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只会写口水歌？其他歌怕你唱不了！》 第1章 嫌我只会写口水歌？对不起，其他歌你唱不了 “接下来，让我们揭晓金曲奖，2025年度最畅销歌手奖……” “ta就是…………陶婉！！！” 平行世界，蓝星，华夏帝京市。 金曲奖颁奖直播典礼现场，主持人话音刚落，便响起了一阵洗脑而已魔性的背景音乐。 “我们一起学猫叫~~~ 一起喵喵喵喵~~~ 在你头上撒个娇~~~ 还要一起喵喵喵~~~” 和陶婉这首代表作《学猫叫》一起响起的，还有现场几乎大半个乐坛嘉宾们稀稀拉拉的掌声。 获奖的陶婉脸上并没有太多惊喜，一席亮银色晚礼服的她只是大步走到台上，冲着主持人点头致意后，便接过了手中的奖杯，同时另外一只手，接过了话筒。 “我觉得这个奖对我来说，是一种耻辱……” 陶婉的话音刚落，台下一众乐坛大佬目瞪口呆！ 短暂的震惊过后，整个颁奖典礼晚会的乐坛大佬们，开始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要知道，陶婉五年前出道，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歌手，在极短的时间内，凭借大量公司为其量身打造的歌曲，一跃成为当下的唱片女王！ 几乎所有的歌曲已经发布，就因为其洗脑简单的旋律，成为各大歌单的榜首！ 更是从前年开始，就开始包揽金曲奖最佳畅销歌手奖，取得这样成绩的陶婉，竟然在今晚如此重要的颁奖典礼中说出这种话？ 要么她的脑袋坏掉了，要么……则是有其他的理由。 很显然，陶婉的脑子不仅没坏，而且十分清醒。 台上还拿着奖杯的她，对于台下同僚们的反应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只是她眼神在飘到台下某个角落的时候，有些躲闪。 短暂的犹豫之后，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再次开口。 “我相信在场的大多数人和我一样，作为一个歌手，我们都希望自己能有一些更好，更有意义的作品被人记住。 但是……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只能是一种奢望。 大家也知道，我的歌经常霸榜一些音乐榜单，尤其在一些短视频软件中，常年占据前几。 因为我也清楚，造成这样的后果，并不是说我的作品有多好，而是因为我的歌足够简单，足够魔性，足够洗脑。 其实我也知道，许多人叫我口水歌王，我觉得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夸赞我的话，而是羞辱我的话。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只是想要告诉大家，靠这么多毫无营养和意义的口水歌爆红，并非我本意。 而是因为我的御用制作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台上的陶婉停顿几秒，眼神似乎也变得更加的决绝。 下一刻，她猛地望向台下角落的一个方向，大声道，“这个人就是苏鸣！” 一瞬间，几乎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角落里的那个长相英俊的男人身上。 小声的议论，再次在观众席响起。 对于当下的歌坛来说，除非是极其出名的音乐制作人，基本大家能叫出名字的，基本上都是歌手本人。 而一些久在幕后的音乐制作人，基本都是小透明一般的存在。 只不过，毕竟是金曲奖的颁奖典礼，有小部分人还是认出了陶婉所说的这个男人。 对于业内来说，这个名叫苏鸣的男人充满了传奇。 从业以来，在公司的安排下，就成为了陶婉的御用音乐制作人。 当时陶婉出道后的第一张专辑，就是由苏鸣完成。 传闻这个叫苏鸣的家伙，仅仅用了一个晚上，就写出了十多首歌。 只是这些歌曲的质量，已经不能用粗糙来形容，只能说……简单以及洗脑到过于匪夷所思了。 但神奇的是，也正是这一张专辑，直接帮助陶婉从一个无名的十八线小歌手，一跃成为头部的女歌手！ 只是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 就像刚刚陶婉所说的那样，因为苏鸣写给陶婉的歌曲全部都是没有什么意义和营养的口水歌。 给陶婉流量和销量的同时，也让陶婉被一些网友以及乐评人抨击。 但没有人会想到，陶婉竟然会在这样的晚会，突然拿这件事攻击苏鸣！ 只是有些大佬，突然联想苏鸣和之前所在的唱片公司合约到期，是否和这个有关系，就不得而知了。 业内的同僚还能联想到一些事情，但对于网友们来说，陶婉的爆料，更让他们震惊和不解！ 或许对于颁奖典礼的主办方来说，此时发生的事情，并非什么直播事故，而是一个能让典礼热度飙升的契机！ 于是很自然的，摄像机也将镜头对准了那个男人。 只是面对全场人目光的聚集，以及摄像机的镜头，那个男人也不过是微微抬起头，露出一个有些玩味的笑意。 有些歌曲，只要有风格，就会有受众，而陶婉这样的歌手，即便是被人吐槽唱的都是些没有什么意义的口水歌，自然也有自己的粉丝。 这些粉丝以及直播间的其他网友，自然不能像现场的那些乐坛资深人士，那么了解苏鸣这个背后的制作人。 而且在当下这个圈子，陶婉的粉丝更多只会共情他们的偶像。 因此，在陶婉说出这样的话之后，陶婉的粉丝们，立即开始了对于这个幕后口水歌制作人的口诛笔伐。 不知道是否是现场的陶婉，感受到了自己粉丝们的力量，接下来的话，更是将苏鸣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可能你们会疑惑，既然我这么不喜欢这些口水歌，为什么不去唱其他老师创作的更优秀的作品。 关于这点，借着今晚的机会，我也要告诉大家。 大家都知道，我们这行业很纠结资历的，苏鸣比我更早进入公司，凭借那些歌曲，也算是公司的头部制作人。 而且这些年我唱的那些歌曲，收益最大的一方也是苏鸣，这点公司合同中都有记录！ 另外，这些年，就苏鸣为我写的那些歌来看，他其实也只能写出一些简单的口水歌！ 他既然已经在我身上拿到了好处，自然不会允许其他老师帮我创作歌曲，这一点，我的唱片公司可以为我作证！” 陶婉的话音刚落，之前坐在陶婉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立即站起了身，大声附和道，“陶婉说得没错……这一点其实我们公司也有责任，只是碍于苏鸣作品的销量，我们也不好干涉。 只能说，唱那些没有营养以及意义的口水歌，并非陶婉的本意。 苏鸣凭借自己以往作品的销量，确实也在打压公司的其他艺人以及制作人老师。 而现在我们公司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准备和苏鸣解约。” 说话的中年人，正是陶婉所在的俊峰唱片公司的董事长兼ceo的周炎。 陶婉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再加上俊峰唱片老总周炎的解释，在许多人心中，那个苏鸣俨然已经成为欺压后辈的恶人。 不单单是现场许多艺人指着苏鸣低声议论着，更多的还是直播间网友们的不忿！ 【我去！陶婉不说我们还不知道这件事呢，难怪陶婉一直被人骂唱的歌还没营养，还一直走这种风格！】 【歌曲低俗这件事，确实不能怪陶婉，他的制作人只会写这种歌，还不让陶婉唱别人写的歌，这也太过分了！】 【之前我都不知道有苏鸣这个人，这种人直接封杀就行了！】 【我早就听不惯那些没营养的口水歌了，不知道这种歌曲的受众都是谁？】 【直接把这个叫苏鸣的什么人给封杀吧！】 【不得不说，陶婉公司这件事处理得还是挺不错的，直接解约！】 【这个叫苏鸣的打的一手好牌啊，自己写垃圾歌，让陶婉唱，骂名陶婉背了，好处他得了，支持封杀！！！】 【劣币驱逐良币啊这是，这种只会写口水歌，还霸凌同事的人，赶紧滚出乐坛吧！】 【………………】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仅仅是直播间的弹幕愈发的密集，颁奖现场的议论声也变得越来越大。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名为苏鸣的男子在露出一个无奈又释然的笑意后，缓缓的站起身，望着台上的陶婉。 “陶婉，你现在嫌我只会写口水歌了？对不起，我写其他的歌，你唱不了……” 第2章 你敢现场写一首歌么？ 苏鸣的声音并不是很大，但是作为此时全场焦点的他，开口的这句话，却无异于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现场在经过短暂的平静之后，再次爆发出热烈的讨论！ 此时此刻，现场的乐坛大佬们，以及直播间的网友们，似乎对于接下来的奖项已经不再那么关心，更关心的，反而是陶婉曝光出来的遭遇。 原以为陶婉将自己的遭遇说出来之后，那个名叫苏鸣的音乐制作人会身败名裂，但苏鸣的反击，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之外！ 借着这个时候，现场不少这次有机会观察起来那个一直名叫苏鸣默默在幕后的音乐制作人。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许多艺人以及乐坛大佬们这才发现，这个苏鸣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毕竟是华夏一年一度最大的音乐盛典，出席这种场合的其他人，基本都是西装礼服，妆容精致，发型也都是精心设计的。 而苏鸣，却和其他人不一样，只是上身一件白色t恤，下身则是一件牛仔裤，穿着虽然简单，但是搭配随意的短发，身上除了一种淡淡的慵懒，还有一种让所有人不得不注意的从容和自信。 这样的气质，加上他本身就不俗的颜值和身材，比起那些演艺圈的其他帅哥，同样十分出众。 注意到苏鸣之后，现场许多经纪人都已经在心底叹息，即便是只会写口水歌，但是凭借这样的颜值和气质，如果出道，也能爆红。 之所以选择幕后创作音乐，大概是个不会唱歌和演戏的音痴吧。 更有许多人，已经开始质疑起先前陶婉说的那番话了…… 当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苏鸣身上的时候，很少有人看到台上陶婉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似乎苏鸣的那句反驳，还是有些许杀伤力的。 不过她很快调整了过来，深吸一口气，丝毫不让地望着台下已经起身的苏鸣，似乎是被气笑了，开口道。 “你说什么？你写其他歌我唱不了？这几年，你写过哪怕一首真正意义上的‘好歌’了么？ 如果你真的有能力写出除了口水歌之外的作品，你凭什么不写？ 怎么？是怕别人见识到你的才华嫉妒你么？ 还我唱不了？我好歹也是一个歌手，什么样的歌我唱不了，我告诉你，以后你的那些破口水歌歌我再也不会唱了！ 作为一个歌手，我也是有追求的，你那些只是为了流量，粗制滥造的破歌，爱给谁唱谁唱！” 陶婉的话音一落，不仅现场的众人发现了苏鸣说话的逻辑矛盾，直播间的网友们更是直接乐了。 毕竟，这些年苏鸣除了给陶婉写过口水歌，是真的没有拿出其他哪怕一首另外的作品了。 【这苏鸣……也太有意思了，这不是扯淡的么？哦，有能力写好歌不写？写不了就写不了呗，这个时候还嘴硬什么？】 【哈哈，确实也给我逗笑了，你问我为什么考试不考一百分，我说我不愿意，我就喜欢考0分！】 【是啊，说白了，不就是故意祸害我们陶婉么？自己在幕后把钱赚了，写没有营养的口水歌给陶婉唱，骂名让陶婉给背了！】 【这种人就是纯纯的小丑，直接封杀就行了，何必和他说什么废话！】 【之前还觉得这个叫苏鸣的挺帅的，结果脑子是真有问题，但凡有点逻辑，都不会说出这种话！】 【………………】 但也不是所有的网友以及现场的观众都是如此认为，尤其直播间的弹幕，也有少量不同的声音。 【有一说一，陶婉的唱功很一般吧？出唱片的时候还好，但综艺和晚会现场的表现，我觉得真的特别一般。】 【何止一般？去年湘南跨年晚会直播，陶婉的演唱直接是车祸现场好吧！】 【确实是这样，一些修音比较严重的综艺，就觉得陶婉唱得还凑合，但如果没修音的，她的现场就真的拿不出手了，要知道，这还是唱所谓简单口水歌的结果。】 【那有没有可能，苏鸣说得才是真的？】 【不太可能，苏鸣真有那个能力，为什么不写其他好的歌曲？陶婉的歌在网上有支持的，也有骂的，但我觉得没人不想自己的作品成为歌坛里程碑式的存在。】 【…………】 而面对这些质疑，站在台下的苏鸣只是望着台上的陶婉，说出了两个字。 “是么？” 正是这两个看似毫无意义的反问句，却让陶婉神色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欲言又止。 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陶婉的这个反应，之前和陶婉一起指责苏鸣的俊峰唱片公司的董事长兼ceo的周炎，再次站了出来，这一次，他毫不留情的指着苏鸣，冷笑着说道。 “苏鸣，我承认你确实为公司做出了那么一点的贡献。 但你在公司如何欺压其他艺人，如何用这些粗制滥造的破歌压榨陶婉，又是如何忘恩负义背弃公司的，这些事情公司的同僚们都有目共睹！ 虽然你现在已经和公司解约了，但我还是想要奉劝你几句。 年轻人，别以为靠投机取巧，工业化的写几首低俗无聊的口水歌，就真的成为大师了。 你可以没有才华写出那种惊世骇俗的好音乐作品，但没有必要打肿脸充胖子！ 之前也是我们监管不到位，才放任你一直输出那些毫无营养的口水歌，现在看来，只能是乐坛的倒退！ 借着这个机会，我也和大家道歉，以后，我们俊峰唱片一定会严格把控歌曲质量，不会放任像苏鸣这种蛀虫，啃食歌迷对于我们华语乐坛的信任，更不会让类似苏鸣的这种口水歌作者，继续拉低我们华语乐坛的质量！” 不得不承认，作为国内最大唱片的老总，周炎这番类似演讲的煽动发言，不但批得苏鸣一无是处，还给自己公司脸上贴了金，更重要的是，也引起了大家共鸣，将苏鸣打上了乐坛“公敌”，“败类”的标签。 因此，他的话音一落，现场立即响起了如雷的掌声。 非但如此，周炎坐下之后，一个刚刚在颁奖晚会拿下年度最佳华语女歌手奖的艺人同样站了起来。 此人名叫贝媛媛，自然也是俊峰唱片旗下的艺人，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俊峰旗下人气最高的当家花旦。 “周总说得没错，苏鸣作为公司的前辈，又是音乐制作人，确实在我们公司的名声不太好，我刚刚进公司的时候，就被他骂过。” 刚刚获得最佳新人奖的贝媛媛一开口，台下顿时又是一阵唏嘘。 有了第一个起来指责苏鸣的，自然就有了第二个，甚至第三个，第四个…… “这一点，我可以为陶婉姐作证，支持陶婉姐！” “以陶婉姐的唱功，其他歌也都是信手拈来，大家不要相信苏鸣的话，他在我们公司名声一直都不好。” “…………” 这些人大多数是俊峰唱片旗下的艺人，也有其他和俊峰唱片有过合作的艺人。 每个人的控诉，似乎都做实了那个叫苏鸣制作人的嚣张跋扈，无才无德的事实。 “我……我觉得大家可能误会苏鸣老师了，苏鸣老师不是那样的人……之前……” 可偏偏这个时候，一个有些怯弱但坚定的声音，在会场响起。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白裙，脸庞还有些稚嫩的清纯女生。 “于雪！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下一刻，周炎便怒气冲冲打断了她的话！ 名叫于雪的女生，自然也是俊峰唱片的艺人，刚出道半年。 周炎狠狠的瞪了眼于雪，“于雪，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什么热度都想蹭？赶紧坐下，再瞎说，你应该知道后果！” 于雪看了看周炎，又看了看苏鸣，犹豫片刻后，轻咬嘴唇，似乎做出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决定。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从来没有听过苏鸣老师打压其他艺人的事情，而且我觉得苏鸣老师是个很平易近人的人。 你们这么做，无非是因为公司和苏鸣老师的签约到期了……” “好了！你给我闭嘴！”周炎的再次怒吼，打断了于雪的话。 他死死盯着于雪，一字一句道，“你想要流量想疯了！我最后说一遍，你再不给我闭嘴，马上就滚出俊峰唱片，而且，我希望你想清楚其中的后果……” “这样的破公司，不待也罢！你们就是在扭曲事实，你们就是苏鸣老师和公司解约了，所以想要搞臭他……”于雪吼得很大声，很难想象那具小小的身躯里，竟然能爆发出那么大的能量。 “好了，不用多说了……” 就在她撕心力竭为苏鸣辩护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她，说话的正是苏鸣。 听到苏鸣的话，于雪乖巧的眨眨眼，重新坐回了座位。 但于雪的一番话，却让大家不再单纯的只是相信陶婉一众人所说的话。 似乎是感受到了舆论有倒向苏鸣的趋势，周炎猛地望向苏鸣，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鸣，你不是说你写口水歌只是因为陶婉唱不了么，那么，我问你。 你敢不敢现场写一首歌？！” 第3章 纸来！笔来！ 现场写一首歌？ 听到周炎提出这个新的要求之后，在场的不少人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 队友网友们来说，多多少少都听过有所谓的音乐创作者或者歌手灵光乍现，几分钟就直接写出来一首歌。 其实对于现场这些更加专业的音乐人来说，他们更清楚其中的内幕。 这些所谓的几分钟写出来的，并非一首歌完整的歌曲，仅仅是灵感迸发的几句歌词，或者几句旋律。 至于一首完整的歌曲，除了歌词旋律之外，还有更加复杂的编曲，有但不限于乐器的编排，和声的运用等等等等…… 现场直接写一首歌，对于专业的老牌音乐制作人难度都十分的高，更何况是苏鸣这种只会写口水歌的制作人。 除此之外，周炎既然这么说了，那么要求苏鸣所写的歌曲，质量必然要远远高于口水歌的水准…… 联想到这些，许多人的目光，便又落在了苏鸣的脸上。 只是此时的苏鸣却愣愣发神，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对策，还是说没有意料到对方真的要求自己现场去写一首歌。 但不管如何，这样的表情落在众人眼里，多多少少显得有些心虚。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苏鸣并非心虚，而是在回忆一些事情。 其实苏鸣并非这个世界的人，而是一名穿越者。 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虽然没有像一些中的主角一样，觉醒什么系统，但苏鸣却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大脑如同开了挂一样，清晰的记得前世几乎所有的文艺作品，包含但不仅限于歌曲、电影、电视剧等等。 在这个只有文化不同的全新世界，这样的苏鸣绝对称得上如鱼得水。 只不过，前世见识了娱乐圈的复杂，苏鸣并不太想沾染这样的大染缸，可奈何想要用最快的速度赚钱，搬运歌曲是最简单也是最效率的方法。 于是，有了这样念头的苏鸣，当时就以一个新人音乐制作人的身份，签约了一家唱片公司。 后来，凭借几首质量不高，但是销量还不错的口水歌，苏鸣在公司也算是有了一定的资历。 当时的苏鸣不愿意写前世一些经典歌曲，一是因为和初出茅庐的苏鸣合作的歌手唱功都很一般，再者，公司在一些歌曲收益分配上，一直在压榨苏鸣。 至于苏鸣为什么不愿意自己唱，则是因为当时的他没有系统学习过声乐，另外，也是他不愿意抛头露面。 后面，公司签约了陶婉。 最初的陶婉一无是处，从农村来到城里打拼，算是在一个三线综艺作为小透明勉强出道，就连公司当时和她签约，都是碍于和那档综艺熟人的合约。 但就是这样的陶婉，因为遇到苏鸣之后，才开始了逆袭之路。 苏鸣还记得，最早的时候，自己曾经写过一首名为《气球》的歌曲，准备让陶婉唱。 这首歌的歌词很有意思。 【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你的我的他的她的……】 看开头的歌词，似乎同样是口水歌，但其实无论旋律还是立意都称得上是优秀的歌曲。 只不过，苏鸣拿出旋律，让陶婉尝试的时候，就直接劝退了陶婉。 这首歌因为前面大量歌词，需要一口气全部唱完，不仅需要歌手拥有很大的肺活量，对于音准和节奏也有着很高的要求。 而陶婉没有受到系统的声乐练习，所以根本就无法完成。 至于唱功……在后续苏鸣了解之后，也直接给陶婉判了死刑。 就这样说吧，你有些在ktv唱歌比较好的麦霸，唱功都要强过陶婉。 不过当时的陶婉比较乖巧听话，作为新人歌曲收益的分成也没什么要求，而苏鸣擅长的又是口水歌，这就奠定了两个人之后的合作。 一般的歌曲陶婉唱不了，但口水歌可以啊！ 唱功不好，不是还有修音么？ 最最重要的是，有了前世的经验，苏鸣可太知道什么样的口水歌会火起来了。 于是……三年的时间，不喜欢抛头露面的苏鸣，就给陶婉写了几十首口水歌。 虽然低俗，虽然没什么营养，但它就是火！！！ 每一首歌，都魔性十足，都是爆款！ 而公司的负责人，也把握住了机会，利用流量，开始大肆签约新艺人。 三年的时间，也帮助公司从一个中游的唱片公司，成长为华夏最大的唱片公司。 可以说，苏鸣是绝对的功臣！ 这样说起来，苏鸣绝对称得上俊峰唱片的功臣。 可就在苏鸣提出自己隐退的时候，公司的做法，却让苏鸣寒了心。 本来按照苏鸣的打算，之前的那些口水歌，版权虽然是自己的，但是陶婉却可以继续唱，一些运营的事情也交给公司，自己的收益只拿一半就够了。 其实这个分配，苏鸣已经做得很地道了，这样的口水歌，苏鸣丢给任何公司的任何艺人去唱，都能火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公司已经不像几年前那个规模了，所以面对苏鸣提出的方案，已经变成华夏第一大唱片公司的俊峰唱片不仅一口回绝，还表示那些歌曲都在公司发行的，按理说，版权应该在公司手里。 他们可以念在旧情，每首歌按照十万元的价格买断。 这样的要求自然遭到了苏鸣的拒绝，面对苏鸣强硬的态度，最后俊峰唱片的负责人周炎索性不装，直接翻了脸。 表示要让苏鸣的口水歌一文不值，连带着让苏鸣这个人，都身败名裂！ 当时的苏鸣还在好奇，公司怎么会突然有底气这么和自己说话？ 直到今晚，苏鸣才明白。 一直以来，口水歌虽然销量不错，也为苏鸣以及公司提供了不错的收益，但是在网上的口碑，一直不怎么好。 喜欢的人自然有，但是讨厌的人，是真的讨厌！ 因此，公司直接来了个鱼死网破，让陶婉在颁奖典礼现场，给苏鸣表演了一场农夫与蛇的故事。 不但“自首”一般，将口水歌变得一无是处，而且公司还教唆其他艺人，直接抹黑苏鸣。 不得不说，公司的这一招的确挺高，毕竟当下的俊峰唱片，已经是华夏最大的唱片公司，现在的他们不仅仅需要销量，口碑也同样重要。 而他们贬低口水歌之后，再将苏鸣解约，不仅能告诉网友自己“铲除”低俗口水歌的决心，更重要的是，如此一来，这些口水歌的价值也只会一落千丈，而到时候，不但拥有这些口水歌的苏鸣不会再获得什么收益，就连苏鸣创作的新口水歌，也只会成为新的垃圾！ 甚至，之后的苏鸣会被整个行业所封杀！ 这样算起来，俊峰唱片的确够狠。 用自己很小的一部分损失，却要将苏鸣彻底扼杀！ 之前的苏鸣就对这个娱乐圈没有抱太大的期望，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更何况是被称为大染缸的娱乐圈。 所以陶婉和公司的背叛，他倒是没太大情绪的起伏。 反而是刚刚那个帮自己说话的，名叫于雪的小姑娘，让苏鸣有些意外。 苏鸣没记错的话，自己也没怎么帮她，不过是在她刚刚入职公司被一个“师姐”为难的时候，替她说了句话，仅此而已。 不在乎，并不代表苏鸣是个喜欢被欺负的主。 穿越之后，退居幕后的苏鸣，也在系统的学习声乐。 从幕后到台前，确切的说是今天被人硬拽向了台前，他完全也可以自己去唱！ 更重要的是，只写口水歌的他，是真的只会写口水歌？ 开玩笑！ 不按照质量来算，单单华语乐坛！ 前世一共3800万首！ 这些歌曲，如同宇宙中的繁星，黯灭无光者有，寂寂无闻者有，但璀璨耀眼，星光穿越几万光年者，亦有！ “苏鸣？怎么，刚刚说的大话呢，怕了？” 就在苏鸣沉思的时候，俊峰唱片的老总周炎，打断了苏鸣的思绪！ 苏鸣缓缓抬起头，手指着台上那个自己亲自力捧出来的口水歌女王陶婉，大声道！ “有何不可，就怕我写出来，她唱不了！” “纸来！” “笔来！” 此时的苏鸣望向舞台灯光，双目璀璨如星！ 第4章 赌约！ 偌大的颁奖典礼现场，回荡着苏鸣两句简短但极其有力的话。 或许是没有人能想到，在如此重要的场合里，面对台上台下如此多的乐坛明星大咖，这个仅仅是一个靠写口水歌小有名气的音乐制作人竟然如此硬气。 又或许是这个看上去颜值颇为不俗的男子，此时展现出来的气场，和刚刚截然不同。 以至于在苏鸣开口之后，整个颁奖典礼突然安静到落针可闻…… 好在这样的沉寂并没有维持太久，台上的主持人很快反应过来。 说实话，对于这些主持人来说，一些小的突发事故，他们还能自己做主，但遇到自己拿不定主意的事情，这些主持人还是要顾及主办方的想法。 于是，主持人先是看了眼台上的苏鸣，随后目光又落在了台下前排的几位主办方大佬的脸上。 在得到主办方大佬们微微点头同意之后，主持人这才松了口气，拿起话筒笑道，“既然这样，那么有请我们的工作人员给苏鸣准备纸笔……” 其实颁奖典礼到了现在，已经完全偏离了之前的流程。 事已至此，和台下的一些乐坛明星以及大佬，还有直播间的网友观众们一样，主持人也想看看这个叫苏鸣的制作人，到底是像陶婉他们说的那样，只会写口水歌，还是说真的有才华。 至于举办方为什么会任由这场闹剧发展，其实理由也很简单。 当下是流量至上的时代，俊峰唱片的人和苏鸣这么一闹，且不说今晚直播的热度会持续飙升，估计到明天，这件事都会冲上热搜…… 主持人思考之间，一位工作人员临时找到了纸和笔，递给了台下的苏鸣。 接过纸和笔的苏鸣，却并没有书写，只是拿着纸笔，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望着台上。 他的目光，就落在依旧手捧着奖杯的陶婉的脸上。 面对苏鸣如此意味深长的目光，陶婉眉头微皱，轻咬着嘴唇，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呵~苏鸣，你少来这套，但凡做音乐的，现在谁不是用电脑写歌！ 怎么？歌词你用纸能写出来，旋律和编曲呢？ 在座的可都是专业的音乐大师，你少糊弄我们！” 听到台下熟悉的呵斥，陶婉抬起头，说话的，正是陶婉的老板，俊峰唱片的老总周炎。 听到周炎的话，陶婉的表情这才恢复了正常。 是啊！ 一首完整的歌曲，不仅仅只有歌词旋律，还有编曲等其他的元素。 既然苏鸣表示要现场写歌，那必然是需要拿出一首完整的歌！ 自己的老板怎么可能任由苏鸣拿出类似草稿一样的歌词和旋律？ 至于更专业的音乐制作，不用专业的软件根本无法完成。 想到这些，陶婉脸上的笑容更甚。 她深深吸了口气，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也会相信苏鸣真的会写比口水歌更高级的歌曲？ 此时，台下的周炎继续说道，“苏鸣，我知道你写的歌被人质疑和批评，作为一个音乐制作人，你心里肯定不好受。 但是一个人，拥有什么样的能力，才会拿出怎样的作品。 你可以没有才华，但你不能没有人品，更不能把在场的各位当傻子玩弄。 你本来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音乐制作人，只是钻了市场的空子，像是在批发一样，去创作所谓的口水歌。 再者说了，年轻人犯错误都理解，但错了就要学会改正！ 我知道你的心思，本来籍籍无名靠着写口水歌取得了小成绩，面对网友和歌迷们的批评，你非但没有谦虚认错，反而要搞出点小意外。 说白了，像你这样籍籍无名的小人物挺多的，但我希望你能踏踏实实，知错能改，就算以后不在我们公司，也要好好做人，收起那套虚伪。 不要像现在这样，为了热度和流量，做出这样浮夸的事情！！！” 此时的周炎，就像是一个晚辈，在孜孜不倦的教导一个犯错的晚辈，希望他浪子回头，改邪归正。 而周炎如此的口吻，也引起了现场一阵的哄笑。 也正是周炎的话，让很多人意识到，这个叫苏鸣的小子，凭借刚刚两句颇有自信的话，差点把大家给哄住了。 且不说创作一首完整歌曲的难度，在座的许多专业音乐制作人也都清楚，周炎说得是事实，或许歌曲创作的灵感可以用纸和笔去记录，但是完整的歌曲制作，只有通过专业的软件才能完成。 只不过，没有人注意到，在听到周炎的话之后，苏鸣微微眯起了眼睛，表情变得愈发的耐人寻味。 不知道是不是现场的哄笑，给了周炎自信，他冷哼一声，扭头望向之前帮苏鸣说话的于雪。 “还有你，于雪！ 你才刚刚出道多久？也想出名想疯了？跟着苏鸣胡说八道？ 之前公司还想培养你的，如果你不是公司的艺人，你想想你有什么资格来参加这个颁奖典礼？ 一个十八线的小歌手，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污蔑辛苦培养你的公司！ 今晚过后，我希望你不要再哭哭啼啼的求公司再和你签约！” 公司里，唯一一个帮苏鸣说话的于雪，听到周炎的话之后，没有吭声，只是紧紧咬着嘴唇。 周炎，作为华夏最大唱片俊峰唱片公司的老板，有些话并没有放到明面上。 他既然提出要和于雪解约，那么于雪的下场，最终也会比苏鸣好不了多少，以俊峰唱片的影响力，这两个人基本上就等于被大半个乐坛给封杀了！ 目睹这一切的众人，有的人开始可怜这个小姑娘的遭遇，刚刚出道，就因为头脑一热，被彻底封杀。 有的人，则在心底发笑，嘲笑于雪自不量力，刚刚出道没多久，就做了蠢事，断送了自己的生涯。 和于雪截然相反，台上的陶婉似乎更明白此时应该抱住谁的大腿。 她嘴角微微弯曲，瞥了眼手中的奖杯，说道。 “周总说的没错，苏鸣，我承认，你写歌的速度确实很快，但是如果想要真正的在乐坛站稳脚跟，只靠那样投机取巧一般的口水歌，是不行的。 之前，我还因为我的歌销量不错沾沾自喜，但现在我已经明白了，一个好的歌手，需要好好的沉淀，才能拥有更好的作品。 而不是像你一样，一味的迎合市场。 以后，即便是再在圈里遇到霸凌我的人，再遇到强行让我唱这些低俗的歌，我也会勇敢的说不！ 至于你，就别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了。 就像刚刚周总说的那样，你可以没有能力，但是不能没有素质和人品！” 说完之后，陶婉如同邀功一般地望向周炎。 看到周炎满意的点点头，陶婉脸上的笑意更甚，她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一片灿烂的星途！ 作为当事人的苏鸣，面对自己前合作对象，以及前公司老总的质疑和批评，只是拿着纸笔，低头思考着什么。 面对整个颁奖典礼质疑的目光和声音，几秒之后，他先是抬起头，随后轻轻摇了摇。 他望向周炎，轻声道，“你刚刚说我太浮夸了是么？” 周炎冷哼一声，“不然呢？你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数么？现在这么一闹，无非就是想要在座的各位记住你，不是么？” 说话的同时，周炎的目光也瞥向了于雪，他的想法，不言而喻。 苏鸣没有计较这些，而是继续问道，“我和俊峰唱片解约了，我写得歌，自然也和贵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是么？” 周炎脸上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当然，版权在你嘛，不过我觉得也没有人会愿意再唱你那些破歌！” 作为当事人的苏鸣听完周炎的话，嘴角轻轻勾起，随后抬起头，环顾四周，大声道，“既然这样，那我现在也算是一个自由音乐制作人了。 我想问一下，在座的唱片公司的老板，有没有谁有兴趣签我？” 一句话，再次让原本乱哄哄的颁奖典礼现场陷入死寂。 别说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这次就连直播间的一些观众都看不下去了，开始用弹幕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给我整笑了，这个苏鸣是傻子么？如果说之前还有人愿意唱苏鸣的口水歌，那么经过今晚一闹，估计明天，谁再唱那些歌，都会被人喷吧！】 【嗯，听周炎这么说，苏鸣和唱片公司解约了，但是那些歌曲的版权还在自己手里，不过留在他手里的这些口水歌，绝对是烫手的山芋！】 【烫手的山芋？惹人厌的垃圾还差不多！！！】 【别的我不知道，不过那可是俊峰唱片啊，现在华夏最大的唱片公司，苏鸣和俊峰唱片这么一闹，谁会不长眼的去签约苏鸣啊！】 【谁要敢签苏鸣，不就是妥妥的在打周炎的脸么？】 【那个叫苏鸣的别废话了行不行，能写就写，不能写就滚，扯这么多没有用的干嘛？】 【…………】 其实作为当事人的苏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多多少少也有些后悔。 而此时，众人一片沉默的样子，更让苏鸣有些尴尬。 按照苏鸣的想法，自己能让俊峰唱片成长为现在的规模，自然也能让一家哪怕从零开始的新公司，超越俊峰唱片。 到时候，再好好的修理这个过河拆桥的老东家， 而这，也是苏鸣未来的打算。 苏鸣轻轻的叹了口气，自己的想法是好的，就是可惜好像没人识货啊。 估计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真的是只会写口水歌的音乐人吧。 这样想着，周炎和陶婉嘲讽的笑意，看得苏鸣愈发的觉得糟心。 似乎他们打定了主意，相信没有人会签下自己。 “苏鸣，我愿意签你！” 就在苏鸣有些懊恼的时候，一个带着点奶音的女声，打破了整个颁奖典礼现场的平静！ 第5章 我写完了 苏鸣一愣，随后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盘着头发很有御姐范的年轻女子，用一双如同“小狐狸眼”的眸子，狡黠着望着苏鸣。 不单单是苏鸣愣住了，在场的其他人听到这个女人出声，脸上或多或少的都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情。 而周炎，眉头已经皱成了大大的“川”字。 深吸一口气，他再次恢复之前的笑意，大声道，“杨老板，你这个笑话，可不怎么好笑。” 被周炎唤作杨老板的年轻女子轻轻摇摇头，指了指苏鸣，一本正经道，“周总，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要签他。” 周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沉声道，“杨青！我没记错的话，你公司签约的都是演员吧？” 不仅周炎的表情发生了变化，就连声音都低沉了许多。 台下许多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而这个时候苏鸣才想起来，这个名叫杨青的女人，好像是一位演员，确切的说，是有着自己经纪公司的演员。 既然杨青不是开玩笑，那么苏鸣想不到她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要知道，杨青的这个行为，与其说是签下自己，不如说是替自己解围。 可……自己和这个叫杨青的，并没有什么交集！ 而似乎是为了验证苏鸣的想法，杨青轻轻的撩了撩自己卷发，笑道，“反正周老板不要了，那我就签下呗。 我签下苏鸣，主要是因为我妈妈比较喜欢苏鸣写得那首《小苹果》，她跳广场舞的御用歌曲，就是那首《小苹果》。 周老板可千万别多想了。” 周炎鼻子里挤出来一个哼声，愤愤的坐回了座位 虽说杨青让周炎别多想，但周炎一副比吃了屎还难受的表情，自然是想得很多！ 还妈妈喜欢《小苹果》，骗鬼呢！！！ 可对方年龄比自己小很多，又不是一个圈子的，而且名气也不小，在这样的场合，自然不好发作。 但是对方到底为什么帮苏鸣出头，周炎又弄不明白，弄得周炎满肚子的闷气。 他瞥了眼台下冲着杨青青这个小丫头片子微微点头的苏鸣，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于是怒道，“苏鸣，你到底能不能写？不能写的话，赶紧给我滚出去！” 哪曾想，这一次，苏鸣直接点了点头，冷笑道，“这有何难，只是我事先说好，如果我写出来的歌，陶婉唱不了，怎么说？” 周炎眉头微皱，看看台上似乎底气有些不足的陶婉，再看了看自信满满的苏鸣。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不屑道，“她唱不了，我当众给你道歉！但你如果写不出来，我要你退圈！” 说真的，对于陶婉的唱功，周炎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那啥数的。 但是，想要让陶婉唱，前提是你得写出来！ 已经确信苏鸣肯定写不出所谓的什么好歌的周炎，便应了下来。 “但是……”周炎想了想，又补充道，“你怎么确定你写的歌，是不是又是烂大街的口水歌？ 另外，你现在写，也没说多久能写出来，总不能让大家一直等着你吧？” 规定时间以及质量，本来是周炎为了保险起见。 但苏鸣的反应，却出乎了周炎的预料之外。 苏鸣看了眼手中的纸笔，说道，“是不是口水歌，在座的乐坛同僚相信不会说谎，至于时间，十分钟足矣！” 此话一出，再次在现场掀起了不小的震动！ 台下的许多音乐人，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十分钟？而且是用纸笔写一首歌？ 在这样的条件下，别说写出一首质量上乘的歌曲，就是一首口水歌，在座的大多数人都无法做到！ 可越是苛刻的条件，周炎和陶婉就越是高兴。 “好！希望你等会不要食言！”周炎哈哈大笑，脸上写满了嘲讽。 而陶婉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在了苏鸣的身上。 本来坐在台下最不起眼位置的他，深吸一口气，思量片刻后望向周炎，缓缓道。 “你说我今天太浮夸了，是为了流量才会如此。虽然事实并非如此，我觉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在人群中，越是安静越不会被人注意。 所以很多时间，周总眼中的小人物才会极力做出浮夸的事情……” 苏鸣一开口，台下许多人都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写不出来，所以直接选择承认周炎的话，选择坦白？ 一些人刚有了这样的念头，就见苏鸣坐回了座位。 将厚厚的纸放在膝盖上，而后奋笔疾书！ 这一次，周炎和陶婉没有再次开口嘲讽苏鸣。 倒不是说他们尊重苏鸣，想要公平的进行这个赌约，而是担心最后苏鸣写不出来，再找其他的借口。 至于此时颁奖典礼大厅内的其他人，同样也在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比起其他人，或是好奇，或是冷眼，或是不屑，俊峰唱片旗下艺人中，唯一一个帮苏鸣说话的于雪，倒是满脸的关切。 其实，刚刚帮苏鸣说话，除了因为苏鸣帮过她之外，还有以她对苏鸣的了解，苏鸣绝对不是大家说的那种人。 周总和陶婉的“爆料”，在于雪看来，更多的像是故意为之。 但是……除了口水歌，苏鸣到底还能不能写出其他的歌曲，于雪也挺怀疑的。 说白了，她相信的是苏鸣的人品，至于苏鸣的才华…… 至少和其他人一样，苏鸣的歌曲，除了口水歌，其他的歌曲，大家还真就没有听到过！ 同样，台下…… 一个颇有古典气质的女孩，压低了声音问一旁的同伴，“杨姐，你真的要签约这个叫苏鸣的？” 古典气质女孩的御姐美女点点头，“当然，我刚刚不是说了么？” 这个御姐美女，正是刚刚表示愿意签约苏鸣的杨青青。 “真的是因为伯母喜欢《小苹果》这首歌？”古典气质女孩一脸疑惑。 杨青青乐了，“当然……是的！” “我才不信呢！”古典女孩给了杨青青一个白眼，随后望向苏鸣的方向，“话说……苏鸣真的能写出来么？ 这么短的时间，而且我看其他人都不太相信的样子。” 杨青青眯起那双小狐狸眼睛，“管他呢，如果他真能写出一首好歌，证明周炎那个老王八蛋根本就是在诬陷苏鸣，而且我们还捡到宝了，刚好为我们进军乐坛，添了一员大将不是？ 如果写不出来……” “写不出来怎样？”古典女孩问道。 “写不出来就写不出来呗，还能怎样！”杨青青理所当然道。 “额……”古典女孩一满脸无语…… 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参加今晚金曲奖颁奖典礼的音乐人，开始小声的和同伴讨论起来。 而一些比较幸运的，距离苏鸣比较近的，则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微微起身，试图通过苏鸣手中的纸，发现什么端倪。 和现场比起来，直播间则是热闹的许多。 此时，颁奖典礼播放到现在，镜头里几乎都是苏鸣拿着笔在纸上沙沙滑动的画面。 可似乎导播也十分懂得拿捏观众们的心思，因此画面中仅仅是出现苏鸣，并没有出现纸张内容的特写。 这也使得除了一部分观众继续吐槽苏鸣，另一部分网友则急的抓耳挠腮，通过弹幕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这苏鸣到底行不行啊，如果不会，就赶紧的滚蛋吧！】 【我真是服了，一个好好的颁奖典礼给闹成这样，颁奖典礼的主办方也任由这群人胡闹么？】 【这个你就不懂了吧？什么叫胡闹，你看现在直播间的人气不知道比之前高了多少，现在这个时代，越有话题，越是有流量，主办方巴不得多出现类似的事故呢！】 【我觉得那个什么唱片公司的老板说的有道理，这个苏鸣只是在装样子吧？用纸笔写歌，这也太业余了吧！】 【能不能快点啊，我真的好奇这个苏鸣到底能写出一首怎样的歌！】 【我觉得你应该担心的是，他到底能不能写出一首完整的歌，一共十分钟的时间，不是我吹，十分钟，我连一篇作文都写不完！】 【嗯，我也觉得苏鸣吹得有点太大了，十分钟写出来一首歌，而且还不是之前的口水歌，还真是想出名想疯了！】 【…………】 毫无疑问，此时金曲奖颁奖典礼，已经成为了苏鸣的主舞台。 只是苏鸣出演的究竟是滑稽的喜剧，还是无厘头的闹剧，又或者有众人大跌眼镜的热血剧，最后的结果，都落在那叠如同考卷的纸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的，许多人脸上的神色从好奇，变成了不耐。 更有甚至，捂嘴打起了哈欠。 也有为数不多的好事者，盯着手机或者手表，开始为苏鸣倒计时。 越是接近十分钟，周炎和陶婉等人脸上的笑意就越多。 五分钟、六分钟、七分钟…… 七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终于！ 那个此时已经变成全场焦点的帅气男子，长出一口气，站起了身。 他举起右手，抖了抖手中的纸，微笑道。 “我写完了。” 一瞬间，全场的目光，以及所有现场的摄像机镜头，都对准了苏鸣！ 第6章 新歌！浮夸！ 这就写完了？ 苏鸣的话音一落，整个颁奖典礼现场的众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即便是之前苏鸣夸下海口，表示自己可以在十分钟之内完成一首歌的创作，但是等到他真的完成了，众人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惊讶。 其实苏鸣的创作，并没有其他人想象的那么难。 穿越之后，没有像前世里的主角那样在娱乐圈忙于奔波，仅仅是在幕后搬运一些口水歌给陶婉唱，这样的经历，让苏鸣拥有大把空闲的时间。 这些时间并没有被苏鸣浪费，提升自己，是穿越之后苏鸣最大的收获。 因此在学习了大量的乐理知识后，再加上穿越之后自带的逆天记忆，将前世熟悉的歌曲再次“创作”一遍，对于苏鸣来说，的确很简单。 “哦？”周炎熟悉的声音传入苏鸣的耳朵，“主持人，还愣着什么，赶紧让大家欣赏一下苏鸣老师的大作吧！” 周炎的语气，夹杂着丝毫不加掩饰的讥讽。 就像一个学校里，有一个学生天天考倒数第一，结果这个学生告诉校长，自己不愿意考第一，是因为不想。 这种说辞，能让校长相信才怪！ 别说校长不相信了，这个学生的其他同学，估计也都会觉得这个学校的吊车尾是个只会吹牛的傻子。 对于苏鸣来说，其实本来可以一直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吊车尾的。 只是他对这个学校做出贡献后，学校不仅过河拆桥，还要倒打一耙，把自己往死里整。 “就是，我也要看看苏鸣老师的大作，到底是什么样的歌，还说我唱不了！”听到自己老板发话，陶婉也跟着开口讥讽道。 听到两人如此开口，台下顿时响起了断断续续的笑声。 礼貌的、讥讽的、附和的…… 众人的反应一一落在苏鸣的眼中，一直以来都在幕后写歌的苏鸣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收回落在众人身上的目光，望向手里那张纸。 或许，以自己的经历和收入来看，自己远远算不上什么所谓的小人物，但在这些所谓的明星眼中，尤其是像周炎这种华夏最大唱片的老总，大概自己真的就只是像他说的那样，不过是个只会投机取巧的口水歌创作者。 这样想着，似乎那首歌更契合苏鸣此时的心境了。 就这样，在一众人的期待下，主持人走下台，郑重的从苏鸣的手中，接过了那叠纸，再次回到台上。 此时此刻，这张纸仿佛一张藏宝图，牵动着在场不少人的心。 颁奖典礼进行到现在，因为苏鸣和陶婉的事情，已经耽搁了太长时间。 主持人虽说明白大家的想法，倒是也没有故意卖关子，而是将那几张纸平铺开来，随后招了招手，示意负责摄像的工作人员，将镜头对准了苏鸣创作的歌曲。 如此一来，这几张纸中所呈现的内容，便清晰的投射到了舞台后巨大的led屏幕中，以至于现场的所有人，以及直播间的网友们都能看清上面的内容了。 “好了，现在大家可以一起欣赏苏鸣写得这首歌了！”主持人笑道。 一旁捧着奖杯的陶婉诧异回头，因为距离的缘故，虽然那几张纸是放在她面前桌子上的，但是她并没有看得太过清晰，而回过头的她，也是得以窥见这首歌的全貌。 这首歌……和之前苏鸣写给她的歌完全不一样！ 这是陶婉看到这首歌第一反应！’ 如果说之前苏鸣写给自己的那些口水歌，像是小学生简单的算术题，那么此时呈现在大屏幕上的画面，则更像是自己看不懂的高数题！ 再具体一点，苏鸣之前写给陶婉的那些歌曲，除了歌词简单，甚至有大段的重复之外，剩下的就是简谱了。 而这首歌，多了各种陶婉看不懂的符号。 看到这些，陶婉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不知者无畏，比起陶婉，周炎则脸色大变！ 作为一个唱片的老总，对于歌曲创作的专业程度必然要比陶婉更加的了解！ 这首歌……很完整！ 虽然说不如软件创作出来的歌曲那样工整，但是应该有的元素，丝毫不缺！ 一共五张纸，歌词、旋律、编曲、节奏等等等等！ 这特么是一个人能在不到十分钟写出来的？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让周炎对着这五张纸的内容抄一遍，周炎都无法完成！ 颁奖典礼的台下，不乏有才华的唱作人，更有在乐坛享有声誉的大佬制作人。 如果说这些人还对苏鸣这个只会写口水歌的投机取巧者抱有几丝不屑和轻视，那么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有些佩服苏鸣的专业程度了。 别的不说，单单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创作出如此专业和工整的歌曲，这一点，已经超过了大多数的音乐制作人！ 甚至……用奇才形容也不为过！ “杨姐，这首歌……很厉害？”台下，坐在杨青青旁边的古典气质女孩，小声的问道。 杨青青摇摇头，“我也不懂。” 说罢，她抬起头看了看周围，“不过看大家的反应……好像挺厉害的你也看不懂吧？” 古典气质女孩点点头，“我能看懂的……只有歌词……” 杨青青一边望着舞台上led大屏幕的画面，一边说道，“既然咱们两个都看不懂，想来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你说，我这次是不是捡到宝了？” 古典气质女孩微微颦眉，想了想，回答道，“不一定……看上去内容倒是挺多的，但是不是一首好歌，还很难说。” “这倒也是……”杨青青说道，突然，她眼睛一亮，“其他的看不懂，但是歌词咱们能看懂啊！” 古典气质女孩一愣，随即重重点头，接着再不言语，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这首歌的歌词上。 诚然，现场中乐坛的大佬不少，但是懂音乐创作的制作人仅仅占了一部分，其他就是一些歌手，以及经纪人，或者像是杨青青这样的艺人了。 而后者，自然对于编曲什么的不太了解，但是不妨碍他们通过歌词去判断这首歌的好坏！ 至于直播间的网友和歌迷，更是如此。 同样，歌词其实也是判断一首歌是不是口水歌很重要的一点，随着时代的发展，以及当下短视频的兴起，即便是娱乐市场，也逐渐渗透到了下沉市场。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几年前，像是十八线小县城，上了年纪的人，娱乐方式还停留在电视机上。 但如今，几乎人手一部手机，打发时间的方式，也从看电视，变成了刷短视频，看直播等方式。 其实也正是这样的原因，使得现在一些“上头短剧”，“没营养的口水歌”不仅肆虐横行，甚至还有了自己的市场！ 就像陶婉之前大火的那首《学猫叫》，用一个乐评人的话来说，就是不能说毫无营养吧，就是如果把这首歌比作一道菜，那么怎么吃的，就会怎么拉出来！ 这种口水歌，除了歌词幼稚低俗，大段重复，还有为了强行押韵，逻辑不通，病句横行！ 在整个世界的语言中，中文的博大精深作为华夏人都有目共睹，因而歌词的好坏，绝对是衡量一首歌最重要的原因！ 坏得歌词，就像发馊的泔水，闻起来上头，但是味道确实不怎么样！ 至于好的歌词，则更像是一坛醇香的老酒，不仅散发着独特的香气，而且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更重要的，它能醉人…… 就这样，大多数人注意力，集中在了这首歌的歌词上。 所有人和主持人一样，在看歌词的时候，他们最先看到的，自然就是这首歌的名字——《浮夸》！ 第7章 歌我写完了，你可以唱了 有心的人，已然回忆起来，这两个字，似乎是刚在周炎嘲讽苏鸣用到的词！ 再往下看，则是几行汉语。 【有人问我我就会讲但是无人来 我期待到无奈有话要讲得不到装载 我的心情犹像樽盖等被揭开 嘴巴却在养青苔 人潮内愈文静愈变得不受理睬 自己要搞出意外】 就这样，整个演播厅，从最初的沉默，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众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和同伴小声的讨论自己关于这首歌歌词的看法。 有像和杨青青这样，更多成就是在演艺行业的半个门外汉。 有些人文学造诣不深，歌词也一知半解，但是默念之后，只觉得朗朗上口。 而有些文学造诣的人，则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歌词中的每个字，每一组词！ 其中也不乏专业的歌词创作者，他们的表情则更加的耐人寻味。 更有一脸懵的，说不出哪里好，也说不出哪里坏的。 陶婉，就属于最后一类人。 回头望向屏幕的她，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有人问才会讲，没人来就不说，最后也没人来，这句她懂，好像是一首情歌，一个人等不到自己爱的人嘛。 但樽盖什么东西？ 嘴巴为什么又要养青苔，不应该品尝海苔么？ 好像每个字自己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她又有点懵了。 这一点，和苏鸣之前写给自己的歌，完全就不一样嘛。 像是什么“终于我成了别人的小三”，还有“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等等等等。 这些歌多好，言简意赅，让人一听就明白讲了什么事情。 陶婉下意识用力攥紧手中的奖杯，奖杯上那几个滚烫的大字映的陶婉眼睛有些痛——最畅销歌手奖！ 没由来的，陶婉有些想念苏鸣给自己写得口水歌了。 比起陶婉，周炎的脸多了几分严肃！ 显然，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作为一个唱片公司的老总，对于歌曲，尤其是那种传唱度极高，可以被称得上佳作的歌曲，他也有自己的判断依据！ 在他看来，这样的个歌曲，一般分为两种！ 第一，和口水歌有点相同，但是又完全不同，歌词旋律都很简单，确切的说，这种歌旋律和歌词不能称得上简单，应该算是质朴！ 用最为质朴和真诚的歌词以及旋律，去打动人心！ 就像是妈妈蒸的馒头，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工艺，也不需要什么所谓的天价食材，就那么简简单单，却可以让人永生难忘。 至于第二种，则是另外一个极端！ 复杂且深刻！ 就像绝美的古代歌赋，需要你一个字一个字的细品，需要你翻阅各种书籍查找资料，慢慢读懂这首歌！ 如果同样用一道菜去形容后者，后者更像是复杂的宫廷菜，用最繁琐的程序，最珍贵的食材，烹饪出一道足以名垂青史的美味佳肴！ 单看歌词，他很清楚，苏鸣的这首歌不是前者！ 毕竟，这首歌和苏鸣之前那些口水歌的风格，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不是后者，此时的周炎也不太能确定！ 当然……他希望不是。 此时的他，只能祈祷这首歌的旋律拉胯，要么就是苏鸣故作高深，用一些词，组成一般人看不太懂的句子。 姑且算是刚刚为苏鸣出过头的杨青青，则一脸颓丧。 这个歌词，说真的，她能看懂，但看懂的不多。 于是，大概看了一遍之后，她下意识的小声和一旁的古典气质女孩讨论起来，“若妍，你觉得这首歌的歌词写得怎么样？” 被称作若妍的女孩沉思片刻后，认真的说道，“挺不错的。” “真的？”杨青青惊讶的问道，她知道自己同伴从小喜欢文学，尤其是古诗词，因此对方开口说不错，那这首歌词想必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当然，这仅仅是我个人的看法，”名叫若妍的女孩谦虚道，“这首歌名为浮夸，我觉得其实是在写小人物的呐喊，就像…… 就像，刚刚俊峰唱片公司的老总周炎嘲讽苏鸣说的那样，或许在周炎这种人看来，一直靠着口水歌得以生存的苏鸣，比起周炎这样的资本家，就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一边说着，若妍一边望向苏鸣的方向，继续为杨青青解释道，“你看，今晚真正的大咖，或者业界的那些大佬们，都坐在前排。 能有资格成为得奖候选人的，也坐在比较靠前的位置，至于那些得奖的歌手，更不用说，作为今晚绝对的主角，可以享受掌声以及鲜花。 但是你往后看呢？” 作为演艺圈顶流，而且还拥有自己公司的杨青青坐的位置相对比较靠前，听到若妍的话之后，她下意识回过头。 这才发现，比起舞台甚至台下前排，自己身后更多的人则是坐在灯光相对昏暗的位置。 甚至此时的杨青青，已经再也看不到重新坐回座位的苏鸣了。 “成功者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们超越了大多数的人，”若妍幽幽的说道，“而这个世界更多的是平庸者，还是拿今晚的颁奖典礼举例子。 很多人的名字被提及，他们才会短暂的享受众人的目光，但是没被提及的人，心情大概就像会是这首歌的歌词一样……” 杨青青本来就是个聪明人，听到自己同伴解释道这里，瞬间明白了！ 是啊！ 如果不是今晚的事故，那个叫苏鸣的创作人，又怎么会被人注意到呢！ 即便获奖的陶婉所演唱的口水歌，都出自他手，那又怎样？ 依旧是坐在最角落，依旧如喽啰，依旧无法成为幸运儿！ 更有意思的是，苏鸣被人注意，并非什么获得荣誉，而是被陶婉和周炎摆了一道。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浮夸？ 想到这些，杨青青一双狐狸眼中多了几分怜惜，但很快，又被惊喜所代替。 果然……自己没有看错人！ 其实，很多人喜欢用这样一段话去评价一首歌。 初听不识曲中意，再闻已是曲中人！ 这首歌的歌词，并不难理解，或者也可以这样说，只是有些人没有过这首歌中的经历。 至于有过类似经历的人，仅仅是看到歌词，心里便已经开始了悸动。 就像于雪…… 和前世一样，这个平行世界歌手的竞争同样十分激烈。 就于雪出道的那档综艺，仅仅全华夏报名的人数就达到了20万人。 即便是在20万人中杀出重围的于雪，在加入俊峰唱片公司之后，依旧是被雪藏一般的存在。 得到了几首歌，而且还是公司里比较有名气艺人不愿意唱的歌。 其实于雪自身的条件不错，但没有公司的包装，也没有好的歌曲，在加上其他艺人的排挤以及她不愿意妥协一些所谓的潜规则，导致她唱了几首歌之后，依旧是个小透明般的存在。 她之所以选择帮苏鸣老师说话，除了在她受到公司艺人霸凌的时候，苏鸣老师帮他说话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明明在公司霸凌的另有其他人，凭什么要让苏鸣老师背锅！ 当然，一直被雪葬的她，终于意识到了。 现实社会姑且有那么多所谓的平庸者，又何况是娱乐圈，许多人终其一生努力，最终也难以达成自己的目标。 所以，即便是面对周炎的威胁，于雪依旧觉得无所谓，大不了自己退圈就是了。 可是……这样的自己，甘心么？ 平凡却又不想平凡，想被理睬却受到无视，越心酸，越难过，越郁郁不得志…… 名叫于雪的瘦弱女孩，紧紧攥住了拳头，心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有些阴郁的难受。 和能参加颁奖典礼们的“成功者”不同，直播间更多的才是普通人。 此时的他们，或许有人无法在短短时间内去理解这首歌的歌词，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发表自己的看法。 当然，直播间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也就有了对苏鸣这首歌不一样的看法…… 【这写得什么啊，乱七八糟的，鬼画符么？乱七八糟的，这歌词也是乱七八糟的，我倒是觉得和口水歌没什么区别！】 【我倒是觉得这首歌还是凑合，但是凭什么说我们陶婉不能唱！】 【确实，不能硬黑，歌曲质量还是凑合的，姑且算不上口水歌吧。不重点不是这个啊，重点是这也太假了吧，几分钟写出一首歌，你怕不是曹子建转世？天下乐坛才华共十斗，你苏鸣独占八斗是吧？很明显是苏鸣提前准备好的歌，谁写得还不定呢！】 【看到现在，我都怀疑是不是丫的陶婉和苏鸣两个人自导自演的剧本！这首歌确实不错啊！】 【我也觉得不太像是苏鸣写得，这首歌和苏鸣之前那几首歌的风格相差太多了！】 【有病吧你们这群黑子，脑子出问题了？苏鸣这不是现场写的么？还有你们忘了，周炎嘲笑苏鸣太浮夸了，所以才有了这首浮夸，见不得别人好么？还是因为陶婉那个女人魔怔了？】 【是不是苏鸣写得不敢确定，但是歌词很押韵啊，我觉得也很专业，至于陶婉能不能唱，这一点……等会就知道了。】 【如果陶婉能唱出来呢？那是不是更说明苏鸣有问题了，明明能写好的歌，却故意让陶婉唱口水歌，这种人不是蠢就是坏，待在娱乐圈干嘛，直接封杀！】 【得了吧！陶婉的现场你们没听过？之前的假唱风波忘了是吧？就她，口水歌都唱不明白，还唱其他歌呢！人苏鸣想写什么歌就写什么歌，关你们屁事？！】 【嗯嗯，我也支持苏鸣，这个时候了，我倒是觉得苏鸣是被做了局！】 【得了吧，说支持苏鸣的我还不知道？说白了，不就是看苏鸣帅么？】 【我说句公道话吧，你们怕是忘了，最早陶婉是怎么火起来的，不就是凭借这些口水歌么？还有俊峰唱片，最早也没现在的实力和规模了，苏鸣写得口水歌虽然确实称不上好歌，更算不上高雅，但捧起了陶婉和俊峰唱片公司啊，虽然我不知道双方发生了什么矛盾，但是俊峰唱片这种吃饱了砸锅的行为，你们觉得合适？】 【闭嘴，狗东西，你就说你收了苏鸣多少钱！】 【………………】 颁奖典礼现场，大家闹哄哄的，各讨论各的。 直播间里，大概苏鸣也没有想到，自己凭借一首歌的歌词，竟然开始拥有了一小部分的粉丝。 加上这部分粉丝，还有陶婉的粉丝，以及其他的网友们，则彻底吵成了一团。 吵架的内容无非这几个。 苏鸣这首歌到底是不是口水歌？ 这首歌想要表达什么？ 这首歌到底是不是苏鸣写的？ 陶婉能不能把这首歌唱下来？ 苏鸣到底是不是周炎和陶婉说的那样，人品那么不堪！ 作为除了苏鸣之外，第二重要当事人的陶婉，此时死死盯着屏幕，对于这些问题，她现在已经都不怎么关心了。 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首歌，到底要怎么唱！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怕什么来什么！ “歌我写完了，陶婉你可以唱了。” 第8章 陶婉开唱！鱼儿咬钩了！ 听清楚苏鸣话的一瞬间，慌乱爬上了陶婉的脸。 她求助一般地望向自己的老板周炎，周炎只是皱眉望着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看到自己老板这样的表情，陶婉一咬牙，赶紧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在这首歌的歌词和旋律上。 不管怎么说，陶婉也是专业的歌手出身，对着谱子唱歌还是难不住她的。 大概看了眼这首歌的旋律，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的这么难，至少……唱下来应该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 想清楚这些，陶婉的神色才恢复了正常。 当然，苏鸣的话也提醒了所有人，自己写歌并不是所谓的展示，而是要验证他之前对陶婉说的那句话。 嫌我只会写口水歌？对不起，我写其他歌是怕你唱不了！ 于是，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陶婉的身上，颁奖典礼现场的几台摄像机，同样很懂心思的将镜头对准了陶婉。 起初，陶婉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但作为口水歌女王，大场面陶婉也算是经历过不少，几个深呼吸，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而就在她准备开口回答苏鸣的时候，周炎的声音阻止了她。 “苏鸣，你也太心急了吧！” 隐在台下角落的苏鸣再次起身，问周炎道，“怎么说？” 周炎呵呵一笑，“我觉得你写得这首歌，还是口水歌啊，所以，你凭什么让陶婉唱，大家觉得呢？” 苏鸣不怒反笑，看来，自己这个前公司老板的脸皮，还真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厚。 对方的这点小心思苏鸣还是清楚的，口水歌不口水歌的，自己和周炎说了当然都不算，还是需要大家的评价。 自己只是一个擅长写口水歌的小制作人，而对方则是华夏最大唱片公司的老板，应该站在谁的这边，答案已经不需要苏鸣去回答了。 就算最后大家觉得这首歌不是口水歌，自己和周炎掰扯的时候，也算是给陶婉更多的时间准备。 如果苏鸣不是带着前世记忆穿越的，估计真的今晚就要折在周炎手里了。 似乎是在验证苏鸣的想法一般，就在周炎开口之后，前排几个本来负责金曲奖奖项审核的乐坛大佬，站起了身。 “嗯，我赞同周炎的观点，这首歌虽然要比苏鸣之前写得几首歌稍微好一点，但是依旧逃不出口水歌的范围。” “是这样的，确切的说，苏鸣都没有完成整首歌的创作，编曲太单薄了，各种乐器的和弦，五线谱等等细节，都没有写出来。” “我作为一个专业的作词人说几句，起码这首歌的歌词在我看来，没有太大的深意和营养，最重要的是，苏鸣作为音乐创作者，似乎连汉语都没有学好，这就导致这首歌的立意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我们都知道，浮夸是个贬义词，你好像写得又不是贬义，这就像作文试题，你写跑题了，那最后也只能拿个零分。” “…………” 不仅如此，台下的一些歌手以及音乐人，同样开始了站队，更多的是俊峰唱片旗下的艺人，也不乏其他一些有过优秀作品的歌手。 “这种歌白送我我都不会唱的，看了下歌词还有旋律编曲，应该还是逃脱不了口水歌的范畴。” “我觉得苏鸣老师已经不错了，能在不到十分钟写出来这样的歌，即便最后依旧是口水歌，也很让人惊艳了，既然是口水歌，陶婉姐也没有唱的必要了。” “一个能在公司一直霸凌同行，还要挟自己合作艺人一直唱这种低俗歌曲的音乐人，能写出来这种破歌，我觉得也没什么意外的。” “我只能说从一个专业音乐创作人的角度来看，这首歌叫《浮夸》的歌，确实很浮夸，有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觉，说白了，就是用华丽的辞藻堆砌，各种音乐元素掺进来，最后变成1+1小于0的效果，可能还不如所谓的口水歌。” “…………” 苏鸣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这些乐坛的知名歌手或者音乐人开始睁眼说瞎话。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如果不是前世在一些选秀或者综艺节目中见过类似的场景，苏鸣还真就觉得这一幕太过魔幻。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自己还是小觑了俊峰唱片的影响力和人脉。 不过，这些选择站队周炎和陶婉的人，苏鸣都一一记下了。 记得前世某部网文里，有这样一句经典的话——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 对于苏鸣来说，三十年太久，他等不了。 所以，最多三周，他就会让这些人明白那句经典台词的道理。 “好了，既然大家都觉得这首歌也就是口水歌的水平，那么陶婉也不用唱了，那个叫苏鸣的，差不多得了，咱们颁奖典礼还要继续呢，陶婉，赶紧下台吧。” 一个金曲奖评审团的大佬起身，一锤定音，似乎想要为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 台上的陶婉松了口气，即便是她觉得这首歌自己唱起来没太大难度，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她，还是轻轻点头，对台下众人以及镜头示意后，便往台下走去。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直接炸开了锅！ 【我去！几个意思？有点欺负人了吧，你们之前让人家苏鸣写歌，现在写好了，又不敢唱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还差不多得了，早干嘛去了，最开始胡闹的不是陶婉么？】 【刚刚我还觉得口水歌的事情是苏鸣太过分，现在看来，周炎好像心虚了！】 【凭什么不唱，什么垃圾金曲奖，如果这件事真的不了了之，老子骂死这群王八蛋！】 【这首歌的歌词不是挺好的，凭什么就说是口水歌了？】 【得了吧，生气有什么用，我现在甚至都觉得，所谓的这个金曲奖的奖项，也都是内定的。】 【靠，我这瓜吃到了一半，最后结果就是个这？能不能玩得起？】 【………………】 也不怪直播间的网友们突然愤怒，毕竟周炎的做法太理亏了，况且，许多人觉得苏鸣刚刚写下的《浮夸》，质量确实不错。 当然，大部分的网友愤怒，还是觉得自己这好好的瓜吃到了一半，被叫停了，这他们受得了？ 可愤怒归愤怒，怒骂举办方和周炎的弹幕再多，暂时也对他们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自然，短时间内也无法帮到场上的苏鸣。 网友议论之间，一身轻松的陶婉已经走到了舞台角落，周炎交代给她的任务，今晚总算有惊无险的完成了。 “喂，今天是金脸奖颁奖典礼现场吧，我看是不是要给你们颁个最厚脸皮奖？”一个带着几分霸气的奶音，回荡在整个颁奖典礼大厅。 陶婉愕然抬头，说话的，正是刚才表示要签约苏鸣的杨青青。 “杨青青，你这话什么意思？”最后一锤定音，表示闹剧收场的评审团大佬满脸不悦，怒斥杨青青道。 杨青青环顾四周，语调不卑不亢，“没什么意思，我想着我一个外行人都看出来这首歌质量不错，怎么到了你们眼里就变成什么口水歌了。” “哼！”那位评审团的大佬冷哼一声，“你一个演戏的懂什么音乐，说了是口水歌就是口水歌，你主观的评价不能代表什么，赶紧给我坐下！” “你！！！”杨青青被这老东西呛得说不出话。 她是觉得这首歌挺不错的，但要说具体哪里好，她又不能复述自己闺蜜的话，说出个所以然。 另外，无论按照在音乐领域的成绩还是资历，她的话也确实没有什么吸引力。 最后，她也只能忿忿不平的坐回座位，咬牙切齿的望着舞台。 更让她火大的是，那个叫陶婉的小贱人，偏偏挑衅一般，冲着她笑了笑。 气得她想把高跟鞋脱下来，狠狠的砸在对方的脸上，不过杨青青也只能想想罢了。 “既然是口水歌，这么说，陶婉唱起来就更容易了？”台下的角落，再次响起那个不卑不亢的声音。 苏鸣起身，望向那位评审团的老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刚刚这位老师也说了，主观的评价不能代表什么。 你们连听都没有听，怎么就知道这首歌一定是口水歌了？ 口水歌怎么定义，本身就是你们一部分人主观的评价。 但还是那句话，你们觉得是口水歌，那就让陶婉唱啊。 什么都你们说了算，可要想想观众们愿不愿意……” 不知道是苏鸣这番论证存在一定的道理，还是他拿出了观众，提醒众人要注意观众的舆论，所以一时间，倒是没有人继续反驳苏鸣的话。 陶婉也不是什么傻子，听到苏鸣的话，赶紧大声道，“我说了，我以后不会再唱你写得口水歌了！” “你唱不了。”苏鸣盯着陶婉，满脸认真。 “我能唱！”陶婉赶紧解释。 “哦……”苏鸣乐了，“那你唱吧。” “我说了，我不会唱你写得口水歌！”陶婉隐隐约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你能唱就能证明它是口水歌，你不唱，就说明它不是口水歌，我说了，我写得其他歌，你真的唱不了，你真唱不了就算了。” “这……”苏鸣的一番话，直接给陶婉的cpu干烧了。 陶婉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落入了苏鸣的辩证圈套。 不唱，好像真的如同苏鸣说得那样，自己唱不了这首歌，不仅证明这首《浮夸》不是口水歌，还告诉大家，自己只能唱得了口水歌。 但唱的话…… 唱得话，自己又不是真唱不了，唱就唱嘛！ 虽然有了这样的打算，但陶婉还是望向周炎，这件事，她不敢自己做主，没办法，怕背锅。 “陶婉唱不唱，这首歌都是垃圾，苏鸣你别耍花招了……”周炎冷哼道。 到底是唱片公司的老总，周炎可不是陶婉，没那么容易被激将。 “哦，”苏鸣摊开手，“那还是说明陶婉只能唱口水歌。” 不要看苏鸣此时脸上风轻云淡，其实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憋屈的。 他总不能逼着陶婉去唱这首歌，而这种憋屈，也更让他确信了一点，在这个世界，至少在娱乐圈，随遇而安的生活方式，应该改变了！ “呵，我之前就说过，这种事不是你说了算的。”周炎也不甘示弱。 “好了，既然之前放话了，就要兑现，别让大家笑话咱们乐坛没有格局。”眼看着苏鸣呵周炎继续争论，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发话了。 苏鸣认识此人，算是华夏最有名的几位作词人之一，他的爱人，同样也是享有声誉的作曲人。 这夫妻二人，一人作词，一人谱曲。最后再一起合唱，创作了不少对唱金曲。 老者清了清嗓子，“我和我爱人都觉得这首歌质量不错，就歌词而言，强于所谓的口水歌太多。 至于旋律，有待商榷。 但既然周总之前和这个叫苏鸣的小伙子打赌了，而苏鸣又把这首歌写出来了，我觉得就让陶婉唱一唱。 口水歌也好，佳作也罢，总不能拿着没有成品的歌，让大家评价嘛。 这点，我觉得我做不到，几千万的歌迷和观众，估计也无法去评价。” 几千万歌迷和观众！ 这句话提醒了不少人。 于是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支持这位老者的说法。 感受到压力的周炎，沉默片刻，用询问的眼神望向陶婉。 见陶婉轻咬嘴唇，之后递给他一个没问题的眼神后，周炎终于妥协，对着陶婉点点头。 得到授意的陶婉深吸一口气，抬头后，已然满脸自信，“既然这样，那我就献丑，尝试为大家演唱这首歌！” 看到这一幕的苏鸣，对着那位老者点头致谢后，终于松了口气。 鱼儿……终于咬钩了！ 第9章 浮夸！旋律起！ 和陶婉共事这么多年，对于陶婉的水平和性格，苏鸣还是很了解的。 再者说了，两世为人，到了这个时候，苏鸣还想不到陶婉和周炎他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就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不管怎么说，陶婉的唱功再差，也能大概分辨出一首歌到底好不好唱，毕竟后面的旋律，还有一些高音在那里摆着呢。 但陶婉明知道这首歌对她来说有些难度，但她最后还是选择尝试演唱，并非她昏了头，而是她在为自己的后路考虑。 周炎为了不让苏鸣好过，直接将苏鸣所写的口水歌，贬得一塌糊涂。 这意味着以后不但苏鸣再创作类似的口水歌，会遭到网友们的指责和痛骂，而靠着口水歌大红大紫的陶婉，同样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陶婉也明白，如果她想之后还能在娱乐圈继续发展，那么转型对她来说就尤为重要。 所谓的转型，说得更加直白一点，就是尝试演唱质量更好的歌！ 当然，包括周炎在内，这群人表示苏鸣的这首《浮夸》同样是口水歌，纯属睁眼说瞎话。 苏鸣猜测，同样意识到自己星路危机后，陶婉才有了这样的选择。 只不过，《浮夸》这首歌，对于一般歌手来说，唱出来很容易，但是想要唱好，完全称得上地狱级别的难度。 况且陶婉根本都算不上一般歌手。 想到这些，苏鸣的心里更加期待了，只不过，他将这种期待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台下，听到陶婉竟然答应演唱这首歌，周炎的眉头紧皱。 在他看来，陶婉是中了苏鸣的激将法。 可毕竟有几个大佬已经开口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周炎再次开口阻止陶婉演唱，就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更重要的是，刚刚有人的话提醒了他，如果这件事，他做的太过分的后，估计很快就会受到网友们的声讨。 于是，他便默认了陶婉的行为。 在周炎这半个外行人看来，一个写了一辈子口水歌的废物，怎么可能写出来什么有深意的作品。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陶婉唱得一般，可一首歌演唱的怎么样，总要有对比不是？ 周炎自信，今晚只要自己还站在这里，就没有人敢演唱这首歌第二遍。 毕竟，娱乐圈哪里是什么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放心归放心，但不怕意外，就怕万一，按照周炎的想法，如果能直接糊弄过去，让陶婉不去唱这首歌，直接将这首歌打成口水歌，自然是最好的。 于是，周炎望着已经走到台上的陶婉，继而转头望向苏鸣，怒斥道，“苏鸣，你还有完没完，你已经浪费了大家这么长的时间，还打算胡闹到什么时候？” 苏鸣乐了，“浪费时间？让陶婉唱一首歌就浪费时间了？你刚刚不是浪费大家时间？” 周炎早有准备，继续道，“现场的老师可没有时间给你排练伴奏！还是说，你打算让陶婉清唱？ 都知道，无论什么歌，唱出来最后的效果都会大打折扣，你该不会故意让陶婉清唱，最后再说什么陶婉唱不好这样的话吧？” 周炎的话音刚落，周围许多人立即附和起来。 就连走到台上的陶婉脸色都难看了许多，看样子似乎是后悔自己这么唐突的答应了苏鸣唱歌的要求。 台下，苏鸣沉吟片刻。 他倒是没有想到周炎这么无耻，确实如周炎所说，同等水平之下，有没有伴奏演唱，最后的效果完全不一样，当然不排除那些空灵通透的清唱，可那毕竟是少数。 至于让现场的乐队老师们熟悉这首歌的曲子，完成倒是能完成，但确实需要一定的时间，而周炎这么开口，估计乐队老师们对伴奏这件事，也会有所顾虑。 但也仅仅就在片刻之后，苏鸣恢复了笑容。 “这点周总放心，不就是伴奏么？我来就是了。” “你来？”周炎愕然，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苏鸣会说出这样的话。 虽说，对于一些专业的音乐制作人来说，根据歌曲制作出合适的伴奏，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但以周炎的了解，之前在公司，苏鸣的工作也就是为陶婉写口水歌而已，至于制作伴奏和编曲的具体工作，苏鸣从来都不会过问。 不过问，就是不会，这是周炎的看法。 但如今看来，好像……并不是这回事。 没有再给周炎耍赖的时间，说完这番话后，苏鸣直接起身，在众人的目光下，大步的往舞台走去。 台下众人望着苏鸣修长而又单薄的背影，突然有一种错觉，尽管今天晚上，许多艺人因为拿到金曲奖的各种奖项，如同苏鸣一般，走到前面的舞台上，但是比起那些获奖的艺人，似乎这个名叫苏鸣的音乐制作人……才是今晚的主角。 “我需要一个循环器，一架电子琴，这个应该没有问题吧？”走到台上之后，苏鸣不卑不亢地问主持人道。 “没……没问题。”一向见过大场面的主持人，突然有些慌了神，对方明明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音乐制作人，但走上台后，整个人的气场，丝毫不亚于那些大牌歌星。 但好在主持人很快回过神，招呼起工作人员准备苏鸣所需要的东西。 说起来，苏鸣提到的两样东西，之前出现在舞台上，因此主办方也不好推辞。 借着主办方准备的功夫，苏鸣勾起嘴角，侧头望向一旁的陶婉。 这也是今晚颁奖典礼现场，苏鸣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望着陶婉。 不知道是苏鸣的笑容太过诡异，还是如何，感受到苏鸣的目光后，陶婉赶紧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指。 苏鸣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陶婉，突然记起了苏鸣和她第一次合作的情形。 当时的陶婉，还是个没有名气和作品的新人。 而陶婉见到苏鸣，提出公司想让苏鸣为陶婉写一首歌之后，苏鸣沉思片刻，就给了陶婉一首歌。 按照陶婉的记忆，那同样是一首口水歌，而且因为歌词太过魔性，当时的陶婉心里还吐槽呢。 所以陶婉记忆尤深。 那首歌的开头是这样的——【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 不过当时的陶婉毕竟是新人，心里吐槽归吐槽，但还是乖乖的按照苏鸣给她的谱子，试唱了一段。 而当时……就是苏鸣用办公室一架电子琴为她临时伴奏的。 只不过，陶婉开口唱了两句之后，苏鸣就满脸无奈的摇摇头，说了句不合适，随后就写了一首《嘴巴嘟嘟》给陶婉演唱。 出乎陶婉的意料之外，那首《嘴巴嘟嘟》不仅歌词洗脑，而且旋律十分简单，更重要的是，这首歌一经发出，立即爆红。 再之后，陶婉在口水歌的路上，以一种如同开挂的速度一往无前。 最终，有了所谓的“口水歌女王”，只是，在苏鸣合约到期的时候，因为和公司没有谈妥，才有了今晚的事件。 突然！ 陶婉一怔，突然抬头，死死地盯着苏鸣！ 莫非……真的像苏鸣说的那样！ 他并不是只会写口水歌，而是其他的歌曲自己真的唱不了？ 不可能！ 有了这样念头的陶婉赶紧摇头提醒自己，什么“红的黄的绿的花的”，这样的歌词，还不如“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呢！ 就在陶婉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类似“呜咽”的压抑电子音乐响起。 陶婉转过头，看到不远处，苏鸣正戴着耳机，站在电子琴前，十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在琴键上跳跃着。 熟练的样子，宛如浸淫音乐已久的大师！ 一段结束之后，苏鸣用先换效果器记录下了这段声音。 陶婉愕然！ 他这是……在制作伴奏？ 先是电子音乐的和弦！ 而后是鼓点、贝斯……等等其他陶婉叫不上名字的乐器！ 几分钟后，这些临时录制好的乐器，终于组成了一段听上去深沉而又热烈的旋律！ 苏鸣临时制作的旋律，回荡在整个颁奖典礼现场。 此时，无论台上台下，再也没有了嘈杂的声音，有的，只是一双双震惊的眼睛！ 或许大多数人无法从一张纸上的五线谱或者简谱去判断一段音乐的好坏。 但是，这段仅仅是不知道出现在这首歌什么地方的旋律被制作好之后，却可以拥有超越语言的力量，而这就是音乐的魅力！ 再加上苏鸣刚刚现场制作伴奏过程，很显然，仅仅是伴奏，就已经征服了场内外的大多数人！ 可偏偏，引起如此震撼的男子，仅仅是摘下耳机，双手放在键盘上，准备演奏主伴奏的他望着陶婉。 平淡道，“伴奏我这边做好了，可以开始了，如果你记不清歌词的话，可以对着歌词演唱。” 陶婉木然的点点头，随后赶紧捡起舞台桌子上苏鸣之前写好的那首名为《浮夸》的歌。 她没有托大，也不敢托大，歌词她肯定记不住。 再次熟悉了一下歌曲旋律和歌词之后，陶婉深吸一口气，对着苏鸣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苏鸣再次戴上耳机，打开循环器。 歌曲《浮夸》！ 前奏……起…… 第10章 惊艳全场的神级伴奏！陶婉破音了！ 毕竟是金曲奖颁奖典礼现场的舞台，即便这是段不在举办方意料之外的小插曲。 但有人登台演唱，灯光师还是拿出了自己应有的职业素养。 旋律在响起的一瞬间，整个现场的灯光瞬间变得昏暗，一束白光落在拿着话筒的陶婉身上，她身上的银色晚礼服反射出点点亮光，神秘而优雅。 与此同时…… “呜~~~呜~~~呜~~~” 一阵呜咽般的电流声突然在黑暗中痉挛！ 继而是电子琴模拟的钢琴声，如同金属管末端渗透出的水银，一滴一滴重重砸在舞台的废弃剧场的木地板上。 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拿着歌词的陶婉，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明明刚刚的自己心情还是期待而又担忧的，可旋律一响，就像拉扯着她的灵魂一般，让她不自觉的变得难受。 而造成这一切的，自然是演奏这首歌前奏的苏鸣！ 也就是在前奏响起的时候，大家才意识到。 舞台上的主角并非灯光下的陶婉，而是她身后那个弹着电子琴，隐在黑暗中的男人。 陶婉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拉回在手里的歌词，试图让自己不要再受旋律的影响。 可偏偏，电子琴的琴键的声音十分克制的颤抖着，一个又一个的音符，裹着薄而锋利的弦乐，如同手术刀片一般，贴着陶婉的耳膜划过。 循环效果器提前制作好的电子脉冲不安地游走，仿佛千万根细针悬停在半空，折射着霓虹灯管故障时忽明忽灭的冷光。 陶婉轻轻咬紧嘴唇，一边驱赶着伴随着音符近乎霸道的情绪，一边轻点脚尖，打着拍子，寻找自己插入主歌的节奏鼓点。 终于！ 鼓点响了！ 突然闯入的鼓点如同心跳监测仪突然紊乱的曲线，贝斯在低音区匍匐，像某种庞大生物贴着地面爬行时鳞片摩擦水泥地的沙沙声。 台下！ 周炎不自觉的握紧拳头，很显然，这样的前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身边所有人，望着台上的目光满是不敢置信！ 如此风格的编曲，或者说这样水平的编曲，绝对不是苏鸣之前那些口水歌可以相提并论的。 此时的周炎，突然有了这样的一个奇怪的念头，这首歌……是苏鸣提前准备好的？ 当然，大多数人的想法并不像周炎那样。 音乐的魅力是多层次和多维度的，它能够触及人类情感、智慧和精神的各个层面。 就说情感这一项，从快乐到悲伤，从平静到愤怒，它能够激起周围人的共鸣。 就像此时的于雪，她眼眶微红。 委屈？不甘？无奈？ 具体什么情绪，她也说不上来，可偏偏听到这样的前奏，她却对歌名的《浮夸》这两个字，有了更深的理解…… ………… 而刚才表示愿意签约苏鸣的杨青青，此刻则紧锁眉头，她望着舞台。 试图在台上寻找那个创作出这段旋律的单薄身影，可偏偏，就像刚刚她无法再台下众人中锁定对方座位时一样。 因为灯光只给了拿着话筒的陶婉，所以那个人却隐在黑暗中，仅仅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所以……杨青青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 ………… 比起现场大家的反应，直播间的网友们或许没有那么专业，但是他们的评价却更客观。 只是有些网友已然被苏鸣的这段前奏折服，有些依旧在为陶婉说话这是明星的光环效应，毕竟任何时代都不缺所谓的“脑残粉”。 【我去，有点东西啊，至少我个人觉得这首歌的前奏，特别高级！】 【是这样的，别的不说，很多乐器的声音我都叫不上来，不过更恐怖的不应该是那个叫苏鸣的现场制作出来的么？一个电子琴就能有这样的效果，确定不是提前录制好的？】 【不是，是用了循环效果器还有电子音合成的效果，好的电子琴能模仿很多乐器的声音，包括鼓点的节奏，至于循环效果器，则是录制一段声音，然后再循环播放，你看有些才艺展示一个人演奏乐器所有乐器的声音，就是通过循环效果器完成的。】 【我虽然不懂音乐，但是听起来觉得很压抑，苏鸣之前写过的歌我也听过，风格绝对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确定这个苏鸣不是小丑？主角不还是陶婉？话说陶婉真的好漂亮啊！再者说了，如果没有陶婉，谁会认识什么苏鸣，明明自己只会写口水歌，还要让我们陶婉背黑锅！】 【对，那个周炎说得没错，这个苏鸣不过是个喜欢卖弄的小丑罢了，陶婉好好唱，到时候看这个叫苏鸣的怎么收场？】 【…………】 直播间突然爆发的弹幕，丝毫没有影响到现场。 隐在黑暗中的苏鸣继续演奏着，所有声响都在向某个临界点坍缩，电子琴模拟的钢琴声音开始用三连音切割空气。 弦乐群化作浓稠的雾霭，而那个即将吞噬一切的漩涡中心，隐隐传来麦克风啸叫前兆般的嗡鸣！ 突然！ 所有的乐器突然收束成为了短暂的静默！ 陶婉听到了自己喉咙微动的声响…… 就是现在！ 入拍！ 开口！ “有人问我~~我就会讲~~但是无人问~~~” “我期待~到无奈~~有话要讲~~得不到装载~~……” 陶婉的声音传到话筒，继而通过现场价值千万的音响响彻在整个颁奖典礼现场。 只是她开口的一瞬间，台下许多人的眉毛便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明明是很压抑的伴奏，但陶婉的声音却如同黑白色调中突然绽放的鲜红颜色，极其违和的弄乱了原本的气氛！ 而且陶婉的声音过于单薄，音准也有些问题，最重要的是，她的普通话发音，放在这样的伴奏下，显得十分的突兀！ 苏鸣没有停下来，电子琴模拟的钢琴旋律，依旧富有节奏的流淌着。 伴奏从之前的压抑，回归平静，但那种让人难受的情绪却更浓郁了，宛如夜色湖面下让人窒息的暗涌。 可偏偏，陶婉的情绪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一手拿着话筒，一只手看着歌词，木然而又机械的继续唱着。 “我的心情犹像樽盖~~等被揭开~~ 嘴巴却在养青苔~~ 人潮内~愈文静~愈变得~不受理睬~~ 自己要搞出意外~~” ………… 陶婉的声音出现了一丝颤抖和犹豫。 唱得越多，陶婉暴露的问题也就越多了。 本身唱功就差，再加上成名之后，她并没有将太多时间和精力放在乐理上。 再加上拿到这首歌的时间太短了，所以她根本就无法完全驾驭这首歌，甚至唱到现在，直接连最基本的音准都无法保持。 更重要的是，之前陶婉唱惯了苏鸣写给她的口水歌。 口水歌除了歌词直白，旋律魔性上头也是最大的一个特点，而魔性上头换个说法，就是容易唱！ 比如之前陶婉流传度最高的几首口水歌歌——《小苹果》，《学猫叫》等等。 很多人听了一两遍，就会唱了。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苏鸣之前写的口水歌旋律简单，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 可是这首《浮夸》，却完全不同！ 之前仅仅是通过眼睛去看这首歌，陶婉还觉得简单，唱到现在，她才知道自己托大了！ 尤其是耳返传到她耳朵里的声音，怎么听她怎么觉得别扭。 这种别扭的感觉，表现在什么方面，陶婉具体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很怪！ 旋律怪，歌词唱出来也怪怪的！ 当然，陶婉哪里会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而是下意识将问题归结在苏鸣创作的这首歌上面！ 陶婉承认，刚刚的伴奏确实不错，但要知道，一首歌伴奏好，不代表它的旋律同样优秀，很显然，这首歌难听，必然是因为苏鸣写的歌曲的旋律太烂了！ 烂到还不如陶婉之前唱过的那些口水歌！ 虽说陶婉从心底已经开始抵触这首歌了，可伴奏还在继续，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唱。 “像突然的~~高~~歌~~~~” 突然，陶婉的声音一顿！ 与此同时，台下也传出一阵哄笑和惊呼夹杂的噪音！ 陶婉的脸色变得铁青，她……破音了！ 第11章 心态崩了！拉低金曲奖档次！ 之前演唱的旋律倒说不上多难，而且音域偏低，可到了“高歌”二字，音调陡然变高。 所以导致分神的陶婉唱破了音。 瞬间的失误，让陶婉的心态如同决堤的大坝，彻底地崩了！ 什么烂歌！ 破歌！ 该不会是苏鸣这个只会写口水歌的废物故意整自己，让自己出丑的吧？ 陶婉死死攥着话筒，用余光打量一旁的苏鸣，只是舞台的灯光依旧落在陶婉的身上，导致她只能看到苏鸣的大概轮廓，看不太清苏鸣的表情。 不过，想也能想到，他现在估计在嘲笑自己吧？ 越想越气的陶婉，原本还算放松的声带瞬间变紧，再加上分神以及不熟悉，后续的演唱无论是节奏还是旋律，都越来越离谱，甚至都已经不能称之为演唱了。 可偏偏，没有人喊停，陶婉只能如同一个小丑一样，在台上搞演绎着。 而这个小丑身上的衣着越是华丽，注定她的演出就越是滑稽。 “任何地方也像开四面台~~ 着最闪的衫~~扮十分感慨~~ 有人来拍照要记住插袋…… …………” 没有人听过原曲是怎样的，所以众人也无法判断陶婉是不是跑调。 但能肯定的是，陶婉唱得很难听很难听！ 毫不夸张的说，金曲奖几千万的设备，却被陶婉唱出了街头大喇叭的感觉。 歌词没有丝毫美感，节奏也乱了，旋律更是和伴奏没有丝毫的关联。 音调忽高忽低，低音不够沉稳，高音时不时破音，完完全全的车祸现场！ 周炎此时没有了丝毫的笑意，脸色也变得铁青，此时的他已经想好晚会结束，该怎么好好教训教训自作主张上台演唱的陶婉了！ 在他想来，苏鸣写得歌是烂，但陶婉唱得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事已至此，当下他要做的是如何去补救！ 比起周炎，现场其他人的表情则更加的精彩。 在金曲奖的舞台现场，能把歌唱成这样，估计也是史无前例了。 尤其是在陶婉破音的时候，许多人绷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其中更是包括了之前为陶婉说话的俊峰唱片的其他艺人，更不用说台下其他的同行了。 最过分的还是要数杨青青，帮苏鸣说话的她本就看不惯陶婉周炎等人。 听到这样的歌声后，她直接放飞自我，笑得前俯后仰。 “哎呀，笑死我了，知道的明白这是金曲奖的颁奖典礼现场，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什么喜剧大赛呢？ 这个陶婉不知道自己唱歌这么难听么？哈哈哈，笑死我了！ 说实话，陶婉的这个味儿太冲了，搞得我都怀疑是不是苏鸣这首歌真的写得有问题？” 面对自己闺蜜兼老板杨青青的吐槽，坐在她旁边的若妍，侧着头，认真盯着屏幕淡淡道，“这首歌本身……怎么说呢？ 不过……我总觉得陶婉打开的方式不对，这首歌唱起来好像不那么流畅。 到抛开旋律不谈，伴奏和歌词其实都挺不错的。 陶婉是唱得挺烂的，但也不排除这首歌的旋律有问题……” 到底是现场，大家乐也都是偷着乐。 但比起现场，直播间可就热闹多了。 段子手们集体出动，弹幕直接爆炸，只是到了现在，依旧有人在支持陶婉，反而质疑苏鸣的这首歌。 【我去自己人！别开口行么？刚刚我就说过陶婉的唱功一言难尽，还有人在那给我顶嘴，现在你们知道陶婉现场到底是个什么水平了吧？】 【确实，刚刚我也说过了，还被人骂惨了，一般的晚会或者综艺，陶婉就算是唱简单的口水歌，我们听到的也是修音之后的版本，之前有一次原版视频流出，根本就没法听，不过很快视频就下架了而已。】 【口水歌还只能唱到这种水平，也是没谁了，好几次破音我都没有崩住，说真的，这种人还能拿到最畅销歌手奖，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现在相信苏鸣的话了，不是苏鸣只会写口水歌，是写出来其他的歌，陶婉真的唱不了，哈哈哈！】 【你们是没有耳朵么？我们陶婉解释过了啊，口水歌又不是她想唱的，而是那个只会写口水歌的废物强行让陶婉唱的。我们陶婉唱功很好的好吧，不好听只能说苏鸣的这种歌写得垃圾。】 【嗯嗯，同意，楼上那些人就是在酸吧？说的就像你们亲自去现场听过陶婉唱歌一样！歌好不好，和演唱的人什么关系？再者说了，陶婉拿到这首歌才多久？几分钟吧。给你们一个小时，你们能唱好一首歌？】 【………………】 陶婉的粉丝们，一方面在极力的为陶婉开脱。 可再怎么开脱，这首歌难听却是不争的事实，于是，他们自然而然的就把锅甩给了制作这首歌的苏鸣身上。 而另外一部分网友，则纯纯是在受罪，忍受着陶婉带来的声波污染。 此时的陶婉低头望着歌词的眼神已经近乎空洞。 “凝视我~~别再只看天花~~ 我非你杯茶~~也可尽情地喝吧~~ 别遗忘有人在为你声沙…………” 歌词从她的口中唱出，已经完全没有什么旋律可言，更不用说什么所谓的歌词美感了。 和陶婉的姑且称得上歌的演唱一样，苏鸣的伴奏同样也未曾停止，只是两者的水平，算得上天差地别。 从始至终，苏鸣的伴奏都很稳。 稳到颁奖典礼现场，坐在一旁的乐队老师们，望向苏鸣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经意。 一个音乐制作人，能完成一首歌整个乐队所需要的伴奏，并且能在陶婉近乎噪音的演唱下完美完成，这样的能力，可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的。 陶婉的演唱结束，整个演播厅安静了几秒后，才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而且这些鼓掌人的脸上，许多都带着强忍的笑意。 看到台下大家的笑容，苏鸣想到一段俏皮话——乌龟办走读，憋不住笑了…… 看来，大家的审美还是一致的，陶婉的这段演唱，实在是不能用简单的刺耳和失败去形容。 其实其他人还好，毕竟无论在场的众人，还是直播间的网友们，他们根本就没有听过这首歌的原本。 对于这首歌的了解，也仅仅是苏鸣刚刚写下的几张纸上的内容。 而苏鸣则不同。 前世这首《浮夸》，苏鸣听过的版本可不在少数。 最好的，自然是原唱用嘶哑声音演绎的神级现场。 最为人诟病的，则是前世某个被称为法师的……做法现场。 所以，这么说吧。 就作为这个世界唯一听过原版的苏鸣看来，陶婉演唱的……还不如法师演唱的那个版本。 跑调、走音、跟不上节奏、完全找不对情绪，甚至不能说陶婉唱得和原版《浮夸》没什么关系吧，只能说一点没关系！ 但不管怎么说，陶婉在完成演唱后，苏鸣心底也松了口气。 事实上，刚刚苏鸣也完成了这首歌伴奏的录制，这是那架功能齐全价格不斐的电子琴的功能。 当然，苏鸣录制的只有刚刚自己演奏以及合成的伴奏，至于陶婉的歌声…… 和许多人的想法一样，苏鸣这辈子不想再听第二遍了…… ………… 稀稀落落的掌声结束，照在陶婉身上的光束也消失不见，随后整个大厅重新亮起来。 陶婉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一个调侃的声音响起。 “陶婉啊，该说不说，你这么一唱，估计整个金曲奖的含金量都要被你拉低了。 还有，我警告你，今晚过后，金曲奖颁奖典礼的音响设备赞助商估计都会起诉你。” 第12章 既然没人，那我自己来唱！ 这人的话音一落，台下先前还礼貌鼓掌的众人彻底绷不住了，哄笑声响彻整个演播厅。 陶婉满脸怒容的转头，调侃她的除了苏鸣还能有谁！ 而苏鸣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人家本来好好的音响，可你给唱成这样，品牌方估计都要找你事了。 台下的众人本就被陶婉歌声折磨的够呛，憋了好几分钟的笑，现在听苏鸣这么一说，他们哪里还能忍得住？ 只是……大家笑得越是开心，不远处周炎以及之前起身奚落苏鸣等人的脸色就愈发的难看，其中自然包括刚刚替周炎说话的几个评审团的大佬以及其他艺人。 其实以苏鸣的性格，根本懒得去嘲讽陶婉，他不过是担心周炎再赖账，将陶婉车祸一般的演唱，说成天籁，所以才会主动开口调侃。 别的不说，至少现在大家的反应证明了一点，那就是陶婉这首歌……唱得是真的难听！ 见识过周炎等人的厚脸皮，苏鸣不得不防。 而面对这样的调侃，作为当事人的陶婉怎么可能还站得住，她强忍怒气，咬牙道，“你这首歌本身就写得这么烂，说起来还不如口水歌！我唱得好听才怪了！” “没错，”闻此，周炎立即帮腔道，“一首歌最重要的就是旋律，至于旋律，刚刚陶婉已经唱完了，效果大家也听到了，口水歌都不如的歌，你也就这种水平了。” “对！”陶婉继续解释道，“这首歌我一开口，就觉得旋律很垃圾，具体……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一首烂歌！ 尤其……尤其是歌词串联起来，就特别拗口！” 眼见周炎和陶婉还要继续胡搅蛮缠，认定陶婉唱不好是这首歌的问题，苏鸣淡然一笑，走向舞台前，直到站在陶婉的旁边。 他望着陶婉的双眼，认真道，“你说歌词拗口？你用普通话唱起来确实有点……拗口！” 听到苏鸣的话，台下部分人小小的惊讶了一波。 说真的，刚刚陶婉演唱的时候，作为音乐同僚的众人，很大一部分也都察觉出来歌词唱出来好像没有那么连贯。 可他们没有想到，苏鸣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这样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承认自己这首歌有问题么？ 而作为当事人的陶婉则满脸喜色！ 她万万没有想到，苏鸣突然在这个时候承认自己这首歌的歌词唱出来有些拗口。 事实上，这也是陶婉的真实感受，毕竟陶婉的乐理水平有限，她能说出这首歌的具体缺陷，似乎也就只有这一点。 可她高兴并没有太久，苏鸣话锋一转，继续道。 “最早合作的时候，我告诉你过你，华语歌可不仅仅只有普通话一种语言！ 华语流行音乐包括国语流行音乐、粤语流行音乐、闽南语流行音乐、客家语流行音乐等！ 虽说你不是学院派出身，但这种本该歌手应该掌握的最基础知识，老师没有教过你，我可是教过你的！ 一首华语歌，只能用普通话唱么？ 我是不是还告诉过你，作为一个专业的歌手，即便是音乐制作人的要求，也要学会自己判断一首歌适用哪种语言！ 可是……只能唱口水歌的你有这个能力分辨么？ 又或者说，即便是你知道应该用除了国语的其他语种演唱，你又会哪一种呢？ 我就算告诉你这首歌其实适合粤语演唱，你能唱得了么？” “你！！！”陶婉满脸通红！ 正如苏鸣所说，这一点，苏鸣最早的时候确实告诫过她。 只不过陶婉的唱功有限，再加上当时的她觉得既然自己靠演唱没什么难度的口水歌就能红起来，为什么还要花精力学习其他语种呢？ 同样，苏鸣的一番话，也让台下一众人恍然大悟！ 尤其是精通乐理的大佬，更能理解苏鸣刚刚的所言。 普通话一共四声，分别为阴平、阳平、上声、去声，相对来说的比较简单；但是普通话的音调变化，没有方言丰富，我们传统文化里的四声是平、上、去、入，现在普通话里把“入”去掉了，但是“入”声字仍然在粤语里存在。 而粤语里的四声依然是平、上、去、入，而且每一个声里面有两个调，一个高一点的调，一个低一点的调；“入”声字在粤语里面还多了一个“中”调，所以粤语总共有九个音调，而普通话里只有四个音调。 说得再直白点，粤语歌上下起伏特别大，音调非常丰富，它的韵律感因此也很强，所以粤语歌曲和普通话歌曲的创作有着不小的差异。通常普通话歌曲创作都是先写词，后谱曲！ 而粤语是先谱曲，后填词；因为粤语的音调非常强，如果先写词后谱曲的话，会有很大的障碍。 而这，也正是为什么大家觉得抛开唱功不谈，陶婉用普通话演唱这首歌的确有些别扭！ 现场还是歌手以及音乐制作人比较多，苏鸣这么一解释，众人多多少少都能理解。 而且意识到这点之后，许多大佬马上在心里给出了答案——这首歌，其实更适合用粤语演唱！ 一些习惯说粤语的歌手和制作人随即低声用粤语读起来屏幕上的歌词，才发现这首歌换成粤语，语感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意识到这点之后，部分专业的歌手以及制作人，心底对苏鸣的佩服更甚。 比起国语歌，粤语歌的创作更难，何况这是当着大家面，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完成的。 至于直播间，网友们的数量多了，总有那么一些“内行”的人，这些人也在弹幕，为其他网友们解答了粤语歌和国语的不同。 如此一来，直播间支持苏鸣的人似乎也更多了起来…… ………… 苏鸣说得没错，陶婉如果真的有能力，就不会只能唱口水歌了，更不会在看到这首歌后，没有分辨用哪一种语种演唱的能力。 可是当着这么多同僚，以及那么多网友的面，陶婉又怎么会承认自己的唱功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将带着歌词的纸狠狠的拍在一旁的桌子后，愤然道，“一个好的作品，无论是粤语歌还是国语歌，它们的旋律总归是一样的。 怎么？就因为它是粤语歌，所以我用普通话唱就不好听了？ 不好听不是因为你写得曲子难听么？ 这绝对就是首口水歌都不如的烂歌！” “烂歌？”苏鸣乐了，“你唱不好就说这是烂歌？ 陶婉，你可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抛开旋律歌词不谈，作为一名歌手，分析一首歌的情绪，并将这首歌的情绪传递给歌迷，这是最基础的。 我想问你，你读懂这首歌了么？” “你……”陶婉一时间懵了。 说真的，这首歌她唱好都难，至于说理解这首歌的情绪，对陶婉来说更是天方夜谭！ 眼见陶婉被苏鸣怼的哑口无言，一旁的周炎终于开口了，“苏鸣，你少耍嘴皮子了。 你觉得这首难听是因为陶婉的关系，而不是你这首歌的缘故，那么你找个人唱啊！ 来吧，你随便找个人，这可是金曲奖颁奖典礼现场，好歌手有很多，你找个人来试试呗！” 听到周炎这番话，之前俊峰唱片艺人中，唯一一个帮苏鸣说话的于雪不禁暗道一声周炎太无耻了。 凭借周炎当下在乐坛的声望，这个时候怎么有歌手敢得罪周炎，演唱苏鸣的这首歌？ 甚至别说演唱了，估计都有人做得出来为了讨好周炎，故意把这首歌唱得很难听的这种事。 再者说了，就算有心的艺人想要演唱这首歌，那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熟悉并且能够完美的演绎这首还是难度比较高的粤语歌曲，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此一来，让其他歌手去验证这首歌到底好坏这种事，几乎完不成！ “就是！”听到自己老总帮自己出头，陶婉也瞬间来了精神，“你觉得你的这首歌是好歌，难听是我的缘故，那你找个人来唱嘛！” “哦……”听到陶婉的话，苏鸣非但没有纠结，反而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任何人都可以么？” “当然，前提是人家愿意唱你这首烂歌！”陶婉冷笑道。 苏鸣环顾四周，朗声道，“有人……愿意唱这首歌么？” 台下……一片寂静。 有能力唱的不愿意唱，想帮的却没这个能力。 “好了，闹剧到这也差不多了，”台下，周炎强忍笑意，缓声道，“看来，这首歌难听，确实不是歌手的缘故……” 闻此，陶婉松了口气。 看来今晚的事情，总算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苏鸣再次开口了。 “既然没人唱，那么……我来吧……” 场内场外！ 一片哗然！ 第13章 上台演唱！太浮夸了！ “什么？你唱？”周炎一愣，随即放声大笑，“我没听错吧！你说你要唱这首歌？” 也不怪周炎能有这样的反应，毕竟在周炎的认知中，苏鸣根本就不会唱歌，或者也可以这样说，他从来就没有听过苏鸣唱歌。 其实在整个行业中，音乐制作人并不一定会唱歌。 音乐制作人的主要工作是创作音乐，包括旋律构思、和声设计及配器编创等，而唱歌并不是他们的主要职责，甚至业内有不少音乐制作人唱歌都不在调上。 至于苏鸣这个擅长写口水歌的制作人，如果真的会唱歌，就不会将那些口水歌给陶婉唱了。 口水歌虽然受到部分人的抵制，但陶婉同样是靠着这些口水歌才有了现在的名气和收入。 而业内一些创作型歌手并不在少数，并且这样的歌手也更加的受欢迎。 周炎只觉得苏鸣要么是脑子坏掉了，要么就是彻底摆烂，准备靠黑红出丑搏一波流量。 看苏鸣目前的样子，疯应该是没有疯，所以周炎能想到的只有后者这一个原因。 既然苏鸣这小子想要出丑，那他自然选择成全对方。 “好好好……”周炎大笑着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后看了眼苏鸣的朴素的穿着，继续道，“你也别说公司不念旧情，你这身哪能在这么重要的舞台上表演，我给你准备一下……” 说完，他便走到一名主办方大佬旁边，低头小声耳语了几句。 见这位大佬点头默许之后，周炎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可以说，苏鸣刚刚的回答，完全超出了所有的预料。 台下乱哄哄的，许多人都在讨论着这个这个叫苏鸣的幕后音乐制作人怎么敢提出自己唱歌！ 更有一些人开始低声问苏鸣前公司的艺人，低声打听苏鸣到底会不会唱歌。 在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众人脸上的表情就愈发的精彩。 舞台上，刚刚结束演唱的陶婉，反应和周炎倒是不太一样。 她一脸疑惑的望着苏鸣，试图从苏鸣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说实话，比起公司的老板周炎，与苏鸣合作这么多年的陶婉自然要更加了解对方。 之前苏鸣为自己写歌的时候，对方只是象征性地提出一些建议，至于唱歌。 别说师范性的演唱了，就连曲调的哼唱都没有过。 只不过，苏鸣说完那句让场内外众人震惊的话之后，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陶婉的城府哪够她从苏鸣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陶婉看不懂不重要，但她相信自己老板！ 否则，陶婉也不会听周炎的话，在今晚如此重要的场合，特意给苏鸣埋下一个鱼死网破的坑了。 想到这些，她松了口气，嗤笑道，“苏鸣，你真的以为歌手谁都能当？ 没有人告诉过你，别拿你的兴趣挑战别人的饭碗么？ 你只看到我们这些专业歌手在台上的光鲜亮丽，但看到我们这些歌手在台下的努力了么？” 陶婉这番话，说到后来语气变得义正言辞。 周炎的话，苏鸣倒是不怎么在乎，但听到陶婉的话，差点给苏鸣整乐了。 于是苏鸣毫不客气地回怼道，“得了吧，如果你真的努力，就不会只能唱口水歌了。 你是不是唱口水歌唱太多，给自己唱傻了，真觉得自己唱功多好？” “你！”再次吃瘪的陶婉瞪着苏鸣，愈发的感觉自己答应周炎今晚给苏鸣做局这件事，是如此正确的选择。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现场台下的众人还能克制，继续低声讨论着。 到了这个时候，相比大多数想要看热闹的众人，有人倒是更加关心苏鸣是真有这本事，还是说故意博眼球。 坐在杨青青身边的若妍皱着眉头，压低声音问一旁的老板兼闺蜜，“青姐，你觉得……他能唱好这首歌？” 和若妍的担忧不一样，杨青青的表情倒是显得很轻松，“我觉得吧……差不多！” 若妍盯着舞台上led大屏幕，思索片刻后认真道，“什么叫差不多……按道理说，他应该不会唱歌，或者说唱歌的水平很一般。 不管他之前写的那些歌怎么被人骂，但销量在那里放着啊，他如果真的会唱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唱呢？” 杨青青想了想，“确实……是这样，但是……” “但是什么？”若妍继续问道，她觉得青姐今天怪怪的，似乎她对那个叫苏鸣的人，过于相信了。 “没什么，就是……直觉吧，毕竟是我准备签下的音乐人。”杨青青打着哈哈。 若妍没继续纠结杨青青的事，自顾自地分析道，“可是……如果他不会唱，或者唱歌水平一般的话，那他干嘛提出要自己唱？除非…………” “除非什么？” 若妍用手抵着下巴，一边看着舞台上的苏鸣，一边继续分析道，“除非这首歌是苏鸣提前准备好的，他会唱歌，但是唱功很一般。 但就算他唱得一般，我觉得也能比那个叫陶婉的唱得好一点吧。 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什么不选择唱自己写的口水歌，反而在今天的场合准备自己演唱这首歌了…… 可是……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哎呀！”杨青青赶紧出言打断了若妍的话，“纠结那么多干嘛，他等会开口不就知道了么？” “这倒也是……”若妍只能点点头。 ………… 比起现场，直播间的网友反而更加直接，直接在弹幕宣泄着自己的心情。 一部分人，选择依旧站队陶婉，陶婉火了这几年，粉丝数量相当庞大。 再加上周炎的俊峰唱片旗下许多艺人也站队陶婉，这就导致这些歌手的粉丝，选择性地支持陶婉。 在这些人心中，苏鸣自然就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这个苏鸣真给我整乐了，把这金曲奖的颁奖典礼当ktv呢，怎么了？轮到你点歌了？还说他能唱，我还说我也能唱呢！ 【人家周总说的没错啊，这货就纯纯想火想疯了，写首这么难听的垃圾歌，人家那些歌手没一个愿意理这货的，他倒是来劲儿了！】 让他唱干嘛？妥妥的恶心人嘛！我要是金曲奖的主办方，直接喊几个人把这个叫苏鸣的大傻子给叉出去，装了一晚上了，累不累？ 【有些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明明自己写的歌垃圾，关我们陶婉什么事！我倒是觉得就应该让他唱，陶婉说得对，别拿自己的爱好，挑战别人的饭碗！】 【………………】 少部分理性网友，多多少少看出了周炎的仗势欺人，也有一部分人觉得苏鸣写的那首《浮夸》歌词还算不错，当然也有一些纯粹觉得苏鸣人比较帅气的，选择支持苏鸣。 这些人的弹幕，也很有意思。 唱，好好的给我羞辱那个叫什么陶婉的，好好的一首歌，让她唱成什么样子了！】 【苏鸣加油，支持苏鸣！这个陶婉分明就是吃完了锅里的，还要把锅砸了的小人，苏鸣帮她写歌让她火起来，她反过头咬苏鸣一口，开始嫌弃苏鸣了，这种人人品才有问题吧！】 对，支持苏鸣，分明就是那个叫周炎的仗着自己是大唱片公司的老总，故意欺负人，没看到那么多艺人都站在周炎那边么？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别的我不知道，我就觉得苏鸣那首《浮夸》的歌词，写到了我心里，能写出这样歌词的人，肯定不会是哗众取宠的人，更不是只会写口水歌的人！ 【没错，就喜欢苏鸣那句怼陶婉的话“嫌弃我只会写口水歌，我怕写了你唱不了”！】 【…………】 当然，比起双方站队，互相骂个不停的，更多的还是中立吃瓜的网友。 他们的弹幕内容倒是很整齐，基本都是一个意思。 那就是“别逼，赶紧唱，还等着吃瓜呢”！ ………… 颁奖典礼现场。 好在没让网友们久等，工作人员上台说了几句什么，苏鸣就跟着工作人员走下了舞台。 主持人赶紧解释，这是苏鸣在为演唱做准备。 众人闻此也松了口气，不管别的，准备唱了……就行！ 周炎倒是没有食言，确实为苏鸣准备了一套演出服。 本来苏鸣就没打算参加这个颁奖典礼，所以穿得比较日常，就是简简单单的白色t恤加牛仔裤。 这一身，确实不太适合在这样的舞台上演唱。 但等到工作人员拿出周炎所谓“念旧情”为苏鸣准备的演出服带着苏鸣来到后台后，苏鸣却乐了。 他知道周炎没安好心，但是没想到对方连装都不装了，直接让工作人员找了一身造型及其夸张的演出服！ 极具地方特色的东北大花布，被裁剪成说不上是长袍还是长裙的衣服，偏偏衣服的左胸上，还点缀着两根黑色的羽毛。 羽毛让苏鸣想到前世某个影视作品中的一首打油诗——只身赴宴鸡毛装，都是同学装鸡毛！ 这样的衣服，应该是为某些谐星主持人准备的。 于此搭配的，还有一双黑丝，红色高跟鞋。 这样一身，苏鸣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前世某个将二人转和摇滚结合起来的乐队主唱的风格！ 当然……周炎找到这一身所谓的演出服，只不过是想要羞辱苏鸣。 说白了，他也压根没觉得苏鸣愿意穿这一身不男不女，不伦不类的衣服，因此也就没有交代工作人员，一定要让苏鸣换上这身衣服。 “好，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换上这身衣服。” 因此，当苏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工作人员都傻了！ 不是……哥们你真穿啊！ 于是，在几分钟的等待后，苏鸣重新走上舞台后。 台下先是如同凝固了一般，沉默几秒。 随后就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 这个造型的苏鸣，太特么……浮夸了！ 第14章 首秀！苏鸣的歌声！ “这…………”台下，听着全场哄笑声的杨青青，眉头紧紧皱着。 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此时站在舞台上的苏鸣了。 按照杨青青之前的想法，即便是穿着便装的苏鸣看，因为本身颜值不俗，所以在舞台上必然会有更让人惊艳的气质。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货……竟然选择了这样的一身不伦不类，不男不女的衣服。 的确，这样的衣服确实能吸引全场的注意力，甚至都能登上明天的头条，或者说，苏鸣今晚所做的事情，已经注定会成为明天的热搜事件，只不过是笑料还是其他，就连杨青青都不敢肯定了。 微微叹了口气，杨青青望着舞台上那个单薄修长的身影，可笑而又有点让人心酸。 自己仅仅凭借当初听到他哼唱的一段旋律，就赌上这么多，这样的选择对么？ ………… 周炎看到苏鸣这幅打扮上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最初周炎提到要帮苏鸣准备演出服，纯粹就是想要恶心一下对方，但他没有想到，这货竟然真的穿了这一身上场了。 他这样的选择，似乎更加说明了这件事本身就是一场闹剧——苏鸣压根就不会唱歌，不过是用这种方法博眼球罢了。 甚至周炎都有些后悔，如果知道苏鸣真的穿自己为他准备的演出服装，那不如提前准备一套小丑的衣服。 毕竟在周炎看来，今晚的苏鸣，最后要以小丑的身份谢幕了。 ………… 陶婉笑得稍微克制了点。 在她印象中的苏鸣，一直都是很严肃的，在公司说话做事都是一丝不苟，也不太愿意开什么玩笑。 当然，所谓的欺负后辈，只是周炎要求陶婉故意抹黑苏鸣所说的话而已。 想到平日里这样的苏鸣，再加上刚刚一本正经的说什么“我只会写口水歌？是怕你唱不好”的样子，陶婉不开心都觉得难为自己。 就像一个带着高手风范的人，前面铺垫了很久，大家都以为他要放大招惊艳全场的时候，偏偏他一个滑铲跪倒在地，大叫一声“好汉饶命”！ 所以说，陶婉是真的有些绷不住了！ ………… 直播间，更是热闹的一塌糊涂！ 【我去了！这是什么造型，这个叫苏鸣的是不是魔怔了？还是说，他真的打算走黑红这条路？】 【说真的，刚刚我还有些对这个叫苏鸣的人唱歌有些期待的，结果这个造型出来，雷了我一眼，现在真的是什么抽象的时代么？】 【周炎刚刚不是说给苏鸣准备衣服的么？我觉得还是周炎使坏，故意让苏鸣穿这一身的！】 【楼上真的是魔怔了吧，怎么？你不喜欢穿的衣服，别人还能硬给你套上？说白了，这个苏鸣就是没什么本事，写得垃圾歌，最后没办法收场了，只能搞抽象这一套！】 【对，你看一些歌手在上综艺，或者接受采访的时候，不也喜欢搞一些笑料，第二天，这个歌手的作品没人讨论，但是笑料却能成为热点，所以，这个苏鸣就是彻底的小丑！】 【辣眼睛啊，真的太辣眼睛了，看到现在，我都怀疑今晚的事情是不是苏鸣、陶婉还有那个什么叫周炎的一起搞出来的剧本啊！】 【…………】 ………… 舞台之上，苏鸣安安静静的站在聚光灯下，说实话，人生中第一次穿高跟鞋，除了走路有些别扭之外，其他倒是也没什么。 台下嘈杂的讨论声以及笑声，不断的传入苏鸣的耳中。 与此同时，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话筒，苏鸣眉头微皱，这个话筒明显不是陶婉之前演唱的那只。 他右手握住话筒，伸出大拇指，用指甲轻轻在麦克风外壳的金属网上一划。 “滋~~~~~~” 有些刺耳的摩擦声，在颁奖典礼的会场响起。 台下许多人下意识抬头望向舞台，现场嘈杂的声音安静了一些。 许多戏谑的目光，也变成了疑惑。 苏鸣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他是担心周炎又和主办方弄什么幺蛾子，如果给自己一个坏掉的麦克风，那自己估计连演唱都完成不了了。 刚刚他这么一试，放下心来，起码……能响。 了解这些后，他向着舞台一侧的方向，微微弯腰。 随后整个现场的灯光暗了下来，而后是一束有些诡异的橘红色光束，照在了苏鸣的身上，让他这身本就可笑的衣服，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压抑。 苏鸣轻轻摇头，很明显，这是现场的灯光师故意做的，目的就是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演唱，变成一场车祸现场。 不过……这样的舞台效果，却有点歪打正着的意思了。 收起心中杂念，苏鸣走向自己身后的效果循环器，按下一个开关。 而后，现场响起了熟悉的旋律！ “呜~~~呜~~~呜~~~” 呜咽般的电流声，再度响起。 而后是钢琴声，继而和弦声，负责节奏的架子鼓！ 极富辨识度的旋律，正是刚刚陶婉演唱这首歌时候的伴奏，也正因为是苏鸣用循环效果器录制好的，所以才会和刚刚丝毫不差！ 虽然伴奏一样，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鸣如此穿着打扮的缘故，使得现场的旋律听起来，竟然有一种别样压抑的感觉。 苏鸣站在古怪的灯光下，任凭如同浓稠雾霭的前奏冲击着自己的耳膜以及心脏。 一瞬间，在即将吞噬一切旋涡中心的舞台中心，苏鸣音乐听到了麦克风啸叫前兆一般的翁鸣。 突然！ 当所有的乐器突然收束成短暂的静默，苏鸣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声响——那是暴风雨眼酝酿的最后刹那，是聚光灯即将灼穿视网膜的瞬间，是平凡者将要撕开血肉献祭给镁光灯的倒计时！ 更是，作为歌手的苏鸣在舞台的首秀。 “有人问我~~我就会讲~但是无人来~~” 苏鸣沙哑而低沉的粤语，从舞台深渊浮起。 略有瑕疵的麦克风，包裹着他的嗓音如同砂纸打磨青铜器的触感，字词在喉结处碾出细小的金属碎屑，那些刻意压扁的尾音如同褶皱的锡箔纸，裹着颤巍巍的气息被抛向半空，震颤着整个帝京的夜空。 整个颁奖典礼现场，除了苏鸣的歌声和伴奏。 再也没有其他杂音…… 第15章 声如裂帛，石破天惊！！！ 台下一张张震惊的脸，不敢置信地望向舞台。 在前一刻，还没有几个人能预料到，穿着那样一身滑稽衣服的苏鸣，开口竟然能演唱出这样的声音。 和专业的歌手相比，没有什么所谓高深的技巧，更没有那种宛如天籁的声线。 可偏偏，就是那种带着点沙哑的声音，轻而易举的穿过他们的耳膜，让他们的灵魂，跟着苏鸣的歌声，一起震颤！ 直播间，彻底沸腾，一条条弹幕和留言，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刷新着…… 【艹！开口跪！这声音质感，无敌了！】 【不是……哥们你是真的会唱啊，这个粤语发音也太地道了！】 【不仅地道，而且听着特别舒服，不，听着不舒服！我的意思是……歌很好听，但是表达的情绪有种说不出的深沉和悲伤。】 【我是服了，第一次听歌一开口就把我惊艳了，确定这货只是个会写口水歌的音乐制作人，而不是什么故意扮猪吃老虎的大佬？】 【别的不说，就这一句，就甩了陶婉不知道多少条街！】 【假的吧？肯定不是他唱的啊，现场能唱成这样，气息稳得要死，说是沙哑，却很有质感，但你们看他嘴巴几乎没有动啊，另外，这首歌不是他刚刚写的么？怎么会有伴奏？所以这货一定是假唱的！】 【别卖弄你的无知了，有伴奏是因为刚刚人家为陶婉伴奏的时候录下来了，只用循环效果器和电子琴录制电子琴内的音频好么？还假唱，假唱那也是他自己唱的！】 【对啊，假唱不假唱的不重要，就这首歌，你说是口水歌？一开口，我就惊艳了好吧！】 【………………】 舞台上的苏鸣，却依旧带着头，微微闭着眼，自顾自的继续演唱着。 “我期待到无奈~~有话要讲~~得不到装载~~~” 最后的尾音突然坍缩成沙漏底部的叹息。 苏鸣转动麦克风支架，金属螺纹咬合声就像童年拧紧的八音盒发条，那些永远卡在最高点的音符。 “我的心情犹像樽盖等被揭开~~嘴巴却在养青苔~~~” 不知是摄像师走神，还是说也被这样的歌声震撼到，又或者说导播试图寻找苏鸣假唱的证据。 于是，舞台后方led的画面，也从歌词，变成了苏鸣的特写。 跟随着歌声，苏鸣喉结滚动如同玻璃弹珠在绒布凹陷处打着转。 而当他唱到“青苔”二字的时候，嘴巴微张，舌尖在灯光下湿润的反光，如同梅雨季的霉斑开始蔓延，于是一种压抑的湿润，从舞台到台下，从现场再到直播间。 “人潮内愈文静愈变得不受理睬~自己要搞出意外~~~” 握在苏鸣手中，明显音质更差的麦克风，闪过几丝电流杂音。 他轻轻抬起头，虽然眼睛里像是藏着阴郁而又古井无波的湖水，偏偏那身不伦不类的衣服，让这一切显得及其的不协调。 台下。 陶婉突然瞪大双眼，死死地盯住苏鸣！ 俞是文静，俞是不被理睬，所以才要弄出点意外，这样，才会被人注意是么？ 刚刚苏鸣吐槽她根本就没弄懂这首歌的含义，那个时候的陶婉心里到底是不服气的。 但现在……她却突然弄明白了苏鸣那段话的意思了。 又或者说，现在的陶婉觉得自己读懂了这首歌的意思——浮夸！ 是啊！ 几年前，自己从农村来到大城市，为了追一个缥缈的梦，住过廉价的群租房，做过最累人的日结工。 直到终于抓住机会，参加了一档音乐综艺的海选。 那个时候，无论是台上作为评委的歌星，还是和她一起参加选秀有过成绩的新秀，都不是她一个新人所能相提并论的。 海选几百个人，站在人群中的自己，又何尝不希望台上的评委老师注意到自己呢？ 所以，那个时候的陶婉拼命踮起脚尖，望着台上，扯着嘴角盯着那位足以改变她命运的评委老师，僵硬地笑了将近一个小时。 这算不算自己要搞出的意外？ 如果当时这样的笑容被那位评审老师注意的话，对方又会不会觉得自己浮夸？ 可这样的浮夸，可笑么？ 不…… 非但不可笑，反而有些可怜…… ………… 大多数的人生终归是平淡居多，大多数角色的剧本也都是配角或者龙套。 真正的生活，就像是钟表周而复始循环着。 每天都在重复差不多的事情，名叫希望和梦想的东西在夜晚准备熟睡的时候迸发，可最后又在第二天的清晨结束，回归现实。 太平凡，所以想要弄出点不太一样的东西。 就像是幼儿园最调皮的那个孩子，往往不是因为活泼，反而是因为他太平凡，太孤独，所以想要这样的方法让更多的人注意到他。 这，或许就是“浮夸”的含义！ 陶婉都能开窍，多多少少理解了这首名为“浮夸”歌曲的隐喻，更何况其他人。 在场的，要么是享有盛名的明星歌手，要么则是在音乐上取得不小成就的音乐家或者制作人，再不济能参加这样的典礼，收入和名气也不是普通人能比拟的。 可毕竟不是所有人在最开始就拥有现在的成就。 现在拥有的愈多，便俞是感慨曾经的平凡。 再者，地位或者财富的高低，是一种对比。 或许在外人眼里，你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歌手了，但在那些一线歌星的面前，你只不过是一个十八线的小透明。 就像今晚的颁奖典礼，几百人坐在台下，奖项也不过十多个，另外台下的那些人呢？ 隐入角落里，连摄像师都永远不会去捕捉的面孔呢？ 浮夸不是不切实的夸张，而是底层小人物的悲鸣！！！ 悲鸣，自然是高亢的！ 于是，下一刻，苏鸣突然仰起身子，高举话筒，灯光中，苏鸣的声带震颤着细小的尘埃！ 最后发出呐喊一般的高音！ “像突然地高歌~~任何地方也像开四面台~~ “着最闪的衫~~扮十分感慨~~有人来拍照要记住插袋！！！” 苏鸣的声音嘶哑而高亢！ 副歌前的换气声是这场献祭仪式的关键帧——似乎能听见唾液在齿缝拉丝的粘连，听见气管深处涌动的火山灰。 当”像突然地高歌”的”歌”字冲破颅骨，似乎已经不再是人类声带能承受的频率，而是绷到极限的钢丝在暴雨中崩断，是夜枭啄食自己内脏时发出的啼叫！ 声如裂帛，石破天惊！ 第16章 神仙嗓音！满级表现力！这才是浮夸！ 陡然爆发的沙哑高音，如同泄愤一般回荡在整个会场，本来不伦不类穿在苏鸣身上的红配绿大花布，此刻就像寒冬深夜海面上突然喷薄爆发出的火山！ 汹涌而热烈，用这种方式宣泄着。 台下，杨青青瞪大一双勾人的眉眼，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苏鸣。 杨青青虽然在影视圈闯荡出了一番事业，但她在音乐上，却算是个小白。 但即便是如此，她也能分辨出来这首歌绝对不是什么口水歌，而是无论歌词和旋律以及编曲，都绝对称得上上乘的佳作！ 不过更让她惊艳的，还是苏鸣的唱功。 其实，在刚刚俊峰唱片老板周炎诋毁苏鸣，而杨青青为苏鸣出头，表示愿意签约苏鸣的理由，自然不是什么自己妈妈喜欢苏鸣写得口水歌。 而是在某个专业老师的声乐培训结束的时候，她偶然听到苏鸣在哼某首歌。 杨青青一直都有进军音乐圈的想法，这个倒是真的。 她的音色比较特殊，天生的小奶音和她御姐气质完全不符，但即便如此，她也曾经发布过一张专辑，只不过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什么浪花罢了。 杨青青一直都是一个不服输的人，当年自己发专辑失败，现在在演艺圈达到一定高度后，自然想要再尝试一番。 另外，随着杨青青成立了自己的经纪公司，公司旗下的艺人也不单单是演员，还有一些外形以及声音都不错的歌手。 作为公司的老板，杨青青可以不用专精音乐，但是基础的了解还是需要的，于是就有了杨青青找到业内有名的声乐培训老师，尝试了解音乐，其实这也是她作为一个演员，参加今夜金曲奖颁奖典礼的最大原因。 而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在老师的培训工作室，听到一个男子轻哼了一首歌。 旋律很陌生，也很简单，可偏偏杨青青听了一遍，就一直记到了现在。 那首歌旋律简单到像一首儿歌，可偏偏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的忧伤美。 至于歌词，杨青青只记得了三个字，或者说只听懂了三个字——虫儿飞。 当时的杨青青还向那位老师打听这个人，但那位老师也不知道杨青青具体说的谁。 后来，杨青青查询曲库，都没有找到那首歌词带着“虫儿飞”的歌曲。 直到今天，杨青青再次遇到了当初的那个男子，才知道，原来他就是为陶婉写口水歌的苏鸣！ 所以她半开玩笑地站起来，表示自己愿意签下苏鸣。 在杨青青看来，那首旋律简单但惊艳她的歌曲，自然就是苏鸣写得，这样的人真的只会写口水歌？ 不过对于苏鸣的了解，杨青青也仅限于那首哼唱的歌曲，所以她也有赌的成分。 帮助分很多种，雪中送炭的价值远远高于锦上添花，尤其是今晚几乎大半个歌坛都站在苏鸣对立面的时候。 苏鸣身上有股很吸引人的气质，但这绝对不至于让杨青青这种级别的明星为他押注，更多的还是作为女老板，杨青青在苏鸣身上看到了更多的潜力！ 如今看来，杨青青好像赌对了。 这个叫苏鸣的，不仅仅隐藏了自己在音乐上的创作才华，更恐怖的是，他还拥有一幅完全不输在场大多数歌手的唱功以及舞台表现力！ 到了这个时候，再听不懂这首歌，杨青青就该去医院挂个脑科了。 尤其刚刚苏鸣唱到的最后一句，更说明了这一点。 穿最好看的衣服，假扮十分感慨，有人对着自己拍照要摆个帅气姿势。 今晚的颁奖典礼，在还没有发生陶婉和苏鸣矛盾插曲之前，对于苏鸣来说，他就是个透明人。 且不说大家对于口水歌有褒有贬，但陶婉却可以凭借口水歌，获得最畅销歌手的奖项，站在舞台，享受着荣誉，而作为幕后音乐制作人的苏鸣呢？ 如果没有陶婉和周炎的刻意诋毁，即便是那些口水歌词曲制作人都有苏鸣的名字，但如同今晚颁奖典礼一般，苏鸣也只配坐在台下的某个角落。 就像这首歌的歌词所说的那样，有人问他，他才会讲，但是根本无人会过问。 成功者之所以值得歌颂，因为本身成功者的上位，就需要超越更多的平庸者，那么在成功者获得荣誉，享受鲜花和掌声的时候，看台下的平庸者又该如何安慰自己呢？ 浮夸，或许就是他们呐喊的唯一方式。 足够出丑，足够意外，足够夸张！ 这样想着，杨青青觉得台上苏鸣那副不伦不类的装扮有了种画龙点睛的意味。 杨青青不自觉的勾起嘴角，周炎估计自己也不会想到，原本自己想要羞辱苏鸣，为苏鸣准备的这身衣服，反而及其契合这首歌的主题。 那些，足以说明这首歌根本不是什么口水歌，自然也能证实苏鸣刚刚吐槽陶婉的那句——嫌弃我只会写口水歌，对不起，我怕写其他歌你唱不了。 能让杨青青有如此感受的，除了这首歌本身足够优秀以及苏鸣的舞台张力之外，更重要的，还是苏鸣的唱功！ 确实，这也是大多数人没有预料到的。 毕竟在大家看来，如果苏鸣真的有不俗的唱功，就不会将那些口水歌交给陶婉演唱了。 但事实确是苏鸣给了很多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不但会唱歌，而且是媲美一线实力歌手的唱功！ 优秀的作品，完美的舞台表现力，不俗的唱功，放在一起，就不是简单的一加一加一等于三的效果了。 至少在杨青青看来，一首歌，能让人共鸣，让人感同身受，才会成为真正的“神曲”。 而真正想要让人感同身受，首先，歌手本身就要沉浸在这首歌的情绪中。 你把歌曲演绎成做法一样的大神上身现场，不断哀嚎抽泣，听众只会觉得你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而你把自己代入到一首歌中，唱出这首歌所有的情绪，听众才会有“已是曲中人”的情绪。 很显然……舞台上的苏鸣做到了。 当然，杨青青能共情的，只是一部分的苏鸣，或者也可以这样说，只是她能看到这一世的苏鸣。 音乐制作人，哪怕是口水歌音乐制作人，但相比普通人，已经有着不菲的收入和资源。 但……前世呢？ 说真的，穿越之后的苏鸣已经很久没有回忆前世的事情了，也可以这样说，前世也没有什么太多值得他回忆的。 父母早亡，后面早早辍学，一个人开始在社会漂泊，没有一技之长，也没有所谓的运气，只是做些体力活。 上学的时候成绩一般，不好不坏，不会被老师批评，但也不会被老师摸着脑袋一脸宠溺的夸张。 也曾羡慕老师提出问题后，每每都能举手，说出正确答案被老师夸赞的同学。 同样也会羡慕六一儿童节，穿着好看的衣服，在全学校同学的注目下表演节目收获掌声的孩子。 成功者的成功各不相同，平庸者的平庸却大多一致。 教室里的座位，做操时的站位，提交的试卷，庸庸扰扰，永远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长大后更是如此。 做保安时在岗亭前看着进进出出的豪车，做建筑小工时在爬架望着远处林立的高楼大厦。 短视频里享受各色人生的博主，荧幕上拥有各种才艺的明星…… 原本的自己只是站在几十人的教室，几千人的学校，可长大后，自己却要站在几百万，几千万人的城市中。 他也希望豪华小区进出的豪车车窗降下，业主能哈哈大笑看到自己的敬礼。 他也希望自己做工的时候，被小工头多看一眼，哪怕提醒一句让自己小心。 他也会孤独，也会焦虑，更希望被人关注。 或许，在对业主敬礼的时候，故意打翻自己的保安帽，就能惹得业主哈哈大笑。 或许，在高楼爬架上故意装作没有站稳，滑稽的手舞足蹈保持平衡，就能让小工头提醒自己小心。 但……被人关注，只能如此么？ 如果不如此，那么是不是自己就要继续享受孤独和平庸？ 前世如此，今晚好像也是如此！ 苏鸣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想通或者想不通的情绪，尽数的发泄出来。 “你当~我是浮夸吧！！！” “夸张~只因我很怕！！！” “似木头~似石头~的话！” “得到注意吗~~~？！” “其实怕被忘记~！” “至放大来演吧！！” “很不安~怎去优雅！” “世上还赞颂~沉默么！” “不够爆炸！” “怎么有问题~” “让我夸~” “做大娱乐家~~~” 咽音像生锈的美工刀片划过亚克力板。 当苏鸣嘶吼唱出副歌的时候，就像西装内袋的老式怀表发出濒死的心跳声！ 最后的怒音掀翻了舞台边缘的返听音箱，黑色电缆在地上扭动如中枪的蛇。 当灯光照在苏鸣的脸上，残留在视网膜上的光斑仍在重复着”大娱乐家”的嘴型。 那声“家”的尾音，就像深夜里怀表齿轮卡着的颤音，一声声敲打着所有人的心。 一颗颗，曾经或是现在平庸孤独，却不甘平庸孤独的心…… 第17章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副歌的结束，意味着这首歌已经演唱了一半，很显然，同样的一首歌，苏鸣的演唱和陶婉演唱的效果，截然不同。 台下，杨青青和若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震撼。 尤其是杨青青，即便是她之前已经听过苏鸣哼唱过那首不知名的歌曲，但依旧惊艳与苏鸣刚刚在舞台上的表现。 这种惊艳，并非仅仅是苏鸣的唱功以及这首歌的质量所带来的。 要知道，这可是金曲奖的颁奖典礼现场，而苏鸣作为一个幕后的音乐制作人，不仅丝毫不怯场，反而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歌手，享受着舞台。 甚至杨青青都怀疑，苏鸣是不是之前一直为此刻准备着…… ………… 同样台下，和苏鸣一个公司，但还算是半个新人的于雪小脸涨得通红。 之前她为苏鸣说话，是看不惯公司的这种行为，当时的她，绝对不会想到这个曾经帮助过自己的公司前辈，不仅能写出这么惊艳的歌，而且还能用几乎碾压陶婉的嗓音，完成这首歌的演唱。 于雪已经能预料到，今晚过后，苏鸣的名字，必然会响彻整个乐坛。 这也是大多数歌手梦寐以求的。 不过对于于雪来说，除了羡慕之外，更多的则是替苏鸣开心。 不仅是这首歌过后，苏鸣将会证明之前他对陶婉说的那句“我只会写口水歌，我怕写其他歌你不会唱”。 更多是由衷地为苏鸣感到开心。 就像这首歌的歌名一样，原本“无人来问”的苏鸣，终于在台上“浮夸”了一回。 而这次的浮夸，也将让更多的人彻底的记住他！ ………… 此时，周炎身边的几个艺人大气都不敢出，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们的老板心情非常不好，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周炎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个苏鸣竟然藏了这么一手。不仅会写除了口水歌之外的作品，甚至还有如此不俗的唱功！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有这样的作品和能力，不应该早点拿出来，争取出道么？ 所以……苏鸣这个小子是在故意藏拙？！ 明明有更好的歌，却故意不拿出来，只是让写一些没有营养的破口水歌？ 想到这个可能性，周炎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如果真这样说的话，这小子一直就没打算好好给公司写歌，而是很早就准备跳槽了！ 不可能…… 很快周炎又否定了这种想法，这个苏鸣又不是什么傻子，之前写得口水歌，他要的分成都远比其他公司的音乐制作人多得多，因此，如果他真的有这种能力，完全可以写质量更好的歌，自己来唱，同时和公司要更多的分成。 而且如果随着他的咖位越来越大，在公司的话语权自然也会越来越高。 毕竟谁不想成为真正的巨星！ 所以……这首歌不是苏鸣写的？ 但不管是哪种可能，周炎都觉得自己被这小子给摆了一道，早知道如此的话，就不该让陶婉那个傻女人演唱那首歌！ 这样想着，周炎阴狠的目光又从苏鸣的身上，落到了这陶婉的身上。 ………… 陶婉压根就没有发现自己老板“关切”的眼神，她的注意力完全都放在了苏鸣的身上。 更具体地说，是放在了那首歌上。 之前自己唱的时候压根就没觉得这首歌有什么特别之处，可现在听了苏鸣的版本，即便是再不想承认这首歌好听，陶婉也有些后悔了。 如果说自己没有被周炎蛊惑，在今晚的颁奖典礼上故意抹黑苏鸣，那最后的结果呢？ 结果显而易见，自己可以继续演唱苏鸣的口水歌，而且以自己和苏鸣的关系，即便是苏鸣离开公司，说不定也能为自己写一些新歌。 可现在呢？ 突然，陶婉脸上的后悔之色瞬间消失。 她想到之前苏鸣说的那句话——“嫌弃我只会写口水歌，其他歌怕你唱不了”。 就算没有今晚的事情，在苏鸣眼里，自己也不配唱其他的歌。 他凭什么这么说自己？ 陶婉越想越愤怒，如果自己的唱功真的这么不堪，那自己那么多的粉丝和歌迷又怎么解释？ 甚至之前还有粉丝说自己是华语乐坛永远的神呢！ 这首《浮夸》自己不过是没有时间好好练习，再加上自己不擅长演唱粤语歌，才会唱得……不那么熟练。 老板说的没错，既然苏鸣打算和公司解约，就压根没有想着自己，让自己唱口水歌也不过是一直在利用自己！ 所以，一定不能让苏鸣好过！ ……… 陶婉心里再不服气，但观众们的眼睛是雪亮的，确切的说，他们的耳朵……是正常的。 【我去！这首歌真的是刚刚陶婉唱得那首？陶婉唱得我想吐，这首歌唱得我想跪！】 【肯定一样啊，歌词编曲伴奏全部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演唱者了。】 【果然还是粤语好听，陶婉演唱的那版本，真的一言难尽，要不是苏鸣亲自演唱一遍，我还真就觉得这首《浮夸》是什么烂歌了！】 【今晚最大的意外应该就是这个苏鸣了，歌唱得这么好，怎么一直甘心做幕后的音乐制作人啊，不夸张的说，我觉得如果有这首歌，这一届的金曲奖最佳单曲奖，就应该给这首《浮夸》。】 【得了吧，你没看刚才那个叫什么周炎的睁眼说瞎话，说这首《浮夸》是烂歌，评委会的所谓音乐大师们，也跟着周炎声讨苏鸣，说白了，苏鸣只是个小制作人，周炎那可是华夏最大唱片公司的老总，评委会站在谁那边，不用说了吧！】 【是这样的道理，现在的娱乐圈可不是比拼的实力，而是比拼的人情世故！真要把这首歌拿出来评奖，估计什么奖都拿不到！】 【没事，我们喜欢就行！不过我最想要知道，这首歌唱完，陶婉又该怎么说？】 【哈哈，是啊，如此看来，除了口水歌之外，苏鸣写的其他歌陶婉还真唱不了！】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要不是苏鸣再唱一遍，我还真以为这首歌是什么垃圾歌！】 【………………】 第18章 神级现场！他真的疯了！！！ 间奏过后，又是苏鸣熟悉的声音。 “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着如喽啰~~” “那时候我含泪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 “在世间~~平凡又普通的路太多~” “村屋你住哪一座~~” “情爱中~工作中~受过的忽视太多~~~” “自尊~~已饱经跌堕~~” 此时，一身古怪装束的苏鸣，右手拿着话筒，左手插兜，嘴角挂着一丝嘲弄。 苏鸣的喉结在聚光灯下似乎结出了盐霜，当初的誓言从牙齿缝隙挤出了带着铁锈一般的声音。 他就这么云淡风轻地唱着，却已然唱出了大多数人的心酸。 而平凡之所以平凡，便因为那是大多数。 没有给众人继续惊艳的机会，舞台上的苏鸣猛地转身，本来滑稽的高跟鞋却在地板踩出了更加阴郁的步伐。 “重视能治肚饿~~~” “未曾获得过~~便知我为何~~” “大动作很多~~犯下这些错~~” “搏人们看看~我算病态么？？？！！！” 原本平淡的歌声突然变得高亢，尤其最后一句，既是歌词，也是苏鸣对台下人的质问！ 苏鸣猛地抬头，环顾台下，最后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周炎的脸上！ 平凡的人注定就要平凡么？动作太多也是过错么？ 既然你们说我是浮夸，那我就彻底浮夸给你们看！ “你当我是浮夸吧~” “夸张只因我很怕~” “似木头~似石头的话~得到注意吗？” “其实怕被忘记~至放大来演吧！” “很不安~怎去优雅！” “世上还赞颂沉默吗~不够爆炸~” “怎么有话题~让我夸~做大娱乐家！！！” “哈！！！” “啊！！！！！！” 苏鸣最后的怒音几乎掀翻了舞台边缘的音箱，嘶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颁奖典礼大厅，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更震颤着他们的灵魂。 初次登台的苏鸣，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原来那么多人痴迷舞台，也并非全部都是喜欢台下的欢呼和不菲的收入，只因为能用歌声肆无忌惮的表达着自己的情绪。 所以他唱得肆无忌惮，吼得酣畅淋漓！ 即便是那么多人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即便此刻之前，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幕后音乐制作人，自己也要逼迫自己，成为真正的大娱乐家…… ………… 华夏，某个老旧小区的客厅，一个中年坐在沙发上，怔怔望着手机屏幕。 屏幕里，一身滑稽装扮的男子，正在舞台上放肆高歌。 毫无疑问，这个男子正是苏鸣，手机播放的是金曲奖颁奖典礼的直播。 中年男子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骨结显得尤为突出。 他没有像其他观看直播的那些网友一样，或是用弹幕宣泄着自己的情绪，也没有因为自己的粉丝是谁，从而攻击谁，而是就这么听着，听着这首歌的旋律，默念着这首歌的歌词。 终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随后将手机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浮夸…… 他心底默念这两个字，随后陷入回忆。 如果平凡是常态，那么浮夸是不是病态？ 不善言辞，内向敏感，一直以来他都是如此。 可偏偏，他却喜欢讨好别人，或者也可以这样说，喜欢用某种夸张的方式，让其他人记住自己。 就像大学的元旦晚会，明明成绩和容貌都不起眼的自己，偏偏愿意答应文艺委员的要求，在班级里蹩脚的反串模仿公主，惹得一众人哈哈大笑。 后来工作的时候也是如此，明明内向，可偏偏会在某个场合憋出一个不好笑的笑话，惹来同事侧目，露出古怪的目光。 可即便如此，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孩，提到自己的时候，连名字都记不住，还会用那个谁去称呼自己…… 以前没觉得什么，但今天才恍然，这或许就是别人口中的讨好型人格。 他觉得平凡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人真正的理解和关心自己，害怕自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 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矫情的人。 只是，看着屏幕舞台上那个如当年自己在大学反串一般，穿着滑稽衣服的苏鸣，他只是觉得眼睛有股酸胀感。 酸胀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流出点什么…… ………… “幸运儿并不多~~” “若然未当过~就知我为何~~” “用十倍苦心做突出一个~~” “正常人够我富议论性么~~” 幸运的人本就不多，如果你不是，那么就会明白我为何如此，用十倍的苦心做最惹眼的那一个，你们这些正常人，谁有我这么能制造话题么？？！！ 说不上是自嘲，还是炫耀。 只是此时的苏鸣，脸上多出了几丝病态的潮红。 他就像一个疯子一样，穿着最夸张的衣服，用最歇斯底里的嗓音，诉说着什么，大嚷着什么。 现场，俊峰公司艺人中，唯一选择说实话，站在苏鸣这边的于雪，心猛地揪在一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心疼苏鸣这个年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前辈，还是联想到了自己。 这种情况，在娱乐圈中，也算是屡见不鲜了。 博眼球出位，黑红也是一种红。 可浮夸二字，落在今晚的苏鸣身上，或者说抛开娱乐圈或者媒体圈故意博眼球，又似乎是另外的一种现象。 当孤独异化成为一场荒诞的表演，当不甘平凡成为一种无声的呐喊，无论如何，用丑陋姿态博取目光总归是可笑的。 她虽然没有苏鸣这样浮夸的勇气，但她以后愿意去追逐…… ………… 一个空拍，连带着现场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 随后，一声沉闷的鼓响过后，原本照在苏鸣身上仅有一束的暗红色灯光突然消失，换成了更加璀璨的一道道细小光束！ 它们变幻着不同的颜色和角度，如同漫天的星光，将舞台上那个原本不被人注意的幕后“平凡人”，映射成了最为夺目的主角！ 周炎愤怒的望向幕后！ 按照之前他对工作人员的交代，在苏鸣演唱的时候，后台的灯光尽量弄得不伦不类。 可现在这个效果，显然和当初周炎交代的背道而驰了。 仅仅是灯光师的“背刺”也就罢了，鼓响之后，强烈到几乎刺耳的钢琴伴奏响起之后，四面台同时喷射白色的纸屑风暴，洋洋洒洒，如同倾斜而下的大雪！ 苍茫中，苏鸣如同一个沉睡千年的妖孽，弯着腰，头几乎垂到了地面。 他猛地抬头的瞬间，也是高音炸响的瞬间！ “你当我是浮夸吧~！” “加几声嘘声也不怕~” “我在场有闷场的话~” “表演你看吗~！！！” 苏鸣嘶哑的声音，似乎再高一分就会破音，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刃，明明用最大的力量划过玻璃，在玻璃上留下重重的划痕，可偏偏玻璃却没有破碎！ 一声声歌词！一声声质问！ 苏鸣微红着眼眶，右手拿着话筒，左臂却在跟随着旋律疯狂的摆动！ 他要一个答案，要向之前那些想看自己笑话的人，要向那些明知道自己是被陷害但选择站在周炎那边的人，要一个答案！ 台下那么多人想要看自己出丑！ 那么，自己就出丑给你们看！ 台下那么多人想要自己浮夸！ 那么自己就彻底浮夸！ 大花布的长裙好看吗？！ 男人腿上的丝袜好看吗？！ 高跟鞋好看吗？！ 好看就对了！ 我就是要让你们看！ 看个够！ 此时的苏鸣，脑海里再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声乐技巧，有的只是单纯想要发泄的心情！ “够歇斯底里吗~~！！！” 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癫狂，再浮夸！ “以眼泪淋花吧~~” 眼泪浇花觉得没意思？那我再表演把伤口晒成烟花？ “一心只想你惊讶~~” 现在如你们所愿了么？觉得足够震撼了么？！ “我旧时似未存在吗~~” 刚刚我平静解释的时候，你们也像现在这么重视着我么？！ “加重注码~” “青筋也现形~话我知现在存在吗~~~~” 像是褪去伪装，又像是脱去枷锁，苏鸣一手用力，猛地撕开大红布的外衣，露出原本在身上的白色t恤！ 就像千年妖孽的封印解除，又像是猛兽真正进入了狂暴模式！ 歌曲的原本的音调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度！或者也可以这样说，此时的苏鸣已经不是再唱歌，而是单纯的嘶吼，发泄一般的嘶吼！ “凝视我别再只看天花！！！！！” “我非你杯茶！！！！！” “也可尽情的喝吧！！！” “喝吧！！！” “喝吧！！！！！” “喝吧！！！！！！！！” 发狂般的他平举右手，一个方向一个方向“邀请”着台下的众人“喝吧”！ 他邀请周炎，邀请陶婉，邀请俊峰唱片的同僚，邀请那些想要看自己浮夸的人们！ “哈~~~~~~！！！！！！” 一声足以轰穿整个演播厅的尖锐长啸陡然炸响！ 伴随苏鸣这声长啸升空的，还有舞台四周的烟火！ 余音结束，烟花同时也散尽…… 曲罢。 整个颁奖典礼现场，安静的让人有些窒息…… 第19章 你们！迟早要给我一个交代！ 烟火和灯光逐渐消散，舞台上的苏鸣虽然以如此夸张的形象登场并完成了自己的演唱，但他的退场却和此时整个颁奖典礼一样的安静。 直到他消失在舞台后，台下的杨青青终于在震惊中回过神，随后站起身，用最大的力气拍着手掌。 杨青青身边的若妍、于雪，而后是之前那对愿意为苏鸣发声的夫妻音乐大佬。 稀稀拉拉的掌声。 就像几枚石头投入了寂静的湖面后，掀起的连锁反应，一个又一个的人，纷纷从座位起立。 整个演播厅掌声雷动！！！ 很显然，苏鸣的演唱征服了现场很大一部分人！ 对于他们来说，今夜的金曲奖颁奖典礼，最大的惊喜不是什么所谓的意外奖项，又或者是某个歌手演唱的某首歌曲，而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音乐制作人，在无奈之下，走上舞台，被逼完成了如此让人经验的演唱！ 如果说，现场还有部分人，因为之前站队俊峰唱片的老总周炎的关系，没有起身为苏鸣鼓掌。 那么直播间的狂欢，则要来得更加直白！ 【给我听得汗毛都立起来了，刚刚听陶婉唱，还真以为这是首烂歌，现在在听苏鸣唱得版本，根本就是一首神曲啊，歌词旋律都绝对是上乘之作！】 【卧艹，牛皮，如果苏鸣这首《浮夸》早点发表，是不是这一届的最佳金曲奖，就没其他歌什么事情了？】 【得了吧，没看到刚刚主办方的那几个玩意儿，都在睁眼说瞎话么？但是有一说一，这首歌确实牛，这个叫苏鸣的哥们，也唱得牛皮！】 【哎，好久没有听过这么震撼的演唱了，一首歌，让我第一次全新理解了一个词，好一个浮夸！】 【原来平凡不是最可悲的，浮夸才是最可悲的，更更可悲的是，发现这首歌竟然唱得是自己，人在矫情的时候听什么都像是在唱自己，我现在终于理解这句话了。】 【不是，你们是不是忘了重点？我们现在不是应该讨论这首歌到底是不是口水歌么？】 【开玩笑吧？就这还口水歌？没看到现场大家的反应么？这算是神级演唱了吧？】 【是啊，最后那几嗓子一出来，我头皮都快要炸了，我感觉，这个叫苏鸣的真的要一飞冲天了，明明唱功这么好，还拥有这么逆天的创作能力，怎么甘心一直给那个叫陶婉的写什么口水歌啊。】 【不一定吧……苏鸣不是刚刚和俊峰唱片解约？那个周炎会让苏鸣好过？另外，我也想听听那个陶婉怎么解释？还嫌弃苏鸣只会写口水歌，人家现在写了一首歌，结果你又唱不了。】 【…………】 ………… 现场，掌声持续了许久才消失，众人坐会座位后，开始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不用想，讨论的内容无非就是苏鸣这首歌，以及他和陶婉以及周炎的矛盾。 很快，现场再次回归安静，因为大家发现，刚刚完成演唱的苏鸣再次回到了舞台。 只不过，他已经脱去了那身有些可笑的装扮，换上了之前所穿的那身休闲衣服。 而和刚刚演唱时候癫狂状态不同的苏鸣，神态也再度回归了平淡。 面对台下众人不同的目光，苏鸣只是自顾自的拿起话筒，看向台下脸色难看的陶婉。 “陶婉，我说过，不是我只会写口水歌，是我写得其他歌，你真唱不了。” 脸色有些发白的陶婉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没有开口。 说罢，苏鸣又将目光转向了周炎和他旁边那些俊峰旗下的艺人，“另外，你们诬陷我的事情，以后我必然会让你们给我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众人才意识到之前周炎所谓的苏鸣霸凌公司晚辈，以及强迫陶婉给自己唱口水歌这件事，可能有其他内幕。 看苏鸣这意思，准备日后好好和他们算账。 且不说苏鸣和周炎双方，到底谁说的话才是真的。 就说苏鸣刚刚这番话，有些人觉得苏鸣有血性，而且以他的才华和刚刚在舞台上的表现来看，以后如果成为娱乐圈的顶流，确实有让周炎忌惮的资本。 同样，也有部分人觉得不管怎么说，苏鸣再火，终究也不过是个艺人，更何况口碑这东西说崩塌就崩塌了，目前的苏鸣也仅仅是在刚刚有亮眼的表现，这样的艺人，又如何能以一己之力去抗衡周炎这种大资本？！ 其实众人考虑的，苏鸣也都考虑过了。 他不愿意现场揭穿周炎，是因为刚刚台下太多人选择站队周炎，这种情况下对于苏鸣来说是很不利的。 自己演唱完《浮夸》，证明了自己想要证明的，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拥有前世庞大文娱作品的苏鸣，可以等自己真正强大起来，再找他们算账。 之所以用他们，是因为苏鸣复仇的对象，并不仅仅是周炎，还有刚刚那些选择站队周炎的人。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苏鸣不是什么圣母，那些人选择无条件的诬陷自己，苏鸣就有理由让他们后悔。 但苏鸣也不是什么莽夫，知道什么时间，最适合做什么事情。 “还有，金曲奖这么大的音乐奖项，话筒的质量却一言难尽……” 苏鸣将话筒放回桌子后，丢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便大步的离开了舞台。 一句话，让场内外的许多人恍然大悟。 难怪刚刚听着苏鸣唱歌时候音质有点怪，原来苏鸣用的话筒，和陶婉用的话筒，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然，苏鸣的这句话，也让主办方的几个大佬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众人本以为苏鸣会离开舞台回到自己的座位，哪曾想，路过自己原本座位的苏鸣，竟径直往演播大厅的出口方向走去。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歌星，音乐大佬们，就这么扭着头，目送着苏鸣的离开。 苏鸣距离出口还有半步的时候，苏鸣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往某个方向招了招手。 那个方向正是俊峰唱片旗下艺人的方向，也是陶婉、周炎等人所坐位置的方向。 就在大家还在疑惑苏鸣这个动作是挑衅周炎陶婉，还是想要表达什么的时候。 人群中，一个女生满脸惊讶，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指了指自己。 远处的苏鸣重重点头。 而那个女生脸上的惊讶，瞬间化作兴奋和激动，随后她也站起身了，往苏鸣的方向走去。 “于雪！你做什么？！”周炎恼怒的声音传出。 没错，这个女生正是之前唯一选择站在苏鸣一方的俊峰旗下女歌手，于雪。 于雪猛地回头，一直以来，在公司都给人感觉娇弱的女孩，第一次口气如此坚定。 “对不起，周总，您刚刚解除了我和公司的合约，作为俊峰唱片的老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不觉得您是和我开玩笑。 所以，公司单方面解除合约，是需要对我进行赔付的，之后我会委托律师和贵公司联系。” “你！！！”周炎恼羞成怒，“你给我想清楚后果！” 于雪没有说话，回应周炎的只有一个背影…… 第20章 新的老板！好像真有点东西！ 离开演播厅，苏鸣抬头望着夜空，深深的吸了口气，即便是再富丽堂皇的颁奖典礼大厅，也不如外面让苏鸣觉得舒服。 片刻后，没有出乎苏鸣的预料之外，于雪果然追了出来。 就像刚刚在颁奖典礼现场，苏鸣聊下狠话，会让那群人给自己交代一样，对于帮助过自己的人，他同样也会铭记于心。 感受过娱乐圈的利益至上后，对于于雪选择站在自己这边，苏鸣心底说是不感动是假的。 要知道，那个时候，并不是所有俊峰旗下的艺人都有勇气站出来，帮苏鸣说话的。 再者，对于于雪的心性，苏鸣也经过了很长时间的了解，因此如果对方不拒绝的话，苏鸣绝对有信心让她超越任何女歌手。 不过前提还是于雪继续信任她。 苏鸣转身望向于雪，点燃一根烟后，发现这小姑娘竟然还在笑，于是说道，“还笑的出来？不担心自己被整个娱乐圈封杀？” 这倒不是苏鸣危言耸听，按照周炎在娱乐圈的影响力以及暇眦必报的性格，封杀于雪这个新人，算不上奇怪。 听到苏鸣这么说，于雪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说道，“如果整个娱乐圈都只会颠倒黑白，胡说八道，被封杀也无所谓了。” 苏鸣莞尔，继续打趣道，“说起来咱们两个现在估计连被封杀的资格都没有了，你应该也被解约了吧？” 于雪点点头，不过脸上倒是没有什么颓丧之色。 苏鸣的话倒是也没错，现在两个人都和公司解约了，在签下新的公司之前，或者都已经算不上歌手或者艺人了。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苏鸣吐出一口烟雾，问道。 于雪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苏老师……你呢？” 苏鸣笑了笑，“直接叫我名字呗，别什么苏老师了，听着别扭。” 于雪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苏鸣的要求。 苏鸣继续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应该……” “来我公司呗！” 一个带着奶音的霸道声音，打断了苏鸣的话。 苏鸣顺着声音望去，看到了两个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人。 没错，来人正是先前表示要签约自己的杨青青以及另外一个眼熟的女演员。 “你公司？”苏鸣重复了一遍杨青青的话。 确实，当初苏鸣在颁奖典礼现场的时候提到过自己和周炎公司解约，还半开玩笑的询问现场有没有人敢签约自己。 但当时苏鸣更多的就是纯粹想要恶心一下周炎，至于杨青青能站出来，他虽然觉得意外，当然除了意外还有一些小感激，倒是也没太当回事。 杨青青苏鸣倒是认识，当然不是熟人间的那种认识。 华夏顶流的女明星，估计只要上网和喜欢电影电视剧的，就没几个不认识杨青青的。 而大家都称呼杨青青为杨老板，就是因为她创立过一家自己的工作室，几年的时间，也将那个小工作室打造成了现在圈内小有名气的经纪公司。 但杨青青作为演员，旗下的艺人也都是演员，公司经营的一些项目，也都和影视剧行业有关，至于音乐行业，好像没怎么涉足过。 所以结合这些，苏鸣也没有把当初杨青青提到的要签约自己当回事。 可现在，他确实没有想到杨青青竟然会特意为了自己追出来，而且看对方的意思，好像还真想签约自己。 “没错，苏老师刚刚在颁奖典礼现场，当着这么多人面问谁愿意签你的，我可是唯一一个起身的，现在苏老师该不会打算反悔吧？” 似乎为了验证苏鸣的猜想，杨青青笑道。 不得不说，杨青青笑起来的杀伤力，远比之前苏鸣在荧幕中见到的更有杀伤力。 一双锐利的眼角与饱满的卧蚕形成桃花眼弯成月牙，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你，搭配长期健身保持的06腰臀比，又纯又欲，难怪那么多人喜欢称呼杨青青为娱乐圈最勾人的妖精。 但毕竟是两世为人的苏鸣，脑子还是比较清醒的，面对杨青青的目光，他没有躲闪，当然也没有露出什么更多的表情，只是像谈生意一样，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据我所知，杨老板的公司好像没有音乐相关的业务，另外……我可是刚刚得罪了俊峰唱片的周炎， 最重要的是……杨老板签约新艺人，都不做背调么？” 杨青青咯咯笑起来，就连包裹者的礼服都一颤一颤的，“我之前就说过了啊，我打算开展音乐业务哦。周炎那边，不是早就已经得罪了么。 至于你说的背调，之前我也解释过了，我妈妈很喜欢你写得《小苹果》，当然，现在再加上一条，我也很喜欢你写得《浮夸》。” 苏鸣直接无视了杨青青的一颤一颤，似笑非笑的看着杨青青。 在苏鸣看来，杨青青的话前半段大概是真的，什么杨青青的母亲喜欢自己的《小苹果》就有点扯了。 至于所谓的喜欢自己那首《浮夸》，那都是苏鸣上台之后的事情了。 “好了，我一个女生都不怕签下你这个烫手山芋，你怕什么？怎么？还怕姐姐把你潜规则了？”杨青青用她招牌的奶音，半撒娇的玩笑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鸣点点头，别的不说，至少杨青青的这种性格，倒是挺讨喜的。 苏鸣之所以问这么多，倒不是他矫情，更不是他想要待价而沽。 而是想要弄清楚，杨青青愿意签约自己的真正原因。 就像杨青青说的那样，得罪周炎之后，他已经成为娱乐圈的烫手山芋，一般的唱片公司，肯定不敢签约自己，从而被周炎盯上。 杨青青是演员，资源更多的是影视剧，不怕得罪周炎这一点苏鸣倒是可以理解。 所以，苏鸣不知道杨青青到底看上自己哪一点。 你要说所谓的才华，毕竟苏鸣是个穿越者，并且拥有前世恐怖文娱作品储备这件事，这个世界没第二个人知道。 在苏鸣创作以及演绎《浮夸》之前，大家了解的苏鸣所谓的才华，也就只有写口水歌。 经过陶婉和周炎这么一闹，或者更具体来说，两个人给苏鸣设了这样一个局之后，以前畅销的口水歌，不说变得一文不值吧，口碑和销量肯定会大打折扣。 毕竟今晚的颁奖典礼上，号称口水歌女王的陶婉不仅亲自把口水歌贬得一文不值，更直接表示自己以后不会再唱口水歌！ 而杨青青选择签约自己，也是苏鸣创作《浮夸》之前，所以苏鸣想不通，这个在商业上有着不错头脑的杨老板，为什么这么执着的签下自己。 “那就恭喜苏老师，成为我们子衿经纪公司的一员了。”苏鸣思考间，杨青青直接宣布了这个消息。 苏鸣一愣，看来自己未来的老板，做事……挺率性的。 但很快，他瞥了眼旁边的于雪，说道，“对了，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苏鸣的话还没说完，杨青青就打断了他，“嗯，于雪我们公司也一起签了。” 说完话，杨青青就十分亲热地拉起了于雪的手，又是招牌式的咯咯笑，“于雪是吧，其实很早我就关注你了……” 苏鸣有些尴尬。 自己这个未来的老板……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当然，这个东西说的是脑子。 苏鸣一边这样想，一边收回不知道什么时候瞥向新老板胸前的目光…… 真不怪他，实在一颤一颤的太惹眼了。 ………… 第21章 最大的意外！ 另一边，苏鸣的出现，算是今晚最大的意外，也让金曲奖颁奖典礼接下来的许多环节，显得索然无味。 苏鸣离开之后，一些歌手的演唱，已经激不起大家的热情，毕竟今晚已经有了苏鸣那首近乎癫狂表演的《浮夸》，这也就导致台上获奖的一些歌手在演唱，台下以及直播间的观众们，却依旧在讨论着关于苏鸣的事情。 现场的众人是看着苏鸣离开后，于雪、杨青青以及杨青青旗下的艺人闻人若妍跟着离开的，所以大家除了感慨杨青青如何收场之外，更多的也在好奇，影视圈的杨青青，到底是否会签约苏鸣，还有苏鸣以后的发展又会如何。 至于那些先前昧着良心，选择讨好周炎指责苏鸣的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后悔的，毕竟那个时候，几乎没有人会预料到，一个一直在幕后写口水歌的制作人，非但能写出那样一首惊艳的作品，更让众人意外的是，他竟然还完美的演绎了这首歌。 但其中的大多数人，也没有太将苏鸣当回事。 毕竟在这个娱乐圈，一夜爆火的人艺人太多太多，就像烟花一样，但绚烂过后，往往归于平淡，如同明星嵌在夜空中一直闪烁的，太少太少了。 换而言之，即便是苏鸣能继续写出优秀的作品，那又能怎样？ 别忘了，娱乐圈到底是个圈子，而这个圈子除了讲本事，更多的是讲人脉，讲人情世故，讲利益。 即便是苏鸣加入了杨青青的公司，作为音乐外行的杨青青公司能为苏鸣提供的资源也是有限的。 因此，他们也就没有把最后苏鸣的威胁，太当回事。 不过，也有少数人，看到了苏鸣的潜质。 一个会唱歌，又有如此夸张舞台表现力的唱作型歌手，以后的星路不可限量。 前提是……周炎不会对这个打了他脸的年轻人进行打压甚至是封杀雪葬…… 还有一部分人，完全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此时的他们，只想看看陶婉和周炎的回应。 毕竟，苏鸣和陶婉以及周炎的矛盾，就是从陶婉上台领奖，那通“苏鸣只会写口水歌”的发言开始的。 而如今事实也证明，苏鸣不是只会写口水歌，但你陶婉是真的只能唱口水歌…… ………… 同样，直播间内，见到苏鸣以及于雪等人离开一幕的网友们，在颁奖典礼继续进行的时候，依旧在刷着和苏鸣有关的弹幕。 【霸气啊，苏鸣最后那段话是什么意思？打算对抗整个乐坛么？】 【也算不上整个乐坛吧，我觉得应该是打算之后好好找那些站队周炎的人算账吧，不过就算是这样，作为一个新人，这个叫苏鸣的也很有勇气了。】 【哈哈，最搞笑的就是陶婉了，苏鸣唱完这首歌，陶婉的脸肉眼看见地变红了。】 【这估计是娱乐圈今年最大的新闻了，一个没什么名气的音乐制作人，在金曲奖颁奖典礼上闹了这么一出，最后还潇洒离场，这件事够这哥们吹一辈子了。】 【确实，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估计热搜都是这件事了。】 【苏鸣一首《浮夸》，直接碾压了金曲奖所有歌手的作品啊，但是我比较好奇之后还能不能再见到苏鸣出现在乐坛。】 【我觉得不太可能了吧，周炎可是俊峰唱片的老板，他必然会动用一切资源，封杀苏鸣的，资本的力量可是超乎我们想象的，更何况是在现在的娱乐圈。】 【我也觉以后应该见不到那个叫苏鸣的，周炎和陶婉不是说了么，公司和苏鸣解约，主要是因为苏鸣的人品不行，打压公司的后辈，这种都算是劣迹艺人了。】 【楼上什么脑子，很明显是周炎和陶婉故意抹黑苏鸣的。孰是孰非，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至于苏鸣是不是会被封杀，我觉得你们想太多了。俊峰唱片确实很有实力，但娱乐圈也不是周炎一手遮天啊，再者说了，你们没有看到苏鸣离开之后，杨青青也跟着离开了么？】 【对啊，之前杨青青就说过，打算去签下苏鸣的，我现在越来越期待后续了。】 【…………】 金曲奖的颁奖典礼，就在这样的声音中结束。 有的音乐人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奖项，有的则不出意外的落榜，但不管怎样，似乎现场以及直播间的议论，都在说明一个问题。 今晚的主角，是那个叫苏鸣的音乐制作人！ 颁奖典礼结束的第一时间，周炎就怒气冲冲的找到了现场负责舞台舞美的一个副导演。 周炎之前是打算让苏鸣在舞台上好好出丑的，因此也特意交代过这个副导演，在苏鸣演唱的时候，灯光什么的，尽量弄得违和难看点。 可最后的效果大家也都看到了，在苏鸣演唱到一半的时候，不但灯光师变幻灯光，配合苏鸣那首《浮夸》的高潮，甚至最后工作人员还为苏鸣安排上了烟花。 这样的结果，让周炎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刺。 那位副导演也觉得十分无辜，自己明明是按照这位周总安排的嘱咐下去的，怎么就发生了意外。 但是没多久，副导演就将原因告诉了周炎。 大概意思就是负责舞美的一个工作人员，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一直负责类似的大型晚会的舞台效果。 而就是这样的经历，让这个工作人员觉得苏鸣的那首《浮夸》唱得就是自己。 因此，他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支持苏鸣，也在自己本该“无人来问”的人生中，彻底“浮夸”了一次。 得知这样的结果后，周炎差点就跳脚骂娘了！ 就听了一首破歌，怎么还就矫情上了！ 但是人家主办方没有追究这个工作人员的责任，周炎心里再憋屈，也不好说什么。 最后，他也只能将心中的郁闷，发泄在了陶婉的身上…… ………… 一个小时之后，俊峰唱片公司内一处装修豪华的办公室。 周炎坐在办公桌前，冷冷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陶婉，脸色阴沉如水。 “你是不是有毛病？你自己什么水平不知道？苏鸣那个小子敢写，你就敢唱？” 陶婉低着头，说真的，她心里要比自己的老板周炎郁闷多了。 如果没有今晚这档子事，她还可以继续演唱那些口水歌，但听了周炎的话，闹了这么一出，苏鸣和公司解约，且不说之前那些口水歌陶婉不能再唱了，最重要的是，自己把口水歌贬低了一番，也就意味着以后自己就算唱其他口水歌，也会被观众痛骂的。 不过，比起这些，更让陶婉崩溃的，就是苏鸣那句“嫌我只会写口水歌？其他歌怕你唱不了！” 这句话苏鸣不但说了，而且也验证了。 颁奖典礼结束，陶婉在回公司的路上，就翻看手机，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这句话已经冲上了热搜。 自己也成了大家口中苏鸣“带不动”的废物女歌手。 而现在听到自己老板骂自己，陶婉自然是不服气的。 当初诬陷苏鸣这件事，就是自己老板要求自己做的。 另外，苏鸣写完那首《浮夸》，自己演唱之前，也算是征求过周炎的意见，而当时周炎也点头同意了。 怎么现在出事了，反而怪罪自己了。 不过这种话，陶婉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她也明白，如果自己敢反驳老板，那自己的星途真的就断送了。 所以，陶婉只敢低着头，小心的解释道，“周总……当时我也不知道这首歌那么难唱……更不知道苏鸣那货，竟然真的会唱歌……” 周炎看着陶婉这副样子，脸上的怒气更甚，“不知道，不知道，你还知道什么？！ 苏鸣写完那首歌，当时那么多人看在我的面子上起身，都表示这首歌就是口水歌。 你倒好，特么的苏鸣用点激将法，你就受不了开始卖弄！什么你唱的好也行，你自己看看这个！” 说着，周炎拿出手机，在屏幕点了几下，直接拍在陶婉的面前。 陶婉好奇的拿过手机，一看屏幕的内容，脸都绿了…… 第22章 苏鸣创作的真相！ 要知道，现在距离整个颁奖典礼结束，也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但就是在这两个小时内，已经有网友将陶婉以及苏鸣演唱的两个版本的《浮夸》重新剪辑，并做出了新的视频。 视频的内容，正是将陶婉和苏鸣演唱的两个版本，进行横向比较。 从吐字发音，到节奏，再到舞台的表现力，几乎每一句歌词，这个视频制作者都会进行点评。 简而言之，按照这个视频制作者的说法，就是她陶婉唱得根本就是一坨，而苏鸣则是教科书一般的神级演唱。 同样，在这个视频下面的留言，几乎也都是清一色嘲讽陶婉的。 要知道，这仅仅是颁奖典礼刚刚结束就已经如此，到了明天，这件事还不知道会继续发酵成什么样子。 心里憋屈归憋屈，陶婉还没有傻到在这个时候和自己的老板顶嘴。 于是陶婉索性不再说话，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低着脑袋，任由周炎愤怒的盯着自己。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陶婉心底松了口气，这个时候，最好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来找自己老板，好让自己先躲过这一劫。 “进！”心情不佳的周炎大声道。 来人进门之后，先是瞥了眼陶婉，随后压低声音说道，“周总，那个杨青青在微博发帖，说苏鸣已经签约他们公司了，而且按照杨青青的说法，是准备出任她们公司新设立的音乐部总监职务……还有于雪……也加入了杨青青的公司。” “什么？！”周炎突然拔高了声调。 依旧站在一旁的陶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周炎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知道了，你出去吧。” 房间内，再次回归了平静。 “艹！！！”周炎一句粗口，伴随着拍桌的巨响，差点把陶婉的魂儿都吓没了。 说实话，陶婉心里也有些惊讶。 那个叫杨青青的竟然真的签约了苏鸣，而且还任命苏鸣为什么音乐总监。 而且听刚刚那人话的意思，杨青青公司的这个职务，还是特意为苏鸣创办的。 杨青青和苏鸣莫非有什么交集？ 不对啊，看之前在颁奖典礼现场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根本就不像熟人。 或者说，杨青青是故意针对自己老板的？ 那更不可能了，自己所在的俊峰唱片可是华夏最大的唱片公司，而杨青青的公司签约的艺人又都是演员，自己老板和杨青青也没什么交集。 所以……莫非真的是杨青青看上了苏鸣的才华了？ 不可能！ “陶婉，你现在嫌我只会写口水歌了？对不起，我写其他的歌，你唱不了……” 苏鸣的话，再次浮现在陶婉的脑海。 陶婉紧紧咬着嘴唇，苏鸣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才华！ 突然，陶婉眉头微皱。 她再次想起，自己刚刚签约公司与苏鸣合作的时候，当时的苏鸣拿出一小段歌词，让陶婉试着唱一下。 而陶婉开口唱了一小句，就被苏鸣打断了。 当时的苏鸣还是比较客气的表示，那首歌陶婉唱起来有些难度，所以给换一首更容易驾驭的。 可那首……也是口水歌啊！ 既然之前苏鸣都没有让自己尝试唱其他风格的歌，凭什么说自己唱不了？ 另外，如果苏鸣真的能写出《浮夸》这样的作品，又为什么之前不写呢？ “周总……”联想到这些后，陶婉小声的说道。 “怎么了？”周炎皱眉，满脸嫌弃的看向陶婉。 看到这样的眼神，陶婉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想到的这些只不过是猜测而已。 如果说出口，周总会不会又觉得是自己为了今晚的事情找借口？ 于是，陶婉迟疑了，支支吾吾，没有开口。 “有话就说，不说明天就给我滚蛋！”不耐烦的周炎大声吼道。 “那个……”陶婉一咬牙，说道，“周总，我觉得那首《浮夸》不一定是苏鸣自己写的。” “嗯？”听到陶婉的话，周炎一愣，语气倒是缓和了几分。 见此，陶婉心底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周总，您想想，之前苏鸣给我写得那些口水歌，他的要求就特别多。 版权在他手里，销量收益的分成，苏鸣也是占了大头。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真的有能力创作好的作品，那为什么不写呢？ 就算……我只是打个比方，就算我唱不好，但是公司有其他歌手啊，或者他苏鸣自己唱啊，只要是质量好点的，那不是名利双收？” 周炎沉思片刻，“口水歌更适合下沉市场，现在随着短视频的兴起，下沉市场更能接受类似口水歌这样的作品元素。” 陶婉继续解释，“可苏鸣写其他的歌，和写口水歌不冲突啊！” 周炎一愣，随即点点头，“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片刻后，他又摇了摇头，“毕竟我们大家都在现场看着苏鸣创作出来的这首歌，应该不会有假。” 陶婉神态变得愈发严肃，“不见得，如果是他找人提前写好的呢？” “找人？” “嗯，这些年苏鸣凭借那些口水歌可没少赚，他是公司的音乐制作人，当然认识不少其他音乐制作人。 就像以前一些纨绔子弟，为了卖弄自己不存在的学识，给一些穷书生钱财，让他们给自己写几首诗词背诵下来，便谎称这些诗词是自己创作的。” “嗯……你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周炎也开始怀疑了。 他一边翘起食指，轻轻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有节奏地点着，一边自顾自的分析道，“也是这个道理，五分钟直接写出一首完整的歌，之前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写到中间，没有丝毫的停顿，词曲都是如此。 而且，就像你说的，既然他能写其他风格的歌，为什么之前不写呢……” 突然，周炎又想起来了什么，眉头皱得更深了，“你的意思是这首歌是他花钱买的，在颁奖典礼抄了一遍，说是自己创作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又怎么知道我们今晚会联合这么多人抵制他，他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第23章 反击！比口水歌还烂的烂歌！ 周炎这么一解释，陶婉也愣住了，确实，按照自己的说法，这样的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脚。 而且陶婉又想到更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刚刚周炎嘲讽苏鸣太浮夸，于是就有了那首《浮夸》。 如果苏鸣真的是提前准备好的这首歌，只能说太巧合了。 可即便是这样，陶婉也不愿意相信苏鸣拥有创作这首歌的能力，或者也可以这样说，如果承认了苏鸣的才华，那么今晚出丑的自己，必定会沦为俊峰唱片的弃子。 不仅如此，周炎也会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自己的身上。 想通了这些，陶婉深吸一口气，恭敬道，“周总，还是那句话，你想想，如果苏鸣真的能创作《浮夸》这种级别的作品，为什么在咱们公司的时候，不写好歌，而是专门写一些破口水歌呢？ 换而言之，他如果真有这样的能力，却故意藏拙，那是不是说明他从最开始，就没打算一直待在我们公司。 既然这样的话，当初他又为什么选择加入我们公司呢？” “哦？”周炎眉头皱的更深了。 陶婉趁热打铁，“周总，我说句难听点的话，如果今晚的事情不处理好，我们公司可能真的要沦为娱乐圈的笑柄了。” “这种屁话，还用你说？！”周炎瞪了陶婉一眼。 陶婉心里松了口气，危急时刻，她的脑子都变得灵活了。 其实今晚的事情，更多的人是在看陶婉的热闹，就像颁奖典礼结束之后，网上讨论最多的，也是苏鸣的那句——嫌弃我只会写口水歌？我怕我写其他歌你唱不了。 而陶婉却故意没有提自己的口碑危机，而是将自己和公司绑定在了一起。 如果是平时，作为俊峰唱片老总的周炎，估计会发现陶婉的小九九，但现在，估计也是在气头上，反而没有识破陶婉的小心思。 陶婉趁热打铁，“周总，我觉得您想得太多了，苏鸣的歌是不是自己创作的，这种事……还不是您说了算？” 周炎一愣，随后露出一脸深思的表情。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哈哈大笑。 “就是！苏鸣这种只会写口水歌的废物，怎么能写出这样的歌？ 《浮夸》这首歌，我似乎……似乎之前就听过嘛！” “对对对，没错，我也觉得这首歌熟悉呢。”陶婉满脸欢喜的附和着。 陶婉明白，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就像自己刚刚说的那样，以自己老板这么大的人脉和势力，何必和一个小制作人讲什么道理。 一首歌！ 说你写的，就是你写的！ 说不是你写得，那就不是你写的！ 一个只会写口水歌的小制作人，利用口水歌赚了不少钱，在欺压公司艺人的同时，又想要获得更好的口碑，所以不惜以重金加威胁，让一个乐坛退圈的大佬为他写一首歌，并将这首歌占为己有。 是不是很合理？ “嗯……”周炎揉着额头，“这件事我要好好打算打算，既然苏鸣的歌确定是别人替他写得，那么我就一会会让大家知道这个真相……” “周总，我这里有段录音，您听听……”陶婉拿出了手机，放出了自己的终极猛料。 “嗯？录音？”周炎眼睛一亮。 陶婉点点头，“这是第一次我和苏鸣合作，苏鸣为我创作时候我录的音……” 说到一半，陶婉突然看到周炎古怪的脸，赶紧继续解释道，“周总，这只是我当初进公司后，因为第一次试音，所以才录音记录的，我平时没有录音的习惯的。” 陶婉突然解释，是担心周炎想多了。 毕竟前几天，周炎找到陶婉，提到颁奖典礼上，故意诬陷苏鸣的事情，如果这个过程陶婉也录音了，那周炎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果然，周炎深深的看了一眼陶婉，语调中充满了威胁，“你最好没有这种习惯。” “是是，周总您放心，”给陶婉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做那种事。 “赶紧打开吧，我听听是什么？”周炎说道。 陶婉心有余悸的点点头，随后按下了屏幕中录音的播放键。 随后，手机里传来了一阵对话。 “陶婉是吧，第一次合作，我不知道你什么水平，你试试这首。” “苏鸣老师，这个歌词……好像太简单了吧？” “这个你不用管，你看下旋律，试试能不能唱。” “好的……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 “算了，这种歌你唱不了……” “啊？苏鸣老师，我可以再试试的！” “不用了，这一首你再试试。” “那……好吧……嘿~嘿~嘿~你是我的宝贝~” “行，就这首吧……” ………… 录音结束，周炎一脸疑惑的望向陶婉。 见此，陶婉赶紧解释道，“周总，这是苏鸣第一次和我合作时候我录的音。” 周炎眉毛皱了皱，有些不耐烦，“我知道，说重点。” 陶婉赶紧继续说道，“今晚的时候，苏鸣一直强调什么，他给我写的其他歌，我唱不了。 他的意思就是以前给我写过其他的歌，但是我试唱，他却表示我唱不了，这才一直给我写口水歌的。” “嗯……”周炎点点头，表情缓和了许多。 “周总，可你觉得刚刚这首歌……就是那个什么红的黄的绿的那首歌，不是口水歌？” “这个破歌词，什么乱七八糟的，感觉都不如那些破口水歌！” “对！我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苏鸣说他写得歌我唱不了，但是最早的时候，给我写得那首破歌，还不如口水歌，那是不是证明他在说谎？ 今晚那首《浮夸》，我可能有点驾驭不了，为什么？因为根本就不是他写的！ 而最早，苏鸣给我写得歌，说我唱不了的，还不如破口水歌！ 这不是更能说明，《浮夸》压根就不是他自己写得？” “对啊！”周炎猛地站起身，“有了这个录音！再加上如果那个给苏鸣写歌的前辈愿意出面证明，那么真相就能大白了！” 说罢，周炎瞥了眼陶婉，“你先出去吧，这件事我会交给公司的公关部去做，另外…… 陶婉你应该是个聪明人，苏鸣给你写得口水歌你唱不了了，你能不能继续发展下去，就凭我一句话，我相信你应该明白。” 陶婉赶紧低下头，“周总，您放心，我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 “好了，出去吧。” 见陶婉走出门，周炎望向窗外。 帝京的夜色很是繁华，远处的高楼大厦林立，仰望的人更显的渺小。 “苏鸣啊，和我作对！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的……” 第24章 入职新公司！苏鸣又火了！ 不得不佩服周炎的效率，当天晚上，周炎便命令公司的公关部加班，撰写了一份声明，在陶婉的账号下发布，以此回应今晚的“口水歌”事件。 洋洋洒洒，将近两千个字。 大概内容，就是质疑苏鸣的那首《浮夸》并非他本人创作，而且还列举了许多条证据。 比如《浮夸》这首歌的风格和苏鸣之前的口水歌风格大相径庭，又比如，一般的音乐制作人，理论上根本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写出这样一首歌。 又比如，如果苏鸣之前就有能力创作出这样质量的歌曲，没有理由一直藏拙，去写口碑并不佳的口水歌。 到底是专业的公关，蛊惑性的发言，让这几个理由都十分让人信服。 当然，更重要的是，苏鸣并非一般人，而是一个穿越者。 这种事情，苏鸣自然不会让第二个知道，因此，陶婉的这条微博，杀伤力还是挺大的。 但这还仅仅是开胃菜。 最重磅的是陶婉提到的另外两件事。 一件事，是她表示已经掌握了苏鸣《浮夸》为别人代笔的证据，只不过现在不适合公布。 等到时机合适的时候，她会直接将证据公布出来，因为她已经找到了那位给苏鸣代写《浮夸》的业内音乐大佬！ 比起这件事，更炸裂的是陶婉在微博中直接放出了一段录音。 内容正是当初苏鸣第一次和陶婉进行合作时候的声音。 而录音中，大家能十分清晰的听到苏鸣要求陶婉演唱他为其写得一首歌。 在陶婉试唱了一段之后，苏鸣却表示这种歌陶婉唱不了，而后让陶婉试唱的，就是当初让陶婉一举成名的经典口水歌《黑桃a》。 最绝的就是关于这段录音，陶婉并没有多加解释。 不解释，反而让网友们拥有了更多想象的空间。 毕竟颁奖典礼上，苏鸣和陶婉起冲突的关键，就是苏鸣的那句“嫌我只会写口水歌？我怕我写其他歌你唱不了”！ 而对于这句话，在俊峰唱片顶级公关的引导下，一般人所理解的，就是苏鸣当初给陶婉写过词曲都相对比较优秀的正常歌曲，但他觉得陶婉的唱功不足以驾驭这种风格的歌曲，后续才会一直为陶婉量身定做口水歌。 而大家关注的重点，恰恰就是这首歌本身。 因为这首歌，听上去实在不怎么样，无论是歌词还是旋律，甚至都不如陶婉之后唱得那些口水歌。 “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 歌词已经不能用无聊来形容了，甚至都不能组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旋律也不能用单调去形容，这么一段旋律，就只有两个字重复的旋律。 至于节奏…… 整段歌词连接起来，中间没有任何的停顿，哪有什么节奏啊！ 按照苏鸣的说法，你当初应该是给陶婉写过正常歌曲的，所以你苏鸣才会判断“除了口水歌陶婉唱不了”。 可你明明第一次给陶婉写歌，就写了一首比口水歌更口水歌的破歌。 非但如此，这首“黑的白的”的破歌，也从侧面印证了另外一点——苏鸣的那首《浮夸》就是别人为其代笔的。 因为这首“黑的白的”歌曲的风格，说起来和苏鸣之前创作的那些口水歌风格差不多。 而这些歌曲的风格，又和《浮夸》截然不同！ 于是！ 这样一篇出自俊峰唱片顶级公关团队的微博，加上陶婉有实质性证据的录音，以及微博下请到水军们带节奏。 网友们瞬间炸了锅！ 一边纷纷痛骂苏鸣是个骗子，一边又表示让陶婉直接说出那个为苏鸣写歌的大佬是谁，对苏鸣进行绝对的实锤，让他彻底滚出娱乐圈。 不过，今晚颁奖典礼现场，苏鸣的那首《浮夸》太过深入人心，以至于积累了一小部分的歌迷。 而这部分歌迷，或是在苏鸣那首《浮夸》中找到了自己曾经卑微的样子，又或是被苏鸣的唱功以及才华所折服，这部分人则作为苏鸣的粉丝们，和那些喷苏鸣的黑子们进行对线。 当然，还有一部分的网友继续保持着理性，他们看惯了网上各种反转事件，这些人则表示不愿意站队，他们选择让子弹飞一会儿…… 老热度加上新热度，让苏鸣这个之前籍籍无名的小制作人，在十条热搜榜单中，占据了五条热搜！ 用一夜爆火形容，一点不为过！ 无数网友要么熬夜吃瓜，要么反复品鉴苏鸣的那首《浮夸》，要么观看金曲奖颁奖典礼的直播品味着苏鸣上台的高光时刻，要么则在留言中和各大网友对线。 而作为当事人的苏鸣，则早已经入睡。 当然。 如果让苏鸣知道自己当初写给陶婉的那首歌，会被当做比口水歌更垃圾的作品，估计会笑醒。 要知道，前世的这首歌，可是入围过华语音乐传媒奖的“十大华语歌曲”！ 前半段的歌词和旋律看上去单调，但恰恰是这首歌的精髓！ 或者说，也是这首歌的铺垫。 这首歌前半段中途演唱的时候不能换气，所以曾经引发全网挑战“45秒一口气唱完56个字”！ 全网都在挑战这首歌，由此可见当时这首歌有多火爆。 而难度只是这首歌优点之一，这首歌的优秀更多的是在词曲的立意和质量！ 只能说……陶婉只用前几个字去评论一首歌，实在是有点弱智…… ………… 翌日。 中午的时候，墨镜、鸭舌帽、口罩，戴着艺人遮面三件套的苏鸣，出现在杭城。 他抬头看向面前的大厦，心里不禁对马上就要成为自己老板的杨青青，心里生出几分敬佩。 一个女演员，能洁身自好的同时，在娱乐圈能打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娱乐帝国，不是光靠美貌能做到的。 没错。 苏鸣面前的这幢大厦，正是杨青青创立的子衿传媒公司。 据苏鸣了解，最早的时候杨青青不过是成立了一个小工作室，当初成立工作室的初衷就是不想被公司束缚，索性自己弄了个小工作室。 后来，杨青青的好闺蜜，闻人若妍也想要走类似的模式，索性杨青青就把自己的好闺蜜签约进来，做了自己小工作室的艺人。 随着杨青青签下越来越多的朋友艺人以及有潜力的新人艺人，工作室也发展成了经纪公司。 而随着杨青青公司规模越来越大，涉猎的内容也越来越多，后续就成为了现在的娱乐公司。 整个大厦都归子衿娱乐所有。 除了培养和签约艺人之外，公司也开始发展广告、拍摄、甚至影视制作之类的其他业务。 子衿娱乐…… 苏鸣一边默念着新公司的名字，一边走进了大厦。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这个名字起的……怎么说呢，一看就知道是杨青青的公司。 当然，早就有工作人员在大厅等待着苏鸣了。 按照杨青青的说法，她是准备亲自迎接苏鸣的，可苏鸣这货……来得实在太晚了。 对于这一点，苏鸣也有些无奈。 昨晚的颁奖典礼是在帝京举行的，而杨青青的公司总部则是在杭城。 因为这些年收入的关系，哪怕是在帝京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对于苏鸣来说，买个房子还是挺轻松的。 所以，昨晚颁奖典礼结束之后，他就回家休息了。 杨青青留了个联系方式，给苏鸣发了个地址，让他明天早点去公司报道。 只不过苏鸣并不像杨青青那么精力充沛，当晚就飞回了杭城，他是今天早上睡到自然醒，这才坐飞机来到杭城。 苏鸣心里也清楚，昨晚事情发酵之后，自己就不能像之前那么高调了，于是“装扮”了自己一番，大概是没有人想到有突然爆红的明星会不带助理不带保镖一个人出行，所以一路上并没有人认出自己。 思考间，一直偷偷打量苏鸣的工作人员已经带着苏鸣来到了八楼。 工作人员是个小姑娘，笑容甜美，只是脸上多多少少带着几分稚嫩，如果不小心和苏鸣对视，就会害羞的立马扭过头。 苏鸣倒是没觉得自己有这么大魅力，能让人家小姑娘“一见钟情”，只是心里估计着对方应该比较好奇自己这个被她们公司美女老板签下，并许诺担任音乐总监的人。 小姑娘礼貌的敲了敲门。 “请进。”房间传出了熟悉的奶音。 小姑娘推开门，房间里不光杨青青在，于雪和昨晚见到的那个名字叫若妍的女孩也都在。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苏鸣的错觉，总觉得气氛多多少少有些不太对。 “青姐，苏鸣老师来了。” 青姐？ 小姑娘对杨青青的这个称呼，倒是让苏鸣有些意外。 “好的，辛苦了娜娜，你先回去吧。”杨青青笑道。 “不辛苦的，再见青姐。”被称呼娜娜的女孩临走不忘对着苏鸣甜甜一笑，这才关上房门后，离开了房间。 娜娜一离开，杨青青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她一脸担忧地望向苏鸣，“我的苏鸣老师，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苏鸣一愣，“啊？我不能笑么？” 杨青青叹了口气，“你一直没看手机吧，陶婉发文了……” “哦？我确实没看手机。”苏鸣愕然。 和苏鸣预料的一样，自己昨晚打了周炎和陶婉的脸，他们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杨青青想了想，“你看看手机吧，就今天的热搜，你……又火了……” 第25章 这首！压根就不是口水歌！ 见杨青青如此，苏鸣有些哭笑不得，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手机，而是不经意间打量了眼房间内的三个女生。 这一看，才后知后觉，办公室三个风格完全不同的美女确实很养眼。 最扎眼的自然是杨青青。此时的她坐在椅子上，一身剪裁锋利的哑光黑西装套裙，腰间收束的极妙，勾勒出事业女性的利落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西装里那件干枯玫瑰粉的丝缎v领吊带是唯一的柔光，却衬得她脖颈线条愈发精致，配上那双尖头细高跟，整个人像把开了刃的名刀，光彩夺目又透着寒气。 可偏偏，黑色丝袜勾勒出她腿的修长，就连苏鸣都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若妍似乎对杨青青提到的关于苏鸣的事情并没有提起太大的兴趣。 她正安静地翻阅着，穿着一身青瓷绿色的棉麻衬衫裙，那种颜色，像雨后初晴的远山，温润沉静。 宽松的剪裁却有极好的垂坠感，只在腰间松松系了根米白色的亚麻细带，勾勒出几分含蓄的曲线，鸦羽般的黑发在脑后挽了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落耳际。 至于于雪，虽然和苏鸣一样，算是刚刚入职的新艺人，但她却显得十分拘谨，像个闯错了地方的高中生。 一件质地柔软的奶油白宽松字母卫衣罩在她身上，带着点懵懂的舒适感，下身是浅蓝色的微喇牛仔裤，裤脚规矩地盖住穿白色帆布鞋的脚踝。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多余装饰，只在耳垂上闪着一点小小的银光。 此时的她，微皱着眉头望向苏鸣，显然也在为杨青青提到的事情担心。 收回目光，苏鸣望向杨青青，笑道，“不至于吧，老板，我这还没入职呢。” 杨青青脸上的焦急淡了几分，或许听到苏鸣的话，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但她还是叹了口气，无奈道，“不是我着急，算了……你先看看吧。” “嗯。” 闻言，苏鸣这才打开了手机。 基本不用他刻意翻阅，随便打开网站的娱乐资讯版块，便看到了关于自己的几条新闻。 【金曲奖颁奖典礼现场，陶婉控诉制作人苏鸣只会为自己写口水歌！】 【金曲奖颁奖典礼最大意外！俊峰旗下制作人苏鸣被曝光长期霸凌艺人！】 【嫌弃我只会写口水歌，我怕你唱不了！音乐制作人现场怒怼口水歌女王陶婉！】 【口水歌女王陶婉御用制作人，一首浮夸！震惊全网！】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苏鸣《浮夸》杀疯了！】 【金曲奖无冕之王！最大的惊喜！神曲《浮夸》！】 【俊峰唱片艺人集体职责苏鸣霸凌公司晚辈，是诬陷还是事实！】 【杨青青入场！强势官宣签约苏鸣！】 【…………】 这些新闻都是昨晚金曲奖颁奖典礼发生的事情，趁着这个机会，苏鸣大概也翻看了一下评论。 没有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除了感慨《浮夸》这首歌写得太好了之外，就是大家在玩梗。 梗的内容自然还是苏鸣在昨晚说的那句——嫌弃我只会写口水歌？我怕我写得其他的歌，你唱不了！ 自然，这句话也不仅仅是苏鸣说说而已，而是他用事实证明了，自己不仅能写其他质量更好的歌，而且，这些歌陶婉也确实唱不了！ 在这种情况下，选择站队苏鸣的人数还是相对比较多的。毕竟苏鸣用自己演唱的《浮夸》，算是在现场打脸了陶婉。 不过，也有一部分网友提出了质疑。 毕竟按照这些网友看来，苏鸣一个明明有能力写正常歌曲的人，为什么之前偏偏要给陶婉写口水歌？ 是苏鸣故意不愿意为之前的公司出力？ 还是说，就像俊峰唱片的老总周炎说的那样，苏鸣自知这些口水歌会被人诟病，所以选择在幕后赚钱，只是强行要求陶婉去唱。这样一来，钱苏鸣一分没少赚，但是骂名都由陶婉背负了。 又或者说，这本来就是苏鸣和周炎一起商量好的炒作方式，故意在金曲奖颁奖典礼现场弄得一出剧本，就是为了将苏鸣推出去。 可这样的解释也有漏洞，且不说看当时的直播，双方一点都不像演的，再者说了，最后的结果是苏鸣火了，但是整个俊峰唱片却臭了！ 人家炒作都是双赢，这样的炒作图个什么？压根就没有必要嘛！ 也有一部分人，站在了苏鸣的对立面。 有的骂苏鸣那首歌肯定不是自己写得，有人觉得且不说苏鸣有没有逆天的才华但是人品肯定是不行，这种人就应该马上封杀！ 还有一部分人，直截了当地表示，苏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怎么样，他不对就是了！ 不用说，这部分人大多都是俊峰唱片旗下艺人，以及当时颁奖典礼现场选择站队周炎明星的粉丝们。 毕竟在哪个时代，都不缺没有脑子的追星族。 这些人，完全不用脑子思考，只要是对自己偶像有利的，那就是对的，反之，也是如此。 看完这些新闻或者评论，苏鸣笑了笑，可以说，这些热搜或者网友们的反应，都在苏鸣的意料之外。 或者也可以这样说，既然他已经做好打算，从幕后走向台前，那么就已经做好了面对大家讨论的打算了。 这也是一个公众人物，应该有的觉悟。 苏鸣可不愿意成为那种明星，一方面，吃着公共资源的红利赚着大众的钱，一方面又怒斥媒体过度关注自己。 这种明星，真是……又当又立。 “被楞着，接着往下看，看今天陶婉发的围脖。” 杨青青的声音提醒了苏鸣。 苏鸣点点头，很快就找到了杨青青所说的那条微博。 确切的说，应该不算是微博，而是类似前世苏鸣微博的一个软件，有趣的是名字谐音倒是一样，叫围脖。 不仅仅是微博，其他一些软件，功能和前世大同小异，但是名字却不同。 看到前半段围脖的内容后，苏鸣就明白了杨青青刚刚的表情为何会如此担忧。 说真的，苏鸣预料到陶婉和周炎不会对昨晚的事情善罢甘休，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想到用“别人代笔”这个理由，来故意污蔑自己。 确实，一名艺人，尤其是创作型艺人，如果抄袭或者别人代笔被石锤的话，基本上也就告别他的演艺生涯了。 不过这一点，苏鸣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按照陶婉发布的那条围脖的说法，提到自己那首《浮夸》是由代笔最大的理由，除了风格和之前苏鸣创作的口水歌风格完全不同之外，还有就是质疑苏鸣在不到十分钟完成一首歌的创作，太过夸张了。 拥有前世曲库的苏鸣，完全可以再次复刻之前的逆天创作速度，至于风格，只要苏鸣愿意，什么风格的歌曲，他都能轻松完成“创作”。 更让苏鸣觉得好笑的是，他们还为此杜撰出了一个绝对不存在的什么音乐大佬，还大言不惭的提到就是这个大佬创作的《浮夸》，而且他们还表示，将会在合适的时机，公布这位大佬的身份。 很显然，这是陶婉故意在往苏鸣身上泼脏水。 除非这位所谓的大佬也是一名穿越者，而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 毕竟如果真的有其他的穿越者，那些歌就轮不到苏鸣一个人“搬运”了。 因此，苏鸣能想到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周炎请一个所谓的什么音乐大佬，谎称那首《浮夸》是他所写，最后不得已才给自己的。 面对这种情况，苏鸣自然有破局的方法。 至于围脖的后半段，就更让苏鸣哭笑不得了。 大概是陶婉他们觉得前面的内容，不足以让人相信，所以放出了真正有效的“证据”。 而所谓的证据，竟然是自己最初见到陶婉时候，想要让陶婉演唱的那首《气球》。 仅仅靠前面几句歌词，就把前世的《气球》当成了口水歌，这些人也挺有才的。 如果他们听完这首完整的歌，反应一定会很精彩吧？ 想到这里，苏鸣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我都急死了！”杨青青打断了苏鸣的思绪。 也不怪杨青青，主要是苏鸣盯着手机看了这么久，就在那傻乐，也不说话。 作为刚刚高调签约苏鸣的杨青青，又如何不着急？ 她可不希望自己刚刚签约的新艺人，还没为自己公司带来什么价值，就因为黑料，直接夭折了。 “没事，”苏鸣呵呵一笑，关掉手机，并学着之前小姑娘的称呼说道，“青姐，你最担心的……是陶婉说的这首歌吧？” “不然呢！”杨青青皱眉道，“你说自己写其他歌陶婉唱不了，结果陶婉直接放出来你第一次给人写歌的录音。 这首歌分明就是个口水歌，你别告诉我，这个录音是假的？” 苏鸣摇摇头，“录音不是假的，确实是我第一次和陶婉合作时候的录音，这首歌……也是我写的。” 杨青青脸上的担忧更甚，“真是你写的？！ 我知道你能创作出更好的歌，可网友们不知道啊。 现在陶婉就抓住这首歌不放！ 现在大家都觉得你当初写给陶婉是口水歌，所以你再颁奖典礼说的那句‘给你写其他歌你唱不了’，就是在撒谎。 他们请的水军再带一波节奏，现在大家都认为你的《浮夸》也是别人代笔写的了。 舆论能让人一夜爆红，同样也能让当红明星瞬间塌房！” 听着杨青青的话，苏鸣只是用手托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作为苏鸣新老板的杨青青重重的叹了口气，“哎……陶婉的这条围脖，把我的计划完全打乱了。 本来我好不容易帮你申请到了一个综艺的名额，虽然只是出镜一场的嘉宾，但因为陶婉也会参加，所以我觉得你能彻底把昨晚的事情解决。 除此之外，我也和综艺导演打过招呼，综艺中会给你唱一首歌的机会。现在闹这么一出。 苏鸣，我也不是不信你，但是舆论的危机，你总要想办法解决……” “我不参加了！让于雪参加！”苏鸣突然抬起头打断了杨青青的话，满脸兴奋的说道！ “啊？”两个惊讶的声音，异口同声的发出。 一个是杨青青的。 另外一个，则是一直没有说话的于雪发出的。 “于雪，那档综艺，你去参加！”苏鸣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说罢，他便望向了于雪这个新人歌手！ 这首《气球》当然不是什么口水歌，苏鸣觉得这首歌是一首充满隐喻和象征色彩的歌曲，通过“气球”这一意象，探讨了现代人内心深处的孤独、脆弱与对自由的渴望。 伴奏中压抑色彩的钢琴演奏，以及完全不换气一口唱完五十六个字的句子，让苏鸣有信心让演唱这首歌的人，一夜爆红！ 但这首歌，因为有些“矫情”，再加上其中的意境以及旋律，并不适合男生演唱。 再加上杨青青刚刚提到综艺会和陶婉碰头的事情，所以苏鸣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一个让陶婉破防，让观众明白陶婉所谓的不如口水歌的《气球》到底是怎样歌曲的机会！ 其实，最早的时候，苏鸣正是拥有这样的想法，才选择让陶婉演唱这首歌。 彼时的陶婉，还是个新人，没有被娱乐圈污染，对待苏鸣也很有礼貌。 因此苏鸣愿意给陶婉一个机会。 奈何当时的陶婉只唱了一小段，苏鸣就意识到这个女生唱功太差了！ 别说一口气唱完五十六个字的句子了，就算唱一半，跑调不说，苏鸣都怕把陶婉给憋死。 于是……见识到陶婉唱功之后，苏鸣便只好为陶婉写口水歌。 现在，既然陶婉拿出了这首歌，那苏鸣就更让她明白，自己为什么只给她写口水歌了！ 所以，最好的机会，自然就是杨青青提到的那档综艺了！ “我？我去参加综艺？”显然，于雪的脑子还没有转过来。 “对！”苏鸣望向于雪，“青姐不是说了么？争取到一个唱歌的机会，到时候你就唱那首歌！” “浮夸么？”于雪小声的问道。 “不！就唱杨青青围脖里提到的那首！”苏鸣笑道。 “什么？” 不仅杨青青瞪大了双眼。 就连不远处一直看剧本的若妍都满脸惊讶的望向了苏鸣。 而于雪则犹豫片刻后，小声的说道，“苏鸣老师……我……我不太想唱口水歌……” 苏鸣一愣！ 随即哈哈大笑，“如果我说，这首歌压根就不是什么口水歌呢？！” 第26章 震惊！这就是《气球》？！ “你说什么？”听到苏鸣的话杨青青直接懵了，“你确定？” 其实也不怪杨青青会怀疑，毕竟从陶婉放出这首歌的一小段录音，听起来，这首歌无论是歌词还是旋律，甚至都要比苏鸣之前创作的口水歌，更像口水歌。 苏鸣瞥了眼于雪，见于雪同样也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于是继续解释道，“是的，我确定。” 一边说着，苏鸣一边用一个让自己比较舒服的姿势坐到了沙发上，回忆道，“陶婉有一点说的没错，这首歌确实算是我第一次和陶婉合作的时候，给她写得一首歌。 当时的陶婉，还算是个……嗯……相对比较单纯的女孩，我觉得如果她能唱好这首歌，一定会火……” 听到苏鸣的话，杨青青笑容古怪。 大概是因为刚刚苏鸣所说的“单纯”这个字眼，至于苏鸣所说的一定会火，杨青青并没有觉得这话是夸张，毕竟之后的苏鸣哪怕是为陶婉创作口水歌，也确实做到了让陶婉成为最火的女歌手之一。 “不过……”苏鸣自顾自的说道，“就像录音里你们听到的一样，这首歌让陶婉试唱了一小段，我就明白了……那首歌，她唱不了。” “唱不了？”杨青青听到这熟悉的几个字后，一脸疑惑。 唱不了这三个字，苏鸣也曾在昨晚金曲奖颁奖典礼上对陶婉说过。 只是按照杨青青的想法，或许那首《浮夸》按照陶婉的唱功，确实无法驾驭。 但是，陶婉围脖录音里的那首歌，也有什么难度？ 这样想着，杨青青直接问出了口，“你是说……那个什么红的黄的，陶婉唱不了？” “对，”苏鸣继续道，“这首歌……名叫《气球》，有点特别，需要完全不换气一口唱完五十六个字，以陶婉的唱功别说驾驭这首歌了，就连简单的唱完都很难。” “五十六个字？？！！”杨青青傻眼了。 苏鸣点点头，笑道，“是的，更重要的是，这首歌无论是质量，还是所表达的意义，根本就不是陶婉所说的口水歌。 仅仅凭一首歌十几个歌词，就判断整个作品的好坏，陶婉和那群网友们的脑子们，越来越不好使了。” 苏鸣说完，见杨青青还是眉头微皱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这首歌，我唱一小段，你们就明白了。” “啊？”杨青青愕然，倒不是她不相信苏鸣。 有之前在声乐培训的时候无意听到苏鸣哼唱的那首简单但十分好听的歌，以及昨晚颁奖典礼上那首《浮夸》，对于苏鸣音乐创作的实力，她还是非常认可的。 否则的话，杨青青也不会在得罪俊峰唱片的情况下，选择签下苏鸣。 之所以疑惑，是苏鸣所说的太过抽象了。 一首歌，需要一口气唱五十六个字的句子。 而且这么无聊的歌词，还不是什么口水歌？ 她实在想象不到，究竟是怎样的一首歌，才会如此。 杨青青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不仅仅是她自己。 在苏鸣提到自己唱一小段之后，于雪立即瞪大了双眼，就连之前一直翻看剧本的若妍，同样也望向这里。 看样子，大家都对这首被陶婉称作还不如口水歌的作品，十分好奇。 在三个女孩好奇的目光下，苏鸣站起身。 只见他双肩自然下垂，颈线放松却似蓄力待发，胸廓缓缓扩张。许渊体内，横膈膜如熟练的舵手沉稳下压，肋骨如两扇雕花屏风优雅地向两侧舒展，无声吸入的丰厚气流沉甸甸汇聚，如无形气柱撑开身体的每一寸空间。 所有预谋已在他无声气息流转中铺排就绪。 就这样，他张口的刹那，身体深处那饱满的气囊骤然启动。 “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你的~我的~他的~她的~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好的~坏的~美的~丑的~新的~旧的~各种款式~各种花色~任你选择~~~~” 杨青青微张着的嘴巴，自带魅惑属性的双眼望向苏鸣写满了不敢置信！ 五十六个字，一句歌词，确切的说是一大句歌词！ 就像苏鸣所说的那样，中途没有任何的换气。 而且每一个字都像一颗被高压弹出的彩色玻璃珠，带着清晰无比的爆破感和弹跳力，颗颗分明却又浑然一体地滚动过去。 更关键的是，抛开苏鸣的唱功不说，这一大段歌词，并不是像围脖里陶婉唱的那样毫无起伏，而是拥有一种说不出的空灵和细微的窒息感！ 后知后觉，杨青青有意识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苏鸣刚刚表示这首歌叫《气球》，歌名是《气球》的话，那么这段歌词，也就变得不一样了。 各种颜色，各种花式，各种款式……之前看似毫无意义的一大串形容词，原来都是在形容所谓气球的。 第一句歌词就已经惊艳了杨青青，至于后半部分，想来应该也不会太差。 至少，这种级别的歌词，绝对不是陶婉口中所谓的什么口水歌！ 如此一来，只要苏鸣公布这首歌的完整版，就能化解陶婉围脖中的大部分危机。 之所以杨青青觉得是大部分危机，而不是所有危机，则是因为陶婉在围脖中还提到苏鸣的那首《浮夸》为别人代笔的事情。 关于这件事，只能从长计议了。 但杨青青觉得，只要苏鸣一直源源不断的创作优秀的作品，这种谣言自然会不攻自破。 而目前，这首《气球》便是一次开始！ “这首歌……如果发布了，感觉能火过《浮夸》……”若妍的话打断了杨青青的思绪。 大概是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够全面，若妍赶紧继续解释道，“苏鸣老师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说这首歌就一定要比浮夸好。 只是我觉得这首《气球》的风格太独特了，至少我还没有听过类似的歌。” 从若妍的脸上，杨青青同样看到了震惊。 看来，杨青青想的没错，无论是苏鸣的唱功，还是这首歌的质量，抛出去绝对是一个王炸。 但最重要的是，能狠狠的打陶婉的脸！ 你陶婉不是在围脖里说，苏鸣写了一首还不如口水歌的作品，让你演唱，结果表示你唱不了么？ 可事实上呢，这首歌却是一首神曲！ 但很快，杨青青就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她笑道，“行啊，苏鸣，你这刚加入我公司就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若妍说得没错，这首歌不但会火，而且也是对陶婉围脖诋毁最好的回击。 不过……我好奇的是，这首歌为什么你不亲自唱，而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青青将目光转向于雪。 杨青青还记得刚刚苏鸣表示要于雪唱这首歌，所以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对啊……这首歌……确实很棒……但我应该也唱不太了……”一旁的于雪赶紧摇头，小声的说道。 和杨青青以及若妍一样，之前在苏鸣开口的时候，也小小的把于雪给震惊了一波。 一直以来，作为和苏鸣同在一个唱片公司的艺人，于雪觉得苏鸣老师不过是一个能敏感捕捉音乐商业，所以能写出那么高流量的作品。 而她之所以尊重苏鸣，更多是因为苏鸣的人品。 这种情况下，昨晚苏鸣的那首《浮夸》，已经颠覆了于雪对于苏鸣的认识。 可刚刚苏鸣仅仅是开口唱了《气球》一小段，又让于雪的脑子不够用了！ 作为一个歌手，她太了解刚刚那段的难度了。 一般的歌手，如果想要一口气唱完这么多的歌词，而且还要保持气息不乱，音准完美，需要身体强大的机能和技巧。 歌手的身体的机能指的多分面，包括普通人常说的肺活量，就包括其中。 至于技巧，则需要在高肺活量的同时，控制好气息。 这两者缺一不可！ 震惊之后，她在听到杨青青提到刚刚问题后，除了不解之外，也是真觉得自己无法达到苏鸣的这种水平，毁了如此优秀的一首歌。 但于雪却没有想到，面对杨青青的问题，苏鸣摇了摇头，笑着解释道，“这首歌……本来就是为女生写得一首歌，我唱的话太矫情了……” 杨青青沉默片刻，看了看苏鸣又看了看于雪，最后又问苏鸣道，“你确定么？那档综艺的名额虽然只是一期的临时嘉宾，但是播放量还可以。” “嗯，我确定。”苏鸣点点头。 他倒是能理解杨青青的想法，或许在杨青青看来，这样的机会不可多得，而且《气球》这首歌，也确实拥有爆红的潜质。 再加上自己本身和陶婉的矛盾，如果自己选择参加那档综艺，话题性拉满的同时，热度也少不了。 可这首歌对于拥有前世庞大曲库的苏鸣来说，也算不上什么王炸的作品。 这首歌也确实更适合女生演唱。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经历了俊峰传媒的背刺事件，苏鸣对于这个娱乐圈也有了更多的理解。 别的不说，能在昨晚那种情况下，于雪能选择为自己说话，毫不夸张地说，几乎是舍弃了她的星途。 周炎陶婉等人的背刺苏鸣记在心里，于雪和杨青青等人选择站在自己这方，苏鸣同样也不会忘记。 另外，见识了周炎的手段，苏鸣也明白了另外一个道理——v在娱乐圈里，仅仅凭借自己的能力是有限的，因此苏鸣打算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娱乐帝国，而于雪，便是自己的一员大将。 事实上，之前在俊峰唱片的时候，对于于雪这个刚出道没多久的小姑娘，苏鸣就有了解了。 有韧性，底子不错，肯吃苦，最重要的是没有沾染娱乐圈的一些坏毛病。 除此之外，更让苏鸣有些欣慰的是杨青青的态度。 如果站在杨青青的角度来看，她签约的是自己，当然杨青青也会觉得自己更有潜力，而于雪则是苏鸣当初要求的“附赠品”。 可即便是如此，杨青青依旧愿意尊重苏鸣的选择。 虽然苏鸣还是不太清楚，杨青青为何会如此执着选择签约自己，但是他对于这个新老板的观感却越来越好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只有一个了。 苏鸣对着杨青青点点头，“青姐，你说的那档综艺，什么时候录制？让于雪参加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问题，”杨青青说道，“已经和节目组打好招呼了，确切的说，我参加那档综艺，算是给综艺带来点热度，所以我能随便带个人，大家各取所需。 另外，综艺不是录制，是直播的，还有五天的时间。” “嗯，了解了，”苏鸣说着将目光转向了还有些茫然的于雪，“于雪，你觉得呢？” 在苏鸣看来，于雪的情商在线，只不过稍微内向了些，参加综艺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能不能在五天内掌握那首歌了。 听完苏鸣的话后，于雪轻咬嘴唇，沉默许久，最终低着头，小声道，“谢谢苏鸣老师和青姐，我……我还是担心我唱不好……” 作为一个已经出道的歌手，她又何尝不清楚这是苏鸣给她的一个机会。 作为一个新人，能在综艺中露面，而且还能参与到热搜的话题中，再加上让她演唱这样一首舆论旋涡中的歌曲，绝对可以让她一夜爆红。 这种情况下，对苏鸣不感激是不可能的。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担心自己在综艺中面对陶婉说错话，又或者唱不好这首歌，最后给苏鸣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 可她却没有想到，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苏鸣就打断了她的话，“想唱么？” “我……”于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小声道，“想……” “好，既然这样的话，等会我把完整的歌词和曲子给你，剩下的时间好好练习。”苏鸣直接做出了决定。 见她还在纠结，苏鸣深深看了于雪一眼，继续道，“我觉得你可以唱好这首歌，另外，你还没有过自己的歌曲吧？” “嗯……” “行，就这么决定了。”苏鸣笑道。 不远处，重新拿起剧本的若妍，看了看苏鸣，但很快目光又回到了剧本上。 而杨青青则对着于雪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后，继续问苏鸣道，“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和节目组那边打个招呼。 另外……这首歌如果是于雪来演唱，你这段时间有什么打算？” 苏鸣一愣，随即说道，“我需要麻烦青姐给我整理一下昨晚金曲奖颁奖典礼的主办方人员，还有嘉宾的具体资料。” 杨青青愕然，“所有人的？” “对，所有人的，不好弄么？” “好弄，我让人整理一下就行了，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想做什么？”杨青青眯起了眼睛。 苏鸣笑了，“要说法……” 第27章 我听过苏鸣的歌！ 五天的时间，说短不短，但是说长也不算很长，既然打算好了，苏鸣便赶紧将《气球》这首歌的完整版写了下来，让于雪熟悉这首歌。 不同于昨晚在颁奖典礼上现场用纸笔写歌，苏鸣这次选择了电脑上的专业创作软件，但他依旧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整首歌的词曲。 之前见识过《浮夸》的诞生，杨青青和若妍对苏鸣这种夸张的速度已经见怪不怪了。 值得一提的是，当看到完整版歌词之后，杨青青和若妍对于这首歌的评价又提高了几分。 正如苏鸣之前所说，这首歌根本就不是什么口水歌。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苏鸣选择让于雪演唱这首歌，便相信于雪能唱好这首歌。 至于说于雪会不会像当初的陶婉会不会背刺自己，以苏鸣对于雪的了解，觉得基本没那个可能。 就算真的会背刺自己，苏鸣也觉得无所谓。 第一，颁奖典礼上，于雪是俊峰唱片的艺人中，唯一一个为自己说话的。 其次，这首歌即便是苏鸣选择让于雪演唱，但歌曲的版权依旧在苏鸣这里，更何况苏鸣依旧是这首歌的创作者。 说到版权，这也是杨青青作为苏鸣的新老板，和苏鸣签约的合同内容之一。 说起来，虽然杨青青官宣苏鸣加入自己公司，但签约的事情，是等苏鸣写好这首《气球》之后才进行的。 对于合同内容，可以说杨青青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不仅按照之前杨青青和公众公布的那样，直接大手一挥，给了苏鸣新成立的音乐部总监的职务以及职务内的最大权限。 而且就歌曲分成以及版权归属问题，也都是给予了苏鸣最大的利益。 还有一点，让苏鸣意外的是，所谓的音乐部门，原来并非杨青青临时起意。 而更像是杨青青公司筹划已久，开辟的新业务部分，大厦内的两层楼，都是苏鸣音乐部的。 大概了解了一下，部门的核心业务团队包括三个。 一个是艺人管理部，负责发掘、签约艺人，协调音乐制作方向，充当艺人与公司之间的桥梁，策划艺人发展路线。 这个自然不用苏鸣操心，当然如果有苏鸣觉得有潜力的歌手，杨青青也会安排人想办法挖过来签约。 第二个就是音乐制作部，这也是苏鸣之后的主战场！ 包括制作人、编曲团队，负责作曲、编曲、录音监制，还有录音工程团队，他们的工作是管理录音棚、音效处理、混音和母带制作。 还有词曲创作团队，提供原创歌曲或定制化歌词。 第三，则是版权与法务部：管理音乐版权（如与版权代理机构合作）、处理合同、版税分配等等。 其他的几个团队，则是负责运营与市场，比如以后的演出、采访、发歌、宣传等等等等。 还有数据分析、v以及海报制作的视觉、财务行政的支持部分。 以上这些，苏鸣稍稍了解一点，但也不会将过多的心力放在上面。 这一点杨青青同样也十分清楚，就像杨青青所说的那样，现在的苏鸣只需要多帮公司出几首好歌，最好再拉几个有潜力的歌手，就足够了。 说不定很快，苏鸣就会拥有一个让整个乐坛都忌惮的豪华歌手班底。 但很可惜，就目前为止。 杨青青子衿娱乐的音乐部门，只有两个歌手，自然就是于雪和苏鸣。 而其他部门的核心人员，也会尽快的入职，以此协助苏鸣运营好整个子衿娱乐的音乐部。 直到杨青青离开后，苏鸣坐在独属于自己的总监办公室，望着窗外杭城的风景，依旧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杨青青为苏鸣准备的办公室很是豪华，确切点，也不能说是杨青青为苏鸣准备的办公室，应该是为她的音乐总监准备的办公室。 这点也能看出来，杨青青是真的打算进军娱乐圈的音乐这一赛道。 一共将近60多平，除了细致的分成了会客区、休息区、办公区外，还有一个秘书间。 苏鸣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什么秘书，但杨青青却保持不同的意见。 她觉得虽然苏鸣的音乐创作能力很恐怖，但是对于整个音乐部的运作业务必然没那么熟悉，这样的话，就需要一个秘书协助他完成一些其他工作。 虽说一般公司的音乐总监负责最终音乐产品的整体质量，包括aster的审批，以及对市场趋势和商业音乐有敏锐的洞察力和判断力，而一般的音乐人不需要承担这一职位。 但她既然选择了苏鸣作为自己公司的音乐总监，苏鸣还是需要履行好自己的职责的。 说这些的时候，杨青青哪里像什么顶流女星，反而气质更像是里的“女总裁”。 坐在椅子上的苏鸣的视线从窗外的高楼大厦移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两世为人，再加上俊峰唱片公司的背刺，让苏鸣对于娱乐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苏鸣仰在椅子上，用手指轻轻揉着额头。 《气球》这首歌的事情暂时解决之后，他便在考虑自己目前的情况了。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苏鸣从来不是一个自负的人，而自己是一个拥有无数曲库穿越者这件事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因此，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太大的魅力，能让杨青青这样一个顶流女星，而且还是一个有不错事业的顶流女星无缘无故的对自己好。 如果说是因为才华的话，那一首《浮夸》大概不至于让杨青青如此。 或者也可以这样说，自己能写出《浮夸》这种歌曲，那杨青青顶多签约自己，让自己成为她公司还没有成立的音乐部门音乐制作人，还能说得过去。 但直接给了苏鸣一个音乐总监的身份，而且还能如此放权，就让苏鸣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长吸一口气后，看着偌大的办公室，苏鸣突然有些明白了。 金曲奖颁奖典礼，自己和俊峰唱片的冲突，对于杨青青来说，可能就是最好的热度。 而如果能把握好这个热度，杨青青准备入局音乐，就不需要另外任何的宣传了。 再者，苏鸣刚刚只想着那首《浮夸》，差点忘记了抛开《浮夸》不谈，自己也曾经凭借口水歌，不仅让陶婉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成为口水歌女王。 质量什么的且不说，陶婉那些歌的销量可是实打实的。 但上述的理由，都不是重点。 苏鸣另外能想到的，就是杨青青作为女人，或者说作为半个商人的直觉。 她大概是觉得……自己很有潜力！ 所以愿意赌一波！ 如果自己猜测的没有错的话，杨青青不惜拿得罪以俊峰唱片为首的半个乐坛做赌约，这个赌注……着实不小！ 抬起头，苏鸣收回思绪。 既来之，则安之。 只要歌曲的版权还在自己手里，苏鸣就没有什么可继续担心的。 杨青青的事情想明白之后，苏鸣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后，在网页中找到了陶婉发布的那条围脖，又看了一遍。 这文案，一看就是俊峰唱片公关的手笔。 说起来，陶婉提到的那个录音，其实逻辑上是说不太通的。 陶婉的意思是——你说我只能唱口水歌，其他歌唱不了，意思是你给我写过好歌呗？ 可你再说这句话的时候，让我唱“红的黄的”不是证明你说谎么？ 不过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个平行世界，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和短视频的兴起，有些人的思考能力越来越弱了。 专业公关的迷惑性文案，加上水军带的节奏，让许多人无脑跟风，反正骂你苏鸣就对了。 但不管这条围脖的逻辑如何，等到《气球》发布之后，也就是于雪参加那档综艺和陶婉对线的时候，真相就会大白。 至于陶婉提到的《浮夸》是别人代写的，而且还表示已经找到了帮自己代写《浮夸》的人，更是无稽之谈。 苏鸣有一百种方法证明这首歌就是自己真正的“原创”。 毕竟，你说写歌这件事，谁能比得过一个自带曲库的人？ 心里有了应对的方法，苏鸣看底下一些网友们的留言，都觉得可爱了不少。 【我就说嘛！明显那个叫苏鸣的那首《浮夸》就是提前准备的，风格和他之前写得那些歌完全不一样！】 【对对对，我也看出来了，现场写歌，还能这么熟练的演唱，换成谁都做不来吧？】 【封杀封杀！还好意思说陶婉姐其他歌唱不来，录音里这首歌还不如口水歌呢！】 【有录音作证，那个叫苏鸣的赶紧道歉，别装死行不行？】 【………………】 苏鸣呵呵一笑，随即关掉了网页。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响了苏鸣办公室的门。 不得不佩服杨青青在娱乐圈的人脉和她雷厉风行的手段，原来是杨青青派人送来了颁奖典礼嘉宾以及主办方人员的资料。 对方离开后，苏鸣就打开了这份资料。 大概看完之后，苏鸣才意识到这算是一份内部资料，想想也是，金曲奖也算是乐坛一年一度最大的奖项，对于主办方邀请的嘉宾，自然有一份大概的名单以及资料。 剩下的时间，苏鸣一边回忆着昨晚颁奖典礼上发生的事情，一边在资料的名字中勾勾画画。 这些做了记号名字的主人，一部分会成为苏鸣在乐坛的朋友或者盟友，而也有一部分，则会成为苏鸣的敌人…… ………… 与此同时，杨青青办公室。 若妍将《气球》完整的词曲放回桌子上，思考片刻后，这才说道，“青姐，你提前知道《气球》这首歌？” 杨青青看上去似乎心情不错，其实娱乐圈中许多明星对比公众前，在私底下存在着巨大的反差，这些反差大多是因为部分艺人需要维持自己的人设。 但是对于几乎已经拿过影视剧所有大奖的杨青青来说，已经不用如此了。 对于若妍的提出问题，杨青青笑了笑，“没有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若妍全名叫闻人若妍，很小众的姓氏。 和娱乐圈许多当红小花不同，闻人若妍不仅有着让许多粉丝疯狂痴迷的绝美古典颜值，更有着让杨青青都佩服的智商和心态。 不争不抢，反而让若妍获得许多的影视剧资源，在这种情况下，她没有着急接拍许多综艺和电影，让自己迅速成名，而是利用更多的时间静下心来打磨自己的演技和知识储备。 这一点，算是和杨青青截然不同。 在娱乐圈中，杨青青是拥有野心的，而且她也从来不刻意隐藏自己的野心。 所以，在杨青青小有名气的时候，她便开始疯狂接资源。 哪怕是烂片，或者一些被大家吐槽的无聊综艺，她也很少拒绝！ 只要出场费给的足够多，只要能积累自己的人脉，只要能让她更多的露脸，她便不在意其他。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在短短的几年，成为圈中大家口中的杨老板。 不知道是在若妍的身上，杨青青希望找回自己曾经的遗憾，又或者说，两个人的性格相对比较互补。 所以就有了杨青青和闻人若妍，既是闺蜜，又是老板艺人的关系，这当然也是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就像现在，若妍看了眼杨青青，继续说道，“青姐，既然你提前不知道《气球》这首歌，那给苏鸣的权利和利益……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听若妍这么一说，杨青青收起了笑意，点点头，“确实，昨晚官宣让苏鸣担任音乐总监之后，我就有点后悔了。 我承认，这件事我是有点太过感性了……” “感性？”若妍疑惑道。 杨青青拢了拢自己耳后的头发，“抛开昨晚苏鸣创作的《浮夸》……当然，昨晚我起身说愿意签约苏鸣的时候，还没有听过《浮夸》这首歌。 不过，那个时候在我的心里，我已经把苏鸣当成我心里最有潜力的……音乐制作人了。” “嗯？”听到这句话，若妍的表情才微微有些错愕。 “我之前……就听过苏鸣唱歌，不是口水歌……是一首我从来没有听过的，特别美的歌……” 若妍点点头，示意杨青青继续说下去，她似乎有些理解杨青青为何要签约苏鸣了。 “去年你还记得吧，当时为了筹备音乐部，我想要稍微提升一下自己的音乐素养，报了一个算是速成的音乐班。”杨青青思索道。 “嗯，”若妍显然很清楚的记得这件事，“当时是找国内的声乐泰斗刘老师指导的，我记得的，然后呢？” 杨青青继续说道，“然后我就是在刘老师的工作室，无意间听到苏鸣唱了一首歌，不过当时我的课程已经快结束了。那首歌……怎么说呢？特别简单，但是……特别打动我……” 若妍眉头微皱，“你确定这首歌……你没有听过？” “是的，后续我想向刘老师打听那个人，但刘老师拒绝了，后续我也在找当初的苏鸣，但是一直没有什么消息，直到……” “直到昨晚的颁奖典礼对吧？”若妍接口道，她现在有些理解杨青青为何会在昨晚的颁奖典礼做出那样的反应了。 也是，因为杨青青母亲喜欢用苏鸣创作的《小苹果》作为广场舞的背景音乐，所以杨青青选择支持苏鸣，这种荒谬的理由，能让人信服才怪。 在若妍看来，杨青青虽然在娱乐圈的成就都是在影视圈的，但一定的音乐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能让杨青青觉得好听，而且一直念念不忘的歌曲，想来质量应该不差，也更不可能是什么口水歌可以相提另论的。 在这种情况下，算是知道苏鸣能创作出好歌曲的杨青青，选择支持苏鸣，就不足为奇了。 “而且……”杨青青的话，打断了若妍的思绪，“抛开苏鸣歌曲的质量，根据我朋友打听到的内幕消息，其实单凭苏鸣创作的口水歌，苏鸣不仅让陶婉成为歌曲销量最高的女歌手，而且俊峰唱片能有现在的规模，也都是因为那些口水歌在这些年逆天的销量。” 杨青青毕竟也算是个商人，商人自然要考虑利益的。 只不过，若妍很快提出了自己新的疑惑，“既然这样，周炎为什么要放弃苏鸣？” “嗯……”杨青青回答道，“昨晚让朋友打听了一下，苏鸣和俊峰唱片的合约到期了，然后俊峰唱片的老板周炎想要拿到苏鸣之前那些口水歌的版权。 我猜测，应该是两个人没有谈拢，周炎就想到在颁奖典礼上让陶婉说出那番话，把曾经让自己公司起家的口水歌变得一无是处。” 若妍乐了，“这个周炎也太小家子气了，竟然想了这样一个鱼死网破的法子。” 杨青青点点头，“对，如果我猜测的是真的，那周炎将口水歌贬成低俗的作品，就是想让苏鸣离开公司后，无法继续靠口水歌混饭吃。 但是周炎应该想到了他们的公司也不能继续靠那些口水歌盈利，但唯独没有想到，苏鸣不仅仅会写口水歌，这也算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更可怜的是，就陶婉发布的那条围脖来看，周炎还没有意识到苏鸣恐怖的创作能力。” 若妍坐到杨青青对面，揉了揉自己光洁的下巴，继续着之前的话题，“所以，你是因为看到苏鸣的才华，以及考虑到苏鸣创作歌曲都能热销，所以才会签下苏鸣？ 这些应该算是理性的选择啊，青姐……你所谓的感性选择是？” 杨青青笑了笑，站起身，“你还记得我真正意义上除了跑龙套，出演的第一部电视剧吧。” 若妍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她调整了过来，回答道，“记得，是……《霓裳风云》这部古装剧。” 其实圈内人，以及杨青青的粉丝都知道，杨青青正是凭借在这部古装电视剧中出演一个小角色，才开始火起来的。 “当时这部电视剧很成功，我也算获得了更高的关注度。可拿下那一届金凤奖的最佳古装剧的庆功宴上，一个人却给了我很大的影响。”杨青青幽幽的说道。 “倪冬灵？”若妍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 倪冬灵，《霓裳风云》的女主角。 华夏娱乐圈真正的顶级巨星，也是国际知名度最高的华人女演员之一！ 听到这个名字，杨青青表现的并不惊讶，她继续说道，“这件事之前没和你说过。没错，那天晚上的庆功宴上，我穿了一件礼服，是我精心准备许久的。 但是……却意外的和倪冬灵撞衫了，确切的说，都不算撞衫，只是颜色一样，款式还是有些区别的。” 想到曾经的传闻，若妍接过话，“所以说……传闻是真的？倪冬灵发现后，直接强硬的要求你去换一件？” 杨青青哑然失笑，“没有……” 若妍刚松了口气，却听到杨青青继续说道，“她都没有看我一眼，而是她手底下的一个小助理，走过来。 没有趾高气扬，也没有什么威逼利诱，就像是在说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一样，让我别穿这个颜色的衣服……” 若妍沉默了，看似两个人没有起冲突，但是她却明白，这样的对待，反而让一向要强的杨青青更加难受。 杨青青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交叉放在了自己的下巴，“我自然是有些不情愿的，但剧组里的人都过来好心的劝我。 我没有换衣服，而是有些赌气的离开了庆功宴，自然也没有人挽留，甚至更没有人在意我离开了庆功宴。 后来我看到剧组发布的庆功宴上的照片，倪冬灵在照片的最中间，穿着和我礼服同样颜色的衣服。 所以在此之后，我便告诉自己，终究有一天，我不仅要穿和倪冬灵一样颜色的礼服，还要在更大的场合上，让她换衣服！ 此后，我就开始疯狂接戏、疯狂上综艺、疯狂交娱乐圈的朋友。” 说话的同时，杨青青再度起身，走向办公室的展示柜，看着柜子里的一个个奖杯。 展示柜的玻璃上倒映着她那张近乎妖孽般的精致脸庞，她的手轻轻触碰着玻璃，喃喃道，“那年十八，母校舞会，站着如喽啰，那时候，我含泪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 第28章 碰撞！上同一档综艺？！ 说完这些，杨青青的目光从玻璃柜后的那些奖杯中收回，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只是有句话，她没有对若妍说。 昨晚的苏鸣，像极了庆功宴上的她，可惜的是，当时的杨青青却没有浮夸的勇气。 这些年，即便是杨青青拼命努力，一向洁身自好的她依旧还没能站在可以完全仰视倪冬灵的位置。 成为了华夏当红的女演员，也成立了自己的娱乐公司，她在娱乐圈的发展似乎遇到了一个瓶颈。 刚刚若妍的问题，让她想到了许多事情，此时的杨青青突然有一种错觉，那个叫苏鸣……或许能让自己突破在娱乐圈发展的瓶颈…… 站在杨青青旁边的若妍点点头，她不仅明白了杨青青为何会如此看重苏鸣，同时也明白了杨青青所谓的那个感性的理由…… ………… 深夜。 子衿娱乐公司，新建的录音棚内，于雪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着那首《气球》。 除了吃饭，于雪已经在这里一整天了。 而她就是不断重复着《气球》这首歌的前半部分，也就是那段五十六个字不换气的长句子。 “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你的我的他的她的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好的坏的美的丑的新的旧的各种款式……” 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弱到几乎听不到，而于雪也终于坚持不住，大口的喘着粗气。 坏消息是一天下来，于雪还不能完整的把这一整句唱下来。 但好消息是，就差最后几个字了。 而且随着一遍又一遍不断的熟悉，于雪惊喜的发现，这首歌其实也没有那么容易。 只要控制好自己的气息，尤其注意吐字的时候用到最少气，然后掌握好这首歌的节奏，这一段似乎也没那么难。 可是，一首歌能完整的唱下来，和唱好，是两回事。 于雪摘下耳机，拧开放在一旁的水，喝了一口，顺便也刚好趁着这个时间休息一小会儿。 和娱乐圈里其他的歌手不同，成为歌手这种事，于雪也并非有什么太深的执念，更不是说像有些人说的那样，唱歌是自己的梦想如何如何。 她只是觉得自己比平常人拥有更适合的条件，唱歌对她来说是一份工作，而且是一份看上去光鲜亮丽，而且赚钱更轻松的工作，仅此而已。 但这并不意味着于雪喜欢摆烂，她明白，对于刚刚出道的自己来说，这首《浮夸》绝对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机遇！ 歌手虽是很多人艳羡的职业，但娱乐圈歌手的收入与等级划分是一个金字塔式的残酷生态体系，其收入差距可达上万倍。 超一线的顶流歌手，每年的收入要用亿来计算，华夏乐坛最高的记录，便是曾经有个超一线歌手的演唱会，单场票房达到了六千万。 而底层的歌手，却只能在酒吧选择驻唱，一晚的收入多则一千，少则一两百。 昨晚的颁奖典礼中，于雪的纯真和感恩，让她选择为苏鸣老师站了出来。 她本以为得罪俊峰唱片的自己会告别乐坛，但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稀里糊涂的跟着苏鸣老师，签约了青姐的公司。 甚至在这种情况下，苏鸣老师还选择让她来演唱这首在舆论风口浪尖的《气球》。 她向来不太喜欢去抢什么东西。 但如果机会来了，她也不喜欢让它白白流走！ 出名！赚大钱！继续帮助苏鸣老师！ 紧了紧小拳头，于雪放下手中的空瓶子，再次戴上了耳机…… ………… 陶婉发布围脖怒怼苏鸣的第三天，此事的热度依旧居高不下！ 但让网友们奇怪的是。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陶婉似乎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一般，反倒是又发布了一条动态，提到自己将会与同门师姐，也是金曲奖最佳女歌手的贝媛媛一起去作为嘉宾与准备参加潇湘卫视的一档生活类综艺《小院烟火》。 正如这档综艺的名字一样，这档综艺创办的初衷，便是节目组觉得繁忙的都市生活给人们带来了压力与浮躁，有调查显示近404的人希望远离喧嚣，避开拥挤，向往着从城市搬到农村，呼吸自然的空气，寻找内心的声音。 因此，这个节目便请到了几个明星，作为常驻嘉宾，在远离城市的地方，打造了一个自己的小院。 《小院烟火》的常驻嘉宾在院子里过日子，一日三餐都需要自给自足，每期节目都会有客人光顾，这几位主人便要想办法招待他们，并满足他们在吃方面的要求。 这档让明星体验农村生活模式的综艺，一经推出，便火爆全网，成为潇湘卫视播放量最高的一档综艺！ 别说四位常驻明星嘉宾的名气随之水涨船高，话题不断，就连偶尔能上一期节目的临时嘉宾，同样也能被许多观众认识并熟悉！ 换而言之，只要能参加这个综艺的，去了都能火！ 按理说，贝媛媛作为今年的金曲奖最佳女歌手，又是俊峰场唱片的当家花旦，无论咖位还是实力，参加这档综艺都无可厚非，可是陶婉突然宣布要参加这档综艺，就让无数网友们想入非非了…… 单单一个陶婉，其实也不会引起网友们如此的议论。 其实更多的人，是在等苏鸣的回应！ 再加上《小院烟火》这档综艺自带的流量，便让陶婉这条围脖下的回复以及转发，在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疯涨着…… 【贝媛媛参加《小院烟火》无可厚非，陶婉一个唱口水歌的也能作为嘉宾参加这个综艺，这怕是俊峰唱片发力了吧？】 【呵呵，听说苏鸣离开俊峰唱片后，也把那些口水歌的版权带走了，陶婉现在连唱口水歌的资格都没有了，你没有发现，各大音乐平台上，陶婉之前的那些口水歌基本都下架了么？】 【陶婉参不参加的我不关心，我就是关心陶婉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苏鸣的那首《浮夸》真的是别人代写的么？说真的，我还挺喜欢那首歌的！】 【陶婉都已经石锤了啊！上条围脖不是还在这么？证据都摆在这里了，那个苏鸣就是只会写口水歌的小丑，你看那首什么红的黄的破歌，不也是这样的风格？】 【对，自己不会听录音么？陶婉姐都说了，这个苏鸣就是和公司解约之后乱咬人，还什么他写了其他歌怕陶婉姐唱不了，录音里的那首歌，还不如口水歌呢！】 【我就说嘛！最近怎么也不见苏鸣有什么消息了，估计是看到陶婉直接放出证据，无话可说，直接装死了！】 【我倒是更好奇，到底是圈内的哪个大佬给苏鸣写得《浮夸》啊，这首歌确实写得好，而且有一说一，尽管苏鸣这个人人品不行，但是颁奖典礼上这首歌唱得是真不错！】 【还不错呢！这种搞剧本，欺骗歌迷，只会写口水歌的废物，就应该永久封杀，陶婉也是受害者好吧，我是决定了，不管陶婉参加什么综艺，我都支持！】 【我也觉得苏鸣是心虚，不敢回应了，但我还有个疑惑，但看金曲奖的颁奖典礼，陶婉的唱功确实堪忧，她好像真的只能唱口水歌，如果这样的话，陶婉以后应该考虑转型吧？所以这是打算当个综艺咖？】 【…………】 俊峰唱片，周炎办公室内。 就像那晚金曲奖颁奖典礼结束后一样，办公室里，依旧只有周炎和陶婉两个人。 只不过，现在陶婉满脸轻松的坐在沙发上，甚至眉眼里还有几分说不出的神采与期待。 办公桌后的周炎抬起眼皮，看了看陶婉，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并没有开口。 犹豫片刻后，周炎还是轻轻敲了敲桌子。 待陶婉的目光望向他后，他这才满脸严肃的开口道，“陶婉，你也知道能在这档综艺上作为嘉宾露脸意味着什么吧？” 陶婉赶紧站起身，忙不迭点头道，“嗯嗯，我明白，谢谢周总的栽培，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周炎摆了摆手，示意陶婉坐下，深深的看了一眼陶婉之后，继续说道，“《小院的烟火》是现象级的爆款综艺，让你参加这档综艺，除了为你以后的转型做铺垫，公司也希望你能借用这次机会，将金曲奖颁奖典礼上的一些不好的风评，彻底消除……你懂我的意思？” “周总您放心！”陶婉回答道。 她哪里会听不明白周炎话里的意思。 所谓的消除风评，说白了，就是利用这次上综艺的机会，彻底将苏鸣打成一个抄袭者。 只有这样，她和公司才能更大程度上不会受到金曲奖那晚的影响。 说起来，就目前来看，结果是好的。 公司以她陶婉的名义发布那条围脖之后，大多数网友都在怒斥苏鸣抄袭，搞剧本，毕竟在网友看来，没有什么比欺骗他们更让他们愤怒了。 再加上那段录音，许多人已经认定了苏鸣之前在公司过于嚣张跋扈，自己所谓的“只会唱口水歌”也不过是苏鸣对自己的压迫而已。 “嗯，我已经和公司的公关经理王经理打好招呼了，这几天没事你好好找她聊聊，到时候一定要注意在综艺里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周炎的话打断了陶婉的思绪。 “周总……那我之前提到转型的事情？”陶婉小心的问道。 “转型？在等等吧，先等这件事彻底尘埃落定再说。”周炎有些不耐烦了。 “我知道了，周总。”陶婉虽然应着，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免失落，本来她还觉得公司让自己参加这档综艺，多多少少也有让自己转型的意思。 其实前不久，她也提出让公司给自己订做几首新歌。 一个亲自诋毁口水歌，但是之前又凭借口水歌爆红的女歌手，如果不尽快转型，那么她在乐坛中，就会彻底的饿死。 不过公司那边，却一直在推迟。 现在她当着周炎的面提到此事，再次被拒绝，陶婉的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陶婉的不对劲，周炎清了清嗓子，随后不自觉的摸了摸后脑，再次开口语调倒是温柔了不少，“陶婉，现在你还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而这些不好的舆论，都是苏鸣造成的。 只要苏鸣的口碑彻底崩塌，那观众自然不会将苏鸣之前说过的话当真。 之后，公司稍微给你点资源，你就能一飞冲天了。 公司在做这些事情，很大一部分都是为了你，你要明白这个道理。 就像这次上综艺，不也是在给你铺路子？” 陶婉轻咬嘴唇，微微点头。 周炎起身，轻轻拍了拍陶婉的肩膀，“一定记住我的话，你放心，公司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小院的烟火》是档直播综艺，你说话一定要再三斟酌，但也不要太刻意，重点是那个录音，你装作不经意提到这件事，这本身就是事实嘛，网友自然会支持你。” 说罢，他深深看了陶婉一眼，犹豫片刻后，继续说道，“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件事，那个……帮苏鸣写《浮夸》的老师找到了。” “啊？！”陶婉下意识惊呼道。 当初让苏鸣“抄袭”这个主意就是陶婉提的，她其实心里也清楚，这个所谓的“老师”大概是不存在的。 但存不存在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网友和媒体们信了，只要这个老师亲口承认了，不就够了！ 可即便如此，在听到周炎表示已经找到这位老师之后，她还是难言心里的惊喜！ 甚至望着周炎满脸真诚的样子，陶婉都在怀疑，莫非苏鸣的那首《浮夸》真的是抄袭？ “不过……”周炎接着说道，“那位老师虽然承认了，但还是不太愿意出面作证，但对我来说，应该只是时间的关系罢了……” “哦……”陶婉应了一声，脸上的兴奋也淡了不少。 “好了，把握好这次机会，苏鸣那边，我觉得已经没什么后手了，已经三天没有他的消息了，所以我们也不用担心什么……”周炎笑了笑，刚准备继续说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分钟后，他挂断了手机，眉头紧锁。 就在陶婉纠结要不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周炎主动开口了。 “刚刚我得到消息，杨青青也会带一个新人也会作为临时嘉宾参加《小院的烟火》，而且和你……是同一期！” “什么？！”陶婉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这次是只有惊，没有喜了…… 第29章 各怀鬼胎！于雪的进度！ “新人？”陶婉彻底急了，“杨青青带的那个什么所谓的新人，该不会就是苏鸣吧？” 一提到杨青青带的新人，陶婉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苏鸣。 即便是现在的舆论更加倾向陶婉，因为金曲奖颁奖典礼发生过的事情，陶婉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她不担心在网上与苏鸣对线，但确实是有点害怕现实中再次见到苏鸣。 万一苏鸣再和那晚一样，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首歌，直接让陶婉在直播中演唱呢？ 比起陶婉的慌乱，周炎倒是镇定多了，“也……不一定，杨青青倒是综艺的常客，而且杨青青曾经也作为临时嘉宾参加过这档综艺，她参加倒是不足为奇。 另外，我觉得如果杨青青真的想要帮苏鸣说话，以她的影响力早就发声了，没必要突然搞这么一出。” “但不管怎么说，苏鸣现在也是杨青青公司新签约的艺人啊，而且还是个什么音乐总监，杨青青怎么可能对苏鸣不管不顾？”陶婉因为紧张和担心，音调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说完之后，陶婉才觉得气氛有些不对，看了眼周炎，才发现自己老板正冷冷的盯着自己，这才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小声嘟囔道，“周总，我……我也是在为公司考虑嘛。” 周炎冷哼一声，没有理会陶婉。 说起来，周炎压根就没有必要对陶婉这么和气，如果不是因为陶婉是自己扳倒苏鸣重要的一环，以及担心真把陶婉逼急了，这货出去胡说八道，周炎都想立即让陶婉这个一无是处的花瓶滚蛋了！ 强压心中的怒意，周炎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一个号码。 几声盲音过后，电话那头传出了一阵笑声，“周总，怎么这个时候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周炎同样笑道，“秦大导演，没事还不能给您打电话嘛，这次的事情麻烦您了，前几天有点忙，现在抽出空来了，不是想约个时间，当面好好谢谢您？” 电话那头，被周炎称作秦导的，正是当下热度极高的《小院烟火》的创始人，同样也是这档综艺总导演的 在圈中算是综艺导演的天花板了，本来名气就不小，现在更是凭借《小院烟火》的爆火，成为内娱综艺绝对的幕后一哥！ 而之前周炎安排自己公司的贝媛媛和陶婉参加《小院烟火》，正是因为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现在周炎亲自给对方打电话，自然不是仅仅想要道谢这么简单，而是想要打探杨青青参加这档综艺的消息。 当然，按照周炎的想法，最好的结果，就是能让这位综艺名导再棒棒自己。 杨青青是绝对的综艺常客，而且名气和咖位放在那儿，周炎如果请求对方拒绝杨青青，怕是有些难，但是如果给足了好处，让对方拒绝苏鸣，周炎还是觉得有可能的。 不过，能在娱乐圈做到这种程度的导演，已经是人精一般的存在了。 秦兴怀倒是直接开门见山，“周总，和我就不用客套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我这边看看方不方便，咱们合作，也都是为了共赢嘛。” 周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到底是秦导，什么事都瞒不过您，是这样的，我们公司的贝媛媛和陶婉不是作为嘉宾准备参加这期的《小院烟火》嘛，可我突然听到消息说，杨青青好像也要参加这档综艺，我这不是想问问您，这事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可要好好蹭蹭杨青青热度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一顿，随即恍然大悟一般笑道，“哦~~~这件事啊！ 周总你这消息还真是灵通，我这边都还没有官宣呢，你就知道消息了。 是有这回事，我还打算告诉你的，杨青青确实要和你们公司的两个艺人一起作为临时嘉宾参加这期综艺。” 老油条！ 周炎心中暗骂一句，电话那头说得好听，但周炎知道，如果自己不打这个电话，这个秦兴怀肯定不会主动告诉自己。 但毕竟还是有求于人，周炎还是带着些讨好意味的笑容，继续问道，“哦哦，是这样的秦导，我闺女吧，是闻人若妍的粉丝。 我给你打电话就想问问，杨青青这次参加综艺，也还是带着闻人若妍一起的吧？” “没有没有……”电话那头的秦兴怀赶紧说道，“听说是带着一个公司签约的新艺人一起参加的。” “这个艺人是？”周炎一下子紧张起来。 “周总，我看你女儿是杨青青的粉丝吧？”电话那头传来半开玩笑，半戏谑的声音。 “秦导，你这话说的……”周炎也明白，对方是人精，自己再藏着掖着，只会引起对方的反感，干脆一咬牙，半真半假地说道，“秦导啊，实话不瞒您说，之前在金曲奖和杨青青闹了点误会，我这不是……” 秦兴怀哈哈大笑，“你啊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现在你们公司陶婉那事儿，可是在和我的综艺争热搜呢，这事谁不知道？ 我直接和你说了，杨青青参加综艺，带的是她们公司签约的女艺人，就是让她参加综艺长长观众缘。” 周炎用笑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嗨，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让秦导看笑话了。 行，我知道了，有时间我去潇湘，单独感谢秦导……” 两个人再次寒暄几句后，周炎挂断了电话。 虽然自己那点小心思，没有逃过对方，这天聊得多多少少嗨有些尴尬。 但是周炎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他转身看了眼同样满脸担忧的陶婉，没好气道，“我帮你问过了！ 你也听到了，我拉下脸，直接找《小院烟火》的总导演问得，杨青青没有带苏鸣，带的公司签约的新人！ 你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去趟公关部，到时候节目上好好表现！” “好的，谢谢周总，那我回去了。” 陶婉长出一口气，而后离开了周炎办公室。 刚关上周炎办公室的门，她就没忍住对着门后的周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心中吐槽道。 还特么说帮老娘问的？说的就和苏鸣这事，只和自己有关系，和你周炎，和整个俊峰唱片没关系一样？！ 吐槽归吐槽，但陶婉也知道自己现在和公司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按照周炎的说法，他是亲自得到了节目总导演的确认，杨青青仅仅是带着公司新签约的一个女艺人。 所以说，就没苏鸣什么事了。 心情不错的陶婉又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自己之前发布的那条围脖热度这么高，而且那么多人都在质疑和痛骂苏鸣。 这种情况下，苏鸣一直没有消息也就罢了，作为他新老板的杨青青却准备参加这档综艺。 如果说，杨青青带着苏鸣，陶婉还担心对方是不是找她对线来着。 可杨青青带了其他公司的新艺人，估计就是单纯的让公司旗下新艺人混混眼熟，至于苏鸣……该不会是彻底被杨青青给放弃了吧。 毕竟在娱乐圈里，一个艺人塌房后，身边各种所谓的好朋友都能在第一时间和当事人做出切割，更何况对于杨青青来说，苏鸣不过是赌气一般签约的新艺人。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陶婉的心情……就变得更好了！ ………… 杭城，子衿娱乐公司。 杨青青放下手机，满脸笑意的搂住了若妍的脖子。 “若妍，你说的一点没错，我准备参加《小院的烟火》这件事，根本就瞒不住周炎。” 若妍放下手里的书，“刚刚的电话……是秦导打过来的吧？” “嗯，”杨青青放开了若妍，“是秦导打过来的，秦导说刚刚周炎亲自给他打电话，就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带着苏鸣一起参加综艺的。” “那秦导怎么说？”若妍问道。 杨青青笑道，“按照之前你让我叮嘱秦导说的呗，就说我带着一个公司签约的新艺人。” 若妍想了想，继续道，“对，这样的回答最好了，至少周炎那边觉得秦导肯定不会骗他。 而秦导告诉周炎你只是带了一个新签约的女艺人，估计周炎他们一定会觉得你是带了公司新签约的女演员，他们一定不会往于雪那边想的。” “没错，”杨青青应和道，“估计他们会认为我要带苏鸣的，现在看来，苏鸣让于雪演唱《气球》也是不错的选择，起码给周炎那边释放了一个烟雾弹。 这样一来，他们估计就会觉得我和他们参加同一档综艺只是巧合。” 说罢，杨青青突然又想到什么，“对了，我还要发布个公告，官宣自己准备参加这档综艺的事情，既然现在周炎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了。” “赶紧去忙吧。”若妍点点头。 随后，杨青青便变成了杨老板。 让公关部撰写自己准备作为临时嘉宾，第二次参加《小院的烟火》的消息。 抛开苏鸣的关系，杨青青参加这档综艺，才算是真正意义的互赢。 节目组那边需要杨青青的热度，以及杨青青粉丝的收视率，杨青青官宣之后，必然也会有更多人关注这档综艺。 而杨青青也需要借用这档综艺持续的出现在公众面前，有时候也需要一些资源分给旗下的艺人们。 好在这段时间杨青青没有什么其他通告，倒是可以安心待在公司里，放在以前，可能一周，杨青青都不会出现在公司，而是到处拍戏或者参加综艺晚会。 距离《小院的烟火》新一期直播，还有两天的时间，杨青青又让人安排好自己和于雪当天的行程以及其他细节。 做好这一切，她突然想到什么，坐电梯来到了八楼。 八楼和九楼，是她给苏鸣的音乐部。 因为除了音乐部核心业务，其他的职能部门杨青青在公司其他部门抽取一小部分员工就能直接用了，所以短短的三天，音乐部的人员和团队已经初具雏形。 至于苏鸣有没有履行好音乐总监这个职务，杨青青倒是不太在乎。 说白了，她看上的是苏鸣的潜力以及在音乐上对市场的把控，类似那种名誉的总监，其实更符合杨青青对苏鸣的定位。 这几天，苏鸣在忙什么她并不清楚，也不太在意，那首《气球》已经给了她很大惊喜了。 杨青青来八楼，主要还是为了看看于雪准备的如何了，毕竟和她一起去《小院烟火》，并演唱《气球》的是于雪。 其实，一般杨青青签约的艺人房间，基本都是在更高层，但也有例外。 比如和杨青青关系不错，而且有时候还会充当杨青青军师的若妍，就和杨青青的办公室一个楼层。 而于雪，则是因为目前公司签约的歌手就她一个人，所以也临时安顿在了音乐部的楼层。 稍稍询问其他员工，杨青青就在录音棚里找到了于雪。 不过让于雪有些意外的是，除了工作人员以及于雪，苏鸣竟然也在。 此时的他正对着于雪说着什么，可能因为大家都太过专注，并没有发现杨青青走进来。 “起码这首歌你已经能掌握了，我的意思就是说旋律和节奏上没什么问题了，当然最重要的气息，也够用了。” “但是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情绪，一首歌想要真正的打动人，是需要情绪的，尤其是让歌迷和你共情，这个你应该懂得。” “你觉得气球是什么？你要用你自己的理解，去向歌迷传递这首歌的情绪，这一点你觉得你做到了么？” “当然，我也不是在苛责你，实际上你在三天的时间内能唱成这样，已经很棒了，但是你如果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歌手，我觉得还远远不够，你连自己都弄不懂这首歌的意思，或者说自己演唱的时候都没有情绪，那怎么能把这首歌唱出灵魂？” “这首歌，虽然有点炫技的成分在，但是它绝对不是完全炫技的！它是有自己内核和隐喻的！当然，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没有直接告诉你，就是希望你自己对这首歌有自己的理解和诠释……” 基本很少看到苏鸣会如此喋喋不休，杨青青觉得有些好笑。 而站在苏鸣对面的于雪，则低着头，表情虽然有些小委屈，但却十分认真的连连点头，看样子也确实将苏鸣的话听进去了。 杨青青心底叹了口气，苏鸣说的没错。 就是说话的方式，或者说对待小女孩的方式，有点太生硬了。 无奈，她轻轻咳嗽了一声。 总算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第30章 神曲虫儿飞！《小院烟火》开播！ 虽说心里吐槽苏鸣的方式，但杨青青并没有打算插手这件事，在音乐上她算是半个门外汉，而且既然选择放权给苏鸣，她也就没理由过多干预。 苏鸣看到杨青青后也有些意外，说起来，自己已经三天没有见到这个名义上的老板了。 杨青青先是对着苏鸣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随后笑着问于雪道，“于雪，歌准备的怎么样了？” 小姑娘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了看苏鸣，显然对于自己的表现有些不太满意。 看到于雪的这幅反应，苏鸣倒是有些乐了，赶紧回答道，“这首歌的话她唱得已经没问题了，刚刚我也说过了，甚至都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之外。 只是，创作者可以决定一首歌的下限，而这首歌的上限，却是一个歌手去创造的。” 听到苏鸣的话，于雪稍稍有些惊讶，看出于雪表情变化的杨青青笑道，“于雪，看来苏鸣老师对你还是很满意的，只是对你要求稍微高了些，这样说你懂了么？” 眼见听到自己这么说，于雪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变得开心起来，于是杨青青便在心里给苏鸣打上了一个直男的标签。 杨青青瞪了苏鸣一眼，随即笑道，“于雪，你在这里等我，我和苏鸣老师聊聊，等会和你说一下之后参加综艺要注意的事情。” 交代好之后，杨青青便跟着苏鸣来到了苏鸣的办公室。 “杨老板，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回到办公室之后，苏鸣的心情就变得放松下来。 事实上，经过这几天的熟悉，他也喜欢上了现在的生活。 虽说职责是音乐总监，但是不会有人过度插手他的工作，更不会像之前在俊峰唱片里那样，总会有人催促他尽快写歌之类的。 可以说，现在的苏鸣完全就是一条咸鱼，而且还是薪酬不小的咸鱼。 即便苏鸣存款不少，可谁又会嫌钱多呢？ 杨青青看着苏鸣仰在沙发上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我说苏鸣老师，你就不能稍稍关注一下舆论么？ 这段时间，你在网上的口碑一落千丈，都快成臭狗屎了。” 苏鸣乐了，随口道，“不要紧，只要还有人把我当成香饽饽就行。” “你……”杨青青突然愣住了，但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样子，笑骂道，“谁把你当成香饽饽了，你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学得油嘴滑舌了！” 看到杨青青的这个反应，苏鸣才意识到自己这话多多少少有些歧义。 其实苏鸣想要通过开玩笑的方式，表达别人误会自己不要紧，只要有人知道真相就够了。 可这话面对面的和杨青青说，多多少少就有点古怪了。 今天的杨青青上身是一件香槟米白束腰西装，内搭酒红丝质飘带衬衫，搭配黑色高腰微喇裤和裸色尖头低跟鞋。 这样一身职场装扮，搭配她惹火的身材，简约干练，却又不失优雅性感。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掩饰尴尬，杨青青轻轻咳嗽了一声，让苏鸣的目光从杨青青今天的装扮，再度落回了她的脸上。 “那个……苏鸣，”这一次，杨青青没有像之前一样，喊苏鸣为老师，可能觉得称呼不太妥，又很快改口了。 “苏……苏总监……我也想唱首歌……” “啊？！”苏鸣懵了，满脸惊讶的望向杨青青，他甚至怀疑，今天的杨青青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那个……是这样的……不是都说演而优则唱嘛，我马上就要参加综艺了，这不是想着如果我能唱一首你的作品，那我是不是更能让人刮目相看？另外，是不是对你也有帮助？”杨青青赶紧解释道。 “是……吗？杨老板？”苏鸣盯着杨青青，拉长了音调。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只能说杨青青的话有点道理，但是不多。 杨青青在娱乐圈出名，是因为她演员的身份，而不是什么歌手，她突然向自己邀歌，绝对有什么目的。 至于说得对自己有帮助，苏鸣倒是可以理解，无非就是继续证明自己有能力写出好歌嘛。 可如果杨青青带着于雪参加综艺，一首《气球》足够消除这段时间对苏鸣不利的舆论了。 所以，苏鸣着实弄不明白杨青青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算了，你就直接说，行不行吧？”大概是因为被苏鸣这种古怪的眼神看得有些别扭，杨青青直截了当地说道。 “额……这个倒是没问题。”苏鸣点点头。 再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的老板，而且给公司艺人创作，本就是苏鸣职责内的事情。 前世那么多歌曲，有很多都更适合女生演唱，因此苏鸣没有理由拒绝。 听到苏鸣答应，杨青青点点头，犹豫片刻，继续道，“我要唱……那首‘虫儿飞，虫儿飞’……” “虫儿飞？”苏鸣瞬间瞪大了双眼，惊讶的望着杨青青。 “对，就是这首歌词里有‘虫儿飞’的歌！”杨青青满脸兴奋。 苏鸣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担忧和诧异，死死盯着杨青青，试图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面对苏鸣的凝视，杨青青只是满脸疑惑。 “宫廷玉液酒？！”突然，苏鸣毫无征兆的开口大声道！ “什么？”杨青青懵了。 “今年过年不收礼~不收礼啊~不收礼~收礼只收……”苏鸣说完这句话后，还挤着眉毛，似乎在引导杨青青。 “收你个大头啊，你在说什么？”面对苏鸣这幅犯病的样子，杨青青没好气道。 见此，苏鸣松了口气。 就在刚刚杨青青突然提到“虫儿飞”这三个字的时候，苏鸣想到一个离谱的可能。 莫非……杨青青也是前世的一个穿越者？！ 若非如此，她怎么能知道这首《虫儿飞》，毕竟这首在前世传唱度极高的歌曲，苏鸣确信在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发布过。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苏鸣下意识就想到前世几乎每个华夏人都知道的两个暗号。 让苏鸣既觉得可惜，又庆幸的是，杨青青并没有对上自己的暗号。 按理说，杨青青不是前世穿越者这件事，应该让苏鸣觉得高兴的，但苏鸣却有些失落。 收拾好心情，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杨老板……你是怎么知道这首歌的？” 说到了这里，杨青青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接说出了口，“那个……我之前在刘老师学习声乐的时候，听你唱过这首歌……” 刘老师、声乐，唱过这首歌。 捕捉到这几个关键词的苏鸣，瞬间就明白了，他在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所以……你之前就见过我？” “嗯……”杨青青点点头，“当时听完这首歌，就觉得很惊艳，后面再找刘老师，但是没有打听到你的消息，直到……” “直到金曲奖的颁奖典礼？”苏鸣身子微微靠前，十指在胸前交叉婆娑着。 “是的。”杨青青露出一个有些牵强的笑。 “难怪呢……”苏鸣自言自语道。到了这个时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金曲奖颁奖典礼杨青青会选择站出来为自己发声，因为她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见过自己！ 后续选择签下自己也是如此！ 说起来，这倒不是苏鸣的魅力，而是那首《虫儿飞》的魅力！ 这首歌在前世，曾入围电影金马奖“最佳电影歌曲”奖！ 童谣风格搭配上前世神级作曲大师出品的浪漫写意歌词，让这首类似于童谣的风格和浪漫的歌词受到广泛的传唱度，其简洁而动听的旋律更是受到了整个世界合唱团的青睐！ 当时的苏鸣在进修乐理，应该是利用自己刚刚学习到的理论知识，去实践演唱这首前世的神曲。 估计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不小心被杨青青给撞到了。 “所以……你想唱这首歌？”理清头绪后，苏鸣问杨青青道。 “对啊，我就记得你唱过一小段，但是我一直记挂着这首歌，可以么？”坐在对面的杨青青可怜巴巴地望着苏鸣，那副模样就像讨要玩具的小孩子。 “额……”苏鸣沉默了，他倒是有些理解杨青青为什么会突然提这样的要求了。 一个人，在无意间听到一句特别抓耳的歌，必然会一直记挂着这首歌。 另外，这首歌不但好听，而且还很简单，特别适合杨青青这种唱功一般的明星。 再加上，杨青青唱自己的原创歌曲，多多少少也能为自己提高知名度。 综合这些，苏鸣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实在太好奇这首歌了，实在不行，你唱一遍完整的我听听，我上综艺不唱还不行么？” 杨青青拉着苏鸣的衣角，用标志性的奶音祈求道。 撒娇的女人是很可爱，尤其杨青青这种妖孽级别的女人撒娇，杀伤力更是不俗。 无奈的苏鸣只好点头，“行，没问题，你想唱就唱吧。” 而后！ 一声惊喜的尖叫在苏鸣的办公室炸开！ 同时，外面传来音乐部员员工小声的议论。 “谁在苏总办公室啊，这也太失态了吧？” “是青青姐……” “不愧是青青姐，尖叫的声音都那么好听……” ………… 苏鸣的办公室很快恢复了平静，让那些音乐部的员工没了继续八卦的素材。 几分钟后…… 杨青青眨眨眼，“没了？” “对，”刚刚唱完这首歌的苏鸣点点头，“没了。” “啊？怎么这么短？”杨青青抱怨道。 “本来就这么短嘛，短又不能代表什么？”苏鸣没好气道。 这话如果被外面一些员工听到，估计他们的炸锅。 就在刚刚，面对杨青青近乎小狗一般哀求的目光，苏鸣只好唱了一遍这首《虫儿飞》。 这首歌，彻底让杨青青沦陷，只是杨青青觉得可惜整首歌的时长太短。 沉默片刻后，杨青青突然抬起头，信心满满地望着苏鸣，“我决定了，这段时间我就要好好练习这首歌！ 不过……这首歌的原唱还是你，等节目结束，就发布这首歌。” 苏鸣摆摆手，“你喜欢的话给你就好了。” 这倒不是苏鸣的客套话，这首歌偏向童谣风格，虽然杨青青的唱功一般，但因为这首歌旋律十分简单，因此倒是挺适合杨青青的。 另外，苏鸣脑子里的好歌曲太多了，他甚至担心自己在这个世界过完，都无法完全把那些好歌搬运过来，既然杨青青这么喜欢，他倒是不介意将这首歌送给杨青青。 没曾想，杨青青却摇摇头，语气坚定道，“这首歌最早的版本我就是听你唱的，再者你刚刚不是说过。 创作者决定了一首歌的下限，而演唱者才能决定一首歌的上限。 这首歌下限很高，我可不想糟蹋了，我想唱这首歌，除了一直对这首歌念念不忘，以及不想将过去的事情瞒着你之外，也想体验体验在陶婉她们面前装逼打脸的快感！” “装逼打脸？”这话从杨青青口中说出，怎么听怎么别扭！ “对，你就瞧好吧！”杨青青笑得像一只小狐狸。 “那……行吧……”既然杨青青坚持，苏鸣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他不是那种太过矫情的人。 再者说了，自己现在和杨青青的利益绑定在一起，也没有太过客套的必要。 杨青青起身，很快恢复了老板的气场，“嗯，你先忙吧，等会你把《虫儿飞》这首歌的词曲，还有完整的词曲发给我，我熟悉这首歌的同时，也安排一下你们音乐部，在《小院烟火》之后一起发布，对了，你之前那些口水歌呢？版权都在你这，如果不唱，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苏鸣想了想，“确实，那些口水歌如果单纯放着，确实挺浪费的，不过现在肯定不是卖钱的时候，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其他的，你看着安排就行……” 杨青青美目流转，瞪了苏鸣一眼，“你们音乐部的事情，还要我给你安排，你这个甩手掌柜当得……” “要么虫儿飞这首歌你别唱了……”苏鸣呵呵一笑。 “别啊……苏鸣老师~~~”杨青青夹起了嗓子。 “咦~~~”苏鸣觉得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从苏鸣办公室离开后，杨青青又找到了于雪聊到很久。 当晚，杨青青围脖，以及《小院烟火》官方和几个常驻嘉宾的围脖，都官宣杨青青在本期，将会作为临时嘉宾参加的消息！ 这种待遇，哪怕刚刚获得金曲奖最佳女歌手的贝媛媛都无法比拟，由此可见杨青青在娱乐圈的影响力！ 杨青青和《小院烟火》这两个娱乐圈爆红的词条，迅速占领各大热搜。 同时，也有好事者提到是苏鸣和陶婉之前的矛盾，只不过在看到杨青青是带着公司新签约的女艺人后，关于苏鸣的话题就慢慢变少了！ 在粉丝们的期待下，终于迎来了《小院烟火》直播的日子…… 第31章 小院的常驻嘉宾！再见陶婉！ 上午不到九点，苏鸣极不情愿的出现在了子衿娱乐公司的一个大会议室内。 让他糟心的事情有两个，一个是自己一直不怎么联系的妹妹，苏晴昨晚给自己打来电话，兴奋的询问网上的那个唱《浮夸》的苏鸣是不是就是他。 苏鸣直接装糊涂，否认了那个苏鸣就是自己。 嘱咐苏晴好好学习，别想其他有的没的之类的，苏鸣就挂断了电话。 确切的说，这个苏晴是原主的妹妹……好吧，当然也算是苏鸣的妹妹。 原主和家人的关系，怎么说呢，比较奇怪吧。 当初原主考入大学之后，因为老家在农村，所以原主的父亲觉得考公或者进入国企工作，对于原主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这件事，再加上原主一直以来和父亲的关系就很一般，所以就吵了起来。 后面，原主坚持继续考研，但一直没有上岸，和家里的联系也就越来越少。 最后为了躲避父亲的唠叨以及家里的催婚，原主索性过年都不回家了，平常基本也不怎么和家人联系。 之后，就是苏鸣穿越到这个身体里，虽然保留着原主的记忆，但毕竟自己是个穿越者，再加上原主和家人的关系，苏鸣乐得清闲，也就学着原主，不去和家里联系。 只不过，在苏鸣选择进入乐坛，开始赚钱之后，便谎称自己在大城市再国企找到了一份工作，开始往家里寄钱。 寄钱这件事，一是多多少少对原主有些亏欠，再者也为了躲避原主家人的唠叨。 说起来，已经六年没回家的苏鸣，终于还是被刚刚上大学的妹妹苏晴认了出来。 说实话，原主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和家人的关系，苏鸣更是有些头疼。 再加上现在自己半个艺人的身份，苏鸣更觉得头疼。 索性在昨晚苏晴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后，询问自己是不是写歌之后，苏鸣果断否认了。 六年没见，自己变化挺多的，再加上当初自己学习的是电子信息类的专业，所以算是应付过了苏晴。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家人，苏鸣还借用着这个身体，总不能来个彻底消失，又或者没理由的和原主的家庭切割。 想不明白如何解决这件事的苏鸣，只能本着走一步算一步的打算。 而另外一个让他糟心的，就是带着于雪参加综艺的杨青青说什么都要苏鸣今天把《小院的烟火》这档综艺直播看完。 按照苏鸣的想法，你杨老板带着于雪，参加完综艺，不就ok了？ 实在不行，你们回来之后，把直播里的重要事情，和自己说一下不就可以了，干嘛还要自己盯着直播？ 可杨青青不仅拒绝了苏鸣，而且还单独安排若妍监督苏鸣看完这档综艺。 美其名曰，你自己写得歌要曝光了，你的老板和小爱徒要参加直播了，你的仇人要被打脸了……你不盯着？ 杨青青口中所谓的小爱徒自然就是于雪了。 说起来，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杨青青越来越没老板的样子了，有事没事就去苏鸣的办公室，昨天甚至当着苏鸣的面脱了高跟鞋仰在苏鸣的沙发上。 当时的苏鸣还在吐槽杨青青为什么不在自己办公室这样，杨青青表示在外人面前自己要保持好老板的样子，弄得苏鸣无可奈何。 如果说前面几个理由，杨青青开玩笑的口吻居多，后面表示让苏鸣熟悉熟悉娱乐圈的一些明星，就显得认真多了。 苏鸣还在纠结的时候，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办公室。 “苏鸣老师。” “苏总，早。” “早啊，若妍。” “早娜娜。”苏鸣回复道。 称呼自己为苏鸣老师的，自然是杨青青负责监督自己的闻人若妍。 而后者，则是苏鸣的秘书。 说起来，这个秘书也算是苏鸣的老熟人了，当初苏鸣第一次进公司的时候，正是对方接待苏鸣的。 全名王丽娜，大家一般喊她娜娜，最早是杨青青的私人助理，很聪明机灵的小姑娘，后面在得到苏鸣的同意后，娜娜就成为了苏鸣的秘书，因为之前跟在杨青青身边的缘故，所以对于公司的一些业务和人员都很熟悉，也能协助苏鸣完成一些工作。 更确切的说，与其是协助，不如说是直接代替苏鸣完成一些工作。 若妍穿着一件宽松却有型的素色香云纱长外套，接近天空灰与淡藕荷色之间那种难以名状的低饱和度色调。 好像每次见到这个若妍，对方都是这种偏国风的装束。 而娜娜则要干练许多，上身一件雾霾蓝色小立领衬衫，袖口巧妙地挽起一小节，露出纤细的手腕和一只黑色的运动手环，扎了个小丸子头。 看到这两个人，苏鸣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个问题。 好像……这个公司，男性员工很少！ 想想也是，杨青青虽然经常出席各大综艺以及活动，但是没什么绯闻，而且人设又是那种大女主的人设，因此也就造成了公司阴盛阳衰的景象。 苏鸣思考的时候，娜娜已经熟练的调整好了会议厅的巨型投影仪和音响。 而投影仪所播放的，正是潇湘播放器的《小院的烟火》专题。 苏鸣和若妍坐到幕布对面的沙发后，娜娜笑着解释道，“苏总，《小院的烟火》直播还没有开始，您先耐心等等。” “这档综艺……是全程直播？”苏鸣疑惑的问道。 毕竟以苏鸣对于前世综艺的理解，除了一些竞演类的综艺，比如一些唱歌或者其他选秀的综艺，其实很少有真正意义全程直播的综艺。 尤其是这种纪实类的综艺，毕竟如果直播的话，基本上要花费一整天的时间，这样一来，这个电视台一天都不用做其他的事情了。 但很快，苏鸣的疑惑就得到了王丽娜的解释，“苏总监，是这样的，之前的综艺基本都是录制完成之后进行剪辑，像《小院的烟火》也是这样。 最早的时候，都是嘉宾在集中的时间花上较长的时间去录制，最后再剪辑成每一期，分批播放。”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多看了苏鸣一眼，似乎在疑惑苏鸣为什么连这样的问题都不知道。 不过她并没有多问，而是继续说道，“不过后来随着这档综艺的火爆，导演开创了实时直播，当然这样的模式也和现在一些app平台网红直播有关系。 《小院的烟火》就是白天的时候，由潇湘卫视app的专题再网上进行直播，最后再在次日进行剪辑，再由潇湘电视台播放剪辑版的。” 苏鸣恍然，“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是网络的实时直播，然后明天晚上电视台会播放剪辑好的精华版本？” “是的。”娜娜笑道。 苏鸣点点头，这样的模式还真不错，不仅同时兼顾了网友和电视观众的需求，而且也能让一部分没那么多时间观看直播的人观看剪辑版。 只是了解之后，心里对于杨青青一定要逼着自己看直播版，更多了几分无奈。 两人说话的时间，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投影的幕布上开始播放《小院烟火》的片头。 先是一幅如同水墨画般的远山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淡青的色调蔓延开去，无边的田野在晨光微熹中舒展开沉静的绿。 近处，几畦整齐的菜地，挂着晶莹露珠的绿叶菜生机勃勃地挺立着。 紧接着，一缕纤细、笔直的白烟从容又慵懒地，从画面下方不疾不徐地升起、荡开。镜头拉进后，才发现白烟是来自一个小院里的烟囱。 看到这样的画面，苏鸣倒是觉得确实和《小院的烟火》十分相配。 而后，一只饱经烟火的大铁锅被有力的手腕颠动起来，油光透亮、色彩缤纷的食材在空中翻飞、碰撞，发出滋啦啦的热烈声响，视觉仿佛能瞬间捕捉到那扑面而来的诱人香气。 大手的主人是一个看上去保养的极好的长发清秀男子，以至于让苏鸣分不清他具体的年龄。 此时，一旁的王丽娜开口了，“陈鼎，华夏最有名的美食主持人、美食作家，华夏只要是有点名气的美食节目和大赛都少不了他的身影。 同时出版过多部畅销美食散文集和生活方式图书，创作风格多强调美食与情感联结、日常生活中的小确幸，文笔温暖细腻。 在《小院的烟火》中主要负责做饭，名气也随着这档综艺越来越高，现在开始转型其他大型舞台综艺的主持工作。 稍稍有点洁癖，为人温柔细致，也是这档综艺的核心人物。” 苏鸣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因为不仅这档综艺让他想起前世一档同样十分有名的生活类综艺，而且这个什么陈鼎的人设，也让苏鸣有些熟悉。 说白了，不就是前世何老师和黄小厨的结合体么？ 八面玲珑的主持人，加上做饭圣体！ 不过前世黄小厨的厨艺，后面被人吐槽，就连何老师也被网友们解读为邪恶栀子花，就是不知道这位…… 想到这些，苏鸣觉得有趣起来，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拒绝杨青青一起参加这档综艺的决定了！ 幕布的这个画面结束，而后是一捧清洌的山泉水，带着山林的透彻灵气，被瓢起，浇灌在小院一隅蓬勃舒展的花丛枝叶上，水珠在叶脉间滚动、跳跃，折射出碎钻般的光。 拿着木瓢的，则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少女。 少女的长相一般，但气质颇为灵动。 “齐萱，新生代实力派演员，同时也是一个创作型音乐人，因为乖巧内敛，所以也是这档综艺的团宠。 拥有和年龄不符的演技和创作能力。 喜欢花草，喜欢观察，性格内向，同时也是深藏不漏的‘大力少女’。” 行吧，苏鸣挠挠头，这人设有点像前世蘑菇屋的妹妹，不过多了个在音乐上的能力。 “因为演技唱功好，但是为人比较低调，因此特别受观众喜欢，不过最近几期有些不太在状态，疑似是恋情的事情，这件事……热度也不小。” 娜娜接着解释道。 苏鸣心里叹了口气，无论在哪个世界，好像明星的花边新闻，永远是大家最关注的话题。 第三个画面，则是一双被汗水浸润得泛着健康光泽、结实有力的小腿，稳稳踩在松软的田埂小路上。 旁边是同样沾满泥土气息的农具，背景是青翠欲滴的秧苗海洋。 小腿的主人是一个中年男子，虽然看上去面容有些粗犷，但是看脸上的轮廓，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个英俊男子。 “江樵，国民级演员，公认的老戏骨、过气‘大佛’，曾经的顶流影帝。 成名后厌倦影坛，试图归隐田园，但实际上却是个生活小白，尤其不擅长现代化设备，后面通过这档综艺，再次翻红，同时也是院子里的老父亲。 也是常驻嘉宾里，反差最大的一个。 台词功底超强，能即兴吟诗作对，但可能分不清韭菜和葱苗，种菜时把种子撒得满天飞，身材保持极好，因为年轻时经常饰演硬汉，但干农活时笨手笨脚，劈柴劈空差点闪到腰。 喜欢指点江山，但内心朴实甚至有些天真，对人情世故比较迟钝，说话很耿直，也是杨老板在圈中为数不多的朋友。” 很快，第四个画面，出现。 那是一双修长的手，抓住一只小奶狗的狗腿，然后让这只小狗的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一个梅花形状的小狗爪印。 随后，那人满脸微笑地摸着小狗的脑袋。 “林树，新生代唱作人、独立音乐人、田野录音师、即兴音乐社牛、废柴生活学徒、流量与人气的潜力股。 喜欢小众的音乐，行走的bg库、田野录音师，喜欢随身携带一个录音笔，随时随地在小院内外录制环境原声。 和江樵有点类似，也是对生活常识欠缺，但却拥有过分的学习热情。 完全没有什么偶像包袱，也是社牛，经常能和周围的原住民打成一片。 下到光屁股的孩子，上到驼背的老奶奶，都能聊上几句。” 说完这些，王丽娜又补充了一句，“美食主持人陈鼎、新生代实力女艺人齐萱、过气影帝江樵、小众音乐人林树，这四个人组成了《小院的烟火》的四位常驻嘉宾。 这档综艺已经火了三年了，每一季开播都会吸引大批的粉丝和观众。 青姐让你记住他们几个人，后续可能也会让你同样成为常驻嘉宾，一档生活类综艺，是让粉丝最快了解一个艺人的捷径，当然也是一个艺人洗白走红的捷径。” 苏鸣愕然，不愧是杨老板，这眼光就是要比自己长远太多太多了。 所谓的“娱乐圈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就是这个意思？ 同时，他也能明白这四个人看上去都是比较好相处的人设了，至少听娜娜解释的时候是这样的。 因为如果有观众不讨喜的常驻嘉宾，估计没播放几季，就会被刷下去吧！ 而这边，苏鸣心中正在感慨着。 片头已经结束，画面里出现了两个人，让苏鸣不自觉的嘴角勾起。 这两个人，正是许久不见的陶婉和贝媛媛…… 第32章 懵逼的陶婉！怎么是你？！ 看到这两人，苏鸣回头，冲着娜娜笑道，“娜娜，这两个人你就不用介绍了。” 娜娜一愣，随即莞尔，因为杨青青的关系，现在公司估计没几个人不知道苏鸣和俊峰唱片的矛盾。 陶婉自然不用说，而这个贝媛媛，作为俊峰唱片的当家花旦，同样也是颁奖典礼那晚，起身和周炎一起污蔑苏鸣的人之一。 当然，她能参加这档综艺，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一届金曲奖最佳女歌手。 说起来，之前在俊峰唱片的时候，苏鸣和她很少有交集，毕这苏鸣主要负责为陶婉写口水歌，而贝媛媛演唱的则是相对质量比较好的一些作品。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苏鸣能理解这句话，但是，这并不是她对自己落井下石的理由！ 苏鸣没有忘记自己那晚在金曲奖颁奖典礼说过的话，包括贝媛媛在内，那些想要踩死自己的人，苏鸣会一一找他们清算。 “苏鸣老师，如果你能在金曲奖颁奖典礼之前写好《浮夸》，是不是会拿到比贝媛媛更重要的奖项呢？”闻人若妍突然开口，打断了苏鸣的思绪。 苏鸣眉头微皱，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若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于是他下意识回答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好奇问问。”闻人若妍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在公司这几天，苏鸣和对方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几次接触，也让苏鸣明白，这个充满古典气质的女生，似乎想的事情，要远比杨青青更多。 苏鸣想了想，并不觉得若妍突然这么问，是觉得自己那首《浮夸》是别人代写的。 毕竟若妍也听过那首《气球》的完整版了。 所以苏鸣能想到的可能性就只有对方是真的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隐忍到现在的。 或者也可以这样说，若妍是怀疑自己加入杨青青公司的真正目的。 思量片刻，苏鸣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觉得，如果金曲奖的颁奖典礼，能做到真正公平公正的话，我觉得我是有可能拿到分量更重的奖项的。” 这倒不是苏鸣吹，确实是苏鸣能做到的事情，但是就像苏鸣所说，是在主办方能做到公平公正的前提。 “既然这样，那苏鸣老师为什么不创作并演唱更好的歌曲呢？”没有出乎苏鸣的预料之外，若妍继续问道。 苏鸣叹了口气，“最早进入公司的时候我的唱功很一般，再加上我觉得我合作的对象陶婉，确实只能唱口水歌。 而且对我来说，口水歌又不少赚钱，我就算想要名气，也要等先把自己喂饱再说其他的吧。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并没有打算一直待在俊峰唱片。” “哦？”若妍弯起了眼睛，“既然这样的话，苏鸣老师打算一直待在我们子衿娱乐么？” 苏鸣现在是听出来了，这小妮子是在替她闺蜜试探自己呢。 怎么说呢？ 虽然有点让苏鸣不太爽，但也算是出于对杨青青的关心。 想清楚这些后，苏鸣露出一个比若妍还要灿烂的笑容，咧嘴一笑，“那要看杨老板对我好不好了？” “额……”若妍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显然这小妮子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的答案，一时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有继续理会这个自作聪明的妮子，苏鸣看了眼投影仪幕布上的画面，说道，“实时直播的综艺，应该有弹幕吧？” “有的，”一直站在苏鸣身后的娜娜赶紧说道，“要我打开么？” “嗯，打开吧。”苏鸣说道。 一直以来看视频或者综艺养成的习惯，看不到字幕，苏鸣总觉得缺点什么。 弹幕出现之后，苏鸣的身子微微前倾，仔细望着屏幕。 【哇，又看到媛媛了，恭喜媛媛拿下最佳女歌手奖，名副其实！】 【媛媛好美，终于等到媛媛参加综艺了！】 【得了吧，什么最佳女歌手，要我说，不如苏鸣的一根！也就苏鸣懒得参加，否则的话，那首《浮夸》直接就封神了！】 【有毛病吧？贝媛媛是最佳女歌手，楼上的怕是黑子客串的吧，再说了，苏鸣的歌是别人代写这件事，都已经实锤了，还在吹呢！】 【就是！苏鸣已经被锤的退圈了，还有人在讨论这个小丑呢！】 【就是，当初我就说这事可能有反转，看到没？现在陶婉不仅好好的，还跟着贝媛媛一起参加节目了，苏鸣呢？丢了？】 【呵……我觉得没这么简单吧，杨青青不也是今天的嘉宾？有没有可能就是来和陶婉对峙的？】 【想屁吃！都官宣了，杨青青是带着自己公司的新艺人，女的！那个什么苏鸣明显人品有问题，估计杨老板都已经放弃他了！】 【我就想看看我家萱萱，你们这些人能不能捣乱，一档好综艺，让你们这群脑残粉给搅合的乌烟瘴气的！】 【我就想问杨老板怎么还不出镜！我不管别的，我只支持杨老板！】 【…………】 弹幕看得苏鸣一阵头大。 果然，就想杨青青说的那样，看来自己和陶婉这事，很难消停了，基本上将近一半的弹幕，都是在讨论这件事的。 同时，苏鸣也为让于雪参加这档综艺觉得庆幸。 之后播出的画面，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陶婉和贝媛媛拉着行李箱，穿过一个乡土气息十分浓厚的村庄小路，敲响了一个农家小院的院门。 而后作为小院主人常驻嘉宾热情迎接她们。 确切的说，应该是美食主持人陈鼎和小众音乐人的林树热情迎接。 之后就是各种寒暄，不管熟不熟，反正装得很熟就是了。 而另外两个人，过气影帝江樵在屋里，不知道忙活着什么。 齐萱，则摆弄着阳台的一盆花，看到陶婉贝媛媛之后，也不过是抬起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苏鸣看得有趣，这样说来，自己小秘书王丽娜提供的这四个常驻明星嘉宾的性格，还挺准确的。 江樵对人情世故比较迟钝，而齐萱则相对比较内向，而且疑似深陷失恋风波。 不过比起这些，苏鸣更疑惑的是另外一件事。 “娜娜，那个……你们老板和于雪呢？” “咳……苏总监，应该是我们老板，”王丽娜先是纠正了苏鸣的称呼，随后解释道，“青姐和于雪，应该等会才会出现吧。” “嗯……”一直沉默的若妍接过了话茬，“如果我是节目导演的话，也会让她们分两批进入小院的。 毕竟贝媛媛和青姐，能给节目组带来两拨人气和话题。” 苏鸣见若妍有些故意卖弄的意思，想了想，补充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如果是导演，我就会让陶婉先得意一会。 然后再让于雪出场，吓她一跳！” 闻人若妍先是一愣，随后瞥了苏鸣一眼，“无聊！” 其实，若妍不知道的是，之所以杨青青和于雪还没有出现，其实和苏鸣说得差不多。 正是因为杨青青想要给陶婉以及贝媛媛一个小“惊喜”，所以提前和导演秦兴怀打好了招呼，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安排。 奈何，若妍只当苏鸣像个小孩一样和自己置气，所以才会说苏鸣无聊。 被若妍吐槽的苏鸣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小妮子，似乎对自己敌意很大啊！ 自己好像也没怎么招惹她。 想了想，之前她对自己态度还可以，好像就是因为自己开玩笑说了句“要看杨老板对自己好不好”，之后就开始针对自己了。 是因为自己说这句话表现的和杨青青太亲密了？ 嘶！！！ 按照一般里，如果主角遇到两个都漂亮到妖孽的女人，那么这两个女人之间…… 又想到杨青青和若妍除了工作需要几乎形影不离。 苏鸣又看了眼闻人若妍，想象她和杨青青独自在屋子里。 苏鸣突然觉得很淦！ 若妍眉头紧锁，狠狠瞪了苏鸣一眼，这货看向自己的……是什么眼神？！ ………… 苏鸣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这档综艺，其实看过之前的片头，苏鸣就对这档综艺有了一定的了解。 说白了，就是前世的蘑菇屋嘛。 只不过，所谓的蘑菇屋，换成了小院。 甚至苏鸣觉得这个世界的综艺名字，要比前世的向往还要有意境一些。 所谓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嘛。 具体来说，就是几个常驻嘉宾，在这个远离城市的小院里生活，制作并品尝美食，只是单纯的享受生活。 偶尔有一些临时嘉宾前来做客，同样就像现实中的朋友聚在一起，熟悉的朋友多聊点，不太相熟的朋友可能会客套居多，只是因为这是荧幕的原因，多少真实，多少是刻意的表演，苏鸣就不得而知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贝媛媛带着陶婉主动找事情做，奈何现在节目组暂时还没有安排什么任务，所以她们也只能跟在更好说话的美食主持人陈鼎旁边，准备中午的食材。 不管怎么说，来得都是客，况且这还是直播，因此很快其他三个常驻嘉宾也都围了过来，互相打过招呼之后，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而之所以没有进行更加详细的任务或者其他工作，苏鸣猜测大家应该还要等杨青青和于雪。 起初，话题基本都是小院的情况，比如中午准备吃什么？这里的景色不错之类的无聊话题。 直到有谁讨论起音乐来，同样作为音乐人的林树看了贝媛媛后，笑道，“对了，忘了恭喜媛媛姐，拿下金曲奖最佳女歌手的奖项了！” 贝媛媛呵呵一笑，“就是运气好点而已。”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眼里的得意却难以掩饰。 看着这一幕的苏鸣有些嗤之以鼻。 说实话，之前的金曲奖评选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公正的，不过最近几年，反而越来越形式化了。 所谓的颁奖典礼，更像是歌坛瓜分一块荣誉蛋糕，各种小众奇葩的音乐奖项层出不穷，说得更直白点，节目组恨不得每个提名的歌手，都能拿个奖项。 就连陶婉这种，都能拿到个什么最畅销歌手奖。 至于类似的奖项多么奇葩和小众，那就不重要了。 另外，就像杨青青之前说得那样，现在的娱乐圈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能不能得奖，实力是一方面，你背后有没有人，而且和主办方关系如何，同样也很重要。 至于这个贝媛媛，唱功还可以吧，但是在苏鸣看来，也就算是一线歌手，远远达不到顶尖的行列。 “是应该恭喜媛媛，”直播中，陈鼎开口了，“也要恭喜陶婉，第一次提名，就拿下了最畅销歌手奖。” 苏鸣看着陈鼎满脸真诚的样子，心中不禁感慨，这家伙还真像娜娜说得那样，挺……会做人的。 面对陈鼎的夸赞，一直没怎么有人理的陶婉，瞬间来了精神，抬起头后，一张脸差点笑成了一朵花，“谢谢陈老师夸奖……我也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 “我也想得个奖，怎么就没这个运气呢？”林树在一旁继续调节着气氛。 陈鼎拍了拍林树的肩膀，“所以今天请媛媛和陶婉来，让你好好沾沾喜气嘛！” 经过两个人这么一大趣，之前的尴尬气氛倒是淡了不少。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江樵开口了。 “我倒是觉得那首《浮夸》特别棒，如果这首歌参赛，绝对能获奖！对了，陶婉，这首歌真的不是那个叫苏鸣的写得？” 一句话，直接让整桌人都沉默了。 陶婉和贝媛媛的脸色，尤其难看。 看到众人的反应，江樵眉头微皱，“怎么了？不方便说么？那等杨老板来了，我直接问她吧。那个苏鸣不是签约了她公司么？ 还有……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弹幕直接炸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还得是我影帝江樵老师，什么客套，什么人情世故，不存在的，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乐死我了，陈鼎都无奈了，还是江樵老师宠粉，问出了我们最关心的问题。】 【杨青青还没来就已经这么炸裂了么？节目效果拉满啊，哈哈！】 【我怎么感觉陶婉都懵了？你要说别人有剧本我信，但是你要说江樵老师有剧本，我直接倒立把手机给吃了！】 【…………】 同样，苏鸣也看得目瞪口呆。 这个江樵……神经还真够大条的，难怪这种人哪怕曾经是影帝也想要归隐，怕是因为在娱乐圈得罪太多人吧。 这边苏鸣还在感慨，那边陶婉已经开始了输出。 事实上，陶婉本来就在纠结自己该如何开口，将话题引向苏鸣，以此来带节奏。 既然江樵开口了，她怎么能放弃这样的机会，毕竟这本来就是自己参加这档综艺最大的目的。 于是她也不顾自己的身份，开始夸夸其谈， “嗯……那首《浮夸》本来就是一位老前辈写得，这件事已经确定了。 可能你们大家没什么感觉，但我和苏鸣合作了那么久，对他太了解了。 以他对于音乐的理解，和他平时创作的风格，根本不可能写出《浮夸》那种歌的，更何况还是在两分钟内写出来，就算打腹稿，也不会那么夸张的。 说白了，这就是苏鸣刻意炒作而已，我觉得最近苏鸣不敢回应我的围脖，同样也是这个原因吧。 苏鸣在我们公司霸凌艺人这件事，大家也都知道，只不过……” “这么热闹么？？” 突然，一阵爽朗并有些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出，打断了陶婉的话。 和众人一样，陶婉不自觉的望小院的门外望去。 只见两个打扮精致的女子拉着行李箱推开了院门。 一个，正是之前说话的杨青青。 而待看清另外一个人的脸后，陶婉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下意识惊呼道。 “于雪？？！！怎么是你？？！！ 第33章 怒怼陶婉！于雪给大家的惊喜！ 一旁的贝媛媛反应虽然没有陶婉那么大，但脸上同样写满了惊讶。 这两个人个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之前杨青青官宣的所谓公司签约的新艺人，竟然就是她们面前的于雪！ 杨青青对这两个人的反应十分满意，她直接绕过了贝媛媛和陶婉，拉着于雪，依次向众人打着招呼。 “好久不见啊老江，陈老师、林树、萱萱你们好啊。” 从称呼上，就能看出来杨青青和这四个常驻嘉宾的熟悉程度，自然是和江樵最熟悉，其他三个人因为之前杨青青曾经来过这档综艺的缘故，虽然说不上太过熟络，但关系也还算不错。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于雪，我公司新签约的歌手，也是我的好妹妹。”和众人打完招呼，杨青青自然而然拉过于雪，向众人介绍起她。 也就是这个时候，网友们也开始了针对于雪身份的讨论。 【啊！我说陶婉听到于雪这个名字怎么会这么惊讶呢，原来是她啊！】 【怎么了？这个叫于雪的很有名么？我之前怎么没有听过啊。】 【也不是太有名，就是之前金曲奖颁奖典礼的时候，那个唯一选择替苏鸣说话的女歌手，你们忘了么？当时直接被周炎公司解约了，之后苏鸣离开颁奖典礼也带走了于雪。】 【哦！！！原来是她啊，我记得她之前没什么作品和名气吧，怎么就成杨老板公司的签约艺人和她妹妹呢？】 【我觉得……应该是因为苏鸣的缘故吧？但不管怎么说，这个于雪真的是遇到贵人了，别的不说，这次和杨青青一起参加这档综艺，以后大家想不记住她都难了。】 【因为苏鸣的缘故？不可能吧？苏鸣不是已经被石锤，直接消失了么？】 【谁知道啊，不过于雪之前是和陶婉以及贝媛媛一个公司的，现在又因为苏鸣的关系，双方算是站在了对立面，这下子变得有意思了。】 【…………】 网友都明白能和杨青青一起参加这档综艺的于雪，在这档综艺露脸之后，肯定能接到不少新资源。 陶婉和贝媛媛又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 更何况，杨青青刚刚还以好妹妹给大家介绍于雪，以杨青青的人脉，今后在娱乐圈里，于雪想不受到其他艺人关照都难了。 贝媛媛还好，作为这一届的最佳女歌手，她唱功实力尚可，本身也不太缺资源。 但陶婉就不一样了。 看着这四个常驻嘉宾都在和于雪打着招呼，陶婉望向于雪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复杂起来。 颁奖典礼风波过后，口水歌是她亲自表示不愿意再唱的低俗歌曲，可之前不光是苏鸣靠口水歌，她更是靠口水歌才拿下的最佳销量歌手奖。 因此，陶婉现在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歌唱！ 说起来也怪苏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嘲讽她除了口水歌唱不了。 所以陶婉如果想要在娱乐圈继续混下去，就需要转型。 周炎嘴上一直答应好好的，可就是没有实质性的行动，别说让公司里的曲爹给自己定制歌曲了，甚至都一丁点消息陶婉都没有听说。 陶婉也明白，就连这次跟着贝媛媛一起参加这档综艺，她的主要任务还是为了继续破坏苏鸣的风评。 可于雪呢？ 之前在公司的时候，连一首自己的歌曲都没有，现在却能被杨青青这样真正的顶流大咖带着参加这档综艺！ 毫无疑问，之所以如此，必然不是因为于雪本身的缘故，而是因为苏鸣！ 苏鸣……压根就没有消失！ 陶婉强压着心中的不快，努力保持着微笑，偏偏她紧握的拳头出卖了她的心思。 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她很想代替于雪！ 甚至她有些后悔，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听信周炎的话，去抹黑苏鸣呢？ 咬了咬嘴唇，陶婉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自己后悔也没什么用，就算杨青青愿意去捧于雪，但于雪作为一个歌手，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作品，就算被观众记住，也不过是一时的。 陶婉只能这样在心里劝自己…… 和陶婉相比，贝媛媛的心态就要好很多了。 毕竟是在直播，而且她心里也不想得罪杨青青这样的大咖，眼见杨青青没有搭理自己，但犹豫片刻，还是笑着招呼道。 “青姐，我比你们早来几分钟，我们先帮你把行李送进屋子吧。还有于雪，师姐也帮你拿行李吧，几天不见，好像更漂亮了些呢。”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面对贝媛媛的示好，杨青青笑道，“不用了，我们自己来就好了。” 不卑不亢，倒是很符合杨青青平日里的行事风格。 可于雪就没那么好脾气了，平淡道，“不用了，我怕你给我拿行李，到时候再被你打上霸凌你的标签。” “你……”或许是因为完全没有预料到之前在公司底层的小歌手，居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贝媛媛被怼的哑口无言。 而陶婉皱着眉看了看杨青青，又看了看于雪。 她发现听到于雪的话之后，杨青青脸上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才恍然。 果然！ 苏鸣肯定没有离开娱乐圈！ 刚刚于雪那番话，分明就是在嘲讽自己和贝媛媛当初在颁奖典礼上污蔑苏鸣霸凌同事。 虽然不知道为何杨青青没有选择带着苏鸣参加这档综艺，但陶婉已经意识到了，这个于雪就是苏鸣的嘴替！ 既然是和苏鸣有关，那陶婉就不会忍让了，她没有忘记周炎交代给自己的任务。 更重要的是，就算苏鸣没有放弃又如何。 自己的录音再加上周总那边的安排，她有信心让苏鸣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抄袭者小丑。 既然那个时候苏鸣没有任何价值了，那这个选择站队苏鸣的于雪最后也只能成为笑话而已。 想明白这些后，陶婉呵呵一笑，望向于雪，“师妹，你这么说话可不地道了，媛媛姐好心帮你送行李，你这样阴阳怪气的不太好吧？” 于雪瞥了眼陶婉，这次连反驳都懒得反驳了，直接吐出两个字。 “傻逼！” 陶婉懵了，贝媛媛也懵了。 就连那四位常驻嘉宾也懵了。 没有人能想到，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开口就是王炸！ 只有杨青青像是没有听到于雪在说脏话一般，笑得花枝乱颤。 这种类似的综艺节目，说是直播，其实还是有几分钟延迟的。 除了搭配字幕以及其他简单后期之外，就是为了防止一些突发状况。 显然，于雪刚刚的话，也算是一个小小的突发状况了，自然而然的，后期工作人员直接给消了音。 可从陶婉那副吃了苍蝇一般的难看表情，以及于雪的嘴型上，网友们还是能发现一些端倪的。 【卧艹！这个叫于雪的刚刚说了什么，直接消音了？】 【哈哈哈，小嘴抹了蜜，不知道为什么，我也觉得陶婉这幅样子，确实有些讨厌。】 【人家不理你，你偏要往上靠，这不是找骂么？哈哈哈！】 【我去，如果真的是在骂人的话，那这个于雪也太没有素质啊，路转黑了！】 【确实，这个叫于雪的小姑娘看上去挺清纯的，不过想想能支持苏鸣这个抄袭狗，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迟早要被封杀！】 【是啊，怎么说这个于雪也和陶婉贝媛媛之前一个公司的，对自己的师姐这么没有礼貌也就罢了，还直接骂人，她不会真的以为攀上杨青青这棵大树了吧？】 【…………】 不明所以的网友们说什么的都有。 而子衿娱乐的办公室内，苏鸣已经乐得不行了，“哈哈哈，这小丫头，比我还勇！骂得好！” ………… 直播现场。 其实早在参加这档直播综艺之前，杨青青就交代了于雪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按照杨青青的说法，这怎么说也算是于雪的综艺首秀，所以一些事情，还是要放在心上的。 比如这四个常驻嘉宾的性格特点以及各自的喜好，还有到时候节目会安排好契机，让于雪演唱气球。 更重要的，则是参加综艺是为了逆转苏鸣的口碑，证明陶婉的录音里的那首歌根本就不是什么口水歌。 至于对陶婉，杨青青交代的是……不用惯着她们！ 当然，于雪也是这个想法。 在颁奖典礼上，于雪亲眼见证了俊峰唱片那群人的虚伪，而后就对俊峰唱片的艺人没什么好感了。 尤其是陶婉！ 在于雪看来，陶婉之所以会出名，就是因为苏鸣老师为他创作的那些口水歌。 可反过来，当初靠苏鸣出名的陶婉，却要反咬一口自己的恩人！ 这种情况下，陶婉还在于雪面前阴阳怪气，于雪哪里会惯着她！ 观众们观看的直播版本是消音的，但是现场，大家可都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那两个字。 四个常驻嘉宾，多多少少也都清楚颁奖典礼上发生的事情，因此他们选择当个吃瓜群众，自然不会也不愿意多说什么。 单纯的于雪，觉得自己欠了苏鸣老师太多人情，所以直接开骂，也不太在乎什么所谓的口碑和形象了。 但陶婉和贝媛媛可就不同，她们可没有勇气反击，更何况于雪身后还有一个杨青青。 于是……气氛就这么尬住了。 好在杨青青乐完了之后，笑道，“于雪你刚刚说的是‘哪里’吧？对了，老江，我们行李放在哪里啊？” 江樵一愣，随后憋着笑指着不远处的客厅，“行李放在那里就行。” “哦哦，于雪，我们先把行李放过去。”说着，杨青青便招呼于雪，一起去放行李了。 而江樵则在摄像机没看到的位置，偷偷给杨青青竖了个大拇指。 经常综艺的杨青青自然了解直播的套路，于雪所说的两个字，大概率是会被消音的。 他倒不是佩服杨青青的智慧，毕竟“哪里”和“傻逼”的口型，完全不一样！ 他是佩服杨青青的厚脸皮，能这么堂而皇之的睁着眼说瞎话！ 之后，其他人倒是和往常的节目一样，互相闲聊着。 话不多的人有三个。 于雪、陶婉和齐萱。 于雪本身性格就比较内向，对人情世故上怎么说呢？ 也不是一窍不通，而是因为在娱乐圈的时间不长，还保持着一种清纯愚蠢的纯真，因此她也不太愿意过分表现自己，只是坐在杨青青身边，安安静静的。 至于齐萱，最近几期一直兴致不高，传闻是因为失恋的缘故，但只是传闻，具体怎么回事，没有人去问，也没人知道，而她也和往期一样，除了别人问她，她基本懒得开口。 至于陶婉，就完全是有心理阴影了，好久没人这么骂她了，而且还是当着几千万观众的面…… 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和往期节目一样，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拿着小卡片，宣布任务。 就是他们需要在午饭之后，前往不远处一块玉米地采摘玉米，随后再去小镇一处类似小集市的地方，将玉米卖出去。 而卖出去的钱，他们可以在小集市里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包括今晚晚饭的食材。 交代完这些后，作为主厨的陈鼎就开始准备午饭，和前世的黄小厨不一样，陈鼎没有强制要求别人帮忙，自己作为主力，开始做饭。 杨青青则带着于雪，一边和江樵聊着天，一边帮助陈鼎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忙。 林树拿出一把吉他，与贝媛媛聊着音乐。 陶婉想要找齐萱，但齐萱似乎没什么兴致理她，吃了一鼻子灰的陶婉只能凑到了贝媛媛身边。 午饭过后，就是劳作环节了。 众人的表现，倒是出乎了苏鸣的意料之外。 看起来很靠谱，同时也算是小院家长的江樵，空长了一身的肌肉，干起活笨手笨脚，效率极其低下。 林树好不到哪里去，热情高涨，但是效率和江樵有一批。 杨青青、陶婉、贝媛媛和陈鼎算是中规中矩，没有干过类似活的经验，但好在动手能力还算可以。 让人惊喜的反而是于雪以及齐萱。 齐萱大概是心里真的有事情，大概了解技巧之后，也不说话，吭哧吭哧干起活，速度让众人大跌眼镜。 而于雪则因为出身北方农村的缘故，小时候没少做过农活，不仅十分熟悉，而且还担任起指导老师，教授着江樵以及林树掰玉米的技巧。 忙活了接近两个小时后，众人又着一个在农村才会见到的带着两个大筐的独轮车，将玉米推到了节目组所说的那个小集市。 十块钱八个，当季的普通玉米。 因为这个价格不算贵，再加上明星的光环，所以临近天黑的时候，玉米全部卖出去了。 每个人手里都分了点钱，买自己喜欢的小点心或者食材。 就在于雪攥着十三块钱，纠结买什么的时候。 杨青青突然悄悄拉住于雪的衣角，指了指远处。 顺着杨青青所指的方向，于雪疑惑的望过去。 不远处，漂浮着十几个颜色各异的气球…… 于雪和杨青青两人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随后于雪便往卖气球的地方跑去…… 第34章 于雪：这首歌，叫气球！ 相比娱乐圈的其他人，于雪确实算比较单纯的，但是并不代表她笨。 在农村的小集市，别说是这种外形简单的气球了，就算是那种铝膜卡通形状的漂浮气球，一般来说，只会在过年的时候出现。 因此，她也明白，这大概率就是节目组提前的安排。 安排归安排，但是气球出现的并不是特别突兀，当于雪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摊主除了卖漂浮的气球，还有其他的一些简单小玩具。 向摊主询问了一下价格，一块钱一个。 带线的漂浮气球，于雪都觉得有些过去便宜了，虽然极力想要表现的自然一点，但意识到这可能就是所谓剧本的于雪，心还是不太自然的在狂跳。 尤其是在看到不远处的摄像头之后，于雪觉得自己的脸都有些发烫了。 赶紧拿出十块钱，要了十个颜色不同的气球，于雪便攥着线落荒而逃。 好在此时节目组更多的直播镜头给到了其他人，倒是也没有网友发现于雪的异常。 于雪还在担心自己买气球，会不会有点突兀，但之后小院的烟火嘉宾们聚集在一起，于雪在知道齐萱花了五块钱，买了一只比手指甲大不了多少的小乌龟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其他人买的东西，倒是相对正常一点，基本上都是做饭能用到的食材。 辣椒、生菜、秋葵、猪肉…… 这种在农村里，类似小集市上卖的蔬菜，尤其是附近农民自己种的，价格便宜到超乎人的想象。 众人回到小院后，便在陈鼎的张罗下，开始准备晚饭，其他人都在帮忙。 到底是杨青青，即便因为苏鸣的关系她带来的于雪和陶婉发生了点小矛盾，但被人称为杨老板的她，依旧笑着和包括贝媛媛在内的人愉快的闲聊着。 反而是齐萱，在一旁摆弄着那只转移到一个小盆里的小乌龟，和之前一样沉默不语。 于雪则有些紧张的攥着买来的那几只气球，偶尔抬起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子衿娱乐公司，会议室内，苏鸣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吐槽道。 “到底是谁这么无聊，会盯着这样的直播一整天啊。” 事实上，苏鸣已经坐在这几乎一整个白天了，就连中午吃饭，也是自己的秘书王丽娜安排人带来的外卖。 就算是知道于雪将会在综艺的最后演唱那首歌，但苏鸣还是觉得太无聊了。 坐在苏鸣不远处的若妍，则要比苏鸣淡然许多，今天一整天，除了最开始，她都没说过几句话。 更多的时间，则是王丽娜在向苏鸣解释一些综艺里门道，以及这个节目嘉宾的其他一些事情。 此时，听到苏鸣吐槽，王丽娜笑了笑，“苏总监，你所谓的无聊的人其实很多，就这档综艺来说，这种日常直播，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了千万。” “行吧……”苏鸣无奈道。 他打定主意，以后不管杨青青怎么说，自己也不会观看这种实时直播了！ ………… 正如王丽娜所说，花费一整天观看直播的无聊人，确实不少，这自然也是因为明星的效应。 相比这些追星的粉丝和网友，也有很多圈内的艺人，在关注着这场直播。 他们关注的重点也不尽相同。 有人希望自己能成为下一集的临时嘉宾，体验一下被这么多观众记住的感觉。 有些人则想要看看在陶婉和苏鸣的这场舆论战中，陶婉是否会在这档综艺里真正的绝杀苏鸣。 俊峰唱片的周炎，更是如此！ 作为唱片公司的老板，他没有苏鸣那么清闲，也不能像杨青青一样可以临时当个甩手掌柜。 今天一整天，他的行程排的还是比较满的，但即便如此，他依旧趁着中途休息，关注一下这档直播的综艺。 在得知陶婉似乎并没有讨到什么便宜之后，对于这件事，他更加的挂念。 而现在，终于忙完的他赶紧停下手头，回到公司，和几个公司的心腹高层，观看着直播。 也不怪周炎对这场直播这么重视，之前他知道杨青青所带的人，竟然是于雪之后，便明白，苏鸣并没有像外界传言的那样消失在娱乐圈。 可惜的是，直到现在，陶婉也没有真正的带起来关于苏鸣“抄袭”的节奏…… ………… 天色渐晚，小院上空的烟囱飘出一缕青烟，轻轻升腾，最后隐入夜空。 小院的烟火，这个综艺的名字，在这一刻似乎变得具象化。 小院做饭采用的是原始的大土灶，江樵和林树负责劈柴生火，陈鼎负责做饭。 杨青青和贝媛媛则帮着陈鼎打下手。 其他人，则等着开饭。 土灶不远处，于雪抬头望着消散在夜空的炊烟，也望着头顶的气球。 虽然这个道具很重要，但是一直攥着也不现实，因此于雪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将气球的线绑在了桌子腿上，五颜六色的气球，飘在空中，倒也算是别致的景观。 陶婉坐在离于雪很远的位置，偶尔偷偷望向于雪，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而齐萱，则蹲在一旁，低头望着她那只袖珍版的小乌龟。 小乌龟在盆里一动不动，齐萱偶尔伸出手指逗弄一下它，它才会极不情愿的动弹几下。 看到这一幕的于雪，犹豫片刻，发现直播几个摄像头对准的是土灶那边，于是走了过去，蹲在齐萱身边。 小声道，“其实……这种小草龟的存活率很低的……” 齐萱逗弄小龟的手一顿，随后抬起头望向于雪，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于雪叹了口气，解释道，“我舅舅家是做水宠的，就是水族宠物，我对这些东西稍微有点了解。 这种龟其实是小草龟，野外捕获或低成本批量繁殖的，可能携带寄生虫或潜在疾病，另外，长期拥挤、缺水或暴晒会导致体质虚弱，甚至内伤。 再加上摊贩常搭配塑料小盒、劣质龟粮，这种环境难以长期存活，活不过太久的。” 齐萱深深看了一眼于雪，意识到对方好像没有在说谎，语调也变得有些焦急了，“那怎么办？” “我能拿起来好好看看么？”于雪问道。 “嗯……” 得到回应之后，于雪两根手指小心的夹起这只小不点，随后眯起眼，仔细观察了一会后，这才说道，“不过你运气不错，至少它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 一边说着，于雪一边为齐萱解释道，“你看，它眼睛是明亮的，说明不存在龟经常携带的白眼病，龟甲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另外，刚刚在水里，你拨弄它的时候，它还会动，说明活动力还可以，而且这么深的水没有浮水，也不存在高风险的肠胃问题。” “真的么？”齐萱死死盯着那只小草龟。 “嗯，”于雪继续说道，“不过这仅仅是我的判断，另外也不代表后续它不会生病，想要养好它，你需要准备更干净的鱼缸，最好在网上买个能净化水质的过滤器。 有过滤器之前，需要定期换水。 水位过背甲2倍，提供晒背台。 还需要弄个加热棒，提高水温，这几天先不要喂食，后面买好一点的适合幼龟吃得龟粮……” 齐萱听得很认真，“哦哦，我知道了，等会我就去准备，谢谢你。” “小事情。”于雪笑了笑。 或许是因为年龄相近，而且两个人性格都比较内向的缘故，因此于雪容易对对方，不自觉的生出几分亲近感。 “对了，你和……苏鸣老师很熟吧？”突然，齐萱问道。 “啊？”于雪有些惊讶对方突然提到苏鸣，但还是回答道，“还可以吧……” 齐萱瞥了眼远处的陶婉，又看了看摄像机，压低声音，“我挺喜欢苏鸣老师那首《浮夸》的，其实颁奖典礼的时候，我也在台下。” “啊？我替苏鸣老师谢谢你。”于雪愕然，但还是赶紧回应道。 齐萱犹豫片刻，又开口说道，“其实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传来江樵的声音。 “小萱，于雪，过来吃饭了。” 齐萱应了一声，挤出一个笑容，“走吧，我们过去吃饭，等会我加你微讯再细聊。” 于雪虽然好奇齐萱刚刚准备说什么，但对方没有说，她自然不好继续追问，便点点头，跟着齐萱一起往小院中间的那张大桌子走去。 辣椒炒肉、凉拌秋葵、耗油生菜………… 陈鼎的厨艺毋庸置疑，下午大家利用卖掉玉米的钱，所买的食材，也都用上了。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华夏人习惯在饭桌上聊天，而饭桌往往也是人们从陌生到相熟最好的地方之一。 初夏的院子，一群人围在饭桌前，这样的场景很难不让人彻底放下紧绷的神经，好好享受美食以及难得的轻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因此一顿晚饭吃下来，大家只是聊着一些关于院子的小事，因此场面及其和谐。 中间，江樵为了逗一直兴致不高的齐萱开心，还特意开玩笑应该让齐萱把那只小龟贡献出来，好歹煲个汤补一补。 难得齐萱在众人面前露出笑容，半开玩笑的和反驳江樵。 吃完饭，之前没有参与做饭的齐萱、于雪以及陶婉主动承担起收拾桌子以及洗涮碗筷的工作。 忙完这一切之后，陈鼎泡了壶茶，一群人继续围在桌子旁，吹着晚风，继续闲聊。 聊了一会儿，话题便转到了大家最近的作品，也算是互相宣传的一种手段。 林树望向贝媛媛，说道，“媛媛姐，最近没有打算发布什么新歌么？” 贝媛媛摇摇头，“这个……最重要的还是要看公司的安排，我暂时还没这个打算，不过……陶婉应该很快要发新歌了。” 陶婉一愣，诧异的望向贝媛媛。 事实上，她倒是想要发新歌，甚至还主动向公司提了几次，但是公司一直表示等等。 所以，她在疑惑贝媛媛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突然陶婉一怔，看到贝媛媛微微挑眉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贝媛媛故意在给自己找机会啊！ 是了，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参加这档综艺，最重要的就是要带苏鸣黑料的节奏！ 意识到这点，同时见众人都望向了自己，陶婉清了清嗓子，笑道，“嗯……那个，大家也都知道，因为之前苏鸣的缘故，所以我一直被逼迫着唱口水歌。 现在公司把苏鸣开除了，我终于不用再唱那些毫无营养和价值的歌了，所以确实想着尽快转型。” 杨青青和于雪互相对视一眼，双方都知道，陶婉……终于要开始了。 “你不想唱就不唱呗，苏鸣还能逼你唱？”江樵有些不爽了，作为杨青青的朋友，他自然选择站在苏鸣这边。 陶婉摇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江老师，您不知道，最早的时候我只是一个小透明，那个时候苏鸣在公司就已经能决定我们这些小歌手命运了。。 他写的歌，我如果敢不唱，之后就没有人会为我写歌。” 贝媛媛点点头，叹息道，“确实是这样的，我们公司里，音乐制作人的权限挺大的，几乎没有艺人敢得罪制作人，尤其是与自己合作的制作人。” 杨青青和于雪没有说话，尤其于雪，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头顶的气球，她知道，还不到自己开口的时机。 可这个时候，之前一直沉默的齐萱坐不住了，她直勾勾的望着陶婉，“陶婉姐，如果没有苏鸣老师，你可能也不会被那么多人知道。 口水歌再没有营养，但是你也凭借口水歌被歌迷以及粉丝熟悉的吧？” 陶婉愕然，似乎没有预料到齐萱会质疑自己，但早有准备的她却丝毫没有慌乱的继续说道，“不是这样的。 我也明白，大家都被苏鸣误导了，毕竟苏鸣曾经嘲讽我，说他之所以给我写口水歌，是因为其他的歌我唱不了。 但是，如果真这样的话，那么我那段录音他又怎么解释？” 说话的同时，陶婉看了眼杨青青，见杨青青一直沉默，她的语调也不自觉的大了几分，“录音大家应该都听过了。 我们第一次合作，他就给我写了一首比口水歌还烂的烂歌，我刚唱没几句，他便说这首歌我唱不了。 意思是，那首歌就是他所谓的好歌呗？” 江樵沉默了，齐萱也沉默了。 确实！ 如果单单听陶婉发布过的那段录音，再结合苏鸣在颁奖典礼上所说的“嫌我只会写口水歌，我怕其他歌你唱不了”，如此看来，苏鸣的话是站不住脚的。 第一次合作，你给人家写了首比口水歌还烂的歌，却说人家唱不了口水歌之外的歌，这是什么逻辑？ 陶婉眼见众人沉默，而且杨青青和于雪也没有反驳自己，她悄悄看了眼贝媛媛，底气更足了几分。 于是，她一拍桌子，脸色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 满脸委屈的大喊道，“所以，凭什么还有人会相信苏鸣这个小丑说的话！凭什么我被他一直霸凌唱我不喜欢的口水歌，我还要被人骂？！” 整个小院，雅雀无声。 陶婉深吸一口气，心中难掩激动！ 她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可是……就在陶婉准备重新坐回座位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陶婉，你就这么坚信苏鸣老师写给你的第一首歌，连口水歌都不如？” 陶婉皱眉，说话的正是于雪。 她觉得对方一定是脑子有问题，于是冷笑道，“那首歌是怎么唱的？‘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这样的歌词和旋律，它也配叫歌？ 于雪，你听过我那段录音了么？” 于雪没有理会陶婉的话，而是低下头，将桌子腿上的气球解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攥着手里的气球站起身，平静的望着陶婉，平静道，“我不仅听过那段录音，而且我还会唱那首歌的完整版。” 说话的同时，她抬头看了眼头顶五颜六色的气球，自顾自说道，“对了，这首歌……叫气球。” 第35章 全场震惊！五十六字不换气！ 听于雪说到这里的时候，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了。 毕竟之前陶婉的那条围脖，因为苏鸣的缘故，已经占据了热搜好几天，而且许多网友也一直在关注着这件事。 现在突然听到于雪不仅提到这首歌，而且表示自己还会唱，网友们如何不激动？ 【什么鬼？于雪说自己会唱这首歌？这首歌不是最早苏鸣写给陶婉的么？】 【对啊，就是因为这首歌是苏鸣写给陶婉的，所以苏鸣现在又把它给了于雪，着很好理解吧？】 【确切的说，应该是当时苏鸣觉得这首歌不适合陶婉演唱……用之前陶婉录音里的话来说，就是苏鸣觉得陶婉唱不了，现在又把这首歌给了于雪呗。】 【额……看来陶婉说的没错了，这个苏鸣的《浮夸》果然是让别人给代写的，现在没什么本事，想要恰烂钱，所以把这首《烂歌》给于雪唱了。】 【还气球，一听歌名就知道是烂歌，楼上说的不错，于雪要走陶婉的老路，成为新一代的口水歌王了，不一样的是，估计现在的歌迷不吃这套了。】 【………………】 现场。 突然站起来的于雪吓了陶婉一跳，但陶婉很快反应过后，随后就乐了。 先入为主的陶婉，和许多网友的心思一样，于是冷笑道，“于雪，我看你是真的饿了。 当初这首比口水歌还要烂的破歌，我都嫌弃，现在被你重新捡起来了是么？ 怎么？你要继续唱那些口水歌么？” 于雪摇摇头，提醒陶婉道，“这首歌不是什么你嫌弃，而是当初苏鸣老师觉得你唱不了。” 陶婉被气笑了，“我唱不了？这种烂歌我唱不了？” 于雪一手攥着气球，站在桌前望着陶婉，此时反而表现的愈发的平静，“《气球》不是烂歌，你也确实唱不了，确切的说，以我对你唱功的了解。 大多数稍微有些难度的歌曲，你都唱不了，就像那首《浮夸》。” 一听浮夸，陶婉的脸色变得难看了。 看到这一幕的贝媛媛，赶紧加入了这场，帮陶婉解释道，“陶婉已经解释过了，那首《浮夸》根本就不是苏鸣临时创作的歌曲。 而是他花费大价钱，从圈子里的一个老师那买过来的作品。 这一点，我们俊峰唱片公司的周总已经找到了铁证，现在主要考虑到那位老师的声誉，暂时不愿意公布。 但是暂时不愿意公布，不代表以后不会公布。 说得再直白点，那首《浮夸》的词曲，苏鸣早就背诵了下来，而且歌曲也提前练习过。 陶婉自然不能再那么短的时间内熟练掌握那首歌。” “对对对，”陶婉提高了声调，“什么叫稍微有点难度的歌我都唱不了，苏鸣第一首让我唱得歌有难度？ 这种破歌，我听一遍就会了！” 陶婉一顿输出之后，周围再次陷入了寂静。 其他嘉宾，或许想要帮于雪说话，但也明白此时的情况，多说反而无意。 毕竟……不管是谁看来，陶婉的那条围脖中，那首歌的质量实在是不怎么样。 甚至就像陶婉所说的那样，听起来，无论是歌词还是曲子，连之前陶婉创作的那些口水歌都不如。 尤其是刚刚和于雪建立了不错友谊的齐萱，低着头，手指在桌子上划着些什么。 她先是有些担忧的望向于雪，随后又看了眼杨青青。 但是让齐萱意外的是，此时杨青青非但没有要帮于雪反驳的意思，反而嘴角擒着熟悉的笑容。 “你确定？” 齐萱皱眉，于雪再次开口，却是毫无实质意义的一句话，连反驳都算不上。 “哈哈，”小人得志的陶婉发出刺耳的笑声，“怎么？要我再唱一遍这首歌？” 说完话后，陶婉偷偷瞥了眼杨青青，见对方似乎毫不在意，心里松了口气。 其实在这场综艺里，对于于雪她根本不怕，忌惮的是于雪背后的杨青青。 眼见杨青青如此，陶婉蹬鼻子上脸，直接开口复刻了自己围脖中的那段演唱。 “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 说不上好听难听，毕竟无论旋律和节奏都十分单调。 唱罢，她望着于雪，眼神中的挑衅不言而喻——你刚刚不是质疑我唱不了么？那现在，我唱给你听了。 可让陶婉没有想到的是，于雪却摇摇头，“你接着唱，把第一句唱完。” 陶婉有些懵，“什么我接着唱，我唱完了啊！” 于雪的脸上有了些许笑意，“还有，你仔细想想……” 陶婉突然觉得不太对劲儿，她当然明白于雪说的是什么意思，一首歌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句。 她努力思考着，当初苏鸣给自己的歌词当然不只这一句，只不过距离现在实在太久了，而且陶婉的录音中也仅仅是记录了这一句。 算了！ 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这又有什么关系！ 本身这就是一首烂歌，开头都这样了，按照苏鸣之前写口水歌的尿性，后续的旋律也差不多。 念及于此，陶婉抬起头，迎向了于雪的目光，“这种烂歌，第一句我就够了，还用继续再唱？” 大概是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于雪看了眼杨青青，在看到对方微微点头后，于雪决定不装了。 “既然这样，那我唱一遍完整的，你再试试能不能唱，当然，也让在座的其他老师点评一下，这首歌……到底是不是你口中所谓的连口水歌都不如的烂歌。” “呵，你唱啊！”陶婉乐了。 随后，杨青青招手招呼来一个工作人员。 看到这一幕的陶婉，心里重复着于雪刚刚提到的几个字眼，“让大家点评”，“唱不了”，“口水歌”……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与此同时，桌子旁的其他人，趁着工作人员准备什么的空隙，开始了小声的讨论。 “不是……杨老板，你们来真的？”江樵有些担忧的望向杨青青。 杨青青点点头，笑道，“于雪刚刚说的没错，那首歌，苏鸣确实写给了于雪，名字就叫《气球》。” “能行么……不行的话就别勉强……”江樵用只有杨青青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看似和贝媛媛关系还不错的林树，皱起眉头，“于雪，别冲动啊，这首歌……是苏鸣老师早期写得，风格可能……” 林树的话没有说明白，但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林树的意思就是这首歌，不仅仅是他们，各大网友们也都听过，就这个歌词和旋律，你说它不是口水歌，都没人信。 于雪反驳这首歌陶婉唱不了也就罢了，但是于雪要演唱完整版的，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几个人低声说着，当然还是站在于雪这一方，毕竟早期杨青青曾经参加过这档综艺，和这几个人关系更为亲密。 可杨青青，却始终一幅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至于于雪，攥着气球的手背鼓起了青筋，她内心远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你太紧张了……”看出什么的齐萱用胳膊碰了碰于雪，低声问道。 于雪看了眼工作人员拿来的音箱和话筒，转过头，“是有点紧张……” “深呼吸，注意力集中在伴奏中……我相信你……”齐萱向这个刚交没多久的朋友传授着自己的心得。 “嗯，”于雪莞尔，“也相信苏鸣老师！” 两个人说话间，工作人员已经将提前准备好的音响搬到了小院中。 于雪深吸一口气，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攥着漂浮的气球，径直离开桌子，走向了小院中间。 她深吸一口气，“歌曲气球，作词苏鸣，作曲苏鸣……” 而后，工作人员按下了音响的播放键。 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林树和齐萱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这是……这首歌的前奏！ 清脆的音色，宛如一块剔透的、带着凉意的水晶玻璃，轻轻滚落在蒙尘的地板上。 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空旷的回响，仿佛从很远的天井深处传来，瞬间刺破了凝滞的空气。 这是玻璃琴特有的音色，剔透得近乎脆弱！ 虽然此时是夏初，但旋律冰冷得像冬夜呵出的白气。 而后，小院中似乎突然多出一串风铃，被触动后，发出不是一串欢快的叮铃，而是几枚精致的玻璃风铃，在一条无形的细线上微微颤抖。 它们的声音同样纤细，带着梦呓般的轻盈与不稳定感，像有谁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晃动手指，撞响了枕边的琉璃珠链。 这声音带来一种奇异的漂浮感，仿佛整个空间开始失去重量。 这种感觉让齐萱觉得熟悉，她下意识抬起头，终于明白这种熟悉从何而来——于雪攥着的气球，开始随着夜风不安分的摆动碰撞着。 陶婉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有些茫然的听着。 可一旁的贝媛媛，却神色紧张的死死盯着于雪。 她和陶婉不同，作为这一届金曲奖最佳女歌手的获得者，虽然这个奖项有些水分，但是一首歌编曲的好坏，她还是能听出来的。 显然……这首当初苏鸣为陶婉订做，被全网嘲讽不如口水歌的歌曲，似乎并不简单！ 音乐的魅力，就在于它可以让懂得音乐的人明白它在艺术中的分量，同样也可以让那些所谓的门外汉，在听到好的音乐后，能感受到它的心情和想要表达的意象。 齐萱和林树，因为都是音乐人，所以能在第一时间被这首歌的前奏惊艳。 而江樵、陈鼎他们，同样也能感受到这首歌的心情。 因为歌名的关系，所以大家的注意力总会不自觉的放在于雪头顶的气球上面。 没有人说话，小院的夜空只有音响里发出的声音。 如果说气球碰撞也有声音，那么大概就是现在这种带着矛盾的破碎感与轻盈感。 而就在这种轻盈之上，一种更温暖却也更沉甸的气息从底层弥漫开来。 是老旧的管风琴，或者仿管风琴的电子音色。 它低沉、宽厚，如同一个暗红色的、巨大的丝绒幕布在缓缓降下，带着教堂般的庄重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尘埃气。 它的音符稳定而缓慢地推进，稳稳地托住了上面那些仿佛随时会飘散的清脆声响，像是在空阔无人的旧剧场里，同时上演着轻盈的漂浮梦境与沉重的岁月痕迹…… 与此同时，听着这样的前奏，弹幕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我去！这真的是苏鸣写得歌？好像前奏和之前的口水歌风格完全不一样啊！】 【前奏莫名有点好听怎么回事？更神奇的是，虽然没有歌词，但我总觉得和气球有很大的联系！】 【擦，不会又是一首神曲吧？苏鸣不会真的是被耽误的音乐天才？】 【想屁吃呢！之前陶婉提供的录音，又没有前奏，说不定又是苏鸣找人补上的！抛开前奏不谈，这首歌的歌词和旋律，还是烂歌啊！】 【没错！一首歌的灵魂是词曲好吧，而且我也没觉得这个前奏有多好听啊，就那个什么黑的白的红的黄的乱七八糟的歌词，能是个好歌，故弄玄虚而已！】 【就是，你们不知道么？编曲可以外包的，没准当时苏鸣写出来这首歌词曲都是垃圾中的垃圾，后面看陶婉拿这首歌出来说事，才找人做的也不一定！】 【…………】 现场！ 和能听出好坏的贝媛媛不同，陶婉的嘴角依旧挂着讥讽。 她没觉得这首歌的前奏有什么过人之处，更没有觉得于雪能把这首歌唱出什么花来。 只要这首歌，还是自己之前听到的那首歌，那么这首歌绝对就是一首烂歌！ 而且还是一首自己能轻易演唱的烂歌！ 似乎是为了验证陶婉所想，于雪开口了。 “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 陶婉嘴角的笑意更甚！ 果然，有了自己之前在围脖发的录音，苏鸣根本不敢撒谎，所以，依旧是这首歌烂歌！ 但是！ 陶婉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僵在了脸上，随即化作了惊讶！ 因为……于雪唱到这里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停顿，而是接着一口气继续唱着。 “你的~我的~他的~她的~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好的~坏的~美的~丑的~新的~旧的~各种~款式~各种~花色~任你~选择…………” 不仅仅是陶婉，其他人也都傻了！ 五十六个字！ 二十多秒！ 于雪竟然……全程没有一丝换气和停顿！！！！！ 第36章 你真唱不了！伤害很大，侮辱性也很强！ 林树眨眨眼，目瞪口呆的望着音响前的那个小姑娘。 这么一大段的歌词，全程没有一丝换气，气息稳定到近乎恐怖的状态！ 同样作为一个歌手，他明白这不仅需要歌手恐怖的肺活量，而且同样也需要歌手拥有极强的唱功，才能稳定的唱完这一大段。 而坐在林树一旁的齐萱，死死盯着于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还是刚刚和自己轻生讨论如何养小乌龟的女生？ 她单薄的身体里，怎么蕴藏着如此恐怖的能量！ 贝媛媛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之前……确切的说应该是几天前，于雪不过是公司里最底层的签约歌手。 说得更直接一点，如果不是颁奖典礼上她突然“叛变”，几乎没有人把她当做一回事。 无论是名气，还是唱功，都是如此。 可她刚刚演唱的这一段，灵动且清脆的音色，却打了贝媛媛一个措手不及！ 更重要的是，于雪的音色，和这首歌的风格格外的搭…… 不对啊！ 贝媛媛突然意识到什么，扭头望向陶婉。 这首歌……是陶婉在围脖里吐槽的那首啊！ 不是苏鸣写得，连口水歌都不如的破歌么？ 就像验证贝媛媛所想的那样，于雪深吸一口气，又是这段重复的歌词和旋律。 “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你的~我的~他的~她的~大的~小的~圆的~扁的~好的~坏的~美的~丑的~新的~旧的~各种~款式~各种~花色~任你~选择~~” 没错！ 震惊、担忧、羡慕、疑惑…… 贝媛媛的脸上写满了复杂！ 确实，这首歌前面几句……确切地说应该是前几个字和陶婉提到的一模一样，就像围脖里那段录音一样。 前几个字旋律单调，可到了后面，音调不仅有了变化，而且连在一起，反而有种独特的美感。 最震惊的，还是要数陶婉。 她嘴巴微张，只觉得脑子有点跟不上自己的所听所见。 这首歌落在她的耳朵里，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前几个字，陌生则是因为前奏的编曲，以及后续旋律的变化，还有最重要的，这一大串会让普通人窒息的长句子！ 她回忆着自己第一次和苏鸣合作，苏鸣拿出这首歌让自己试着演唱的时候，好像……后面的歌词以及旋律，她确实没太在意。 只是试着唱了前面几个字后，苏鸣便表示自己唱不了！ 这…… 陶婉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心脏也开始不自觉的剧烈跳动！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不得不正视这一点——自己，好像弄错当初苏鸣的意思了！ 这首歌，本身就很有难度，但是当初苏鸣是第一次合作，所以拿出这首歌想让自己尝试一下。 可自己仅仅唱了一小句，苏鸣就觉得自己达不到他的要求，因此直截了当地表示自己唱不了。 而后，又创作了一首口水歌？！ 之后他发现自己还是比较适合唱那些口水歌，并且这些口水歌也在市场的反响不错，一首又一首的口水歌，成就了自己和苏鸣，也成就了公司。 直到金曲奖颁奖典礼快要开始的前几天，因为合约到期，苏鸣准备离开公司。 按照之前的约定，苏鸣创作的那些歌曲版权都在苏鸣自己那里，但是苏鸣愿意交给公司继续运营，到时候只需要分给他部分提成就可以了。 可公司早就不是之前的规模了，周炎觉得苏鸣要的太多，不仅拒绝了苏鸣，而且提出一个对苏鸣极为不利的合作方式。 苏鸣拒绝之后，周炎找到陶婉。 按照当时周炎所说，苏鸣只会写口水歌，没有口水歌，他什么都不是。 但是俊峰唱片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也不需要靠着苏鸣和那些口水歌才能生存下去。 陶婉也是如此，狠狠踩死口水歌后，公司会重新包装陶婉，让陶婉转型，不仅让她赚的更多，也会让她拜托口水歌女王这样的称呼。 就这样，有了金曲奖颁奖典礼的一幕！ “嫌我只会写口水歌？对不起，我写其他歌你唱不了！” 苏鸣在颁奖典礼上的话回荡在陶婉的耳边！ 此时已经是夏天，但陶婉却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句话……并不是苏鸣随便说说，而是在他们第一次合作的时候，苏鸣就有了这样的判断？ 所以……这个叫苏鸣的，并不是只会创作口水歌？！ 口水歌只是为自己量身定做？！ 而这首《气球》，显然不是什么口水歌！！！ 自己掉进了自己挖的陷阱？！ 想到这个可能性，陶婉掐死周炎的心都有了。 可事已至此，陶婉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的同时，也不要这么悲观。 对…… 一首歌到底是不是口水歌，是很多因素决定的。 就像……就像苏鸣那首《浮夸》一样！ 周炎想让这首歌是别人写给苏鸣的，那就是有人写给苏鸣的！ 自己还没有输！ 而且这首歌虽然听起来有难度，但是仅仅是炫技，而没有实质性的意义，就代表它依旧是首口水歌，是烂歌！ 对，没错。 这都什么歌词啊，黑的红的白的花的…… 陶婉瞥了眼于雪依旧攥着的气球。 如果说这能是好歌词，自己也能写歌了，直接写首《小狗》，就黑的白的花的黄的大的小的胖的瘦的呗…… 歌词这么低幼，也就是唱法上有些炫技的成分，说到底还是一首口水歌！ 想清楚这些，陶婉的心里轻松了不少…… 而此时，在于雪唱出第一句之后，弹幕已经炸了！ 【我人傻了！这真的是之前陶婉录音里那首歌？】 【有点好听啊，听上去也不像是什么口水歌！】 【我去！这是什么恐怖肺活量，一口气唱了多少字？！】 【牛皮啊，这小姑娘叫什么于雪是吧？我有点理解为什么录音里苏鸣吐槽陶婉这首歌唱不了了，以陶婉的唱功，这首歌估计能让她断气！】 【这是……杨青青带着自己手底下艺人来宣传新歌来的吧？我估计放眼歌坛，都没几个人能完成一口气把这么长的句子唱完吧！】 【挺好的啊，最关键的是，这还和演唱会不一样，没有修音能唱成这样，这个叫于雪的确实有点东西！】 【…………】 现场，于雪并没有看到众人的反应，唱这首歌之前，于雪确实有些紧张。 再参加这档综艺之前，杨青青不仅告诉了于雪几个常驻嘉宾的性格，也告诉于雪，不要把综艺的直播太当回事，平时如何，在直播的时候也如何就行。 观众们也都不是傻子，真实点，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反而太过做作，反而不太好。 于雪能按照杨青青所说的，在这场直播综艺上不那么紧张。 但唱歌，尤其还是自己出道以来最大的场合唱歌，要说不紧张自然是假的。 因此，她便按照齐萱所说的那样，将注意力放在这首歌上，其他的不去多想。 “飞的高高越远越好~ 剪断了线它就死掉~ 寿命短短高兴就好~ 喜欢就好没大不了~ 越变越小越来越小~ 快要死掉也很骄傲~~~” 于雪一边唱，一边抬着头，望着头顶的气球，试图真正意义上将自己所有的情绪融入这首歌。 她没由来的想起，在参加这档综艺之前，苏鸣老师说过的话。 创作者决定了一首歌的下限，而上限却是这首歌的演唱者决定的。 对于这首歌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或者需要用怎样的情绪去演唱，于雪一直找不到答案。 按照她的理解，既然苏鸣老师将这首歌交给自己，那么就和《浮夸》一样，这首歌必然会有它的情绪。 其实，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于雪几乎将除了吃饭和睡觉的时间，全部用在了熟悉这首歌上。 她知道这首歌是苏鸣老师给自己的机会，因此，她必须要将这首歌演唱到近乎完美的状态！ 最重要的是，这首歌……也是反击陶婉的武器，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苏鸣老师继续背负骂名！ 这首歌，无论是歌词还是旋律，于雪已经自信能做到完全掌握了。 可是，于雪并不满意。 一首歌……如何能像苏鸣老师在颁奖典礼演唱那首《浮夸》一样，做到真正让人共情呢？ “你自己连这首歌的意义都不知道又凭什么让听到这首歌的人去共情？” 苏鸣的话再次浮现在于雪的脑海…… 突然！ 于雪一愣，自己头顶的气球竟然脱离了线的束缚，缓缓地往天空飞去。 她心中有些无奈，原来是自己走神的时候，手没有抓紧绳子，才导致气球缓缓飞走。 这些五颜六色的气球，最终的结局大概会像肥皂泡一样，缓缓飘走，最后砰的一声爆开，直至在夜空中消散吧…… 小院远处不知谁家的田里传来细微的蛙鸣，温热的晚风将头顶的气球带去更远的地方，河岸远处的一个小平房本来黑暗的窗子突然亮起来…… 于雪的眉头在瞬间舒展。 “你不想说就别再说~我不想听不想再听 就把一切誓言当作气球一般~ 随它而去~ 我不在意不会在意~放它而去随它而去~ 气球~~~~~” 飘进云里~飘进风里~结束生命~ 气球~~~ 飘进爱里~飘进心里~ 慢慢死去……” 于雪的歌声不再像之前那样按部就班的准备找到每个字的节奏和音调，而是多了一些类似叹息的声音。 这种叹息就像一个坐在巨大玩具屋里的幽灵女孩。 用精致如瓷器的童音，一字一句地念着那些五彩斑斓却又通向虚无的词语。 字词是糖霜包裹的玻璃碎屑，甜美下藏着割裂感。 气息是悬而不落的蛛丝，编织着即将消逝的梦境。 细微的颤抖是裂缝里渗出的月光，暴露了甜美童谣下那颗被成人哀伤浸透的灵魂。 每一次精确的吐字都是一次小心翼翼的触碰，每一次气息的悬浮都是一次向虚无的坠落预演。 就像她理解的那样。 人生，或许就是一只在歌声中飘荡、挣扎、最终沉入深海的气球。 它的底色轻盈或沉重、绚丽或空洞、短暂或永恒……最终必然消逝…… 歌唱完了，但于雪依旧抬头望着已经消失在夜空中的气球。 这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彩色终究幻灭，追问存在的意义与记忆的重量，似乎都显得无关紧要。 另外，她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悸动。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突然读懂了一首晦涩难懂的诗，不但理解了诗人想要宣泄的情绪，还……觉得这个诗人的心灵和自己如此的贴合。 对于于雪来说，这个诗人自然就是苏鸣了…… 直到于雪唱完整首歌，在杨青青鼓励的眼神中，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重新坐回桌前，小院的众人才如梦初醒般，用力的拍着手掌。 齐萱更是碰了碰于雪后，对着于雪竖了个大拇指。 于雪笑了笑，理解完这首歌，她的心境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非但如此，不知道是不是于雪的错觉，总觉得一旁的齐萱脸上的阴霾也少了许多。 “厉害啊于雪，最开始听我还以为是单纯炫技的，没想到后面的旋律和歌词……怎么说呢？”林树由衷的赞叹着，不过似乎没有完全组织好语言。 陈鼎深深看了眼于雪，接口道，“小树说的没错，于雪唱得好，这首歌写得更好。 前面的几句歌词可能觉得不知所云，什么大的小的红的绿的…… 听到后面我才恍然，原来这些描写都是围绕气球的，于雪的嗓音也特别适合这首歌。” “确实惊艳到我了，”江樵抬头看了看夜空，“那一大段歌词，一般人还真唱不了。 恭喜杨老板，刚刚进军乐坛，就签约了一员猛将啊。” 听着众人真心的夸赞于雪和这首歌，陶婉和贝媛媛脸色愈发的难看。 可偏偏这个时候，一直毫无进攻性的杨青青莞尔一笑，“那是，于雪在这首歌上可没有少下功夫。 还有，陶婉，我想问问你，你现在还觉得这首歌是口水歌都不如的垃圾么？ 另外，我们苏总监虽然说话难听点，但也是为你好。 这首歌，你真唱不了……” 杨青青的一番话，让众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陶婉的脸上。 “唱不了”这三个字宛如诅咒一般，萦绕在陶婉的心头。 陶婉的脸瞬间变得苍白…… 话虽然难听，也是为你好，这首歌你真唱不了。 杨青青这句话，伤害很大，侮辱性……也很强…… 第37章 唱急眼了，陶婉真能憋死！ 听到杨青青的这句话，许多网友们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一个重点，那就是于雪刚刚的这首《气球》，便是陶婉在围脖那段录音的完整版，更让大家意识到，苏鸣那句“你唱不了”的含金量！ 因此，在这一瞬间，直播间的风向，再次发生了变化。 【嘶！我好像有点理解当初苏鸣为什么会这么说了，录音里陶婉十几个字都没有唱好，更别提一口气唱完这一大段了。】 【所以说，当初的苏鸣已经认定陶婉唱不好这首歌，因此后面才会给陶婉写口水歌是么？】 【破案了破案了！我之前就说过，音响老师的水平决定了陶婉唱歌的水平，所以之前苏鸣说陶婉唱不了稍微有点难度的歌你们还不信，现在杨老板当着陶婉的面说了，陶婉的脸都黑了，哈哈！】 【哈哈哈，只能说杨老板是懂说话艺术的，不过有一说一，这首歌苏鸣写的好，那个叫于雪的小姑娘唱得更好啊。】 【之前金曲奖颁奖典礼的时候，陶婉还不信邪，结果一首《浮夸》直接让陶婉给唱成了绝对的车祸现场，你们说现在陶婉还敢不敢再尝试这首歌？】 【重点不应该是陶婉以为的口水歌，结果是首神曲，而且看这样子，陶婉也确实唱不了么？】 【…………】 现场，除了贝媛媛，其他人的想法和网友们也差不多。 因为杨青青和这些常驻嘉宾们关系不错的缘故，大家其实心底也更倾向支持杨青青。 感受到这种气氛的陶婉，死死咬住嘴唇，就像网友们说的那样，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她想起金曲奖颁奖典礼结束之后，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对于她唱功的质疑。 究其原因，除了她将那首《浮夸》唱得不伦不类之外，还有就是苏鸣那句“你唱不了”的嘲讽。 而现在，同样的事情，即将再次上演！ 只不过嘲讽她的对象换成了名气更大的杨青青，地点也成了观看人数不少于金曲奖颁奖典礼的《小院的烟火》。 在陶婉的眼中，桌子旁的众人似乎在努力憋笑，嘲讽着她这个失败者。 是她在颁奖典礼的现场当着无数网友，亲口表示口水歌是低俗的音乐，自己再也不会演唱口水歌。 这也意味着无法再演唱口水歌的陶婉，必须要转型！ 她没有演技，长相一般，更没有什么所谓的综艺感，除了唱歌她没有其他的出路。 至于自己唱片公司老板周炎所谓的一定会帮助她完成转型，陶婉心里也清楚，兑现的时间遥遥无期，毕竟最不能相信的就是老板的给自己画的大饼。 本以为自己能靠第一次和苏鸣合作的录音，完成逆袭，彻底搞垮苏鸣的同时，也让苏鸣那句“嫌我只会写口水歌？其他歌怕你唱不了”成为笑话。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处心积虑的安排，不仅成为了笑话，而且还为苏鸣和于雪做了嫁衣！ 如果自己不做任何反击的话，那么节目结束之后，自己很有可能再次沦为大家口中只会唱口水歌的笑柄。 另外，她也没觉得这首歌有多好，就是一堆形容词堆砌起来，然后什么你死我活的，除了炫技，和其他口水歌也差不了太多嘛。 想到这些，陶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呼吸变得平稳之后，冷哼道，“我也没觉得这首歌怎么好，说来说去，不还是苏鸣写得口水歌么？” 陶婉话音一落，一旁的贝媛媛便赶紧用腿碰了碰她，示意她不要再说什么多余的话。 毕竟贝媛媛以一个专业歌手的角度，都挑不出这首歌的毛病。 更重要的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场的其他人都在向着杨青青和于雪这边，这一点和当初在颁奖典礼现场是完全不一样的。 奈何，陶婉压根就没有能领会贝媛媛的意思，微微诧异之后，她扭头看着贝媛媛，继续道，“媛媛姐，你觉得呢？” 贝媛媛一愣，随后干笑几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心里想要掐死陶婉的心都有了。 奈何自己来参加这档综艺，主要的目的还是因为苏鸣的事情，因此贝媛媛也只好点头，说道，“嗯……怎么说呢，确实比较一般，前面的旋律是比较单调，歌词……歌词也有很多没意义的描述……那个，这只是我个人单纯的看法哈。” 一听这话，林树不愿意了。 其实小院里，相对比较单纯的就是林树，他觉得贝媛媛作为歌手拿到了最佳女歌手奖，是值得恭喜的事情，所以作为小院的半个主人，他便会恭喜，这是礼貌。 但现在，听到陶婉和贝媛媛如此评价这首歌，他觉得不是这样的，他一脸严肃的望向陶婉，问道。 “陶婉姐，我觉得这首歌根本就不是什么口水歌，你把她定义为口水歌，你知道这首歌是什么风格么？” 陶婉人傻了，风格？ 她能听出来这首歌是什么风格啊！ 思考了片刻，她只能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觉得这应该是……节奏偏快的口水歌风格。” 贝媛媛心中叹了口气，低头轻柔着自己的头发，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林树一愣，随即望向陶婉，那目光仿佛在问陶婉“你是认真的么”。 见陶婉一脸清澈愚蠢的样子，林树只能解释道，“其实这首歌是一首典型的die pop，但带点童话民谣感的歌曲。” “die pop？”陶婉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质疑。 见此，林树只能继续解释道，“die pop是指独立流行音乐。 多以独立精神为核心，强调自己的制作理念，追求音乐创作的自主性，拒绝主流商业化的束缚。 通常采用清脆吉他音色和低保真录音，营造怀旧、温暖的氛围。部分作品融入电子元素，但整体保持简洁旋律感，突出个人化表达。 歌词多探讨爱情、成长与内心世界，风格内省且贴近生活，通过内省歌词传递失落感，后期部分作品转向社会议题探讨……这样说你懂了么？” “我……”陶婉咳嗽一声，“我当然知道，你直接说独立音乐不就是了，可这首歌和独立音乐风格有什么关系？ 你上面说的那几点，这首歌那占哪点了？” 林树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一直沉默的齐萱打断了。 “陶婉姐，林树哥哥说得这几点，这首歌全都占了，另外，我也想借这个机会和大家澄清一下，我没有失恋……” 众人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确实，这段时间，因为齐萱在节目里状态一直不太好，比起之前沉默了许多。 而且之前齐萱又和一个男演员走得比较近，但现在两个人好像没什么联系了，于是就有了齐萱失恋的传闻。 不过对于这件事，齐萱一直没有回应，而大家也仅仅是猜测，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现在突然听到齐萱主动提起这件事，众人心中的惊讶，可想而知。 更重要的是，大家不知道，这件事和这首歌有什么关系。 齐萱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这首《气球》和市场主流的歌曲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和之前我们接触的大多数歌曲风格都不一样，这就是林树哥哥说的第一条，追求音乐创作的自主性，不被主流市场影响。 旋律简洁，突出个人化表达，这是第二点，这点相信我也不用过多阐述和解释了吧。 至于第三点，在我看来，气球隐喻的是生命，生命不仅五彩斑斓，而且脆弱轻盈，这就是对于生命和内心的探讨。” 于雪一边听着齐萱的话，一边下意识的轻轻点头，很显然，齐萱所说的，正是于雪对于这首歌的理解。 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反应，齐萱继续说道，“嗯……怎么说呢，我没有失恋，更没有恋爱。 我最近情绪失落，是因为最近准备的一个电影角色被替换了，导演说我抓不住那个角色的内心，我有点不太甘心。 很巧合，电影也是在探讨生命，我饰演的角色是一个得了癌症的女孩。 起初她对于生命的珍惜，最后面对死亡的的洒脱，之前我都觉得我能理解了，现在想来，是我理解的不够，远远不够。 现在我依旧不能说我弄懂了生命的意义，或者说我明白了那个角色应该怎么去塑造。 但通过这首《气球》，对于生命的了解，我却多了些，所以也知道，之前我是真的没有能力演好这个角色……” 说罢，齐萱嘴角勾出一个洒脱的笑容，“现在想明白了，大家也不用担心我了。 回归正题，这样的一首歌，怎么会是一首口水歌？” “原来是这样……小萱能想明白，是不是要多谢谢于雪唱得这首歌？”江樵笑道。 “要谢还是得谢写首歌的苏鸣老师。”陈鼎笑道。 林树和齐萱的一番话，别说本身对于音乐理解就不怎么深的陶婉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连贝媛媛也无法反驳。 林树和齐萱两个人，前者从这首歌的风格特点，后者则从这首歌的立意以及深度，都在告诉大家，这首歌不仅不是什么口水歌，而且还是一首真正意义上的好歌！ 可齐萱似乎并不打算放过陶婉，而是望着陶婉说道，“另外，陶婉姐，我很好奇，当时苏鸣老师为什么会给你写这样一首歌？ 而你，又为什么会觉得这样的一首歌，是口水歌？ 苏鸣老师，又为什么觉得你唱不了这首歌？” 陶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说实话，她也纳闷，当初的苏鸣为什么要给自己写这样一首歌？ 再者说了，自己拿到这首歌的时候，也不知道这首歌是这样的啊。 当时的自己只是看到开头的歌词，就觉得这歌词挺让人无语的，所以敷衍一般的象征性唱了几句。 然后苏鸣就表示自己唱不了。 当然，这种话陶婉自然不会说出口，可此时众人望向陶婉的眼神，又分明是在等待着她的答案。 陶婉求助的望向一旁的贝媛媛。 可贝媛媛却偏过头，一副你别找我，和我没关系的样子。 三个问题，每一个都让陶婉觉得头疼。 可偏偏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又传到了陶婉的耳边。 “为什么苏鸣老师觉得陶婉唱不了，这个应该不用问了，之前苏鸣老师给过答案了，是因为除了口水歌，其他苏鸣老师写得歌，陶婉确实唱不了……” 杨青青一脸淡然的给出了这个解释，就像是在阐述一个无法辩解的真理一样！ 唱不了！唱不了！ 嫌我只会写口水歌？其他歌怕你唱不了！ 杨青青的话和苏鸣之前的话萦绕在陶婉耳边。 连续几次被嘲讽和笑话，陶婉的心态已经快要崩了！ 又是说自己唱不了！ 怎么说自己也是一个歌手，凭什么说自己唱不了？！ 这首叫什么《气球》的破歌，又不是《浮夸》那种粤语歌，而且旋律又没什么复杂的，自己怎么就唱不了？！ “谁说我唱不了？！”陶婉突然起身，大声喊道！ 众人被陶婉吓了一跳，满脸惊讶的望向陶婉。 而贝媛媛，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慌乱起来，她拉了拉陶婉的衣角，想要提醒陶婉什么，但却被陶婉的手狠狠推开。 而不远处的杨青青，脸上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狡黠，但很快被隐藏起来，她看着陶婉，“那……你唱唱试试？” “唱就唱，这有什么难的？” 与此同时！ 俊峰唱片总部。 伴随着杯子破裂的巨大响声，周炎的吼声回荡在整个办公室！ “唱你lgb！！！！蠢东西！！！丢人一次还不够？？！！” ………… 而子衿娱乐的会议室内，气氛就要轻松太多了。 苏鸣双手抱住后脑勺，靠在沙发上，感慨道，“你们杨老板太坏了，让陶婉唱这首歌。 且不说跑不跑调，等第一段歌词唱完，陶婉得憋死。” “啊？有那么夸张么？”王丽娜打趣道。 没想到苏鸣看着投影幕布里陶婉激动的样子，一脸正经道，“陶婉唱急眼了，真有可能憋死……” 第38章 陶婉版《气球》！真憋死了？！ 小院里，饭桌旁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陶婉那声尖厉的“谁说我唱不了？！”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面，荡开的不是涟漪，是能把人吸进去的漩涡。 一道道目光，错愕的、看戏的、欲言又止的，全都黏在了陶婉身上。 她站在那里，微微仰着头，下颌绷得死紧，胸口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 她的眼神，死死盯在杨青青脸上，像要烧出两个洞。 杨青青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点了点，仿佛刚才那句要命的“你唱唱试试？”只是随意的一句寒暄。 她微微偏过头，脸上挂着一种温和的、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就像在看一个闹脾气不听话的孩子。 “试试当然没问题，”她声音清亮，像山涧淌过卵石，“不过，婉婉啊，这歌儿听起来简单，气息要求倒是挺讲究的，有特别设计的换气点，一下子想唱完美不容易……” 当然，这种专业的评价，是杨青青从苏鸣嘴里学到的。 同时这话也绵里藏针，温柔极了，也锋利极了。 陶婉只觉得一股更猛烈的邪火直冲头顶！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居高临下、看似关怀实则鄙夷的腔调！ 苏鸣当初那句“你唱不了”又狠狠撞进她的脑海，嗡嗡作响。 另外，这个曾经和自己一个公司，给自己提鞋都不配的于雪都能唱，自己凭什么不能唱？！ 这又不是粤语歌，又没有那么多的高音，更没有什么旋律的变化！ “杨老板操心太多了！”陶婉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火星子，“我能唱什么，不能唱什么，我自己清楚！用不着别人指手画脚！《气球》是吧？我现在就唱给你们听！于雪，歌词给我！” 在杨青青的授意下，于雪找了张纸，刷刷刷写完前面一大段歌词。 接过歌词后的陶婉甚至不再坐下，猛地拉开身下的椅子，那木腿在青石板地面刮擦出刺耳的“滋啦”声。 齐萱看看陶婉，眼睛里闪着几丝戏谑。林树眉头紧锁，忍不住瞥了一眼杨青青。 而坐在陶婉旁边的贝媛媛，此刻如坐针毡，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刚刚这一大段的歌词，没经过长时间的练习，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唱好，更不用说唱功拉胯的陶婉了。 无奈，她再次使劲地拽了两下陶婉的衣角，压低声音急促地劝道：“陶婉！别冲动！想想清楚！你……” 声音里满是焦灼和无可奈何，颁奖典礼的事情如果重复上演，自己估计会被老板骂死。 可惜，陶婉直接无视了贝媛媛。 “不就是一首歌吗？”陶婉抬起下巴，拿起于雪的那张纸，倔强地重复着，“你们听好了！” 熟悉的伴奏响起，于雪“贴心”的送上话筒。 接过话筒的陶婉深吸一口气，那动作幅度大得有些夸张，仿佛要一次吸够能支撑起一场恶战的能量。紧接着，第一个音符毫不犹豫地冲了出来。 “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灰的……” 她的声音高亢、急促，带着一股子豁出去拼命的狠劲。 开头的几个字清晰有力，甚至比原唱于雪更加“用力”。这强烈的声波回荡在安静的农家小院里。 甚至连远处的蛙鸣都弱了不少。 镜头飞快地切到了杨青青那边，她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水面漂浮的几片嫩叶，动作优雅而从容。 只有离她最近的齐萱和林树，似乎察觉到了她唇角那一丝极其细微、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眼神，就像猫看着面前还在扑腾挣扎的猎物，又像是在看一个每个动作透着滑稽的小丑。 陶婉确实“有力”地唱了下去。 她的声音在开场的几个形容词堆叠中显得中气十足。 “你的我的他的她的大的小的圆的扁的……” 一个句子套着一个句子，像快速滚动的石碾，几乎没有停顿的空隙。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指节用力到泛白。 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那是潜意识里拼死压榨肺里那点空气的表现。 那股“绝不能认输”的憋闷劲，驱赶着她的节奏不断加速，似乎快一点就能战胜这该死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可伴奏却不允许她急速的唱完。 “好的坏的美的丑的……” 这前半句带着她全部的余勇冲出来，声音依旧高亢，甚至有些尖锐。 可到了中间“……新的旧的……”四个字，那声音明显地、痛苦地、急促地走低、岔开，如同被强行掐断的钢丝。 最后的“各种款式”四个字，与其说是“唱”，不如说是从濒临坍塌的胸腔里硬“挤”出来的，沙哑得变了形，气若游丝。 陶婉死死盯着手里的歌词！ 还有最后一句！ 就剩最后一句了！ “各……种……花……色……” 已经掏空了肺部所有的空气，但陶婉却不敢换气！ 只要换气，似乎自己就输了！ 输给那个嘲讽自己只配唱口水歌的苏鸣！ 输给居高临下调侃自己的杨青青。 更输给曾经在公司里自己根本看不上眼的于雪！ 坚持……坚持住！ 陶婉死死攥着话筒，即便是已经完全走音，陶婉也不在乎。 “任……你……” 完了！ 陶婉脑中空白了一瞬，巨大的恐惧感淹没过来。 就是此刻！那该死的气息空了！她甚至来不及多想，生理的本能驱使她，下意识地想偷偷吸一小口气——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 然而，就在她的胸腔刚刚有些微弱的扩张企图时，强烈的窒息感像冰冷的海水猛地灌入鼻腔。 眼前倏地一黑，就像突然拉断了电闸。 直播信号并未中断，甚至节目组导播无比敬业地在这一刻迅速切出了特写镜头。 画面里，陶婉脸上那种混合着愤怒、倔强和一丝疯狂的潮红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余下惊骇的死灰。 刚才还死死盯着杨青青方向的、燃烧着火焰的眼眸，瞳孔骤然失去了焦点，蒙上了一层茫然的水汽。 然后，那具几秒钟前还站得笔直、带着背水一战气势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膝盖一软，毫无征兆地、直挺挺地就朝桌面栽了下去。 “砰！”一声沉重的闷响，清晰地被收音设备捕捉到，回荡在节目现场和数千万观众的耳朵里…… 子衿娱乐公司。 一直表现的十分恬然的若言大惊失色，猛地从沙发做起来，惊呼道，“真憋死了？？！！” 苏鸣脸色古怪，“不至于吧……” 第39章 杨青青：我能不能也唱首歌？ “啊——！”齐萱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翻在地也顾不上，惊恐地捂住了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小婉？！”贝媛媛脸色煞白，本能地也扑了过去，想去扶，但手脚都在抖。 杨青青和于雪也傻眼了，满脸关切的望向陶婉。 林树反应最快，人已经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急切地冲了过去：“陶婉！陶婉！醒醒！” “叫医疗！快！院里有医生跟着吗？”陈鼎还算镇静，一边站起来一边对着旁边的节目组工作人员吼。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江樵一边大声维持着秩序，一边飞快地安排后续：“大家冷静！请让开！保持通风！医生马上到！”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呼啦啦涌了过去，像一窝被惊动的蚂蚁。 直播间弹幕彻底爆炸，屏幕几乎被潮水般涌来的文字淹没…… 【卧槽！！！真憋晕了？？？？】 【我的妈呀！！！直接倒了？？？我没看错吧？？？】 【窒息了！物理意义上的憋死？？救命啊！节目效果拉满了！】 【青青老板那句“试试”是封喉之剑啊！陶婉这是拿命在拼吗？】 【试试就逝世？！】 【刚才那个特写镜头……她的眼珠都没神了……靠，真的吓人】 【节目组出来挨骂！安全措施呢！人倒下了你们还拍那么近！】 【我总算知道那句话什么意思了！别人唱歌要钱，陶婉唱歌要命啊，还是要自己的命！】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人没事吧！！！】 【………………】 ……… 也就在这个时候，直播信号中断！ 大概过了两分钟左右，广告结束。 画面切回《小院的烟火》直播现场。 混乱已经稍稍平息，医护人员初步确认陶婉只是情绪激动加上瞬间缺氧造成的晕厥，已经苏醒过来，意识恢复，只是人虚弱地被搀扶到一旁的竹椅上休息，脸色苍白。 可是，画面切回的第一时间，陶婉便有些尴尬的望着镜头，解释道，“那个……今天有点热……刚刚中暑了……” 杨青青心有余悸的看了眼陶婉，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说实话，刚刚也把她给吓坏了。 她没想到这姐们竟然这么要强，拼了命差点憋死也……好吧，也没有能唱完这一句。 不过杨青青知道，今天直播这事，绝对能成为空前绝后的热搜。 唱歌差点给自己憋死，这事……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陶婉为了想红，搞得直播效果。 “对对对……是有点热，”陈鼎马上顺着陶婉的话打圆场，“在这里，也提醒大家，夏季到来，大家注意防暑。” 毕竟刚刚发生的事太过惊悚，没有人还会在这个时候继续嘲讽陶婉。 至于那首《气球》，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没有继续提，生怕再刺激到陶婉…… 小院现场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而在这种尴尬中，还有几分……说不上的幽默味道。 和现场的尴尬不一样，网友们看到陶婉恢复过来后，弹幕就开始肆无忌惮了…… 【哈哈哈，现在可以笑了！一首歌，能把自己唱得差点憋死，也是个人才！】 【不是……重点不应该是就算差点憋死，还是没能唱完一句么？我现在明白了，当初苏鸣说陶婉唱不了，是为了陶婉好啊，他担心陶婉真的给自己憋死了！】 【要我说，这个陶婉就是太要强了，哈哈，人家都说了你唱不了，你不信邪，这下好了吧，给自己差点憋死了。】 【最搞笑的是贝媛媛，两次想要阻止陶婉唱，只能说猪队友啊，带不动带不动！】 【这下不用别人说了，陶婉是真的唱不了这首歌，我现在越来越相信苏鸣的话了。】 【所以……苏鸣的那首《浮夸》到底是自己写的还是找别人写的啊？】 【这事两码事吧？苏鸣的歌到底是不是自己写的不知道但是除了口水歌，其他歌陶婉是真唱不了啊！】 【卧艹，刚刚我也试了一下，我自信肺活量不错的，但还是没办法一口气将这首歌唱完，只能说于雪确实有点东西。】 【笑发财了，建议以后别让陶婉唱歌，会出人命的！】 【………………】 俊峰娱乐！ “艹！！！！！！” 俊峰唱片的工作人员惶恐的望向自己老板办公室的方向，他们老板……要疯了…… ………… 虽然发生了一点小事故，但综艺还是要继续的。 另外……让导演惊喜的是，陶婉这一晕，差点给在线收视量给干到破纪录了！ 好在尴尬的沉默没有维持太久……确切的说，都转移到了陶婉一个人的身上。 作为小院的话题引导者陈鼎瞥了眼坐在躺椅上的陶婉，随后又望向于雪，主动问道，“于雪，进了杨老板的公司，感觉如何？” 于雪一愣，随后意识到什么，笑道，“很好啊，大家都对我挺关注的，尤其是杨老板和苏鸣老师，教了我挺多东西。” 杨青青转了转手中的茶杯，“我可没教你什么哈，再说了唱歌这种事，我也教不了你什么。” “对了，青姐，你们公司还签约艺人么？你看我怎么样？”齐萱凑了过来，说出心事后的她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主动搭话道。 杨青青乐了，“别闹了小萱，你如果想进哪家公司，不是抢着要？” 杨青青这话都不是恭维，随着《小院的烟火》的播出，江樵、齐萱、陈鼎、林树这四个人的人气也随着水涨船高，这几个人现在到哪里都是香饽饽。 齐萱眨眨眼，说“你们公司不是刚开始进军音乐赛道，我如果签约了，不也能和于雪一样，成为你们公司的元老？而且还能享受青姐公司所有的资源。” “哈哈，这倒是，”说话的同时，杨青青看了眼于雪，“小雪现在算是我们公司唯一一个签约歌手，自然要捧在手心里，是吧？小雪。” 于雪莞尔。 “对了，”杨青青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眼不远处的陶婉，又看看音响，“那个……我能不能也唱首歌啊？” 第40章 全网震惊！这也是苏鸣写得？！ 夜色如同一匹湿润浓稠的丝绒，彻底包裹了《小院的烟火》这方小小的天地。 杨青青抬起头，那双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狐狸眼缓缓扫视全场，嘴角甚至勾起一个淡到几乎看不见、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味道的弧度。 “嗯……”她微微拖长了调子，像是羽毛搔过所有人的神经，“说实话，刚才这场热闹闹得，我也觉得喉咙有点发紧，心口有点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地定在她身上。 连角落里虚弱靠着的陶婉，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指甲几乎要抠进盖在腿上的薄毯里。 “不过，”杨青青话音一转，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那清亮的声音精准地刺穿了粘稠的空气，“看大家受惊不小，气氛也僵着。来都来了……” 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到了大家脸上，带着点询问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决定了”的果决。 “我能不能也唱首歌啊？唱完，正好就着这月色歇歇。” 轰！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不啻于在小院里投下一颗炸雷！ 直播间更是瞬间被疯狂的问号和弹幕淹没：！ 【卧槽槽槽？！杨老板？！唱？！现在？！】 【啊啊啊青姐别想不开啊！刚送走一个憋气的！】 【节目效果拉满？老板亲自下场挽尊？刺激！】 【《试试就逝世老板版》？】 【救命！杨老板也要走陶婉的路让陶婉无路可走了吗？？】 【快拦住她！这是地狱难度的副本开启提示啊！】 【完了完了完了，小院今晚要连续抬走两个……】 【导演呢！快切镜头！保护我方老板！】 【…………】 现场其他嘉宾的反应和网友们差不了多少，毕竟大家印象里的杨青青是靠影视剧以及综艺火起来的。 至于唱歌嘛，只能说会唱，也就仅此而已。 众人的反应被杨青青尽收眼底，那抹在唇角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一丝，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她慢悠悠地补充道，声音清晰得每个字都敲在鼓点上：“放心……一首很简单的歌……” 她的目光转向早已双眼放光、满脸写着期待和某种“终于来了”的兴奋、坐在小板凳上的于雪。 “小雪，”杨青青朝她一偏头，指令明确，“帮个忙，把我带来的那个小东西拿过来。” 于雪几乎是弹射起步，脆生生应了一句“好嘞！”，像只灵巧的兔子，几步就蹿到了房间里。 很快于雪从房间走回来，将它轻轻递到杨青青手中。 篝火和灯串的光晕终于清晰地勾勒出它的模样——琴身小巧玲珑，线条简洁温润，由温暖的原木色木头制成，只有四根细细的尼龙弦紧绷其上，在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或者具体的来说，它更像是一个缩小版的吉他。 齐萱惊讶地瞪大了眼：“这是……尤克里里？” “对，没错是尤克里里，”杨青青语气随意，指尖拂过光滑的琴身，像是在抚摸熟悉的老友，“也叫乌克丽丽。夏威夷来的小东西，很简单，只有四根弦。” 她轻巧地拨动了一下最高音的那根弦，一个极其干净、带着点湿润木质感的清脆音符叮咚响起，“喏，就这个声儿，声音不大，但够干净，跟说话差不多。” 她抱着这把尤克里里，随意踱步到场地中央，避开了刚才陶婉表演的“是非之地”。 院子里正好有一段低矮敦实、被磨得光滑的老树桩，她自然地坐了上去。 “试试吧……”杨青青的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又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专注聆听者的耳中，她微微抬高声调，“算是……一首新歌吧。” 她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不确定的坦然，“歌挺简单的，不怕丢人。” 新歌？？！！ 加上那点小小的“自我贬低”，反而让众人的紧张加剧了——杨老板这是要硬撑啊！ 陶婉的眼神则更加复杂，夹杂着难以置信和一种等着看结果的心态。 直播间弹幕被【新歌+唱歌一般？】【完了完了，双重debuff！】【杨老板勇气可嘉，但这fg……】刷满。 杨青青显然没想那么多，也根本不在意周围的目光。她左手修长的手指笨拙地尝试按了个简单的和弦，动作明显比之前预演要生涩许多。 右手拇指试探性地拨动了琴弦。 “咚…”一个稍显沉闷的根音响起。 她皱眉，左手松开，再按，再松开，调整了几下位置，像是在跟某个不听话的东西较劲。 终于，右手大拇指开始笨拙地，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味道，一下、一下地单纯弹奏着主旋律线。 一段从未被世人聆听过的旋律，带着一种纯然的、未经太多技巧修饰的清澈感，开始在她那略显生疏的动作下流淌出来。 简单！ 真的简单！ 但就是无比抓耳！ 那旋律仿佛天生就该从尤克里里这样简单纯粹的乐器里流淌出来，线条清新明快得像月光下的溪流，音符之间自然流淌，没有丝毫复杂的花巧。 它带着鲜明柔和的东方五声色彩，像是山野间自然生长的童谣，纯粹、优美、朗朗上口，其中蕴藏的那一丝月光般的淡淡忧伤和思念，也因为旋律的简单直白，显得尤为动人真挚。 杨青青没有复杂的轮指，就是单纯地用拇指拨动琴弦，一个音一个音地清晰弹出主旋律线，如同在轻轻诉说。 旋律是陌生的，却因为其天然的优美和简单，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齐萱微微张着嘴，眼神专注；贝媛媛担忧的神情慢慢被音乐本身的魅力抚平；林树下意识地用脚轻轻打着拍子；陈鼎紧蹙的眉头松开了，眼神流露出“原来如此”的感慨。 镜头特写杨青青的右手：灯光下，她的拇指不再刻意追求韵律感，就是老老实实、略显紧绷地一下下拨弦，努力让每个音都清晰。她的姿态甚至透着一股专注学生的笨拙可爱。 她抱着小巧的尤克里里，坐在树桩上，在月华与暖色灯光交织的薄纱中，不再是气场强大的女老板，更像一个在小院里，有点紧张又认真地想跟朋友们分享一首刚学会小调的邻家女孩。 这份朴实无华，反而更加打动人心。 直播间内…… 【这是新歌？杨老板什么时候会演奏乐器了？！】 【嗯，尤克里里入门很简单的，看杨老板应该也刚刚学会不久。】 【好干净！好舒服的旋律！】 【尤克里里配上这调调，绝了！】 【青姐弹得确实……很实在！哈哈，但歌太好听了！】 【简单又好听！这旋律有毒吧？！】 【我耳朵它说它很舒服！】 【刚刚亏我还以为杨老板准备唱一遍《气球》，给我吓坏了！】 前奏如月光溪流，简单几小节结束。 杨青青微微抬起头，月光洒在她认真的脸上。 她轻轻吸了口气，有些许生涩，但更多的是豁出去的坦然。 红唇靠近麦克风……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当她开口的刹那，那并非专业歌手的、甚至带点天然沙哑质感的嗓音，平实、自然地融入了那同样朴实无华的琴声旋律之中，没有刻意去模仿童真，没有矫揉造作的感伤，有的只是一种干净坦诚的叙述感。 另外，加上她标志性的小奶音，反而多了几分童谣的味道。 声音不高，带着一点温和的暖意，像在讲睡前故事的第一句。 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小小的、努力想表达出来的期盼，像小孩子指着天上的星。 最后尾音轻轻落下，自然地流露出一点柔软的怅惘，没有复杂的技巧处理，反而显得特别真挚。 音准基本在线，但音色只能说清晰真诚，与顶尖唱功无关。 胜在咬字清晰，情感自然流淌。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她拨弦的右手依旧保持着单一主旋律的弹奏，动作甚至更慢了一点点，指尖在弦上摩擦的细微“沙沙”声更加清晰。 配合着她唱词时微微放轻、带上一点叹息气音的嗓音，那歌词里的感伤就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情绪逐渐累积，来到副歌—— 她眼神更加专注，明显是要迎接最关键的部分了！ 一个短暂的停顿，像是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 然后，她的右手猛地加大了拨弦的力度和速度，不再是单音，而是略显笨拙但充满决心地连续扫过四根弦，制造出一点类似风声掠过的粗糙声响！ 左手也用力按住一个最简单的和弦！ 伴随着这尤克里里所能发出的、略显粗犷的“哗啦”声，杨青青的声音也努力地扬了起来，不再追求音色圆润，而是用那略显扁平但极其真诚的清亮嗓音喊了出来。 “虫儿飞~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没有高超的技巧，没有华丽的转音，就是凭借一股劲儿，把声音拔高到了她能掌控的、稍显吃力但充满了执拗力量的调子上！ 气息有点冲，尾音有点飘，但那股发自内心的、毫无保留的无畏勇气，却如同黑夜里的火炬，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心！ 最后一句唱罢，琴声和歌声几乎同时戛然而止。 只有最后扫弦的余音，还带着一点木头的嗡鸣，在空气中微微荡漾了一下，随即消散在安静的夜风、竹叶的低语和篝火的微响里。 一切重归寂静。 杨青青抱着琴，微微喘了口气，脸颊因为刚才的用力有点泛红。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尤克里里，像是确认自己确实做完了这件事，然后才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甚至带着点羞涩地对着大家、对着镜头咧嘴笑了笑：“……还行……吧？” 这一次，沉默只是短暂的停顿。 不再是真空般的死寂，而是巨大的反差感带来的冲击！ “青姐！！！”齐萱第一个跳了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啪啪地用力鼓掌，“太棒了！！这歌太好了！！！你唱得好有味道！！” “好听！真的超好听！”林树也用力拍着手，由衷地赞叹，“这歌太适合你了！” 陈鼎站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艳：“青姐！太谦虚了！唱得这么好！关键是这歌……绝了！真的绝了！” 他看向江樵，“江老师！这歌要是能当咱们节目的片尾曲，那意境，那氛围，绝配啊！” 陈鼎说这句话，并非只是单纯对杨青青的恭维。 实际上，在《小院的烟火》这档综艺开始爆火之后，导演秦兴怀就一直在考虑片尾曲的事情。 虽说秦兴怀作为内娱综艺节目最有名的导演，按理说找个歌手创作一个片尾曲并不难，可结果就是一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 要么太商业化，要么意境不够，要么就是不够朗朗上口。 因此，就一直拖到现在。 无奈，导演秦兴怀只好把这个任务推给了这四个常驻嘉宾。 现在陈鼎突然听到这首主题和意境都十分契合这档综艺的歌曲，便主动提了出来。 “对对对！”齐萱兴奋地补充，“《虫儿飞》……月下小院……太应景了！青姐，给我们节目当片尾曲吧！” 杨青青听着大家的盛赞，尤其是“片尾曲”这个提议，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点狡黠和清醒。 她抱着尤克里里，笑眯眯地摆摆手：“片尾曲这事儿……”她拖长了调子，目光转向篝火，又缓缓扫过那些兴奋的脸庞，最后才落到于雪身上，带着一丝“懂得都懂”的玩味。 “我得问问人家原唱的意见啊。” “嗯？”齐萱不解。 杨青青的笑容加深，透出几分得意，像只偷到油的小狐狸：“这首歌的原唱，当然也是它真正的创作者……”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确保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是……苏鸣。”她轻轻地、清晰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神奇的咒语，让小院再次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氛围………… 第41章 这才是苏鸣的实力？！周炎的后招！（修改版 当“苏鸣”这个名字，被杨青青带着三分狡黠、七分“你们终于知道了”的得意笑容，清晰地吐露出来时，整个小院瞬间陷入了一种极致的静默。 “苏鸣？！” 陈鼎几乎是从胸腔里挤压出这两个字，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之前赞赏杨青青演唱时的那份放松和喜悦被一种猝不及防的、更具分量的冲击所取代。 他猛地看向导演江樵的方向，眼神交汇的瞬间，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份“原来如此”的巨大涟漪。 齐萱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杨青青，又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角落里的陶婉，脸上混杂着恍然大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天……天啊……是苏鸣写的？！怪不得……” 林树和贝媛媛的表情也僵硬在脸上，那份纯粹的欣赏瞬间被复杂的现实风暴所笼罩。 风暴的中心，是角落里那张竹椅。 陶婉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冰针狠狠刺中，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呃……” 《浮夸》是苏鸣写的，《气球》是苏鸣写的！ 而这首让她自惭形秽、在对方的轻松演绎下显得自己更加狼狈不堪的《虫儿飞》，竟然也是苏鸣写的！ 凭什么？！ 凭什么是苏鸣！凭什么他给杨青青写的歌，连她这个唱歌“挺实在”的业余选手都能唱得如此打动人心，让她这个“专业歌手”相形见绌？！ 明明是两首风格完全不同的歌曲！ 她再也无法忍受！猛地从竹椅上弹起！ 力气之大，带倒了椅子，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这声响如同惊醒的钟声。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聚焦过来！ 陶婉根本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尤其是杨青青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 【卧槽！！！陶婉她……这是直接破防崩溃了？！】 【俊峰娱乐周炎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吧！闹了半天，不是苏鸣只会写口水歌，原来是陶婉只会唱口水歌！】 【我刚刚就说这首歌一定也是苏鸣写的，你们还不信，苏鸣刚刚加入杨老板的公司，这首歌用脚想也知道是谁写的啊！】 【卧艹？？！！浮夸、气球、虫儿飞，苏鸣这才退出俊峰娱乐几天啊，直接就写了三首歌，而且都是质量这么高的王炸！】 【青姐这波操作666！用老板的（业余）唱功+苏鸣的神级创作碾压一切！效果拔群！】 【导演组！赶紧抱住苏鸣大腿！求《虫儿飞》当片尾曲！这歌和小院绝配！！】 【苏鸣快出道吧！老娘要爬墙！！！！！】 【不过……有没有可能这首歌和《浮夸》一样，真如陶婉说的，是苏鸣抄袭的？】 【脑子有问题吧？还在这说苏鸣抄袭的呢？如果真的是抄袭的，那首《气球》怎么说？这首歌可是陶婉自己证明——苏鸣最早创作的歌啊！】 【我只能说……继续观望，让子弹飞一会儿，但有一说一，这首虫儿飞真好听啊，好久没有听到这么好听又简单的歌了。】 【陶婉：我真的会谢……（崩溃大哭）】 ………… 意料之外，但是情理之中。 网友们和直播现场大家的反应差不多，杨青青突然拿出一首所谓的原创歌曲，自然和刚刚加入杨青青公司的苏鸣脱不了干系。 只是众人没有预料到的是，苏鸣……竟然能在如此短暂时间里，再度拿出一首质量如此高的歌曲！ 而且，这还是在苏鸣深陷舆论风暴旋涡的情况下。 至于“买歌”的事情，网友们也是分成了两派。 一部分人觉得，不管怎么说，那首《气球》总归是苏鸣写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苏鸣创作出其他高质量的歌曲也就不足为奇了。 更重要的是，俊峰唱片那边说是实锤，但直到现在也没有公布那位给苏鸣写歌大佬的名字，如此看来，要么是俊峰唱片故弄玄虚，要么就是所谓的幕后音乐大佬根本就不存在。 至于另一部分人，依旧选择相信陶婉的话。 毕竟……写了这么久口水歌的创作者，突然开挂一般，于情于理都说不清楚…… ………… 帝京，俊峰唱片。 周炎的副总裁办公室，此刻是风暴的核心，气压低得几乎要凝结成冰。 屏幕上，杨青青抱着尤克里里那份真实的笨拙，她唱完歌后不好意思的笑，陈鼎提议片尾曲时热切的眼神，还有杨青青最后那个宣布创作者名字时得意又狡黠的定格笑容…… “又……是……苏鸣。” 当这三个字通过顶级音响清晰地回荡在寂静得过分的办公室里时，屏幕的光映在周炎侧脸的轮廓上，能看到他下颌线的肌肉猛地一绷，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秒。 下一秒，周炎猛地转过身！ 那张惯于以精英式沉稳示人、眼神睿智深邃的脸上，此刻褪去了所有伪装。 冰封般的线条覆盖着肌肉的抽动，眼底是淬了毒的寒冰，混杂着被彻底羞辱后的狂怒和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他没有咆哮，但那冰冷的视线紧紧锁在屏幕中杨青青的笑脸上，仿佛要将那画面燃烧出一个洞！ 该死！杨青青！苏鸣！ 这首《虫儿飞》！ 这首简单到杨青青靠着自然流露的情感就能打动人心的歌！这该死的旋律！这该死的契合度！它竟然是苏鸣写的！ 他明明可以写质量更高的歌曲，可偏偏在自己公司的时候，只愿意写一些没有营养的口水歌！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远超过了单纯的愤怒。 它是对周炎这位浸淫乐坛多年的资深操盘手专业判断力的彻底颠覆和无情嘲弄！ 更是对他这位俊峰唱片老总的一种背叛！ 《浮夸》如果是相对难唱的粤语歌。 可《虫儿飞》是什么？ 它与《浮夸》如同来自两个星系！ 《浮夸》是扭曲复杂、自毁倾向浓厚的撕裂式呐喊！ 但《虫儿飞》却是纯净温暖、童谣般治愈人心的絮语。 风格、立意、手法，天差地别！ 一首歌可以靠一时灵感超常发挥。 但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连续创作出风格迥异却各自具有现象级传播潜力和旋律美感的作品…… 这只能指向一个周炎不愿意面对却已无法否认的冰冷现实—— 苏鸣！ 他的创作才华，根本不是俊峰此前认知中的那种“昙花一现”，而是如同深海一般深不可测，并且具备可怕的广度与适应性！ 他当初给陶婉《气球》，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为难”，极有可能……就是看中了陶婉那点所谓的“唱功”想要拔苗助长一把？ 结果……周炎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深想这个逻辑闭环带来的羞辱感。 更可怕的是，这首歌完美契合《小院的烟火》！ 一旦成为片尾曲…… 周炎眼前瞬间闪过画面：千万家庭的电视屏幕，小院的温馨结尾字幕，响起那清越空灵的尤克里里旋律和清澈歌词…… 苏鸣的才华会被这档国民综艺完美背书，杨青青的公司会踩着这首歌的光芒扶摇直上！ 而他俊峰唱片，将彻底沦为业界笑柄！ 不……陶婉这个蠢女人！ 和金曲奖颁奖典礼上一样，已经让他们沦为业界小丑了。 而现在，能扳倒苏鸣的，就只有“买歌”这个污点了！ “……董石海！”周炎的声音终于响起，低沉嘶哑，如同砂纸摩擦金属，蕴含着骇人的力量感。 他一直隐忍的怒火仿佛找到了唯一的宣泄点，每一个字都像是淬过冰，砸在空气里，“联系下张老师，就说他的要求我同意了……” 一直贴着墙角装空气的董石海一个激灵，几乎是跳起来站直：“周总！” “还有，别忘了提醒张老师，这首《虫儿飞》，也是他创作的……”周炎目光如刀，冰冷彻骨，“这一次，我不希望再出任何差错了！” “是！周总！”董石海冷汗已经浸透衬衫后背，哪里敢耽搁，点头如捣蒜，躬身退出办公室，脚步又快又轻。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周岩沉重的呼吸和屏幕上无声播放着的《小院的烟火》片尾花絮。 周炎猛地抓起桌上的冰水玻璃杯，仰头灌了下去，冰水划过喉咙带来瞬间的刺激，却丝毫无法冷却他内心滚烫的焦灼和冰冷的杀伐决断。 他烦躁地抽出烟，昂贵的铂金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火苗蹿起，映着他阴鸷的眼眸。 然而，就在他低头凑近点火的一瞬，或许是手指的些微不稳，或许是那巨大的、难以平静的心绪波动作祟，一小撮燃烧的烟丝带着火星，掉了下来！ 精准地落在了他熨烫得一丝不苟、价值不菲的铁灰色西裤裤面上！ 嗤——！ 一个极其微小的声音。 在深色高级面料的映衬下，那几点带着焦味的红色火星和灰烬，如同烙印般刺眼！ 周炎的动作彻底僵住。他死死盯着西裤上那几点丑陋的灼痕和灰烬，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翻腾的怒意如同海啸般汹涌，最终凝滞成一片能吞噬一切的冰冷死寂。 一股巨大而莫名的烦乱和深入骨髓的寒意攫住了他。 啪！ 他狠狠地将打火机连带那根烟用力摔在桌面上！ 坚硬的水晶烟灰缸发出令人心悸的巨大噪音！ “操！！！”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如同受伤猛兽的咆哮，在奢华而冰冷的办公室里骤然炸开！ ………… 深夜，杭城，一个高档小区内。 手机在床头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杨青青。 他眼神瞥过去，带着被打搅的烦。拇指慢吞吞地划开接听。 “喂……”苏鸣的声音慵懒至极，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点点被打扰的不悦鼻音，“……杨老板……深更半夜扰人清梦，代价很贵……” 电话那头杨青青的声音又急又快又兴奋：“苏鸣！我刚在直播把《虫儿飞》唱了！效果炸了！你是不是没看直播？！” “哦……”苏鸣眼皮都没抬，声音平板得像是在念说明书，“……看直播了。还行。” 顿了顿，他补充道，“……比你平时唱我那些口水歌顺耳点……至少没被口水呛着……” 语气毫无波澜，完全不像在评价一场搅动几百万观众情绪风暴的表演。 “……喂！”杨青青被这反应噎了一下，立刻提高了声音，“什么叫顺耳点？全场都被我感动了！陈鼎都要把它抢去当片尾曲了！” “嗯……”苏鸣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音节，“……你唱之前不是说好了吗……随你折腾……当片尾曲就当呗……” 他似乎连“片尾曲”意味着多大的商业价值都懒得动脑去想，“……这种破事……你自己找法务看着办……”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含糊不清：“你丫的让我看直播是不是就想炫耀来着…… “还有…………别吵我了……睡觉……挂了……” 嘟……嘟……嘟…… 电话被他毫不犹豫地切断，手机被随意地扔在被子上。 苏鸣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更深地陷入那片天鹅绒般的黑暗与温暖之中。 几缕凌乱的黑发贴在额前，呼吸很快变得平稳、均匀而深长。 房间里只剩下电视屏幕还在静静散发着微光，映照着直播结束后滚动播放的《小院的烟火》宣传片花，如同播放着一场与沉睡者完全无关的喧嚣庆典。 窗外，星城的霓虹依旧不知疲倦地流淌，编织着属于这个城市的欲望交响曲。 而在这座城市最奢华的堡垒深处，那个搅动了整个内娱风云的名字，那个刚刚被几百万人口口相传、被顶级制作人趋之若鹜的名字的主人，只留给世界一个沉睡在无边黑暗与极致静谧中的、懒到令人发指的后脑勺。 俊峰唱片，周岩裤腿上的火星熄灭了，只剩下刺眼的灼痕和灰烬。 《小院的烟火》，杨青青正被众人簇拥追问着苏鸣的细节，陶婉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微博热搜的榜单如同燃烧的森林。 风暴已然成型，而风暴眼的核心，却睡得宛如一只在月光下摊开肚皮晒太阳的、餍足到连耳朵都懒得动一下的猫。 属于俊峰唱片的惊魂午夜尚未过半。 而属于苏鸣的漫长睡眠…… 才刚刚拉开序幕。 ……………… 翌日。 晨曦的阳光穿过这座安静的小村。 已经结束本期直播的《小院的烟火》内，手机的震动声扰乱了于雪的清梦。 于雪迷迷糊糊的摸索着手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好像一早上，手机就一直嗡嗡嗡的。 终于，摸到手机的同时，她也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可等她看清手机屏幕后，突然触电一般瞬间变得清醒！ 二十三个未接来电？？！！ 而且……号码都不是同一人的。 有自己许久不联系的老同学、有自己的亲人、朋友、以前一起工作的同事！ 而刚刚给自己打来电话的是自己的父亲。 这是发生了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惑，于雪给自己的父亲回拨了过去。 手机被接通的瞬间，那头就传出了自己父亲惊喜的声音。 “小雪！你是不是上电视了？！你表哥告诉我的，你在电视上唱歌了？？！！” 第42章 两首歌杀疯了！邀请苏鸣参加综艺？！ “啊？”刚刚睡醒的于雪还是有点懵。 “就是你唱得那首《气球》，你表哥说了，现在网上好多人都在学你唱那首歌！你的那些亲戚也都给我发消息了，你说说你，上电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家里说说。” 听着电话那头，自己父亲操着一口老家方言兴奋的声音，于雪鼻子有些发酸。 学习音乐的费用其实比较高，尤其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 但即便如此，家里还是选择全力支持她。 不过家里好像从来没有指望她出名，每次打来电话，也只是小心的询问自己在大城市过得好不好。 之前在俊峰唱片，没什么资源的于雪，也只能用过得还行敷衍着家人的关心。 但现在，她终于明白，原来自己也可以成为家人的骄傲。 “那个……爸……”于雪的声音有些沙哑，“唱歌的人是我，我换了个公司，新公司挺好的，这首歌就是公司给我的新歌。” “那就好，那就好……人家给你这么好的资源，你可得好好干。今年过年村里举办联欢会，到时候我就给你报个名，咱家也出个大明星了，哈哈！其他的我和你娘也不懂，你可不能学着那些明星变坏……” “爸~~~~~！！！”最开始于雪还有些感动，但是听到后面自己父亲的话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赶紧打断了他。 “行了行了，我说多你又嫌我唠叨，那我不说了，好好工作。” “知道了爸，你也和我妈注意身体。” 挂断手机后，于雪长长的舒了口气，既然自己老爸都知道这首歌了，那么这首歌……究竟火到了何种程度？ 带着这样的疑惑，于雪的目光重新回到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那触目惊心的“36个未接来电”标识，如同失控的心跳般疯狂闪烁。 点开社交媒体，被推送头条轰炸——全民挑战一口气唱《气球》！ 她点开热榜第一的视频：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孩，对着镜头憋得面红耳赤：“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 刚到“绿的”就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故作滑稽的倒地。 镜头下一秒无缝切到陶婉昨天在直播中捂住心口、眼神涣散缓慢倒下的高清回放！ 配着恶魔般的“陶婉音域预警”大字特效和鬼畜音效！ 弹幕洪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陶婉限定版ktv！】 【新计量单位诞生：1陶婉≈唱不到气球歌词第三行！】 【前方窒息警告！非战斗人员速退！】 视频最终定格在于雪昨天直播清唱时沉静的侧脸，弹幕骤然转向： 【原唱在此！膜拜！】 【于雪大佬收下我的膝盖！跪求录音室版！】 ………… 哭笑不得的于雪再次点开了一个视频。 这次则是一个身材微胖，留着短发的女孩子。 话题同样是全民挑战一口气唱《气球》！ 视频中，女孩深吸一口气后，本就肉嘟嘟的两腮，如同歌曲名字一样，变成了鼓鼓的气球。 随后“黑的白的红的黄的紫的绿……” 可之前的鸭舌帽男孩不同，虽然唱到女孩的声音都几乎听不清了，另外速度要比原版快了很多，但好歹是唱完了。 而这条视频的弹幕也是另外的一种画风！ 【恐怖如斯！你真会啊？？！！】 【虽然差点憋死，但好歹是唱完了，只能说牛皮！】 【哈哈，这是我刷到第一个挑战成功的，我自己试了下，真的太难了！】 【比陶婉强多了！鉴定完毕！】 【…………】 诸如此类的挑战视频数不胜数，甚至还有粉丝数极为庞大的网红和明星。 在这种情况下，热度如同核爆冲击波！ 而于雪的短视频账号也被万能的网友给扒了出来。 粉丝数量一夜暴涨成天文数字，私信里塞满了《气球》何时出音源、《虫儿飞》完整版、苏鸣老师的舆论风波、杨青青的爱好、甚至求婚的狂热留言。 世界以最喧嚣的方式宣告着：她，于雪，爆了！而爆炸的中心，是那首几乎憋晕陶婉的《气球》，而写出这首歌，并且将演唱机会让给自己的那个人，叫苏鸣…… ………… 与此同时，帝京音乐学院女生宿舍。 “噗——咳咳咳咳……！”穿着恐龙连体睡衣的宋圆圆弓着背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天、天杀的苏鸣！黑的白的红的黄的……就这‘红的黄的’就要我老命了！写歌是存心报复社会吧！？” 她绝望地摊在椅子上。 对面书桌化妆的室友翻了个白眼：“省省吧宋圆圆，人原唱于雪那才叫铁肺，你这叫‘漏气风箱’。写歌的苏鸣……不过……”她停下手里的刷子，困惑地皱眉，“苏晴，我记得你哥也叫苏鸣吧？上次你不是还说那个苏鸣长得和你哥有点像？” 靠在窗边晨读的女孩——苏晴抬起头，碎发滑过清秀安静的眉眼。 她看向室友强行怼到面前的平板屏幕上于雪那张明艳自信的脸庞，眼神平静无波。 “是……有点像……”苏晴说着。 “你有没有你哥的照片啊，给我看看！” 在室友的催促下，她默默合上手里的书。 纤细的手指探进背包夹层深处，摸索片刻，抽出一个陈旧的塑料卡套。 在室友们好奇的目光聚焦下，她从卡套最里面抽出一张微微泛黄卷边的老照片。 照片上，初夏的绿荫道，穿着肥大校服的少男少女。 男孩瘦高，头发有点乱，眼神是青春特有的懒散和不驯，嘴角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明显是装酷），手臂却随意而亲昵地搭在身边比他矮一个头的妹妹肩上。 女孩苏晴扎着那时候土气的马尾，微微侧着头像是在躲哥哥的“烟圈”。 照片有点模糊，但男孩那挺直的鼻梁，清晰的下颌线条，还有那懒散中带着点锐利的眼神…… “啊啊啊啊啊！！！”宋圆圆的尖叫撕破宿舍，“这是你哥？！！！苏晴！！！！！！” 她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我就说！我就说像！这个感觉！这五官！简直一个模子刻的！！！” “他……真不是那个网上爆红的苏鸣？！”化妆的室友震惊得美瞳都要滑出来，扑到照片前。“可……真的好像啊……而且名字也一样！该不会注意骗你的吧？！”另一个室友想起苏晴之前的话。 苏晴迅速地把照片抽回，藏回卡套，像藏起一个不愿被打扰的秘密。 白皙的脸上掠过一丝细微的尴尬，声音依旧很轻：“……嗯……不是…嗯…我问过他……再者说了，他学习的是信息技术……” “网上爆红？！”她清亮的眼睛看着几个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室友，带着真实的、有些茫然的不解，“真的不是……我从来都没听过我哥唱过歌……” 室友们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苏鸣！那个写了《浮夸》、《气球》、《虫儿飞》被全网讨论的才子，如果真的是自己室友的亲哥哥！ 那么这个惊天大瓜让整个宿舍陷入疯狂…… 但事实并不是。 不过对此苏晴倒是不如何在意，只是在宿舍回归平静后，默默将那张照片重新放回后，拿出手机。 犹豫了一小会，最终还是输入了几个字，发送了备注为老哥的联系人。 “哥……今年暑假……还是不回家么？” ………… 清晨的光线清澈而凉爽，穿透薄雾，温柔地洒在《小院的烟火》小院里。 露珠在竹叶尖上滚动，折射出细碎的虹光。 直播已经结束，但小院却“烟火”依旧。 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直播与晕厥事件，仿佛被时光之手按下了暂停键，只留下篝火堆上覆盖的一层新鲜、蓬松的草木灰，以及角落里那把被扶正后显得格外孤寂的竹椅。 几间厢房的门大多敞开着，唯有原本属于陶婉和贝媛媛的那间，门窗紧闭，宛如一块拒绝融化的冰封之地。 工作人员小声地议论着，她们已经在节目组车辆的第一缕尾烟升起时，悄然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江樵，这位早已摘下影帝光环、一心归隐田园的耿直前辈，正端着粗瓷大碗，蹲在屋檐下呼噜呼噜地喝着金黄的玉米糊糊。 镜头前后的他，对这个耿直的老哥来说，没什么区别。 晨光勾勒着他刚毅却依然平和不少的侧脸线条。 “嘿，江老师，大清早看啥呢这么乐？”端着一杯现磨咖啡走出来的林树，正好看到江樵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江樵把碗往旁边石头上一搁，粗粝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划，将手机递过去，笑声带着点泥土的朴实劲儿：“快瞅瞅！这帮小年轻们，可太会整活儿了！” 不过没有了镜头，江樵说话也没有了顾虑。 屏幕上是热榜第一的合集：挑战一口气唱《气球》！ 画面里：穿工装的大叔憋得眼珠外凸，唱到“紫的绿的”卡壳“呃呃呃”——下一秒直接切到陶婉慢镜头晕倒回放。 穿着高中校服的小姑娘才唱到“红的黄的”就开始翻白眼掐脖子——再切陶婉。 连一只胖乎乎的金毛都对着镜头“嗷呜嗷呜”，然后配上了陶婉捂胸倒地的搞笑特效弹幕！ 【前方窒息警告！非战斗人员快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1陶婉伤害警告！】 【球球你们放过陶婉女神吧！她都要被鞭尸出新高度了！ 【于雪大佬：勿cue，本尊在吃早饭。】 林树看着这极具网络智慧的恶搞，再想想昨夜亲眼所见的真实场景，也忍不住喷笑出声，咖啡都差点洒了：“这帮网友……真是……太有才了也！” 笑声吸引了正在帮于雪煎鸡蛋的陈鼎。 他扶了扶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了然，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气球》这波流量……爆得完全超预期了。直接造梗，全民参与，病毒式传播。” 他转向院中央正在小口喝着牛奶的于雪，“小于，你现在可是真火了！快看看你那粉丝量。” 陶婉和贝媛媛离开后，常驻嘉宾对杨青青和于雪的称呼都亲昵了不少，关系谁远谁近，可见一斑。 于雪莞尔一笑，早上的那通电话，已经让她领略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一夜爆红”，而现在，她只是笑着说道，“其实……主要还是苏鸣老师的歌写得好……” “小于太谦虚了，不过苏鸣确实有东西的，岂止《气球》！” 陈鼎优雅地啜了口咖啡，目光转向那个坐在磨盘边、正慢条斯理给吐司涂抹自制野生蜂蜜的杨青青，语气由衷，“青老板，你昨晚那一曲《虫儿飞》，才真是四两拨千斤的绝杀。热搜前三：虫儿飞、杨青青月下弹唱、苏鸣新歌再炸。旋律简单到极致，情绪传递得却又精准无比，就靠着你那把乌克丽丽和你……嗯，” 他顿了顿，带着善意的调侃，“和你这份不算专业但无比真诚的情感，就把所有人钉在了原地。秦导这次挖你和小雪来，真真是挖到宝了。” 一直安静坐在竹椅上看早间财经简讯的齐萱，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将平板一扔，像只发现胡萝卜的小兔子一样跳起来，直奔杨青青！ “青姐！！！”她二话不说，蹲下身子就抓住杨青青的胳膊，毫不顾忌形象地左右摇晃，漂亮的脸上堆满了小狐狸般的笑容和撒娇的甜腻。 气球这首歌，让她想通许多事，也让她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和天真。 “小雪是宝，《气球》一鸣惊人！青姐你也是宝，《虫儿飞》弹指封神！你们公司简直就是宝山啊！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呗！我不贪心！我不求宝座！我就想在山脚下挖点矿渣就行！给我首苏鸣老师写的最最最没难度的口水歌！”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我很好养活”的表情，“我保证！唱得绝对比陶婉那个水平强一丢丢！至少保证不把自己唱晕过去！绝对不给公司抹黑！青姐~~~考虑考虑签了我呗？打滚求签！” 她那毫无包袱、夸张搞笑的姿态把林树和陈鼎逗得前仰后合。 连一直沉默着在检查设备的执行导演们都忍不住乐出声。 杨青青任凭她摇晃，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慢悠悠地吃着蜂蜜吐司：“口水歌？我们苏大才子现在可金贵着呢，口水歌也得看有没有档期。不过嘛……” 她话音一转，带着点“我懂你”的狡黠，拿出手机，“你这见风使舵抱大腿的眼光，倒是值得鼓励一下。” 她手指翻飞，迅速编辑了一条信息：“齐萱跪求苏总监收编入伙，目标：唱一首超越陶婉水平的‘口水情歌’，签不签？” 编辑完，她还举起手机，对着正耍宝做捧心状的齐萱“咔嚓”拍了一张糊照（绝对是故意的），手指一划，连图带文，精准发送给那个备注为“摇钱树”的号码…… 就在这时。 一个不高不低、带着沉稳磁性的嗓音在院门口响起，瞬间打破了这轻松笑闹的氛围：“大清早就在签人了？青青老板生意兴隆啊。”众人循声望去。 秦兴怀导演不知何时站在了晨光里。 这位顶着无数光环、被誉为内娱“综艺天花板”的男人，此刻穿着一件极其简单舒适的深灰色亚麻开衫，戴着那副能遮住他深邃目光的细框眼镜。 他一手端着个保温杯，另一只手里夹着一块平板电脑，上面还滚动着数据流。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夸张的表情，但那份不动声色的气场和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掌控全局的淡定，立刻让整个小院的气氛都为之一肃。 他没有刻意看手机屏幕，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数据我看了。《气球》引爆话题，《虫儿飞》奠定口碑。苏鸣……现在不光是流量，更是全民讨论的现象。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号召力。” 他的话语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入核心。 秦兴怀步履从容地走到杨青青面前，直接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分量，不容置疑：“杨老板，邀请苏鸣，不是个想法，是下期节目的核心内容。” 他目光透过镜片，紧紧锁住杨青青的眼睛，没有任何客套迂回：“告诉他，下一期录制，请他务必过来……” 第43章 给杨老板写爱的供养？苏鸣的歌是我写的！ 秦导的语气极其自然，仿佛在讨论明早几点开拍这样理所当然的事情。 “让他来！喝茶、发呆、晒太阳、睡觉……哪怕对着我们摄像机打个哈欠，都行！只要他人在镜头里，出现在我们这个小院里。” 秦兴怀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充满绝对自信和诱惑力的话语：“告诉他，不需要他唱《虫儿飞》，除非他想开口。他只需要‘存在’。收视率……” 他微微颔首，“自有我来负责让它爆炸。” 这番话，言简意赅，霸道强势，却精准戳中了每个人心中的期待点！ 邀请苏鸣！ 那个处于舆论风暴中心、被无数质疑和猜测包裹着的神秘创作天才！ 那个以一己之力搅动整个乐坛的沉默者！ 也是深陷“买歌”风波的当事人！ 只要他出现在《小院的烟火》这个温馨又自带超高热度的镜头里……光是想象这个画面本身，就足以让无数人疯狂！ 所有人的目光，带着兴奋、紧张、无比的期待，齐刷刷聚焦在杨青青……和她手中的手机上。 杨青青在秦兴怀那带着泰山压顶般存在感的目光注视下，感受着小院瞬间绷紧的弦一般的氛围。 她轻轻一笑，那笑容里有对秦兴怀老辣手段的了然，有对大势所趋的从容，也有一丝“游戏越来越有趣”的玩味。 其实杨青青也明白，表面上看，昨天的直播过后，网上热度最高的是《气球》和《虫儿飞》这两首歌。 但有着杨老板之称的她却明白，重点并不是这两首歌。 而是那首《气球》，还原了一个真相——这首歌并不是陶婉所谓连口水歌都不如的垃圾，反而确实是一首意义和风格都极佳的好作品。 如此一来，陶婉围脖中指控苏鸣拿烂歌应付她，表示她唱不了的这件事，就不成立了。 那么，大多数网友就会觉得，整个围脖其他的内容，也都是陶婉在胡说八道——“买歌”这件事就更不成立了。 估计正因为这个原因，秦兴怀才会邀请苏鸣参加这档综艺。 这件事对于苏鸣和自己公司来说都是百益无一害的好事。 想到这些，她没有丝毫犹豫。 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找到那个名字。 指尖稳如磐石。 按下了绿色的拨号键。 嘟——嘟——嘟—— 单调、漫长的等待音，在安静下来的小院晨光里，被放大到无比清晰。 一声，两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的涟漪在每个人心头扩散。 江樵停下了咀嚼，林树端着咖啡僵住，陈鼎扶眼镜的手停在半空，齐萱维持着搞怪的姿势一动不动，于雪屏住了呼吸。 连秦兴怀，那双深邃得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也牢牢锁定了杨青青手里的手机。 那个搅动了满城风雨却只留世界一个“后脑勺”的男人，那个身处风暴眼却仿佛置身事外的苏鸣，会对这通打碎他寂静的电话做如何反应？ 嘟——嘟——嘟—— 漫长的响音循环往复，像是无情的倒计时。最终——“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清晨的空气里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耳中…… 杨青青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那个……估计还在睡觉吧……” 一旁的齐萱眨眨眼，“青姐……在你们公司上班……这么舒服么……” 杨青青嘴角微微扯动，“是……挺舒服的……” ………… 杨青青和于雪风尘仆仆的回到杭城的总公司后，已经是中午了。 在办公室看到将双腿搭在办公桌，满脸悠闲的苏鸣后，杨青青就气不打一处来。 “早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听到杨青青的质问，这位摇钱树连脸皮都没抬，懒洋洋道，“还没起……” 虽然得到这个预料之中的回答，但杨青青还是觉得有些不爽！ 为了这货，自己在外面辛辛苦苦的上节目跑通告，结果这货却在家里睡大觉！ 到底谁才是老板？？！！ 心里默念了几遍，青青不生气，这是摇钱树，别和小钱钱过不去，杨青青才忍住怒火。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狠狠瞪了苏鸣一眼，杨青青没好气道，“昨晚的直播你看了吧？” “看了……”苏鸣点点头，漫不经心道，“恭喜杨老板超额完成任务，陶婉差点被憋死，你那首歌唱得也不错，小雪也火了，《虫儿飞》作为片尾曲我也没意见。” 只不过苏鸣没有向杨青青吐槽，那个叫若妍的小妞，平时好好的，怎么单独相处的时候，和吃了炸药一样？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知道呢！”杨青青怨气确实不小。 说罢，她突然想到什么，说道，“昨晚直播结束后，今天早上陶婉和贝媛媛早早就走了，另外齐萱说想要签约我们公司，也不知道是几分玩笑话。” “齐萱？”苏鸣回忆着，“有点印象，她好像和于雪挺亲近的。” “嗯……”不愧是外人眼中的杨老板，此时的杨青青又开始打小算盘了，“齐萱人气还是挺高的，另外演技和唱功都不错，后面我再让于雪打听打听，如果真的想要签约我们公司，你可要给人家定制一首歌。” “啊？”苏鸣觉得很淦，真把自己当成不用休息的驴了？ “啊什么啊？委屈你了？人家说了，就是想让你给她写歌才会签约我们公司的，再说了，你作为音乐总监，有点责任心行不行？”杨青青也觉得很淦，真把自己当成没脾气的老板了？ “行吧……”本职内的事情，苏鸣还是有点数的。 杨青青很满意，一幅还算你识相的小表情，“另外，秦导……就是《小院的烟火》的导演，邀请你参加下一期，和我们一样作为临时嘉宾，你的意思呢？” “参加综艺？”苏鸣愕然。 前世的综艺苏鸣倒是没少看，说实话，也有些羡慕综艺里那些明星，吃吃喝喝玩玩就有钱赚。 不过对于这种综艺的真实性，苏鸣一直存疑，总闹不太清是剧本还是本就这样。 “嗯，我倒是觉得这是个机会……毕竟你一直都是在幕后，这对你的观众缘和以后人气的积累还是很重要的，”杨青青分析道，“当然，参加综艺要注意维持自己的人设。” “我有什么人设？”苏鸣现在有些确定了，有些综艺很有可能就是剧本，就像昨天直播中，于雪买到的那个气球，多多少少就有些刻意了。 “好吃懒做……”杨青青吐槽道。 苏鸣这次连反驳都懒得反驳了，望向杨青青，一幅看白痴的表情。 “你考虑考虑吧，”杨青青直接选择无视，“对了，你尽快把那三首歌的正式版录好，这边先发行单曲，这个热度我们要抓住。” “我看大家很喜欢你的那版《虫儿飞》啊，你不要么？”苏鸣问道。 “嗯……”杨青青难得一脸正经，“一首歌创作者决定它的下限，而演唱者决定它的上限不是你说的？ 所以……还是你唱吧！” “知道了……”苏鸣没有再推脱，只是他突然死死盯着杨青青，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杨青青被苏鸣这种诡异的表情盯得有些发毛，“你……你干嘛突然这么看着我？” 苏鸣嘿嘿一笑，“杨老板，我还有首歌，叫《爱的供养》，你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杨青青直接拒绝了苏鸣。 “那行吧……”苏鸣觉得有些可惜，毕竟他觉得这个平行世界的杨老板，无论身材气质，还是性格，都和前世的那个杨老板……有点像。 所以才会恶趣味的想起前世这首歌。 “没事我走了！” 杨青青说完，就往门外走去。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转过头，“那个……你等会把歌发给我，我看看……” “好的嘛！”苏鸣大声应道！ ………… 下午三点，俊峰唱片顶层会议室。 空气冻结成铅块。 窗帘紧闭，惨白顶灯让每个人的脸都像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主位上的周炎，铁灰色的昂贵西装一丝不苟，但领带被扯得有些歪斜，如同他岌岌可危的控制力。 最刺眼的，是右侧西裤裤腿上，几点清晰的灰白色烟灰灼痕——昨夜暴怒留下的遗迹。 “啪！”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件被狠狠甩在会议桌上。“《夏夜萤火》？贝媛媛！谁让你这个时间点发歌的？！” 周炎的声音阴冷如西伯利亚刮骨风刀，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凌，精准地刺穿桌对面贝媛媛瞬间失血的脸色和她经纪人僵硬的身体。 其实这首歌的发布计划在颁奖典礼结束之后贝媛媛就提交了上去，准备好好利用金曲奖获奖后热度，一直都没有消息。 没想到，老板今天突然拒绝自己。 “看不见吗？！睁眼看看外面的天是什么颜色？！”周炎的声调陡然拔高，如同失控的警报，“全网的耳朵！都被‘黑的白的红的黄的’塞满了！眼睛！都盯着‘虫儿飞’！脑子！都在嘲讽我们俊峰的歌手上不了他的台！！” 他的身体压迫性地前倾，每一个字都裹着砒霜的寒气，却不是对贝媛媛，而是猛地指向了会议桌角落那个一直埋头的沉默身影——陶婉！ 贝媛媛小心翼翼的瞥了眼陶婉，这才明白，自己是被老板当出气筒了。 “这个当口！你贝媛媛发歌？！是想用你自以为那点甜得发腻的嗓子，给所有人证明俊峰的歌手是多么废物！多么跟不上节奏吗？！还是你想让大家把《夏夜萤火》和《虫儿飞》放一起听听！让大家彻底笑掉大牙！坐实俊峰就是垃圾回收站？！嗯？！！” 恐怖的寂静。 所有目光都惊恐地投向被无妄之灾砸中的贝媛媛，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周炎的怒火如同失控的火车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焰，毫不犹豫地碾向了真正的目标——那个已经被踩进泥里的陶婉！ “废物！” 周炎的目光死死攫住陶婉颤抖的肩背，如同秃鹫锁定濒死的羔羊！ “你觉得自己唱功很好？！当初拿出录音说这首歌口水歌不如的是你！直播晕到被全网当成笑料的还是你！颁奖典礼丢人还不够，上个综艺继续给我丢人？！” 其实也不怪周炎发火，毕竟这已经是陶婉第二次……“自负”的唱苏鸣的歌，也是第二次自证了苏鸣的那句“嫌我只会写口水歌，其他的歌我怕你唱不了”。 更让周炎愤怒的是，《气球》这首歌，还是陶婉自己提到的。 现在舆论发酵，几乎完全逆转了苏鸣的口碑！ 陶婉的身体在巨大的、完全不对等的指责洪流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片枯叶。 “周总，”公关总监董石海的声音在极度压抑的气氛中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干涩，“舆情一边倒向‘嫌我只会写口水歌？我怕你唱不了！’。陶小姐的视频成为《气球》挑战专属bg。舆论引导空间被彻底锁死。我们需要……” 说到这里的时候，董石海瞥了眼贝媛媛。 周炎后知后觉，瞥了眼贝媛媛，冷哼一声，“没其他事了，贝媛媛，现在发歌就别想了，你先回去吧！” 诬陷苏鸣这件事，除了部分公司高层，就只有陶婉知道，就连贝媛媛也不清楚事情真相，为了保险起见，周炎支开了贝媛媛。 见贝媛媛离开后，周炎布满寒霜的眼眸这才转向董石海，里面滚动着地狱般的暴戾和一丝孤注一掷的精光：“说！” 董石海深吸一口气，将一份打印出来、只有寥寥几行字的内部邮件放到周炎面前：“周总，张宏生老师那边……已经明确表态了。他愿意……” 周炎的目光瞬间锁死在“张宏生”三个字上，如同即将溺毙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他怎么说？”周炎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张老师说，”王哲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隐秘的交易感，“他可以公开指控苏鸣向他购买了多首作品据为己有，包括近期爆红的《浮夸》、《虫儿飞》！并且，他能拿出‘难以反驳的佐证’。他只需我们确保……俊峰方面在资源和舆论上……绝对配合。 还有一点，我们答应他的事……” 周炎的眼皮微微抽动一下。 会议室温度骤降！所有人屏住呼吸。 “配合……”周炎咀嚼着这两个字，目光再次扫过角落里那个无声恸哭、承担了他所有迁怒和恶意的身影陶婉惊魂未定的脸，最终定格在董石海脸上，“告诉张老师，我周炎，答应他的‘条件’。立刻！开始准备！” ……………… 当晚！ 一个署名“资深音乐创作人张宏生”的新注册围脖账号，发送了他注册后的第一条博文，没有视频，只有冰冷的文字：[资深音乐创作人张宏生：关于苏鸣先生近期多首“作品”的版权归属声明] 围脖一经发布！ 再次引爆全网！！！！！ 第44章 大佬实锤苏鸣买歌！苏鸣的底牌！ “本人张宏生，为华语乐坛效力五十余年，创作作品数百首。 现就近期备受关注的苏鸣先生所‘演唱并署名创作’的多首作品，包括但不限于《浮夸》及《虫儿飞》，做出如下事实澄清与版权归属声明： 上述歌曲，其核心旋律、主体结构与歌词立意，均为本人数年前之原创作品，散见于本人长期私人创作手稿及未公开deo文件中。 苏鸣先生于今年三月份起，多次通过各种渠道接触本人，洽谈购曲合作意向。 最终以打包买断版权形式（涉及歌曲远超上述两首），支付一笔远低于行业标准（低于十万首）之费用，获取本人上述未发表作品之全部改编权。 协议明确约定，苏鸣拥有署名创作权，本人从此不再主张任何相关权益。 故苏鸣先生享有作品‘改编权’，符合协议文本。 然而，苏鸣先生及其团队近期营销行为，刻意强调其‘创作才华’，渲染歌曲与其个人经历的深度捆绑，对公众造成严重误导，令大众误认为其为原创天才！ 此举违背诚信精神，更对潜心创作之原创音乐人群体造成难以挽回之伤害。 本人虽迫于协议无法主张版权，但对苏鸣先生‘创作天才’之人设塑造深表遗憾及反对，认为其行为本质系对‘音乐创作’本身极不尊重之‘洗稿式剽窃’行为。 本人声明，以上陈述句句属实，愿承担一切责任。 附上购曲协议关键页（涉及歌曲列表已打码，含《浮夸》、虫儿飞》等具体曲名时间证明）及本人部分原始创作谱例手稿时间戳（局部）。 呼吁行业维护原创环境，莫让资本包装埋没真人才！” 此外，围脖还配上了几张泛黄的、写满音符和潦草歌词片段的旧谱纸照片！ 上面标注的时间赫然是五年前！ 这条声明如同一颗投入沸油的火星！ 张宏生这个名字，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苏鸣买歌实锤 苏鸣创作人设崩塌 浮夸虫儿飞均为买断作品 多个词条以火箭速度引爆微博，后面跟着刺眼的“爆”！ 全网瞬间分成两派！ 一派痛心疾首！ 【嘶！原来陶婉之前提到的那个人竟然是张老？如果这两首歌是张老写得，那我觉得就不意外了。】 【我相信张老爷子说的，我就说嘛，一个写口水歌的，怎么能突然创作出这么优秀的作品！】 【对对对，如果真的有这个能力，那不早就火出圈了，还用只写口水歌？】 【天塌了！就知道是假的！才华果然敌不过资本运作！苏鸣滚出乐坛！】 【呵呵，现在的娱乐圈啊，真的是烂透了，全面封杀苏鸣，还有那个杨青青，估计也是帮凶吧！】 另一派则愤怒反击！ 【几张照片p图而已！时间戳伪造有多容易？协议打码歌单可以写一百首歌进去！这姓张的谁啊？空口白牙就想泼脏水？！】 【《浮夸》那种撕裂的情感能‘创作’出来卖？《虫儿飞》的童谣感是五年前的？我不信！这姓张的是周炎找的枪吧？！】 【我想问问，那首《气球》怎么说？别忘了，《气球》这首歌可是陶婉亲口承认是苏鸣创作的，当初陶婉还以为这首歌是口水歌都不如的烂歌，结果呢？却是一首直接火出圈的好歌！】 【有猫腻！肯定有猫腻！张宏生真的大言不惭，还废稿！这样的歌他舍得做废稿？】 【我还是相信苏鸣，气球和虫儿飞刚刚火出圈，张宏生就曝光了，如果这些歌真的是张宏生写的，为什么不在苏鸣唱《浮夸》的时候就说出来？】 【没错！相信苏鸣，等苏鸣拿出证据！】 但也有一批声音出现！ 【协议看着有点真……时间也对的上（苏鸣三月从俊峰解约？）难道真是买断？】 【俊峰快出来！你们之前泼脏水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出？！】 【苏鸣人呢？！出来解释啊！！！】 【还是那句话，现在舆论反转这种事太常见了，我还是要等！】 ………… 下午。 张宏生三个字在热搜榜单上炸开时，杨青青刚结束一个商务电话，指尖夹着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爆”字和紧随其后的一连串词条，像烧红的烙铁烫进她的眼睛！ 苏鸣买歌实锤 张宏生实名举报 虫儿飞版权存疑 “操！”杨青青低声咒骂了一句，完全顾不上老板的风度！ 将手中的笔种种拍在桌子上后，杨青青因为愤怒和激动，胸脯剧烈起伏着！ 张宏生！ 这个名字在华语乐坛的重量非同小可。 远非那种半吊子创作人或投机客可比。 他是真正从香江黄金时代一路厮杀出来的顶级填词、作曲、制作人全才！ 经他手捧红的巨星不计其数，写的经典粤语情歌更是跨越几代人的记忆，词曲结合精妙，旋律抓耳又耐听，底蕴深厚。 近几年虽然已经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但地位崇高，一言九鼎，堪称乐坛活化石级的教父人物。 他的实名指控，分量太重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王八蛋周炎！ 他居然真的找上了张宏生？ 他能付出什么代价买通这尊大神？！ “苏鸣！你人呢？滚出来看新闻！！”杨青青抓起手机，踩着高跟鞋冲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声音因为急促和愤怒有些变调。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隔壁签约艺人办公室的门也被猛地推开，若妍探出头，秀丽的面庞上带着罕见的凝重：“青青，怎么回事？这热搜……” 显然，若妍也知道了这件事。 “出大事了！跟我去找苏鸣！” 杨青青一把拽住若妍的手腕，火急火燎地往苏鸣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走去。 待走出电梯后，她甚至没敲门，直接一把推开！ 懒人沙发上，深陷其中的苏鸣只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对两个风风火火闯进来的美女毫无惊讶。 “急什么……看到了。”苏鸣的声音听不出半点波澜。 “看到了？！”杨青青几乎要炸了！ 几步跨到他面前，指着他面前平板上打开的微博页面，愤怒道，“看到了你还能这么淡定？！你知道这个张宏生是谁吗？！ 他是粤语情歌的教父级人物！他出来指证你买歌，这已经不是舆论风波，这是要把你锤进地心永世不得翻身！ 懂吗？！他的粉丝基础、行业威望，随便一句话就能掀起惊涛骇浪！看看现在热搜评论！支持他的人有多少！” 她将手机杵到苏鸣眼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评论！ 【张老师都出来了！这事实锤了！苏鸣就是包装货！】 【我说嘛，一个写口水歌的，突然就能写出《浮夸》那种神级粤语歌？果然有鬼！】 【张宏生老师德高望重，他的话还能有假？这波我站张老师！】 【苏鸣快出来道歉滚出乐坛！】 “还有！”杨青青气得胸口起伏，“技术部刚汇报！我们正准备上架的《浮夸》和《虫儿飞》数字单曲，被‘音悦’和‘乐动音符’这两大平台直接拒绝了！ 理由是‘版权存疑，暂不上架’！ 你辛辛苦苦写、我们辛辛苦苦唱的歌！就这样被人卡死了脖子！” 一直没吭声的若妍，皱着眉看完了声明，又看着杨青青激动得发红的眼眶和苏鸣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锐利地直视苏鸣，声音冷静却带着穿透力：“苏鸣，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 我问你个最直接的问题：杨青青把你当摇钱树也当朋友。你要我们相信你……可以！但你得先告诉我实话——”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问道：“这些歌……真的完全、是你自己写的吗？一丁点借鉴、参考、或者……购买的痕迹都没有？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空气瞬间凝固。 杨青青的呼吸也停住了，紧张地看着苏鸣。 苏鸣终于从沙发上起身，抬起眼皮。 他的眼神清澈，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仿佛看穿闹剧的厌烦？ 他回望着若妍，没有任何闪躲，也没有被质疑的愤怒，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苏鸣的声声音清晰而平淡：“我脑子里的东西，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它从何而来。但你要的答案……” 他微微顿了顿，看向杨青青：“杨老板，你最早听我唱《虫儿飞》的调子，是什么时候？” 杨青青一愣，下意识地迅速回忆，脱口而出：“去年十二月！就在教我声乐老师的工作室，当时我还在想这调子这么简单又有点好听……等等！” 杨青青猛地反应过来，怒极反笑，“张宏生说他那谱子的手稿是五年前的，而苏鸣买下他的歌是在今年三月份！我听苏鸣唱《虫儿飞》是去年底！ 这时间就对不上！他在撒谎！” 苏鸣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若妍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看，有人证。” “对对对，我就是认证，我给你做证，那首《虫儿飞》明明就是你写的！”杨青青兴奋道。 苏鸣却撇撇嘴，“得了吧，现在全网都知道你是我的老板，而且《虫儿飞》这首歌就是你唱的，你觉得他们会信？” 听完苏鸣的话，杨青青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 而若妍紧绷的身体明显松弛了一些，冰冷的质疑眼神融化成了理解和一丝歉意：“抱歉，苏鸣老师，特殊时期，我必须问清楚。张宏生地位太高，他的话杀伤力太大。” “理解。”苏鸣语气依旧平淡，“地位高？那又怎样。”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带着冷冽和不屑的弧度，“无非是另一个自以为掌控风向，被周炎收买的老登罢了。” “可现在怎么办？”杨青青焦躁地揉着眉心，“两大主流平台卡我们！舆论被他带偏了！ 就这么看着他在那儿泼脏水？我们得反击啊！ 找媒体？发律师函？还是把你去年写的草稿本晒出来？虽然时间上能打他脸，但他可以说你是事后补的！” 苏鸣的头再次抬起，扫过两个女人焦虑的脸，忽然问道：“反击？当然要反击。但现在就甩证据把脸打回去，有点太便宜了。” 他的眼神里闪动着一种杨青青熟悉又陌生的光芒——那是他偶尔流露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锐利和……一丝丝恶趣味以及自负。 就像…… 前不久金曲奖颁奖典礼，当着无数大咖面，对陶婉说出那句“嫌我只会写口水歌，我怕我写其他歌你唱不了”的时候！ “便宜？！”杨青青刚攒起来的气势又泄了大半，“再不吭声你就凉透了！张宏生和陶婉那些粉丝能把你生吞活剥了！ 他现在放个屁都有人说是香的！他后面还有周炎的俊峰，有整个乐坛公关水军！我们势单力薄！ 你到底有没有其他的证据？？！！” “证据？”苏鸣想了想，“嗯……还真有……” “你快说啊！”杨青青一脸的兴奋！ 苏鸣漫不经心的说道，“其实……虫儿飞有两个版本，一个是国语版的，就是你唱的那版，还有一个版本是……粤语版的。” 杨青青的眼睛瞬间亮了，“张宏生之前写得歌大部分都是粤语歌，如果你能拿出《虫儿飞》的粤语版，而他拿不出，也能让网友相信那两首歌是你写的……” 不过说着，她就意识到了什么，叹了口气，“但……这好像还是不能作为最直接的证据，证明张宏生在污蔑你……算了，有总比没有好，要么你现在就发个帖子，说明一下？” “还是那句话……”苏鸣摇摇头，“这样做……有点太便宜他们了……” “那你说该怎么办嘛！”杨青青都快急死了！ “等，你们没听过一句话么？真相可能会缺席，但永远不会迟到……”苏鸣依旧是那副风淡云轻的模样。 “等个屁，你看看网上，现在都乱成什么样子了……”杨青青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滑动几下，想要证明自己所说的话。 可突然，她皱起了眉头！ 热搜榜，突然多出来一条！ 华夏好声音震撼开播！ 一个崭新的、带着巨大冲击力的标题，如同一支奇兵，悍然冲上了热榜前排！ 点开话题，官方发布的海报瞬间弹出！ 巨大的深蓝色背景，灯光汇聚的舞台核心位置，三位导师的剪影轮廓分明，下方金光璀璨的官宣文字： 殿堂级音乐教父：张宏生！ 实力唱将歌后：贝媛媛！ 音乐才子导演：周炎！ （另：神秘天王导师，即将揭晓！） 殿堂级音乐教父：张宏生！实力唱将歌后：贝媛媛！音乐才子导演：周炎！ 这三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杨青青的眼中！ 张宏生！贝媛媛！周炎！ 这三人以华夏好声音导师的身份齐齐亮相！ 这姿态！这排场！ 作为浸淫娱乐圈许久的杨青青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想到了一个可能！ 对方这样的行为，几乎是赤裸裸地向所有人宣告——在由他们掌舵的权威舞台上，苏鸣的“原创神话”将会被撕得粉碎！ 他们将在聚光灯下，在千百万观众面前，完成对苏鸣的终极审判！ 用这个顶级的国民综艺平台，彻底将他钉上耻辱柱！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毫无遮掩的、昭示着强大力量的合围绞杀！ 杨青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天灵盖！ 头皮阵阵发麻！她死死盯着海报上周炎那志得意满、仿佛稳操胜券的剪影，牙齿都要咬碎了。 “无耻！太无耻了！”杨青青的声音带着愤怒的颤抖，“好一个《华夏好声音》！好一个导师天团！他们这是要在全国观众面前，用导师的身份凌迟你啊苏鸣！” 苏鸣一脸懵逼，不知道为何杨青青突然会这么激动。 倒是若妍，赶紧凑到杨青青身边，问道，“怎么了？” “你们看！”杨青青咬着牙，将手机递给了若妍。 同样，苏鸣很快也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若妍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凝重无比。 周炎亲自下场担任导师，其用意之恶毒昭然若揭！ 一直没有露面张宏生负责技术层面的“打假”，贝媛媛和周炎则负责引导情绪和收割流量！ 苏鸣的处境，瞬间被逼入了真正意义上的绝境！ 房间内空气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一直懒洋洋靠着的苏鸣，在看清海报上那三个醒目名字的刹那，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他那双总是带着惫懒睡意的眼睛，终于彻底睁开了。 深邃如夜空的双眸里，瞬间燃烧起两团炽热到足以焚尽一切的火焰！ 那不是慌乱，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点燃了兴趣、如同顶级猎手发现了足够分量的猎物时露出的——昂扬到极致的战意！ 与冰冷彻骨的怒火！ 他那总是漫不经心的面庞上，第一次展露出如此锋锐、饱含攻击性的表情！ “周炎……贝媛媛……张宏生……”苏鸣一字一顿地念着海报上的名字，声音低沉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铿锵，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在磨刀石上反复磨砺过，“真敢排座次啊……” 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电光，穿透虚空，仿佛已越过千山万水，牢牢锁定了那个即将举办《华夏好声音》的华丽舞台！ 锁定了那上面高高在上的三个身影！ 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扩大，近乎狰狞！ 颠倒黑白？以丑为美！ 很好。 那就踩着你们的王座登顶！ 在最高的地方，将你们的殿堂砸个粉碎！ 用一首歌，掀翻这狗屁的罗刹海市！ 很快，苏鸣的表情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慵懒的模样。 他笑着问杨青青道，“杨老板，有没有听过说过罗刹海市？” “罗刹海市？那是什么？”杨青青疑惑的盯着苏鸣，似乎在不解为什么突然扯到这四个字上面。 而若妍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真正惊讶的光芒！ 作为圈内有名的才女，她对古典文学尤其杂记颇有涉猎。 “罗刹海市？”若妍接话道，“蒲松龄《聊斋志异》里的名篇。 讲的是一个俊美年轻人马骥出海行商，误入罗刹国。 此国以丑为美，颠倒黑白。越丑陋狰狞，官位越高。 马骥本是美男子，为生存只能以煤涂面，扮作张飞。 最后逃入一处海市，才见到真正的‘俊美世界’，原来是龙宫……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苏鸣听着若妍清晰流畅的解释，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他没有回答若妍的疑问，目光反而重新聚焦，投向杨青青手机的屏幕。 “杨老板，你说……我能不能报名《华夏好声音》？” 第45章 报名参加好声音！反击的号角！ “你报名参加？”杨青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和瞬间点燃的怒火，“苏鸣！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他们摆明了是要在那个舞台上公开审判你！周炎亲自坐镇导师席，就是要把你最后一点尊严踩在脚底下，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碾碎！你倒好，还想主动送上门？！” 对于杨青青的反应，苏鸣似乎并不意外，他看着杨青青，继续说道，“如果……我换个身份呢？” 杨青青思考片刻，很快就明白了苏鸣所说，但语调也更加恼火了，“你是说易个容混进去？你以为你是特工007吗？！那是《华夏好声音》！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她激动地在办公室来回踱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我告诉你，只要你敢用真面目去报名，他们绝对有几百种方法把你拦在海选门外！就算你侥幸混进去，盲选转身一开口，张宏生、贝媛媛，包括周炎那个老狐狸，他们不会认出你的声音？到时候你怎么办？当场表演人间蒸发吗？那是更大的笑话！更大的人头给人家送！” 她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撑在苏鸣面前的桌沿，身体前倾，灼灼的目光几乎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 “苏鸣！清醒点！我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动用法律武器！发最强硬的律师函！砸下所有资源把你那些歌的原始创作时间链条公布出去！用技术手段去印证你去年就有的哼唱记录！就算张宏生地位高，我们也要把水搅浑！把真相硬凿开一条缝！这才是正面对抗！你这算什么？自取其辱？！” 深陷在皮沙发里的苏鸣，静静听着杨青青疾风骤雨般的咆哮。 她眼中喷薄的怒火，言语中夹杂的关切和焦躁，他都看在眼里。 等杨青青喘息着停下，他才缓缓抬眼，眸光一如既往的平静慵懒。 “杨老板，”苏鸣的声音并不高，“你说的那些砸钱砸资源硬碰硬的对抗，结果是什么？是把我们辛苦挣来的所有资金和好不容易扭转的那点口碑，都砸进和俊峰唱片和张宏生。” 他微微倾身，十指交叉放在桌沿，语速平稳地像是在阐述一个定理。 “你看他们的阵仗。《华夏好声音》选在这个时候开播，导师席三位都是死敌，你以为他们只想针对我？错。他们是要用整个节目来提高他们自己的热度！ 你说的动用法律武器，且不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就算有，打官司需要多久？到时候我们的口碑也可能在反复拉扯中被消耗掉。而他们估计早就赚够流量和钱了！”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杨青青和旁边同样紧蹙眉头的若妍，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戏谑，“他们在搭一个大舞台，等着我这个猎物表演绝望挣扎。我们为什么不……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杨青青冷笑，完全无法理解，“送上门去给人家当猴耍？” 苏鸣的目光锁在杨青青脸上，一字一句道：“不是‘送’，是‘借’。借用他们搭建的这个最高热度的舞台，借用他们捧上天的导师席位，借用他们吸引全国瞩目的摄像头……” “用一个全新的、他们绝对想不到的身份！”苏鸣眼中锐芒如电，“出现在盲选现场。让他们在浑然不觉中，亲自为我转身！然后——”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斩断千军的决绝，“用他们无法反驳的音乐，把他们高高在上的评委椅，砸个稀巴烂！” “至于易容……”苏鸣的语气变得轻描淡写，“硅胶面具不行？现在影视特效化妆技术足够以假乱真。甚至，连声音都可以用训练或小装置进行短期伪装。专业的事，找专业的人花钱做就是了。” 他凝视着杨青青，“杨老板，在娱乐圈这么多年，悄无声息地改个身份信息，塞个‘素人’进海选名单，难度比发律师函大吗？成本比水军对轰高吗？” 借势而为，化敌力为己用！ 如同一道惊电劈开混沌！ 杨青青呆立当场！ 脑中那些焦躁、愤怒、想要正面硬刚的冲动骤然消散！ 苏鸣这反其道而行之的计划，像是一把冰冷的柳叶刀，精准地划开了迷雾，直指那个她未曾想过的要害——敌人最强势的地方！ 恰恰也是他们最脆弱、最无法防范的漏洞！ 一旦成功……那就是在亿万人眼皮子底下，上演绝地翻盘！直接废掉他们精心设计的审判台！ 巨大的风险，伴随着难以想象的诱惑。 就像苏鸣之前所说的那样，即便是苏鸣拿出《虫儿飞》的粤语版，但也只能扭转一部分的舆论，并不能作为真正的证据扳倒对方。 至于说苏鸣能拿出更多原创作品，打对方的脸，反正在哪里发歌都是发，如果是在《好声音》这个俊峰唱片一手搭建的舞台上呢？！ 她猛地看向若妍。一直旁听的若妍眼中也闪烁着惊奇的光芒，缓缓点头，显然也被这个冒险又充满了想象力的策略所冲击。 “暗箱操作……”杨青青低声重复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排斥，迅速转为锐利的算计和一丝赌徒般的狂热。 她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危险而兴奋的弧度，“呵……这种事？家常便饭罢了！” “只要钱到位，海选名单多一个‘平平无奇’的选手，哪个导演会特意去查？” 杨青青瞬间切换回那个纵横捭阖的资本女王，语速飞快，逻辑清晰，“海选是各大赛区分开录制的，地方台导演对上面导师的猫腻未必清楚。我们完全可以找个有‘合作基础’的选角导演，把你新的名字塞进去！ 或者都不用赛，你想个艺名就够了！ 放心，我认识可靠的高手团队，保证面具戴上亲妈都认不出来！声音？也能通过短期训练调整发声位置，加上设备，骗过盲选时的短暂几句歌足够了！” 她越说越兴奋，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光，“苏鸣，你这脑袋到底怎么长的？！这他妈的才叫釜底抽薪！才叫致命一击！” 听着杨青青忍不住爆出的粗口，苏鸣知道这件事妥了。 对方并没有过多的询问自己到时候会用什么具体的方法证明，更多的却是关心自己，这让苏鸣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动的。 感动之余，苏鸣突然捕捉到之前杨青青所说的话，随即说道，“对了，杨老板，之前我创作的那些歌，都重新上线了么？” 杨青青一愣，满脸疑惑，“刚刚不是说了么？《气球》倒是没问题，但《浮夸》和《虫儿飞》因为版权存疑，被平台拒绝上架……” “我说的不是这两首歌，而是之前我写得那些歌。”苏鸣直接开口，打断了杨青青。 “你的……”杨青青皱着眉，“你是说陶婉唱得那些口水歌？” “对，”苏鸣点点头，“这些歌版权都在我手里，虽然是陶婉演唱的，但当初合作的时候就说清楚了，现在这些歌都转到公司这边了。” 杨青青给了苏鸣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脑子是不是坏了，颁奖典礼上，陶婉和周炎把这些口水歌贬的一无是处，重新上架有什么用，再被网友骂么？” “这个……口水歌也分谁唱嘛，没准突然就重新火起来了，再说了，骂就骂呗……”苏鸣笑得像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你能不能别卖关子！”显然，杨青青对于苏鸣的回答很不满意！ “等……海选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苏这就是苏鸣最后的回答。 ………… 同一时间，俊峰唱片顶层。 奢华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周炎指间夹着雪茄，听着公关总监董石海的汇报，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周总，张宏生先生的声明效果堪称核爆！苏鸣和杨青青那边的挣扎微弱无力！舆论已经完全倒向我们！《华夏好声音》的热度被‘苏鸣买歌’直接带上云霄！招商部报告说广告商挤破头！”董石海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贝媛媛的新单曲《夏夜萤火》，已经抓住这波热度在几大平台悄悄上架了。”另一个经理补充道，“虽然没明说，但关联关键词的流量导入非常可观！目前数据……呈爆炸式增长！” 几个小时前，正是公关经理董石海突然提出，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做一档音乐选秀？ 董石海的原话是这样的。 “既然已经拿到了张宏生这枚棋子，我们可以物尽其用啊。另外斩草要除根，我们也能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的踩死苏鸣，除此之外，贝媛媛刚刚拿到了金曲奖最佳女歌手，我觉得反而可以趁这个热度同时发歌，并继续炒作。 节目热度起来之后，广告费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虽然投资虽然有点大，但最后的收益，必然会给我们公司一个大大的惊喜！” 于是，在董石海具体向周炎以及其他高层阐述了自己刚刚想到的计划后，俊峰唱片便趁热打铁的开始操作。 毕竟是华夏最大的唱片公司，短短几小时后，就有了结果，于是，也就有了现在的局面…… “导师席位坐稳了！”董石海眼中精光闪烁，“好声音平台我们已经牢牢掌控！下一步，可以悄悄放风：进入导师环节的优秀学员，签约俊峰者优先获取资源……” “当然……”他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一些有实力有财力、但唱功普通的素人学员，也可以适当……破格照顾一下嘛。毕竟，张宏生老师和贝媛媛导师那里，‘考核标准’是可以适当‘灵活掌握’的……这样既能选拔人才，也能为节目带来足够的……额外运作资金。” 董石海的话虽然隐晦，但在场的人基本都知道这是一些音综的潜规则。 说得更直白一点，就是有钱的学员可以获得更高的曝光，有才华的学员，则可以成为他们赚钱的工具！ 这样简单的道理，作为俊峰唱片老板的周炎自然明白。 他满意地喷出一口浓烟，笑容如同捕捉到猎物的毒蛇：“资源互换，市场规则。很好！至于张宏生那边……” 他转向身边表情阴郁的陶婉，“节目录制时，我会安排他找个合适的切入点，点一下‘某些依靠资本包装的伪才子’，再次强化一下‘苏鸣事件’的印象！让他在这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把耻辱柱钉死！” 一直沉默的陶婉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写满不甘和怨恨，“那我呢？！周总！导师有贝媛媛！搞垮苏鸣的环节有张宏生！我怎么办？！转型歌手的事你答应过的！机会呢？！” 周炎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冷光。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陶婉是当初颁奖典礼上，诋毁苏鸣的当事人，这个会议桌上，都没有陶婉这个废物的位置！ “你的事情以后再说！”周炎冷哼道，“我们今天做的这些事，说白了，不还是给你擦屁股的？” 陶婉沉默片刻，眼神中突然多了几分决绝，“周总……你忘了当初是怎么和我保证的，你这样做……” 周炎的怒火蹭的一下起来了！ 但很快…… 在陶婉那双带着孤注一掷狠戾的眼神逼视下，终究还是压下了怒火。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横的怕愣的。 他知道，陶婉这个智商有点不太高的女人是在威胁自己，毕竟这件事，她也算是直接的参与者。 于是他阴鸷地扯了扯嘴角：“嚷嚷什么？机会？有！好声音这么大的舞台，缺你一个吗？你想转型？行啊！以学员身份参加！放心……” 他俯视着陶婉，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我会让节目组一路‘保驾护航’，让你‘顺利’唱到最终pk！让你在这个踩死苏鸣的舞台上，踩着尸骨再‘火’一把！前提是，管好你的……嘴！！！” 陶婉的脸色变幻，最终定格在一抹扭曲的、病态的狂喜上。 学员？她曾是一线歌星！但只要能踩上这个舞台的中心……只要能出现在弄死苏鸣的聚光灯下……她愿意化身厉鬼！ 她重重地点了头！ 之前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第46章 雪中送炭！好声音海选开始！ 两天后…… 张宏生那份言辞凿凿的“实锤”声明，像一桶强力粘稠的柏油，被泼洒在“苏鸣原创”这面原本开始熠熠生辉的招牌上。 苏鸣买歌实锤的词条焊死在热搜榜首，成为整个网络挥之不去的阴霾。 然而，子衿娱乐内部的气氛，却与外界想象的风声鹤唳截然不同。 风暴核心的苏鸣依旧神隐，但一种无声的、有条不紊的张力在弥漫着。 杨青青办公室内，没有歇斯底里，只有冷冽的剑锋出鞘前的磨砺声…… “音悦台和乐动音符下架通知确认收到。”公关经理李薇的声音冷静平稳，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快速划过，“技术部已按要求完成底层数据备份和版权登记处多维度存证。律师团队最新反馈：对方回函的措辞在法律上存在可攻击点，已拟定！齐萱加盟子衿娱乐内容至上】 这条公告发布的时间点、场合措辞、配图都极为考究，不再是私人表态，而是正式的、带有强烈商业宣告意味的加盟！ 闪光灯下的握手照片，电子屏上醒目的合作主题词，无不传递着齐萱背后团队清晰的选择和决心——这不是雪中送炭，而是对子衿娱乐核心价值的押注！ 网络瞬间炸裂！各大媒体新闻弹窗推送！ 《当红花旦齐萱逆势加盟深陷漩涡的子衿娱乐！》 《齐萱签约仪式照曝光，风雨中坚定牵手！》 齐萱签约引爆热议 子衿娱乐价值何在？ 热榜瞬间洗牌！ 杨青青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弧度，像是看到了预料之中又稍显意外的棋子落定。 她迅速拨通齐萱电话。 “发布会效果不错。”杨青青开口便是公事公办的肯定，没有寒暄，“媒体反应在预料之内，后续舆情监控配合你团队推进。” “谢谢青姐！团队沟通过，知道该怎么引导。” 电话那头齐萱的声音清晰平稳，带着正式场合后的微微疲惫和干练，“关键点我都按之前跟你提过的‘琉璃珠’理论强调了，尤其强调了《气球》那份‘破包装直达内心’的冲击力。 现场有记者问苏鸣老师现状，我按预案回答的‘艺术家需要创作空间，信任公司会妥善解决’，没有节外生枝。” “处理得很好，”杨青青简短评价，“接下来的舆论压力不会小，心理准备要充分。和你的经纪人对好口径，核心就聚焦在我们公司深耕原创音乐内容的理念上，咬死不提苏鸣具体事件。” 她顿了顿，语气微不可察地放缓一分，“这份信任，记下了。” 齐萱在那边似乎笑了笑：“应该的，青姐。风雨同舟，说到做到。” 刚结束通话，那个标注着“秦导烟火”的号码准时亮起。 “秦导。”杨青青接通。“青青啊！” 秦兴怀的声音一如既往沉稳有力，背景里甚至隐约传来他那边团队讨论的声音，“齐萱的发布会我看了！这步棋走得险，但阵仗漂亮！” 杨青青直接切入主题：“秦导，下一期录制档期我们这边没问题。苏鸣确定能来。您这边接待和流程安排照旧？” “当然！”秦兴怀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精明得如同一个在赌局中看到翻倍筹码的荷官，“你们敢带他登台，我就敢把收视率顶到破纪录！现在这个风眼，直播的关注度……啧啧，想想都兴奋！” 他声音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对流量的渴望：“舆论吵得越凶，我这里收视越高！张宏生那老头爱咋说咋说，观众就爱看这种顶风逆行的戏码！” 秦兴怀语气一转，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不过青青，规矩先说好！流程我按顶级飞行嘉宾准备！场地、设备、档期都没问题！但是人给我按住了！录的时候，想唱歌可以唱！想聊天随便聊！可有一条——” 他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掌控者的威严：“苏鸣的状态必须稳住！他现在是风口浪尖的焦点，我要的是他‘岿然不动’的镇定感，哪怕装的也得给我演出‘清者自清’那份从容！ 让观众去猜！让舆论去吵！要的就是这个悬念张力！明白吗？别给我搞出歇斯底里的悲情戏码或者当面打嘴仗的低俗戏码！否则我这边直播信号可就真能随时掐了！这场戏得按我的节奏来！” “您放心！”杨青青回答得异常干脆，没有任何疑虑，“苏鸣……他稳得住。那份‘镇定’，我保证到位。” 这正中下怀！ 秦兴怀需要的“岿然不动”，正是苏鸣反击计划中最完美的烟雾！ 但很快，挂断电话的杨青青，露出一抹担忧。 山雨欲来风满楼。 于雪、齐萱、秦兴怀，包括自己在内，扔烟雾弹也好，摇旗呐喊也好，说到底，也都是助攻罢了。 而决定能否在这场舆论战中胜利的，却是苏鸣自己…… ………… 五天后。 宿城国际会议中心。 《华夏好声音》第五季，华夏东部海选等候区！ 这个本来已经凉的差不多的音乐选秀节目，却因为一场颁奖典礼，重新恢复了热度！ 现场嘈杂混乱得像一个被低音炮震得嗡嗡作响的巨兽胃袋，加上空气中劣质香水味、年轻身体的汗味、冷气过载后闷出的霉味，糅合在一起，实在让人说不上舒心。 但那个刚刚获得金曲奖最佳女歌手，并且发行新歌萤火《夏夜萤火》的女歌手出现之后，台下还是在瞬间沸腾！ “贝媛媛！！！” 尖叫声和欢呼声弥漫了整个会场，似乎每个人都在举着手机，想要拍下台上那张女星的脸。 而人群中，一个中年人微微佝偻着背，尽量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一根支撑钢柱的阴影里。 他皮肤带着长年户外劳作的粗糙感，浅浅的抬头纹刻在眉间，嘴角有着被生活打磨出的轻微下撇弧度，眼神里混合着一种疲惫中年人的困倦和对陌生环境的本能疏离。 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吉他包边缘一块磨损得尤其严重的粗布，仿佛这是他唯一的安慰剂。 是的，这个看起来就像刚刚下完地的中年大叔，正是苏鸣，确切的说，是易容过的苏鸣………… 第47章 震惊全场！我的偶像是陶婉！ 苏鸣的脸上多出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几天前易容过程还历历在目。 “你以为戴个帽子粘撮胡子就叫易容？”杨青青叉着腰，站在那间连空气都透着紧张的工作室里，对着起初漫不经心的苏鸣喷火，“苏鸣，你那懒骨头给我绷紧了！这是战略潜入！不是过家家！” 之前质疑易容的是她，但真要实施起来，比谁都来劲儿的还是她！ 杨青青硬是从一个影视工作室请来了特效化妆师。 那个面若冰霜的女人带着几个助手，围着自己进行了一场精细到令人发指的人体雕塑。 特制的轻薄硅胶面具一层层贴合、固化，调配出经年风霜侵蚀的底色和粗糙质感。 指关节加厚处理模拟劳损，连手上刻意留下的洗不净的机油印子位置都经过设计。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也就罢了，没想到，除了外形，作为演员的杨青青，对自己还有更严苛的要求。 杨老板全程像个最严苛的表演指导，对苏鸣的眼神、步态、甚至坐姿进行毫不留情的批斗！ “肩膀收着点！你那板正气质收回去！想象！你是个修了二十年车、省吃俭用买了把地摊吉他、这次海选可能是这辈子唯一翻身机会的怂包老光棍！脊梁骨要弯！别挺着！对，对！就这种‘生活压得我喘不过气但老子还要挣扎一下’的拧巴劲儿！保持！” 苏鸣甚至觉得，杨青青是不是好不容易有能展示自己对于演技的理解，所以才会折腾自己。 至于现在这个名字——“陈默”二字更是杨老板的“神来之笔”。 “鸣？不就是叫的意思？惹出多少事了…… 所以得沉默点……嗯，陈默这个名字不错……” “哎！小心！！” 一声带着软糯急切的惊呼把苏鸣从回忆拽回现实！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似乎被人群推搡了一下，脚下绊到地上的线缆，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他那个破吉他包栽过来！ 苏鸣的身体反应慢了半拍，只来得及笨拙地把自己和吉他包往侧面缩了缩。 “砰！”女孩的额头还是轻轻磕在了他吉他包上方硬硬的角上。 “唔……”女孩捂着额头，可怜兮兮的望着苏鸣。 而苏鸣刚准备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一幅和我没关系的样子，但是想起自己的身份，以及杨老板特意嘱咐的“演员的修养”，于是露出一幅惶恐的表情。 “小雨！你没事吧？！”一个男生盯着一头精心打理的亚麻金短发，穿着潮牌卫衣，一把扶住女孩，脸上写满关切和紧张。 虽然是黄毛，但是比苏鸣印象中的黄毛年纪大了一些，加上对方看清自己穿着后，嘴巴微微瞥了瞥，于是这个男生在苏鸣心里，就有了大黄猫的称呼。 大黄毛的眼神很快回到那个名叫小雨的女孩身上，“小雨，你没事。” “对、对不起……”名叫小雨的女生揉着额头，顾不上痛，先看着苏鸣满是歉意地道，“我、我没站稳……撞到您的吉他了……” 女孩的礼貌倒是让苏鸣心生好感。 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后，苏鸣闷闷地摇了摇头，微微佝偻着背，把吉他包又往怀里紧了紧，浑浊的眼睛躲闪着看向地面。 随后用那种刻意打磨过的、含混不清的北方腔挤出几个字：“有…有事。” 他的瑟缩和局促如同本能，仿佛随时准备逃离这个年轻漂亮又似乎“很麻烦”的女孩。 “哼，走路也不看着点！”大黄毛轻轻拉过女生，皱着眉头瞥了苏鸣一眼，声音不大却带着习惯性的指点江山的调子。 “小心摔着你那宝贝琴！你这把‘绿洲’虽然不是什么顶级大师款，可也是老牌手工坊定制！回头真要磕坏了，修起来麻烦，我爸认识几个国际级的……” 苏鸣表面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但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这把吉他是杨青青给自己的，只是提醒自己别看这么旧，但其实挺有价值的，另外音色也不错。 而这个大黄毛一眼就能看出来，想来应该对乐器很有研究，而且家境还不错。 女生没理会大黄毛，她揉了揉额头，目光却被那把格外破旧、却似乎被主人无比珍视的吉他包牢牢吸引住了。 “大叔，你也是来参加海选的？”女孩好奇地问道，圆圆的杏眼里带着一种独特的探寻，就像……就像网络段子里，那些和小学生要零食吃的大学生！ 没错，苏鸣有些确定了！ 就是那种未经世事，又带点社牛性质的大学生清澈的愚蠢。 这两个人……该不会是学音乐的学生吧？ 心里这样想着，但苏鸣却局促地点点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嗯”音。 “加油啊大叔！”女孩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温暖笑容，还握起小拳头朝他用力挥了挥，像鼓励要上考场的好友，“你一定可以的！” 苏鸣满脸憨厚的点点头，随即便不再说话，自己名字就叫陈默嘛，多沉默就对了…… 见苏鸣不再吭声，女孩便也好意思继续搭话，和大黄毛聊起了等会海选的事情。 “小雨，你真的要唱于雪的那首气球？” 本来苏鸣没打算听他们聊天的，但“于雪的气球”这几个字，却让苏鸣不自觉的竖起了耳朵。 “嗯！我就要唱气球！” “小雨，我知道你喜欢那首《气球》，但是你也要分场合对不对？这于雪是支持苏鸣的，前几天刚刚发了围脖，可今天的主考官贝媛媛，则和陶婉是一起上过节目的好姐妹，又是一个公司的。苏鸣和俊峰唱片的事情这么火，而且气球还差点把陶婉憋死，现在你唱这首歌……” “那怕什么！我就偏要唱！” 能当着贝媛媛的面唱差点把陶婉憋死的《气球》，确实需要勇气，苏鸣低垂着的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是遇到于雪的铁杆粉丝了？ “我不仅海选要当着贝媛媛的面唱《气球》，如果入围了，我还要当着张宏生的面唱《浮夸》，唱《虫儿飞》，还要问问他们，凭什么冤枉我家苏鸣哥哥！” “咳！”苏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见那个叫小雨的女孩疑惑的望向自己，他赶紧用手捂着嘴，假装剧烈的咳嗽。 原来是自己的……粉丝。 粉丝倒是没什么，就是“我家苏鸣哥哥”这几个字味儿有点冲，让苏鸣有点难受。 “大叔……难不成你也是苏苏糖？”可苏鸣的反应落在清澈愚蠢的女孩眼中，就有了不一样的解读。 “苏苏糖？” “对，就是我们苏鸣哥哥粉丝们的爱称！ 苏苏糖，苏鸣哥哥，我们和你地久天长！” “不……我不是……”苏鸣满脸黑线。 味儿太冲了，冲的苏鸣都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那你有自己的偶像么？”女孩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特有的活力。 “我……”苏鸣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但女孩旁边一个妆容精致的女选手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 “苏鸣？哈！小妹妹醒醒吧！买歌都买成那样了还有人信？我看你就是被他那些口水歌洗脑了！听说某些伪创作人只会写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自己唱不好就甩锅给歌手难唱……啧！” 她刻意拉长的尾音充满恶意，眼神扫过女孩和苏鸣，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 林小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你胡说！我家苏鸣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你知道他有多努力么？他是我永远的小太阳！她……” 听着前世似曾相识的话，苏鸣头又疼了，自己何德何能…… 但好在那个叫小雨的女生刚反驳，却被扩音器里的声音打断了。 “d045林小雨！请入场准备！” 林小雨瞪了那个刻薄女一眼，深吸一口气，背着琴盒走向舞台通道。 路过苏鸣时，小声嘀咕了一句：“大叔别听她乱说……苏鸣哥哥不是那样的人！对了，大叔也要加油哦！” 苏鸣抬抬头，粗糙的手指在那块吉他包的磨痕上无声地刮擦了一下。 有这样的粉丝，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 “第58号选手，林小雨！” 因为苏鸣的缘故，《华夏好声音》最近的热度极高，即便是海选，俊峰唱片同样也不会浪费为自己打广告的机会，于是在各个赛区的海选，都进行了直播。 这个赛区海选的主考官，正是《华夏好声音》正式导师的贝媛媛，因此热度也比其他赛区更高一点。 海选舞台。 林小雨握着那把老旧却温润的木吉他。 《气球》旋律浸染过的真挚情感，如溪流般清澈干净，虽然比于雪版本少了几分空灵和纠结，但多了几分真挚和纯真。 【嘶！敢在贝媛媛面前唱气球，只能说这个妹子有点勇哦！】 【这妹子……唱得好有感觉！】 【虫儿飞本就该这样纯粹！】 【比节目里某些人唱得舒服多了！】 【…………】 网友们都在感慨这个姑娘的唱功，主考官的贝媛媛当然也清楚这个选手的水平。 按照公司给自己的评判标准，这个小姑娘嗓音条件不错，不仅如此，还有出众的外形，给个通过倒是绰绰有余。 可是，让贝媛媛纠结的，就是这个选手唱得是那首让陶婉差点断气《气球》。 因此，贝媛媛倒是有些为难。 但很快，贝媛媛就有了决定，和其他几位考官对视一眼后，给了这个姑娘通过。 她不是陶婉那个蠢女人，一首苏鸣创作的《气球》而已，给了通过，也没什么。 但如果自己拒绝，网上必然会有大批网友痛斥自己，自己还没真正坐《华夏好声音》导师的位置，没必要冒这种险。 ………… 接下来的选手中，倒是没有唱《气球》的姑娘这么出彩的了。 贝媛媛也在努力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水平一般的，但提前和公司打好招呼的，就给通过。 至于其他在合格线附近的，就看贝媛媛自己的个人喜好了。 直到…… “第91号选手，陈默！请上场！” 当那个穿着磨破工装、背着破吉他包、一张饱经风霜写满平庸和怯懦的脸出现在舞台中央时，巨大的形象落差不仅让贝媛媛有些诧异，同时也让直播间弹幕瞬间被刷屏！ 【我去？！工地大叔勇闯好声音？】 【这形象……跟音乐隔着一个次元壁吧？】 【贝媛媛瞳孔地震了！】 【赌五毛钱他开口就跑调！】 贝媛媛看着台上那个连站姿都透着底层生活印记的中年男人，维持着职业笑容，“陈默先生，介绍一下你自己？还有你带来的曲目？” 有过不少音乐综艺经验的贝媛媛明白，这种打扮的人，大多是负责搞笑的，也就是……重在参与。 他们基本上都能给节目带来不错的笑料和热点，正是因为如此，难得贝媛媛多问了几句。 在贝媛媛的注视下，那个中年大叔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用了很大力气才抬起一点头，浑浊的眼神躲闪着评委席的方向，看向舞台角落的虚空，声音又干又涩：“……俺……俺叫陈默……” 贝媛媛嘴角扯了个外人无法注意的微笑弧度，笑着问道，“嗯，陈默……选手是吧，能说一下，您为什么参加我们这个节目么？” 他用力地抱紧怀里那把旧吉他，像是抓住浮木，“音乐……就是俺的梦想……俺的梦想……就是唱歌……” 看着旁边的几位考官忍着笑意的模样，贝媛媛也露出一个忍俊不禁的笑，“那个，我想问一下，陈默选手，你有没有喜欢的歌手呢？” 说话的同时，贝媛媛还故作俏皮的眨眨眼，似乎在引导着这位特别的选手，说出喜欢的歌手就是自己。 “……俺…俺的偶像……陶、陶婉老师……” 嗡——！ 后台入口处还没来得及走的林小雨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陶婉？！ 自己的偶想是苏鸣，而这个大叔的偶像其实是……陶婉？ 林小雨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现在网上舆论因何而起，她可太清楚了，说得再直白一点，自己的偶像和对方的偶像不是死敌么？ 回想着当时这位大叔的反应，林小雨只想钻到地缝里…… ………… 直播弹幕的反应，同样爆炸！ 【额！这样的大叔，偶像竟然是陶婉？！】 【不是？陶婉现在还有除了口水歌的其他曲目么？】 【陶婉？？？！！！】 【真有人粉现在的陶婉？？】 【这大叔是什么神奇体质？专粉黑红艺人？】 【贝媛媛嘴角在抽搐！我看到了！】 【…………】 “你你想唱哪一首呢？”贝媛媛有些尴尬的继续询问，倒不是说陶婉并没有粉丝，只是在类似的音乐选秀的场合上，根本不会有人表示自己的偶像是陶婉这样的口水歌女王。 而贝媛媛面前的这个大叔低着头，像是在认真搜索回忆，半晌，才用那种带着浓重乡音的笨拙语调，清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老……老鼠……爱……大米……” 贝媛媛像一尊被魔法石化的雕像，眼睛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颠覆三观级的巨大迷惑！ 陶婉……粉丝……唱陶婉的……歌……唱的居然是……老鼠爱大米？？？ 那个只在公司内部资料库里被当成某种时代标签、几乎被所有人遗忘在历史尘埃里的……口水歌？？ 一股强烈的、不合逻辑的荒诞感如同滔天巨浪，彻底淹没了她的认知！ 这个背着破吉他包、像个逃荒民工的大叔，他……他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构成的？！ 她感觉自己的音乐常识和世界观都在这个歌名面前……一寸寸地皲裂开来！ 甚至连背景的嗡嗡杂音都似乎停滞了一秒！ 与此同时，直播的弹幕已经炸了！ 【？？？？？？？？？？？？？？？？？】 【我t听到了啥？？】 【老鼠爱大米？？？？！！！！】 【有这首歌么？我好像并不知道这首歌，但一听这歌名，就知道是陶婉的代表口水歌了！】 【是陶婉唱口水歌时代的那首超级冷门？？？】 【这大叔绝对是人才！！！确切的说应该是人才中的人才！】 【陶婉n年前刚出道时唱的那首冷门得不能再冷门的糊咖试水曲？？？】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什么史诗级考古发掘现场！！！】 【大叔你是陶婉十年老粉头吗？？？？】 【贝媛媛：（⊙⊙）！！！】 【快！导播！我要看评委席近景！】 【…………】 与此同时。 子衿娱乐，杨青青办公室。 “卧艹？？？！！！他到底要干嘛？！”杨老板人都快疯了…… 第48章 天秀！！！大叔版的神级口水歌！ 直播间里那个佝偻着背、穿着仿佛刚从机油桶里捞出来的工装、背着破帆布吉他包的“民工”陈默，缓缓吐出的“老鼠爱大米”五个字！ 带着浓重的乡音粘滞感，如同五块硬邦邦的泥巴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轰！ 杨青青办公室那宽大的真皮转椅猛地向后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尖叫！ “噗——！”“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杨青青毫无形象地被呛得惊天动地，昂贵的矿泉水喷洒而出，溅湿了桌上铺着的公关策划案！ 旁边的若妍更是手猛地一抖！ “啪嗒！”镶着金边的骨瓷咖啡杯重重落在厚厚的地毯上，滚烫的液体洇开一大片深褐色的污渍，刺鼻的焦香瞬间弥漫开来。 可若妍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狼藉，一双美目死死锁在投影屏幕上那个顶着“陈默”这张油腻老脸的身影，瞳孔因极致的惊愕而微微放大！ “苏！鸣！！！”杨青青咳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劈了叉，她指着屏幕上那个畏畏缩缩的身影，胸口剧烈起伏，带着被背叛的愤怒和巨大的荒谬感！ “他疯了吗？！他说他偶像是陶婉？！要唱老鼠爱大米？！他他妈真要在贝媛媛的地盘上给‘仇人’唱赞歌？！还用这身刚刨了十年机油坑的皮囊？！” 说真的，就算苏鸣扮演的这个陈默现在对着镜头大喊“我的偶像是我自己！我要唱《浮夸》！”，杨青青都不会觉得有这么离谱！那可是陶婉！那个在颁奖典礼上公开背刺他、配合张宏生往他身上泼“买歌”脏水的女人！ 而《老鼠爱大米》？ 如果不是苏鸣之前特意强调、甚至动用了公司资源将他所有署名给陶婉的早期口水歌重新打包上架，杨青青这个自诩对乐坛资料库了如指掌的老板，都压根不知道陶婉曾经还唱过一首如此…… “青姐，”若妍的声音带着强压的镇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弯腰迅速清理着咖啡污渍，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苏鸣在这个关头，唱这首歌……是不是……太高调了？”她的眉宇间萦绕着浓烈的担忧。 “高调？”杨青青喘着气，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高调？这已经不是高调了！这是开着装甲车扛着霓虹灯招牌冲上敌方高地！ 陈默的身份本就是烟雾弹，要的是低调潜入，一击必杀！ 苏鸣倒好，先是顶着这张扔人堆里都嫌扎眼的“底层苦力”脸登场，现在直接掏出一首陶婉自己都快遗忘的、黑历史级别的口水歌！ 这哪里是潜行？ 这是生怕贝媛媛和俊峰那双鹰眼盯不上他？！ 什么老鼠爱大米？？这分明是苏鸣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还亲手往坑里倒了桶汽油！ 她感觉自己耗费心血、精密布局的“暗剑反击”计划，还没来得及出鞘，就被苏鸣这颗裹着机油、散发着土腥味的“老鼠屎”核弹头，在起跑线彻底引爆！ “这个苏鸣！！！” 杨青青猛地抓起桌上那个被她捏得扭曲变形的矿泉水瓶，冰冷坚硬的塑料棱角硌得掌心发疼，仿佛那就是苏鸣的脑袋，“等这事儿完了，我非得掐死他！！！” “不过……”若妍终于站起身，将浸湿的纸巾扔进废纸篓，她重新看向杨青青，清冷的眸子深处像沉着一块幽暗的寒玉，“青姐，或许……也不必过于悲观。”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记得你有句话，用在乐坛似乎很合适？” “嗯？”杨青青的怒火被若妍的沉静打断，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若妍的目光重新投向屏幕，定格在苏鸣那张木然呆滞的脸上，仿佛要穿透那层油腻的伪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遮掩与算计，都显得笨拙可笑。”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如果……你一直宣称的，苏鸣是乐坛百年难遇、足以搅动乾坤的那柄‘妖刀’是真的，”若妍的嘴角牵起一丝微不可查、仿佛洞察了什么惊世隐秘的弧度，但转瞬即逝，快得如同幻觉，“那么，当他选择亮出刀锋时……”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沉默地将目光更深地投向那一片混乱的舞台。 杨青青胸口的怒火仿佛被突然注入一桶冰水，滋啦作响后腾起一片茫然的白雾。 她顺着若妍的目光看向屏幕，那个穿着破烂工装的身影，正笨拙地解着吉他包的带子。 ………… 俊峰唱片不远处，一间能俯瞰都市霓虹的顶层复式公寓内。巨大的曲面电视屏幕上，正直播着东海赛区海选现场的画面。当“老鼠爱大米”那五个沾着泥土味儿的字眼，从屏幕里那个民工大叔含混的口齿中吐出时—— “呃！” 陶婉如同被无形的鞭子狠抽在灵魂上！ 她刚慵懒陷在意大利真皮沙发里的身体猛地一缩，像被烫到的虾子，后背“咚”地一声撞在冰冷的沙发靠背上！ 昂贵的丝绸睡袍领口都被扯歪了！ 屏幕幽蓝的光映照在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上，如同敷了一层劣质的白霜。 周炎关于《好声音》的那盘大棋布局许诺犹在耳边——虽然只能屈尊做学员，但十六强是她陶婉的底线。 所以她才肯放下身段，像个小粉丝一样提前锁定贝媛媛的直播间，试图为未来铺路。 当听到那个形象惨烈的大叔自称是她陶婉的粉丝时，她心底甚至掠过一丝极其微小、上不得台面的窃喜。 明星嘛，总需要些铁杆拥趸来点缀门面，哪怕是这种底层民工带来的扭曲满足感。 俊峰唱片录音棚。 那时的她已经签进俊峰半年多，小有名气。 苏鸣，那个她眼中只会写土气口水歌的窝囊废音乐，但同时却是帮助她成为爆红歌手的制作人，拿着一份谱子递到她面前，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淡然和平静。 “陶老师，新歌《老鼠爱大米》……” “老鼠爱大米？”陶婉当时看着那份歌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什么玩意儿？又低俗又幼稚！词写得像儿歌一样！唱这种歌？你想让我以后在圈里被人笑话成儿歌皇后吗？！”这是她的心声。 但实际她很快眉头舒展，说出来的话也带着恭维和感激，“辛苦苏鸣老师了，我会尽快完成的，对了……这首歌，是不是还是和之前一样……” “嗯，一如既往的……简单。” 事实证明，苏鸣说的没错，这首歌确实很简单。 确切的说，苏鸣为她写得歌，没有一首难的，除了那首《气球》。 只不过可惜的是，这首歌在陶婉的专辑中，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浪花，反而是专辑中那首《香水有毒》莫名其妙的火爆全网。 因此，如果不是这位看上去透着一股子寒酸的大叔重新提到这首歌。 陶婉，都已经快要忘了…… ………… “嗤——” “哈哈哈！老鼠爱大米！？这哥们儿是出来搞笑的吧？” “还陶婉的歌？他怕不是只听过陶婉十年前的玩意儿？” “坐等鬼畜！连bg我都帮他想好了！拖拉机配上蹦迪鼓点！” “真正的老粉现在谁还提老鼠爱大米？新粉都怕被开除粉籍！这老叔是哪个信息闭塞的偏远旮旯刨出来的？” “…………” 海选现场的嘲弄如同沸水翻滚。 林小雨站在后台入口边缘，小手紧紧揪着牛仔背带裙的肩带，小脸因紧张而微微泛红。 这个大叔……他到底想干什么？ 评委席中央，贝媛媛那张精致的脸孔上努力维持着一丝程序化的冷静。 “可以开始了。”她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僵硬。 喜欢陶婉？ 这并不奇怪。 但在这个时点，在俊峰和苏鸣风暴席卷全网的风口浪尖，在明确知道陶婉对过去“口水歌”深恶痛绝的前提下，一个还能如此真诚且无保留地自称是陶婉粉丝、并要演唱这首“老鼠爱大米”的人…… 只能说明两件事：要么，他是一个完全不关心八卦、甚至可能连智能手机都没有的信息孤岛生物。 要么……他在刻意为之！ 无论是哪一种，出现在这里，都充满了令人不悦的诡异。 舞台中心。 那个名叫陈默的大叔终于笨拙地解开了那个破旧吉他包上被磨得发亮的金属搭扣，帆布粗糙的摩擦声在喧哗的背景音中依然清晰可闻。 “嘶啦——”布料被掀开。 一把同样布满划痕、边角油漆剥落得露出木茬、琴弦上似乎还沾着尘土的旧木吉他被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灰扑扑的琴身上，唯一突兀的亮色，是一张贴在音孔下方、早已褪色卷边的卡通小白鼠贴纸，小老鼠的眼睛被磨损得只剩下两个模糊的白点。 而他像捧着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动作生涩地将吉他抱入怀中。 那破败的形象与他怀中这把同样饱经沧桑的老琴，构成了一副令人心酸的、底层挣扎者的写实画面。 贝媛媛心底最后一丝“或许唱得还行”的侥幸念头，被这强烈的视觉反差彻底碾碎了。 她近乎怜悯地移开目光，拿起笔，准备在评分卡上随手写下“淘汰”。 就在这一刻！变故陡生！ 他那双布满老茧、关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黑灰色污迹的左手，猛然按向琴颈！ 不是散乱无章！ 不是颤抖摸索！ 而是——食、中二指精准如尺量般抵住琴弦！ 三指稳健如盘根老树！一个教科书级别无可挑剔的g和弦按弦姿势，瞬间烙印在琴颈之上！ 那手背上暴起的青色筋络如同虬龙盘踞，彰显着刻入骨髓的、千锤百炼的稳固支撑力！ 随即！ 铮——！ 指腹沉稳下压！ 一个纯净饱满、带着原始木质温厚共振和清亮泛音的g和弦琶音，如同深山幽谷中第一泓甘冽的清泉喷涌而出，瞬间洗涤了所有喧嚣！ 嘣！嘣！嘣！ 紧接着！ 毫不停顿！ 三记颗粒感十足、节奏精准犹如节拍器敲击的勾弦音符跳跃而出！ 轻快、灵动、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生命力！ 彻底将原版伴奏中那种粗劣的电子鼓点和廉价合成器音效轰成了齑粉！ 没有土嗨！ 只有纯粹的木吉他原音奏响的、如同雨后天晴林间小调般的清新序曲！ 整个现场如同被按下了时间暂停键！ 后排的哄笑僵在脸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凝固！ 一片空白！ 后台的林小雨猛地捂住了嘴！ 评委席上的贝媛媛瞳孔骤然收缩！ 拿起的笔悬停在半空！ 她身体前倾的角度足以证明内心的滔天巨浪！ 这按弦的绝对稳定！ 这拨弦的无比清晰与自信！ 这根本不是“兴趣爱好者”能达到的水平！ 这分明是大师级别的演奏！ 弹幕瞬间清屏，无数惊叹号刷过！ 【！！！！！！！！】 【我眼花了？？？这指法？？？！】（核 【这手……确定是搬砖的手？不是弹了几十年琴的？！】 【尼玛，我现在相信了，这妥妥的是高手在人家啊！】 【卧槽！！这前奏！！！跟原版完全不一样！！！】 【不是……等等！！这个g和弦琶音？？？音色这么干净？！大叔你吉他里装了金嗓子？！】 【这勾弦节奏？！丝滑得不像个新人啊！大叔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哪个交响乐团退休的首席？！】 【说好的鬼畜素材呢？？？我瓜子都备好了就给我听这个？？？耳朵怀孕警告！】 【…………】 现场！ 贝媛媛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射向台上！ 这位大叔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石破天惊的起手引发的死寂风暴。 他微弓着背，头颅埋得更低，仿佛要将所有心神都沉入怀中这把旧吉他温润的木质怀抱。 他下颌微微前探，几乎要贴上那斑驳的共鸣箱面板…… 然后，一个声音，就在这落针可闻的死寂中，如同山野间自然流淌出的风，穿透了所有凝固的空气。 温厚！低沉！ 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如同被秋日暖阳充分曝晒过的沙金般的纯净颗粒感！ 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油滑，没有市井烟火熏燎的庸俗，更没有半分想象中的怯懦与颤抖。 “我听见~~你的声音~~” “有种特别的感觉~~” “让我~不敢想~不敢再忘记你~~” 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温存迷蒙，像是在荒原独行了太久的旅人，偶然听到远处家园传来的低语。 带着一丝捕捉到神迹的微小颤栗，却又稳如磐石，在胸腔共鸣的烘托下，流淌出如同千年古树拥抱土地般的厚重聆听感，和似乎只能在青春无邪的年代，才能体会的温柔和懵懂…… 轰——！！！ 直播间卡顿了一秒，随即被疯狂滚动的弹幕洪流彻底淹没！！！ 第49章 一曲封神！震惊全网的海选表演！ 【这共鸣……大叔的胸腔是低音炮做的吗？！我桌上的蓝牙音箱自杀了！】 【“感觉”这尾音？？温柔得像在我耳边吹气！阿伟出来受死！（捂心口）】 【等等！这唱歌的感觉！他不是在唱！他是在讲故事？！讲一个老男人的温柔心事？？我哭了！】 【夭寿了！我居然从一个民工大叔唱的老鼠爱大米里听出了……纯爱战神的感觉？！我裂开了！！！】 【大叔！你工装领子上是不是粘了个抒情诗人？让他出来！！】 【………………】 台下众人屏住了呼吸! 原本准备好承受“土嗨”洗礼的耳朵被这突如其来的深沉真挚撞得发懵。 这位大叔的音色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泛起的涟漪。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索，到又像是什么东西轻柔地落下来，仿佛羽毛拂过。 声音略沉下去，像陷入回忆的呓语，带着点迷茫的美好。 声音陡然下沉！ 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后怕的沉重感！“忘”字的齿音清晰可闻，带着细微的颤抖力量！ 之前所有的质疑和嘲讽，都化作了一张张震惊的脸！！！ ……… 捂着嘴巴的林小雨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今天这台海选给她的震撼简直要把她十几年建立起的音乐认知彻底推翻重塑！ 先是偶遇一个同样来参赛的民工大叔，他的偶像居然是自己的偶像苏鸣的死敌陶婉——这已是荒谬的开场。 接着，这位大叔用远超“兴趣爱好者”的精湛吉他技巧给了自己第一次震撼。 现在……现在他竟将一首自己认知中低俗不堪的小众口水歌《老鼠爱大米》，完全剥离了陶婉版那种甜腻恶俗的躯壳，注入了全新的灵魂！ 这哪里是口水歌？ 大叔清亮干净的嗓音，带着木吉他特有的温度，搭配朴实真挚的咬字和情感处理，硬生生把这首歌酿成了一杯足以醉倒灵魂的清醇佳酿！ 清新、深情、带着笨拙的少年感……林小雨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多年来学习音乐的骄傲在此刻被击得粉碎。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唱功”，在这位大叔近乎本能的、扎根于生活深处的音乐表达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震撼之余，一种强烈的被救赎感油然而生：原来苏鸣哥哥写的歌，真的可以如此动人！ 她喜欢苏鸣哥哥，成为庞大苏苏糖中的一员，和很多人一样，是出于苏鸣哥哥的颜值，而后，又粉上了哥哥的才华。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始于颜值，陷于才华。 林小雨又开始犯花痴了…… ……………… 贝媛媛原本微微后靠、带着审视甚至一丝预判怜悯的身体，此刻不由自主地大幅前倾。 她那双标志性的冷冽眼眸中，第一次彻底丢失了平静，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民工……这怎么可能？！ 演唱带来的震撼是实打实的！ 那木吉他纯净温暖的改编，将那原版粗糙廉价的编曲碾压得灰飞烟灭！ 更重要的是这个声音！ 温厚低沉的男中低音，带着打磨过的天然颗粒感和惊人的穿透力，气息控制稳如磐石，情感流淌却如此自然而然。 他对每一个乐句的处理，都赋予了全新的生命！ 他把一首本该是土嗨神曲的骨架，披上了一件用纯粹情感和音乐直觉编织的、温暖如晨曦的民谣毛衣！ 最关键的是，他不仅仅是在唱，他是在讲述！ 用声音讲述一个被生活锤打却未被磨灭温柔的内心的故事！这种将情感表达融入每一个音符和气息的功力……绝非短期速成可以达到的！ ………… 木吉他的伴奏节奏悄然加快了一分，分解和弦如同雨点打在老瓦片般清脆悦耳。 而舞台上，这位大叔的目光依旧低垂，落在琴弦上，而他的歌声，依旧紧紧地抓住每个人的心。 “我~~记得~有一个人……” “永远~留在~我心中……” “哪怕~只能够这样的~想你……” 吉他节奏在众人心弦紧绷到极致时骤然舒缓！如同奔腾的溪流突然汇入宁静的深潭。 他终于微微抬起了一点头，一直微眯的眼眸抬了起来，那原本故意调得浑浊的瞳孔深处，多了几分光芒！ 那眼神！不再畏缩！不再空洞！而是凝聚了全副心神、带着一股近乎殉道般热诚的光芒…… “如果~真的~有~一天……” “爱情~理想~会实现……”“ 我会~加倍~努力~~好好~对你……” 副歌——风暴降临！ 吉他的扫弦如同被点燃的火焰！ 节奏骤然变得狂野而富有压迫感！但绝非嘈杂！ 依然是纯粹的木质箱体共鸣激荡空气！ 苏鸣的胸腔如同共鸣腔般剧烈起伏！ “永远~不改~变！！” “嘭！” 贝媛媛紧握的笔脱手掉在桌上！ 她脸上的平静彻底被震撼撕碎！ 瞳孔因强烈的感官冲击猛地放大！ 高音？！怎么可能？！这种音质？！ 这种现场穿透力？！ 这首歌，被演绎的太棒了，完全听不出这是一首口水歌！ 后台的林小雨被这毫无征兆的、天崩地裂般的怒吼惊得踉跄后退一步！ 捂住了狂跳的心口！ 歌声如同怒涛般回旋奔腾！ “不管~路~有多么远！！” “一定~会~让它~实现！！” “我会~轻轻~~在你耳边~” “对你说~~~对~你说~~” 最后一句如同带着血沫的喘息！ 声音滑入一种迷离的、接近呓语的温柔区域！ 沙哑中带着致命的魅惑力量！ “说”字的尾音轻微颤抖着消失，如同情人缠绵后的叹息！ 直播间炸了！ 【啊啊啊！这个滑进低音的转场！！杀疯了！！】 【气息操控神了！！！】 【我t给大叔跪下！！！】 短暂的、只有吉他空弦嗡嗡震动的休止！ 如同大爆炸后的宇宙寂静！就在这心跳漏拍的寂静中！ 苏鸣最后一次、彻底地昂起了头 灯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那张被胶精心雕琢过的、写满风霜刻痕的脸上！ 更重要的是那双眼睛带着一种超越音乐、超越歌词、超越一切污秽外壳的、最原始最纯粹的情感光芒！ 他再次出声！ 这是整首歌唯一一次情感完全超越技巧控制的宣泄！ 温柔又充满着力量。 将声音推至巅峰！ “我~爱~你——！！！” 吉他和弦一顿，紧接着，旋律毫无征兆的从热烈，变得温柔起来。 “我爱你~~” “爱~着~你~” “就像老鼠爱大米~~~” “不管有多少风雨~~” “我都会依然陪着你~~~” 嘶——！ 整个海选大厅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声！直播间弹幕瞬间疯魔！ 【卧槽？？？？？？？？？？？？？？】 【等等！这声音？？？这调调？？？】 【说好的土嗨电音呢？？？怎么变小清新民谣风了？？？】 【我耳朵瞎了？？这他妈是陶婉那首老鼠爱大米？！】 【啊啊啊这前奏！这唱腔！怎么回事？！跟喝了蜜水一样舒服！】 【这大叔到底何方神圣？！他把垃圾场刨出来变成了迪士尼？！】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这改编神了！】 站在后台入口的林小雨，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她脑子里还残留着对“老鼠爱大米”的刻板恶感——甜腻、低幼、恶俗！ 可此刻回荡在耳边的旋律和歌声……干净！温暖！甚至……有点青涩的、笨拙的甜蜜？！ 木吉他明快的节奏像阳光下奔跑的小老鼠鼠！ 那个大叔质朴温暖甚至带着点少年感的嗓音……把歌词里那种直白到露骨的“老鼠爱大米”，硬生生唱出了一种未经世事、满心欢喜的初恋笨拙感！！！ 像一个小男孩捧着他最喜欢的大白兔奶糖，笨拙地想分给同桌的你！ 巨大的认知撕裂感让她脑袋嗡嗡作响！ 贝媛媛已经彻底忘了表情管理！ 她嘴巴微张，眼珠微微颤动！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滑动！ 脸上写满了纯粹的惊愕和音乐人本能般的分析！ 木吉他扫弦干净利落！节奏轻快明朗！最该死的是！这个“老民工”的嗓子！ 那种仿佛天生带着阳光晒过麦草香气的颗粒感！那种将最直白甚至粗俗的歌词都赋予真挚、笨拙、甚至带点小忧伤的语气！ 他把一首本该是土嗨神曲的骨架！披上了一件温暖阳光的民谣毛衣！ 原本廉价的歌词，在“我爱你-爱着你”这样看似简单处理的流转里，焕发出一种奇怪的、令人心跳微快的魔力！ 技术层面的东西被一种近乎本能的、纯粹的情感演绎完美掩盖！ 或者说是……升华了！ 这改编！这演唱！鬼斧神工！ 贝媛媛的心脏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而奇特的音乐冲击力狠狠攫住！ 一种纯粹出于职业音乐人的欣赏和“被击中了”的感受瞬间压倒了所有杂念！ 这歌……还能这么唱？这声音……真有东西！ 突然！ “难道……难道一直以来错的，是陶婉？！” 贝媛媛被自己脑中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惊出一身冷汗。 陶婉唱那些苏鸣写的歌时，永远只有单一的声嘶力竭或甜腻发嗲，技术看似有，情感却是真空！ 而此刻台上这个叫陈默草根选手，他赋予《老鼠爱大米》的层次、张力和深藏的柔情，与她认知中苏鸣作品的简单口水标签形成了无法弥合的断裂！ 但她迅速将这可怕的念头压下！ 不可能！ 这一定是这位大叔的改编和演唱功力赋予了这首歌新的生命，一定是！ 她贝媛媛怎么可能对业内共识产生怀疑？ 这太荒谬了！ 然而，心底那丝被歌声击中的、纯粹的欣赏和震撼感，却在顽强地啃噬着她坚固的判断。 另一位男评委的惊艳反应她看在眼里——一个潜力巨大的话题选手？热度？这些念头在她复杂混乱的思绪中一闪而过。 ………… 场外！ 正听着歌声的陶婉不知道该开心，还是应该难受。 开心的，是自己的粉丝翻唱了一首自己很小众的歌曲，还唱得这么好。 难受的，是这位粉丝唱得太好太好了，而且……这首歌自己注定永远不会再唱了。 ………… 海选现场。 苏鸣却像是完全沉浸在音乐里，对台下的震惊一无所觉。 他低着头，认真看着怀中的旧吉他，手指在弦上拨弄跳跃，身体随着简单的节奏轻轻摇晃。 没有人知道，此时的苏鸣仿佛回到了前世，那个他正青葱的年代——高中校园的随身听、街头的小店，都是这首《老鼠爱大米》。 而这首前世火遍大街小巷的歌曲，在这个世界，却因为陶婉口水歌太多的缘故，被尘封许久。 可现在……苏鸣却赋予了这首歌新的生命。 温暖的歌声依旧在流淌。 “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着你~~” “我想你~想着你~不管有多么的苦~” “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这样爱你~~” 唱到副歌最后一句，甚至他得嘴角极其自然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配合着歌词微微扬了一下头，那浑浊的眼神里竟然清晰无误地掠过一丝带着宠溺、笨拙、又毫无保留的赤诚！ 那一瞬间闪过的光芒！耀眼得如同穿透乌云的闪电！击中全场！！！ 这种反差，再次让直播间差点爆掉！ 【啊啊啊啊啊！最后那个眼神！！妈妈！我心脏被戳中了！】 【杀了我给大叔助兴吧！这特么叫油腻？这叫深情款款！】 【他把一首低俗口水歌唱出了铁汉柔情！！】 【跪了！给大佬跪了！这才是原唱的打开方式？？】 【陶婉：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我感觉我被秒成了渣！】 【大叔牛逼！！！（破音）】 【…………】 最后一个音符带着温暖的回音落下。 海选大厅里。死寂。绝对的死寂！ 然后——哗！！！！！！！！！！！ 如同沉默的火山骤然爆发！ 前所未有的、自发性的、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猛地炸响！ 几乎要掀翻整个会议中心的顶棚！ 后排甚至有激动的观众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绝对的反差、这温暖而强大的情感力量彻底点燃了！掌声久久不息！ 舞台中央。 苏鸣像刚做完一件极其耗费心神的大事，身体似乎更佝偻了一点。 他小心翼翼地收回拨弦的手，有些局促地将吉他抱在胸前，那张布满风霜的、木讷的脸上没有任何得意或者邀功的神情。 他微微弯下腰，对着评委席和观众席的方向，像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向监工打招呼一样，极其笨拙又谦卑地鞠了一个幅度过大的躬。 直播间疯狂滚动夸赞的弹幕几乎淹没了画面！ 后台的林小雨已经完全石化！ 只是嘴巴还无意识地张着，眼神里充满了信仰崩塌般的震撼和……一种奇异的被救赎感？ 原来她拼命想维护的偶像写的歌……真的不是垃圾！ 是明珠蒙尘？！ 另几位评委同样是一脸如梦初醒、啧啧称奇的复杂表情，低声交流着看法，频频点头。 所有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主评委席上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贝媛媛。 她靠在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面前的桌上。 那张漂亮的脸庞上没有笑容，没有了之前的惊愕，甚至也看不出太多专业的审视。 只有一种极其复杂、极其深刻、令人难以解读的凝重。 她的目光穿透喧闹的声浪，如同两束冰冷的探照灯，牢牢锁定在舞台上那个鞠躬完毕、重新站直，恢复为一片灰暗尘埃的身影上。 那张平庸木讷的脸。那个破旧的吉他。那个谦卑到泥土里的姿态。 还有……那首被她亲耳见证了魔法般蜕变的《老鼠爱大米》！ 这种颠覆级别的音乐表现力！ 贝媛媛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嗒。嗒。嗒。她的眼皮微微下垂，浓密的睫毛掩盖了眸底深处激烈翻腾的风暴。 几秒后。 她终于缓缓抬起头，拿起面前那张决定命运的评分卡牌。 通过？ 还是不通过？ 那支握在她手里的笔，悬停在半空，仿佛重若千钧…… 第50章 诈尸了！苏鸣终于上综艺了？！ “通过。”贝媛媛吐出这两个字时，声音像冰粒滑过玻璃。 然而，这枚坠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海选现场！ “耶——！！！”前排一个染着夸张蓝紫色头发、穿着铆钉外套的摇滚青年猛地跳起来，狠狠锤了旁边同伴一拳！ 像是被传染的野火，欢呼、尖叫、鼓掌和跺脚声混杂着口哨，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整个大厅！ 无数道目光灼热地聚焦在那个站在舞台中央、依旧佝偻着背、似乎被这巨大的热情吓得想钻回阴影里的身影上。 “陈默！大叔牛逼！！” “民工歌手崛起了！！” “再来一首！！” “啊啊啊大叔我爱你！！” “就像老鼠爱大米！！！” 狂热的呼喊此起彼伏，后排甚至有人激动得把手中的塑料应援棒都扔向了舞台！ 巨大的、纯粹的、因视听剧烈反差碰撞而生的狂热崇拜，彻底淹没了之前所有的质疑和嘲弄。 后台入口通道。 林小雨看着这山呼海啸的场面，眼眶再次发热。 她看着那个略显惊慌的身影，为他高兴， 也为他证明了自己，或者说证明了苏鸣老师的歌而激动！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挤出人群，向那个还在慌乱收拾破吉他包的陈默走去。 “大叔！”林小雨声音还带着点激动后的哽咽，努力露出笑容，“恭喜你通过了！” 苏鸣猛地缩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飞快地扫了林小雨一眼，又垂下，含糊道：“唔……谢……谢姑娘……”依旧是那畏缩的口音。 林小雨脸上那纯粹为“陈默”晋级而开心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她突然想起——这个大叔的偶像是陶婉！ 而自己刚才……对着他说了那么多关于苏鸣老师的好话……甚至还感谢他唱了苏鸣的歌……一丝轻微的尴尬瞬间攀上她的脸颊。 她下意识攥了下裙角。“我……我是说，” 她稍微顿了顿，努力忽略那点别扭，眼神真挚，“你的表演真的很精彩！海选才刚开始，后面加油！说不定……我们会在正式比赛中再碰面呢！” 她伸出手，小拳头在半空用力握了握，脸上努力挤出纯粹的鼓励笑容。 苏鸣看着那只紧握的拳头，又看看林小雨那张努力掩饰尴尬又真诚的脸，浑浊的眼珠动了动，笨拙地点点头，然后迅速拉上吉他包拉链，几乎是贴着墙壁，快步从另一侧通道口溜走了。 林小雨望着他略显狼狈却又透着底层人特有的谨慎逃离的背影，轻轻吐了口气。一丝混合着祝福、微妙的歉意、还有对接下来舞台期待的情绪在心底交织。 ………… 豪华公寓内。 “通过了？！”陶婉靠在昂贵的丝绒沙发里，看着屏幕上贝媛媛宣布陈默通过的画面，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丝。 “哼，算贝媛媛识相……”一丝微弱的、几乎不被察觉的得意在她心底滋长。 不管怎么样，这是她的粉丝！ 唱的也是她的歌！ 虽然……有点意外，但总归给她陶婉长了脸！ 她几乎是立刻点开了海选相关页面下面的热门评论。 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陈默碾压陶婉！铁证如山！】 【大叔让《老鼠爱大米》成神曲！陶婉当年唱了个寂寞？】 【跪求陈默大叔教学贴：如何把口水歌救活指南！陶婉学着点？】 【事实证明：歌是好歌，谁唱谁红！陶婉？不配！】 【陶婉版原唱在此！点开即听“正版”车祸现场！保证下饭！附链接】 评论区几乎被这种明着吹捧陈默、暗里将她陶婉踩进泥里的言论刷屏！ 尤其是那些附着她原唱链接的评论，更是像无数个巴掌抽在她脸上！ “啊——！！！” 一声压抑的尖叫猛地冲出喉咙！ 陶婉像个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里弹起来！ 胸腔剧烈起伏！她抓起一个靠垫狠狠砸向墙壁！ “一群垃圾！傻x！你们懂什么？！！”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嘶吼，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扭曲， “一个又脏又臭的民工！靠着哗众取宠翻了首歌！也配跟我比？！我陶婉是歌后！！是金曲奖得主！！！” 可是……那声音……那演唱……那海选现场排山倒海的欢呼……这些画面和网友刻薄的嘲讽在她脑子里疯狂交织撕扯！ 屈辱、愤怒、嫉妒、还有一丝对被对比结果无力辩驳的恐慌瞬间点燃了她！ 她一把将茶几上那个价值不菲的水晶烟灰缸狠狠扫落在地毯上！ ………… 杨青青办公室。 投影屏幕上，“陈默”在如雷的欢呼中消失，贝媛媛宣布下一个选手。 “通过了！”杨青青长长地、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身体向后靠进真皮椅背，嘴角扯起一个复杂的弧度。 “我就说……”旁边的若妍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点尘埃落定后的疲惫和后怕。 “这疯子……总能玩出新花样！玩心跳！”杨青青苦笑一声，拿起桌上那个被自己捏扁的矿泉水瓶，“心跳？老娘差点心肌梗塞了！在贝媛媛眼皮子底下给陶婉唱赞歌？亏他想得出来！这步棋走得险……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叹，“真他娘的绝了！” “太高调……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我是说陈默的身份……”若妍还是有些担心。 杨青青笑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背着周炎收好处的，负责报名的，是周炎的舅舅……” “哈哈，原来是这样，”放下心之后，若妍的目光重新锐利起来，“反击的号角，才算真正被他用一把破吉他吹响了。” 说罢，若妍点了点屏幕，“效果……已经爆了。” ………… 然而，杨青青和若妍所见的“爆”，在接下来24小时所引发的连锁反应，远超她们、甚至苏鸣本人的预料！ 民工陈默封神！ 老鼠爱大米天籁版！ 陶婉神曲逆袭！ 霸占热搜榜前三！ 而紧随其后，一场匪夷所思的乐坛模仿秀，借着这股东风，以一种让俊峰唱片和陶婉抓狂的方式席卷了各大直播平台和短视频app！ 全网挑战！陈默版《老鼠爱大米》！ 神曲翻唱大赛！致敬扫地僧大叔！ 唱陶婉神曲，赢流量密码！ 各大音乐主播、网红主播、甚至一些想蹭热度的二三线歌手，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家人们！今天我们挑战民工大叔封神之作！陶婉老师经典口水歌！《老鼠爱大米》！” “兄弟姊妹们！跟风一波！看看咱能不能唱出扫地僧大叔的深情铁汉味！” “亲爱的宝宝们~今天我们来个不一样的~挑战大叔版‘老鼠爱大米’！温柔小清新哦~” “家人们！！原版原唱在这！看我深情演绎陶婉老师绝世名曲《老鼠爱大米》！大家对比一下哦！” 一时间，“我听见你的声音”、“有种特别的感觉”、“就像老鼠爱大米”的旋律，以各种改编包括但不仅限于温柔的、搞怪的、r&b的、甚至交响乐伴奏的！ 各种腔调——夹子的、烟嗓的、卖萌的，以病毒传播的速度铺满了整个网络！ 无数人争相翻唱、模仿、剪辑传播这首被民工大叔带火的陶婉“经典老歌”！ 这股“老鼠爱大米”的飓风，如同无数道耳光，狠狠地、持续不断地抽在陶婉的脸上！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巨大的、行走的笑话！ 她的经典曲库，正在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成为全网的狂欢梗！ 每一句模仿，每一次她的评论区，都像是一把小刀，在她精心维护的歌后尊严上凌迟！ 俊峰唱片总裁办公室。 刺骨的冰冷取代了往日的空调恒温。 巨大的会议屏幕上，投影着一排排刺目的数据！ 《老鼠爱大米》翻唱视频播放量统计、陶婉原唱搜索数据、俊峰官方账号近期评论区………… 显然，这些截图和数据，都是周炎不愿意看到的。 “恶心！下作！无法无天了！”董石海公关总监气得声音发抖，猛地将一沓报告摔在桌上，“这是有组织的抹黑！是子衿那边推波助澜！” “查！给我查那个陈默！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另一个部门总监怒吼，“绝对有问题！苏鸣那边肯定脱不了干系！ “我让人查过了，”一直沉默的周炎缓缓抬起头，声音如同淬了冰的铁片，阴鸷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那个叫陈默的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个修车的草根，阴差阳错的惹出了这样的事情……” “会不会太巧了……”刚刚说话的部门总监小心的质问道。 “报名的事情是王总亲自负责的，他已经查过了，就是素人一个！我做事还用你教？”周炎没好气的说道。 会议室再也没有人提出疑问，心照不宣的选择沉默。 大家都清楚，周炎口中的王总，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周炎的舅舅。 见众人再也没有提出其他异议，周炎猛地用指节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个叫陈默的后续要重点培养，另外……舆论阵地！”周炎的声音如同毒蛇在吐信，“已经被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污染了！再纠缠这些翻唱，我们只会跟着掉价，越陷越深！” 他站起身，阴影笼罩着会议桌。 “苏鸣！”他吐出这个名字，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他想翻身？他想证明自己？” 周炎的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冰冷决绝和残酷期待的笑容。“《华夏好声音》！舞台！灯光！收视率！全国直播！这才是我送给他的战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通知下去！全力配合节目组！” “流程！档期！导师！一切资源向我方倾斜！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华夏好声音》东部赛区海选结束，全国预选赛立刻拉开战幕！” “我要让苏鸣……”他嘴角的弧度扭曲起来，“还有所有妄图替苏鸣翻案的人！在最高、最亮、观众最多的舞台上……”周炎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如同宣读死刑判决！ “被我们！” “公开！” “钉死！！！” 压抑的会议室里，杀气弥漫。 《好声音》的舞台，被彻底点燃了战争的引信。 海选结束的尘埃尚未落定，一场牵动整个乐坛格局、更加激烈残酷的战役，已然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就在全网为“神秘民工歌手陈默”疯魔、为苏鸣作品翻红议论纷纷、为张宏生论调摇摇欲坠而吵得不可开交之际！ 《小院的烟火》最新一期！ 在毫无预警的周六黄金档！ 准时开播！ 屏幕上，柔和的夕阳染红田野，《小院的烟火》片头舒缓的音乐像温泉水般流淌，画面缓缓扫过那座宁静的乡间小院，篱笆上的藤蔓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镜头扫过凉棚下熟悉的身影——江樵正专注地向古朴的陶土茶壶里注入沸水，水汽氤氲着他严肃专注的侧脸。 陈鼎蹲在井沿旁，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刚从冰凉井水里捞上来、还挂着剔透水珠的瓜果。 齐萱笑意盈盈，眼波流转间带着天然的娇憨与活力，正将一碟精致的、与农家小院格格不入的点心轻轻地摆放在竹编小桌上。 【啊啊啊！萱宝！好甜！】 【陈教授的手好稳，瓜果洗得像艺术品！】 【这院子的黄昏好美！】 【终于等来了，我想知道杨老板和于雪还会来么？】 【应该不会了，子衿娱乐最近的瓜可不少，毕竟苏鸣买歌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呢！】 【这话倒是没有毛病，这个时候的子衿娱乐最好还是不要出面发声的好。】 【有一说一，我有个做音乐网站的朋友告诉我，子衿娱乐赚麻了，陶婉的口水歌翻红了！】 【嘶，我也听说了，都是因为那个叫陈默的闹得吧？】 弹幕刚飘过疑问。 下一秒！ 镜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拉回！ 没有多余的晃动！ 瞬间聚焦在小院角落那张孤零零的……老藤摇椅上！ 一个身影懒洋洋地陷在摇椅里。 深灰色连帽卫衣宽大松垮，帽子随意地罩在头上，遮住了大半的额头和发迹。 一条腿闲散地搭在另一条曲起的腿上，脚上是一双看不出牌子但明显材质极好的白色休闲鞋。 仿佛午睡初醒，带着浓浓的未散困意。 镜头！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度和压迫感，猛地推近！ 特写！ 帽子下……一张干净得仿佛玉石雕琢的脸庞刺破了深灰色的阴翳！ 清晰的下颌线如同名家勾勒的笔锋！ 睫毛浓密纤长，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弧影。 因睡意而微眯的眼眸此刻缓缓掀起，带着残留的慵懒和水汽…… 那眼神！干净！纯粹！迷茫！ 这……这分明是……——苏鸣？！ 轰！！！ 直播间！宇宙大爆炸般的空白！ 时间仿佛被冻结了十亿年！ 下一秒！ 整个网络世界被彻底点燃！ 引爆！ 粉碎！ 第51章 疯了？！他真要给所有人都写首歌？！ 【卧槽？？？？苏鸣？？？？！！】 【他不是应该在深城处理买歌的公关危机吗？？？？】 【俊峰官微半小时前还发声明要追究他法律责任啊！！怎么转头来上综艺喝茶了？！】 【时间线对不上啊大哥！刚刷到的海选回放还是热乎的！那个民工大叔陈默在台上炸场子呢！！】 【阴谋！！绝对有阴谋！我赌五毛那个陈默就是苏鸣找的枪手！现在正主出来转移视线了！】 【张宏生贝媛媛俊峰唱片出来对线！！你们锤的人现在在别人家后院晒太阳呢！！】 【有一说一，苏鸣这气定神闲的样子像不像在说：我就静静看你们表演？】 【萱宝也在！她可是子衿的人！这是子衿要力挺苏鸣的信号吗？】 《小院的烟火》直播间。凝固了十几秒的弹幕洪流终于开始被真实的人语冲击。【说话了！说话了！活的苏鸣！】【贝媛媛呢！张宏生呢！陈默到底是谁？让他俩当面对质啊！】【华夏好声音你们的选手出现在千里之外直播啊喂！】【神t岁月静好！外面杀疯了萱宝你知道吗？】【江教授倒茶的手稳得一批！影帝级表演！】【快去看陶婉微博！！原地爆炸！！！】 画面平静流淌，像未曾察觉外界掀起的是时空漩涡的风暴。 镜头在江樵沉稳的手、陈鼎递上的清甜瓜果、齐萱摆好的点心上游移，最终温柔地回到摇椅上。 齐萱将那碟精致小巧的绿茶酥放在苏鸣手边的小几上，动作自然，声音清脆里带着点娇俏的打趣：“还迷糊呢？醒了没？我们都聊了几轮了，某人睡得呼噜震天。” 苏鸣抬手，指节分明的手揉了揉眉心，动作带着真实的困顿和被扰醒的不情愿，声音还残留着睡意的沙哑：“唔……山里太安静了，一不小心睡沉了。” 他非常自然地伸手拈起一块茶酥，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小口，慢悠悠地咀嚼了两下，才含糊地评价道：“嗯……太甜了……” 【演！继续演！奥斯卡欠你十座小金人！】 【齐萱稳！就是要聊！气死陶婉！】 【这嫌弃的眼神哈哈！茶酥：我有罪！】 陈鼎端着一杯刚沏好、茶香袅袅的清茶，步履沉稳地走来，语气温和：“新采的明前龙井，祛祛甜腻。”“谢了鼎哥。” 苏鸣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白瓷茶杯，修长的手指拢住温热的杯壁，姿态闲适地靠在藤椅扶手上，将身体更舒服地陷进去。 茶香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半张脸。他微眯着眼，浅浅啜饮了一口。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抬起，透过渺渺上升的白色水汽，轻轻地、淡淡地、越过摄像头冰冷的镜片。 无声地。投向了——俊峰会议室那片冰冷的黑暗！ 投向了贝媛公寓那面映照着都市霓虹的落地玻璃！投向了所有那些，正因他一个慵懒的动作、一杯清茶而陷入巨大混乱、愤怒、恐慌的心灵。 他的唇角，在那温润水雾的氤氲下，极细微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无法被任何镜头捕捉清晰的弧度。 如同深渊的造物主，看着自己亲手编织的巨大网罗中，猎物徒劳的挣扎。 ………… 风暴中心的苏鸣，就这么坐在廊下磨得光滑的木墩上，双手拢着陈鼎递来的粗陶杯，杯中清澈的野菊茶汤蒸腾着山野的清气。 他低头，安静地看着杯口氤氲的热气，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昨夜的《好声音》海选与他易容的“陈默”，像一场被隔绝在千山万水外的梦境。 若妍坐在稍远处的竹编靠椅上，姿态优雅闲适。 她今日穿着一身质地极佳的月白色亚麻长裙，长发松松挽着，颊边垂落几缕碎发，勾勒出沉静的轮廓。 手里拿着一小把刚采的嫩黄野菊，正耐心地挑拣着叶片。镜头偶尔扫过她低垂的眼帘，那目光落在花枝上，平和专注，唇边似乎还噙着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笑意。 阳光穿过廊前藤蔓的缝隙，在她柔和的眉眼间洒下细碎光斑，显得格外温婉亲切。 齐萱像只精力过剩的小黄鹂，叽叽喳喳地围陈鼎打转，试图帮忙打下手。 结果一会儿打翻了齐遇的调色盘，染了自己一手五颜六色；一会儿又笨手笨脚差点撞翻陈鼎刚摆好的点心盘。 若妍抬眼，看向闹腾的齐萱，唇角的弧度自然而然地加深了些：“萱萱，过来喝口水。毛毛躁躁的，看你这头汗。” 她语气温软，带着长辈般的关切，顺手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棉帕。 这和谐的一幕立刻被弹幕捕捉。 【若妍女神好温柔！对齐萱像亲姐姐一样！】 【气场莫名合拍啊！有若妍在，感觉苏鸣都安分了些。】 片刻后，齐萱被陈鼎“请”到院角去清洗刚摘的新鲜枇杷，远离了“重灾区”。 若妍这才抱着整理好的野菊，朝苏鸣这边走来，似乎也要在廊下小憩片刻。 苏鸣下意识地将腿边的木凳往外挪了半寸，是无声的邀请。 若妍却像没看见那挪出来的空位。她停步在苏鸣正前方几步开外的位置，目光掠过他头顶，落在更远处篱笆边的一丛蓝紫色矢车菊上，脸上方才那温润的笑意早已消失无踪。 阳光依旧明媚，她的侧影依旧优美。 但那层笼罩在她周身、仿佛被山风过滤过的空气，却骤然降温、凝滞。 她身上那份在众人面前展示的温和与关切，如同精美的绢花在瞬间剥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冰冷的基底。 眼底的平和被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和疏离取代。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像隔着无法打破的厚重冰层，遥远地投射过来，带着沉默而巨大的压力。 镜头捕捉不到这份微妙气场的转变，只拍到若妍驻足赏花的恬静侧颜。 只有苏鸣清楚感受到了那无声冰墙的构筑——每当杨青青或其他人在场，若妍总能扮演那个知性温婉、善解人意的前辈和闺蜜。 可一旦只剩下他和她，这层温和的假面便会瞬间卸下，只剩下近乎冷酷的静默观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绝无善意的冰冷距离感。 他微不可察地垂了下眼，继续啜饮手中温度渐凉的茶汤，似乎早已习惯这冰火两重天。 院角的另一场“战役”已进入白热化。 江樵江大影帝，曾经的荧幕帝王，此刻正面色凝重地与一根手腕粗的竹竿搏斗。 他试图用柴刀把它竖着剖开，准备做晾衣杆。 “江老师，小心！”齐萱端着洗好的枇杷路过，看见江樵那大开大合、威猛如要开山的动作，吓得一哆嗦。 “无妨！”江樵语气沉稳如山岳，“此种硬木……呃？！” 柴刀在竹竿上滑开，带着力道猛地削向旁边一块待劈的木柴。 “喀嚓！” 厚实的木柴应声而……碎裂？不，是被刀背砸得飞出去一块，而非利落劈开。 木屑纷飞中，江樵提着柴刀，对着那形态奇异的“作品”，陷入了对国家物理基础教育的深刻反思。 【哈哈哈哈我江帝今天又在拆家了！】 【柴刀：这届敌人它不按力学原理长啊！】 齐萱把枇杷放下，毫不客气地拽着江樵洗了手，塞给他一把枇杷，成功转移了注意力。 另一边，陈鼎端着一盘刚刚切好的、如同白玉般细腻的山泉水豆腐出来。 他没有急于调味，只是取来一小碗酱油，几滴自酿花椒油，又捻了一小撮新焙干碾成细粉的虾皮。 他并未刻意摆弄，只是在粗陶深盘中将洁白的豆腐轻轻放置，缓缓淋上酱汁、油花，最终撒上那抹金色的虾皮粉。 动作如行云流水，不造作，却将朴素豆腐升华为一幅描绘山泉清冽与阳光滋味的静物画。 【鼎哥的手是点石成金手！我对着豆腐屏幕流口水！】 【这才是真正的食物美学！烟火气里的艺术！】 林树不知何时又窝在柴草堆旁，面前放着那堆形似废品的自制乐器——几个钻孔竹筒、一块薄石片、几根绷在弯曲竹篾上的牛筋线。 他全神贯注，耳朵贴着一个专业录音笔，手指在竹筒的孔洞上快速点按、刮擦，一段极其奇特却莫名和谐的节奏流淌出来，似乎融入了方才江樵劈砍失败时柴刀碰撞的短促钝响，还有远处山雀掠过的几声清啼。 【树苗又在搞艺术！这声音组合好奇妙！】【生活噪音变bg大师！献上我的膝盖！】 就在这时。齐萱大概是吃了枇杷被甜到了，也可能是被小院各种“本事”刺激到了，她蹬蹬蹬跑到苏鸣坐的木墩前，毫不见外地一屁股挤坐在旁边的木桩子上，仰着小脸看向苏鸣，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子。 “苏鸣哥！”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被骄纵惯的小妹那种理直气壮，清晰地响彻小院，“你看！江老师是影帝大拿！鼎哥是美食艺术家！树苗更是人形行走的创意音响！都这么厉害！” 她顿了顿，像是为自己找到了完美的理由，挺了挺小胸脯，下巴一抬，带着“我重要吗？！”的傲娇姿态 “我呢！虽然被说只会添乱带泥巴回家！但我是小院开心果兼头号气氛担当啊！没有我的活力四射，这里得多安静少很多颜色呀！” 阳光落在她朝气蓬勃的脸上，染着几点枇杷汁液的唇瓣咧开一个大大的、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 “所以！”她身体猛地前倾，凑近了苏鸣，眼睛里的光点如同实质，声音带着点撒娇又像不容置疑的宣告，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你也得有所表示对吧？苏鸣哥！给我写首歌呗！要专属的！独一无二！就写我齐萱！” 此话一出，弹幕瞬间沸腾！ 【哦豁！！萱萱勇啊！直接贴脸开大！】 【点歌现场！！前排兜售瓜子花生！】 【苏神！答应她！！！】 【蹲一首《泥巴小太阳》】 【苏鸣表情：？？？】 陈鼎、江樵、齐遇、林树，甚至正准备转身去添茶的若妍，动作都微不可察地顿住了片刻。 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苏鸣身上。这位引发了一连串风暴，又在小院仿佛与世隔绝的当事人，终于从手中那只空了的粗陶杯上缓缓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迎上齐萱那双充满了热切期待、闪闪发亮的眼睛。一秒。两秒。 那双深邃如古潭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沉默以对，或者婉拒之时。 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薄唇轻启，吐出一个清晰而平和的音节 “好。” 声音不高，却如同投石入静水，清晰地在每个人心头荡开涟漪。 齐萱还没来得及尖叫欢呼。 老影帝江樵突然摸着下巴，一脸严肃思考状，冷不丁插话道：“劈柴煮茶，柴米烟云，若能成歌……也颇合此间意境。苏先生，老朽也厚颜，求一首？”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几分舞台感的腔调，半真半假。 刚放下厨刀的陈鼎，用围裙擦了擦手，笑着接口：“若是方便，写那盘中餐食，炊烟寻常，亦是美事。” 就连还抱着竹筒音响的林树也猛地抬头，眼睛放光，语气里带着艺术家的执拗和热切：“给我也整一首！要能敲竹筒打石片的！要有山风的混响和晨露的音色！纯器乐也行！” 几个人像是随口接龙，又像是在凑热闹。一时间，小院安静下来。阳光洒落，众人带着或好奇、或玩笑、或期待的目光落在苏鸣身上。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答应齐萱一个或许是纵容玩笑，但再答应其他人，那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苏鸣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甚至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在那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极其自然地微侧过身，将空了的茶杯轻轻放在脚边的小木几上。 放下杯底的轻微磕碰声异常清晰。 然后。他平静地抬起眼，目光极其缓慢而沉稳地扫过满脸期待的齐萱、带着点老顽童试探的江樵、温润含笑的陈鼎、以及眼巴巴攥着录音笔的林树。 他的视线最终似乎穿透了镜头，落向那片虚无的远方。 薄唇轻启，声音平静、笃定，如同承诺晚餐吃什么一般自然：“都有。” “啪嗒——”不知谁手中掉落的小物件砸在地上。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小院一片死寂！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 炸穿苍穹！ 【！！！！！！！！！！！！！】 【卧槽！！！！！！全答应了？？？？？？？？？？？】 【一人一首？？？？？？？？？？？？？？】 【苏神！！！！！！！！！你是真神！！！！！】 【谁来掐醒我！！这他妈不是在做梦吧？？？？】 【我特么……给跪了！彻底跪了！五体投地！神恩浩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