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生华(女主控nph)》 狐狸的舌头(h) 东南山岭之地敬鬼神甚,每城每县都愿意托个传说灵物,供奉自家地仙。 八山一水一分田中的桃溪城,没出过不得了的神仙人物,少见世间独一的奇珍异宝,只是邻近一处风水宝地,藏着一棵独木成林的万年老榕。 传说桃溪本是精怪集聚,人类无法踏足,是那树灵化作一位红衣女子,挥刀赶走了作祟的妖邪,百姓方可在此定居。庙宇几乎是和城墙同时建起来的,从此,「榕夫人」变成了桃溪城人人拜会的地仙。庙里的香火,和桃溪城的历史几乎是一般久。 树灵于是留在了人间,托了榕仙的谐音,管自己叫做容姺。 人间中的榕树仙姑,样貌出众率性自然,在房事中摸到了自己的趣味所在,也从没用条框约束过自己寻欢作乐。妖怪小鬼也就罢了,连人间偶尔也有精怪美人投怀送抱的传说。几百年来,强取豪夺争风吃醋的荒唐事一波又一波,数不清发生过多少次。 说来好笑,那些愚人认不出自己全心侍奉的神仙,倒是把她的种种罪业,通通怪到了山那边的狐狸精头上—— 「啊……」 快感似电般从腿间攀上头顶,飘飘欲仙昏昏沉沉,一下子打算了容姺的思绪。 撑着身子微微做正,容姺睁开眼,跪在面前的那只真狐狸精正抬头望着她。 红唇沾满晶莹花蜜,湿了小半张脸,双颊耳尖染上淡淡粉色,活脱脱一支夏日骤雨后的出水芙蓉。勾人杏眼微微发红,恰到好处地落下两滴泪,宛如烈日下的两坛泉水,波光粼粼。 这才是真的狐狸精,光那双秋水剪瞳就能让人失掉一半理智。 「主子不喜欢吗?」 卿月趴在容姺的小腹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肚脐,半是撒娇地问道。 容姺揉着他的脑袋,没有接话。狐狸精勾人本是天性,卿月还正儿八经练过一些媚术,她自然喜欢的紧。手指缠着他的发丝打旋,感受夏日夜晚的难得清凉。 小狐狸猜到她心情不算太坏,低头用舌尖点了点红肿的花核,装出一副埋怨的语气:「主子舒服了,月儿还燥着呢。」 接着用发烫的脸颊蹭上她的小腹,两手乱爬,隔着抹胸划过她最敏感的地方,惹得容姺一阵暗痒。 「谁让你停的?」容姺啧了一声,语气里却并不带着怒意。 打掉卿月故意撩拨的手,容姺点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后者识趣地微启双唇,用舌划过滴落的粘稠,发出淫靡的水声。 「真是勾人。」 容姺叹了口气,拨开粘在卿月脸上的发丝,手指沿着那张桃心脸滑到嘴边,沾满了稠密的汁液,顺势把拇指塞进了牙齿之间。 蜜水凉下之后有些腥味,和着甲盖上新染的蔻丹,又酸又咸,涩得卿月直蹙眉。 手指甲轻轻刮了刮牙床,搅动着堆积的春水。小狐狸这才反应过来,软舌赶紧缠上不耐烦的葱指,绕着关节打着旋,连吸带舔地讨好着贵妃椅上的容姺。 啧,磨了大半个时辰了,居然还能继续。 她抽手扣住了卿月的脸,塞进两只手指,逗弄着狐狸的口条。一双玉指夹住了卿月的喉花,稍微蜷曲,刮蝲卿月的上颚。 小舌起了反应,卿月下意识便想把两只纤葱吐出来,干呕了两下,只漫出了几股津液,弄得那张花一般的脸狼狈极了。 「怎么,月儿不喜欢吗?」 容姺像只捕食的豹子一般眯着眼,用卿月先前说的讨好话调戏他。 卿月模糊地应了一声——容姺就猜他不敢说不。 她放开小舌,手指退出一点,夹着牙间灵活的软肉,模拟起交和的动作,快速抽插起来。卿月配合她手上粗暴的动作,张大嘴巴,抵着手掌上下舔弄,仿佛那两只手指如同容姺的长腿,之中还藏着一朵要他伺候的女花似的。 被欺负得如此狼狈,卿月还是仰着头,挣扎地配合她。心里爽快归爽快,她倒也产生了两分怜爱。 「你倒是累不了。」 容姺的手指从狐狸的舌上撤了出来,在他脸颊上多余的粘稠。手指代替红唇,轻轻点在狐狸饱满的唇瓣上,赏了他一个吻。 「主子……」 卿月吮吸着她的指腹。 「怎么这么着急,」容姺把指头抽了回来,一条腿搭在卿月肩上,像个纨绔子弟般一摇一摇的,「陆均荷勾引你,惹你上火又不让你肏么?」 小狐狸挤出一个笑容,乖乖地趴在容姺的腿上,细声细气地回答:「主子原来在床上从不讲脏话,今天怎么转了性,拿这种空穴来风的事情羞人。」 「你骂我胡说八道?」容姺抬起他的下巴,「你身上那股狐狸骚味都还留着呢。」 「卿月本来就是狐狸精,怎么不会有狐狸味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容姺腿根落下几个吻,「不过刚洗完澡,现在还香着呢。」 像是要给容姺证明一样,卿月拉起她的手往自己身上引,放下她的腿,一边站起身来,轻轻拨弄自己散开的长发。 容姺的手本搭在他肩头,随着卿月站起,便滑过胸口落到他腰间。狐狸的那张皮细腻温暖,像是酒楼新蒸出的米糕。 容姺顺势握住了卿月腰间火热硬挺的阳物,拉低了声音,命令到:「过来。」 卿月的分身已经完全兴奋,仿佛风吹一下都能快感迭起,可一直没被把玩,柱身全然干燥敏感。被容姺一握又轻轻一扭,身子跟着拉向她,一股股又酸又爽的乐潮便从卿月的腿间冲向了大脑。 容姺爱极他快忍不住的模样,手上又多抽动了两下。卿月觉得腹内一团火热,又闷又燥,唯有一痒意如利刃划破了肚子里的混沌。 小狐狸还不至于缴枪投降,但是那阴茎硬了起来,他的腿也就软了下去。一下没撑住自己的身体,膝盖一弯,他便倒在了容姺怀里。 「求您了……」卿月声音已经带着丝丝沙哑。 「不行。」容姺想了想,双手搭上卿月的肩,低头埋在略显凌乱的青丝里,声音闷闷的,「下次再让我抓到你和她见面——」 「您把月儿阉了都成。」 这倒让容姺笑出了声,一条腿勾在卿月的后腰,咬着耳朵说到:「记住你说的话。」 卿月大喜过望,一下竟乱了方寸。 狐狸一只手撑在贵妃椅的靠手,另一只手扶着坚硬滚烫的阴茎,在容姺的腿根一通游走,对准了大敞的花唇,轻轻地蹭着肿大的蒂果。 「唔……」 容姺浑身又是一阵酥麻的快感,咬着唇长吐一口气,拉出一声娇懒的呻吟。 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卿月的分身又涨大了一圈,青筋也显了出来。原本的嫩红染上了一点紫色,顶端不停地滚出淫液,完全是箭在弦上的紧绷状态,谁都看得出马上就要射了。 「我说的是,不、行。」 没等卿月反应过来,就被容姺猛地一推,跌到了地上。 尽全力讨好容姺,推着她去了几次,卿月一早几有了反应,根本已经站在了极乐世界门外。又尝到了一点花唇的味道,他与当快活神仙,本就只差一敲门的时间—— 狠心的仙姑就硬生生贬他到了人间。 「主子……」 容姺起身走到卿月身前,坐到了他的腿上,看着他的脸,面上却笑着。卿月脸上还是黏黏糊糊一片,容姺便把人侧着头搂过来,在耳背上腻腻地印下几个吻。 她温暖的鼻息落在卿月耳边,两腿之间依旧湿润的女花,则正好落在卿月的阳物之上。 容姺点着狐狸的额头,让他缓缓躺倒在地上。卿月腰身随着变了位置,她便配合着挪了臀,阴蒂磨过粗糙的阳物,酥痒的刺激再次冲上胸口,让她再一次涌了出来。 虽不如前几次激烈,容姺还是缓了一会儿才起来,跪跨在他身上。 被浇湿的分身贴着容姺的腿根,从被压着到立起,龟头碰着的地方也变了位置,得到了卿月渴求的抚慰。是火上浇油也罢,可好容易得了这样一点儿乐趣,卿月怎么也不肯分心想别的事了,全心全意地将精神集中在那一点的温度上。 等容姺站起,阳物失了支撑,挺直晃了晃,伞端飞出几颗晶莹的水珠,他自己也没忍住,从喉咙里逃出一声嘶哑的呻吟来。 「啊……」 就是容姺已经离了他的身,可卿月依然觉得像是被她抱住那般,有热气扑在身上。身下打了漆的木板阴凉,向他的身子传输着阵阵寒意。冰火交加下,他身子愈发无力,全身贯注于自己未被满足的贪欲——竟然连抚慰都不用,便全盘射在了容姺的大腿上。 -- ?àΙτànɡsнцщц.?? 狐狸的身体(h) 容姺坐到他身边,撑着手臂侧身躺下。左手从自己外套中抽了出来,扫开卿月胸口的青丝,贴着心口感受细喘下的小鹿乱撞。 狐狸精化形成人,容貌一定妖媚可怜,身材基本上也都修长婀娜。卿月是召山教的法师特地挑出的,那副身子简直是名品中的名品,容姺的眼睛根本舍不得只停留在一处。 手上力道加重,狐狸的胸肌也对她作了回应,陷进的手指被饱满包裹,像是五个小小的拥抱。等容姺玩够了胸口,几只玉指便爬上了乳点,用鲜艳的指甲拨弄着那一点嫩红。 卿月还在情潮的余韵中,只觉乳首被硬物勾刮得闷痛。他试图抓住容姺的手,想让她动作轻上几分。可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酥软绵痒,刚抬起手,就又摔回了地上。 容姺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猜也是那新染蔻丹的缘故,手上的动作温柔了些。低头靠近卿月,趁他无力反抗时,横冲直入,撬开鲜艳欲滴的双唇,将整口美味洗劫一空。 「这事还没完。」容姺不舍地离开他的唇瓣,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脸颊。 「唔……」卿月不知道她指的是房事,还是另外一件,结结巴巴地回复道,「您想怎么都成……」 容姺抓起丢在一边的外套,盖在卿月身上,便抱着他起身,撞开帘子走进卧室内房,把他扔到午睡用的贵妃椅上。她本想到床上去,可刚退几步,又被眼前的美景迷得走不动路。 卿月人如其名,皎洁明亮,如同诗词歌赋中称赞了无数遍的明月。明月正当空,他还偏偏披着容姺的大红锦缎外衣。 一白一红,一素一艳,半遮半掩,半藏半露,就是正经寺庙里的泥菩萨,见了这模样也得变成色鬼。 长发被胡乱盘起,额前脑后都落下几缕,平添了几分慌乱和憔悴。修长的脖子下一对锁骨,也不再被乌亮遮挡,完美得如同精心制造的画轴,挂着他平坦身体的艳色春图。 ——就是方才用过的阳物,还半软半硬地立着,配不上卿月这张美人春宫。oцzんǎiwц(rouzhaiwu) 容姺示意卿月自己弄好,转身消失在了床帘之后。 卿月想着自己刚才的温存,身上又热了起来,不过几下就是气血方刚的状态了。于是撤了外套,拉开床帘爬上了床。 床上的枕头被子也被堆在了一起,像一只棉花填的太师椅。容姺便靠坐在那堆上,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双腿张开,正对着床边的卿月。 「好慢。」她小声地抱怨道。 卿月手脚并用地跪着爬到她身边。到了她跟前,容姺依然没说别的话,卿月于是把下巴靠在她的大腿上,等她下一步的指示。 「叮嘱过你几次,召山教那帮家伙连我都不一定对付德莱。」容姺的脸离他很近很近,呼吸时的热气都扑在卿月脸上,「若还有下次,我干脆把你元神抽了,钉在刀鞘里随身带着。」 「都听您的。」卿月应道。 「要是累了,就先睡下。」 容姺在卿月脸上按了一个吻。卿月抿着嘴唇,嗯了一声。 话是这么说,容姺心中所想却截然相反:就算真的累了,也得等她玩够了才能睡。 狐狸还跪在容姺身前。细瘦的腰陷了下去——浅浅腰窝后,若是再翘着一只赤红黑尖的蓬松尾巴,那就是完美了——曲线流畅,很难忍得住不去描上一描,勾出他身子的轮廓来。 双手停在卿月的肩,然后滑过他的蝴蝶骨,顺着脊柱抓上了饱满的臀瓣。卿月便顺势埋在了她怀中。 不过几个转念,今晚的乐子就安排好了。容姺引他转过身去背对自己,在离两步外的位置跪着坐下。不等卿月坐稳,就将他往后一拉。 小狐狸失去平衡,一下后仰跌在容姺怀里。 「嘶……」 结果她被那根万字簪打了鼻子。容姺吃痛气恼,伸手拆掉卿月的发髻。青丝随媚香倾泻而下,打在容姺脸上,如冰凉的锦缎,消去了一点残存的夏热。 「我说可以之前,不准放出来。」 卿月佯叹一口气,撒娇一样地埋怨道:「您又这样。」 「你不让吗?」容姺笑了,两只手放在卿月的腰间,轻掐了一把。 不等卿月回答,容姺又加了一句:「我又不受你管。」 手绕到卿月身前,拨弄着胸前的乳点。她含着卿月的耳垂,舌头一卷一吐,拉扯着耳肉在两排贝齿间来回,含糊不清地命令道:「自己弄好。」 卿月明白她的意思,却假装听不懂。两只手没往那阳物上走,倒是向后抚上了容姺的背,不轻不重地揉按着。「让你碰我了吗。」 卿月嗯了一声做回应,松开容姺的手,摸上她的大腿。她啧了一声,默许狐狸此时故意的撒娇,嘴巴叼住他肩膀的一块肌肤,用力留下一个紫色的印记。 「您别真让月儿睡着了。」 噫,这是什么话。 容姺脚趾点在卿月足跟,推着一双脚在丝绸传单上前进,直到卿月又是双腿笔直大张。然后膝盖一转,扣住卿月的脚踝,四条长腿纠缠,将小狐狸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 「你且睡去。」 她的话带着些许威胁的意味,扶上卿月玉茎的手,也不像是带着好意。 卿月本来已经动情,容姺也知道他的偏好,抚慰带着深浅交替的韵律,中途又添了一些催情的脂膏,啧啧水声像是岩缝中流出的清泉。容姺能够感到手下那物的变化。 「唔……」 卿月的呼吸越来越乱。 他想要蜷曲双腿,可是在容姺怀里完全动弹不得,于是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脚尖上,弄皱了丝绸制的床单。 那坏心思的榕仙却没把手放开,手上的抚慰愈发温柔了起来。手指腹的薄茧擦着敏感至极的分身,沿着蜿蜒的筋肉上下撸动,偶尔用手掌蹭过泌着淫液的顶部。 狐狸的脸早就已经烧得通红,一双如丝媚眼半睁未睁,两对翘长睫毛交织,挤出两滴晶莹的眼泪。 他怕容姺变本加厉,不敢叫出声音来。可他紧咬下唇,能抑制住自己的声音,却压不下更重更沉的鼻音,唔嗯吃痛,一声一声更是让容姺心里发痒。 容姺在他身后,看不见他的面色,却也从肌肤相贴的地方感受到了卿月的炽热。她的下巴靠在卿月肩上,鼻尖便压着脖子里跳动的血脉,随着血流加速,狐狸身上的馨香也变得浓郁起来。 等到卿月浑身闻如春日花海,她立刻就停了手。 「噫……」 快感的灵泉忽然枯竭,卿月全身上下都不爽快,搭在容姺腿上的手,不自觉地就要往腿间送。 「刚才让你自己来你又不肯,看来得把你捆住才行。」 容姺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手指一动,床铺两边的地上就伸出几根藤蔓,缠上卿月的手腕,扣在他身体两侧。 她自己的手,在卿月的身子上游走着。纤纤玉指本来就沾着透明的浓稠,随着她的动作,便把这全都抹在了卿月的小腹。先前卿月像是泛着珠光的宝石,现在则像是月光下波光粼粼的荷塘了。 狐狸身子里的火,完全不见凉下来的意思。正好相反,容姺恰到好处的抚慰,反而将其他地方的热气全部汇聚到了小腹之中。 烧得难受,手又动弹不得,卿月只能侧过头,扭动腰肢让脖子蹭着容姺的发,希望用这里的敏感处消解一些下身令人难耐的火焰。 「你要是干着就射了,我倒要奖励你。」 她就是在欺负人,不过卿月根本懒得听——什么都好,她给什么都好,他想要。 「求……」 「嘘——」容姺立马打断了他。 她的手从卿月身上撤了下来——狐狸紧绷的身子直接塌成了一团,赖在她怀里。 「呃啊……」 卿月忍不住了,侧过身夹住了容姺的腿,磨着她的膝盖窝,寻找刚才忽然消失的快活。 唰… 又是两根榕藤攀住了他的脚,将卿月扭正,并着腿躺好。 「不准动。」 容姺笑盈盈地说,手上加了一点力气。 熟悉的快感再次向卿月涌来,像是蓝天碧海中的风浪,将他躺着的独木舟一次又一次地抬起——却是始终没有抛出去。身心随着浪潮摇摇荡荡,可是到了顶点马上要飞出水时,又被按回了水面。 一次又一次。 「主子……」 卿月不知道容姺有没有回应。始终得不到释放的欲望堆积在双腿间饱涨的阳物中,堵死了他的五官六感。他全身的精力只有两处作用,一是抵挡云雨之欢的滔天巨浪,二是—— 「啊……!」 这一次的感觉……不太一样。 狐狸觉得自己跑在雪山之上。 脚下是烫人的寒冰,身边是锋利的风雪,打得他失了分寸,一不小心就会滑到深渊。容姺手上的动作愈发加剧,卿月也被牵着跑得越来越快—— 呼吸开始沉重,失去了原本的韵律,两条腿也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只能感觉到一股酸痛无力。越攀越高,越登越险,越爬越快,追着夹雪的山风向终点处的的断崖奔去。日出的暖光被周围的寒冰反射,刺眼不能直视,于是他便闭上了眼睛。 断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去吧。」 于是他卯尽全力跳向了对岸——男精从柱身飞出,稳稳当当地溅落在他的身体上。 卿月刚刚落地,容姺没给他喘气的机会就又覆上了依然挺立的阳物,甚至没来得及抹去手上的精水,带着一手的黏稠便起了攥着龟头碾轧起来。 刚刚高潮过的身子最害怕的就是这样粗鲁的折磨。全身的感官仿佛灵敏了十倍,令人满足的快感迭加成了酸苦疼痛,闪电一样流过自己的血肉经脉,好像要从身体里冲出来—— 「啊……!」 粗重的喘息无法承担发泄的责任,卿月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喉舌唇齿,随着容姺的动作,想到什么叫什么,渐渐地都不成人声了。 夹着冰雪的风刃从皮肉刮到骨髓,最美妙极致的乐情翻成鹅毛大雪压在他的身上,简直要把他撕成碎片。铃口像是一眼温泉,卿月自己都不知道他还在往外喷些什么,只能感到腹内小腿烫极了。 刚才要追,现在要逃,可是他逃不掉。 双手被缚,双脚被捆,卿月好像一条珍珠色的大蟒,缠着崖壁上的一颗独树翻滚扭动。从眼睛到身子再到性器,容姺倒是饱食秀色,哪里管卿月现在是什么个死去活来呢? 卿月都叫不出声了,压着嗓子发出嘤嘤低吟,真真是一只欲仙欲死的狐狸。 容姺抬起手,对着手上的污浊挑了挑眉,确定今天是差不多了,才抽回了他手脚上的藤蔓。 卿月立马蜷起身子滚到一边,连粗喘的力气都失了一半。翻身时不小心磨过了还未软下的阴茎,又是一阵酸楚,发出一声低吟,又平躺在了容姺身边。 容姺俯下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睡吧。」 卿月被容姺折磨得够呛,得了准许后,几乎是立马就抱着容姺的手臂,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潮红吻印和精水淫液都还挂在狐狸身上,随着气息起伏,像是白玉盘子呈上的海味山珍,诱人品尝。 可惜她还有些怜香惜玉的本能。 容姺抽出自己的手,在卿月饱满的脸颊上捏了一把,然后帮他撤了发簪。 确定卿月睡实后,容姺便把他掰直摆正,往他脖子下塞了个枕头。被折腾过的美人别有一番风味,累极了打着鼻鼾,比平日里还多出几分娇俏,可爱极了。 ——当初自己心软救下他,好像也是因为这副讨人怜爱的样子。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容姺摇摇头,用法术清理掉这一片淫靡混乱,穿好自己的里衣,侧身在卿月身边躺下。夏夜清爽,她又怕卿月着凉,于是又飞过一床锦被来,盖在他身上。 「要是他们再来要你,我可懒得再和法师打一场。」 容姺点了点卿月的鼻子,咬牙切齿道。 不过说罢,她却自己笑了出来。卿月已经睡着,这狠话也不知是说给谁的。 她贴着狐狸的心口,向他缓缓输送着真气。真气沿着经脉在卿月体内循环,撞开几个重新结上的印,又回到容姺体内。 召山教的法术是属野草的吗,怎么一吹暖风就又长了回来。往复几次,确信卿月被勾起的旧毒已经被她化解,容姺便收回了手。 今晚她确实也累了,就靠在卿月的肩上,闭上眼睛养神。 万年的榕仙不需要睡眠,但是偶尔还是要做个梦的。 -- ?àΙτànɡsнцщц.?? 另一位狐仙 天刚亮时容姺就醒了,洗漱完毕,在房间里翻了翻以前的笔记,不知不觉就到了日上叁竿。狐狸倒是真的筋疲力尽,等容姺收好东西,终于出门时,依然昏昏沉沉地睡着。 容姺懒得留字条,又担心卿月乱跑,走了两步还是倒回门口,比划了一个符咒,施法把卿月关在了榕荫轩当中。 她刚下完最后一个封印,门外不远处便钻出了一个通身粉色的女孩儿。 「阿姺!」 少女甜腻的嗓音,还有随之冲来的一股淡淡媚香,不用回头,容姺都知道来人是谁。 陆均荷,桃溪城唯一一只母狐狸精。 「没大没小。」容姺转过身来,朝她脑袋上敲了一记,「方圆百里的妖精,都得叫我一声干娘,就这还差了辈。你若是觉得容姺不配,叫声仙姑,那我也还担得起。」 「阿姺怎么如此见外。」陆均荷两只眼睛弯成新月形状,歪着头向容姺撒娇。 「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容姺举起双手,打断了陆均荷未说完的话,「再让我听见你喊我名字,我扒了你的皮做窝刀。」 不知为何,母狐狸听了容姺这样的威胁,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和告诉卿月的完全相反,容姺一点都不讨厌这个美艳勾人的狐狸精。陆均荷娇小可爱,机灵会来事,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任谁都要称她为万里挑一的甜心可人。 「喂,」陆均荷改了称呼,「要是月儿——」 「胡公子。」容姺打断她。 「——胡公子。要是昨天真的和我滚到床上去了,您怎么办?」 容姺想也没想:「什么怎么办,正好有个理由罚他。」 「要是……他是真的愿意呢?」陆均荷追问。 容姺停下脚步,甩开陆均荷的手,上下打量她一通,评估了她说这话的目的。想了想,她回答道:「庙里少养两只狐仙,找我麻烦的道士秃驴能少八成。倘若你们真愿意做一对野鸳鸯私奔,我要在庙里放鞭炮的。」oцziwцne(rouzhaiwu) 陆均荷瘪嘴,暗暗嘀咕仙姑狠心。 容姺自然是听得见的——这时候知道喊仙姑了——不过她不打算就这个话题,继续和陆均荷讨论下去,转而问道:「你身上那些咒语,现在好些了吗?」 「托您的福,忍得住了。」陆均荷叹了口气,「卿月毕竟曾经是召山教的狐兵,发作时见了他,也是没办法的。」 容姺心里又暗自咒骂召山教的老祖宗,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卿月在家,我没法请你进去,还是到你的狐狸洞去吧。」 「狐狸洞……没了。」陆均荷扭过头去,「阿姺不知道吗?从玉京普护寺来了一位云游的和尚,在桃溪住下了。」 但是这和她的狐狸洞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容姺马上想清楚了,笑道:「一峰狮子吼,万象尽皈依,那怪石奇形的地界,也确实是个洞天福地。」 「现在已经安了两片大门,建了座石壁庵了。」陆均荷嘟囔着,「我有家也回不了。」 那禅师是个叫自玄的白衣和尚,从玉京出发,云游期间斩妖伏虎,连容姺也听过他不少事迹。既然他在桃溪,容姺便有了请他帮忙的心思。召山教是释道融杂的巫术门派,有修为的和尚,或许比容姺很适合解除他们的咒语。 然而容姺忽然又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你现在住在哪?」 陆均荷瘪嘴,伸出五只手指,数着:「隔壁山的乌云洞,贺员外的避暑别院,土楼宗祠里的暗格……我这副身子也不能随便找地方睡觉,在这些地方轮着住,勉强算凑合了。」 她现在身染侵蚀神志的毒咒,若是睡在个带点灵气的地方,总是噩梦连连,容易走火入魔。一旦发了疯,她不仅会自己力竭而亡,还得祸害身边的普通百姓。 容姺嘴上不肯承认,心里还是放不下的,不用陆均荷开口,就为她想起了办法。 「到本庙去吧。」容姺从衣领中掏出一只玉佩,「香炉背后有间密室,也能助你修行。」 陆均荷接过玉佩,觉得图案有些眼熟。 「偶尔有些日子过不下去的女人。我不能帮到太多,也不想让她们太苦,」容姺解释道,「领着这枚玉佩,她们就能在庙里找到一份差事谋生,父母婆家都不能再带回家去。」 「所以……庙里的其他人,也不会过问别的事情?」陆均荷歪头。 「就说你是从孔厦逃来的寡妇,」容姺熟练地为她编了一个故事,「要被婆婆卖到军家做妇人。也不是太稀罕的事情,别人多问,假装不愿说就好了。」 为母狐狸压制毒咒的事,容姺半年来已经做过无数次了,并没有花太多功夫。等陆均荷身上的红纹褪成肉色,日头不过刚到正中。 陆均荷身上舒爽后,容姺和她商量了请高僧帮忙解咒的事情。陆均荷祖上也是有名字的正经狐仙,和僧家打过交道,觉得可行。容姺便决定前往石壁庵拜访自玄,嘱托陆均荷赶紧去找庙里的神婆,把自己安顿下来。 今天在殿上当值的神婆名叫珑娘,不到叁十岁,额头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惠满夫人庙里,受容姺指点逃来出家的女人,光现在就有四五个,珑娘也是其中之一。陆均荷刚对着神婆掏出玉佩,还未开口,就被一把抱了满怀。珑娘泪汪汪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事情都过去了。 「榕夫人慈悲万应,」珑娘大概是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拿出手帕擦了擦眼睛,「你先去上柱香吧。」 「嗯。」陆均荷点头,跟着她进了大殿。 普通庙宇里,正殿都只有一扇门开着,殿内供奉的神像,最多只能看见脚趾。然而榕仙的金身像却不在阴影之中。朝阳的墙上缺了一块,日光打进来,刚好照亮神像的眼睛。珑娘说,那是前几年整修的时候,莫名其妙出现的,修也修不好,就当是榕夫人的旨意了。 被阳光点亮的一双凤目,和今天早上送她来的人一模一样。 「珑娘,你见过榕仙娘娘吗?」 珑娘从陆均荷手上接过熏香,放到了神像前的贡桌上。「我记不得……生孩子的时候和死也没区别,也不知道怎么就拿到了榕信,知道要来这里干活了。不提也罢,我带你去厢房收拾收拾吧。」 没等她们走出大殿,另一位打扮庄严的神婆就进来了,身后还领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陆均荷下意识藏在珑娘背后,才猛然想起自己是奉命来此,不是偷香火的狐妖要避开神婆。 她少见神婆做法,有些好奇,便扯着珑娘的衣袖,留在殿内偷看。 妇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张圆脸好像满月,只不过两只眼睛里微微带着雾气。她从神婆头上的花围里掐下一朵红花,塞到孩子手上。孩子到没有遗传她的美貌,看上去病怏怏的,也没点血色。 神婆请了一柱香,递给妇人。妇人拿着香,对着金像拜了两拜,吹灭后收到了怀里。 「剩下的要在家里点上。」珑娘对陆均荷解释道。 还不会讲话的婴儿灵性未脱,看得见陆均荷的真身。大概是觉得人头上长着耳朵,有些稀奇的有趣,于是朝她的方向绽开一个笑脸。母亲听见娃娃的笑声,差点掉下泪来。嘴里念着谢谢仙姑,又从里衣中掏出一枚银钱,塞到神婆的手里。 「这又是在做什么?」陆均荷又问,被珑娘嘘了一声。 神婆接过银钱,就从手臂上的榕篮中掏出一张红纸,那上面已经用金墨写好了叁个字,滚了浆糊递给妇人。妇人接过红纸,就跪在香炉前,将红纸小心翼翼地贴上。半人高的香炉,贴满了密密麻麻的金字红纸。 「观音庙管生,榕仙庙管养。这姑娘给人做奶妈,女儿倒饿着了,」珑娘叹了口气,看妇人颤着手,把红纸贴到了香炉上,「来庙里认榕夫人做干娘,希望能顺利养大。」 妇人贴完了纸,也没急着起身。神婆嘴里低声念着陆均荷听不懂的咒语,手里拿着一根榕条,轻轻打在孩子背上。围着妇人绕了几圈后,神婆把她扶起来,左手食指沾了一点新落的香灰,点在小女孩的额上。 「成啦。」神婆对妇人说,脸上喜气洋洋,「连翘是榕仙娘娘的干女了。」 小婴儿头上忽然被烫了一道,又落下一点灰,打了个喷嚏后,竟然哭了出来。殿里听不得婴儿哭,两个女人马上拍着婴儿的背,哄着小跑到了院子里。 陆均荷看到神婆出去,松了一口气。她也跪在香炉边上,手指点上刚贴上的红纸。 「吴连翘。」陆均荷低声念出红纸上的名字,「耐寒耐荫,估计也容易养活。」 珑娘苦笑一下,不可置否地摇头。 「怎么了?」 「养大了又如何。」珑娘看着院子里千恩万谢的妇人,「这习俗哪里都有,认神仙灵物,甚至是认隔壁村长寿的老人做养父母的,可都是到结婚了就停止了。嫁人就是重新投胎,那时才要神仙保佑呢。」 「那也不难,」陆均荷发觉珑娘的低落,转而打趣道,「让她嫁给榕仙娘娘就好了。」 珑娘被她逗笑了,拍了她一把。「没大没小。」然后挽起陆均荷的手,「走吧,先给你找点饭吃。」 -- 万峰石壁庵 狐狸洞的位置是容姺亲自选的。连绵百里的榕仙山,最适合精怪修炼的地方,除了她真身所在的隐蔽山谷,就属这片长满奇花异草的绝壁石了。 不过,狐狸洞里并没有人。 容姺也不意外。 就算禅师不把小妖精放在眼里,佛门规矩也不允许他强抢别人的住处。只不过他另外挑的宝地,和狐狸洞离的还是太近。陆均荷修为不高,无论如何不敢住在佛庵附近。他确实没有强占,可其实和直接赶走也没差别。 一个飞身到石壁对面,容姺踮脚望去,果然在石壁崖顶上找到了一座周正的庵堂。 通身的坚固乌木,虽然不大,却是五脏俱全。只这么些时日,就起了这样一套屋子,还盖在悬崖峭壁之上…… 「确实是位讲究的出家人。」 就她所知,自玄禅师十七岁离开普应寺,到现在也不过十年的时间。伏虎降龙,行医布施,身上有两件难得的珍宝,只是还没听过施法显圣的事迹,想来还是肉体凡胎,尚未脱出轮回之外。 他住在绝壁之巅,不能借风飞行,那肯定有楼梯绳索在附近。自玄是佛主门下的人,而自己不过是山里生的野妖精,登门拜访,还是讲些礼仪才好。 一阵风吹过,飘来生铁碰撞的声音。 应声看去,在石壁庵西侧的悬崖上,钉着叁根粗大的木桩。每个木桩上,都绕着叁指粗的生铁链条,割开山谷间的云雾缭绕,横穿过崖谷刻到了另一边的缓坡上。 容姺刚走到缓坡上,就看见自玄禅师从庵里出来了。脚边升起一股清明的宝气,她便明白禅师在入口处设下的咒语。 等不及她自报家门,自玄便走到木桩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件法器,默念了一个咒语。 咒语声落,木桩刷刷旋转,容姺面前的叁条铁索应声拔地而起,平着飞向了石壁。 这大概是,不想见她? 见她不见是一回事,这样无礼地收回链桥,又是另一回事。明知她要过桥,这分明是不折不扣的傲慢羞辱。 「大师远道而来,容姺有失远迎。」 话音未落,叁根狰狞的榕枝从她脚边破土而出,冲上了回收的铁链。枝藤钩住了链条的空洞,猛地一拉,硬是把它拦住了。 自玄转身望向容姺,却没有要松口的意思。方才在她脚下凝成的宝光,再次在木桩旁边聚起。自玄右手一挥,宝光便沿着铁链冲向榕藤。 「请回。」 榕藤自然承受不住,触碰宝光便迅速枯萎断裂。不过容姺抢先一步蹲下,手掌按着地面,又送出叁条金色的榕须,代替了碎成粉末的榕藤。 脚步一退,金色的榕须便死死搭上了铁链,狠狠往外一拉。一阵叮咚乱响,愣是又把铁链扣回了她脚下的土坡上。 「容姺冒昧了。」 她规矩地行了个礼,正准备离开,却发现悬崖对面的禅师,忽然口吐鲜血,丢掉锡杖,倒在了一旁的灌木丛中。 「禅师别逞强,还是坐着歇一会儿罢。」 被容姺扶到一边的圆石上,自玄倚着手杖微微喘着粗气。 看到自玄倒下,容姺马上飞过铁链,拉他起身。 碰到他的时候,她惊诧于他身上本来就受过的伤。换做是普通人,大概连保持清醒都做不到。刚才施法请她出门,已经非常勉强,被自己反击,新伤旧伤加上法器的反噬,全部弹到身上,就是这个样子了。 骨折的手臂紧紧贴在胸口,玄袍看不出颜色深浅,却也有明显的血迹。未被衣物包围的脸颊和手臂,被树枝木叶划过,一道一道全是细小的伤口。额头细密的汗珠闪光,使人想起清晨的露水,典雅、脆弱,香气扑鼻。 有一些大概是曾经与妖物搏斗的旧伤,可是心口那一道,明显是到了桃溪才挨的——然而不等她有机会细看,就被自玄一把推开。 「惠满夫人好歹受一方百姓供奉,也得过前朝的诰命,怎么就这样闯进他人的住所?」 容姺并不否认他的指控,后退两步至门外,对着空气敲两下门。不等自玄回答,她就自行走进,坐在一边的蒲团上。 「自玄禅师也是名声远扬,刚才对本座就礼数周全吗?」 看到自玄表情微变,她心中暗笑,又补充道:「容姺不过是想见禅师一面,若是在对岸能打上招呼,禅师也不至于是现在的样子。」 自玄沉默。搭在容姺肩膀上的手稍微用了点力,随后又送了开。容姺也不逼他讲话,从周围的桌子上找到他用过的药膏绷带,拉开他的袖子涂在淤青上。自玄本想阻止,却被她以赔罪为名,挡了回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容姺还算是帮了自己一把,自玄也不好再说硬话。等容姺把他身上明显的伤口都包扎完毕,自玄的脸色也柔和许多。 「夫人方才便自称仙家……自玄身处佛门,本不该与您相见。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容姺恍然大悟——自玄本是佛门中人,还是道行颇高的正道禅师。某某寺的秃驴,连着某某观的道士,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百姓自己立的孤祠野庙。对他而言,自己不过是个偷供奉的野妖精,胆敢自称仙家,那可是对第一宗的大不敬。 天地良心,她刚才还故意放低身段了呢。 「容姺是我起的名字,不是故意拿这名号逞威风。」容姺写了个姺字,「若禅师有顾忌,我行走人间,用的俗名叫作七娘。」 自玄不是陆均荷,当然不可能这么叫她。解释过了,他也向容姺赔了不是。两人寒暄一阵,话题便转到了容姺拜访的目的上。 「我座下收了两只狐狸精,曾经是召山教养的狐兵。」容姺从衣袖中掏出两枚符咒,与陆均荷身上的毒咒是一个纹样,「我法力有限,特来寻求禅师帮忙。」 「召山教……」自玄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普应寺围剿召山纸兵坛的事,想必大师也听说过。那两位狐兵若只是自己暴血身亡,我也不敢麻烦禅师。容姺吃桃溪一份香火,也不能让失控的狐兵发疯,连累了他们的性命。」 不知自玄本身对这些狐兵有没有怜悯,但是他绝不会置百姓不顾。 容姺也不着急,看着他摆弄着手中的念珠。自玄面目清秀,此刻因为受伤面无血色,添了些庄严的气质。低头默念咒语,任由光打在脸上,撒下睫毛的阴影。 真是奇怪,他看上去分明就是芦苇,却又能担祖庙的栋梁。 自玄前后思量过,问了些详细的事情,确认卿月与陆均荷都非邪派出身,与召山教也是有仇,从未为害人间。出家人慈悲为怀,最终还是答应了。 只不过身上还有些旧伤,需要时间休养。他盘算了一下自己的伤势,便与容姺约定,十日后亲自登门拜访。 容姺向他道谢,离开前,按惯例在门口放了枚铜钱。自玄起身要送,用错力气,锡杖撞上胸前的伤口,一个趔趄跌回了石床。 「禅师——」 「无碍。」自玄挥挥手,「自玄不便相送,夫人见谅。」 容姺靠在篱笆旁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自玄微微喘着粗气,带着伤靠在圆石上,勉强地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像是与自玄见过面。 「你……很不像一个人。」容姺喃喃道。 自玄愣了愣,觉得这话好笑。 人本来不相像,只有相像才稀奇。向来只有说人相像,这不像,又是怎么一个说法? 容姺也不知道这想法从何而来。大概是自玄与她记忆里的影子,有个八分的相似,可是那不相似的两分,才是她记忆最深的地方。 两块黑曜石,如同倒映黑夜星河的寒江,暗流涌动,千年间从未间断。 禅师身为出家人,也有悲悯众生之心,可却不是那样的一双眼睛。自玄的眼睛并不是河中的星河幻影,他那一双眼睛,是实打实两片璀璨星空。 这是两分,也是十分的不相似。 「我早已经忘记了他的模样了。」容姺摇头,「像也好,不像也好……算了,时间太远,我也记不太清了。」 「仙姑既然说过,便是认为自玄与他本该相似。」自玄顺着她的话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只不过仙姑灵体仙胎,怎么还会受失忆之苦呢?」 唔,这倒是个好问题。 「我能扮成年轻女子,可不是这副皮相的功劳。」容姺摩擦着篱笆上的塞锁,「让人变老的,不是白发,而是心境。女人为了保持年轻,总是愿意放弃掉一些东西的……我并不愿意记住所有的事。」 这话或许还有别的意思。 「与那人相关的记忆,会让仙姑变得沧桑吗?」自玄问道。 容姺眨了两下眼睛,想开口,又在发出声音前闭上了嘴。侧过头避开自玄的眼神,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铜钱,扔到地上,用绣鞋使劲碾进了泥土。 「十日后,本座在榕荫轩恭候禅师光临。」 一阵浓烟过后,容姺消失在了篱笆墙的后面。 关好院门,自玄挣扎着走回了房内,脑海里还在思考着容姺说过的话。住持不愿他在此处落脚,就是因为这位香火旺盛的地仙,怕她损了自玄的修行。如此来看,她倒不是那种与佛门道家作对的阴仙? 只是那两只狐狸精……若是犯下一点错事,他可不会顾及惠满夫人的面子。 「仙姑去过了石壁上吗?」 陆均荷换了一身神婆打扮,趴在厢房崭新的竹夫人上,敲着两条小腿对着容姺撒娇。 「嗯。」容姺没好气的回答。 「那……阿姺见过禅师了吗?」 「见了。」她的回答依然简短。不过又加了一句:「他倒像个得道的。」 她其实也没见过其他的禅师。 桃溪观音寺住着的一群光头和尚,算不得正经出家人。住的受香火的庙宇,初建时也是为了香客祈福求缘,热热闹闹的,没一点佛门严肃寂静的样子。 榕仙庙正月新年总有绕城游神的活动,到了和尚住的地方,也能赚到几声喝彩,讨得到几桩不要钱的香花佛事。正月十五的香灯会,也要请他们念香讃,礼叁千佛。 那些和尚虽然也会念经打坐,却不用修习佛法,参禅悟道。一身金黄亮丽的袍子,外面一层猩红底织金的袈裟,头上一顶绣着各式神像的僧冠。有的甚至连度牒都没有,念几年经挣到些钱,不少选择还俗娶妻。 她唯一能用来比较的对象,应该是几百年前那个为她建庙的高人……但是自己其实也想不清楚他的样子了,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和尚。 「阿姺?」陆均荷见她出神,翻过身来搂着她的腰,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掌。 「无事,」容姺打掉她的手,「手上碰过锡杖,有些晦气。今晚借借你的新屋子养神。」 陆均荷看她像是心情烦闷的样子,乖乖闭嘴,滚到一边去了。 「那仙姑得睡外边。」 -- 番外狐仙与书生(h) 番外|陆均荷书生与狐仙 桃溪城边的榕仙山脉,到了另一边靠近孔厦城,则被当地的百姓叫做湖屋山。 两城相隔仅有一片青山,民俗风气却大有不同。桃溪全城忠心侍奉的榕仙娘娘,在孔厦正道佛法流行之处,却被称为妖女淫祀。 正道所行,和孔厦城尊孔崇儒的风气不无关系。拜佛求神要找官家,理想抱负更是要在朝廷里做事。孔厦全城,家中有点薄产的男子都埋头苦读,希望通过考试登上仕途。 只不过,对于天赋不佳的人,科举考试仿佛无底黑洞。 十年寒窗却一无所获,读到最后,家产败落身无长物,往往落到变卖祖产、迁居山野的下场。湖屋山腰的秀才寨,便住着不少干粗活的前读书人,大多都是这种,把前程赌在科举上,又输得一塌糊涂的人。 从秀才寨再往山里深处走,到了飞禽野兽的地盘上,就只有一个叫吴璋的读书人独居了。 其实吴璋从未仔细盘算过往后的日子。 他确实有才,但是也确实倒霉。早年参加几次考试,却总在避讳之类的事情上犯错。后来父母兄弟接连去世,念书考试的事情,也就一直被耽误下来 等他好不容易过回了平淡的日子,流言蜚语又成了他的苦难。吴璋命不好,甚至连同族的村民们,也决定帮助天命一把。那些怕被扫把星连累的村民们,先是强嫁了他妹妹,又没收了他父母的遗产,最后甚至把他赶出村去,不许他继续在村学教书,切了他靠文谋生的一切财路。 于是吴彰只能住在湖屋山上,替官家看守山林防火,挣取微薄的俸禄,以此念书过活。 但是……他总还是能再去考试的吧。 起码他是这么想的。 — 夏日湿润,不易走水,吴璋每十日巡山一次,剩下的时间便可都用来读书。湖屋深山人迹罕至,连一般山林的动物也少出现,景色年年相同。偶尔有什么例外,改变了山上的风景,一般而言也就那么几个原因。 有棵树被雷劈断了,有只虎踩进猎人的陷阱了,有些老鼠把地挖出几个洞了,有头鹿把石头换了个方向了—— 但是半裸着身体、全身泛红的妙龄少女,绝对不是其中之一。 非礼勿视! 吴璋第一反应就是捂上眼睛,转过身去,嘴里不停念着道歉的话。 等呼吸平静下来了,他又以为自己只是出现幻觉了,低着头飞快地朝那树下瞄了一眼。 「喂……」 确实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吴璋吓得叫了一声,脑子里闪过无数神鬼妖魔的传说:这女孩是山上什么动物成精了吗?是横死的猎人女儿还魂了吗?是隔壁桃溪镇的榕夫人来吸采阳气了吗? 越想越害怕,他显然已经断定这女娃是要取他性命的厉鬼了。这深山老林里的哪来这么一个漂亮细妹,他吴璋一辈子倒霉,年纪轻轻就要在一个妖怪手上死于非命。 「姑奶奶饶命!」 吴璋朝那女孩的方向跪下,不住地磕头,眼睛闭得死死的,生怕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帮……帮我……」 倒霉的书生抬起头来。 那个女孩靠着古树的树干,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一只手拉着树干,另一只手抵着小腹,蜷起身子,拢住了胸前浑圆的春光。破烂的百褶裙盖不住修长的双腿,细嫩的皮肤上爬着狰狞的红色花纹,从脚尖到腿根,像是被榕藤绞杀的大树。 红色的花纹泛着微弱的荧光,她的脸上却一点血色都没有,呼吸也越来越微弱。虽然身上看不见明显的伤痕,可谁都看得出,她已然奄奄一息。 「救我……」 听说妖精都没有心肠,就算自己真的帮了她,万一等她恢复了元气,翻脸就把自己吃了,怎么办?再说自己一个独居的穷光蛋,能帮上什么? 搞不好那妖精,本来要的就是自己的命…… 吴璋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可她有没有好心是她的事,自己救不救人是自己的事。就算这女孩真的是会吃人的罗刹女,自己但凡有点良心,也不绝不该对此视而不见。 救吧。 若是明天一早起床身首异处,他好歹能死得问心无愧。 — 苦读的书生没和女人打过多少交道,更别提在荒山野岭里遇见的女妖精了。吴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看少女闭上了眼,他便脱下自身的外袍,裹在她身上,抱起走向自己的茅屋。 茅屋与古树相隔不远,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茅屋没有锁,吴璋背着陆均荷撞开门后,便直径进了内间,把她放在了自己床上。 路上少女和他互相问过姓名。她姓陆名均荷,是个修炼出岔的法师娘,来此山寻找良药,半途发了病。 既然不是女妖,吴璋也就放心了一些。 「法师娘稍作休息,我去捞些水喝。」 他本坐在床边,说完便想要起身,却被陆均荷一把拉住。 「吴公子说要救我,怎么就走了呢?」 「等您恢复些力气,我就带法师娘到城里找法坛去。」吴璋回答,「我只是去给您找些吃的。」 「不必。」 她确实需要吃喝些什么,不过不需要另找。 陆均荷看了一眼吴璋的慌张模样,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看着也有二十七八,估计还没经历人事,看来今晚得自己辛苦一些了。 手上一用力,便把吴璋拉到了自己身边,翻了身压在他身上。 「陆……陆姑娘?」吴璋心里隐隐约约又冒出一些不好的预感。 她刚才是骗人的吗?下一秒她是不是就要把自己的脖子咬断了? 而陆均荷确实埋头在了他的脖颈处。但是和吴璋想象的不同,碰到他肌肤的,不是锋利的犬齿,而是柔软的嘴唇。 「法师娘……!」 「嘘……」陆均荷伸手堵住了他的嘴,「今天算你走运了,读书人。」 不等吴璋细陆均荷话里的意思,自己的上衣就被剥了开去。他读书不忘干活,不比同窗那般瘦弱,近些年住在山上,皮肤也早已晒成黝黑。 她也算血赚。 发病的少女全身燥热难忍,什么事情都懒着干不成,勾引人完全是出于本能。双唇在吴璋耳后撩拨,双手在他饱满的胸膛游走抚慰,每每经过乳点,都要仔细揉捻一番。 等到吴璋的脸变得通红,陆均荷便更进一步,低头含住了胸口的一颗,舌尖翻卷,引出吴璋不自觉的低吟。 「呃啊……」 气血方刚的少年郎,再未经人事,也能意识到少女的意图。 「陆姑娘,请自重!」 读书人的自持自制驱使他做出反抗,要将陆均荷从身上推开。可刚才还虚弱无比的少女,似乎已经在短暂的肌肤相亲中恢复了元气,轻而易举地将吴璋反制住了。 不仅如此,她甚至熟练地卸下了吴璋的腰带,另一只手扒开自己的领子,不过几步就彼此赤诚相见。 赤诚相见,就是陆均荷急着见,吴璋不敢见。 童贞书生的两只眼睛闭得死死的,连带着表情都有些狰狞,真真是一位坐怀不乱、忠贞节烈的真君子。 如果他身下那物,不是昂首挺立模样的话。 吴璋要是睁了眼,他便能看到,陆均荷身上的神秘诡异的花纹,是从腿间的花心处蔓延开来的。而她双腿上如巨蛇海娜的纹路,比刚才的红色又紫了一些。 另一边的纹身经过小腹爬到胸口后背,比肉色稍深,像是一只带鳞甲的蜥蜴。小腹上的纹路,也隐隐约约有些发热,带着幽幽的红光了。 这些浸着毒咒的花纹钉住了她的魂心,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理智,将她的本能激发出来……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当然吴璋确实没有睁眼。 他能感到陆均荷与自己相贴的身体。她的体温比自己高一些,应该是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膝盖处被她压着有些酸痛,可是意外的一点也不感到难受,反而是一阵阵令人沉迷的酥麻。身上被她碰过的地方,好像也被种了什么魔芽似的,痒意从皮肉向外钻去,胸口到腰腹一片深红。 方才抱她进来走得急,门也没关,山风从林中一阵阵地卷进内间来,打在他们身上。有阴凉的山风做比,少女的身体更是格外炙热。 「诶……停下!」 吴璋还没打消制止她的心思,只不过他没能把话说完。 温暖湿润的软腔包围了他的分身,一片软肉覆在最敏锐的顶端,像一只伏在礁石上的螺肉。 「唔……」 仅仅是这些,就让从来没有得到过温柔慰籍的书生失了矜持,被冲上头脑的闪电吓出声了来。 然而只不过是一个开始。他被那软腔吸住,却又进进出出,被拉进又被推开。那片贝肉也不像懒惰的玉螺,随着肉腔吞吐的节奏舞动,旋转着敲打着他的柱心。 不对,既然是贝身,那必然是柔软的,怎么会是敲打呢?吴璋来不及想这个问题。他从没有过这般体验,只能从最接近的经验去判断,陆均荷正对他做着的事情。 头晕晕乎乎,身软软酥酥,肌肉不知为何失了力气,神恍恍惚惚,形飘飘晃晃,始终找不到一个落脚点。 上一次有类似的感觉,还是妹妹被人强娶那天,自己被混混当头打了一棒。是这样没错……那片软肉就是在敲打他。 可那又是不一样的,他感到快活。这绝不是被人打的时候会出现的感受。那么这是什么呢……这是……这是…… 女人的身子吧? 吴璋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涨,生平第一次饱满了起来。他已经不想把那迷糊的法师娘推开了,贪婪压过了自重,享受乐感的渴望成了他的首思所想。 饶是闭着双眼,吴璋仿佛也能看到,自己的阴茎是怎么变成了紫红色,顶端的铃口是怎么泌出晶莹的汁液,然后融入到那片—— 冰冷的寒风。 「啊……!」 冰火之间的转换让吴璋从情欲中清醒了一点,睁开了眼,向陆均荷看去。 那位自称的法师娘坐在他的膝盖上,两手撑着床上的木板伏在他身上,也抬起头望着他。 她双目迷离,像是山中溶洞的入口,黑漆漆一片没有光彩。眼下两只卧蚕饱满,也沾了绯色,眼角斜长翩飞,呼应着上扬的嘴角。 带着笑意的红唇晶闪发亮,连带着小巧的下巴上,全是一团津液。 四目相对,吴璋后知后觉,方才吞他入体的,应当是那张樱桃红润的新月小嘴。 不知道是羞愧还是窘迫,吴璋再一次想要将陆均荷推开。屈起双腿用力,却顶到了少女胸口的柔软。她吃痛叫了一声,于是他又不敢继续了。 陆均荷并不给吴璋反抗的机会,身上红色的咒纹已经蔓延到了腰腹,不久就要侵入心脏。她要赶在那之前把吴璋吃完。 「冒犯了。」 她使劲全力,说出了这句话。 来不及眨眼,吴璋就看着陆均荷的身子低了下来。腰肢扭动时一闪而过的湿润花心,就这么抵在了吴璋硬涨饱满的阴茎上。 他又感觉到了那份温暖。 这次的感觉不是被人当头棒喝了,这份刺激,比她口里的诱弄还要让人上瘾。最不一样的就是……刚才他还有心力,比较被香舌舔弄和被木棍敲打,可是现在他连仔细思考都不行了。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快乐和刺激,而他不需要把它和任何东西比较,只要接受就好。 「求……啊!」 他甚至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千万条媚肉爬着他的分身,浇淋着温暖的粘稠,疏通了他身下的涨硬,却死死地堵着了他的喉咙。 这感觉,像是魂魄被什么东西往下拉着似的,可是肉身却完全没有动静。魂魄和身子短暂的错位,让他周身出现了一些空缺,皆被陆均荷给的神奇快感填满。 很快,他的感觉又变了。陆均荷在他身上起伏,温暖的软道套着他分身,上下抽插。这时缠着他的媚肉,从爬变成了绞,一旋一旋地拧着他的柱身,真正令他欲仙欲死。 纵然无力也无妨,吴璋愿意跟着陆均荷的节奏,任由她掌握一切。他隐约觉得深浅韵律都有讲究,可他快活的不得了,哪有闲工夫去计数计算呢?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是一整天,又好像只有一瞬间——吴璋终于被赶到了边缘。被陆均荷深深吞进,他触到了一处更隐秘的柔软,包裹吸取着他的魂魄。 「啊……呃啊!」 他松了手,决定投降。丢了魂一样的冲击让他全身一紧,腰部高高抬起,又把身子送向了陆均荷的花园深处。龟头触碰到的柔软忽然缩紧,不过两下便抽干了他的魂魄,顺着柱身流下,把两人交和处搞得一塌糊涂。 吴璋这才知道,自己的魂魄是一团浓白的粘稠。 -- ?àΙτànɡsнцщц.?? 云豹与少年 祖庙内的神婆,早上都有挑水打扫之类的活要做,容姺习惯早起,也没吵醒陆均荷。留下一张便条,叫她做完事情后,到明月楼去陪她喝茶。 桃溪城分为东南西北四门,南门多勾栏酒肆,便以明月楼最为出名。 各式山珍海味姑且不提,明月楼地好楼高,向窗外远眺,景色也让人心旷神怡。登楼望远,还能望见南门外的榕仙山。那云雾缭绕之中,便藏着容姺的真身。 容姺喜欢这个位置,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不喜欢用餐,却不排斥饮茶,常点一壶北苑产的馥郁烟,施法偷听隔壁青楼的曲儿,翻看闲书打发夏日炎炎。 左等右等到了日上叁竿,第二壶茶水都淡成白开了,却还不见陆均荷粉墨登场。桌子上为母狐狸放的点心已经凉了,她再不来,这可全要白白浪费掉。 她正要回去找她问个清楚,楼下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嚣声。 不等她找人询问,熟识的小二便急匆匆跑上了楼,手里赔了一壶茶。 说是城内的几个混混,在街上看中一个漂亮姑娘,准备强抢回家。刚好巡兵路过,看见姑娘受欺负,马上把那些混混逮住了,现在正要捉走。大家都聚在酒楼底下,想看那新上任的小教头施展拳脚。酒楼老板看容姺是位面容姣好的富家小姐,身边又没个随从,特意提醒一声,怕她下楼看热闹,被混混在逃的余党给冒犯了。 「替我多谢店家,」容姺坐回原位,掏出荷包,捡了两枚铜板递给小二,「不过茶钱我照样付,多上一迭冬瓜糖,记在我账上。」 小二笑眯眯地答应了,转身消失在门外。 人爱看热闹算是天性,容姺却觉得无聊。真的对这样的事情厌烦,倒也不需要真的活上几百年。对于稍微年长些的凡人而言,这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更何况自己身上就发生过好几回,有什么好看的?oцzんǎiwц(rouzhaiwu) 只不过她要等的那只狐狸精,本性里除了淫邪,大概还有八卦。不是风水周易的八卦,而是嚼舌根说闲话的八卦。这么长时间还没来,估计是在楼下,买了瓜子在为巡兵叫好呢。等人都散了,她嗓子大概也不会太舒服,确实得需要几枚冬瓜糖。 等她又吃了两盏茶,楼下的喧哗也散了,陆均荷却还没出现,她才忽然意识到,那位「漂亮姑娘」,大概就是那只甜死人的母狐狸精。 容姺揉揉太阳穴,抓了一把糖塞到袖子里,赶忙急匆匆地跑下楼。 不等她出门,在大堂里就看到了陆均荷。她披着一条红色的披风,窝在宽大的藤椅当中,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含情脉脉地看着另一边的巡兵队长。 感应到容姺的气息,陆均荷转过头来,向她挥手,「阿姺!」 「死丫头,」容姺扶正凉帽,在狐狸的脑袋上落下一记爆栗,「让我干等那么久,早不能报个信吗?」 「能,」小狐狸搂住容姺的手,「可我这不是没空嘛。」 她扭过头,对着街上的谢迭云挥挥手,喊道:「谢教头!」 谢迭云正和手下交代巡逻该注意的事情,听到陆均荷喊他,便把令牌塞给身边的小兵,抡起佩刀向酒楼走来。 好久未见,容姺差点没认出他。 面容如玉天生俊俏,剑眉云鬓盛气逼人,谢迭云走在街上,那是谁都愿意多看两眼。 五官好看还是其次,远远望去,倒是他白面书生的儒雅,迭上习武少年的英气,更能抓人眼球。即亲近又疏离,倒是把全天下的女人能迷倒七分。 容姺低头瞧了一眼,断定陆均荷便是七分中的一个。 「多谢英雄搭救,陆女无以为报。」她向谢迭云轻轻行了个礼,送出一个招牌的甜笑。 这只小狐狸从来不用心机,勾人就直接盯着你笑。她一双笑眼,皮肉饱满好看,嘴唇总是晶莹剔透,像是被山捻子的果汁涂抹过一样,一张脸仿佛是为了笑而特意捏出来的。 而且陆均荷的笑,不是一个,而是一团。 从她不笑到笑的时候,嘴角一勾便有一团雾气打在观者脸上。容姺还没看清她的脸,便也跟着脸红心跳,弯起嘴角眉眼来了。 蜜而不腻,香而不郁,比酥糖更胜一筹,陆均荷是甘蔗味道的甜心佳人。 「这是谢某该做的事,陆小姐不必多礼。」 谢迭云回答的语气毫无波澜,不知是欲擒故纵的手段,还是单纯地保持礼貌。 这点冷淡显然浇不灭陆均荷的热情。脸上微笑依然魅惑众生,她俯身搭上谢迭云的刀,「陆女害怕混混的手下寻仇,谢小教头能不能领我一程,送我回家去?」 容姺一心想要看戏,没想那两人很快将自己拉入了对话。 「这位是……」 「我是均荷的表姑。」容姺不等陆均荷开口,先一步回答,「家姓容。劳烦谢教头关照,我与均荷改日上军家再谢。」 身后陆均荷目光刺得她胸疼。不过这个便宜她是必然要占的,较真起来,还算她亏了。 「容……」谢迭云恍神,好像在回忆着什么,「容小姐可是住在……榕仙山的别院?」 他声音不大,容姺没听清楚,问了句:「什么?」 「抱歉,」谢迭云意识到自己失言,赶忙抱拳赔罪,「谢某只是想起了曾经的故人……啊……小姐恕罪,谢某并非有意冒犯。」 「无事,」陆均荷脸上笑意减淡了些,「谢教头于陆女有恩,想必表姑不会计较。」 容姺转头看了一眼陆均荷。 母狐狸收起了招牌的甜笑,雾气啪一下消散,四周万里无云。 「失礼。」谢迭云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领,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刚才那些混子抢走陆姑娘的东西,改日找到再去府上通知,不知……」 「陆女是城北惠满夫人庙中的侍者,谢公子要找我,只管去庙里就好。」 容姺补充道:「我家在西门凉亭边上。若庙里神婆不方便做事,尽管来找我们。」然后找小二要了纸笔,把她城里那间院子的详细地址告诉了他。谢迭云身上还有一些公务要办,收好地址,叮嘱几句不要一个人出门之类的话,就向两位告辞了。 他走得匆忙,连披在陆均荷身上的外套,都没来得及讨回去。 「没劲,」陆均荷的脸颊鼓鼓的,气呼呼地脱掉外套,摔在地上,「怎么净看着你了。」 「他和我认识。」容姺把外套捡起来,挂在椅背上,「算来我还养了他几个月……都快十年了。」 母亲意外身亡,被迫上山自生自灭的少年,曾在一个暴雨夜里,敲开过榕荫轩的门。 容姺善刀,谢迭云考武举闻名的半边刀法,也是容姺在那时手把手教出来的——不过容姺有自己要守的规矩,几个月之后,还是清空了谢迭云的记忆,给了一笔钱把他送回人间。 「仙姑怎么总是这样,一边说自己要惹麻烦,一边又舍不得真的就不管。」陆均荷脸上又出现了那种雾气般的媚笑,「看来我和谢教头,还算是难兄难妹呢。」 兄妹? 容姺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老妖精年纪多大,她自己心里没数么? 不过自己也懒得管她。 谢迭云早不是当年收留的孤儿,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应该懂得为自己划算。若他真栽在这只狐狸精身上,只能说一句活该。 而且——容姺转过头去,看着陆均荷鼓着蜜桃一样的脸颊,欢喜地收起谢迭云的披风——也难说这不是一种福气。 「呀!阿姺,是他!」 容姺顺着陆均荷的手指看去,一个做混混打扮的青年从街头的树上跳了下来,直接往明月楼跑来。 陆均荷下意识要丢个咒语出去,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只她们两个看见了来人。容姺赶紧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挡在身后护着。 还没等她看清来人的模样,那个人影却变成了一只半人高的乌云豹。 电光幻影之间,云豹和青年的影子恍惚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云豹,哪是青年。一会儿看到的是弓身如蛇、马上要飞扑而来的猛兽,一会儿看到的是气宇轩昂、正是最好年华的郎君。 周围的街景好像也受了法术,宛如神仙幻梦。云豹所过之处,一脚便是一阵彩风,香气浓郁,让石板路变成了水里的倒影,摇摇晃晃。屋檐上宝石嵌的小人,好像也随着这梦幻开始跳起舞来,为来人的出场大鸣大放。 然而旁边的人仿佛都看不见似的—— 等到她们跟前,众像归于一像,化成了一位如云豹般英姿魁伟的青年。 「仙姑,是我啊。」 啊…… 容姺记起来了。 这位是山里某处,乌云洞府里住的一只云豹精,名字叫做松烟。 -- 天下第一龙 事情无非是个误会。 近来桃溪不只从哪里跑来一群盗墓贼,平日里伪装成混混在大街上闲逛,打听各家一次葬的祖坟,半夜里上山挖出棺材来盗宝。他们行事隐蔽,又有道士高人指点,洛阳铲都挖到了乌云洞门口了,松烟才发现有这样一件事。 他本来应该告诉容姺,可是两年前和她大吵一场,不知道该如何寻她,只好自己化身成人,装成心思不正的乡下汉子,来找这帮人发财。 刚才在街上,确实是那帮贼人头子先看上了陆均荷。在庙里做事的女人大多无依无靠,那人便起了歹念,要当街掳走。 至于自己抢劫她财物的事情嘛,那又是另外一件事。他认出那枚玉佩是容姺的东西,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件信物,自然就能找到榕荫轩处去。 说到这里,他抿嘴叹气,看看陆均荷,又看看容姺。喉结上下一滚,还是低下了头,掏出玉佩来递给容姺。 等松烟讲清「非礼抢劫」的前因后果,容姺捂着脸半天没说话,甚至忘了主持松烟与陆均荷道歉。 松烟是个憨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陆均荷倒是个油滑的。母狐狸绕开容姺,从松烟手里取回玉佩。细声细气地做了自我介绍,告诉他这佩环的来历,又从身上拆了一个荷包,要当作见面礼送给他。 「不准收。」容姺回过神来,扣下了陆均荷的手,「该是你赔东西给她。」 「哦……」松烟也摸了摸身上的口袋。他现在一副混子打扮,连衣服都算不上干净,上下几个口袋里左掏右摸了好一阵,也只找到两枚油亮亮的银元。 容姺与云豹相熟,自然知道他原本有多英气逼人。现在为了这事,装扮成这样的破烂模样,自己也不知是心疼多一些,还是无语多一些。 「你且收着罢。」她揉揉太阳穴,「我改天再找好东西赔给她。你本来也是好心,本座也一并谢过了。」 松烟听话,把银元又塞回了衣袋内里。 他回到了人类模样,与刚才现身时的华丽梦幻完全相反。虽然未改英俊面容,却满头满面都是灰尘和油污,还有几道伤口。 「怎么弄得脏兮兮的。」容姺伸出手,想拢一拢松烟脸上的碎发,却又不敢碰他,在触上面容的一瞬间立马收回了手。 「哎呀,阿姺,」陆均荷嗅出了一丝不对劲,「人家有心要混入黑帮之中,当然得用人家的规矩咯。是不是,云公子?」 松烟迟钝地点点头。 刚才那女孩儿叫她「阿姺」是吧?她在仙姑身边,是个什么位置? 这女孩儿看着像个狐狸精,难道…… 他竟飞快地在脑里盘算起修习变男女身的功法。云豹不如狐狸,若是要修成这件法术,以他不太出色的天姿,怕是得要几十年。 如果容姺察觉到松烟的出神,对他用了读心之术,隔壁青楼今日便会多出一单好生意。然而她对旧情人抱有几分怯意,以为松烟发愣是旧恨从中作梗。说完了正事,自然要寒暄,而决裂过后的尴尬,让彼此耻于与对方相见。 容姺梅开口,松烟也不说话。陆均荷看看两人的神色,不消他们说明前因后果,自己心里就明白了七分。 「那……」她试探着问,「阿姺,我们一起喝茶去?」 「也好。」容姺说。 正要向松烟告别,抬头又碰上了他的眼睛。 于是忽然又改了主意,挥挥手,「算了,你自己摸螺打海去吧,我……我和松烟去那些贼人的老巢转一圈。」 出乎容姺意料的是,那些人的老巢不在深山野林,而在外城一家破败的宗祠。 这家人容姺勉强还有些印象,早年靠邪术发了笔横财,不过十年便建成了全城最气派的宗祠。进百年过去了,那家人的后裔大都已经不在桃溪,灰尘和蛛网布满了花大价钱采购的奇珍异宝,勉强能看出当时的一点点风光无两。 转过空荡荡的院子,绕到正殿后边,厢房的门还是开着的。里头满满当当,应该是被用做了仓库。 容姺不方便进人家的祖庙,便伸出一只手揽着松烟的肩膀,云豹也清楚她不方便的地方,顺势将她打横抱起,带她进了厢房中。 门内屏风之后,是一只半人高的花扎龙头,竹骨彩纸,两只眼睛嵌着土玻璃,反射着外边的阳光,闪闪发亮,恍忽间真的如同有灵一般。厢房间的墙壁被粗暴地打通,神龙的身子胡乱地迭在一起,竟然也填满了整个院子。 她在心里约约估算了一下,光是抬一个龙头,也得要七八个男人。这么多节龙身相连,出到街上,怕是能整整绕桃溪一圈。 「这帮人表面上做游龙,背地里才做的那些混账事情。」松烟解释道,「乡下人爱排场,逢年过节,有闲钱了就会请他们去逛一逛。」 这个习俗她是知道的。正月十五元宵夜,乡下不比城里,办不起花灯会,只有这两百多节的大龙出行做节日消遣。游龙的队伍浩浩荡荡,能有数里,一路上爆竹不断,好生热闹。 不过一般的村子,都是各家自己做龙身,只有龙首会请匠人,这些人…… 「走近点。」容姺拉了拉松烟的袖口。 松烟抱着她蹲在地上,帮她举起一只龙身,好让容姺看得真切。 龙身是一只拱形的竹笼,还未来得及题字装灯,宣纸糊着的龙身下却已经垂着装饰。伸手拆下丝带,一只古朴的玉扳指便从散落的绳结中掉了出来。 「是古物,想来是他们挖出来的东西。」容姺把扳指放在手里,翻来覆去检查一番,得到了这个结论,「游龙龙身本该由各家各户制作,有不一样的穗子也属正常。」 「而且这样出门,也不会被官兵拦下检查。」松烟补充道,「好聪明的一群匪徒。」 松烟也低头看着她手里的扳指,两人脸颊擦过,都有些发烫。 「躲在人家的庙里,也难怪我不知道。」容姺叹气,「你该早些告诉我的。」 「我……」 松烟忽然又想起了两人之前的事情,还未开口为辩解就闭上了嘴。 云豹成精纯粹出于偶然,不下心吞吃了石壁上一枚千年的灵药,幻化成人时还是少年心性。 本来就是在易动心的年纪,又撞上了古意招惹人的容姺,也不知他前世犯了什么罪孽,也就一头扎了进去——即使到现在也没改变半分真心。 若容姺当年不是那么决绝,连榕荫轩的门都要关上,自己怎么可能近一年未去寻她? 「我已经找不到榕荫轩了。」 「你怎么——」 容姺猛地转头盯着松烟,牵连着身子也在松烟怀里转了一圈。松烟蹲着重心不稳,差点跌到一边。 曾经的记忆就在这时缠住了她,让她想起了两人争吵时说过的狠话,啊地一声松开了手臂。松烟刚才站稳,容姺又一次扭动身体,让他一个没注意,带着容姺扑在了面前的游龙身上,哗啦啦地倒了一大片。 「咳咳。」 房间内一下全是灰尘,十分呛人。 虽说这祠堂已经很久没有香火供奉了,可从前鼎盛时攒下来的家底,倒也还未完全败光。容姺摔在地上,用手掌撑着自己的身子跪着,立马感觉双掌双膝都如火烧一般,疼得她龇牙咧嘴。 「干娘!」 不等她起身,一边的松烟就揽上她的腰,将她扯到自己怀里躺着。 「都怪我。」松烟抬起容姺的手腕,看她掌上通红,声音也变得轻柔许多。 「是我乱动,」容姺握拳,藏起手掌上的伤痕,「不管你的事情。」 松烟搂着容姺的肩膀,环着她坐起,把头埋在她颈间。熟悉的木香充斥他的鼻尖,竟然让他格外安心。 这一刻的亲密,容姺也没有拒绝。她没忍住拉了拉松烟的耳垂,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干娘……」 松烟感受到容姺的唇,大吃一惊,抬头对上容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睛。两人之间一直存在的薄冰,好像被此刻的暧昧全部融化掉了。 容姺也不是凡人之身,从来不会困扰于夏日炎热,可是如今……可是如今,她却觉得院子里止不住的蝉鸣,是那么刺耳烦心。 或许,她应该亲上他的唇—— 「谁在里面!」 门外传来呵斥的声音,打断了容姺的旖思。 「嘘——」容姺只好用手指点上松烟的嘴唇,「我带你回乌云洞里去。」 等那个混混一脚把门踹开,只看见几只被压得稀烂的龙身,还有一股浓郁的木香。 -- 乌云洞乐事(身体崇拜h) 乌云洞还是老样子。 这个名号只是松烟为了好听取的,实际上,于普通人看来,这就是一间普通的土屋。这间屋子也是容姺亲自看的风水,讲究地建成后,又是她亲手布置的家具陈设,完全就是榕荫轩的后院。 一到洞府,松烟就四处寻找当年容姺送他的丹药。云豹显然一点都没舍得吃,瓶瓶罐罐摆满了一整张桌子。 容姺觉得自己手上那点伤不是要紧事,像是凡人跌打留下的淤青,仔细揉一揉,过两天也就没事了,可是看松烟忙前忙后,跪在她跟前,小心翼翼地为她上药,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说出实话。 等松烟包扎完毕,好像是怕容姺直接走人一样,又开始张罗着为她泡茶。 「我有北苑今年的蓬莱云,干娘要尝尝吗?」 「不必。」到现在已经是旧茶了。 「那……」松烟把她的衣角又攥紧了些,「后院引的温泉,仙姑不是最喜欢了吗?」 她当时确实喜欢温泉没错,可那时常泡温泉,也只是为了睡你而已。夏日毒辣,谁不喜欢用冰凉的泉水冲澡呢? 「不合适吧。」容姺犹豫着拒绝了。 她看了看手上涂抹的名贵药膏,又看了看松烟空荡荡的储物柜,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对他说:「我明日差百灵送新药给你。不过看你平日也不服用丹药,若是想要别的,也尽管同我讲。」 「什么都行吗?」 容姺点头,「你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当然什么都行。」 云豹眨巴眨巴眼睛,仔细盯了容姺好一会儿,确定不是骗人,这才深吸一口气,说到:「我……我想要您。」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容姺意料之外—— 「松烟是……」容姺边说,边怀疑自己的想法,「松烟是不恨我了吗?」 松烟一脸惶恐:「我、我怎么敢。」 「你不是不爽我养着卿月,对我失望至极,发誓再不见我了吗?」 「见不到您,于松烟而言,不亚于剥皮抽筋的大刑。当时我只是……我只是希望干娘身边只有我一个。」松烟不给容姺任何插嘴的机会,语气坚定地吐出憋了两年的心事,「之前的樵夫也好,城隍也好,松烟从未有过任何嫉妒之心。可是那狐兵……他和他们不一样,是不是?他也能常常伴你身边,是不是?原来那个位置,只是我一个人的,是不是?」 这回换做容姺被吓一跳——她从未想过,比起专一的名分,松烟竟然更看重与自己在一起这件事。 「对不起,是我一时红了眼睛,才说出那些蠢话。这两年里,我日日夜夜都在后悔,求求您原谅我一时失言吧。」 松烟放开容姺的衣角,后退一步,看着就是要跪下求她。容姺眼疾手快,先一步将人揽入自己怀中。腰间紧实的肌肉,和两年前并无差别。 「我也没怪你。」容姺轻叹一口气。 「真的吗?」 「真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容姺怀中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许多。 「可我今后并不会改,卿月也会在榕荫轩长住。」 「我知道。」松烟环抱着容姺,想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之中,「能得仙姑垂怜,已是松烟人生第一大幸事……那些话,只是我从前想不清。」 松烟又紧了紧手臂。他看上去高挑修长,却有一副宽厚的臂膀,把容姺挤得有些喘不过气。 不过这感觉也挺好。 「那就好。」容姺从背后环上他的肩膀,头埋在他颈间,深吸一口清新樟树的味道。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湿热的空气不再让人难受。自己的身体也燥了起来,连那烈日照过的暖风都变得可爱了许多。 温泉…… 也不知道是谁先迈的第一步,两人不肯把手松开,踉踉跄跄地往屋后走去。发簪首饰散落一地,刚走出门,又压在一边的石头上亲了个昏天黑地。等两人挪到温泉的边上,早已坦诚相了。 「扑通。」 云豹趴在樟木床的竹团上,惬意地打了个哈欠。 容姺一条腿跪在松烟腰窝,任那条粗长的豹尾钻着自己的脚心。双手滑过他身体的轮廓,感受着皮、肉和筋骨。手掌下青年的躯体和豹子一般,肌肉起伏像座小山,腰肢又那样纤细有力…… 分别两年,容姺可是不止一次想念过他身子的模样。许久未见自然要吃干抹净,刚才就贪婪地尝过了好味道,双腿缠着那搂豹腰,在温泉里便纳着他泻了两回。 比以前确实快了不少—— 「可我已经素了快两年啦。」 这头小豹子着急地向她解释。这副委屈的模样,比以前又还多了几分灵动可爱。 拨开乱碰的云豹尾巴,容姺顺势从他背上碾了过去,躺到一边。转过身来,看见松烟已经撑起了身子,便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一阵。 「还来吗?」松烟问道。 容姺从鼻子里拖出一声闷哼。 这么多年下来,松烟早就摸清了容姺在床上的脾性,那是在催他继续。于是从竹团起身,向下挪动一段,双唇贴上容姺的乳峰。 容姺爱他的身子,小豹子对她,倒也是如此。 有的床伴会将自己的身子看作佳肴,狼吞虎咽如狂风暴雨,有时又像是酒曲,品尝叁两口只为助兴。只有这头小豹子,把她的身体当作时令的新米饭,顿顿都是主食。 双乳过后是锁骨,绕过肩膀慢慢滑下手臂,含上的淡红指尖,鼻尖点着手背,品尝着细腻肌肤中漫出的淡淡香气。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身上,如沐春夜喜雨。 她闭着眼享受着松烟的侍奉,双手把玩着那条毛茸茸的尾巴。 庙里每年春节都会办游神会,神婆从宝座上请下容姺金身后,都要先过叁遍香,再用顶级的绸缎小心翼翼地擦拭灰尘。松烟的虔诚与信众别无二致,可却丝毫不让容姺觉得庄严平静,反而心生欲火,令自己酥痒难耐。 「等什么呢?」 容姺手上用了力,掐了他脸颊一把。 松烟也不恼,将她的手含进嘴里。柔软的舌头包裹指节,要将那玉葱含化。 他口里咬着容姺的手,手也向着容姺另一张嘴摸去。两只手指钻进了她腿间的花心,揉着蒂果,在穴口轻轻浅浅地钻弄着。 松烟手上功夫出众,不过几刻就粗了她的气息。双腿合拢搭上松烟的膝盖,受了几次潮涌,最后才勉强同意去了一回。泛滥时忍不住叫出了声,肌肉紧绷,腰也弓挺成一个半圆 云豹的手便及时地抚上她的脊背,沿着脊柱滑下来,贪婪地勾勒这一瞬的曼妙曲线。 松烟咬上容姺的肩膀。一点一点,又是借道锁骨亲上了脖颈。 「就想讨赏啦?」 容姺揉了揉松烟的脑袋,那只小脑袋便顺着她的力气,低了下去。 大猫的舌头本来就有倒刺,松烟嘴里两颗虎牙又锋利得很,纵使容姺愿意,松烟也绝对不敢亲口品味她腿间花蕊的味道的。低过肚脐,松烟的手也从她胸口收回,顺着大腿摸到了膝盖。 曲起容姺的腿,搭在自己肩上,又少不了一阵亲吻抚慰。一双手在她大腿内侧敏感的地方打旋子,另一双手开始套弄起了男根。 见松烟渐渐动情,容姺便坐起身来,饶有兴致地看着潮红爬山云豹饱满的双颊。 水声伴着浅浅地呻吟,如山间石壁的泉息潺潺流过,让她也生了几丝痒意,引着松烟的手摁上花心。 云豹一开始还能两头兼顾,可等兴趣上来了,就把花蕊给忘了。 手上无规律的抽插很快让松烟失了矜持,唔嗯乱叫了起来。身下饱满的淫根渗出晶莹的汁液,连那条有力的长尾都蓬松粗了一圈。 「差不多得了,」容姺轻轻踹了松烟一脚,「什么时候轮到你晾着我了?」 而云豹因为情潮涌动神志不醒,听不清容姺的话。他被欲望支配,手上的动作没慢下来,喉咙钻出一声又一声惹人的呻吟,修长的腰肢也随之扭动。 「罢罢罢,也不指望你体恤我些。」容姺半是埋怨地说到,低下身子,咬上他胸前粉色的乳点。 「唔啊……」 松烟被敏感处的刺痛爽得叫了出声,睁开眼睛,迎上容姺略带嗔怪的眼神。 「我……」 不等他开口道歉,便被容姺的唇给封住了嘴。 容姺笑眯眯地俯视动情的云豹,撑着他的腰微微坐起。 得亏他已经像是煮熟的虾子,不然面皮还得再红上几分。粗长的性器如豹子尾巴一样笔直,颜色却如刚被亲吻过的嘴唇,不愧是她收藏的私人名器。 饱了眼福,自然也要过过手瘾。 故意捣乱的手又在指尖用力,碾着龟头一下滑到底。反复几次,快感如鞭抽打在松烟小腹,胸口积压的喊叫越来越沉,那固执的小豹子却还是咬着牙忍下了。 「可以叫。」容姺怕他忍得辛苦,停了手在鬓角落下一吻,「懵懂时忍着是可爱,长大了可就讨人嫌了。」 松烟一听更是难过,差点就也缴械投降。眼神里落下两滴委屈,被容姺香舌一卷,尽数吞入口中。品了许久肌肤如蜜,咸味的眼泪,倒是中和了一下她口里的甜腻。 收了手,自然也没有再放回的道理。将手上的污秽擦到松烟小腹上,容姺挪了身子,花心抵着囊袋,将两人的淫液混在一起。 在柱身上磨了一点趣味,不给松烟准备的机会,忽然将阴茎全纳入软腔之中,自然赚到了豹子决堤的淫叫。 容姺仅是半跪着,只吞入了一半的分身。软腔中的媚肉绞弄龟头,爽得大猫不住地呻吟。暖意包围周身,让他仿佛身处云端,飘飘欲仙。 情不自禁地挺腰舒展,松烟又把柱身向上推了几分。如从康庄大道折入花园小径,颠簸酥人,又有异常风景让人沉溺其中。不知该偏爱大道的热闹或小径的幽静,贪心的云豹于是躺在床上将自己送入送出。 身上玉人的闷哼给了他莫大的鼓励,索性违令抽回了手,搭在她的腰上。 倘若她开心,自己做的便是对的。 那人也确实快活。 在房事上,容姺是个万年一出的自私鬼。松烟在兴头上没发现,只管全力送出,这人却偷偷挪了位置,只管先等自己去神仙乐土游玩一遭,吊着松烟在高潮边缘反复来回。 身下进出的淫根带动花唇翻动,花枝乱颤引得蝴蝶翩翩采撷,蜜水浓流湿了半片。一边还抓过云豹的尾巴塞到自己大腿之间,当作短鞭抽打交和处的花核,又添了另一种滋味的无边春情。 咂咂水声间不知过了几百下,终于等到容姺发了善心。找准时机,等松烟身上才过一阵酥痒,正要再次挺身寻乐时,猛地放松身体坐下,将男根从头到尾吞入腹内。 顺势倒在他身上,咬着耳朵玩弄胸口的殷红,问道:「还抱吗?」 「要……要……」语无伦次,话不成声。 他的手倒是替他作了回答。爬上容姺的脊背,隔着光滑的肌肤临摹骨头的形状,在敏感的地方用上了指甲,让她全身一紧——松烟的分身还在她身子里,倒是比她还早两刹体会到了那快感——而后趁她还没软下来,腰上用力翻了过身。 两人面对面离得很近,容姺能感觉到他温暖粗糙的鼻息,正胡乱拍在自己脸上。鼻子快碰到一起,他的眼睛也闭上了,嘴却迟迟没有凑上来。 「我累了,接下来随你。」 容姺主动捧起他的脸,在红润的唇上印了一枚赏赐。抬起左腿勾上他的肩,敞开门户欢迎松烟进入嬉戏玩乐。 「多少次都行?」 「噗——」被云豹侍奉确实惬意,容姺用嗤笑吞下一个长叹,「多少次都行。」 帐内人影纠缠直到日头渐沉,一下午不知翻云覆雨了几多回。等两位筋疲力尽,拖着步子一并掉回温泉中后,松烟趴在一边的石头上闭目休息,竟然直接熟睡过去。 想来自己还是任性,总是把人折腾到累瘫在自个儿怀里,善后的事情都得亲自干。一般的男女夫妻,哪个不是女人最后体力不支,倒在丈夫怀里的? 容姺把松烟抱回床上,仔细帮他盖好被子,看着云豹的侧颜出神。 「饶是本座,也想当一回小鸟依人的妹子啊。」 容姺喃喃自语道。然后做作地长叹一声,仿佛真的为此烦心、郁郁寡欢似的。不过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若是愿意让人主导,早也就这么干了。这一瞬间的抱怨,无非是猫咪偷了厨房的鱼干后,忏悔的喵喵叫罢了。 她骗过不少露水情人,只有卿月听出了她真诚的口是心非,差点气个半死。 「主子折磨人还犯委屈,把卿月又放在哪里呢?」 狐狸总是桃花带雨地这样说,咬咬嘴唇印上桃花色,讨要她安慰的吻—— 等等! 「把卿月放在哪里呢?」 她记得是……那天早上出了门,怕他乱跑撞上母狐狸,就把家封了起来。算来当晚宿在庙里,今天又因为松烟耽搁了没回去,卿月是被锁了两天了。 转头看一眼身边熟睡的松烟,容姺扶额。这时把人叫醒,是不是有些过分? 留了字条,压在松烟的尾巴底下。然后使了个身法,忽然消失在绣着青梅的床帘之后。 -- ?àΙτànɡsнцщц.?? 狐狸的醋意(微h) 在祠堂里受的伤算不了大事,可是等完全恢复以前,她的身体完全就是普通凡人的体质。 本来也没什么,可偏偏整个下午又和云豹在一起鬼混。那家伙疯起来,本就算不上温柔体贴,他还压了两年的火,一并烧起来,确实有些疼。 从乌云洞出门已经两个时辰了,容姺腿间依然有阵阵钝肿不爽。以往无论做怎样的荒唐事,不过眨眼功夫便恢复如初,这样的酸楚的滋味,于她还是陌生了些。 罢罢罢,算自己活该好了。 这么久不回家,一是怕自己身体上的淤青还没消,二是自己跟云豹胡闹了一下午,身上挥之不去的樟木香,味道还浓。 为了遮盖身上的樟木味道,她还故意隐现在西门闹市的街角,染了一圈青楼脂粉味。然后又到明月楼后厨,找熟人打包了一盒好菜,从庙里绕道走了榕荫轩。 等敲门时,天边已经能隐约看见几颗星子。 「笃笃。」 她听见了狐狸的脚步声。从院子那边跑来,消失在门后。 可卿月并没有开门。oцziwцne(rouzhaiwu) 暗道一句不妙,容姺拉了拉衣领,放下食盒推开大门。 长着绿苔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噪音,打破了夏夜山间傍晚难得的宁静。 狐狸不在院子里。她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树头。树枝摇摇,扑哧飞出几只百灵鸟—— 一二叁……六七。 七只都在,她松了口气。 只是她连狐狸的影子都没找到。站在树底下,向屋内喊道:「卿月——」 话音未落,怀里便一头扎进了一团赤色。 卿月在她怀里叫了两声,把头埋进她的胸口,却闭着眼睛不肯看她。容姺伸手逗了逗它的下巴,狐狸也不如往常一样张嘴去舔。 看来是有点生气了。 容姺一手托着温温软软的小兽,另一手绕到它后脑,铲进柔顺的毛发里,四指轮旋抓挠着。狐狸被抓着惬意,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倒像是一只小猫——还是一只骄傲易怒、不肯睁开眼睛的波斯猫。 「我给月儿带了点心,」她使劲挼着这只色泽艳丽的小狐狸,向房间走去,「不想吃吗?」 狐狸还是懒洋洋地躺在她怀里,只是轻轻摇了摇那条蓬松的长尾巴。 卿月两年前刚跟着她时,可不如现在这么好看。周身毛发与鲜艳油亮根本不沾边,瘦瘦一小只,尾巴上也没多少毛。 那时容姺嫌它不好看,还不准卿月在家变回原身。 松烟倒是常常拖着尾巴在院子里晒太阳。她看书的时候,云豹总是躺在她身边,等她得闲顺顺肚子上的毛。容姺曾经还请他帮过忙,让他把卿月的一身赤毛,养出自己那样的色泽来。 不过卿月只是受折磨太久,过于憔悴而已。被她娇养久了,还是自然而然地,长成了让她爱不释手的模样。 只可惜她发现太晚了。等卿月样貌长好了,他的脾气倒是被养坏了。 像是故意和她对着干似的,卿月死活不肯乖乖地「做出一副下贱模样,在床上给人挼」。不抓住把柄威逼利诱,她倒还摸不到这条毛毛尾巴。 想到这,容姺手上的动作也霸道了些。狐狸被她挠得舒服,嘴里的呼噜声也轻快起来,蓬松的长尾环着容姺的手腕,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我去把菜热了,然后一起吃,好不好?」容姺抓着卿月的尾巴,在它头上蹭了蹭,坐在卿月的床上。 卿月撑起身子一跳,滚进了未迭的被子。 啊呀,还得花心思哄上一阵。 容姺当他是同意了,便到门口拿了食盒。几步路之间,用灵力将饭菜变回了刚出锅的新鲜热腾。 再推开房门,扑向她身上的是茶香。 一身浅褐带赤红的少年坐在桌边,摆弄着竹盘上的白瓷茶具。见到容姺带着食盒进来,低头倒了一杯,一脸不情愿地推到她面前。 容姺对自己收藏的茶叶了如指掌。这香味是头泡的北苑馥郁烟,若是一口喝下,怕是从牙到胃都要涩掉半边。 叹了口气,她还是举了杯子一饮而尽。 「好苦。」容姺做出一张苦脸向他装可怜。 卿月从食盒里捡了一枚荷花酥,两指捏着递到她嘴边,半是埋怨道:「主子还挑食呢。」 没说出的半句话是——「我可饿了两天了。」 「不是怕你出事嘛。」容姺咬下点心,口内的苦涩瞬间被甜馅吸得一干二净,「叫你在厨房里备点余的应急,你偏偏那么讲究。」 卿月哼了一声,倒也没说其他撒娇的话了。 — 陪卿月用过饭,容姺照例在自己的院子里冲了凉。等她冲过凉,已然是完全的夏日夜色。 榕荫轩的主屋有一间无尽的书房,容姺顺手挑了两本评词,倚靠在被子上,随手翻看。 夜明珠同烛光闪闪,屋内一点也没有夜晚的样子,更像东方泛白之时。火焰燃烧,她也不怕露水,只穿了一件纱质的外套,也没挽起头发。 这个时间,卿月大概已经休息下了吧。 容姺这么想着,卧房的门,却被一团火红的毛绒推开了。 未睡的狐狸叁下两下跳上床,同先前一般扎进容姺怀里。蓬松的大尾巴贴着她的肚子,卿月这是故意在用皮毛捂她发烫。 「热啊。」容姺把书放下,拨开卿月的尾巴,把它抱到另外一边。 可不等她再把话本拿起,卿月就又趴到了她身上,打了个哈欠。这慵懒的样子,像极是要窝在她怀里睡下了。 「要睡也窝一边去,捂着我也不嫌闷。」 说罢侧了身子,把狐狸从身上滑了下去。 「主子真是冷肚肠。」 卿月变回了人身,又拥上了她。赤裸着如玉的身体,长发披散垂下,搔着她有些酥痒。狐狸乖乖地趴在她身上,双手与她十指紧扣,用嘴巴麻利地解开了她的外套。 这样的侍弄,容姺自然是不嫌多的。 索性把闲书往枕头下一塞,稍微躺下些,抽出手,勾着狐狸的下巴亲了上去。 嘴里伸出香舌去勾她的魂,啧啧的水声盖过了院外的蝉鸣,卿月空出的手也不安分地攀上了她的胸口。 纤长的手指绕着圆润一圈一圈地按着,时不时用手掌轻带一下乳点,每一个动作都是恰到好处的挑拨。 怎么说呢,容姺确实也喜欢卿月这一套。想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一抬腿却碰到了…… 「折腾成那样,你也不嫌累。」容姺笑了,也不打算压过他,躺好揉了揉卿月的脑袋,「你看你,哪里像是饿了两天。」 「主子总吃素也不嫌淡吗?」卿月笑嘻嘻的,引着容姺的手往自己身上去,「明月楼的四碗八盘吃完了,卿月阁的四珍八味不尝尝吗?」 容姺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轻轻在他额上点了点。自己总不让他在里边射,公狐狸精早憋坏了。好不容易找到点把柄,算准了自己心有愧疚,可不得利用个彻彻底底嘛。 「怎么净学了些坏毛病。」 狐狸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做出一副天真无辜的真诚模样,说:「主子身上哪有坏毛病。」 「我说是谁了吗,」容姺装作要打他的样子,「就把水泼到我身上了。」 卿月笑眯眯地躲开容姺的手,凑到她跟前,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得到容姺默许,卿月熟练地解开容姺的外裙,手指爬入裙底,探到了她的私处。 前夜做的太过,那处依然有些酸肿。不过轻轻刺激两下,容姺便觉得有些承受不住,从喉咙里滑出来几声低喘,双腿也不自觉地合拢了。 她的反应有些反常,害卿月稍微皱了眉头。手上的动作缓了些攻势,换成了温柔的抚慰,一寸寸丈量她腿间未见的春光。 成精赤狐在性事上本来就有天赋,不用思虑也能察觉到容姺的异样,微微变了脸色。容姺难得有这般体验,倒是沉溺在酸楚夹杂的快感中,没留心到卿月的失神。 过了一会儿,卿月彻底停了手,容姺才感觉到有些不对。 「怎么了?」她看着卿月滚到一边,背对着自己,疑惑地问:「刚才还是你缠着要的,又停下做什么?」 卿月没有回复,容姺便侧过身来,主动沿着他的腰向腿间伸。不等她的手碰到那处,就被狐狸一把抓住,丢到了一边。 「主子还累着,不如多休息一下。」 卿月冲她哧了一声,埋头在容姺发间,温柔地撂下一句冷话。 「你这样得人惜,我怎舍得抱着你干睡觉。」 「主子夜夜笙歌,也不怕坏了修行。」 卿月语气十分平静,可这下谁都能看出,气氛不太对劲。 「怎么了?」容姺咬着他的耳朵,低声问道。 卿月没有直接应答,只用力地嗅了嗅枕上的一片青丝。狐狸要耍个小心机,于是佯装被什么臭味熏到,打了个假喷嚏,冷哼一声。 「樟木味道。」 -- 番外狐狸的点心(h) |番外狐狸的点心 修为太高的麻烦后果之一,就是经常忘记普通妖精的生活烦恼。 容姺看着一地的死百灵鸟,还有嘴角沾血的赤狐,猛地想起他可能被自己饿得半死了。 当然卿月并不知道容姺的想法。自己被上一任主人折磨怕了,饿极了也不敢向容姺开口,早几日都只能忍着。他出不了榕荫轩的门,实在受不住了,便趁着容姺出门,偷偷吃掉了她院子里养的百灵鸟。 刚刚被她捉住时,卿月还以为容姺故意要弄死自己,现在已经连魂都吓没了。 修为不足的小狐狸精,耳朵和尾巴一下没藏住,全冒了出来,蜷在角落里,毛绒绒的一团。本来就是个小可怜,这么一低头更是百种风流,看得容姺一下动了。 多感叹一句,卿月哭起来是真的好看。 低声呜咽的声音像是青竹削成的短笛,晶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滚,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落,鼻尖却干净极了。他本来皮肤雪白,脸颊眼角染一点粉红就十分惹眼,嘴唇一咬更是红得滴血,让人很难忍住不去亲一亲。 梨花带雨的狐狸精,倒是比家养的白兔还令人怜爱一些。 容姺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看他这可怜模样,也被吓了一跳。不等卿月开口,她便连忙把他抱上床,拿被子把他给捂紧了。等卿月气息平稳一些,容姺便坐到他身边,把人搂在怀里,放低了声音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喉咙和胸口都像是有火在烧,卿月吐字也是断断续续,语无伦次。 容姺本来以为他扑杀那些珍禽,单纯是为了消遣消遣,不知道人家是为了活命,一下气全消了,打量着小狐狸那张我见犹怜的脸,眼里只剩下心疼。 「好啦,我带你去明月楼好好吃一顿。」 桃溪城最有名的酒楼便叫做明月楼。 容姺也不吝啬,直接照着招牌菜点了一桌子。晚市没有活虾,她还特地谴了分身,亲自去城外的渔村里问养家买。卿月胡吃海喝了一顿,终于满足。带他回家前,容姺还打包了一笼荷花酥,一并带回了榕荫轩。 那天叁更里,卿月正睡得昏昏沉沉,忽然被房外来人惊醒。不等他起床,容姺就坐到他床边,递过一枚飘香的糕点,是要喂荷花酥给他吃。 卿月傍晚才塞了一顿山珍海味进肚,哪里吃得下,半梦半醒间迷糊着,也不管什么主仆了,只是一个劲地躲。一包荷花酥没一个进了她嘴里,全都洒在了身上床上,锦缎床单上一片狼藉。 这倒是顺了容姺的意:「月儿,你这样邋遢,本座可要赶你出去了。」 听到容姺说要把自己赶出去,卿月的瞌睡虫尽数都被吓跑了。抬头便对上了容姺不怀好意的笑容。 「全部吃掉哦。」容姺笑眯眯地对他说。 那还能怎么办呢,卿月甩甩脸清醒一下,低头从床单上舀了一捧酥渣,递到嘴边。 他肚里什么东西都装不下了,只能用舌头一点一点地舔着,希望这些碎片能乖巧一点,落到胃里自己找缝钻一钻。 舔着手里的荷花酥,卿月心里对容姺又生出几分怨念。这位笑盈盈的新主人实在难以捉摸,以为要杀了自己时却又温柔体贴,刚赏过佳肴又要在半夜折磨人玩。 不过……榕仙姑总归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吧。这么想着,他倒是委屈起来,眼角又滑落一颗眼泪来了。 「好吃吗?」榕仙依然笑眼弯弯。 「……好吃的。」卿月故意把回答拉长,试图逃过暴食的酷刑,「明月楼的荷花酥,在桃溪之外也相当有名。谢谢主子赏——唔——」 容姺俯身吻住了他的锁骨。 「确实不错。」她舌头一勾,卷起了卿月锁骨沟中的一点酥渣。 那荷花酥甜却不腻,还撒了一点盐粒平衡味道,尝起来确实不错。卿月今天落泪时显得格外可口,撒娇在行的小狐狸沾眼泪,估计也该是这荷花酥的味道。 「月儿?」 「……嗯?」卿月抬头。鼻子一皱,又是一颗金豆掉出。 啧,谁那么无聊,大半夜地逼人吃宵夜呀。 「躺好。」 容姺向他承诺完,低头含住狐狸的眼睫。卿月刚刚因为着急难收,挤落了两滴眼泪,尝起来带些咸味,比平时香甜的味道多了几分层次。 让卿月正躺下,容姺又把他的双腿分开,自己盘腿坐在中间。两只膝盖压在卿月的大腿上,在卿月的知觉里,就像是夏日树荫下没遮住的两束阳光,晒得他火辣辣的,可是又相当舒服惬意,不想离开。 「难怪月儿刚才听错了,」容姺的手插进他的发间,俯下身子细细用吻勾出小狐狸明丽的眉眼,「你的耳朵不见了。」 嗯? 耳朵?耳朵不是在这里吗? 卿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容姺的话。 「您说什么呢……」 「把耳朵变回来,给我揉够了,我就准了你。」容姺咬着卿月的人耳朵,故意压低了声音挑逗道。 「您说什么呢……!」 卿月又重复了这句话,只不过这次,语气里不是茫然失措,而是恼羞成怒。 狐狸精中流传着一些不成文的规定,床上只当人,算是其中的一条。对于修行不高的卿月而言,变回一点儿原型也极其吃力,搞不好花好几年也变不会去,他才不肯呢。 容姺见他没答应,思考着要不要施法逼他,眼睛扫过卿月的下身后,便没做什么——他迟早乖乖显了原型。 卿月硬挺的阴茎,早就已经湿透,紧紧地贴在小腹。他的阳物色浅好看,平时勃起时有一些上翘的弧度,比真正暖玉做的假阳还得容姺的心。 现在那物的颜色深了许多,贴着腹肌,随着容姺的安抚的动作,顶着肚脐轻轻地摩擦着,好像一只要从卿月羊脂身子上逃出来的淫蛇。 明明内里已经火烧火燎,燥得不行了,外表却还是这样乖巧听话,狐狸也还真是能忍。 稍稍加了点力气揉揉卿月的头,听驯服的小动物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让容姺腹中涌过一阵暖流,喉头一紧,兴致又上来了。 「你的尾巴也不见了。」容姺继续说。 她轻轻地抬起卿月的腿,让他紧致的臀瓣向着自己。手指塞进尾椎,摸着骨头,用指甲划着拉到了臀肉上,然后用力掐了一把,逼出卿月一声求饶。 但是要让卿月自愿变身,这还不够。 容姺想了想,决定加个码。弯腰含住卿月的囊袋,然后伸出舌头,沿着柱身舔了上去。她并不打算让卿月在这个时候泄了,权当折磨地吮了一口顶部,离开时发出啪的水声。 她的手也没停着。纤纤玉指爬上了两瓣之间隐藏的穴口,绕着粉嫩的皱肉打着圈。 做了蔻丹后还没修指甲,容姺怕伤到他,不敢直接把伸入谷道。折衷下,她屈起手指,将指关节推进了卿月的小穴,在浅处的肉璧上钝钝地刺着,寻找之前发现的那处宝地。 前后都被坏心思的容姺吊着,奇痒无比奇酸无比奇乐无比,卿月竟然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快活着还是痛苦着。腿不自觉地往容姺身上夹,手也控制不住摸上了她的胸口,扒下碍事的抹胸,贴着她胸口揉搓。 容姺舒服着,也猜他确实耐不住了,于是又问了一遍:「月儿,你的狐狸耳朵呢?」 问完了以后,狐狸耳朵在他头顶上。 狐狸不仅有了耳朵,容姺手背上滑过的毛皮告诉她,狐狸还长了尾巴。 「噫,乖孩子。」 容姺点头,在他的脸上绽了一个出声的吻。亲了一下觉得还不够,抬头看了看长了两只棕红色耳朵的小狐狸,又舌贴舌地与他来了一场唇齿间的缠绵。 「好仙姑,饶了我吧……」卿月趁着亲吻的间隙,带着点哭腔地讨好道。 「放心,我不骗你。」 容姺揉了揉狐狸已经乱糟糟的头发。 那两只耳朵的触感实在不错,竖起来像个不倒翁,手指扫过发出哗哗的声音。要不是答应人家不好食言,容姺能玩上小半天。 方才来过几次,自己身子确实不太想要,就不打算让他泄在自己身子里了。想了想,容从腿下抱出了卿月蓬松的尾巴,压在卿月肚子上。 细软的狐狸毛相当能吸水,湿了之后便粘在了卿月的阳物上。容姺将狐狸尾巴缠了阴茎一圈,它便成了一只顺滑的软腔,吸住了发热的柱身。 做完之后,容姺一只手捏着尾巴尖,另一只手推了推狐狸的尾根,整一只赤红的尾巴,就贴着阴茎扭了起来。 「唔啊——」 卿月得了容姺的准信,也不忍了,直接叫了出来。双手搂着容姺的腰,收了指甲乱抓,又没力气地滑了下来。 「还是忍着点,别聋了我的耳朵。」 容姺打趣道,然后摆了摆身子,花蒂正好抵着刚才找到的尾根。接着将卿月抱起,让他用手肘撑着身子,然后自己也贴了上去。 她双手穿过卿月的胳膊,环一圈肩背,抓着他的锁骨。脸则埋在卿月脖子处。两人的呼吸都渐渐粗了起来,心跳声也愈发清晰。 扑通扑通,呼哧呼哧,乱成一团。 「喂,」容姺含着卿月的耳垂,口齿不清地问道,「你是谁养的小狐狸?」 卿月闭着眼睛,隔着自己的尾巴,挺腰在容姺腿间磨着,大口喘气,一下开口竟然连话都说不出。 「是仙姑的……啊……」 容姺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再想。」 神志渐渐离他而去,卿月脑子里闪过什么便喊什么,仙姑、干娘、姑奶奶乱叫一气,最后搂住容姺,在她耳边呢喃着猜到了正确答案。 「我是容主子养的小狐狸。」 「对了。」容姺笑道。 她转了转身子,扭着腰带动腿心间的尾巴,伏在卿月身上前后挪动,那条尾巴也随之绞着卿月的阳物。 卿月只觉得自己旱了许久的身上被浇了甘霖玉露,好像冲了热水的干花一样,被容姺带来的妙感化开了。四肢舒展,好像水中花茶半透的花瓣,正随着水流慢慢浮动。 越来越满……越来越涨……然后终于到了。不知道几次电击冲脑之后,伴随着飘然欲仙的超绝快感,浓精如洪水决堤般泄了出来,落在了狐狸尾巴那比锦缎还华丽的皮毛上。 -- 狐狸的尾巴(h) 容姺恍然大悟。卿月和松烟是相识的,自己与松烟云雨,之后身上有些什么味道痕迹,他估计也还没忘。 狐狸的鼻子就是不一样,自己熏过那么多回,还是盖不过松烟灵体的樟木味道,被卿月捉个正着。 但是她也看得出来,卿月也没有真的生气——身子转了过去,脸却还向她处靠。修长的五指在脸上乱爬,故意伸舌舔净指上蜜液,水声啧啧。 她松了口气,看来今晚还有的好吃。 「主子笑什么?」卿月停下了挑弄,酸溜溜地撒娇道。 容姺搂上狐狸的腰,咬着耳朵回答:「本座想起一句老话。」 卿月往她怀里挪了几寸,手臂罩上圆润的乳,没拒绝她的亲近,挑眉示意她往下说。 「狐狸莫话猫,尾下一样臊。」 说罢她自己也忍不笑了。云豹体积大点,可是确确实实也是一只大猫。自己养的这两只毛绒,可不是有些差不多的小毛病。 「这话可一点不准。」 卿月皱皱鼻子,搭上腰间容姺的手,让她与自己更贴近一些,「狐狸尾巴和猫尾巴,差别可不小呢。」 容姺能感觉到卿月小腹下的热度,手指在他腰间游走,「哦?说来听听?」 卿月靠在容姺肩上,轻声细气地把话打在她耳下敏感的地方,「一只春天生的寒草大耳兔,躲在榕树根子的小巢里。狐狸伸嘴去咬,一嘴毛也吃不到。换做云豹嘛……」 他顿了顿,「把尾巴伸进洞里去,兔子自己就迎上来了。」 这句别有所指的话,想必是此刻狐狸心中最烦的事情。两人靠得太近有些闷热,容姺便碾过他的肩膀,将他压在身下。 狐狸转过头,露出修长的脖颈,惹她低头亲吻,直到咬上耳朵。 「大概是因为狐狸尾巴粗长,兔子心里怕。」 哄男人嘛,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真的?」 容姺点头,「真的。」 卿月显然受用,搂住容姺的脖子,拉她俯身亲吻,主动又热切。 舌尖缠绵过一阵,容姺闭上眼,让卿月趴在她肩头,将手掌抚上自己的身体。细腻如玉的手指划过皮肤,从锁骨到一对酥乳,然后是小腹…… 却回到了肋骨处。 和云豹缠绵时的吻痕,还未完全消去。虔诚又细腻的亲吻印在她的身体上,淡青艳黄的一团团,让她也成了只云豹精。 容姺睁眼一看,卿月的手指,果然停在一块还青的吻痕上,暗暗用着力。 「月儿——」 「嘘——」卿月打断她,「干娘别说话。」 他低下身子,吻上那处浅青。舌尖绕着吻痕缓缓打圈,深吻吮吸,带出滋滋水声。啵地一下离开,那处于是重新印上了青紫。 「你有本事,」容姺意识到了卿月的意图,捏了狐狸的脸蛋一把,「之前也没见你殷勤过。」 卿月没因为她的话,停下口里的侍奉。稍微停了一下,又换上另外一边的痕迹,照先前那样,用温软的唇舌覆盖住另一个人留下的痕迹。 容姺在床上没品,对床伴到还有些爱心,不太愿意在旖旎之时,冷下心去为二人做个比较。只不过她看得出他们的态度,在这事上,心里确实跟偏向另外一位多些—— 「干娘不喜欢呢。」卿月察觉到容姺的恍神,撑起身子来望着她。 容姺托着卿月的下巴,把狐狸的身体拉得与自己同高,「你做你的,管别人干嘛。」 卿月闭上眼,「我也没管别人……只是看不惯主子被人怠慢了,得努力些,好让您忘掉。」 「现在只记得你。」 她亲吻着卿月的脸颊锁骨,手也往他腰间探去,握住了已经硬挺的阳物,上下揉捻。 「唔唔……」 卿月在她手下干着来了一次,但立马制住了进一步的泛滥。他轻轻移开容姺的手,「干娘先闭上眼睛。」 「你要做什么?」容姺挑眉。 「嘘——」他在容姺两只凤目上各落一吻,以唇代手合上了她的眼睛,「干娘信我一次嘛。」 容姺心里毕竟有些愧疚,也就由着他闭上了眼睛。狐狸既没有在她身上乱动,也不像是去拿了什么道具,那……他是要做什么? 「好了,干娘看看我吧。」 终于能见到这小狐狸的花样了,容姺想,揉揉眼睛缓缓睁开—— 卿月面庞如玉,双颊绯红。更在他面上增加一抹艳色的,是脑袋上两只红绸锦缎一样的狐狸耳朵。 「月儿!」 她兴奋地扑了过去,在他脸上亲了又亲。 一只手揉着头上两只毛绒绒的狐耳,另一只手贪婪地临摹着他的身子,从胸口到腰腹,最后抓上松嫩臀肉后蓬松的狐狸尾巴。 「月儿又不是只有条尾巴,主子可真让人寒心。」他嘴上这么说,身上却转了方向,让容姺的身体与自己更加贴近,「做这种事,可是要坏我的修行的。」 容姺将那条长绒尾巴上下梳理了遍,也不理会卿月的话,只是笑着,把两人身体贴得紧紧的。 「我听说狐狸天生擅媚术,大户人家的小姐要玩乐,做法唤一只公狐狸,欲生欲死要当神仙了,却还是清白的身子——」 「干娘都多大了,也好意思和小姐们比。」卿月含上容姺的耳垂,双腿也缠上她的腰间。 容姺顺着尾巴摸上他雪白的臀瓣,轻轻一掐就印上一枚红色,「现在身子不太舒服,难得有狐狸陪我,卿月不会不愿意吧?」 不等她话音落下,腿间便钻入了一团毛绒。不太整齐的狐毛轮番挠动敏感的位置,容姺只觉得欲火中烧,恨不得把卿月整个吃入腹中。 「卿月当然愿意。」他弓起身子,「就怕干娘食髓知味,从此就看不上别的了。」 — 被卿月大大小小推去几次,容姺呼吸都有些乱了。身体酥麻不像实体,紧绷后的放松让她如棉花布偶一样摊在床上,手上却还玩着卿月的头发。 「干娘尽兴否?」卿月明显比她累多了,连讲话都不连贯,「月儿可还入的了您的眼?」 「嗯……」容姺懒懒地应了一声。 床铺已经是一团杂乱,烟罗拉的软纱也被扯得七七八八。一片狼藉中,狐狸这块宝玉,还有托着他的锦缎尾巴,是愈发耀眼夺目,让她爱不释手。 换了个方向倚在被团,双腿大开。身上已经舒展许多,她便毫不掩饰地向卿月诉说自己的新的愿望。伸手浅浅探入花穴,伴着水声故意咬唇,发出唔咽的声音—— 让狐狸差点直冲而入。 长呼吸两次,卿月忍着烧撩的分身,跪着爬到容姺腿间。捧住她诱弄自己的手,低头将玉指舔舐干净,然后翻过掌心。 掌心里一团红色依然清晰,容姺的身体现在还是血肉之躯。自己现在是能真的随心,明日主子受了酸楚,他又不能替她分担。 「承蒙干娘厚爱,可卿月实在不敢。」 他低头吻上花唇,灵活的小舌钻进眼中,逗弄敏感的位置,堵住了那不消停的潺潺。可是等他再次抬头时,容姺又得了一波新的浪潮,未堵反输,倒是比刚才还热情了许多。 「你怕什、什么,我又不怪你。」 卿月也有些晕乎,好容易才把持住,「主子还没好,我可不想您明日腰疼。」 将嘴擦净,他躺在容姺身边,拢着她的腰。狐狸的鼻息初重暖热,都打在容姺脖子上的敏感处。 「主子若是想赏我,不如让我来,好不好?」 容姺扭头看了卿月一脸。狐狸脸上的笑容真诚清澈,让她想起了昨天如何对他不起,不好意思说出拒绝的话,便答应下来,又警告道:「你知道我不做的事。」 得了容姺的允许,卿月便合拢容姺双腿,将她侧身躺着。一只手钻入容姺腿间,一边抚慰余韵中的蒂果,一边将蜜水抹在她腿上股间。 饱满如蜜桃般的后臀,像是淋上了蜂蜜一样,清甜浓腻一下混在一起,卿月实在很想低头,亲口尝一口味道。 容姺也是这么以为的,可是不等卿月退下身子,她股间便钻入一根直挺的硬物,借着刚才抹上的花蜜抵近自己。 她与卿月十指相扣,用力把他的手拉到身前,「月儿,你在做什么?」 「主子不信我吗?」卿月有些委屈,顺着她的力气脱开容姺的手,罩上她胸前的饱满,「关于主子的所有事情,月儿可都记得牢牢的。」 阳物没有在她臀间停留,顺着尾椎滑入了容姺腿间。容姺这副身体常年练武,卿月以前进过一次她两腿之间,从那时便馋上了这个味道。 卿月移动的速度不快。容姺的大腿像是不欢迎他一样,饱满的肌肉始终将分身挤在一处。 他甚至没有选择大腿中间,而是腿根处。于是每次摩擦,阳物也缓缓碾过容姺的蒂果。高潮过后的酥痒余韵一再被勾起,让容姺也随着卿月的韵律哼出声来了。 这与温暖的蜜穴自然不能相比,可是——可是这是他独有的,最先的,最特别的。可是这是现在,容姺最应该要的。 等到卿月终于射在她腿上,又马上俯下身体,将她身上的污秽舔得一干二净。施法收拾了自己的狼狈模样,趴在她身上,咬着容姺的乳点朝她摇尾巴。 「你倒是个无私的。」容姺摸过狐狸的耳朵,「我是快活了,你开心吗?」 卿月的狐耳闪过毛毛的闷响,「主子得趣,我就开心。」 还没等容姺嘲笑他,卿月又往前坐了坐,一双上挑的媚眼直勾勾地望着容姺,「不过月儿还有一个问题。」 「说。」 「那只兔子……」卿月低下身,含入容姺的耳垂,吞吐几次后说,「是觉得猫好,还是狐狸好?」 「都好。」容姺忍着笑逗他,「可能猫咪更好些,没狐狸那股骚气。」 她不是成心想看卿月怄气,掐了一把卿月的屁股,还是说了他想听的话:「但本座也不是柔弱的野兔,要打猎吃肉,只能奔着狐狸味道跑去。」 卿月满意地点头,打了个哈欠,窝在她身边。狐狸的尾巴随着呼吸起伏轻轻拂过容姺的大腿,夜色沉沉,他将难得做一夜好梦。 -- 少年与玉佩 谢迭云现在是新任巡兵教头,要做的杂事少了许多,也有了自由进出官衙的令牌。 免了一日叁次的操练,他一直闲得不自在,好不容易碰上了个案子,能让他做做事,结果那日的混混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找了几日愣是毫无线索。 正当他一筹莫展,焦虑烦心之时,官府那边却传来了好消息。那些结社的混子,在昨日已悉数捉拿归案,要请他带那日捉到的同伙,到官府处对个口供。 昨日清晨,衙门里当班的捕快开门时,这些二流子全部鼻青脸肿,被指头粗的榕藤捆在了大梁上。 县令前后传了十来人,都说只记得有个漂亮小姐,昨晚喂了他们两钟酒,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官府制住了。 那么多年轻汉子,一夜之间全部被绑到衙门,还没闹出太大动静,这本身具有奇怪极了。 更奇怪的是,招出来的的那条几里长的纸龙,有凭有据就该躺在废弃的祠堂中间,可是几十号人翻了个底朝天,竟然毫无线索——连同他们盗墓得来的赃物,也全部蒸发不见。 谢迭云想,那个女子可能是周围山头哪家土匪的夫人,打听到这帮盗墓贼的消息,连夜带人下药偷赃,再转卖分销。 不过本地人信巫好鬼,他几个手下都信誓旦旦,说那女子便是榕夫人显灵来了。 「他们往山里偷东西,难道是挖出了那地仙私藏的好宝贝,动了那树精的贪财心吗?」卢霁对这样的言论十分不屑一顾,「你怎么真把泥巴像当成了菩萨。」 「我呸!」虔诚的同僚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护身符,「你见钱眼开,还以为神仙也和你一个样。」 卢霁翻了个白眼,「你可真诚心。几年前畲家作乱,她是下莲台杀过了几个凶匪?拼命的可都是你我。」 「畲家抢劫是因为瘟疫,可当年桃溪全城未死一人。」对方也不甘示弱,「不感恩榕夫人的庇护,当初就该病死你这条白眼狼?」 「嘿——你再说一遍?」卢霁站起来就要拔刀。 另一人要护着神仙,自然也不甘示弱,拎起了一边的长矛,抡了一圈将箭头直指卢霁。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一直发愣的谢迭云才反应过来,连忙走上前去站在二人中间,轻松收缴了两人的兵器扔到地上。他用力有分寸,二人武器被缴,只有手腕受了点轻伤。 见他们脸色恢复正常,谢迭云才打圆场说:「榕夫人帮了忙,我们自然要去庙里添香。其他的事情,有什么好争头的?」 虔诚的士兵本就要听不得卢霁的蠢话,见谢迭云用了这副说辞,觉得他也怀有不敬之心,顾忌卢霁的身份拉偏架。想想还是气不过,便用土话丢下一句咒骂,气哄哄地摔门而出。 卢霁在他背后舞着拳头,「蹦什么鸟语呢!」 「你可闭嘴吧。」谢迭云赶紧用刀背狠狠抽了他一下,卢霁吃疼,嗷地叫了一声。「军家吃的是桃溪百姓种的粮食,你也太没礼数了。」 「老子就说。」卢霁揉揉肿起的肩膀,「城里的混子,什么时候需要女人来捉了?那老树精横竖也不是正经神仙,有7个屁的慈悲心肠。」 「放尊重些!」谢迭云差点没压住心里的火气,「你是从别处调来的军户,不愿学涯话也罢,好歹别吃着桃溪的粮食,转头又骂桃溪的神仙。」 卢霁瘪嘴,推开谢迭云的刀。 桃溪大多数是从中原迁入的涯人,涯话与官话差别甚远。军家多从外地来,杂聚久了也说一种军话。桃溪城又是通商来往的常住地,闽粤赣人都有,光是汉话就有五六种。 卢霁家里代代都是军官,自觉身份高人一等,一向看不起桃溪的本地兵。分营中,只有谢迭云能说一口流利的官话,于是这位前途无量的新任教头,便成了卢霁唯一一个有点尊敬的同级。 「你不会真觉得是仙人显灵吧?」谢迭云见另外那人已经没了踪影,才开口问卢霁。 「骗人的鬼话罢了。」卢霁摇头,「那群混混里,少了一个不见,谢兄知道吗?」 谢迭云摇头,「头领?」 「非也,」卢霁答,「是个刚加入的年轻后生,还不到二十。」 那新加入的后生长得漂亮,身手也好,根本不必吃这碗饭过活。他们被抓的那一晚,想喊他上山,可找了半宿都找不见。 说罢,卢霁从衣领里掏出一张纸,在谢迭云面前晃了几晃。 「那位给他们下药的貌美女人,说不准就是那位陆姑娘。」卢霁压低了声音,「榕仙庙香火常旺,神婆偷吃,墓里应也豪华。那位姓陆的小姐在庙里做事,记下老坟的位置告诉盗墓贼……这带有榕仙印记的玉佩,怕就是一件谢礼。」 按照卢霁的意思,那后生是这帮匪徒的对家,潜伏进打探消息。陆法师娘认出了他的身份,于是与贼人闹掰不干,才有了当日街上的闹剧。 那日两个闹事的男人,一个想留住摇钱树,另一个费尽心思要取件证物。什么一时色迷心窍,不过是打发盘问的借口罢了。 「那婆娘确实是个极品,」卢霁啧了一声,「难怪能哄得这么多男人为她卖命。」 「住嘴!」谢迭云用力拍了一把桌子,「你怎么张口就污人清白。」 但是后者还是那幅吊儿郎当的样子,丝毫不知自己说了什么不堪入耳的蠢话。 谢迭云盯了卢霁好一会儿,确信这人无药可救,便从他手上抢过拓片,收拾收拾衣服出门去了。 — 榕仙庙在城外,平常没有节日,人也不算太多。 双手合十跪拜,他学着旁边许愿的信徒,也请了一盏香灯供在座前。殿内烟雾缭绕宛如神宫仙境,香味浓郁,又好像刚刚下过一场大雨的树林深处,和别座浓烟呛人的庙宇截然不同。 上过香后,他便向当值的神婆寻找姓陆的小姐。 珑娘早听说了陆均荷前日的事情,一下便认出了谢迭云。 她见谢迭云俊俏高挑,又是军家的人,高兴极了,领他到偏房坐下,絮絮叨叨为陆均荷说了一串好话。还是谢迭云再叁请求,珑娘才恋恋不舍地出门,把陆均荷叫了过来。 「谢教头。」 他转身,门外陆均荷依然是一身水粉色,手里拿着一个餐盘,里头是几枚沾了红的点心,还有一壶刚泡好的茶。 「麻烦法师娘了。」谢迭云起身抱拳,向她行礼。 听到这个称呼,陆均荷脸色变了些,不过阴郁一闪而过,谢迭云只注意到她比春阳明媚的笑意。「叫我均荷便好,珑娘还没正式收我呢。」 「谢教头可是找到了我当日丢失的玉佩?」陆均荷低头不看他,为两人各倒一杯茶。 「谢某惭愧,那些混子虽已落网,却没找到当日抢劫的后生。」谢迭云摇头。 陆均荷叼着茶杯,嘟着嘴点点头。 「谢某此次前来,」谢迭云猛灌一口茶,从袖子里掏出卢霁给的拓片,「是想问问玉佩的事情。」 小神婆接过纸片,「请讲。」 「法……陆姑娘是如何拿到这枚玉佩的?」 「咳咳,」陆均荷想了一会,「奴家说的话,谢教头当玩笑听也罢。均荷所托非人,过的根本不是人的日子。有一回发热病,梦里有人给我塞了件冰凉的东西,第二天就退烧了。」 她举起拓片,「就是这枚玉佩。人说我该到这来,我便来了。」 「陆小姐外祖家在桃溪城中,他们一定为您在庙里烧过香。」谢迭云双手合十,朝着正殿的方向拜了拜。 陆均荷有些诧异,「外祖?」 「那日和你在一块的容小姐,不是陆小姐的表姑吗?」 「哦——」她恍然大悟。那日容姺随口扯的谎话,她之前还没放在心上,「你说她像你一位故人来着。」 谢迭云摇头,「容小姐与我不相识,我不敢说那样的话。」 「陆女可以问问那位故人吗?」陆均荷又为他满上一杯茶。 桃溪出好茶,任地祥雾更是极品,香气扑鼻,比酒醉人。 「我幼年的恩人,救过我的命。」 谢迭云捧着茶,想起了十年前的雨天。他被人抱回家去,洗净吃饱后,也喝了一碗香气四溢的桃溪春茶。 陆均荷看他皱眉,便明了他有难处。她于是把话题岔开,聊起了那帮盗墓贼的事情。 向陆均荷说了上午的见闻,又寒暄过两句,谢迭云便借口公务在身向她请辞。 他原本一直和同僚睡通铺,最近才得了一间单独的院子,还没来得及清扫,家里空荡荡的。吃过便饭,打水冲凉,躺在简陋的卧床里上,谢迭云忽然觉得,或许自己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了。 不过自己也不知道家该是什么样的。亲娘早逝,爹又不是个东西,十岁上就成了吃大街的孤儿,四海为家,一直是一个人。 唯有十年前,从城里失踪的那几个月里,他好像是找到了家的——然而他对这段时间仅有一点浅薄的印象。 雨夜当中,不知道从哪遇见的围龙别苑,还有身为屋主人的舞刀女侠……这么多年,他上山寻过无数回,到底是没有找到那扇红门。 或许真如卢霁所言,自己那时过的是吃田鼠、睡狐窝的野人日子。不过为了欺骗自己,把它美化成了一段奇遇而已。 可是这无法解释自己学到的一套刀法,一口流利的官话……还有见到容小姐时,那莫名的熟悉感。 油灯宝贵,他舍不得点。云层罩着月光,屋里一片黑暗,脑中思绪纷乱,不到半刻却也睡得香甜。 梦里也是一团混着祥雾茶的木香。 他站在下过雨的森林里,看不清周围是个什么情况,只觉得到处都在湿哒哒地滴水。香气浓郁,模糊了他的视线,周围的景象也变成了光陆迷离的仙境。 一位身着绿色礼服的女子站在他前方不远处,怀里抱着一只狐狸,头上金簪烁烁,脚下步步生莲。狐狸叫了一声,从她怀里逃走,女子便向他款款走来。 他不敢抬头,只敢盯着女子莲花织金的月色罗裙。香气越来越沉,他甚至分不清那女子是走着来的,还是飘着来的。 「给。」她说。 谢迭云手上被她塞了一块冰凉的物体,一块白玉的玉佩,系着精致的红色穗子,图案是两颗互相纠缠的榕树…… 正是陆均荷遗失的那一块。 他猛然抬头要看那女子的脸——可是来不及了。她身后的光芒忽然刺眼,将她的面容囚在黑暗之中。他只来得及看到女子尖尖的下巴,以及一枚如梅花一般的唇—— 然后便忽然惊醒。 自己还在这间空荡荡的卧室。乌云散去,月光洒落房间,将仅有的几件家具照得一清二楚,什么人都没有。 「呼——」 又是这样的一个梦。 他摇摇头,平复了呼吸,打算起身接杯水喝,却发现右手多了一个冰凉的硬物。 对着月光举起查看,这就是那枚通体无瑕的白玉玉佩。 |105彩蛋 这人的家怎么这样简单。 容姺披着斗篷推开门,看见床上熟睡的谢迭云,又扫了一圈屋子里放的东西,摇摇头。 陆均荷想找个借口再见他一面,想把玉佩偷偷送给谢迭云,好让他来寻自己。只是她自己晚上没法出门,好说歹说,花了大力气求了容姺帮她做这件事。 那妖精可是白毛的狐狸啊,谁忍得住呢。 这间屋子位置不错,没什么蚊虫,夏日炎热,屋主就没装蚊帐。容姺小心翼翼地坐到他床边,端详着谢迭云熟睡的样子——上次见他,被他的铠甲和长刀误导,居然觉得他英姿飒爽,是个典型的习武少年。 平静的睡相下,修长的睫毛时不时抖动一次,散落的长发披在身上,十足十的儒生样。 但是也不太对。他半裸的身子被月光照着,肌肉起伏,线条完美。他比云豹纤细一些,但是论体格,未必会比松烟差…… 想什么呢。 她拍了自己一下,脱掉卿月的斗篷,从怀里掏出玉佩,塞到谢迭云手心里。 这个动作好像把他弄醒了些,嘟嘟囔囔地说了些话,呼吸也急促上去。 「睡下吧。」她抚着谢迭云的发,在他额上亲了一口。 谢迭云额上便多出了一枚梅花形状的蜂蜡唇印。 -- 狐狸的早餐(微h) 卿月知道昨夜容姺出了门。 她与松烟刚刚重修旧好,大概还有些新鲜劲头,卿月倒是没指望她早上回家。简单洗漱过后,就准备到厨房去,暖些前日的剩饭垫垫肚子。 出乎他意料的是,容姺正在厨房之中。还没等他走出院子,远远就透过窗户,看到容姺挽袖在灶台边忙碌的身影。 「主子哪里需要亲自做这些事情,把我叫起来就好了。」 卿月走到她身边,伸手就要接过容姺手里的菜刀,却被她一把推开。 「我难得想给你做些吃的,你就别扫兴了。」容姺捞一勺身边煮好的豆角,凑到卿月嘴边。 豆角馅里头加了一些香菇和瘦肉,不加调料也是可口的。涯话里管早饭叫做「食早」,也只有天刚亮时田里现摘的清甜蔬果,才能够代表早晨的味道。 「主子忙了多久?」卿月从背后环住容姺的腰,看她熟练地捣浆切菜。 「不久,」容姺回头亲了亲他的鼻尖,「昨晚没泡粮,米浆是刚从城里买的。味道可能差一点,狐狸可不要嫌弃。」 狐狸打了个哈欠,靠在她肩上,「若是要我住到温泉边上,给别人腾位置,这可不够。」 「我昨晚没去乌云洞,」容姺耸肩,嗑了卿月一下,「你又吃什么飞醋呢?」 「匀粄沾葱油,饺子才沾醋。」卿月讨好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站到一边为她打下手。 桃溪城内最通行的早点,除了昨夜未吃完的稀粥,便是凌晨伴星准备的匀粄。 丝滑浓郁的纯白米浆,平摊在圆形的竹板上,隔水蒸成爽口薄韧的面皮,上边还有竹编的细腻纹路,这就在米香之上添了一道竹香。 一早剁好的馅料,味道层次以豆角为底,香菇为增。炒制的时候加了肉沫和笋干,用猪油锁味拌好。等面皮蒸出来,用竹筷分成几分,放上馅料卷好,就是一条条白里透青的匀粄。 最后倒上带炸末的葱油一冲,香气扑鼻四溢,仿佛在预示一个美好的日子。 「还可以吧?」容姺反正得闲,干脆亲自夹起筷子喂卿月。 「不可以。」卿月咬着筷子回答。 「哦?」容姺与他坐的很近,挑起他的下巴,「月儿什么时候这么挑食啦?」 卿月把嘴里的美食吞进肚子,回答道:「只有店家才早起做这个,普通人家哪里受得了这样的麻烦。主子虽然不是凡人,可该花的心思还是一点不少,以后还是算了。」 「谁说过还有以后,」容姺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又喂了一个,「就这一次。」 卿月胃口不大,容姺也没有准备太多。可是两人半是调情半是吃食,赖了许久才将这几碟子都吃完。 等容姺从他身上起开,准备收拾桌子的时候,卿月本来胡乱披上的外衣早已大敞,胸口肌肤涂满葱油,乳首红肿,也是可口佳肴。 「我还没吃到呢。」卿月拉了拉领口,跟在容姺背后,替她整理歪掉的发髻。 容姺收拾完,转身扑到卿月怀里,靠在少年的肩上。眼前的小狐狸实在春光正好,她没忍住,还是搂着他的脖子,吻上两片淡粉色的嘴唇。 刚才自己故意蹭上的葱油,香过明月楼刚出炉的荷花酥。 「我迟早得把你裹在面皮里,沾了葱油一口吞进肚子。」 只要容姺松口,卿月便确信自己有这个能力,可以勾引到她把持不住。缠绵的吻伴随着轻柔的抚慰,容姺的手在他身上划过,位置也越来越下…… 门却在这时响了叁声。 院子里的百灵好像被什么气息吓到了,纷纷从树上惊起,叽叽喳喳地冲到了容姺身边。 「真不巧。」容姺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小鸟,又看了一眼卿月,心里叹口气,「换件衣服,我去开门。」 — 谢迭云找到了陆法师娘丢掉的宝物,按道理应该上报官府,登记过后再请失主前来领取。可是这枚玉佩的来源,和那几个混混落网的缘由一样,不明不白,他也不知该如何向官家解释。 鬼使神差地,他决定找容家人问一问。陆姑娘常年生活在外地,对于惠满夫人也不太了解。要问这枚玉佩的前因后果,果然还是要找本地人…… 如此这般的理由想了一堆,就是不肯承认,他还是想再见容小姐一面。 容宅的位置已经往山里偏了,巷子极狭,小路蜿蜒。好在屋子就在水井边上,跟着洗衣的妇女们后边也就找到了。 说起来—— 卖菜的阿嬤口口声声说他们是自己的常客,却不知道平日里他们爱吃哪一种蔬果。洗衣的妇女将容七娘视为知己闺蜜,然而仔细想想,却也不记得她哪天同她们一块儿打水闲聊过。 男人们对容家人的评价也差不多。 据说容府有一位年轻后生,长得缘投,很受周围姑娘们欢迎,可也没一个人知道他的姓名。 「大概也姓容吧?」屠夫刮了刮刀子。 「不是,姓胡。」卖菜的女人纠正道,「是七娘母亲那边的表弟。」 总而言之,谁都和这家人相熟,但是谁也都和这家人不熟。 于是谢迭云站在容府门前,还仔细看了一眼门槛上厚厚的青苔——「这里真的有人住吗?」——然后才敢敲了叁下门。 笃笃笃。 「谢教头!」 开门的正是容姺。 「容小姐早。」谢迭云低头行礼,「冒昧叨扰,请小姐见谅。谢某此次前来,是想问问——陆姑娘的事情。」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玉佩的来龙去脉,于是转了话题。那玉佩在他袖里藏着,被他紧紧握在手里。 「那谢教头请进吧。」容姺赶忙闪身让路。 谢迭云再次作揖,「打扰了。」 跨过门槛时,不知为何,手里似乎紧握着炽热的火焰。门内与门外仿佛不是一个世界,没有车马喧嚣叫卖嘈杂,只有远处流水风竹的—— 梦境。 一团混着祥雾茶的木香,香气里是看不见的水中楼阁,金光闪闪,睁不开眼睛。身边的女子更是宛若神妃仙子,夺目耀眼让他侧开了视线。 「啪嗒。」 袖子里藏起的白玉玉佩掉在了地上,被容姺拾起,「谢教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的话一下子把谢迭云打回了现实。 环顾四周,不过是普普通通一间涯家屋子,青砖白瓦,隔着细门还能听见街上的声音。 「谢谢容小姐。」谢迭云伸手要接过玉佩,却被容姺闪开了。 「您这也颇有点蜡萨了,」容姺将玉佩收到自己的怀里,「进来坐吧,我给谢公子倒杯茶。」 谢迭云也只能呆呆地点点头。 容家看上去平平无奇,走进内厅仔细看,才知道里头的讲究。 小小一间没用几根大梁,每一根都雕了连理花枝吉祥云的木刻,刷过彩漆又有一层鎏金。梁柱连接处是刷金的云生芙蓉图案,仿佛真的从木头里长出了金莲一般。 中间垂一只走马宫灯,四周是象牙雕的西洋窗子,里头摆着一根白蜡长明灯。家具精美自然不必多说,木头的光泽,也断是普通人家不可比的。 他看的出神,开始幻想起这挂宫灯点燃后,该将周围照得多么熠熠。就算是神仙住的天宫,大概也不过如此。 「谢教头用茶。」容姺闪进,打断了谢迭云的幻想,「不是什么好茶,水倒是卿月一早从山上打的。」 — 卿月给谢迭云配的茶,里头加了一些额外的调料。一口下肚,小教头便哈欠连连,忙向容姺道了失礼,回家去了。 容姺请他进来的时候,并不知道他身上带着这枚玉佩——差点就将他请到了榕荫轩。谢迭云在容府时,她是一直没让他碰到玉佩。等谢迭云终于要走,他们两个都忘了还有玉佩的事情。 谢迭云困成那样还要骑马,她本来也不放心。发现玉佩没还,就又出了一趟门,把玉佩塞回到熟睡的谢迭云手中去了。 等她回到家,迎接他的便是狐狸的笑脸。 狐狸已经穿戴整齐——甚至过分整齐,帮着摘了容姺的凉帽,便赖在她身边不走,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任容姺喊了几次热也不松手。 「主子今早不该做匀粄的,该做饺子才好。」 被环抱的人气到好笑,伸手敲了他一记爆栗,「你又不怕我累了?」 「吃饺子才能沾醋。」卿月蹭着她的后背,「主子昨晚见到的是他,怕是我腾完位置,新住进来的也是他。」 「陆均荷先看上他的,」容姺诶了一声,顺势靠在狐狸怀里,「我不会碰他。」 卿月把头埋在她颈间,噗嗤一声,将她的头发尽数吹起。环着她腰部的手也往上爬,钻进胳肢窝里逗她在自己怀里扭来扭去。 「怎么,」容姺在他腰间掐了一把,顺势划过臀部,吃了一手嫩豆腐,「你不信?」 「主子打赌吗?」卿月咬着她的耳朵。 容姺转过身来,张嘴含住卿月的喉结,舌头抵着细腻的皮肤上下翻舔,支支吾吾地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卿月上挑的凤眼转过一丝狡黠,低头轻轻在容姺耳边讲了几句话。完了之后,主动侧过头,露出脖子上的要害处,问她:「这赌注是小呢?还是大呢?」 「大,」容姺凑近,在他雪白的肌肤上留下几个印记,「非常诱人。」 于是掐着卿月的脸赏了一个吻,褪去外裙,环绕上狐狸的腰,「不过我得先验验货才行。」 -- ?àΙτànɡsнцщц.?? 狐狸的葡萄(h) 树荫底下好乘凉,人能躲太阳,树可躲不了。一年四季里,容姺最烦的就是夏天。 太阳照着地上起的波浪折磨眼睛,没完没了的蝉鸣折磨耳朵,容易烂臭的吃食,即折磨鼻子,又折磨舌头。她恨不得日日呆在书房里,抱着冰块喝绿豆汤,不踏出榕荫轩一步。 就连桃溪的百姓,似乎也摸清楚了这位仙姑的习性,把庙会定在了七月一,就为了在盛夏中间,把她从山里叫回人间来。 但是今年从陆均荷来到桃溪开始,事情就一样一样没有停过。 光是她和卿月身上的咒语,就花了容姺大半年的时间。好容易等到了和尚帮忙,松烟又领出了一帮子盗墓的贼人,要查清楚前因后果,再一件件归还赃物。而这帮没文化的混混,到底背后有谁在指点,她算了几卦也没找到头绪。 前日陆均荷往军家领到了玉佩,和卿月一起被自玄彻底净化,事情总算了结一批了,容姺终于觉得自己能喘口气。 现在,她只想泡在桃溪冰凉的水里,优哉游哉地打发完夏日炎炎。起码在她生日之前,天天都必须是悠闲日子。 「卿月——」她忽地从水里钻出来,游到岸边的石头上,呼唤阴凉处的少年。 大树底下歇息的狐狸,此刻正在闭目养神——他不擅水,来这只为了陪伴容姺,没想到那位居然如此贪恋溪水美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oцziwцne(rouzhaiwu) 卿月怕晒,躲在树荫底下也不肯摘掉凉帽,全身裹着宽松的褐色袍子。听到她的呼唤,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转身从一边的冰碗里捡了两粒葡萄,塞进嘴里。 「本座叫你呢。」两句话之前,容姺已经走到了卿月身边。 「主子吃葡萄吗?」他两指夹着一粒晶莹的果实,往容姺嘴里送去,「刚从冰里凿出来的,和摘的一样。」 「这法术可不是给你贪嘴用的。」容姺张口吞进葡萄,顺带尝了尝他的手指,「改改这野妖精的习性吧。」 卿月抽回手指,吃掉她沾上的津液,又捡起一粒葡萄塞进自己嘴里。任容姺躺在自己的大腿上,打了个响指,把漆碗给变没了——只是冰块和葡萄并没有消失,一下砸到了他们身上。 「哎呀,」容姺拍掉头发上的碎冰,「你怎么这样。」 「主子说话未免偏颇,」卿月手指按着一块碎冰,在她脸上滑来滑去,「卿月明明是怕您嫌热,特地让您凉快一下。」 「也不是没教过你造凉风的办法,」容姺解开湿漉漉的外套,直接向狐狸袒露胸前的春光,「你倒是练习过几次?」 身子撩拨上了,她的手也没停着。将凉帽摘掉后,就钻进了卿月的外袍里,探寻底下冰凉的身体。说卿月如玉,也不全是夸他皮肉细腻饱满。炎炎夏日他自清凉无汗,头发都烫卷了,底下的皮肤还比溪水更让她惬意。 「怎么会怕晒呢?」容姺在他肚脐附近轻轻掐了一把,「月儿是雪人吗?」 被调戏的狐狸弯下腰来,脸上写着「我就知道」四个字,吻上容姺的唇。 卿月的唇瓣也是冷的,口腔里却暖极了。与她痴缠的舌头如同火蛇,热气钻进她的喉咙里,一路往下探,一会儿肚子也发烫了起来。 「你别想哄本座回家,」容姺恋恋不舍地放开狐狸,「日头还长,我怕热。」 被她推开的卿月耸耸肩,勾起她胸前落的葡萄粒,用指甲掐成两瓣。香甜的葡萄汁液顺着乳峰往下淌,被狐狸挑逗的手势抹在她身上。随后才亲口含上了乳尖上的果肉,吮吸着温甜的果汁。 「玩够了再一起泡水多好,」卿月沉了蹭容姺的鼻子,「主子怎么就想回去了呢?」 话音未落,他便被怀里的女人一把拉下。两人顺着草坪滚到溪水边平滑的石板上。卿月的衣衫也尽数褪去,只留下前夜带上的项圈。 容姺趴在卿月身上,低头咬狐狸的脖子。野林地上有不少树枝小石,她倒是无事,卿月脸上身上却擦到了些细微的伤痕。 「哎,」她舔着卿月胸口处的一道划伤,渗出的血珠甜如甘露,「这可比葡萄甜多了。」 卿月搂上她的腰,「主子也赏我一口吧。」 石板上能感到溪水的寒意,却没了树荫遮挡,燥热难捱,群山的景色在烈日下融化,也和水中倒影一样摇摇晃晃。容姺双手作结,在两人头上建了一座葡萄架,巴掌大的叶子密密麻麻,在卿月身上落下一片斑斓的光影。 「可惜时侯不到,没结出果子。」容姺摘下一枚叶片,用锯齿的尖尖逗弄卿月的鼻子。 「阿嚏——」 卿月轻轻打了个喷嚏,将容姺从自己身上推开。拿起她刚给的叶片,捧在手里,啪地一下变成了刚才那只漆木碗。接着是乒呤乓啷的冰块碰撞声——再还给她时,已经是满满一碗的紫红葡萄。 「召来的咒语背得挺熟,」容姺从碗里挑了颗大的,送到卿月嘴边,「怎么送回的法术就那么蜡萨。」 狐狸跪在她身边,含着葡萄舔了舔她的手背,「学那些干嘛,在大树底下,卿月该练的东西只有一样。」 这话她倒是受用,牵着卿月与自己并肩躺下,侧身将腿搭在他腰间,缓慢地抚慰半硬的阳物。太阳照在葡萄架上,香气扑鼻,连她的动作都懒散了许多,吊着狐狸不肯让他爽够。 不过卿月也习惯了,转而伸手探入容姺腿间,灵活卖力地伺候那朵隐秘之花。水声渐起,呼吸渐重,最后还是容姺先去了,叫了一声,转身依偎在狐狸的怀里。 「本座输了。」她含上卿月的乳首,在齿舌之间把玩着。 卿月意犹未尽,轻轻蹭着容姺的腿,故作幽怨的语气,「您何时想赢过。」 被戳穿的女人发出猫咪一样呼噜的声音,起身从碗里捡了一枚葡萄。嚼碎了吞下,借着残留的果汁,赏了他一个清甜的吻。 她刚去一遭,心情大好,松开狐狸的舌头,便将漆碗递给卿月。 「喂我。」 然后倚在另一边的葡萄架子上,张开双腿,欢迎卿月尽情观光探寻。 可是出乎她意料之外,卿月叼起一枚葡萄,像只狐狸一样爬到她身边,却不是要送进她嘴里——狐狸停在了她双腿之间,舌头轻轻一推,将葡萄送进了正润滑着的阴道。 「你——」 冰凉的果实与甬道内的燥热相撞,那边花蕊又被卿月的舌头掀起了一阵阵欢潮。小腹不自觉地收紧,那枚圆便一路往深处滚去,又让她原本的火焰烧得愈加旺盛。 狐狸又玩了一个心机,伸手在她肚皮上写了一个符咒。肚里的葡萄忽然变成了冷冰冰的铁球,愈往里去愈发出叮咚的响声——原来是被他化出了一颗勉铃。 这时,狐狸才将她放开,坐到她身边,侧过头吻她的锁骨。 「涯人起的名字也恁俗,」卿月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手指还在她腿间堵着,「怎么能把葡萄叫做菜头。」 「菜地上头长的,这样叫不可以吗?」容姺顺着他的话讲,在卿月耳边落下亲吻,「涯话里有趣的词多了去了。」 容姺捏着他的手腕,将狐狸爪子抓出放在他胸前,「食指叫做鸡公手指,小拇指叫蚂蚁手指。你猜无名指叫什么?」 「这都没个规律,」卿月伸出另一只小爪子,往容姺胸前挠着,「鸡公吃蚂蚁,这不会吃鸡公吧?」 「对了,」容姺点头,「这叫狐狸手指。」 卿月挑眉,显然是没信这张常骗人的嘴巴。 她与卿月靠得又近了些,睫毛划过狐狸的脸,弄得他有些发痒。 「都是真的。涯人的身子,多半都是有灵性的。你看鼻子总是老公公尝第一口饭的时候最需要,所以叫做鼻公。舌头这是井边洗衣服的老婆婆用得最勤,所以叫做舌嫲——」她顿了一下,「不过依我看,你的舌头,该叫舌郎才对。」 「怎么说?」卿月听得入迷。 「上一次床亲了两张女人的嘴,」她伸出舌头,含入狐狸的耳垂,「好一位多情的郎君。」 这话的意图也很明显,卿月心领神会,便退下身子,伸舌勾弄她腿间的花园。 那枚葡萄还在软腔深处,狐狸只尝到带甜的蜜水。容姺也能感觉到舌头与异物的距离,按着狐狸的头往里推,想让他与自己再亲密一些,把卿月的鼻子也摁上了阴蒂揉捻,让他差点没喘过气。 「唔……」 汹涌的情潮泛滥出了洪水,连带着勉铃也流了出来。雕着复杂花纹的铃铛落在卿月口里,被他里外清理干净,又叼着放在了容姺手掌里。 「好东西,」她仔细打量着这枚精巧的器物,「月儿的法术也有独到之处嘛。」 「卿月都说了,」他腿间硬挺已经快打到肚皮,轻轻蹭着他的腰窝,早就到了边缘,「在大树影子底下,我只用学好一件本事。」 那她自然是要好好品尝狐狸的看家本领—— 葡萄架下缠绵的身体,比那攀上竹架的葡萄藤还要难解难分。一整碗的饱满葡萄,上下全部喂了个遍,连带着两人的身体都染上了酸甜的滋味。扑通一声滚到溪水里,又是一番好云雨。 终于等到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从岸上爬回葡萄架里,容姺倒是又忽然起了兴致,将卿月压在竹子做的柱子上,一阵狂风暴雨的亲吻。 「哎呀——」卿月被她磨怕了,一睁眼发现了前面的救命稻草,「主子,百灵来了——」 百灵? 容姺回头,自己喂了不少灵物的百灵,果真停在不远处的树梢上。 「过来。」容姺朝它吹了声口哨。 百灵轻轻落在她的手指上,叽叽喳喳地唱了好几句。百灵声音婉转动听,容姺的脸色却是越听越差,等一摆手送走了百灵,转过头看卿月时,已经是眉头紧皱的阴沉面色。 「出什么事情了?」卿月关切地问。 容姺摇摇头,「松烟刚倒在榕荫轩门口,元神受了重伤,连人形都维持不下去了。」 -- ?àΙτànɡsнцщц.?? AU出轨总裁/女装网红 容姺看了看手机,已经快九点半了。 她半小时前就洗完澡了,躺在床上看最近更新的美剧,等待今晚的约会对象——侄女的大学同学,是个小网红,比她小了快十岁。 「我到了,开门。」 忽然蹦出一条微信消息。 终于来了,可让自己好等。容姺懒洋洋地起身,前往外看了一眼,略惊讶地开了门—— 「抱歉抱歉,」面前却是一位红色头发的小姑娘,「漫展结束之后,他们拉我吃饭去了,刚才散伙。」 「卿月?」容姺有些惊讶。她刚认出厚重妆容底下,那双令人着迷的狐狸眼睛。 「是麦达尤寇……」卿月低声说,「姐姐,你先让我进去。」 到房间里,容姺坐在床上,看卿月扔下包包脱掉外套,露出一整套角色扮演的打扮。 麦达尤寇,大概就是陆均荷特别喜欢的那个游戏角色吧。 红发短裙,过膝长袜,两边各套着一只蛇形的臂环,微微肋出一些皮肉,与胸口心型的肌肤相得益彰。 之前做过那么多次,容姺还从来没注意,卿月的腿居然有那么好看——或许是那双丝袜的关系。 「你迟到了。」oцziwцne(rouzhaiwu) 容姺直接脱下丝绸的浴袍,只穿了一件蕾丝样的内裤,对着卿月的绝对领域抚慰私处。 「唔对不起,」卿月着急地脱掉假发,甩出了本身的黑色长发,「你等我洗个——」 「直接做吧。」容姺揉揉太阳穴,「我得在十点前回家,chris今晚从美国飞回来。」 听到她说到自己的丈夫,卿月整理衣服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之前他从没考虑过这件事——不过他一直都知道容姺已婚这件事,并且隐隐约约在给自己洗脑。 「你明天还扮这个吗?」容姺走到他身边,从背后搂住他的腰,一只手探进短裙里面,隔着丝袜揉他饱满的臀瓣。 「出倒是不出——」卿月还没讲完,容姺便迫不及待地撕下了丝袜,「——啊,姐姐!」 容姺的手在他隐私处游走,卿月倒是连反驳都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出口,「求求你,这套衣服可贵了——」 「能有多贵,」容姺把他按到床上,掀开裙子把玩已经半硬的阳物,「我照着陆均荷的收藏,给你买那一柜子的塑料人偶,够不够赔?」 卿月觉得羞耻,不想理她。 可是……一柜子的麦达手办! 「这裙子是跳舞做的,」卿月受着容姺扑倒式的吻,「金线底下是缝,撕起来容易些。」 — 社员也不知道为什么,上次把他扮成麦达尤寇之后,卿月的「父母」一下子变得特别支持他在社团里的活动:小网红每周一套崭新的衣服,还都是顶级的做工—— 大家都是明面上的羡慕,只有陆均荷见了,会默默翻一个白眼。 容姺和卿月的来往也变得频繁了起来。容先生(卿月也不知道他到底姓什么)常年不在国内,他甚至被邀请到她家里去了——市中心的顶层复式洋房,收藏了非常多名贵的字画。 在她大到吓人的床上做完,洗漱之后便被她邀请去阳台一起喝酒。她招待人的,自然也是上等的进口洋酒。 「他知道你,不用担心。」容姺见卿月皱眉看了看屋外的摄像头,主动将他搂在怀里,「家里还是我说了算的。」 「那……」卿月有些犹豫,「我们算是男女朋友了吗?」 「不算。」容姺马上否定。 容姺回答的那一刻,卿月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心里猛地沉了一下:他非常确定,自己对她的感情,比普通床伴更深得多。 「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容姺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卿月是你真名吗?」 「是,」卿月的回答还有些心不在焉,「不过写作倾岳,」他拉过容姺的手,在她手心上描了这两个字,「姓胡。」 「哪个胡?狐狸精的狐?」容姺被他挠得痒痒,语气里也带了笑意。 「那姐姐呢?我给你的备注还是陆表姑,」卿月像只小猫一样发出咕噜的声音,「容姺这两个字,写下来是惠满夫人那个榕树神仙吗?」 「是容纳的容,」容姺按他刚才的方法,在卿月手心上写下两个字,「姺是女子旁加一个先前的先。」 卿月盯着她新做的裸色指甲,嘟囔道:「古代人家问了名字,就要结婚了。」 「嗯?」 「无事。」卿月觉得有点傻。 容姺看他扭过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互相问过名字了,也够当男女朋友了。」 卿月忽然转过头来,眼睛亮亮的,「真的?」 「真的。」容姺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红酒,「不过只在有屋顶的地方,明白吗?」 「明白。」 这对他来说也足够了。 -- 铜钱与烛光 谢迭云直到眼前那柱香烧完了之后,才稍微缓过神来,压住了紊乱激烈的呼吸。 刚才那是什么……他耳边还是嗡嗡作响,眼睛也疼得厉害,也不知道刚才一闪而过的豹子模样是不是自己的幻觉,还有一声叫喊和刺眼的金光—— 孔厦那个守林的读书人,怕不是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地死掉的。 「施主莫惊,」石壁庵堂中的自玄法师递了一杯茶来,「桃溪有神灵庇护,妖魔不易伤人。」 谢迭云调整呼吸,「多谢师父。」 自玄坐在一边的蒲团上,借着佛前的烛光看着谢迭云。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气息,显然近日常与妖精来往,不过应该尚未被害。 「想必施主上山是为了补孔厦的空子,」自玄斟酌着自己的语气,「大概也听说过那位的……事情。自玄不便多言,也请施主多加小心。」 「那东西……」谢迭云深吸一口气,「是什么?」 烛火轻轻跳了一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深山老林本不是凡人该踏足的地方,施主还是少知道为好。」自玄回避了他的问题,「夏日也难走水,贫僧还是劝您叁思。」 「多谢禅师,迭云自会小心。」他顿了一会儿,侧头看着溶洞上雕刻的经文,「只是巡山的事不可不做,毕竟关乎于一城百姓的性命。」 谢迭云眉间确实有一股正气,换做常人说出口来,自玄或许只会嫌他愚笨,不知身后危险多么重大。欣赏归欣赏,今日的事情,怕是以后也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了。 他知道有个妖精一直在追杀周围的守林人,便主动在山上等着军家派的兵头来巡山,果然让他遇见了。只不过那个影子实在有些特别,可以说是转瞬即逝,等他出手攻击,刺伤的却是另一位跟着保护他的精怪。 「下次上山,请务必带上这个。」自玄将手中的一串念珠塞到谢迭云手里,「总是安全一些。」 然后又走到院门处,蹲下身从泥土中扫出一枚铜钱,用手帕仔细擦了干净。 「这是?」谢迭云接过自玄的铜钱,抬头看着禅师深邃莫测的眼睛。 自玄扶着谢迭云的脸,朝他眼睑上画了一个梵字,然后解释道:「施主若是碰到了莫名其妙的少女或猎户,就用这枚铜钱看上一看。念珠保小妖不近身,道行深的,可用它帮忙找出来。」 — 「——最后,我也没看清楚那黑影到底是什么。」 松烟躺在容姺的床上,伤口刚刚愈合。被她紧紧攥着右掌,浑身削骨般的疼痛似乎也算不得什么,强忍着把前因后果全部说了出来。 「辛苦你了。」容姺将他的手贴上脸颊,「那个伤了你的秃驴,本座也自会为你讨个公道。」 「他把我当成那个妖魔了。」松烟叹了口气,「也难为他有心帮着守山。」 然而容姺的脸色,听了这话之后更差了。 遇害的守林人不在桃溪,可怪物进了她的地界,居然让个外来的和尚抢先动手。自己今日耽于解暑纳凉,竟然怠慢了正经事情,实在无颜消受庙里不断的香火。 「也是,我改向人家道谢才是。」 她拍了拍松烟的脑袋,床上英俊的青年闭上眼睛,在金光中化成了一只怀抱大的小豹子。云豹两只眼睛圆碌碌的,伸着舌头整理自己的毛皮,像极了一只初生的猫咪。 「真身都成了这样,你与佛光也是犯冲。」她伸手挠着云豹的脑袋,让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人管猫咪讲话叫做佛念经,你倒是该多去烧几柱香才好。」 松烟往她身边钻近了些,懒得理会,靠在她胸前。容姺身上浓烈的木质本味,是松烟最爱的安魂香,咕噜声也渐渐变成了呼噜声。 等周公与他相见,床上的小猫就又变成了英俊的少年。 —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松烟缓缓睁眼,将头用力按在被子之中。容姺人不在身边,可身边的物件上都是她的味道,像是被她环抱着睡了许久。 吃下的灵药仙丹让他不必进食,可胃里空荡荡的感觉暂时还不太习惯。他摸了摸肚子,打算起床找点东—— 「啊——」 像是腹部伤口再次被人刺穿一般,难挨的疼痛瞬间爬满了他全身。两条腿尤甚,麻木中窜去的跳痛,如同暴风乌云中发出的如炬闪电,引出他脑子里轰隆隆的雷鸣。 「松烟?」 屏风外,容姺放下手里的书本,披了外套走进内室里。 松烟躺在床上,好好地盖着夏被,呼吸匀畅平稳。双腿绞在一起,手心里有点子冷汗,应该是不小心牵到了伤口。 壮实的青年半裸着上身,黝黑饱满的肌肉横起两条不常见的青筋,是他痛苦的凭证。脸色相比原来也苍白许多,嘴唇没有血色,如十二月的干花般脆弱干燥。 她凑的很近,用眼睛代替手,仔细地抚摸他消瘦面颊上的每一寸肌肤。 他就比卿月差了个伶俐的本事,容姺无不可惜地想。伤成这样也没卖过可怜,方才明明是醒了想下床,也不肯喊人帮帮他,见自己进来还装睡——哪有这样的,连个照顾病美人儿的机会都不给她。 不过这也不算是个坏毛病。 「好好休息。」 容姺在他嘴上印了一个吻,手指贴着的心脏部位,忽然变了节奏。 果然已经醒了。 — 容姺回到外间的摇椅上,打算继续翻看自己百年前的手札,找找此前是否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目前只有练过的孪生子的怨魂,和松烟身上沾的味道相同。可是这鬼影又不往一个人扑,就在她还探得到的地界,就已经有四五个遭害了的。 「到底是什么呢……」 她将手札扔到一边,用力吹了一口身边照明的火烛。烛光被气流吹动摇曳,屏风上的影子也跟着晃晃悠悠。 「主子用茶吗?」 抬头,卿月正倚在门上。 容姺嗯了一声,卿月便轻轻地将茶盘往容姺一推,稳稳当当地滑向她,然后转头要走。 「哎,」她施法抓住狐狸看不见的尾巴,「进来呀。」 卿月被她扯着尾巴,后退着就进了门,一下没站稳,跪在了容姺脚边。狐狸于是顺势趴在了容姺腿上,抬头略带嗔怪地看她。 「喂,你饿不饿?」她的手勾上狐狸的下巴,慢慢往喉结滑去,「本座口渴,想吃葡萄。」 他眨了两下眼睛,往右边内间的方向瞧了一眼。容姺的侧脸打在屏风的彩染丝绸上,饱满额头下高挺的鼻子尖尖,正好对上了炫目的图案。 「月儿往哪里看呢?」容姺打了个响指,将卿月的目光吸引回来,「他还没醒。」 狐狸一条腿跨上摇椅,撑着身体靠近她胸口。 容姺只穿了一件吊带的抹胸,下身也只有一层衬裙,都是半透的春纱,平添一层半遮半掩的美妙。竹椅轻摇,连带春纱下的雪山也跟着摇晃,任是白天才被她耍了几道,狐狸也不能不贪此时的美景美色。 见他主动靠近,容姺也将他搂在怀中,撤了发髻,从领口探进后背,一路敲打狐狸背脊骨。 「嘶——」 卿月不自觉挺直了身体,摇椅剧烈晃动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个重心不稳,就跌在了容姺身边。 「小心点,」容姺拆开狐狸的上衣,「你要是害我摔了,本座就把你变成毛虫喂给百灵。」 今早印上的吻痕还没完全消除,她手指轻点卿月赤裸上身的青紫,「葡萄子儿。」 与其主动去吃葡萄,不如葡萄成精,主动往自己嘴里送。拥吻之后便是抚慰,顾忌身边还有旁人,省下了一半调情做戏的雅致。容姺见手里的物什已经涨大鼓胀,就撕开自己的衬裙,扶着硬挺的阳物一口吞下。 忽然之间被温暖的软腔包围,非凡的快感便从腿间蔓延到身体各处,酥痒难受,让他失了支持身体的力气。 鼓励的亲吻如及时雨,细密地落在他锁骨和胸前。容姺的手也顺着爬上卿月的臀,掰开雪团刮弄后穴,给狐狸另一波痒意与之对抗。 「怎么,」容姺咬着卿月的乳点,「月儿这是瘸了?」 「不敢。」卿月顺从地答。 他调整一下姿势,双膝跪在脚凳上——同时容姺向后躺倒在竹枕上,撑着两边的扶栏,右腿习惯性地搭上卿月的肩膀——终于能使上力气了。 有了乐趣便忘却其他,水声渐起,交缠的身体在那张本就老旧的摇椅上来回舞动,随着吞吐的戒律演奏丝竹之音。两人映在屏风上的影子,也像是秋起后飞天的一对蝴蝶。 「啊……」 这次倒是卿月没忍住,抢先一步放出了潮水。 换以往,未玩够的容姺总要寻个法子再折腾他两下,今日的仙姑却格外宽容,自己清理了身子里的污秽,拉着卿月躺下。同时施了一个法术,摇椅依然同刚才那样摇晃不停,竹木嘶啦的声音也完全没有停下。 卿月搂着容姺的腰,伸手继续做着刚才怠慢了的事情。狐狸细长的手指可比阳物更精确有力,容姺很快也乱了呼吸,咬着狐狸的锁骨绷紧身体。 「月儿——」她气喘吁吁地叫道,「轻一些,你,你是想肏死本座么——」 正当卿月惊讶于自己功力的长进,忽然对上了容姺的眼睛。面颊红润嘴唇充血,细汗沾了胎发,眼睛里写的却还是清醒。 「我可比那边的强些吧,」卿月知道这话是要说给谁听的了,「主子该怎么赏我?」 接着在她耳边传音道:「您怎么又骗人,让我在别人面前出那样的丑。」 「呜……」容姺还是装着一副受不了的欢愉样子,一句话里夹着几处呻吟,「你要什么……我不给你的。倒是……倒是你什么时候,给我——」 她躲在卿月怀里,憋了会儿笑,然后等着花心绽放时尽情地呼唤了久违的春光。 「赤尾狐狸,聪明伶俐。」容姺借着高潮的余韵蹭着卿月的大腿,「我果然还是最喜欢你。」 温存了一会儿,摇椅也渐渐停了下来。卿月在她身边打了个哈欠,跳下摇椅穿好衣服。 「月儿睡觉去了,主子若是嫌夜里无聊,」他看了一眼屏风,「随便找个人消遣也算了。」 「就你话多。」容姺拉来茶盘,啜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清茶,「呸——」 又是初泡的馥郁烟。 不过狐狸此时早就已经没影子了。 -- 云豹往事(h?) 容姺坐在松烟床边,伸了个懒腰。 刚才上药的时候,她早就把云豹扒了个精光。松烟只穿着一件亵裤,藏不住什么肌肤,自然也藏不住他此刻难捱的情欲。 「没吵醒你吧?」她忍着笑问,在松烟脸上落下一枚亲吻。 松烟强忍着喉咙里的干渴,假装刚刚被她叫醒,哈欠连连,「小妖什么都没看见。」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容姺听出他话里有话,耸肩赔了个不正经的笑,「刚才叫你没反应,我就喊别人陪我了。」 这话让松烟又想起了容姺和卿月讲的私密话,心里属实挫败。容姺与他从未如此失态,难怪她这样偏爱那只狐狸。 还有那盏苦得要命的茶——自己将容姺视为雪山天神,情愿日日跪伏在她脚边,而他却敢直接用她心爱之物捉弄。他怎么敢—— 「干娘也该饮杯茶。」 他一时没忍住心里的妒意,话刚出口就开始后悔。不等他张嘴道歉,口中却尝到了一股清香。自己的双唇被她吻上,温柔地渡来上上品的余味。 还凌乱的长发垂落松烟面前,容姺的手也借机搭在了他胸口,刚好不用力气地挑逗敏感的部位。松烟手脚都动弹不得,只能接受容姺不怀好意的诱弄,引导他刚才发出的邪火再次烧起。 「你打算自己给它退下去,」容姺过了许久才肯停下,「还是要我帮你放出来?」 这话不能轻信,要是真的顺着回答了,指不定会被怎么羞辱。自己现在正受着伤,完全动弹不得,按照她往日的性子,绝不可能轻易放走这个大好机会。 放了春药先吊半个时辰,再用手把玩阳物,每每快到高潮就泼上冷水,推人上天入地好几次,最后忍不住干着就放掉。 在这之后才到她的重头戏:混着精液好好折磨敏感的龟头,边挤边磨边揉,还要拆下自己丝绸的汉巾,沾上润滑的脂膏假装正在钻木取火—— 自己则会差点溺死在滚烫的春潮当中,完全失去理智地淫叫,像一只被蚂蚁咬住的肥蚕一样扭动自己的身体,企图从她的酷刑中求得一点点宽恕。 等这一套做完,他命不没上半条,魂也丢了一半了。 此刻容姺没有直接上手,哄骗带威胁地要到自己的准许,大概说明她确实倦了。刚才只不过是情人间该说的客套话而已。 于是松烟更郁闷了——那只狐狸只来了不到半刻钟啊。 「无事,」他攥紧手边的床单,「仙姑不必担心我。」 容姺点头,「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走啦。」 「别……」松烟赶紧伸手抓住她的衣袖,剧烈的疼痛再次从手臂传来,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瞧你——」容姺拉下他的手放好,紧急画了几个道道压制松烟的伤口,「怎么这么不心疼自己的身体。」 松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等容姺给自己上完药,都没酝酿出一句请求的话来。这模样落在容姺眼里,倒是意外遂了她的心愿——云豹扮可怜最多也就这个程度,有什么比坦率青年的腼腆害羞更加诱人呢? 「我陪你躺一会儿,好不好?」她饱含笑意地问,手手指点上松烟的嘴唇,好像不准他拒绝。 此时的宁静磨掉了一些燥热,松烟的喉咙也润上了许多。 他点点头,痴痴地看着容姺施法把床往外拉宽,贴着自己躺下,又扯了一床锦绣的棉被盖在两人身上。 冰凉的锦缎很快被捂热。夏日夜晚多寒气,可是在棉被聚集的暖意下,容姺身上的木香被加热熏发,融入了房间的香薰当中,他身上不怕,心里也不怕。 松烟呼吸渐渐安稳,在淡淡金光中化成了原身的小豹子。因为受了重伤,成年的云豹此时只有一怀抱大小,不像是山间横行霸道的野兽,只像受富豪人家追捧的金贵猫咪。 等它睡熟,容姺闪身便到了屏风外边。拾起刚才的笔记,用手指沾了朱砂圈上一个姓名——孔厦游仙村的吴璋,那个陆均荷曾经提到过的书生。 — 香料里许是有什么助眠的东西,等松烟终于从梦里回来,已经是地继续下去了。松烟是误食仙药的灵兽,本可以脱胎换骨修炼成人,而他却决定忤逆容姺走条邪道,赖成一只妖怪——只为能稍微长久些地陪在她身边。 手指点上卧房古朴的刻花,他又想起了小棉离开的那个晚上。 「你在这里干什么?」 背后忽然一阵木香袭来,是容姺环绕住了松烟的腰肢。 「不可以吗?」松烟转过身来,接住容姺的怀抱,埋头轻嗅她发间残留的人间味道,「干娘去了何处?」 「不要紧。」容姺语气平静,「卿月呢?」 「用过午饭就没见到,」松烟决定给狐狸找些不痛快,又不愿意撒谎,「出门采花去了。」 容姺笑了,松开双臂与他亲吻,手伏在松烟的胸口,借力将他推倒在床上。 「现……现在吗?」松烟帮着她脱下自己的衣物,有些担心地看了眼窗外,「这还——唔——」话语也是被她的唇封上的。 — 容姺等陆均荷的消息无聊,于是回家抓来松烟解闷。可是不等她上手做些什么,只刚扒光云豹的衣服,那只母狐狸就不合时宜地到了。 「阿姺——」 陆均荷毫无边界可言,开门入户才没耐心等屋主人允许。容姺看了一眼床上赤裸的云豹,轻叹一口气,唰地一下放下来床帘。 「送信的从北苑回来了,」陆均荷笑盈盈地走进,倒了一杯茶,从怀里抽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只是……」 「也不知道?」 陆均荷收起笑容点点头。容姺这才注意到她眼眶泛红,比平时稍微肿了些,像是刚刚哭过。 两人就信中提到的事聊了一会儿,正当母狐狸要走时,余光忽然瞥见了床帘下勾出的一只尾巴。 「啊,猫咪!」陆均荷掀开床帘侧躺在床上,挼了一把云豹的头,「花纹真好看,像只小豹子似的。」 「它哪里像只小豹子。」 陆均荷仿佛没听出容姺话里的冷意,「你和松烟的?」 「嗯?」容姺心里翻了个白眼,「说完话就滚,赖在我床上干嘛。」 陆均荷不理她,顺着云豹的背抓起它的尾巴,微微歪头,「仙姑听说过吗?豹子的尾巴越粗,上头的斑点越密……」 「又如何?」容姺不耐烦地问。 「对于母豹子来说,就是越容易受孕。对于公豹子嘛……」她单手把松烟的尾巴打了个结,「只能说它的女伴好福气呢。」 「也不见得。」容姺没好气地说。 「小心人家听了生气。」 陆均荷吃吃笑着,亲了豹猫一口,飞快地逃出了容姺的房间,留下淡淡桃香。 「狐狸可真是骚气。」 容姺动嫌弃地动鼻子,挥手开了窗,再看向床铺,松烟已经变回了人形。 「那……」 「不做了。」容姺也在他面上落下一吻,「要是比不过那个秃驴,咱们全部都得出家。」 松烟看着容姺整理好衣物,啪地一声消失在窗纱之后,半晌才想起给自己拉上被子。 她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出家的部分。头发还在不在,色戒还能不能犯,只要还是「咱们」,他其实也无所谓。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一句话。 「也不见得。」 她在嫌弃自己吗? 两年前就输过一回的狐狸精,还有病弱清雅的贺公子,都有一张漂亮脸蛋。论身材,那军营里的小教头也不比自己差多少,甚至连那个和尚都有一身健实的筋肉…… 容姺大概想不到,自己随口糊弄陆均荷的话,居然就能让云豹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 婚礼(微h) 天黑之后,贺家张灯结彩的夜景,火红火红的打在每个过路的人眼里。 按照桃溪一贯的传统,命格不好身子弱的孩子,无论男女,多会选一棵郁郁葱葱的大树,先拜堂冲一冲喜气,祈求来日方长。 但是从没人想起,榕仙娘娘真身也是一棵树。 桃溪城最有名望的家族,其中心善济慈、前程似锦的大少爷,要与桃溪的守护仙结亲,这消息自然是长了脚似的跑遍了全城。 从权贵到贫农,从富商到酸儒,甚至隔壁城隍庙都要来讨上一分福运,倒是让贺家不好意思了。于是原定的简单仪式取消,贺大少爷和榕仙拜堂的庆典,从上午的吉时开始,到黄昏后的宴席,硬是被办成了全城的狂欢庆典。 当然贺少爷并未参与其中。 拉着金身红绸拜过堂,贺取就被父母法师锁在了正院大厅。举目望去是满屋的喜烛和喜字,大厅的正中,立着早路从庙里请来的金身相,表情安静慈祥,与偶尔透来的喧闹格格不入。 他看着金身像,金身像里,容姺也在看他。 受供奉的像便可作容姺的化身,不过在变出肉体之前,她倒是愿意躲在当中观察观察。 「夫人。」 贺取对着容姺喃喃自语。 这话有两个意思。第一,作为受到庇护的百姓,尊称一句仙姑夫人;第二,贺取已经与榕仙拜过堂,作为丈夫喊自己的妻子。 他的妻子。 大逆不道,却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 体弱的孩子总是能得到父母的偏爱,贺取也不例外。 然而,他又比一般的体弱孩子还要幸运些。除了对他万般宠爱的亲生父母,他还有一位神通广大的仙姑作干娘。 十四岁那年,应该也是夏天,他忽然发了一场怪病。高烧昏迷持续了数月,什么灵丹妙药都不管用。名帖从桃溪递到了玉京,所有的大夫都一筹莫展。 家里被他的病逼急了,转而投靠了神明。可是请来的不少高人,都说他命里本该无有此劫,大概是被小人所害,身子里进了不干净的东西。追问,便也是无能为力。 「捱不过今晚,就……」 大名鼎鼎的法师,竟是摇着头离开的贺府。 不过他熬过去了。 那天晚上,他的病已经转好,只有一点神志不清。半昏半醒之间,有人坐在他床边,轻轻地在他耳朵边念着他听不明白的话。 贺取原来以为那是母亲,在练习哪座庙里新求到的咒语。可母亲为了他的病,这么多年一直着素吃斋,怎会有这样扑鼻的木香呢? 香味越来越重,却越来越清。木香仿佛有神奇的魔力,自己的身子也清爽了许多。病倒后,自己的身子便像是一座断线了的木偶,几个月来,他第一次自己睁开了眼睛。 微微闪烁的烛光边,是一张玉雕般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却有满月般的脸颊,和樱桃般的嘴唇。宝相庄严雌雄莫辩,却能一眼看出是位女子。 女子见他醒了,便在他额头落了一个吻。第二天早上醒来,他病已经痊愈大半,房间的香味却也已经散去了。 直到他彻底病好,母亲带他去榕仙庙还愿的时候,他才又一次闻到那种香味。于是他抬起头,穿过香烟缭绕,对上金身像的一双墨勾的眼睛。 「是您。」 贺取起身拿起喜烛,凑到金身像面前。空着的手,沿着金身像的眉眼来回勾勒。 榕仙不只一次在他身边。十五岁那年催坠马后神奇的痊愈,十七岁在玉京念书躲开的瘟疫……每一次都有同样浓郁的木香,绕在他鼻尖,久久不能散去。 她一直在看着他。 不知为何,贺取对这一点格外深信。 她出现时总是伴着庙里的木香,贺取就特意请来了几把。难以入眠时点上一支,恍恍惚惚间,总能梦见当年坐在他床边的那一位。 半夜香褪梦醒,腿间总是污浊一片。 — 「啊!」 一滴滚圆的蜡泪打在了贺取的手指上。他吓了一跳,慌乱之间手也拿不稳,喜烛新烧出的红色蜡水,便滴滴打在了榕仙像上。 「糟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贺取赶忙放下喜烛,在房间里找出一条湿润的抹布。趁着蜡水未凝,得赶快擦干净。 等他转头回来,眼睛却呆住了。 金身像旁烧了一半的喜烛,和那天晚上的灯光一模一样。光从侧边照在那张脸上,一丝冷风吹着晃晃悠悠,添了几分生气。 一刻的鬼使神差,让他没有抚去神像上的蜡泪,而是摸着神像的唇瓣——曾经有一双这样的嘴,亲过自己的额头——贺取这么想着,闭上双眼,屏住呼吸,含住了那双嘴唇。 是……软的! 再次睁眼,面前早已不是木质镀金的神像,而是…… 而是一位看不出年纪的神女。 容姺躲在像里看了他许久,不知道贺取对自己还有这样的肖想。既然他冒犯在先,想做什么不都是顺水推舟?干脆化出了人形。 「过来。」 容姺伸出手来,点着他的下巴,侧着头迎了上去。香舌熟练地撬开贺取的唇与牙,找到如他身体一般僵硬笨拙的舌,缠了上去。 她赐予的吻,于贺取而言,便是唇齿间铺天盖地的侵入,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真是放肆。」 摇曳的烛光斜照着,容姺脸上的严肃稍微柔和了几分。 「娘娘……」 眼前人是谁毋庸置疑,贺取只是感叹自己好命——然而他刚做出亵渎轻浮之举,仙姑是来处罚还是责骂,他都还不知道呢。 「啊!」 贺取突然掐了自己一把,右手手臂上肿起一片红色,慢慢转成紫黑。 「你在做什么?!」容姺吓了一跳,拉过他的小臂。戴着戒指的手和白玉一样凉,掠过红肿的伤处,皮肤立马恢复了原样。 就是她。 「我怕在做梦。」 「噗……」容姺觉得好笑,放开他的手臂爬上他的脸,也用力捏了一把,「还能有假?」 「梦里看什么都像真的。」贺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想把她的一切牢牢刻进心里,「可是等到醒来以后,我什么也记不住。」 这话仔细琢磨,倒是相当有趣。 「你此前梦见过,和本座做这样的事?」容姺指着自己的嘴唇。红润饱满如第一等的樱桃果子,现在还沾着刚才留下的津液。 「从来没有。」 贺取不如卿月肤白,看不太出来脸红,可是耳朵尖的羞色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思。 「噢?让我看看。」 容姺显然不相信他的话——这要是真的,她明天就投胎去做人。 她拉着贺取,走到书柜的镜子边。两只手迭在铜镜底座,贺取只觉得指尖一阵刺热,镜面上便慢慢出现了容姺的脸。 但不只是脸而已。 镜中的容姺对他们笑了笑,马上褪去了自己的夏袍。底下穿的是男人的里衣,勒住了她的胸口。 画面放远,容姺才看清楚,镜子里是她和贺取两人,在荷花池中的凉亭处,搭了一座小榻歇息。 镜子容姺摸着镜子贺取的胸口,温柔地剥去了他的衣物。贺取精瘦的身子,像一尊价值连城的如意一样,横躺在亭中的华丽西域毛毯上。榻边围着几朵新采的莲花,花瓣渐渐还有晶莹的露水,让镜子里的旖旎显得文雅不少。 镜子里的她便是叼着花瓣,俯身去亲吻他的下身的。不过却也没有含进,打湿了之后,又换手去铸成他该有的硬挺。 镜子里只有朦胧的画面,听不见声音。不过现在周围安静得很,贺取不断加快的心跳声,也算是为这香艳中带这些好笑的画面,加了一些音律。 荷花亭中的幻影还在继续。等贺取被容姺抚慰得差不多了,她便拉开衬裙,连底下男人的亵裤都没脱,就这样坐在了贺取身上。 「哟。」 容姺转过头看了贺取一眼。少年满面通红,低头瞪着地面,咬着嘴唇,一副要哭的模样。 她好像继续看下去,可镜子里的画面,到此就戛然而止了。 唔……她倒是不奇怪。 且不说春梦里的容姺,穿的还是男人的内衣,最后关头也要用裙子遮挡,好戏上演之前就关门大吉,谁也看得出,他真的一点经验也没有。 「我看你不是忘了,」容姺的手背靠着贺取滚烫的脸颊,「是压根就不会吧?」 估计是家里管得严,贺取大概都没见过正经的春宫。年纪正好的少年,最多从同伴处听过一些,确实也没有经验,最多自己排解过几次,连春梦都做成这虎头蛇尾的奇怪模样。 倒也挺可爱的呢。 「我……」贺取想要为自己辩解。可他心里也清楚,面前的女子并非凡人,自己骗她不到的。 「我脱了外衣,穿的可不是那样的亵裤。」容姺继续说到,解开了外衫的两枚扣子,露出里面的绣着葡萄的主腰来,「这里不是荷花池,不过凑合着陪你玩一会儿,本座倒也不介意。」 「仙姑……」 「嘘……」容姺捂住他的嘴,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贺公子,想让本座教你吗?」 -- ?àΙτànɡsнцщц.?? 塔顶 松烟在榕荫轩住了几天,随后去了任地村一位草药精处静养。 前几日受过不少「委屈」,卿月自然也是不肯待在屋子里的。好不容易身上的咒语全部清除干净了,又是夏天的时节,自然天天往外跑,几天难得见到一次,踏绿郊游好不快乐。 接下来几天是全城齐齐庆祝的榕仙生辰。在庙里帮忙的狐仙骑着小马到处收集贡品,吃好喝好收了不少礼物,不费心思地开心了一会。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石壁上的那只秃驴也宣布闭门修行,靠念经打坐避开地仙信众的狂欢。 好笑的是,今年最为难耐的酷暑中,除了一心想要优哉游哉的寿星容姺之外,所有人都是优哉游哉的。 — 惠满夫人殿宇的正经名字叫普应庙,一年当中只有元宵和庙庆两天才会被人想起。 扎花塔,请戏班,做染有红点的乌龟饼,造蜈蚣般十几人高的高照灯。莲花模样的纸钱要堆满庙里的每个角落,上午开小坛祭野鬼,下午请大法供天神。人人都要来沾喜气,香火红纸也不能少,庙后莲池的水中塔堆满了许愿时扔的铜钱,每隔两叁天还要请人下去清理出来——然后又要把这些铜钱换成整银买米施粥,又是好多事情要忙。 今年和往年比,还多了一项琐碎工作。 珑娘前几日做了梦,榕仙亲自吩咐要把一颗两百多岁的老榕树请来庙里。移植老树,还是一颗上了年纪的母榕树,这又怎么是件容易的事情呢?所幸她还梦见,桃溪城内有位容七娘专为富豪园林移植古木,赶紧把人请了来主持移植的事。 清点一下,今年除了庙里常住的使女法师、育婴堂的婆婆孤女和义塾里忙得过来的学生之外,珑娘还额外招了几十位虔诚的信徒帮忙。饶是如此依然忙不过来,一百来号人外加几位闲的没事的乡绅,天天脚后跟打后脑勺,连吃饭都很难顾得上。 谢迭云和他手下的一小只队伍,就是这样被贺家请来维持庙里的秩序的。oцziwцne(rouzhaiwu) 前日的事件之后,他随身带着禅师的铜钱,用一条红线穿着挂在脖子上,想到了便拿出来看一看。至今为止,他都还没看到任何非同寻常的奇怪东西—— 甚至连容姑娘都没有。 「谢公子拿着这铜钱做什么?」容姺奇怪地问。 「无事。」谢迭云赶紧把铜钱收回衣领之中,「我看容姑娘力大无穷,搬上这么大一个土缸也不嫌重,晃眼以为看见了神仙。」 快步走到容姺身边,从她手中接过水缸,又说:「姑娘何必亲自做这些重活。法师娘请了不少兵丁,随便找一位帮您就好了。」 容姺也不拒绝他的殷勤,拍拍衣服上的泥土,拎起装满剪刀绳索的篮子,「军家女人娇气,涯人可不行。要在这样穷山恶水的地方讨生活,十叁四岁的小姑娘都要下田代替家里的牛,谢教头未免看低容女了。」 这话让谢迭云有些脸红。 他也不单单只是因为这个水缸才怀疑容姺的。要说的话,前段时间上门拜访时,进门一刹那感受到的奇迹才是他最好奇的事情。或许是自己做梦,或许是什么错觉,或许—— 或许容姺确实不是凡人,而他十年前的那场奇遇也是真的。 他愿意接手守林人的活,愿意来庙里打下手,也都是为了再见她一面。庙里最近实在是忙得不行,连自己这个帮忙的人都难得能和她见到面。忙里抽闲给她帮忙,次次都觉得这位实在不是普通女子—— 太阳底下做活却不会出一滴汗,任何时候都没有风尘仆仆的灰尘感,连轴转地做重活也不需要休息。婆婆送来糯米团子做的糕点,所有人都抢来垫垫肚子,容姑娘却总是站在人群之外,只把碗中绿豆汤里的莲子挑出来放进嘴里。 不过自己一厢情愿先入为主,自然看到什么都以为是证据。卢霁不知道谢迭云的心事,只以为他对这个女的有点意思,尚且觉得他有些魔怔。若是容姺知道自己的想法,会不会直接笑出声来? 「抱歉,」谢迭云侧过头避开容姺的视线,「要把这搬去哪里?」 「荷花池。」她回答。 两人走了一段路,碰到了几位熟人,却一直保持沉默。容姑娘似乎本就寡言少语,平时也不和其他共事的女人们说话。 她和义塾里的女学生偶尔能聊上一会儿,不过想来是在敦促她们读书用功。后来这群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小姑娘,也学会了绕着容姺常去的地方走。 普应庙前荷花灼灼。刚捱过正午的骄阳烈日,花叶不见半分萎悴,反而生出了一副要与天公斗争的生气。 荷花池中央是百年前建的一座凉亭,贺家出钱翻修之后,又在旁边建了一个戏台。 从岸边到亭子里的木桥上铺了细密的砂石,脚踩在上头会发出窸窣的声音,说是为了防盗。进门之后便看到一只半人高的金身榕仙像,有两位家丁正在祂面前搬运财宝贡品。 「放着吧。」容姺指了指凉亭的角落。 「这是要做什么?」谢迭云照做。 容姺看了一眼身边忙碌的用人,「贺家来请一缸长命莲,要养在体弱幺儿的院子里,保佑他长命百岁。」 在一边的家丁听见容姺说起自家主子,赶紧停了手上的活。老大推了一把老二,两人对视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色,点点头。老大连忙跑上凉亭二楼,老二则满脸堆笑地上前与容姺搭话。 「劳烦法师娘了。」老二从衣领里掏出一只红包,塞到容姺手上,「我家老爷的一点心意,望法师娘莫要嫌弃。」 容姺朝他点头,却没有收下红包。「容女临时来庙里帮忙而已,不是娘娘的侍女,担当不起。」说着又掀起凉帽的面纱,露出干净的发髻,「您瞧。」 老二见她发髻上没有成串的花朵,道了声抱歉。不过他没把红包收起,而是转手送给了一边的谢迭云,「军爷辛苦,也让我们沾些喜气。」 谢迭云立马回收拒绝,「不不——」 「收下吧,」容姺代他接过红包,「身强体壮是你的福分,理应获得奖赏。」 当着家丁的面,她不好直说贺家是在花钱为小儿子买功德。不过谢迭云对她的话记得牢,知道这家有位体弱的公子,也明白了这一层意思。没有推辞收下了红包,又从中取出几枚铜钱送还给老二。 此时楼上的老大领着一位瘦弱的少年下了楼。蓝色与绿色好染,在土布上是贱色,在绸缎上却成了贵色。少年一袭蓝衣稍显宽松,面色也不见得太好,和周身华贵的装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贺少爷。」容姺向他问好。 桃溪城最显赫的家族姓贺,本家现在唯一的儿子叫做贺取,有些先天不足的毛病。贺家为了这个孩子,没少烧香祈福,容姺因此也吃了不少供奉。 因为这层关系,她见过贺取几次——当然不是以人身。容姺偶尔能渡些真气保他不死,救他出过几次鬼门关,但是他的情况算是天命的一种,容姺没办法帮他拔除根上的病弱。 贺取身体不好,常年吃药,也被熏出了一股清苦的味道。名贵的药材还是为他堆出了一副像样的身体,只是气色糟糕,精气神却不输一般的习武之人。仿佛夜空的北斗星——温柔清雅,却有能够冲破夜幕的光和热。 「姑娘辛苦了。」贺取的声音不大,仿佛能被风吹散。 凉亭里有人给榕仙做事,按理他们这些外人就不该继续逗留了。谢迭云低头没有讲话,等贺家的人离开了,就默默帮容姺打下手,在亭上接她挖出来的荷花。他怀疑这样搬出的莲藕叶片到底能不能活上一个月,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一个兵丁,在小有名气的好手面前问这样奇怪的问题,大概会败坏人家对自己的好感吧。 这事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却繁琐得很。等容姺终于结束,日头已经开始西落,云层中铺了一层熟悉的金光。 「走,」容姺拉了一把谢迭云的衣角,「去塔上看看风景。」 恩定塔本来地势偏高,塔顶可以俯瞰整个桃溪——城内,蜿蜒的平川,改道的桃花河,沿着河原的村庄……还有一眼望不到头的青山,山上是常年不散的云雾。 「漂亮吧?」容姺的语气不像是问句。 谢迭云点头,「日头照下涯家乡,铜打金造怎来穷?」 「前几天我和珑娘来过,」容姺痴痴地看着眼前的景色,「她担心这风景保持不久。」 「为什么呢?」 容姺摇头,「我也不知道。」然后问了他一个问题:「军户少见来这烧香,更别说像教头一样带着虔诚,为什么呢?」 「大概因为他们没见过这样的风景吧。」谢迭云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谢某虽是军籍,十岁后却是吃桃溪城的百家饭长大的。榕仙建庙时就是桃溪建城时,几百年来早就与桃溪融为一体了……这样的景色只能在庙里有,也只配在庙里有。」 「翰文城的蛇女庙,曾经也有这样一座高塔。」容姺的语气不知是故作平淡还是根本不在意,「后来建了一座寺庙,人人都跑去供奉佛祖。蛇女失了香火堕成了妖怪,那座塔反而被和尚用来镇住了她。」 谢迭云感觉胸口自玄送的铜钱烫得厉害,不知为何有些脸红。 「人鬼妖仙,区别本来只有这么一些。」容姺自言自语,「珑娘的忧虑不是没有道理,只不过这片景色也不是天生就归庙里的。谁都贪心想要,可最重要的,还是生活在这画卷当中的生灵万物——不过我就贪心。」 凉风微微吹动面纱,露出底下那张平静的面容。霞光被凉帽反射,熠熠生辉。恍惚间,谢迭云又闻到了曾经梦里的木香,浓郁地扑向他的眼睛,让他落下一滴泪来。 -- ?àΙτànɡsнцщц.?? 裙底(扶他h) 贺取不知道发什么呆,半天了都不肯回她的话。 容姺到也不是急性子的人,觉得屋子里闷着想开窗,索性丢下他走到门边。手上用了力,窗闸却动也不动,才发现几扇窗户连着大门都被牢牢锁上了。 当地习俗,从小养在家的女孩儿媳妇,是可以免去叁媒六聘的。家里等儿女到了年纪,推到同一间屋子里,然后锁上一晚,等生米成熟饭。一起养的兄妹把事办完,也算是礼成过门的正经夫妻了。 说好听点是婚礼,说难听点…… 容姺赶紧摇摇头。不至于,虽然当时犯着糊涂,这婚事好歹是她自己准了的。 「仙姑。」 带着怯意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 「叫我容……」她随即想起了自己名字的歧义,应而改口道,「你喊我七娘也好。」 「七娘……」贺取有些迟疑,「我……贺取深知不该对您有半分肖想。如再有半分冒犯举动,天打雷劈不得超生。贺取谢谢夫人垂怜,还请——」 「噗——」oцziwцne(rouzhaiwu) 容姺没忍住,笑出了声。开口是叫小,一转连「夫人」都叫出来了,却还是拒绝的话。要不是他看上去确实有些顾虑,容姺还真以为他是欲拒还迎呢。 这是担心自己故意诱他说实话,骗到肯定的答复后,再借此发作吗? 「这倒也轮不到你拒绝。」她朝贺取的鼻尖弹了一下,接着说,「方才偷亲我的人是你,管我叫夫人的也是你。贺公子多情无赖,做了这样的事,倒是不管容女的清白了。」 贺取呼吸愈发粗重了。 「我不怪你,你真是想的吧?」 「嗯。」 贺取点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不过在那之前,你还得先把冒犯本座的唐突账还清了。」 容姺笑眯眯地拉过他的手,在他耳边轻轻地吐出几句话。 她的要求倒也不算难:既然贺取的春梦里,自己俯身帮过他一回——这明显是欺负人家什么都不懂——那么贺取理所当然应该为她吃一回。 等她说罢,迭在贺取手上的衣袖便滑出一册活灵活现的春画。 「你照这样为我做一次,我就告诉你,荷花亭做的那个梦,再往后面是个什么滋味。」 贺取心跳快如笼鼓,喉头紧得说不出话来。 「贺公子,不愿意吗?」 她才看过一场春梦,又与贺取调闹许久,兴致早就上来了。要是贺取真的不肯,自己立马就打道回府,找那只狐狸精泻火。 「我……」 他心里明明已经做好了决定,可羞于开口,内心煎熬得不得了。 既然愧于言,那就直接敏于行吧。像是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似的,喉结上下一滚,深吸一口气,贺取干脆闭眼跪在容姺面前,钻进她的裙子里。 「不错。」容姺点头。 打了个响指,地上便钻出几根树藤,在她身后搭了把椅子。另外一根则翻转着扣住了贺取的膝盖,把他钉在地上,一点儿都动弹不得。 从金身中化出的容姺,穿一条缎面织金的礼服罗裙,鲜艳夺目步步生花。底下衬裙膝袜一件不少,层层迭迭如佛家立的九层宝塔,裙底一点光也透不进。 除了黑,她裙下的木香也浓,熏得贺取晕晕乎乎的。摸黑寻了半天,愣是没找到衬裙的衣带。 「这个怎么解?」 容姺皱着眉叹气,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隔着外裙摸了一把裙头,用法术除掉了衬裙和亵裤。 像是怕贺取反悔似的,她又调整了一下藤椅,分开双腿逼近贺取,然后出于习惯架起了右腿,搭在贺取的肩上。 她的腿这么一抬,裙子里也就透了些光进来,仙姑腿间的旖旎风光,便被贺取尽收眼底。裙子染的木香钻进他的鼻子里,隐隐包裹着一股盐味,像是路过春日花园的海风,让他心脏也漏跳一拍。 「看够了吗?」 贺取在她裙下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从小体弱多病,被大夫好生叮嘱过要守身修养,根本不知道这种事情是个什么过程。和榕仙金身拜堂,本来只是为了续命做的仪式,谁也没想过要按常理教他怎么做。 谁知道仙姑真的会现身,还…… 容姺虽然看不见,可他的脑袋动来动去,散下的头发也擦过她的大腿,簌簌擦擦,惹得她身痒心更痒。 再不开始,自己就得摁着他后脑碾过来了。 「看够了吧。」容姺再追了一句。 她的声音因为克制显得有些沙哑,贺取却以为这是不耐烦的缘故,慌了。他张嘴想要回她一声,可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该说,说什么都是错。 于是他决定不说。 贺取在男女交往上的唯一经验,只有刚才与容姺的一个吻。既然都是用嘴做的,想必也没什么不同吧? 于是他侧着头向前倾身,学着容姺方才吻他的样子,贴上她的阴唇。花瓣内是蕊心和甬道,那便当作舌头和口腔。他温柔地挤压着最迟钝的肉瓣,却把最敏感的蒂果给晾在了一遍。 ……书上真的是这么画的吗? 容姺忽然对自己的品味失去了信心。 「你倒是快点。」她语气中带着些不耐烦。 「对不起!」 贺取赶忙道歉,抬头时偶然碰到了容姺的花心。她本来就燥着,歪打正着,倒是被他误打误撞出了一丝惬意。 「唔……」 那病弱的公子脑子倒是灵光,知道这才是他该顾及的地方。低头埋回容姺腿间,手扶着她腿边的藤椅,再次深吻那朵隐蔽的女花。 能讨好她的地方……好像是这里? 裙底毕竟看不太清,舌头拨开花唇,找到蕊心,呆板地吮吸舔弄几下,又丢了方向。可他哪里敢冒着惹她生气的风险,再停下一次?反正就在那一片儿,干脆横冲直撞,学着容姺吻他的样子,激烈地夺取他尝到的一切。 至于效果吗…… 贺取动作虽是笨拙了些,可是那叁寸软肉到底还是灵活的。 上下左右毫无章法,容姺刚朝着一个方向走了一会儿就被拉到了另一条路,完全去不到任何地方;然而兴致一起,身体已经给了反应,她又不能真的就不走了。 飘飘然地,她仿佛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长,脑袋和小腹像是相隔了百尺。脑袋在云端似有春风拂面,耳边是浪涛翻滚的声音,可小腹中真正的春情欲海,纵使被人搅得波浪滔天,也没办法真正穿过她的身子。 潮水每往她的心推进一寸,身子便又拉长一丈,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崩成了一张弓。呼吸也弱了下来,仿佛是关掉全身所有的感官,专心等待一次高潮的来临。 欲求不满之下又被磨掉了耐心,容姺竟然头一回察觉到自己的难以自持。顾不上其他,按着贺取的后脑,一个劲地把他的口鼻往自己的花心送。 「呃啊……」 容姺勉强尝到了横冲直撞下的一点乐趣,紧绷的双腿放松了些,呼吸也粗重了起来。 贺取也不敢停,记着春宫上的几行小字,一个劲地做着动作。不知多久之后,他觉得自己半边脸颊都已经湿透了,容姺才放下自己的手。 「该说你什么好。」 她一个响指撤了周身的藤蔓,抽回自己的裙子,转身一个大步离了贺取好远。贺取失去了藤蔓的支撑,一下失了准心,趴在了地上。 都怪那只小狐狸。 容姺心里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了自己不喜欢男人口侍的原因。就算是久经风月的老手,像贺取这样什么都不会的也不在少数。堂而皇之地享受女方的侍奉,却不肯回报相同程度的心力,实在是下作的很。 但是那些功夫到家的,却也没好到哪里去。多半是借此作为驯服女人的工具,时常还要说一些没道理的粗话,一边玩笑自己入了阴户要倒霉,一边又要骂得了趣的女伴下贱。 比起前者,容姺还是很讨厌后者。向来只有她调笑别人的份,若是有人存了玩弄女伴的心,她可不介意把他给变成自己的「女伴」。 他那半推半就的模样的确有趣,可是单凭心上的爽感,也没法撑起身子上的快活。 「起来。」容姺看了爬起来的贺取一样,指着旁边一张矮榻,让他躺上去。 这张矮榻本是为贺取守夜,临时从仓库找出来的,又旧又破。贺取一躺上去,床腿就发出吱吱的响声,划破了周遭的安静。虽然贺取也算身材高挑,窄小的矮榻却也无多余的位置了。 那么容姑娘,是要做什么呢? 不等他躺好,容姺便解开了外裙,走到他面前,双腿一跨,坐到了他的脸上。 贺取经过刚才那一遭,心里大概有底,以为她要再来一次,便伸出舌头来,准备去采撷那熟透了的蒂果。可是刚碰上,却发现果实的尺寸较刚才打了一圈,已经是件肉芽形状了。 肉芽在他口里越长越大,撑开了牙齿,拨开了舌头,粗得可以填满他整个腔壁。嘴里是满满当当,脸上也被一滩柔软的皮肤捂着。 口鼻都被堵着,贺取完全没办法呼吸。短暂的窒息推动了血脉的轮转,身体里一股痒意飞快地游走,从小腹到脑门,再沉回暗痛的胸口。 这东西是什么,他是知道的——身下的火热,像是在曾经做过的梦一样,提醒了他。 但它不止满足于占满贺取的口腔。青筋如岩皮,已经变成茎干的肉柱直往他的喉咙里钻。粗糙的柱身刮过小舌,贺取胃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小腹猛地一收,便倒吐出一些酸水来。 「别弄得太脏。」容姺注意到了贺取身体的反应,探向他的小腹,轻轻用手指按摩着。 这时贺取已经受不了了,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挤了出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双手胡乱拍打着容姺的大腿,乞求她发善心饶了他嘴里的酷刑。 可那玉柱依旧愈钻愈深,碰到贺取喉咙深处一个小小的硬处后,才勉强停下。 不过生长的停下,也就意味着动作的开始。 容姺马上撤走了侵入贺取口中的玩意儿,不过没等他喘上几口大气,又立刻以粗暴的速度塞了回去。贺取喉咙紧处被这样一撞,又疼又酸,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来回深深浅浅不知几百次,贺取的脸上早已是一片狼藉。胃里的酸水,口水,精水,还有泪水溶在一起,混成一股香艳味道缭绕他鼻间。 他不知这本该是酷刑还是微惩,自己其实还有些乐在其中——自己正在被她填满,被她支配。 不过容姺并不知道他的心思。 贺取毕竟还未尝人事,容姺怕给他留下什么坏印象,看他楚楚可怜、气喘吁吁的模样,心一软也就收了手。 从他脸上下来,自己用手放出了淫根里的东西,就恢复了本来的女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