿意,那怎么办 云空思一双桃花眼中泛着冷意。 她有什么不愿意的 当初如果不是她抢了你不顾自身安危采来的药材,这云家主母的位置怎么可能会轮到她来坐 本该你们一人一半的功劳,就这么全部归了她,让我们两人彻底没了可能。 他怜惜地吻了下云空沫额头,眼神温柔 既然她是天生药体,那她的脐带血入药肯定功效绝佳。 我的沫沫,值得全天下最好的东西。 我呼吸几乎停滞,手中的孕检单在此刻也成了一个笑话。 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滑落,我缓缓向着楼上走去。 我一直知道,云空思娶我并非因为爱。 即便他新婚夜向我摊牌,我也没有任何怨言,尽心尽力为他调养身体。 我以为那晚他对我动了真情,才连保护措施都没有用。 突然,我觉得反胃极了,转身冲进厕所,干呕半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恰在这时,云空思推门而入,看到我如今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冉冉,你这是怀孕了 我脑海中瞬间回想起方才两人的对话,一阵冷汗爬上我的脊背。 我拼命摇着头,没有,我只是......只是吃坏了东西,有些不舒服。 我是第一次期盼着,云空思可以像往常一般不在乎我的感受,转身离开。 但天不遂人愿。 他捻着手心的佛珠,一步一步向我走来,眼底一片漆黑。 冉冉,你真的没有怀孕吗 2 2 云空思步步紧逼,我的背已经靠上浴室的墙。 我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当然没有,那三天不是我的排卵期,我怎么可能怀孕 他对我从不上心,根本不知道我的排卵期,自然也无从怀疑。 我第一次感谢他不爱我。 他看着我,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 真是没用。 我没有反驳,如同往日受了训诫时那般低下头。 确定他离开后,我将方才趁他不注意藏进口袋里的孕检单一点一点撕碎,然后全部扔进马桶冲掉。 晚上吃饭时,云家兄妹都肉眼可见的不开心。 最后一道甜汤刚上,我就看到云空思从口袋中取出一粒维生素,塞进嘴里。 果不其然,天色彻底暗下来,他推开卧室门,冉冉,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明明是动人的话,他却看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今天来月经了! 他捻着佛珠的手猛地一顿,眼底满是烦躁,就要推门离开,与端着两杯牛奶的云空沫撞个正着。 哥哥,嫂子,我来给你们送杯睡前牛奶。 远远的,牛奶的腥味就让我一阵反胃。 我拿不准她的目的,仍是接过牛奶,一饮而尽。 待她离去,我才冲进厕所,将方才喝下去的牛奶吐了个干净。 没想到,我因此看到了令我呕吐的一幕。 夜幕彻底降临,卫生间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将我从睡梦中吵醒。 哥哥......女人娇媚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有些崩溃地捂上耳朵,但女人越来越放肆的声音仍是不住地往我耳朵中钻。 沫沫,小声些,别把她吵醒了。 云空沫轻哼一声,没事的,哥哥。 我刚刚端给她的牛奶里放了安眠药,她不会醒的。 卫生间的水声骤然停滞,云空思抱着几乎要跟他融为一体的云空沫缓缓走出卧室。 我小心翼翼地收回捂着耳朵的双手,尽力平复着心情,装作仍在熟睡的样子。 身旁的床微微下陷,闭上眼睛反而更放大了听到的声音。 粘腻的水声在耳旁响起。 哥哥,今天吃的药不会对你的身体有什么伤害吧 云空思停顿一瞬:没事。 云空沫冷哼: 都怪这个女人不争气。 孩子孩子怀不上,就连哥哥你碰她都还得靠吃药,还真...... 她的声音淹没在一个深吻中。 我心中一颤,咬紧了下唇,藏在被子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原来云空思对我的厌恶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没了药物,竟然连最基础的生理冲动都不会有。 动静几乎持续到第二天早晨。 直到两人彻底离开,我才终于有了释放情绪的资格,无声大哭。 待到情绪平静,我摸出手机,给不知道又跑去哪里找药材的师傅打去了电话。 师傅,我想回去了,你来接我吧...... 3 3 只是哪怕我刻意去藏,闻到荤腥时的孕吐反应却不是我能够控制的。 云空思终究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抓着我直奔云家的医院。 我坐在车上,恐惧几乎快要将我彻底淹没。 云空思见状,罕见地握住了我的手,安抚着我的情绪。 怀孕又不是生病,这么害怕做什么 我望过去,他一双桃花眼中盛满了温柔。 我恍惚了一瞬,仿佛回到了结婚的第三年。 那是我们关系最好的一年。 我能察觉到,云空思对我的排斥已经几乎快要融化。 那段时间,他看向我的眼神总是温柔地仿佛能掐出水。 遇到开心的事情会向我分享,发现我情绪不对也能适时给我安慰。 如果我能看到攻略条,或许那是的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只是一切,都在云空沫回国的那天彻底归零。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他不愿碰我,不是因为他心中有所信仰,而是他在为别人守身如玉。 云空思在我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发什么呆 我回过神,鼻尖不禁泛起一阵酸意。 若他对我的这一切,都没有目的,那该有多好。 只是可惜,一切都只是我的妄想罢了。 那天在地下室,云空思对云空沫说,无论如何,都会为她取来三月胎儿的脐带血这一味药材。 但他拿着检查报告时,脸上反而出现了几分犹豫,就连捻着佛珠的手,都用力地有些发白。 我心中不禁涌上几分欣喜。 只是,医生在一旁突然开口,尊夫人的身体有些过于虚弱,看起来......是精气不足。 为了维持云空思的身体,我每隔一周,就会为他放血入药。 身体精血不足再正常不过。 尊夫人可要减少房事频率,蕴养精气才是。 我的瞳孔一阵收缩,张口便想反驳,却被云空思掐住了脖子,什么也说不出口。 沈江冉,你究竟跟谁有频繁的房事 4 4 直到我几乎喘不上气,他才松了手。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云空思却仍旧不想放过我。 说,那个奸夫是谁 他阴沉着脸,妄图从我口中得知那个并不存在的奸夫究竟是谁。 我看着他,没有奸夫,我身体虚弱不过是因为给你放血。 他冷笑:放血 我的病早在五年前就好了,沈江冉,我知道你救过我一命,但你也别想把你出轨这件事情跟救命之恩抵消! 说,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我不愿他如此诬蔑我,反驳道: 但怀孕的日子,分明就是我们那三天,怎么可能会是别人的 看出云思空的动摇,一旁的医生立刻补充道: 具体的怀孕日期只是个大约的数字,那几天都有可能。 而且,尊夫人不是说,那三天不是她的排卵日...... 我瞬间瞪大双眼,是云空沫,空思,是云空沫教医生这么说的! 我的排卵期不是那几天,只是当时的推辞。 这句话我只告诉过云空思。 但依照他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拿出来大张旗鼓地宣扬,那便只剩下了云空沫。 只是盛怒之下的他毫无理智,他眼球充血,一脚将我踢到在地。 证据确凿,你居然还想污蔑沫沫! 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推开,看到探头进来的云空沫,云空思这才想起了什么,抬头看过去。 沫沫,你来做什么 云空沫没有回答他,而是快步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我。 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说着劝架的话,但她看向我的眼神中满是挑衅。 一个孩子罢了,她低声说着,脸上带着几分隐隐的嫉妒,哪怕他娶了你,你怀了孕又如何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再无可能生下这个孩子! 云空思没听见,咬着牙回答:你嫂子可能在外面偷人,偷得连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了! 云空沫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惊讶,眼底却满是窃喜。 这样啊...... 她低下头,看着我接近三个月,已经有了些许弧度的小腹。 我听说哪怕孩子才两个多月,也能通过腹部穿刺做亲子鉴定...... 我对上她的视线,被其中的阴毒吓得冒出冷汗。 哥哥觉得怎么样呢 我乞求地看向云空思: 空思,你相信我,这就是你的孩子! 腹部穿刺会对孩子造成伤害,甚至有可能会流...... 做!他看着我,声音中毫无犹豫,现在就做! 5 5 为了母体与腹中胎儿的安全,医生不建议在打麻药的前提下进行穿刺。 我看着医生拿着足足十五厘米长的针,狠狠扎进了我的小腹。 一股刺痛从小腹传来,我没忍住,惊叫出声,冷汗也不断从额头冒出。 待到穿刺结束,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 我低头喘着粗气,疼痛让我有些迈不开步子,但却因此招惹来了云空思的不满。 装模作样的做什么 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还有脸在这里卖惨 还不赶快给我跟上! 说着拉起云空沫的手,头也不回地往车上走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我萌生了逃跑的想法。 但死死看着我的保镖,让我彻底死了这条心。 哪怕知道前方是深渊,但我也只能一步一步的踏进去。 果不其然,一回到家,我就被关进了地下室。 恰好是我亲眼看到云空思与云空沫亲吻的那间地下室。 从保镖口中得知我想逃跑的消息时,向来清冷矜贵的男人却突然勃然大怒。 你是想扔下我,跟你的奸夫双宿双飞吗 我告诉你,做梦! 沈江冉,我告诉你! 不管我爱不爱你,你既然嫁给了我,那就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别想着能逃跑。 哥哥,云空沫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扭曲,要是嫂子还想逃跑怎么办 毕竟腿脚长在她的身上,只要想跑,总会有办法的。 云空思站在地下室门旁,逆着光,沉默半晌后,居高临下地朝着身后招了招手。 去,给我打断她的腿。 没了双腿,沈江冉,我看你要怎么逃跑! 随着保镖地逐渐逼近,我已经贴上了地下室的墙壁。 退无可退之下,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着云空思的方向求饶。 云空思动了。 他缓缓走下阶梯,朝着我走来。 然后,在路过保镖时,接过了他们手中的铁棍。 放心,他又放柔了声音,我会让你不那么疼的。 随后高高举起手中的铁棍,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身上。 我尖叫一声,眼前一黑,彻底痛晕了过去。 直到彻底失去意识前,我也从未想过,我爱了五年,无条件付出了五年的男人,居然会亲手打断我的双腿。 6 6 黑暗的地下室中,我察觉不到时间的流转。 加上身为孕妇需要加餐,一日五餐下来,我已经彻底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因此,在云空思打开地下室的门时,我还以为是亲子鉴定有了结果,他这才将我接出地下室。 却不想,他竟是强行将我带上了手术台! 我这才反应过来,今日正好是我怀孕满3月的时候。 云空思,你要对我做什么 他看着我,眼中一片冷漠。 做什么 一个野种罢了,能变成沫沫的药是他的福分。 他不是什么野种!我拼命挣扎着,向他嘶吼,他是你的亲生孩子! 云空思嗤笑一声,我不信。 一句话,彻底让我的一切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知道,我跑不了这一劫了。 被打断的双腿仍在隐隐作痛,我已经没有任何跑出去的希望。 只可怜我的孩子...... 云空思冷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火,怎么被说中了真相,没有办法反驳了 好!好得很 他冷漠地看向床旁的医生,我记得女人生孩子是不用打麻药的吧 别给她打了。 医生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犹豫片刻仍是开口。 可是......这个手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 我花钱请你们来,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说罢转身离开了手术室。 医生看着我,叹了口气。 姑娘,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 为了取到最新鲜的脐带血,这个手术需要剖开我的肚子,在孩子没有拿出来的情况下,从脐带中取血。 而非生出来后再取。 我感受着冰凉的手术刀自我腹部划过,随着一阵刺痛,不断有液体从我腹部涌出。 疼痛让我的大脑彻底麻木,我已经分不清那是鲜血还是羊水。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停下了忙碌的动作。 我看着捧着脐带血的医生推开手术室的大门,紧赶慢赶地往屋外跑去。 并没有人替我缝合伤口,那个还未看这个世界一眼的孩子也被随意地扔在了不远处的角落。 一时间,强烈的孤独感席卷了我。 不知又过了多久,由于长时间的失血,我的身体冻得有些瑟瑟发抖。 轰隆—— 一声巨响,自手术室门口传来。 但我已经没有力气扭头去看。 真是笨蛋! 一道熟悉至极的,明明是咬牙切齿,但却满是无奈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我心头一松,彻底没了意识。 最后的感知,便是那双为我缝合伤口的大手。 不知过了多久,云空思终于想起了我。 夫人呢她怎么样了 围在他身旁的医生面色一僵,这个...... 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去看! 恰在这时,亲子鉴定的结果送到了他的手上。 云空思有些烦躁地看着那叠报告,却迟迟不肯动手翻到最后的结果。 先生!不好了,夫人她......她不见了! 云空思手中的亲子报告掉在地上,恰好露出了结果。 云空思呆愣片刻,手中的佛珠猛地被扯断,佛珠散落一地。 DNA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 7 7 云空思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 夫人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医生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云空思踹了他一脚,带路! 看着手术台上触目惊心的一大片鲜血,以及地上那一片红色的痕迹,他颤抖着,弯下了腰。 那是他妻子的鲜血,和孩子留下的最后痕迹。 给我查监控,看冉冉她究竟去了哪里! 一生被他如今的状态吓得双腿止不住发抖。 云......云先生,为了安全起见,这里没有装监控...... 那就出去给我查! 众人作鸟兽散去,只想尽快逃开这个是非之地。 云空思看着那个不断往人后躲藏的医生,一把抓住了他身上的白大褂。 你不是说,这个孩子不是我的吗他表情有些扭曲地捡起了地上的亲子鉴定报告,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医生弯着腰,脸上满是谄媚,这......这个...... 云先生,我也只是说尊夫人房事频繁,有恰好你们那两天不是她的排卵日,并没有说过她的孩子不是您的啊! 云空思看着面前鞠躬哈腰的医生,眼底的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你是怎么知道,冉冉那两天不是排卵期的 云空思去了云空沫的治疗室。 其实早在两年前云空沫回国时,云空思便察觉到了她隐隐的妒忌。 只是当时的他没意识到,这些妒忌源自何处。 现在想来,云空沫要比他自己更早意识到—— 或许,他早就已经爱上了沈江冉。 只是云空沫回国时,他心底的愧疚过于浓烈,以至于心中的天平不由自主地偏向了云空沫。 但其实,一开始他就应该意识到的。 在他的心中,沈江冉已经足以与云空沫的分量相比较。 不,或许应该说,云空沫加上愧疚,也不过勉强压过沈江冉一头。 云空思站在治疗室门旁,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云空沫。 他有些烦躁,手指不自觉地碰向手腕上的佛珠,却摸了个空。 他突然想起来,这串佛珠,还是沈江冉亲自去寺庙为他求来的。 一步一叩首,足足三千个响头,只为了这一串佛珠。 收到礼物的那天,他嘴上说着不在乎,但从那天起,这串佛珠再也没有离过他的身。 屋内传来的谈话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沫沫,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你这样骗你哥,真的没事吗 他要是反应过来怎么办 云空沫无所谓地轻笑一声,那又怎样 我特意嘱咐了医生,不要为沈江冉缝合伤口。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江冉大概已经死了,他能怎么样 再说了,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其实根本没有生病这件事情 屋内的男人愣了一下,你没有生病 那你还把云空思往沈江冉床上推 首先,我也并不是很介意。 其次......云空沫咬着牙,声音恶狠狠地,你是没看见他看向沈江冉的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了。 我不推他这一把,等到云空思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他们两个真的心意相通的时候,这云家,哪里还会有我的位置! 云空思几乎已经站不住。 他踉跄了一下,手指碰在门上,发出了一阵响声。 谁 屋内的人大喊一声,随即门被拉开,两人四目相对。 哥哥...... 云空沫的声音中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哥哥,你...... 一个耳光打断了她的话。 云空沫的脸颊瞬间红肿,就连唇角也隐隐渗出些许血迹。 说,你把冉冉弄去哪里了! 这句话一出,云空沫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恐怕是被云空思听了个彻底。 哥哥,是,我是做了这些事情,但说到底,都不过是因为我爱你。 你曾经说过,你会永远爱我,关心我,呵护我。 就连当初你被逼跟沈江冉结婚,你告诉我,将我送出国只是权宜之计,等过几年我回来,你就跟她离婚。 但是我回来之后,看到的却是你竟然用看着我的温柔眼神,看向了别的女人。 我恨她,恨她夺走了我的功劳,恨她强行成为了你的妻子。 我也想要恨你,恨你将对我的爱分给了别人,但我做不到恨你,我只能想办法让她消失。 哥哥,我能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 云空思看着眼前泪流满面声嘶力竭的哭诉着的妹妹,心中不断撕扯着。 他闭上眼,叹了口气,云空沫,自己去领罚。 还有,你最好期盼我能将冉冉找回来。 他缓缓走向了沈江冉动手术的那个房间,看着几乎布满红色的地面,眼眶已经泛起红色。 沉默良久,他举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无声痛哭。 8 8 再次睁开眼时,一张熟悉的、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我眼前。 师父...... 我咬着下唇,声音颤抖,像一个受伤的小兽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庇护所。 师父叹了口气,声音里是满满的恨铁不成钢。 你说说你,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他伸出手,敲了一下我的额头,不是跟你说了,受了委屈就跟我说,哪怕动用所有关系,我也会带着你走。 偏偏这么蠢,不知道早点...... 一只大手捂住了师父的嘴,师弟段松云端着药碗,她才刚醒,你在这叨叨这么多干吗 师父气得吹了吹胡子,但也安静下来,没再说什么,转而坐在床旁,小心翼翼地碰着我的双腿。 我皱着脸,小口小口地喝着碗里的药。 段松云见状,变魔术般从他手中变出了一把果脯。 诺,你最爱吃的,松云牌果脯。 久违地被人重视的感觉,让我不禁红了眼眶。 段松云收起那副特意露出来的为了逗我开心而伪装出的调皮模样,稳重地顺了顺我的长发。 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欺负了。 小时候给你的承诺,我没有做到,但从今往后,我一定...... 我捧着药碗的手顿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给过我这个承诺 段松云的手捂上我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突然糊涂了。 当初在山顶,我不小心失足滑落,还是你把我捡回去的,忘了 你放血把我救了回来,我醒过来看见到处一片红通通,还以为是死后的世界,抱着你哭了好久,你居然都忘了 后来你因为没有爸爸妈妈被欺负,还是我给你出的头,你...... 我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那你当初为什么会住在云家的宅子里 因为我妈是云家的人啊,我当初来老宅玩,当然...... 段松云反应过来了什么,咬着牙,狠狠地踹了一脚门旁的柱子。 你不会是把云空思当成是我了吧 我没敢说话。 当初云家放出了悬赏,我会选择去救云空思,最大的原因便在于这里。 只是我没想到,我居然会认错了人。 我盯着段松云,蓦然发现,他竟真的同云空思有着几分说不清的相识。 阿云......阿云......他脸色铁青,沈江冉,你真是!我......气死我了! 早知道,当初我说什么也不跟着我妈妈一块离开! 我突然也生出了几分莫名的伤感。 是啊,你要是一直在这儿就好了...... 段松云猛地抱住了我。 没事,冉冉,一切都还不晚。 我看着他,心中的大石头突然落了地。 确实,一切都还不晚。 9 9 虽说师父本就是厉害的医生,但接骨这种手术,最好还是在医院进行。 对于云家这种庞然大物来说,在这种处处留痕的社会中找到一个并没有刻意躲藏的人,本就不是一件什么难事。 加上亲子鉴定报告估计已经出了结果,因此,在做完手术进行康复训练时,云空思的出现让我没有生出一点意外的情绪。 冉冉!看到我拄着拐杖,练习走路的样子,他眼中闪过一抹激动。 他叫着我的名字,想要上前扶住我,怎么就你一个人护工...... 我向后一步,躲开了他的手,冷漠地看着他,声音中没有丝毫波澜。 孩子是你的,不用问我把它埋在了哪里。 我不会让你去看他的,你不配。 还有,我冷笑一声,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请你离开吧。 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你。 你这张脸,如今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云空思上前的脚步停顿片刻,随即义无反顾地走上前,想要拉住我的手,却被我一个闪身,躲了开来。 冉冉......他表情痛苦,双唇颤抖着,我没有办法,冉冉。 一边是我的妹妹,一边是我的亲生孩子,我心里的痛苦只会比你更多,不会比你少上分毫。 你不知道,我心中有多犹豫,但一条还未成型的生命,跟一个活生生的人比起来...... 云空思看向我,眼中满是期盼。 冉冉,原谅我一次,求你...... 我们还会有第二个孩子,跟我回去,我们再一起养一个孩子,好吗 我看着他的表演,却只觉得好笑。 让我原谅你我嗤笑一声,所以有人得到惩罚了吗 云空思愣了一瞬,什么 心灵上,我看到精心照顾了五年的丈夫跟自己的养妹搞在一起。 身体上,我怀孕三月被强行取走孩子,手术时麻药都没得用。 术后被开膛破肚地扔在手术床上近半个小时,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丈夫,你那个时候在哪里 更别说,我这双腿还是被你亲手打断。 然后呢 整个过程中,除了我跟我的孩子,有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吗 云空思颤抖着手,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啊,你别说你心里痛苦,我心里就不痛苦吗 也别说你让云空沫自己去领罚,我冷笑一声,她究竟领没领,又罚没罚,你我心里都清楚,就没必要再纠结了。 所以,除了我,还有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吗 我死死地盯着他,眼中满是质问。 云空思,你有什么脸,跑到我面前让我原谅你 云空思愣住了。 明明他比我要高上不少,但此时却仿佛矮了我一头。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脸,语意冷漠。 想要我原谅你,可以啊。 怎么说,我受过的苦,你们也全部走一遍,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吧,嗯 10 10 我的本意,只是将云空思逼退。 只是我没想到,云空思远比我想象中的狠得多。 因此,在看到云家满天飞的新闻时,我着实愣住了。 云家大小姐云空沫竟是不知被谁撞断了双腿,深夜在马路上躺了足足五个小时才被发现。 听医生说,这辈子,恐怕都要当一个残废了。 而撞人的人,直到这件事被爆出来,也没有丝毫线索。 我看着新闻中云空沫面色如纸,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心中已经隐约有了判断。 这个撞人的人,大概也就是云空思了。 云空沫出车祸的地方,并不是什么人迹罕至的地带。 能躺着足足五个小时无人发现,无人救援,说这里面没有云空思的插手,我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他还真是狠心...... 我看着新闻,不觉发出了一声感叹。 段松云却不是很赞成我的话。 哪里狠心这种人,直接被撞死,都是开车的人积德行善。 我听着他的话,摇了摇头。 毕竟是他的枕边人......我说着,突然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双腿,自嘲一笑。 也是,毕竟他一直都是这么狠心。 段松云发现了我情绪的变化,将我搂进了怀里。 你没有错,冉冉。他放松了语气,带了些调侃的意味,除了眼瞎,你没有一点错。 我被瞬间拉出了方才的氛围,气得锤了他一拳。 你才瞎! 他诶呦诶呦的喊了两句,我不瞎,我这双眼睛,看得出谁对谁错,也看得到珍宝。 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一阵敲门声将我从这种莫名的氛围中救了出来。 我逃似地拄着拐杖站起身跑了出去,却在门外见到了更加不想看到的人。 云空思没有穿上衣,刻意露出了腰间渗出些许鲜血的绷带。 冉冉,你能原谅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