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姐下葬那日,二爷跪断双腿》 第1章 她亲手将他送进监狱 昏暗的房间里,充斥着欢爱过后的暧昧气息。 叶茹强忍着酸痛翻了个身,从一旁的抽屉里将早已备好的文件抽了出来。 “阿茹,这是什么?” 男人懒洋洋地扫了眼她递过来的文件,嗓音低哑缱绻,似不满她在这个时候分心,长臂一伸将人搂了个满怀,低头惩罚般轻咬上她的唇。 叶茹娇哼一声,莫名红了眼圈,没像往常一样对男人撒娇。 她不动声色地敛了下复杂的心神,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随意晃了晃手中的文件,目光深沉灼热地凝着男人好看的眉眼,甜甜一笑。 “潇寒,明天就是我们的订婚宴,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订婚礼物,你,不许提前偷看喔!” “好,我不看。” 傅潇寒满脸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修长手指接过文件随手扔在床头柜上。 他执起她的手,低头,温柔地亲吻她的手背,那动作犹如最虔诚的教徒。 “明天,我也有礼物送给你,我的傅太太。” “潇寒,你会永远爱我吗?” “会。” 毫不犹豫的字眼落下,男人再次将她压在身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薄唇吻上她鼻尖、唇瓣、锁骨,一路向下……温柔中带着她不容拒绝的强势。 她听到他性感暗哑的声音从喉间发出:“阿茹,我爱你,至死不渝!” 叶茹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心痛得无法呼吸,犹如搁浅的鱼,绝望且不知所措。 “傅潇寒,我也爱你啊,好爱好爱你!” 她慢慢闭上眼,将眼眶里蠢蠢欲动的泪珠遮住,情不自禁扬起身,用另一种热情回应他的疯狂。 可后来叶茹才知道,再多的我爱你,也抵不过一句我恨你! …… 京都法院门口。 “叶律师,关于傅潇寒挪用公款,行贿政府官员一案,你能再讲几句吗?” “你亲手将自己的未婚夫送进监狱,大义灭亲之举堪称律界清流,听说最致命的证据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搜集到的,能说下细节吗?” “叶律师,有这样忘恩负义,衣冠禽兽的未婚夫你后悔吗?“ “刑期五年,你有什么想对被告人说的吗?” “……” “……” 叶茹身穿黑色律师服,站在法院门口最高台阶上,无数闪光灯对她拍个不停,犀利的问题如狂风暴雨般接踵而来。 她第一次产生了想要逃避的念头,很想不顾一切地公开真相。 可,她的处境不允许她这样做。 半个月前,父亲叶国盛挪用大笔公款之事败露,为逃避牢狱之灾,他选了公司的财务总监傅潇寒做替死鬼,并且伪造傅潇寒行贿政府官员的证据。 此事被她无意间知晓,叶国盛担心她会坏他好事,雇人绑了她的亲生母亲和弟弟,几日前她收到一根断指,是母亲赵慧的。 “我的好女儿,帮父亲坐实傅潇寒的罪名,否则下次收到的就不是断指,而是人头了。” 叶国盛如毒蛇吐信般的阴狠威胁涌上脑海,叶茹捏紧垂在身侧的手指,眼底怒火喷涌,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让她好恨。 恨叶国盛丧心病狂,恨自己弱小无能。 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叶国盛狠辣自私,从来都是未达目的不择手段,曾为了讨好合作商,亲手将自己的妻子,也就是她的母亲迷晕送到对方床上。 她知道叶国盛绝不是吓唬她而已,他是真的做得出来。 最愤怒的是,叶国盛竟然为控制傅潇寒卑鄙下作到给他下毒。 此毒异常凶猛,且解药难寻,若她不从,叶国盛便毁了解药,一旦傅潇寒突然毒发,恐有性命之忧。 她,不敢赌! 也赌不起! 在保住傅潇寒的命和恨她之间,她宁愿他恨她,也不想他丢了性命。 没了命,一切就都没了! “快看,诈骗犯出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下一秒堵在叶茹面前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呼啦一下冲向另一面,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叶茹浑身一震,紧握的拳头倏然收紧,她缓缓抬起头,压抑灼热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身穿囚服的男人身上,眼尾猩红,鼻尖发酸。 男人似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目,一双墨眸如千年寒潭般冷冽无情地睨着她,眼底的憎恨厌恶毫不遮掩,再无往日半分温柔爱意。 她知道,他恨透了她! 叶茹咬紧下唇,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隔着人群望着傅潇寒痛恨的神情瞬间热泪满眶。 傅潇寒,孤儿院长大的天才,拥有京都大学金融系和医学系双学位,才华横溢,天赋逼人,在股市和风投上的造诣直追股神kg,是京大百年难遇的天才学子,前途无量,却为了她放弃华尔街的offer,选择在她父亲的公司做会计。 可现在,她却亲手将他送进监狱,断送了他的大好前程,还给他冠上了一辈子都无法抹掉的罪犯之名。 他,该恨她的! “叶茹,你给我的订婚礼物还真是毕生难忘,希望你不要后悔!” 耳边不断回响着傅潇寒在法庭上说的唯一一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插进她心脏,将她的心扎得血肉模糊,痛到不能自已。 不! 不! 她不要他的恨! 傅潇寒,我后悔了! 叶茹突然发疯似的一把推开叶国盛派来控制她的保镖,手臂被保镖的军刀划伤也全然不在意,踉跄着身向傅潇寒的方向跑去。 由于跑得太急,一个不稳从台阶上滚了下来,额头磕出了血,眼泪糊了一脸。 叶茹从没有这么狼狈过,顾不得膝盖处钻心的疼痛,她双手撑地,努力想爬起来,却怎么也爬起不来。 身后的保镖追了上来,再次将她控制住,叶茹奋力挣扎也无济于事,看着坐进囚车的高大背影急得眼泪直流,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没错,她在开庭之前被她的好父亲叶国盛逼着服下了能让人暂时性失声的药物,就是为了防止她当场翻案。 傅潇寒,不要走,回头看看我啊! 求你回头看看我! 对不起,我后悔了……傅潇寒,我真的后悔了! 后来,叶茹没能等来道歉的机会,却等来了傅潇寒的死讯。 傅潇寒,死在了入狱的第三天夜里。 第2章 重逢 五年后。 “道德败坏,声名狼藉的臭律师也想面试快递员,我呸,滚滚滚,别脏了我们行业声誉。” 精美的简历一把糊在叶茹脸上,顺着脸角的弧线滑落到地,她满脸失落的弯腰去捡,忽然简历被人一脚踩进泥土里,用力碾压。 对眼前这一幕,叶茹早就见怪不怪了,缓缓直起身,看着碾成一团的简历苦涩一笑。 一年前,叶国盛的公司被曝出造假丑闻,随后他陷害傅潇寒顶包的事情被扒了出来,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意料之内,公司破产,叶国盛坐牢,而她因当年提供虚假证据被律师界除名,成了过街老鼠。 这一年来,她找工作频繁碰壁,开始还有公司用她,但没干多久就被莫名辞退,现在连快递员的工作都找不到,还真是讽刺。 傅潇寒,你看到了吗,我受到报应了,你在天之灵笑笑吧。 想起傅潇寒的死,叶茹心脏钝钝的疼,她连句抱歉都没能跟他说,他怎么就死了呢? 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响起,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平复好情绪才接听。 “叶小姐,叶先生的住院费务必在明天中午之前交上,否则您只能转院……” 叶茹捏紧手机,回了句:“好的,我知道了。” 在叶国盛公司出事那段时间,她的弟弟叶晟被查出了肾癌,靠着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和她微薄的工资治疗到现在。 一周前,弟弟病情突然加重,医生说再不做换肾手术,最多只能活三个月。 五十万手术费。 她现在连工作都找不到,上哪凑那五十万? 可她的弟弟才十五岁,是她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亲人,她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病魔夺走生命? —— 夜幕沉沉,京都某地下拳击场人声鼎沸,一片辉煌。 叶茹身穿红色露背拳击服,头戴黑色头盔在等待区做准备。 拳馆,京都最大的地下拳击室,与其他拳击室不同的是,这里有女子拳击赛,且参赛选手可直接挑战上期“拳后”,挑战成功,奖金翻倍。 她进来的时候特意看了眼本期的奖金,二十万。 如果她打败了上一期的“拳后”就能得到四十万奖金,如此一来,叶晟的手术费就有了。 之前不来,是因为她还有办法,如今走投无路,只能富贵险中求了。 好在她以前跟傅潇寒学过几年拳击,虽不是专业的,但对接下来的挑战还是有几成把握。 叶晟的手术费能不能凑到就看今晚了! 思及此,叶茹不禁攥紧拳头,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 “接下来是今晚的女拳挑战赛,有请两位拳击手上场。” 主持人话落,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激动的气氛再推新高。 地下拳击场天字包厢。 “你们俩这是什么癖好,喜欢在这种血腥的地方接风洗尘,是不是故意气我?” 沈雪儿不满地踹了坐在她旁边的男人一脚,气哄哄地娇嗔道,“哥,有你这么对待自己亲妹子的吗?” 沈一轩心虚的摸了摸鼻尖,他也不想啊,可谁让你非要冷阎王接风洗尘呢? 那尊大佛他根本没请动,要不是怕自家妹子一哭二闹三上吊,他能厚着脸皮不请自来?还为了求那尊大佛配合签了个不平等条约,想想就肉疼。 这场接风洗尘宴,是真他娘的贵! “这叫特别对待,你看你潇哥哥什么时候特别对待过别人?嗯?” 沈雪儿脸蓦地一红,气一下子消了不少,娇羞羞地冲着一言未发的男人求证:“潇哥哥,真的是这样吗?” 回应她的是一片沉默,沈雪儿不死心的又叫了一声潇哥哥,只见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台上,如墨的眸子冷冽深沉,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沈一轩也发现了男人的不对劲,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去,狐疑今晚的比赛就这么吸引人? “打,打,好拳!” “1,2,3……恭喜新一期拳后诞生!”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激动人心的拳赛在一阵欢呼声中结束。 叶茹紧绷的神经倏然一松,整个人瘫坐在擂台边,大口大口喘着气,温热的血渍混着汗水从额头滴下。 她不顾形象地抬手抹了一把,第一次觉得这血流的值。 对方的确有两把刷子,她险些就输了,得亏关键时刻想起了傅潇寒曾教她的五拳法,这才得以一击制胜。 傅潇寒,你看到了么,我用你独创的五拳法夺冠了。 叶茹手掌放在胸口,强压下心脏处袭来的疼痛哭笑了声,弟弟的手术费她凑到了。 突然,后背一阵温热,意识到被人吃了豆腐,顾不得身上的疼她愤怒的站起身,回头狠狠甩了对方一巴掌。 这个地下拳击室之所以长青不败,热闹非凡,除了带有赌博性之外,最为吸引人的是,挑战失败的女拳手可以以色侍人来换断臂之约。 据说所侍奉之人非富即贵,这也是为什么有很多漂亮女人前仆后继来这里打拳的原因,只为博那万分之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可能。 可她不是! “臭婊子,你敢打我!”男人狠狠吐了一口血水,满脸愤怒的骂道,“装什么装,早晚被人玩的破鞋,老子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把她给老子抓下来!” 叶茹还没来得及反应,四五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身手敏捷的翻上擂台将她一把按住,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拳馆负责人闻询而来,见是京都“小霸王”陆丰泽在砸场子,顿时犯起了愁。 拳馆有条不成文的规矩,新晋“拳后”不侍人。规矩万不能破,可陆丰泽也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主。 经理冷冷瞥了眼被陆丰泽保镖按住的叶茹,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早知道是个不听话的,他就不该放她进来打拳。 狠狠剜了叶茹一眼,经理随即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硬着头皮同陆丰泽商量,“陆少,拳馆有规矩,新晋拳后不侍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放她一马,今您赔的钱双倍奉上。” 来之前他特意看了眼陆丰泽的赌注,好家伙,没少输。 陆丰泽的确是因为输了太多钱心情不畅才挑事的,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个臭女人扇了巴掌,落了面子,岂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少他妈给老子讲规矩,今天这臭婊子老子要定了!” 第3章 那女人跟你有仇 “打败她不就行喽!” 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僵硬的气氛,叶茹蓦地停止挣扎,眉心一跳,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抬起头朝声源的方向看去。 只见说话的女孩身穿粉色高定短裙,身材火辣,皮肤白皙,气质清丽活泼,一看就是某财阀家的大小姐。 “潇哥哥,若我打败她,你可不能食言喔!” 女孩浑然不在意众人打量的目光,一脸兴奋的朝楼上天字包厢喊了一嗓子,语气里的势在必得毫不遮掩。 经理虽然不认识沈雪儿,可见她冲天字包厢喊话,还一口一个潇哥哥,立马明白了她的来头。 得,又来一个砸场子的小祖宗! 想起天字包厢里那位爷的身份,经理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借他八百个胆子也不敢同意开赛啊,万一把人伤了,怕是赔上整个拳馆都不够赔罪的。 经理这样想的便这样说了,“二爷,这可万万使不得啊,拳头无眼,赛场无情,万一伤了二爷心尖上的人,小的死不足惜啊!” “二爷”两字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放眼整个华国,人称二爷的除了独立州傅家现任掌权人之外还能有谁?! 传闻傅二爷杀伐果决,狠辣无情,凭惊人才智扭转傅氏家族落败局面,仅用五年时间,带领家族一跃成为国内最大最不能惹的财团。 叶茹也小小吃惊了一把,她虽然接触不到顶流圈子,但也听说过这位神秘的傅二爷。 之所以神秘,是因为至今无人见过他的长相,传言见过他长相的人都被他以极其残忍的手段除掉了。 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傅二爷为何会在小小的地下拳馆,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震,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换个赌注,就赌……一双手。” 叶茹浑然没注意到赌注,此时她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般猛地瞪大双眼,苍白唇瓣不受控的微颤。 这,这声音…… 她不会听错的,这是她朝思梦想,梦回牵绕两千个日夜的声音啊! 傅潇寒,他还活着!!! 反应过来什么,叶茹顿时无法冷静下来,拼命挣扎起来,双眼猩红的盯着楼上紧闭的包厢,颤着声音大喊,急切的想要确认什么。 “傅潇寒,是你吗,是你吗?” 众人被她莫名其妙的举动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不明白叶茹激动个什么劲,那位爷可说赌一双手,手都要没了,不应该是哭吗? 难不成,悲极生乐? “喂,还打不打了。” 沈雪儿不耐烦的开了口,她原本没想凑这个热闹,但潇哥哥突然说若她能打败这个女人就满足她一个愿望。 想到她的愿望,沈雪儿跟打了鸡血似的瞬间亢奋起来,不等叶茹同意与否,当即命令经理开赛。 “……” 叶茹翻涌的情绪是被沈雪儿一拳打散的。 痛感让她慢慢冷静下来,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扶着擂台的围柱直起身,眼神清冷的盯着朝她挑衅一笑的沈雪儿。 “呵,不过如此嘛,还以为有多厉害。” 叶茹没吭声,慢慢握紧拳头,绷紧下巴,抬头朝楼上天字包厢望去。 不管傅二爷是不是傅潇寒,她都必须赢,否则等待她的将是生不如死。 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搞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敢蔑视本小姐,看拳!” 似她的沉默惹恼了沈雪儿,沈雪儿有些气急败坏的厉吼一声,扬起疾劲的拳头朝她袭来…… “……” “那女人跟你有仇。” 沈一轩轻轻晃了下手中的红酒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眼角余光悄悄打量男人的神色,若有所思。 表面上看起来是场公平的拳赛,可他这位好兄弟的身份摆在这,即使他那傻妹妹输了,也大可不必履行赌约。 可另一位就不同了,只要输了,就要承受惨痛的代价。 他严重怀疑,赌约是假,送陆丰泽一个光明正大把人带走的机会是真。 如果人落到陆丰泽手里,不死也残,据说那人玩起女人超特么变态。 明晃晃的把人往火堆里推,说没仇,鬼都不信! “好奇害死猫。” 五个毫无情绪起伏的字眼落下,男人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如鹰隼般的眼神冷冷攫住赛场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嘴角勾起冷酷残忍到极致的笑,捏着酒杯的手指骤然一白。 “法官大人,这是傅潇寒挪用公款,贿赂官员的证据。”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叶茹当年污蔑他的话,傅潇寒冷笑了声,不知想到了什么,心底恨意如参天大树疯狂滋长,仿佛下一秒就破膛而出。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为了个渣父颠倒黑白,无情背叛他。 今晚,他不过是先收点利息。 沈一轩还想在问点什么,台上传来一阵欢呼声,随即耳边响起傅潇寒清冷利落的指令,“攻击她左肩。” 沈一轩嘴角一抽,这赖耍的本事也没谁了,难怪他傻妹妹出去时傅潇寒甩给她个微型耳麦。 不用想也知道他妹妹赢定了,谁让她有外挂呢? 果然,没到五分钟,台上响起他妹妹兴奋到极致的尖叫声。 瞄了眼优雅品酒,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矜贵男人,沈一轩轻啧了声,脑子里飞快闪过一句话,“要想活的长,千万别惹傅阎王。” 他满脸惋惜的摇了摇头,可惜了个大美人呦,同时对台下明显伤得不轻的女人愈发好奇起来。 台下。 叶茹是被陆丰泽的保镖拖出来的,衣衫凌乱,嘴角挂血,惨白的脸颊青一块肿一块,整个人犹如被摔坏的洋娃娃残破不堪,气息死沉。 唯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昭示着人还活着,很明显受伤不轻。 “老子让你们把她抓下来,没让你们把她打残,这幅鬼样子,老子还怎么玩?” 陆丰泽假模假样的怒斥了保镖几句,转瞬满面春风的朝楼上天字包厢鞠了一躬,眼底的兴奋遮都遮不住。 拍拍胸脯,极其狗腿子的讨好道:“二爷,人我带走了,感谢二爷的赏赐,在京都有用得着鄙人的地方您说话,以后您就是我亲哥。” 沈雪儿上台时,他才后知后觉过来,楼上那位爷是在给他撑场子,虽然不清楚那位爷为何这么做,但既能把人带走,又能和那位大佬攀上关系,这便宜不占,岂不是傻蛋? 第4章 是不是很失望 “谁是你亲哥,少在这乱攀亲戚,滚滚滚!” 沈雪儿把头盔甩给自己的保镖,面露厌恶的白了陆丰泽一眼,丝毫没给陆丰泽一点面子。 陆丰泽心有不悦,可他知道面前这位不是他能惹的,弯下腰,做小伏低的冲沈雪儿嘿笑了声,“嘿嘿,妹妹骂的极是,辛苦妹子了。” 沈雪儿被他无耻的厚脸皮气得牙痒痒,傲娇的冷哼一声,懒得搭理陆丰泽,目光落在近乎只剩一口气的叶茹身上,微微蹙起眉梢。 要是没有潇哥哥的场外指点,输的就是她了。 她再怎么反应迟钝此时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潇哥哥这是再做顺水人情。 不过,未免太残忍了些吧。 可能是因为同为女人,沈雪儿忽然心有不忍,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头顶上方传来有力的脚步声。 不徐不疾的声响犹如从地狱里发出来的撒旦乐,莫名让人心生恐惧。 “潇哥哥。”沈雪儿抬起头,满脸兴奋的喊道。 一瞬间拳场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意识稍有回笼的叶茹在听到这声潇哥哥后,用力咬了下唇瓣让自己更清醒些,下一秒,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慢慢抬起了头。 在对上那双既熟悉又陌生的眸子的一瞬间,她呼吸一滞,双眸瞪得极大,仿佛要把慢条斯理往下走的男人嵌入眼眶。 她双唇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眼尾渐渐猩红,嘴巴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真的是傅潇寒。 他没有死!!! 压下激动翻涌的情绪,叶茹近乎痴迷的盯着正向她走来的男人。 男人比五年前消瘦了些,剪裁得体的西装将他高大身材衬得愈发俊郎,五官立体精致,一双墨眸冷冽到极致,与浑身上下散发的上位者气息完美结合,犹如上世纪古城堡里的王,矜贵孤傲。 他看着她的目光却没有一丝温度,冷漠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垃圾,仿佛连恨意都没有。 可她知道,他还在恨着她,否则也不会把她推向万丈深渊。 忽然,叶茹笑了,笑得眼泪直流,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在笑什么,只知道压在心口五年的愧疚感倏然淡了几分。 傅潇寒,你没死,真好! 傅潇寒,好久不见! “……” “是不是很失望,嗯?”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徒然掐住她的下巴,叶茹一瞬间惨白了脸色,控制不住痛哼出声,眼含泪光的看着男人凌厉的眉眼,用力扯动唇角,颤声喃呢: “潇寒,潇寒……” 傅潇寒,我好想你啊!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惹到了男人,男人眼底倏然爬满危险气息,冷冷的审视着她,就像猎人在杀死猎物之前的最后戏谑。 手下的力道骤然一重,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畔,用最平静的口吻说着最痛恨的话: “五年不见,叶律师巧舌如簧的本事怎么荒废了?送你的见面礼可还喜欢?” 叶茹闻言全身一僵,连挣扎反抗都忘了,眼尾泛红的看着那双透着恨意的眸子张了张唇,想为自己辩解几分,想说一句不是的,却发现根本找不到理由。 当年,是她背叛他在先,也是她亲手将他送进监狱,断送了他大好前程,这是不置可否的事实。 在她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是吗? 明明做好了承受傅潇寒怒火的准备,可为何如此委屈呢?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潇寒,我……”叶茹眼中泪花闪烁,强忍着疼痛同他解释。 今夜的事她不怪他,这是她应受的惩罚。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潇寒无情打断,一字一句冷漠至极,“够了,收起你那惺惺作态的一套,叶茹,今晚只是游戏的开始,接下来尽情享受你应得的惩罚!” 一语双关的话落下,傅潇寒似厌恶她到了极致,一把甩开她的脸,力道大得她差点晕死过去。 一阵头晕目眩袭来,叶茹脑袋狠狠垂下,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很快,那双锃亮的皮鞋从她虚撑的眼缝中转变了方向。 傅萧寒要走了? 他真的要将她丢下了? 强大的求生本能让叶茹不顾一切的抓住男人的西装衣角,不死心的弱弱出声恳求,“别,别丢下我!” 他该恨她的,可她不信他真能对她如此狠心! 他说过,会永远爱她。 傅潇寒脚步顿住,叶茹眼眸闪了下,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他说:“春宵一刻值千金,陆少,可别让我失望。” 随即,昂贵的西装衣角从她纤细指尖划过,不带半点留恋。 而男人薄情至极的话,宛如冬日里最锋利的寒风,瞬间抽离了叶茹脸颊上的最后一抹血色。 心,如坠冰窟! 此时,她在不想承认也的承认,她像个货物似的被傅潇寒丢给了陆丰泽。 在他们重逢的第一天。 …… 豆大的雨点拍打着车窗,沈一轩收回的目光转瞬落在傅潇寒身上,想到他刚查到的事情,忍不住开口劝道: “潇寒,那个女人怎么说也跟过你,虽然她背叛你在先,但这个惩罚未免也太残忍了些,陆丰泽那家伙不知道玩死过几个女人了,现在收手还来得……” “残忍?”男人冷笑着打断他的话,俊庞冷若冰霜,“她对我做的事就不残忍了吗?我不过先收点利息。” “那件事未必真的是她做的,更何况冤冤相报何时了,潇寒,我不希望你后悔!” 傅潇寒讳莫如深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不远处那抹被拖拽到红色跑车上的背影,冷冷丢出两字:“开车。” 沈一轩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望着陆丰泽疾驰而去的车子,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发动车子。 另一辆疾驰的汽车里,叶茹整个人被按倒在后车座,双手被情趣链捆着,陆丰泽坐在她脚边急不可耐的脱着衣服,嘴里污秽不堪的荤话一句接着一句。 “小美人,没想到你竟是傅二爷玩过的,有点意思,别急,老子的雄风绝压他一头,哈哈哈……” “我是傅潇寒的未婚妻,你要敢动我,他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灭了你们整个陆家。” 叶茹身子不断往后退,故作镇定的狐假虎威来拖延时间,目光四串,寻找一切自救的可能。 “哈哈哈,未婚妻?” 陆丰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般哈哈大笑起来,一把甩掉手中的四角裤,眼神凶狠猥琐的盯着她。 “别做梦了,还未婚妻,我呸!老子还他妈的是玉皇大帝呢!” 撕拉一声,叶茹只觉得胸前一凉,巨大的羞辱感和恐惧感让她再也无法冷静下来。 “滚开,别碰我……我真的是傅潇寒的未婚妻,他不会放过你的……” “放开我……” “……” 第5章 傅潇寒,救救我 “不要,不要……” 挣扎中,叶茹的手掌碰到了个冰冷的物品,就像碰到了救命稻草,她本能地抓起它,毫无章法的插向陆丰泽的身体。 一声痛叫后是喷洒的血柱,视线瞬间被血糊住。 透过模糊的视线,叶茹看到陆丰泽瞳孔骤然放大,满脸震惊,似想挣扎起身。 她……杀人了??? 叶茹大脑轰然一白,握着刀的手不受控的颤抖着,眼睁睁的见陆丰泽温热的身体隐隐抽搐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在她身上。 “……” 司机在听到一声痛叫后,连忙踩住刹车,升起挡板,转过身去查看,当即就被后座上的一幕吓傻了。 司机是个刚满十九岁的农村小伙,平时连鸡都不敢杀,见到这一幕吓得连滚带爬的逃下车,语无伦次的大喊。 “快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 “……” “叱——” 在刺耳的急刹声中沈一轩骂了句娘,胸口被方向盘硌的生疼,连同眉头拧成一股绳,忍不住爆了句粗:“他妈的,找死吧!”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傅潇寒身体条件反射的向前仰了下,他虽然没受伤,但无端被打扰了休息,心里也隐隐生出了微恼的情绪。 谁如此大胆,竟然连他的车也敢拦。 还没来得及看清,车门被人从外拉开。 下一秒,夹着浓重血腥味的身子蓦地撞进他怀里,力道大的直接将他的后背撞到了椅背上,痛得他闷哼一声。 “你他妈谁啊?你知道……” “傅潇寒救救我,救救我,我杀人了……好多血,流了好多血……” 沈一轩骂骂咧咧的话直接被这一声傅潇寒打断,他连忙打开车内灯,待看清眼前的一幕,当即瞪大双眼,嘴巴被震的哆嗦了下。 这,这…… 谁能告诉他这特么发生了什么??? 傅潇寒眼底的震惊没比沈一轩少多少,只是他向来冷静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惊然的神色仅两秒便恢复如常。 看着浑身是血,身子抖成筛,衣不遮体的女人不自觉蹙起眉头。 杀人了? 连鱼都不敢杀的小女人竟杀人了,还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呵! 果然,这女人骨子里藏着叶家的劣根。 “阿潇,我杀人了,怎么办,我杀人了……救救我,我不能坐牢……” 此时,叶茹脑子乱哄哄的,无端的恐惧将她紧紧包围,全然没注意到傅潇寒在听到“不能坐牢”四个字后风云狂卷的神色,和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 她双眼瞪大如灯,目光空洞无神,满是血的手指死死抓着傅潇寒的小臂,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傅潇寒被她抓的生疼,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想将她推开。 他的举动瞬间刺激到了叶茹,让她心中的恐惧徒然放大,叶茹以为他要再次丢下她,顾不得什么,双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卖力的胡乱吻着他。 以前,她每次惹傅潇寒生气,他就罚她吻他! “阿潇,我错了,求你,求你帮帮我……别丢下我……” 她眼尾猩红,含糊不清的颤声向他哀求,一遍又一遍,浑然忘了傅潇寒对她入骨的恨。 “……” “”吧嗒——” 一滴眼泪,砸在傅潇寒白皙手背上,他莫名觉得滚烫,捏着叶茹下巴的手指轻颤了下。 强压下那抹异样的情绪,傅潇寒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修长手指不紧不慢的撩开叶茹混着血迹的凌乱碎发。 他如鹰隼般冷冽的墨眸攫住那张满脸血迹,惨白如纸的小脸,反问:“就这么想让我帮你,嗯?” 嗓音低沉暗哑,可嘲弄意味十足。 叶茹心中莫名有些不安,但眼下的情景根本来不及她去深究,生怕傅潇寒下一秒反悔,她死死抓住他的手腕,点头如捣蒜。 “阿潇,帮帮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只要不坐牢,让她承受什么样的代价都行,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叶晟还等着她救命呢! 见她急不可耐的点头,傅潇寒怒极反笑,眼神阴鸷的可怕,恨不得将怀中作乱的女人大卸八块以解蚀骨之恨。 这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自利。 想让他帮她,简直痴人说梦。 他恨不得她把牢底坐穿,让她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本打算这样做时,傅潇寒突然转变了主意,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狠戾,一脸厌恶的甩开她的手腕,拨了个电话出去。 …… 三日后。 有傅潇寒出手,叶茹伤人一事很快平息。陆丰泽因伤势过重,再加上抢救不及时成了植物人。 知晓来龙去脉的陆家人恨不得将叶茹抽筋扒皮,但有傅潇寒明晃晃的护着,陆家人只能被迫吃下这个哑巴亏。 自此之后,顶流圈子里都在传傅二爷圈养了个杀人犯美人,还愈演愈烈,不过没人见过那位美人的真容。 对此传言毫不知情的叶茹此刻正沉浸在喜悦中。 “白医生,小晟的肾源就麻烦你了,不管多少钱,我们都做换肾手术。” 叶茹满脸感激的对白卓鞠了一躬,多日来紧绷的神经稍敢松动些。 “跟我客气什么,肾源你放心,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虽然肾源不是很好找,但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白卓眉眼温柔的看着叶茹,眼神在落到她额头伤疤的一瞬暗了下,想起同事说那夜她被送进急救室的情景,欲要开口问点什么,就被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 叶茹不好意思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见是陌生号码,果断挂掉,张唇想再问问他后续手术的事,结果手机又响了。 “不好意思啊,白医生。” 她尴尬的笑了笑,白卓猜到她是有什么事,很有眼力见的没在打扰,推了下眼镜,温声道:“你先忙,肾源的事你别太担心,等我消息。” “好!” 见白卓走远,叶茹才接听电话,因被打扰到正事,语气有些冲,“喂——” 似她薄愠的语气让对方感到了不快,对面一时间静默不语,叶茹咽了咽口水,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想着要不要解释下,耳边徒然传来傅潇寒简明扼要的三个字。 “来夜魅。” 语气低沉且不容拒绝,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第6章 叶茹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紧接着手机震了下,傅潇寒将夜魅地址发了过来。 叶茹攥紧手机,身体僵的不像话,小脸早已惨白了到极致。 那天,傅潇寒在打完电话后,直接将她丢下了车。 他坐在车里,犹如审判众生的撒旦,居高临下的冷眼睨着她,俊庞隐匿在昏暗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叶茹知道,那时的傅潇寒是阴森狠绝的。 是恨透了她的! 陌生的让她有些害怕。 他说:“叶茹,别以为我帮你是对你心软,你不配!既然毁了我送你的见面礼,从今天起我们换个游戏。” “别想逃,你逃不掉的!乖乖接受你应得的惩罚!” “……” 一连多日的平静,让她以为傅潇寒只是随口吓唬吓唬她,可现在他却让她去夜魅…… 叶茹咬紧唇瓣,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又紧。 傅潇寒在报复她! 当傅潇寒私人助理杜川将露骨的礼服递给她时,叶茹不再怀疑她的猜测。 “叶小姐,这是二爷为你准备的礼服,你只有十分钟时间。” 杜川将精致的粉色礼盒放在后座上,在下车前公事公办的补了句,“二爷最讨厌别人迟到,叶小姐,抓紧时间。” 言外之意在清楚不过。 叶茹看着盒子里的近乎透明的布料,抿紧嘴角,很想不管不顾将它丢出车外。 手指碰到衣裙的刹那,衣兜震了下,她掏出手机,待看清短信上的内容脸色轰然一白,一股怒气直冲天顶盖。 “阿茹,你说你怎么就学不乖呢,惹怒我对你没什么好处,乖乖接受你应得的惩罚。 哦,对了,听说叶晟病了,作为曾经的姐夫,你说我该不该去看看他,嗯?” 叶茹握着手机的手指因愤怒颤个不停,死死咬住下唇才压住心中的愤懑。 傅潇寒这是在警告她,只要她敢临阵脱逃,他绝不会放过她的家人。 如今傅潇寒位高权重,一手遮天,掐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眼下纵有万种不甘,她也不能拿家人性命冒险。 她敢断言,傅潇寒绝不是简单的威胁她而已。 以他现在的心狠手辣程度,他真做的出来。 何况,她本就欠他的。 “……” “叶小姐,你还有五分钟。”杜川毫无情绪起伏的提醒声从车外传来。 叶茹没回应,默了会儿,慢慢松开攥成拳头的手指,眼神迷茫无助的朝富丽堂皇的“夜魅”望去。 傅萧寒最讨厌背叛,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五年前,是她对不起他,她有罪,如果她的妥协能换来他的原谅,她愿意一试。 这是她欠他的! 叶茹紧抿薄唇,像做出什么重大决定般咬了咬牙,抓起盒子里的礼服开始往身上套。 穿好衣服下车,杜川回头淡淡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先一步进入“夜魅”,叶茹略显难堪的垂下头,忐忑不安的揪着裙角,深吸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夜魅,夜不能“魅”,京都最大的娱乐场所,男人的销金窟,女人的堕落场,富丽堂皇的程度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是身份财富的象征之地。 叶茹做律师那会儿,曾替当事人来夜魅捉过奸,当时她以为此生无缘此地,没想到五年后会故地重游,还是以极其难堪的方式被迫重游。 人生还真是讽刺。 叶茹苦涩一笑,透过大厅明亮的镜子看着镜中近乎真空的自己,羞的脸红如熟透的虾。 周围投来一道道嘲讽的目光,与嗤之以鼻的窃窃私语声。 “你们看她多骚,连胸衣都没穿,点都露出来了。” “现在的公主都这么卷了吗?难怪男人不回家,天天外面花,搁我是男人,我也不回家,哈哈……” “……” 叶茹羞耻的把头埋进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强大的自尊心让她无法接受这种羞辱,她本以为能坦然接受,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纤细手指揪紧裙摆,逃跑的想法愈发强烈起来,叶茹狠狠咬了下唇,她不信傅潇寒真能伤害叶晟。 他以前可是很疼爱叶晟的,而且他和叶晟无冤无仇,应该不会真把叶晟怎么样吧? 似想通了什么,叶茹二话不说,提着裙摆转身就走,生怕晚一秒自己会反悔。 忽然,身后传来波澜不兴的声音:“小晟,你姐姐来了,想不想见见她?” 话音落定,叶茹如遭雷击,往前走的步子猛地定住,脸色惊慌的回头想确认什么,刚转过身,就听见叶晟虚弱的调侃声从傅潇寒的手机里传出。 “潇寒哥,你就别害我了,我姐姐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约会的时候找她,她非打爆我的狗头不可,先不说了,挂了挂了……” 傅潇寒竟真的…… 他怎么可以这样? 小晟把他当亲姐夫对待,他却拿他威胁她。 傅潇寒长臂勾住叶茹的小蛮腰,感受到女人因愤怒恐惧隐隐颤抖的身子,薄唇不自觉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淡淡问:“喜欢吗?” 喜欢他选的衣服,还是他的威胁? “傅潇寒,你要报复的人是我,别动小晟。” 叶茹怒瞪着傅潇寒,整个人犹如一只炸毛的小野猫,用力扭动身体试图逃脱男人的禁锢,同时心里莫名担忧会惹恼他。 五年不见,傅潇寒变得越发阴晴不定,偏执狠辣,说实话,她真的有些怕他。 感受到傅潇寒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叶茹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紧张的大气不敢出,手心溢满一层细密汗珠。 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逼着自己镇定,不容露出一丝怯意。 似她的愤怒取悦了傅潇寒,他薄唇微微勾起,搂着她腰的力道倏然加重了一分,伸手将她因挣扎而散落下来的头发往耳后別了别。 叶茹被他突兀的举动吓得瑟缩了下脖,以为他又要掐她脖子。 “叶茹,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不期然,傅潇寒冲她邪魅一笑,猝不及防的松开了她的腰:“走,带你去见个熟人。” 他语气波澜不兴,丝毫不像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仿佛初见时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如果不是陆丰泽的事,叶茹都有种他们恩爱如初的错觉。 可她太了解傅潇寒了,他对你越客气,越会将你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胡思乱想间,她被傅潇寒带进了个热闹非凡的包厢,似乎在开什么party。 一进去,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各色各异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叶茹有种动物园里的大熊猫被人围观的感觉,心里极其不舒服,不自觉垂下头以此掩饰她的难堪,以至于她根本没看清里面都是些什么人。 傅潇寒带她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第7章 来场直播秀 “二爷,这就是您说的熟人?” 一道略显疑惑的声音响起,叶茹只觉得有些耳熟,下意识抬头看去。 待看清坐在沙发上的人,她往前走的脚步猛地停住,后背一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包厢灯光昏暗,再加上她背对着灯光,那人似乎没看出来她是谁,命令道:“把头抬起来。” 虽没指名道姓,但叶茹也不傻,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 想起什么,她脸上血色尽失,想逃离这里,可傅潇寒怎会给她逃跑的机会,直接命杜川把她按坐在了对方的身侧。 就在这时,包厢灯大开,整个房间倏然一亮,那人也看清了叶茹的样子。 叶茹只感觉头顶发麻,浑身上下仿佛要被眼刀子捅成马蜂窝了,内心无比慌乱,面上却不得不撑着笑脸打招呼。 “赵老板,好巧啊。” 此人正是她之前来夜魅捉奸的对象,那场捉奸不仅让这位赵老板输掉了大半个家底,还蹲了两年牢。 对方对她的仇恨程度简直是炼狱级的。 她还记得被审判那天,对方看她的眼神极其凶狠,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挫骨扬灰,甚至当着法官的面扬言出狱后第一个弄死她。 算算时间,对方应该刚出狱不久。 傅潇寒这是亲手把她送到仇人手中,任人鱼肉? “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叶律师嘛,赵某人差点没认出来,怎么,这是改行做外围了?” 羞辱的话扑面而来,叶茹攥紧手心,将指甲扣进肉里后,这才稳定住自己扇对方嘴巴的冲动,干笑两声,“呵呵,赵老板,真幽默!” 她目光转瞬落在傅潇寒身上,他见她看他,对她轻轻晃动了下高脚杯,眼底一片意味深长,仿佛在说“不用谢我”。 叶茹咬紧唇瓣,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傅潇寒究竟想做什么? 这样报复她有意思吗? 傅潇寒对叶茹恼怒的表情很是满意,心情愉悦的抿了口红酒,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杯面,幽幽道:“陪陪赵老板,他想你可想的紧。” 叶茹闻言猛然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向面无表情的傅潇寒。 傅潇寒,他,他说什么? 让她去陪虐待狂罪犯??? 叶茹脑袋嗡的一声,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身体不自觉趔趄了下。 纵然已猜出一二,但真当猜测成真,她依然有些难以置信。 傅潇寒,这是……要她当交际花?! 他怎么可以…… 手指攥得紧紧的,指甲深陷肉中也不及心脏传来的疼痛,叶茹不死心的凝着那张熟悉的俊庞,试图从男人脸上找到一丝情意。 他们俩在一起时,傅潇寒对她占有欲极强,最讨厌别人靠近她,记得有个追求者心怀不轨的拉了下她的手,他知道后,把对方打个半死不说,还废了对方的手。 现在,他却亲手将她送人。 ——还是她的仇人。 五年,他对她的感情由爱到极致变成恨到极致,还真是讽刺至极。 叶茹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捅了一刀,疼得她红了眼眶,连同五脏六腑都跟着刺痛起来。 她有罪,对不起他,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她如此狠绝? 那她五年的忏悔与深爱又算什么? 难道终究注定这一切都抵不过他对她的恨吗? 原来他恨她,这就是她犯的最大错误! “感谢二爷好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陪叶律师好好叙叙旧。” 赵老板也是个人精,虽很想搞死叶茹,但见她是傅萧寒带来的,在未搞清楚那位爷的心思前始终保持观望的态度,眼下见傅萧寒发了话,藏在心里的肮脏想法彻底释放出来。 两年没碰女人,见包厢里有休息室,赵老板二话不说抓住叶茹的胳膊就把人往休息室里拽,生怕错过折磨叶茹的好机会。 肥腻的大手待摸上肌肤的一瞬间,叶茹脸色大变,如同受惊的兔子尖叫出声,声音破碎的不成样子。 “你想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给老子进去吧,今日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赵老板盯着叶茹的眼神阴森如毒蛇,语气狠绝。 见她反抗的厉害,捋了捋袖子,反手掐上叶茹的脖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人提溜起来。 事情发展的太快,叶茹根本来不及避开,直接被赵老板擒住了要害,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她双腿离地挣脱不得半分。 再加上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几个呼吸的功夫,她就被对方甩趴进了休息室。 叶茹双手捂着脖子猛咳一声,见赵老板抬手要将休息室门关上,她强忍身体疼痛,一脸慌乱的爬起身,纤细手指死死扣紧门框,满眼泪花的看向外间的傅萧寒,第一次歇斯底里的质问: “傅萧寒,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为什么让人欺辱她? 就因为她背叛他吗? 她是欠他的,她有罪,可凭什么要以这种方式偿还? 听到这声撕心裂肺的质问,傅萧寒品酒的动作一顿。 侧目,凝着叶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毫无情绪起伏的开了口:“在屋里多没意思,赵老板不介意来场直播秀吧。” 说完,朝杜川扬了下手指,杜川会意,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进屋把二人拖拽出来。 叶茹像袋垃圾似的被杜川扔到地上,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也不及傅潇寒无情话语万分之一的痛。 直播秀? 叶茹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不知是痛的还是怕的,双手双脚抖个不停,她的心仿佛被无情地掷入了寒冰深渊,四周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绝望的回响。 傅萧寒犀利的眸光一片玩味,像是在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目光从她胸前乍泄的春光慢慢掠过,修长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桌面,似耐心耗尽。 “我的时间有限,开始吧。” 男人嗓音极淡的开了腔,淡的像是在谈论“今天吃什么”,语气却不容置喙。 第8章 把她卖进“夜魅” 让他们现场做??? 赵老板一懵,哪里见过这种变态玩法,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燃起的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瞥了眼似受了什么打击的女人,艰难的咽了口吐沫,被围观做那事谁他娘的还能硬起来?这不是玩人呢吗? 打算找个理由脱身,突然后腰一凉……金属的冰冷触感让赵老板大腿一软,当即跪了,面色慌乱的爬到傅潇寒脚边,磕头求饶。 “二,二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小的做,小的做……” 与慌的一逼的赵老板相比,叶茹此时变得格外平静,宛如事外之人,眼神却悲伤的像杜鹃啼血,忍不住让人动容。 她那双凄楚的眼眸,缓缓垂落在紧贴着赵老板后腰、泛着冷光的枪口上,随即,她猛地扬起细长颈脖哭笑出声。 笑得眼泪糊满了脸,模糊了视线。 有泪滑进嘴里,咸咸涩涩的,如同锋利的刀片,在叶茹的心口上狠狠地剜了一刀,呼吸一口都带着血,撕裂般刺痛。 傅潇寒要她跟虐待狂表演活春宫??? 叶茹艰难抬起头,强压下心口一颤一颤的窒息感,隔着氤氲的泪光望男人冷漠至极的眸子,心都在滴血。 怎么办? 她的心好疼啊! 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她艰难扯动唇角,一字一句,固执的想要个什么答案,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说服自己死心。 “傅萧寒,你当真要如此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让别的男人当着他的面欺辱她。 ……这就是他想要的报复? 只要……只要,他犹豫一秒,她都相信他并不是真心想置她于羞辱之地。 只要一秒…… “……” 傅萧寒听到这话莫名有些心烦意乱,抬手胡乱扯了把领带,方觉得呼吸通畅了些。 这是他想要的吗?她怎么好意思问出口?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他无时无刻不想将她拽入无渊地狱,想让她如他一般苟延残喘的活着。 她有什么资格质问他? 傅潇寒微微眯起眼眸,墨眸爬满阴鸷,看着狼狈不堪却一身傲骨的女人,心里的邪恶念头忽然越演越烈。 如今的他,捏死叶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可他觉得那样太无趣,曾经他被她满身的闪光点吸引沉沦,如今他要把她的自尊和傲骨一寸一寸打断。 傅潇寒薄唇一勾,轻轻晃动了下手中的高脚杯,在欣赏完叶茹眼底的绝望与不甘,冷冷丢出两字:“开始。” 他要亲手毁了她的傲骨! 让她也尝尝在黑暗中苟且偷生的滋味。 亦如当年的他。 “……” 开始…… 简单的两个字,将叶茹钉在了冰冷的案板上,她像是掉进了千年寒潭中,全身血液瞬间凝结成冰,小脸一片惨白。 她抖着唇,心如死灰般绝望的闭上眼睛,两行泪珠涓涓而出。 傅潇寒,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报复,我成全你! 五年前,我欠你一个声誉,今夜便用我的清白还你。 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欠。 “聋了,还不开始?” 杜川枪口怼了下赵老板后腰,赵老板浑身一激灵,生怕动作慢了被一枪爆头,如饿狼捕食般直直朝叶茹扑去…… “……” 电光石火间,包厢门突然被人推开。 “二爷,真是好雅致,喜欢看现场版‘活春宫’。” 这声音一起,众人皆是一愣,纷纷循声看去,就见一身暗红色高定西装的男人单手插兜,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叶茹顿时一个清醒,霍然睁开眼,趁着赵老板朝门口看去的间隙本能的往后退了退,眼角余光下意识瞥了眼门口。 来人五官立体,身材修长,一双桃花眼潋滟多情,眉宇间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叶茹只觉得男人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陆总,您走错包厢了。”杜川利落收起枪,公事公办地开口,状似礼貌言语,但撵人意味十足。 听到陆总两字,叶茹愣了下,难怪她觉得男人有些眼熟。 陆琰,陆氏总裁,常年霸占京都花边新闻榜首,与陆丰泽是远房亲戚关系,也是陆氏真正的掌权人。 想到陆丰泽,叶茹顿时警钟大作,浑身毛孔都竖起来了,满脸警戒的盯着陆琰英俊的侧脸。 难道又来一只要报仇的豺狼? 傅萧寒的视线也落在陆琰身上,俊庞没什么表情,眼底闪过一抹幽暗。 陆琰全然不在意傅萧寒的冷眼,在对上男人深如寒潭的眸子时混不吝的笑了下,那架势颇有种挑衅的味道。 接着,在傅潇寒阴沉的目光中径直走到叶茹身边,微微俯身,朝她伸出手,嘴角勾起温润的弧度,“小东西,你还好吗?” 叶茹怔忪在原地,明显没想到陆琰有此举动,眼中的防备不减反增,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与他保持距离。 她可不觉得他是什么好人。 目光不经意落在男人的手上,男人手指修长,左手小拇指戴着一枚银色戒指,指腹没有一点茧子,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掌心更是白到发光,让她一瞬莫名看愣了神。 陆琰见叶茹出神的盯着他的手掌心,以为她没听见,挑起眉梢正想在询问一声,余光不经意捕捉到傅萧寒墨眸一闪而过的阴郁,眼珠一转,薄唇勾起带着恶作剧的笑意。 “原来是个手控啊,光看多没意思,免费给你摸。” 话音一落,陆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捉住叶茹的手腕,长臂微弯,一个寸劲将人拉了进自己的怀里。 叶茹反应不及,整个身子与陆琰硬朗的胸膛撞到一起,带着温热且有些坚硬触感让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意识到什么,她脸颊腾的一热,用力挣扎起来,试图挣脱男人的怀抱。 轻薄如沙的布料在之前与赵老板拉扯中碎裂了大半,本就形同虚设的挂在叶茹身上,这么一挣扎,虚虚挂在香肩上的衣带轰然断裂,顺着光滑肌肤一路向下。 叶茹没穿胸衣,肩带这么掉下去,就只剩底裤了,简直跟一丝不挂没什么两样。 她面色大惊,想伸手去抓向下滑的衣带,结果双手被陆琰死死困在臂弯里拽不出来,急的眼角绯红,想也没想抬起脚一把踩在男人褐色皮鞋上…… 陆琰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怔了半秒,反应过来什么,猛地用力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两人贴得严丝合缝,吊带裙停止掉落。 而叶茹苍白唇瓣因惯性直直印在他的心口上。 柔软微凉的唇瓣贴在心口的一瞬,陆琰只觉一股热气自心脏直冲天灵盖,全身一僵,搭在小女人腰间的手指不自控的轻颤了下,连同脚背被女人狠狠踩了一脚都不自觉。 这触感……真他妈的勾魂。 鬼使神差,陆琰特别想吻吻那双唇,行动大于理智,缓缓低下头欲要一亲芳泽…… 第9章 你说我勾引过谁 不期然,一道大力将怀中女人抢走。 陆琰不满的皱起眉梢,黑着脸看向抢走叶茹的人。 “傅潇寒,她是夜魅新买的公主,是我陆琰的人,把人还给我!” 语气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陆琰略显失望的舔了下薄唇,似笑非笑地盯着傅潇寒犀利阴沉的眸子。 他俩相识于三年前,初见两人就互看不顺眼,后来他从独立州回到京都,两人便再没见过面,可他们天生敌对关系反而不减反增。 不久前,他听说傅潇寒来了京都,似有意扩大傅氏在京都的商业发展,作为京都三大家族的领头人,岂能不来会会他的死对头。 但勾起他好奇心的却是,最近圈子里流传的傅潇寒风流韵事,他当然全然不信,可没想到会在夜魅撞见傅潇寒助理签“公主合约”,这就有意思了。 于是就有了他不请自来的一幕。 陆琰微微眯起桃花眼,浑身散发玩世不恭的气息,瞥了眼一脸震惊的小女人,猜测此事是傅潇寒临时起意。 能让理智自控到可怕的傅潇寒做荒唐事的女人,他是越发好奇了。 傅潇寒的确是怒气下临时起意,面上丝毫没有被人猜透心思的窘迫,以陆琰的聪明猜不到才叫人惊讶。 男人墨眸一片幽冷,不知在思考什么,像是对陆琰的挑衅浑不在意,但攥紧的拳头出卖了他微恼的情绪。 想到什么,傅潇寒嘲弄了声,阴郁的目光落在被他用沙发垫裹成粽子的女人身上,狠狠顶了下后牙槽。 呵! 还真会给他惊喜! “……” 此时,完全沉浸在惊诧中的叶茹丝毫没有察觉到男人身上的危险气息,耳边全是陆琰刚才说的话。 她是夜魅的公主! 她是夜魅的公主! 所以,她被傅萧寒卖进夜魅……做小姐?! 这才是他最终的报复? 叶茹似承受不住打击身体踉跄了下,眼神变得涣散无光,嘴角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神情滑稽的像卖惨的小丑。 唇瓣上下颤动,她想问问傅潇寒,一人欺辱还不够,要让她被万人骑??? 他就这么恨她? 似为了验证她的猜测,她听见陆琰语气轻蔑地继续道:“这女人被你一元卖给了夜魅,白纸黑字你还想抵赖不成? 哦,对了,你助理替你收的一元钱被你赏给了街边乞丐,要我帮你把乞丐找出来,帮您傅二爷好好回忆回忆一番,嗯?” 轰! 叶茹如遭雷击,眼底仅存的一丝光蓦然幻灭,整个人如同被抽走灵魂的人偶,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一元! 好一个一元!!! 五年前,有个富二代看上她,在被她多次拒绝后找到了傅潇寒,甩给傅潇寒五千万让他和她分手,傅潇寒像看傻子似对那个富二代说: “叶茹是我的命,一百万就想买走我的命,还真是上剑不行出下贱,癞蛤蟆都没你敢想。” 好巧不巧,那个富二代刚好姓赖。 后来,两人大打出手,她匆匆赶到时,看见傅潇寒骑在那富二代身上发狠的挥着拳头,一下又一下。 地上躺着七八个全身挂彩的保镖,皆是满脸恐惧,像是在看怪物似的盯着挥动拳头的傅潇寒,不敢上前。 四周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差点让她呕吐出声,她真怕傅潇寒把人打死,忍着恶心冲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哭着求他停手。 似她的哭声唤醒了揍红眼的傅潇寒,否则那天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保证。 事后,她给傅潇寒伤口上药,为了转移男人的注意力,随口问他,“如果那富二代给你一千万呢,你会不会跟我分手?” 傅萧寒当时怎么说的…… 他说:“阿茹,天涯海角,碧落黄泉,除了你身边,我哪儿都不去,这世上连死亡也别妄想把我们分离。” 他深情绻绻的捧着她的脸,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偏执,一字一句,坚定至极。 那一晚,傅潇寒发疯了似的要着她,薄唇抵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阿茹,你是我的,别离开我,没有你我会死的,你就是我的命!” 而如今,他视她如贱婢,如这夜魅的小姐,任人欺辱,如果这是傅潇寒的报复,那么,他成功了。 成功将她爱他的心扎的千疮百孔,呼一口气都带着血。 好痛! 她的心好痛啊!怎么办?! 叶茹脸色苍白如雪,看起来毫无生气,忽然像受了什么刺激,疯狂挣扎起来,试图挣脱男人的禁锢,哭着怒吼一声:“放开我……” “把人放开。”陆琰语气一沉,欲上前去抢人。 可傅潇寒是谁,岂是一般人能近身的,如夜的眸子染上危险的神色,抬腿毫不留情地踢向陆琰伸过来的手腕,趁着陆琰后退的间隙,微微俯身,一把将叶茹扛上肩头,冷声丢下一句: “和我争,你也配!” 然后,面若冰霜的走出包厢。 “fuck!”陆琰怒极,咒骂了声,“站住。” 二话不说欲要追上去,却被留下来善后的杜川用枪抵上了头,“陆总,并不想见血吧。” 见状,陆琰怒极反笑,法挣扎的女人。 女人妆花了一脸,眼圈红的像火珠子,正一脸怒意的瞪着他。 傅潇寒莫名一阵烦躁,微微弯下身,修长手指钳住她的下巴,眯起的眸子染上危险的意味,冷睨着身下那双饱含屈辱的双眸讥讽道: “叶茹,五年不见,勾引人的本事真叫人刮目相看!说,你还勾引过谁?嗯?” 话脱口,连傅潇寒自己都没搞明白为什么问这个荒谬的问题。 蓦地,一股无端怒火在心底涌动,似在恼什么,却又寻不到头绪。 偏偏叶茹骨子里是个叛逆固执的主,不管不顾嗤笑出声,不大不小的笑声里夹着不易察觉的悲伤。 她压下心如刀搅的疼,隔着氤氲的泪光看着明显薄怒的傅潇寒,不知哪来的勇气反唇相讥: “傅二爷与我抵死缠绵三年,夜夜卖力取悦我,你说,我勾引过谁?” 第10章 恭喜叶律师开张 这话彻底激怒了傅潇寒,男人紧咬牙根,眸子喷火了般怒视着叶茹惨白的脸,低吼:“滚下车。” 虽没指名道姓,但司机也不傻,猜到是让他滚,忙把车停在无人的隐秘地慌忙跳下车。 “砰”的关门声让叶茹浑身一震,意识到傅潇寒要做什么当即就慌了,俏脸染上恐惧之色,下意识向后退,嗓音颤得不像话。 “傅……傅潇寒,你要做什么?” 似她的惧怕安抚了他躁怒的情绪,男人薄唇微微勾起,笑声冰冷如寒潭,让叶茹心底的惊恐陡然被放大,本能地伸手去推他,试图逃脱他的桎梏。 后背抵上车门,无处可逃。 刹那间,叶茹心如死灰,身体因害怕不自控地颤抖着,拼命摇头:“不,不要……” 男人浑然不在意她的恳求,掐着她下巴的力道蓦地一重,俯身凑到她耳边,阴森反问:“阿茹,你说我要做什么?” 傅潇寒说完低下头,蓦地堵住她的唇,发疯了般用力撕咬她的唇瓣,口腔里有血腥味弥漫开来…… 像报复,更像是在惩罚她的不乖。 疼得叶茹痛呼出声,泪珠滚滚而下,哀求的声音一片破碎。 “傅潇寒,求你不要这么对我!不要让我恨你!” 她现在不想跟他做那种事,还是在车里。 “想为陆琰守身如玉,还是为白卓?嗯?” 白卓? 叶茹惊诧得瞪大双眼,难怪她与白卓刚见面就接到傅潇寒的电话,原来他一直在暗中监视她! 也怪不得她关了手机,偷偷躲起来,还是被杜川找到。 原来,他一直在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看到叶茹眼中的震惊与惧怕,傅潇寒满意的勾了勾唇角,手指剥开散落在她脸上的碎发,将那张惨白小脸完整露出。 他冲她邪肆一笑:“没门!” 话落,傅潇寒双手掐住她的腰…… 直击心灵的痛感,疼得叶茹眼泪直流,身体承受不住的战栗起来,连挣扎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有过无数次,唯独这次让她感到绝望与羞耻,眼泪滑进嘴角她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搂着她的男人,抓起她被他压在头顶的手,放在他满是狰狞疤痕的腰腹上。 “阿茹,猜猜这的疤痕是怎么来的?” 叶茹手指瑟缩了下,仿佛被什么烫到了般,不敢去碰那触目惊心的树皮状疤痕,傅潇寒却强行拉住她的手贴了上去,不给她一丝一毫逃避的机会。 “监狱里那场大火是叶国盛指使的,当时我被人迷晕在火势最旺的角落,那么大的火,烧得到处都是红彤彤的,里面的人疯狂往外跑,只有我一个人躺在大火中等待死亡的到来,后来我醒了……” “你猜,我为什么会醒?” 傅潇寒语气嘲弄地反问,又似在自言自语,动作一顿,两指猛地掐住叶茹的脸颊,力道大到她不自觉痛哼出声,脸窝深陷。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 叶茹被迫对上他的眼,满脸歉意地摇着头,眼泪簌簌而下,透过氤氲的泪光她看到男人眼底浓郁的恨意,心脏撕裂般钝痛。 她知道那场大火,但她并不知道那场大火是叶国盛指使人干的。 庭审结束,她被叶国盛囚禁在家里,直到半月后才被放出来。 被放出来的第一时间,她匆忙跑到拘留所申请探监,得到的却是傅潇寒命丧火灾的消息。 她不信,跟那些帽子叔叔大吵了起来,甚至跟其中一个年轻女警动了手,直到他们那管事的把验尸报告甩在她面前,她才不得不接受傅潇寒死亡的事实。 她则因扰乱公务被刑拘了七天。 那七天里,她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快流干了,一遍又一遍呼喊他的名字,像疯子一样。 甚至在出去的前一天用玻璃片割破了手腕…… “……” 叶茹薄唇张张合合却发不出一个音,心里一片复杂,愧疚,懊悔,且十分自责,一瞬间眼泪流得更凶了。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都干了些什么啊? 傅潇寒抬手遮住她的眼,温热的泪滑过他的手掌心,明明没那么烫,心脏却被烫得瑟缩了下,刺刺地疼。 八年前,叶茹就像一道光闯进他阴暗的世界,她是那样张扬明亮,仅一眼他便被她吸引到无法自拔,甘愿沉沦。 她就像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与命同生。 后来她背叛他,亲手掐灭了那束光。 在这五年里,他亲手将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一根一根地扯下来,每扯下一根,他就看一眼她的照片,逼迫自己将对她的恨刻进骨子里。 靠着对她的恨,他才苟延残喘活到了今天。 傅潇寒带着她的手缓缓抚摸那片丑陋狰狞的疤,薄唇抵在她耳垂不夹欲念的亲吻,指腹在她脖颈处漫不经心的滑动,似在把玩最完美的猎物。 “你……不配知道。” 嗓音波澜不惊,语气却冷得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仿佛下一秒就会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断叶茹脖颈。 叶茹害怕地缩了缩肩膀,似她的举动讨好到了傅潇寒,男人仰起头,阴森一笑。 那笑声让叶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心底燃起的惧意倏然达到顶峰,一瞬间通体发寒,苍白了脸色。 这样危险恐怖的傅潇寒,是叶茹从未见过的,狠辣诡谲,满身暴戾。 陌生的让她心尖刺痛,发颤。 他终是向她张开了报复的獠牙,而这一切的根源来自她五年前的背叛。 原来,她是这场报复的始作俑者。 委屈吗? 似乎她连委屈的资格都没有,这是她五年前犯下的罪啊。 “……” 叶茹用力抽出手去推傅潇寒,但男人力气大到纹丝不动,再次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压在头顶。 傅潇寒勾唇嗤笑了声,似嘲笑她的不自量力,眉眼染上危险,如饿狼般盯着她意味深长地说: “阿茹,不乖就要受到惩罚。” 这话一出,他发狠的撕咬她的唇瓣,锁骨,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拆入腹中,疼得叶茹泪眼模糊,指甲划破昂贵的皮质…… “……” 晨风渐起,朝阳探出地平线时,豪车门打开。 “砰!” 裹成粽子形的叶茹被傅潇寒丢下车,身体着地的一瞬,叶茹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整个身体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麻木到感受不出来痛觉。 “叶律师,恭喜开张。” 傅潇寒坐在车里,淡淡瞥了她一眼,语调满是讥讽。 第11章 傅潇寒真的是恨她入骨 叶茹听到这句话,空洞无神的眼珠动了动,有点木讷地看向车里的傅潇寒。 与她的狼狈相比,男人除了下巴上新长出来的青碴,眉眼间不见丝毫疲惫。 黑色西装整齐微皱,反而给他矜贵清冷的气质添了些别样的诱惑,仿若天上不可亵渎的谪仙。 和煦的阳光透过车窗打在他身上,软化了他眉眼间的冷漠与凌厉,可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像一根寒针,毫不留情狠狠戳进她的心窝。 将她的心戳得千疮百孔,连呼吸一口都带着血。 他折腾了她半宿,险些晕死过去,任凭她怎么苦苦哀求他也不放过她,她一度觉得自己会死在车里…… 现在,傅潇寒恭喜她开张? 把她当成妓女,玩弄与股掌之间肆意欺凌还不够,还要往她伤口上撒盐?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曾将她视若珍宝的男人会对她恶语相向,弃她如敝履,再无半分温情可言。 叶茹后背抵在花坛边,嘴角勾勒一抹惨淡的笑,泪无声话落。 她的心怎么这么疼,比身子上的痛楚高千倍万倍。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心如刀绞啊! “……” 她秀眉拧成一股绳,额头溢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身体越来越难受,承受不住痛哼出声。 意识到什么,她纤细手指用力绞紧身上的薄单,表情痛苦的有些狰狞,艰难张开苍白唇瓣,声音暗哑: “傅萧寒,我好疼,好难受……送,送我去医院……” “疼?叶茹你有什么资格喊疼?这点痛就受不了了?” 傅萧寒轻哂一声,居高临下,一脸冷漠地看着她痛苦呻吟,如夜般漆黑的眸底染上狠厉癫狂之色。 他诅咒般一字一句:“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要你生活在痛不欲生中,阿茹,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身体交融的一瞬,傅萧寒脑子里涌出个荒唐想法,与其折断叶茹的翅膀,不如拉她进地狱共沉沦,更能让他有报复的快感。 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对方变成她最讨厌人的样子。 他要让叶茹变得面目全非,连她自己都不认得。 傅潇寒嘴角沁着一抹近乎病态的疯狂,漫不经心转动下西装袖口,轻掀眼皮,睨着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心里涌起一丝恶趣味。 “求我,说不定我会送你去医院。” 以前他们在一起时,事后喊疼是她惯用的伎俩,为的不过是让他有愧疚感,更加怜爱她。 五年过去了,这女人爱耍小把戏的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 想起之前事后事,傅潇寒冷笑一声,陡然没了陪叶茹玩下去的兴趣,果断收回目光,直接冷声下令:“开车。” 见车子缓缓启动,叶茹不顾身体疼痛,掌心杵地试图让自己站起来,去阻拦,可大腿软得厉害,刚起一点点,整个人就重重摔趴在地,吃了一脸灰。 轰轰的汽车引擎声让她心里发慌,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车子走。 他们所在的地方人烟稀少,距离市区又远,且这片区域不久前刚发生过奸杀案,傅潇寒走了,她怎么办? 没有手机,褶皱薄单下的她一丝不挂,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她不敢想象。 与未知的危险相比,叶茹觉得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自尊又算得了什么? 被律师界除名的一年里,她活得像过街老鼠,被网友唾骂,被同事打压,甚至多次收到过陌生人寄来的死亡通知书和小混混的围杀…… 傅潇寒要的不就是她服软,求他吗? 她求! 她求! 叶茹豁出去般咬紧牙关,手指紧紧扣住地面,急切地朝车子方向一点点爬去。 她像蛆一样蠕动瘦弱娇小的身体,漂亮手指被碎石划破浑然察觉不出痛,努力扬起头,冲着车子里的傅潇寒哑声哀求。 “傅潇寒,我求,我求你不要走……求你送我去医院……” “傅潇寒,我好疼好痛啊……求你不要丢下我,我会死的……” “……” 傅潇寒透过后视镜看着她狼狈模样,内心莫名一颤,俊脸一沉再沉,不明所以地生出一腔怒火,修长手指握成拳头。 这女人为了诱骗他竟连傲骨和尊严都不要了?真是叫他刮目相看。 “好啊,那你先死给我看个。”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车子从叶茹身边驶过时,傅潇寒冷酷无情地丢下这句话,没留一个眼神给她,那架势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 轰!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叶茹曾经灿若星辰的眸子,一点点变得黯淡无光,整个身体像个刺猬似的蜷缩在一起,隐隐抽搐着,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那个说会爱她一辈子的男人,原来已经恨她恨到,希望她立刻去死的地步了。 所有人都可以让她去死,可为什么连傅潇寒也如此啊? 她有罪,她有愧于他,所以他欺她,辱她,她心甘情愿全盘接受。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挣扎反抗,卑微哀求,是因为她始终不相信,曾经爱她如命的男人真的能狠下心报复她,真的会不要她。 哪怕他亲手将她送给陆丰泽亦或赵老板,藏在心里的卑微恶劣念头也没有撼动过。 可现在她不得不接受一个残忍的事实: ——傅潇寒真的是恨她入骨。 还是恨不得她立刻去死的那种哦! 那她当初的选择算什么?? 最剜心的是,她还爱着他,没人知道,她爱了他整整八年…… 整整八年啊,几乎是她整个青春那么遥远漫长。 “……” 温和的阳光撒在叶茹娇小的身体上,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全身血液像是泡在冰坛中,彻骨的寒。 大腿根一热,一抹猩红悄然渗到她身下轻薄的床单上,晕开一片柔的猩红痕迹,像绽开的血莲花,醒目且刺眼。 “……” 叶茹感觉身体越来越冷,浑身毛孔都在冒寒气,冷得她脚指头蜷缩在一起。 意识渐渐涣散,叶茹忽然觉得这样死掉也挺好,至少心不会再痛下去了…… 第12章 陆琰与狗不得入内 叶茹是被渴醒的。 微微睁开眼,入目是刺眼的白,她下意识抬起手掌遮住双眼,适应片刻才把手放下来。 这是……医院? 她没有死? 疑惑刚起,病房门被人推开,身穿灰色运动装的白卓拎着水壶走了进来。 “你醒了,感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白卓一脸激动地阔步到床边,把水壶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轻声关切道。 语气温柔宠溺,像是在哄失而复得的心尖人。 叶茹听着他温润的声音莫名有些不自在,微垂下头,避开白卓投过来的灼热目光,想到什么,不确定地询问:“白医生,你怎么在这里?是你……救了我?” 一开口才发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难听得像老公鸭。 她尴尬地红了脸,手指用力绞紧身下的床单,把头垂得更低了。 在认识的人面前出丑,任凭她脸皮在厚,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白卓看着叶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可爱模样,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悬了一天一夜的心才慢慢放下。 他拿起床头柜上早就备好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她后,才温声回道:“晨跑回来的路上,看到你晕倒在了路边。” 轻飘飘的一句,似随意一回,但叶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愤怒的意味,哪怕白卓在极力压制。 她全身上下数不尽的暧昧痕迹,只要眼不瞎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更何况白卓本身就是医生,岂会猜不到? 叶茹双手握紧保温杯,轻舔了下干裂的唇瓣,抬起头冲着白卓努力扬起嘴角,轻声说了句谢谢。 看着叶茹强颜欢笑,白卓忽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她,想起他发现叶茹时的情景,白卓温柔的眉眼渐渐冷了下来,攥紧手指,浑身上下散发出愤怒冰冷的气息。 他有晨跑的习惯,但很少去叶茹晕倒的那条路跑步,那条路人烟稀少又发生过命案,可不知道那天怎么了,突然心血来潮想换条路,还没进主路,便看到路边躺了个人。 披头散发,整个身体包裹着黑色亚麻布料,身体像个刺猬似的蜷成一团,让人分辨不出性别,也看不出是死还是活,但职业使然,让他不能见死不救。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躺在路边,宛如死去一般的人竟是叶茹。 他面色大惊,急切地叫了几句她的名字,然而躺在他怀里的女人却毫无反应,身体冰冷,脸色苍白如纸。 他颤抖着手,把食指放置于她的鼻翼下方,感受到微薄的呼吸,整个人暗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后背因害怕渗出一层冷汗。 直到现在,他还有些惊魂未定,他真的害怕探不到叶茹的鼻息,同时非常庆幸那日的心血来潮。 “……” 白卓轻掀眼皮,看向正小口喝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叶茹欲言又止,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女医生的话。 “黄体酮破裂,在晚几分钟人就没了。” “看着你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是个斯文败类。你们男人干那事只顾着自己爽,不知道女人的身体经受不住暴力动作?真出事有你后悔的。” 女医生以为他是罪魁祸首,语气不善地一顿批责他,他安静地听着没说什么,宛如虚心受教,后悔不已的丈夫,内心却波涛翻涌。 暴力动作? 在送叶茹来医院的路上,他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但万万没想到,竟严重到险些丧命的程度,叶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遭遇?他不敢想象。 捏紧拳头,白卓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但在触及到叶茹故作坚强的眼神,终是不忍心刺激她。 叶茹紧咬吸管,垂下眼睑,佯装没看到白卓欲言又止的举动,隐约猜到他想问什么,内心涌起浓郁的难堪与羞耻。 好在白卓没问出口,他语气自然地岔开话题:“想吃什么?我去买。” “不用了,谢谢你,白医生。” 见白卓要留下来照顾她,叶茹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按水杯盖的动作一顿,拒绝得很干脆。 以前,她隐约觉得白卓对她不一般,但从没往那个方向想过,可此时任她在怎么反应迟钝也察觉到了白卓对她的心意。 脑子里闪过傅潇寒提到白卓时的狠辣眼神,为了避免给他带来横祸,叶茹觉得要跟他保持距离。 她有种感觉傅潇寒还在暗中监视她,她绝不能牵连无辜。 “白医生,你回去吧,一会儿我母亲过来照顾我。” 白卓闻言,正搜索菜馆的动作一顿,听懂了叶茹的言外之意,不禁握紧手机,眼底有一抹失落掠过。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叶茹自醒来后,似有意疏远他。 默了几秒,白卓终是顺从她的意思起身离开。出了病房,他拿出手机,将刚才精心挑选的菜品下单付款。 而另一面,傅潇寒丢下叶茹没多久便接到了杜川的电话,随即车子调转方向。 京都某地下实验室。 “二爷,最新研究成果被毁了一部分,还好最近按您吩咐加强了x3密室的安保系数,才没被那群人得逞。不过这次突袭实验室的人,并不像黑鹰工会那帮疯子,反而像……” 杜川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偷偷看了眼面色清冷,周身散发低气压的男人,犹豫几秒,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反而像……大爷的人。” 大爷,裴景铉,傅潇寒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不过随母姓,比傅潇寒大三岁。 五年来,两人明里暗里没少斗,不过裴大爷在二爷手里几乎没讨到过便宜,而二爷为遵守母亲遗嘱,每次都手下留情,并未赶尽杀绝。 可没想到裴大爷不好好在独立州呆着,竟不怕死的跑来京都作妖,把实验室毁了大半,这次怕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了。 果不其然,杜川刚说完,就听见傅潇寒漫不经心地开口:“我那大哥太闲了,请他到特殊部门做做客。” 特殊部门? 杜川一惊,特殊部门名如其意,是个特殊的存在,那里面……不管多厉害的人,一旦进入到特殊部门,不死也疯。 杜川只是惊诧了一秒,很快便恢复到扑克脸的状态。 他并不同情裴景铉,反而觉得他罪有应得,细数这些年裴景铉做过的下作事简直枉为人兄,二爷没弄死他已经是对他手下留情了,尤其是三年前那件事…… 想起三年前的那件事,杜川到现在还愤愤不平,愈发觉得裴景铉罪有应得,微微颔首:“是,二爷。” “……” 实验室被破坏得比较严重,第三日傅潇寒才回公司。 回公司的路上,杜川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的男人。 “二爷,这是‘夜魅’的股权收购书,您现在是第一大股东。” 那天从夜魅出来,他便收到傅潇寒收购夜魅的指令,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他跟在傅潇寒身边四年多,还是头一次见被称为商业鬼才的二爷因为个女人收购了家千疮百孔的夜色场所。 傅氏集团旗下也有娱乐夜色产业,不过属于边缘产业,夜魅与之相比,简直没眼看。 二爷这是为了个女人做了个赔本买卖,作为直男的他无法理解,暗搓搓地想,读书使人明智,女人使人丧智,果然古人不欺我。 傅潇寒幽幽睁开眼,接过文件,随意翻了下,嗓音波澜不兴:“交代下去,陆琰与狗不得入内。” 杜川:“……”二爷什么时候如此幼稚了? 傅潇寒完全不知道自己因这句话多了个“幼稚冷王”的绰号,合上文件,讳莫如深的目光望向车外。 忽然,一抹熟悉的娇小身影映入眼底。 第13章 傅潇寒,他来了! 医院门口,叶茹眉眼含笑地将手中的水果篮递给白卓,温婉的嗓音里满是感激。 “谢谢你白医生,如果不是你托关系,阿晟的肾源不能这么快找到,前几日你又救了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水果请你收下,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 她刚出院就接到了医院找到肾源的通知,隐约猜到能这么快找到合适的肾源,应该是白卓动用了些关系。 她不想欠他太多,但又不知如何报答他,便送点水果过来以表感谢。 白卓也没跟她客气,笑着接过水果篮,“帮阿晟找肾源本就是我这个主治医生的职责,至于救你,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水果我收下了,下次再想感谢我,不如请我吃顿你做的家常菜,阿晟没少在我面前夸赞你的厨艺,勾得我也想尝尝,不知有没有这个福气。” “你别听阿晟那小子胡吹,我厨艺一般,比不得外面的大厨,不过白医生若想吃,明日我便做些送过来。” 白卓闻言,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正想回句好,前方不期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与厨艺相比,叶律师的口活更胜一筹,白医生不想试一试?哦,不对,是做梦都想试试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叶茹如遭雷击,全身血液瞬间凝固,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傅潇寒,他来了! “……” 那天的事给她留下了巨大心理阴影,现在,光听到傅潇寒的声音,她身子都控制不住的颤抖,感觉全身上下割裂般疼痛起来。 她垂下脑袋,不敢看突然出现的男人,瘦弱的身子,更是下意识往白卓身后躲了躲。 她的这个举动,彻底点燃了傅潇寒的怒火,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愈发寒冷。 白卓察觉到叶茹的异样,猜到什么,拎着水果篮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往前侧了下身,将她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目光阴沉地看向傅潇寒。 男人一身纯手工黑色西装,五官深邃立体,冷冽的墨眸透着独属于上位者的凛冽气息。 四目相对,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逼得白卓有些喘不过气来,一如当年,他用力捏紧拳头,不容自己露出一丝怯懦。 他和傅潇寒是大学同学,但整个大学期间,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唯一的一次“交流”是因为叶茹。 想起五年前的大火,白卓一向温润的眼底染上浓郁的戾气,用力抿紧嘴角,傅潇寒他竟然没有死。 “……” 傅潇寒将白卓眼底的怒意尽收眼底,他淡淡瞥了眼他微颤的大腿肚,不屑地冷笑了声,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白医生要想体验叶律师的其他技能,恐怕要预约排队,毕竟她现在可是夜魅的头牌,点她的男人多的是,以白医生那点微薄薪水,怕是连插队的资格都付不起。” “你……” 白卓被傅潇寒满是暗讽的话激怒,向来温润的神色薄怒四起,他手指节捏的咯咯响,咬着牙反驳:“傅潇寒,你少在这胡说八道,阿茹才不是什么夜魅的头牌,小心我告你诽谤。” 阿茹! 傅潇寒舌尖狠狠顶了顶腮帮,微眯起的眼眸溢出危险的气息,插在口袋里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 呵,叫得可真亲热! 他没留一个眼神给白卓,阴鸷目光越过他,直直落在被他护在身后的叶茹身上。 小女人脸色透着病态的白,几日不见人似瘦了不少,纤细手指紧紧揪着白卓的白大褂,见他看她,她身体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察觉到叶茹的惧怕和排斥,傅潇寒心生一抹躁怒,如同被妻子带了绿帽子的炸毛丈夫,周身气压骤然降到冰点。 睨着她的眼神越发阴鸷冷冽,恨不得把她抓过来一把掐死。 看来是他对她太仁慈了,竟让她有胆子背着他勾引男人,还一勾一个准。 他觉得叶茹之所以有胆量跟他对着干,无非是疼得不入骨,有句话怎么说的,想要一个人不再犯错,先让其记痛。 痛到骨子里,你让她翻出点花来,她都没有那个胆子。 白卓并不知道傅潇寒在报复叶茹,以为他纠缠叶茹是想与她复合,当即敌意满满,毫无畏惧地迎上傅潇寒阴沉的目光,厉声警告: “你们已经分手了,别再纠缠阿茹,她是不会跟你复合的,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 当年,他没争过傅潇寒,如今好不容易才等到他们分手,他绝不会再让傅潇寒有机可乘。 别再纠缠? 呵—— 他当然不会纠缠她,他只会狠狠地报复她,把她欠他的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傅潇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里的嘲弄意味深了几分,嘴角溢出不屑的冷笑,没接白卓的话,冷冷丢下八个字: “一会儿去陪李老板。” 戏谑的眼神睨着白卓,但嘴角的方向却不偏不倚地对准叶茹。 第14章 我不会去的 叶茹闻言脸色骤然一白,瞳孔狠狠颤了颤,知道傅潇寒这是命令她去陪客,整个人如坠冰窟,手脚通体发寒。 不知是怒的还是怕的,她双腿打战得厉害,拽着白卓衣角的手指也跟着发抖,一下又一下。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从白卓身后走出来,抬起头看向站定在她三步之外的男人,手指捏得紧紧的。 那日的羞辱,他还不觉得解恨吗? 现在又当着她认识的人面羞辱她,给她难堪,他究竟想干什么? 叶茹看着他,一字一句:“我不会去的。” 傅潇寒听着她拒绝的话,只觉得格外刺耳,狠狠磨了磨牙,有别的男人给她叶茹撑腰就是不一样。 很好。 连反抗时的胆子都变大了。 不过,她并不知道,她反抗得越激烈,越能激发起他疯狂报复的欲望,这场报复游戏才更加有意思。 傅潇寒忽而勾唇笑了,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鬼魅邪肆,凌厉的嗓音却透着几分散漫: “不听话的人就要受到惩罚,叶茹,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后果你承担不起。” “惩罚”两字被他咬得极重,言语之中的警告意味溢于言表。 叶茹娇小身子狠狠一震,那日痛不欲生的画面从眼前闪过,恐惧顺着血管流遍全身让她抖如筛糠,脸色愈发惨白。 不! 她是不会去的。 她不是小姐,更不会出卖肉体赎罪。 叶茹咬着牙,压下心里的惧怕,面上强撑着一抹镇静同傅潇寒无声对抗,又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傅潇寒,我是不会去的。”语气更加坚决。 她不会在受傅潇寒威胁了,欠他的,她会以她的方式补偿给他,而不是任由傅潇寒肆意践踏尊严。 她的骄傲也不允许她堕落。 最重要的是,一旦她脏了,她和他便再无可能。 想到自己下贱的心思,叶茹鼻尖酸得厉害,忍不住在心里骂着自己: “叶茹你可真贱,你忘了傅潇寒是怎么羞辱你的了吗?把你卖到夜魅做小姐,现在又逼你去接客,你怎么还对他抱有幻想啊?” 可她能怎么办呢?那可是傅潇寒,是她爱了整整八年的傅潇寒啊……是她背叛他在先,她有罪,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不是吗? 原以为傅潇寒会动怒,甚至强势派人把她压去夜魅,不期然男人俊庞没什么表情变化,一副讳莫如深,让人摸不透半点心思,似好像过来就是为了羞辱她一番。 面对这样平静的傅潇寒,叶茹没来由地惴惴不安起来,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尤其是在看到傅潇寒嘴角勾着势在必得的笑意时,那种不安感愈发强烈,让她一瞬间失了神。 直到白卓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语气薄愠地问她,“上次的事,是不是他干的?”,她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眼珠子迟缓地动了动,看着空荡荡的位置,才发现傅潇寒不知何时已离开,就像来的时候一样让她猝不及防。 脑海里反复涌出傅潇寒离开时回看她的眼神,冷冽玩味,仿佛再说“叶茹,我等着你来求我!” 叶茹越想心越慌,握成拳的手指紧了又紧,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牙不断安慰自己,不要慌,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傅潇寒虽恨她,但对她或多或少还是有点感情的,一定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她也不会去求他,因为原谅从来不是求来的。 在给她一点点时间,等叶晟的事一过,她便到他身边心无旁骛地赎罪,任他做牛做马的差遣。 叶茹抿紧唇瓣,暗暗做下决定。 似她的沉默刺激到了白卓,她感觉肩膀一痛,眉毛不自觉拧成一团,痛哼了声。 “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白卓见状连忙松开她的肩膀,试探性地又问了遍,“是不是……他干的?” 这个他是谁,彼此心知肚明。 叶茹闻言有些难看,微微垂下眼睑,潜意识里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的,但担心白卓做出什么冲动的事,默了几秒,直接否认。 “和他没关系。” 这是她和傅潇寒之间的事,不能把白卓牵扯进来,他已经帮她很多了。 况且,他也斗不过傅潇寒。 听到这个答案,白卓心底的猜测反而更加坚定起来,难怪叶茹看见傅潇寒就像老鼠见到猫怕得要死。 可他不明白,叶茹为什么要替傅潇寒掩盖罪行,那个男人差点害死她!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白卓握紧垂在身侧的拳头,压下心里的苦涩,扯动唇角,想问一句,她是不是还爱着傅潇寒? 除了这个可能,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她心甘情愿地隐忍。 只是话还没到嘴边,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 “你说什么?肾源没了……” 白卓满脸惊诧地低吼道。叶茹闻声身躯骤然一僵,如遭致命一击般瞪大双眼。 肾源……没了? 白卓口中的肾源是阿晟的肾源吗? …… 叶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病房的,耳边全是白卓义愤填膺的话。 “不知道是哪个无良医疗机构大肆收购肾源,价格高得离谱,阿晟的肾源提供者家属直接把肾源卖给那个机构了,一群见钱眼开的东西。 阿茹,你别着急,我在想想办法,那个无良机构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控制整个器官市场,总会有办法的。” “……” 总会有办法的? 叶茹用力抿紧嘴角,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大肆收购肾源是谁的手笔,除了傅潇寒,谁有这个实力与缘由? 他这样做,是警告,是惩罚,是逼她服从他的安排,乖乖接受他变态的报复。 难怪他今天轻易而举地放过了她,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他等着她去求他,心甘情愿接受他变态的折辱…… 思及此,叶茹不禁收紧手指,眼尾猩红,鼻尖发酸得厉害,都是因为她牵连了阿晟。 愧疚与无力感在心底肆意涌动,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噬掉。 她对不起阿晟,她真没用! 五年前,护不住傅潇寒,被迫背叛他们的爱情。 五年后,保护不了阿晟,她怎么一如既往地没用啊! “姐姐,你眼睛怎么红了?” 叶晟疑惑的声音响起,叶茹连忙收敛起沉重的情绪,抬手撩了下额头的碎发,不动声色地将眼角的泪珠擦干,朝躺在病床上的叶晟勉强扬起一抹浅笑。 “眼睛里进了个小飞虫,已经被我弄出去了。” 叶晟“哦”了一声,对她这一说法并未怀疑,叶茹走过去帮他把床摇高,见病房里只有他一人下意识问道:“妈,她人呢?” 叶晟情况特殊,身边不能离人,她出去之前,母亲赵慧一直守在病房,现在她人去哪了? 第15章 她还真豁得出去 “院长叔叔把妈叫走了。”叶晟如实回答。 听到是院长把赵慧叫走了,叶茹微微蹙起秀眉,院长把母亲叫走十有八九是因为肾源的事。 一想到肾源的事,叶茹强压下去的难过情绪再次翻涌起来,心里又急又内疚,连床摇到头都没发觉。 叶晟虽然只有十五岁,还不太会窥探大人们的情绪,但隐约觉得今日的气氛与往日略有不同。 “姐姐,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他过分纤瘦的手指紧紧揪着床单,耸拉着脑袋不敢看叶茹,宛如听不懂老师讲课的差生小心翼翼地寻求答案。 上厕所时,他偷听到隔壁病房的阿姨跟别人说他快要死了。 可他还不想死,他还想看姐姐嫁人,还有好多好多事没做呢! 叶茹被问了个措手不及,身体僵硬如水泥,一时没压住崩溃的情绪,像失控的野兽厉声呵斥: “胡说八道什么?谁说你快要死了,告诉姐姐,看姐姐不撕烂她的嘴?” 叶晟被她愤懑到狰狞的表情吓到,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忙抓住叶茹的胳膊道歉。 “姐姐,你别生气,阿晟再也不问了,阿晟不会死的,阿晟还要保护姐姐呢。” “保护姐姐”四个字让叶茹彻底破防,上前一把将叶晟搂进怀里,憋了一路的眼泪在这一刻轰然滑落,心脏疼得厉害,一颤一颤的。 她好弟弟命都快没了,却还想着要保护她,他怎么这么傻啊! “你不会死的。” 叶茹用力抱紧叶晟,力道大的要把他揉进骨血里,嗓音哽咽得厉害,语气却坚决得像是在发神圣的誓言。 “……” 晚上,不知因为什么叶晟病情突然恶化,抢救了一夜才把人从鬼门关里救回来。 白卓摘掉口罩,看着熬了一夜满脸倦容的叶茹,压下复杂的情绪,动了动唇,语气艰难地下病危通知。 “阿晟,最长还能活……一个月,你和阿姨做好心理准备。” 此话如晴天霹雳,叶茹身子不可遏制地踉跄了下,猩红眼底一瞬染上湿润,宛如丧尸一般木然站在病房外,唇瓣轻颤,发不出一个音。 一个月。 她的亲弟弟只有一个月的生命了? 他还那么年轻,怎么就要死了呢? “……” “啪——” 叶茹左脸一痛,脸被扇偏向一侧,口腔里腥甜弥漫开来,耳边响起母亲赵慧咬牙切齿的咒骂声。 “你这个扫把星,都是因为你!是你害了阿晟!你为什么不去死啊……我真后悔当初把你生下来,为什么要死的人不是你……” 赵慧满脸悲怆,含着泪花的眼神带着浓郁的怨恨,叶茹垂下脑袋,不敢看她,一副犯了错等待家长惩罚的认错女模样。 “你把我儿子还给我……还给我,你怎么还有脸活着,为什么还不去死……” 叶茹被她推搡在地,感觉后臀骨都要碎了,痛得她小脸血色尽失,忍了很久的眼泪轰然夺眶。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手指慢慢握成拳,毫无怨言地承受赵慧的疯狂打骂,巴掌一下又一下落在她脸上身上。 明明很痛,却不及心里内疚感的万分之一。 母亲说得没错,都是因为她,叶晟才得癌症的。 是她害了叶晟! 三年前,叶国盛为惩罚她动了给傅潇寒翻案的心思,逼她服下慢些毒药,这一幕被提前放学回来的叶晟撞见,叶晟为了救她,喝下了那碗毒药。 后来,她才知道,叶国盛准备的毒药是一种能激发人体细胞癌变的药剂,这也是叶晟为什么会年纪轻轻得肾癌的原因。 原本,该死的人是她! 是她连累了阿晟。 …… 万象汇私房菜门口,车流涌动,熙熙攘攘的。 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叶茹腰板笔直,冲着不断传出女人娇吟声的阁楼哑声重复。 “二爷,我弟弟是无辜的,求您放过他。” 傅潇寒有意要惩罚她,这几日她想尽办法也见不到人,不得已她请好闺蜜顾依帮忙想想办法。 顾依家境殷实,人脉也比较广,隔天就弄到了傅潇寒的行程。 闺蜜顾依说,傅潇寒今晚在这里给人接风洗尘,还打听到傅潇寒近期要离开京都一段时间。 今晚是她最后的机会。 一个小时前她来到这儿,意料之内,傅潇寒不见她。 她有的是时间追着他耗,可叶晟没有多少时间了,来之前,医生又一次下了病危通知书,在找不到肾源,叶晟恐怕连一个月都熬不住了。 傅潇寒垄断了整个肾源市场,她知道他是故意这样做的,为的不过是报复她,可她弟弟是无辜的,他怎能如此狠心? 想起叶晟被病魔折磨得不认不鬼的样子,叶茹狠狠咬了下牙,心一横,冲着阁楼大声喊道: “傅二爷,只要你不让我陪人,怎么样都行。” 屋内,傅潇寒闻言摸牌的动作顿了下,薄唇微微勾起,如鹰隼般冷冽的眸底一片讳莫如深。 怎么样都行吗? 为了她病秧子弟弟,她还真豁得出去。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他傅潇寒在她叶茹心里永远不及她家人万分之一重要。否则,她当初就不会背叛他。 傅潇寒捏牌的手指青筋暴起,周身气压一低再低,一旁的江尧晏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轻啧一声,随手丢出一张牌,幽幽调侃: “咱们傅二爷什么时候喜欢玩逼良为娼那一套了?当真舍得把眼珠子挖下来了?”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其意味深长,唯有傅潇寒一人听出了弦外音。 他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地斜睨了一眼江尧晏,打出一张三饼:“胡了。” 第16章 叶茹下跪 “你这是给我接风洗尘,还是洗劫钱财?” 江尧晏咬着烟蒂,冷哼一声,挑起眉角回赠傅潇寒一个算你狠的眼神。 知道傅潇寒这是在变相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他跟傅潇寒算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对傅潇寒和叶茹之间那点事比谁都清楚。 当年,他就非常不看好两人,叶茹那女人看似柔弱温婉,可骨子里透着一股子难以驯服的倔强,不适合娶回家做老婆。 而且,他总感觉叶茹看傅潇寒的眼神怪怪的,像是透过傅潇寒在看另外一个人。 后来叶茹背叛了傅潇寒,傅潇寒险些死在狱中,他还以为这家伙大难不死后会弄死那女人,结果五年过去了,人还活得好好的。 江尧晏吐出一个烟圈,拍了拍坐在他身边的女孩的大长腿,“没钱了,这个给你,换个口味尝尝?” 话音一落,坐在江尧晏对面的陆琰推筹码的动作慢了一分,看好戏的目光转瞬落在傅潇寒身上,漫不经心地转动了下银色尾戒。 江尧晏是他表哥,被他强拉来凑局时才知道傅潇寒竟是他的好兄弟。 他表哥的好兄弟是他的死对头,说实话,这关系有点膈应人,但不妨碍他吃瓜看戏。 眼角余光瞥了眼正满怀期待看着傅潇寒的女孩儿,陆琰开玩笑般戏谑开口: “表哥,傅二爷哪能瞧上眼,外头那个,嘴唇软得像果冻似的,软嫩甘甜,仅一口,就让人欲罢不能,念念不忘。 咱屋里这些跟外头那个一比,简直没眼看,一群胭脂俗粉罢了。” 这话一出,屋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江尧晏挑了挑剑眉,视线在傅潇寒和陆琰身上来回打转,听出了陆琰言语中的挑衅,满腹狐疑:这两人什么时候结的仇? 该不会跟外头那女人有关系吧?! 猜测刚起,就见傅潇寒动了动手指,一旁的杜川立马恭敬上前,傅潇寒俊庞没什么表情,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前女友跟别的男人有什么。 悠悠抬眼,目光犀利地直视陆琰带着挑衅意味的桃花眼,寒声吩咐杜川。 “告诉她,在门口跪上两个时辰,我就放过叶晟。” 陆琰转动银色尾戒的动作一停,想明白了什么,随即轻笑一声。 傅潇寒这是在用行动告诉他,让他回味无穷的女人,是任由他傅潇寒肆意搓圆捏扁的玩物。 变相暗戳他低贱。 很好! 可惜啊,傅潇寒根本恶心不到他,那女人又不是他的心尖宠,怎么样都与他无关。 不过,为了膈应傅潇寒,陆琰还是不甘示弱地反讥了句: “二爷觉得是看自己的前女友下跪刺激,还是看前女友在自己面前表演活春宫更刺激些呢?” 恶心人谁不会? “咳咳——” 江尧晏被这话震得呛了嗓子,猛咳几声,他浑然不怀疑此话真假,因为傅潇寒疯起来还真能做得出这种荒唐事。 不过,让他好奇的是,傅潇寒当真能狠下心来?当真舍得?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他门清,傅潇寒对叶茹的感情简直偏执到变态,说是与命同生都不为过,现在舍得破命门了? 江尧晏可不信,他抬手拍了下年轻女孩的肩膀,“外面下雨了,你到外面替咱们傅二爷监督,避免那女人弄虚作假耍花招。” 女孩早就按捺不住想出去看看,听到这话心中一喜,柔柔应声,其他几个蠢蠢欲动的女人见状纷纷起身,也一并跟了出去。 她们都想看看,陆少口中的“欲罢不能”究竟长得有多美,最关键的是,想看看外头那女人是否真的会下跪。 …… 叶茹浑身都湿透了,薄薄的布料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一阵夹着雨水的冷风吹过,冻得她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她感觉呼出的空气都带着冰碴儿,像是要把她冰封住,瑟瑟发抖的厉害。 她破釜沉舟地喊出那句话很久了,可依然没见傅潇寒出来,就在她满脸绝望,想要不管不顾冲进去的那一刻,杜川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叶茹没动,捏紧垂在身侧的拳头,脊背笔直地站在雨中静静等待杜川开口。 准确地说是,接受傅潇寒另一种折磨。 在来的时候,她就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知道傅潇寒不会轻易放过她。 饶是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可在听到杜川说,傅潇寒让她在外面跪两个时辰时,瞳孔还是不可遏制的狠狠一震。 下跪??? 傅潇寒让她在人来人往的私房菜门口下跪? 原来他这么恨她啊! 恨到随时随地肆意践踏她的尊严,方觉满意的地步? “……” 叶茹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眼里只有浓到化不开的绝望,喉间像是堵了块苦瓜,苦涩得厉害。 默了半晌,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沙哑哽咽的嗓音穿过雨幕飘进屋里。 “二爷说话算话,只要我跪上两个时辰,你就把阿晟的肾源还给我。” 指甲深陷掌心,叶茹才语气艰难的把话说完,她双眼死气沉沉的,宛如被黑暗吞噬生命的人偶,浑身散发出绝望的气息。 “好,我跪!” 尊严能当饭吃吗?能换来一条人命吗? 与阿晟的性命相比,她的骄傲尊严又算什么呢? 不过是可怜的倔强罢了。 “……” 叶茹双膝落地的一瞬,杜川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他原以为说完二爷的要求,叶茹会冲进去怒斥二爷,他虽然与叶茹接触的不多,但能感觉出来她是个把傲骨和尊严看得极重的女人。 可眼下,她却毫不犹豫亲手折断自己的一身傲骨,丢弃尊严,卑微下跪…… 难怪当年会背叛二爷,对自己都如此狠绝的人又岂会对他人心软? 杜川深深瞥了眼跪在雨中的叶茹,转身进去复命。 见杜川离开,江尧晏带来的女人打着伞走到叶茹跟前,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眼底闪过一抹嫉妒。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确长得有几分姿色,尤其这一副楚楚动人的可怜模样,还真勾人。 “二爷让你跪到刺环上,还不赶快滚过去,惹到了二爷,随便跪跪就想了事,想得美……滚过去啊!” 第17章 叶小姐被江少带来的女人捅伤了 其他几个女人一愣,瞥了眼不知何时出现的满是钉子的刑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二爷有说过这话吗?这要是跪上去人不死也残。 听到女人叫她们过去帮忙,面面相觑,随即不约而同后退一步,拒绝的很明显。 不过,她们也不会帮叶茹,反倒希望她们俩掐个你死我活。 鹬蚌相争,说不定得利的就是她们。傅二爷那尊大佛,谁不想傍,哪怕只是做个炮友也好。 叶茹抬眸,面色平静的看着面前趾高气扬的女人,不明白女人对她哪来这么大的敌意,她好像并不认识她,也没惹到她吧。 眼角余光瞥向一旁的刑具,叶茹微微蹙起秀眉,她对女人的话截然不信,傅潇寒就算真要她跪在刺环上,也不会让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传话。 傅潇寒最讨厌以色侍人的女人。 江尧晏带来的女人被叶茹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瞧得一阵心虚,为了掩饰心虚,她扬起胳膊甩了叶茹一巴掌,怒气冲冲地先发制人。 “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敢忤逆二爷,今天我就替二爷好好收拾收拾你这个恬不知耻的贱人。” 女人以为叶茹和她一样想傍傅潇寒那尊大佛,所以下手格外狠厉,丝毫不留余地。 叶茹脸被扇歪,很快肿起小山包,配上苍白如纸的脸色,瞧着着实有些吓人。 其他几个女人被这一幕惊得瞪大眼睛,没想到江尧晏带来的女人会动手打人。 叶茹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一阵头晕目眩后吐出一口血水,神色骤然一凛。 她还没被个女人欺负得这么惨过,手指深陷掌心才压下起身狂揍女人的冲动,勾唇冷笑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二爷收拾人,不过是以色待人的小丑,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也不看看二爷愿意不愿意拿你蘸酱。” 这话一下子戳到了女人的痛处,江尧晏把她送给二爷,可二爷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这让她很没面子,她被男人追捧惯了,头一次遭到拒绝,心里本就有些不悦。 而叶茹的话让她压下去的薄愠瞬间暴起,女人气的整张脸都绿了,面目狰狞的可怕,全然没了理智。 抬起脚对着叶茹的心口狠狠一踹,“你个贱人,竟敢骂我,看我不弄死你…… 你他妈的又以为自己是什么好货色,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到处勾引男人,我叫你勾引二爷,我叫你勾引二爷……老娘弄不死你……” “……” 叶茹被一脚踹翻在地,她感觉整个心脏都要被女人的尖细鞋跟踩碎了,疼得她蜷缩成一团,捂着心口,痛到连呻吟都发不出。 她就是要激怒这个女人,不过这还不够,离她的目的还差很多,傅潇寒这个男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目光扫到一抹幽冷,叶茹咬着牙,强撑着疼痛继续激怒女人,不屑一笑。 “傅潇寒就好我这一口,你就算是整容也是癞蛤蟆动刀,翻面丑,他依旧瞧都不瞧你一眼……呵,你连被他玩的资格都没有,真是可悲。” “啊啊啊!你个该死的贱人,我要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怎么勾引人。” 女人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猛地扔下伞,从裙兜里掏出一把水果刀,这水果刀是她趁服务员不注意顺来的。 幽冷的刀光闪进眼中,叶茹眼底爬满惊恐,像是被吓到一般,但嘴角却勾着一抹微不可查的狡黠。 动手吧,最好用力些,否则她的算盘就没法打响,她可不想白白挨一顿揍,叶晟还等着她救命呢。 就在水果刀即将划到叶茹脸上的一刹那,她飞快偏过头,抬手抓住女人持刀的手腕向下。 下一秒,刀尖划破肚皮的刺啦声传出,疼得叶茹眉头拧成一团,脸色骤然一白,娟娟鲜血,如同细泉般从伤口汩汩涌出,沿着她颤抖的身子蜿蜒而下…… 很快,温热的血液将她白色连衣裙染红,犹如风雨中倏然绽放的红玫瑰,刺眼又醒目。 “……” 她整个人轰然平倒在雨泼里,耳边传来女人们的惊慌尖叫声…… 杜川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瞳孔猛然一缩,立刻转身进屋,第一次乱了脚步。 “二爷,叶小姐被江少带来的女人捅伤了……不知道伤的……” 话还没说完,傅潇寒人已经冲了出去。 离傅潇寒最近的江尧晏听到这话惊诧地挑起剑眉,他带来的女人虽然任性些,但胆子不大,做不出持刀伤人的事,除非被激得失去理智。 江尧晏眸光眯了眯,起身跟了出去。 此时,女人已杀红了眼,血淋淋的刀尖再次袭向叶茹,“叫你骂我,叫你勾引……啊……” 话没说完,伴随一声惨叫,人已经被踹飞,重重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当场晕死过去。 其他几个女人看到这一幕,吓得当即失声,大腿控制不住的打颤,反应过来什么,连连撇清关系: “二爷,跟我们没有关系,都是她干的,是她干的……” 傅潇寒抱起浑身是血的叶茹,看着她苍白如雪的脸色,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慌乱,指尖轻颤了下。 不知为何,他忽然很害怕怀中的人再也醒不过来,明明他那么恨她,为何会生出恐惧的情绪? 感受到涌出的粘稠液体,傅潇寒来不及探究,心底的怒火陡然达到顶峰,脚步不减反增,开口的声音冷得像猝了冰。 “叫周旭到紫藤苑做准备,快。” 周旭是二爷的私人医生,跟在身后的杜川闻言立马给周旭打电话,丝毫不敢耽搁片刻,因为他已经感觉到男人暴怒的情绪。 熟悉二爷的人都知道,这是二爷大开杀戒的前兆。 “把她们几个全部带走,少一个,拿你是问。” 杜川连忙点头应声:“是,二爷。” …… 紫藤苑离菜馆很近,不到十分钟傅潇寒一行人便到了地方,一下车就看到守候在别墅门口的周旭。 周旭疾步上前,想把病人接过来,结果手连病人的衣角都没碰到,人已经被傅潇寒大步抱进了屋。 望着略显慌乱的背影,周旭诧异地挑起眉梢,二爷不是向来不近女色吗?怀里浑身是血的女人是怎么一回事? 还没来得及吃瓜,他就被傅潇寒急吼吼地叫进去救人。 第18章 我的人,我想怎么欺负,那是我的事 进到屋里,周旭伸手准备解开女人的裙带查看伤口。 突然,手背被狠狠拍了一巴掌,疼得他眉头拧成一团,嗖地收回被扇红的手,满脑子问号。 二爷打他手干嘛? 不脱衣服怎么处理伤口,当他是神仙,挥一挥衣袖靠意念治病? “换个女的来。” 傅潇寒像是没看到周旭疑惑且有怒不敢言的眼神,面不改色地幽幽出声。 听到这话,周旭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被打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同时歇菜的八卦心嗖地燃起,看着傅潇寒的眼神渐渐变了味道。 二爷该死的占有欲都冒泡了,难不成此女就是二爷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傅潇寒脸色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还不赶快叫人进来治病,人若死了,你也别活了。” 说完,朝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叶茹瞥了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周旭:“……”别人来治病,为什么背锅的是他? —— 楼下跪了一排的人,捅伤叶茹的女人此时已被强行唤醒,战战兢兢地跪在傅潇寒对面,颤着声音磕头求饶。 “二爷,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挑衅我的,骂我是婊子……我才……” 说着说着,她就说不下去了,当时那么多人在场,门口又有监控,岂是她撒个谎就能糊弄过去的? 其他几个女人,为了自保,更是早将她卖了。 傅潇寒漫不经心地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胸前的血迹花了大片,显然从进门就没顾得上换衣服。 江尧晏淡淡瞥了眼,似见惯了眼前的一幕,过来看戏的周旭眼底却闪过一丝惊讶。 作为傅潇寒的私人医生,他再清楚不过男人的洁癖程度。 二爷竟能忍受穿着带血的潮湿衣服审人,简直活久见。 傅潇寒根本不知道周旭等人的心思,捻了捻指尖,看向江尧晏,凉凉一问: “你的人捅伤了我的人,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语调波澜不惊,但眼底杀气极重,显然这事触碰了男人的禁忌。 “人不是没事吗,潇寒,没必要大动干戈吧。”江尧晏硬着头皮笑着打哈哈,“等她醒了,让媛媛去道个歉,赔个不是,事就过了吧,你看行吗?” 媛媛是捅伤叶茹女孩的艺名。 傅潇寒捻指尖的动作一顿,似乎并不在意江尧晏说了什么,唇角勾出一抹嗜血的笑,让人莫名胆寒。 “我的人,我想怎么欺负,那是我的事,还轮不到别人插手,碰了不该碰的人,就要承受手长的后果。 既然你江大少舍不得,作为好兄弟我不介意替你教训一下。” 说到这儿,他话音一顿,睨着江尧晏的眼神染上一丝杀气,一字一句寒声警告:“手再伸这么长,就别怪我不顾兄弟情。” 江尧晏讪讪地摸了摸鼻尖,明白这话意有所指。 果然,一切都逃不过傅潇寒的眼睛。 媛媛能顺走那把水果刀是他故意放的水,刚才他也不过是想试探下如今叶茹在傅潇寒心中的地位。 啧啧,他的好兄弟这辈子算是栽到叶茹那女人手里了。 “不劳你动手了,人我亲自处置。” 女人听到这话瞬间慌了,知道江尧晏这是打算牺牲她,慌乱地爬到江尧晏脚步,死死抓着男人的裤脚哀声求饶。 “江少,我知道错了……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敢了……我家里还有个妹妹要我养,求求您,放过我吧……” 江尧晏轻轻拍了拍女人的肩膀:“不是我不想放过你,是你动了不该动的人,乖,先回去……放心,你妹妹会衣食无忧的。” 女人面如死灰,根本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她不过一时气愤捅伤了人,怎么就走到丢命的地步了呢? 况且,那女人也骂她了啊。 她不甘心就这样被牺牲,哭喊着爬起身,想将正往楼上走的傅潇寒拦住,可惜连男人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保镖捂住嘴拖拽出去了。 江尧晏站起身,准备上楼看看,毕竟是他带来的人伤了叶茹,他在怎么讨厌那女人,该赔的礼还是要赔,该道的歉还是要道的。 可谁承想,他人刚站起来,头顶上方陡然传来傅潇寒凉凉的逐客令:“杜川,送客。” 江尧晏:“……” 不是,至于翻脸不认人? 说好的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 “……” 被傅潇寒无情轰出门的江尧晏站在紫藤苑门口,等着司机来接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想到了什么,拨通了陆琰的电话。 “小琰子,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女人,你碰不得,赶紧把那些有的没的心思给我收起来,否则有你后悔的。” “怎么就碰不得了?不过一个女人而已,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她吃不了你,但傅潇寒能,我可不想看到好兄弟和表弟抢女人的戏码,丢人!况且,你也抢不过傅潇寒。” 此时,从万象汇出来的陆琰正眼神阴郁地盯着夜魅门口的告示牌,那架势像是把它盯个窟窿出来。 听到江尧晏这话,从鼻腔里溢出一抹不以为然。 他出差期间,傅潇寒从他家老太太手里收购了夜魅,直到刚刚他才知晓。 他知道傅潇寒是故意这么做的,是在告诉他,他傅潇寒想要的东西,有千万种方法能得到,谁都阻挡不了他。 陆琰舌尖舔了舔薄唇,咬牙切齿地念着告示牌上的字。 ——陆琰与狗不得入内! 念着念着,他嘴角扬起一抹邪笑,漫不经心地转动了下银色尾戒。 傅潇寒,你总算有软肋了! 很好。 这一天我等太久了。 …… 傅潇寒上楼,给叶茹处理伤口的女大夫刚好完事出来,女大夫弯下腰,毕恭毕敬地叫了声:“二爷。” 傅潇寒淡应了声,静默一秒,问:“人怎么样?” “伤口有些深,不过无性命之忧,好好养些日子便可痊愈。”女大夫如实回答,偷偷看了眼满身矜贵冷峻的男人,想起患者的检查单,欲言又止。 第19章 二爷上次的嫖资您还没给 “还有事?嗯?” 察觉到男人的不耐,女大夫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将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选择暂时隐瞒,留下一管消肿膏,便脚踩风火轮似的匆忙离开。 叶茹感觉伤口疼得厉害,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让她大气不敢喘,睫毛微颤间,她恍惚看见了傅潇寒渐行渐近的身影。 片刻,脸上一凉,傅潇寒好像在往她脸上涂什么东西,火辣辣的疼减缓了些。 疼晕过去之前的记忆铺天盖地袭来,叶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豁然睁开眼,抓住傅潇寒擦药膏的手,嗓音沙哑地问: “傅潇寒,可以放过阿晟了吗?” 她知道傅潇寒不会食言,可还是想确认下。 小女人急切的声音轻得像小猫挠痒痒,若隐若无带点委屈撒娇的味道,让傅潇寒一下子失了神,心尖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五年前的叶茹,时常会这样对他撒娇,像个讨不到糖吃的小孩,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不忍拒绝。 此时,无论他再怎么否认,也不得不承认叶茹总是有本事勾起他的情绪,这个认知让傅潇寒烦躁不已。 周身气压一瞬降到冰点,他修长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凛冽地盯着她红肿的脸,语气玩味地像在看小丑表演,答非所问: “苦肉计,好玩吗?嗯?” 她的小心思,他哪会看不明白,只是有一点他想不通,叶茹究竟想干什么,他可不觉得她故意受伤,单纯是为了让他放过叶晟。 暂且不说,他根本不吃苦肉计这一套,就她叶茹也不会天真到这个份上。 小心思毫无征兆地被揭穿,叶茹脸上一白,睫毛颤了颤,压下心慌,强扯出一抹笑意。 “二爷,您说的话,我听不懂,您的女人众目睽睽之下捅伤我是事实,您说这事该怎么办?” 他的女人捅伤了她? 傅潇寒被气笑了,本以为她会辩解一二,不承想给他来了个先发制人。 好! 很好! 还有,江尧晏带来的人什么时候成他的女人了,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他也没纠正,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眼底一片戏谑之色。 他倒要看看,她究竟想干什么? 叶茹见傅潇寒没反驳把她捅伤的女人是他女人的事,心里一阵酸涩。 她早该想到这一点,哪怕他傅潇寒在怎么不喜欢风尘女子,也是有生理需求的。 压下翻涌的酸涩情绪,叶茹抬眸迎上男人审视的目光,竖起一根手指,“一百万,我便不再追究此事,否则我……” “一百万。”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潇寒冷冷打断,男人捏着她下巴的力道猛然加大,像是要把她的下巴拧下来,叶茹忍不住痛嘶一声。 傅潇寒微微眯起眼眸,冷睨着她的眼底爬满危险意味,讥笑了声:“叶茹,你未免把自己想得太贵,我的女人就是要了你的命,你也得受着。”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她绕了这么一大圈子,甚至不惜伤害自己,就是为了给叶晟筹后续手术费,一股无名怒火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恨不得将叶茹生吞活剥了。 叶茹当初在地下拳场赢的钱缩水了一半,只够付肾源的钱,现在他垄断了器官市场,且刻意抬高物价,叶茹手中的钱怕是连肾源都买不起,更别说支付昂贵的手术费了。 听说她最近在四处借钱,不过都被他动用手段破坏了。 眼下,就算他不再打肾源的主意,短时间叶茹也筹不到钱给叶晟换肾。 光有肾源,没有钱,叶晟活不长久,这个病烧钱得狠。 合着这是又想富贵险中求了? 傅潇寒眸光深了深,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勾唇冷笑了声。 他就知道,能让她叶茹不惜丢掉性命也要保护的人,除了她的家人还是她的家人,他傅潇寒自始至终不过是她用来消遣的,就像一开始那样。 可她叶茹凭什么觉得他会动恻隐之心? 凭恨吗? 傅潇寒薄唇掀起嘲讽的弧度,微微俯身凑到她耳畔,右手隔着薄被虚虚搭在她的伤口处,姿势暧昧旖旎,说出的话却不带一丝温柔。 “与其演苦肉计,不如勾引我上床,你叶大小姐不是最擅长这一戏码吗?” 说到这,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音一顿,看着叶茹的眼神一冷再冷,修长手指转瞬移到她脸颊的红肿处,发泄般一点一点用力按压,一字一顿: “……就像你当初那样。” 叶茹浑身一震,全身血液瞬间凝固,连同脸上的疼痛都跟着麻住。 五年前,京大风云人物傅潇寒是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打他主意的女生能从东街排到西街,却无一人敢近其身。 而那时的叶茹因不服从叶国盛的联姻安排被断了生活费,不仅如此,叶国盛为了逼她妥协,连同叶晟的调理费也给断了。 叶晟从小就身体不好,要靠吃特殊补药调理身子,补药很贵,单靠她打零工根本不够,可她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被自己牵连的亲弟弟出事,于是想方设法的赚钱。 一次,从舍友口中得知,大家为了睡到京大男神傅潇寒在私底下开了个盘口,赌率高得离谱。 当时叶茹并未当回事,可在校园秋季联谊会上,看着被一群花枝招展女生围堵的傅潇寒,她鬼使神差地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她信心满满地走到他面前,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壮着胆子搂上他的脖子,笑靥如花地问他: “傅潇寒,你觉得我怎么样?” 傅潇寒毫不怜香惜玉地抓开她的手,不按套路的反问了她一句:“离我远点怎么样?” 叶茹是名副其实的美女,是被男生追着长大的,哪里这样被男生驳过面子,尤其还是她偷偷喜欢很久的男生,沉睡在心底的征服欲瞬间被激发。 她不管不顾地把他从联谊会上拉走,像个女流氓似的将他按在女洗手间的门板上,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大胆地说: “做我的男人!” 傅潇寒如夜般漆黑眼眸紧紧盯着她,那架势像是要把她一口吞掉,然后她听见他嗓音暗哑的问她:“你确定?” 确定吗? 她能不确定吗? 她惦记他不是一两天了。 他是她放在心尖上很久的人,久到连她自己都忘了,爱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根发芽的。 最重要的是,她不是处了,叶国盛就没法拿她联姻,因为女子的贞洁是进入豪门的敲门砖。 “……” 那一晚她如愿做了傅潇寒的女人。 欲生欲死之际,傅潇寒狠狠把她抵在床边说:“叶茹,记住你今晚说的话。” 那一晚她说了很多话,多到她根本想不起来傅潇寒说的是哪一句。 在那之后,她顺其自然成了傅潇寒的女朋友,同时,成了那场赌局的超级赢家。 在外人眼中,她就是个靠睡上位的卑劣女。 傅潇寒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否则,怎会把她卖到夜魅,让她靠“睡”赎罪呢? 叶茹攥紧放在被里的手指,压下心里的酸涩,努力扬起一抹笑,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狼狈。 “二爷倒是提醒我了,上次的嫖资您还没给,刷卡还是现金?……转账也行。” 第20章 我不会怀上傅潇寒孩子的 “叶茹,你真贱!” 傅潇寒面露厌恶地甩开她的脸,力气大得像再扔什么脏东西,叶茹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冒出无数小星星。 她伸手扶住床围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眼眶泛红,鼻尖发酸,勾唇苦涩一笑。 她贱吗?她也觉得自己挺贱的! 痴爱多年的男人恨不得她去死,她却飞蛾扑火般任由他报复,的确挺贱的。 可能怎么办呢? 那可是傅潇寒,她爱了整整八年的傅潇寒啊……她整颗心都被他占得满满当当,从什么时候占满的呢?从十五年前他背着她走出迷林那一刻……她就是这么点出息,一个恩情就能换走她整颗心的人。 她不是没有想过忘记,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他,两种水火不容的情绪将她的心拉扯得四分五裂,每分每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想忘又忘不掉,想逃又逃不了,除了承受,还能做些什么? 况且,这是她欠他的。 傅潇寒站起身,从一旁的纸抽盒里抽出一张湿巾,拧着眉头一遍又一遍擦拭修长手指,那架势恨不得把手擦掉一层皮。 叶茹看得心口一刺,眼酸鼻酸,他对她已经厌恶到这种地步了吗? 这伤怕是要白受了。 揉成一团的湿巾毫无征兆地砸在她红肿的脸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头顶上方袭来傅潇寒冷冽的目光,像强劲的x光要把她片成肉片,语气凉薄恶劣: “你闹这么一出,不就是想让我继续睡你,给你弟弟当钱罐子吗?叶茹,你不会真以为我碰了你一次还会再碰你第二次吧?你也配?” 丢下这句话,傅潇寒没再给她一个眼神,裹着满身戾气抬脚离开。 男人甩门的“砰”巨响,如同重锤直击,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头,身子狠狠一震。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叶茹攥紧拳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终归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就像五年前一样。 很快院子里响起汽车引擎的声响。 傅潇寒走了。 与此同时,安静的卧室响起某宝到账的提示音:xx宝到账一百万零一元。 明白了什么,叶茹瞳孔狠狠一颤,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 傅潇寒离开后没多久,叶茹忍着疼痛从床上爬起来打算离开,在这儿每多待一秒,对她而言都是种折磨。 就在这时,院子里再次传来刺耳的急刹声,她以为是傅潇寒去而复返。 意料之外,撞门进来的却是个怒气冲冲的年轻女人,那架势像是来捉奸的。 女人有点眼熟,但叶茹一时半会又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对方,坐在床边没动。 四目相对,女人眼底有一抹惊诧闪过,似没想到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叶茹微微蹙起秀眉,隐约猜到对方是误会了什么,正准备解释,对方则抢先一步开口,声音轻蔑刺耳: “原来你就是背叛潇哥哥的前女友啊,怎么,这是知道潇哥哥是华国第一财阀傅氏集团的掌权人后悔了? 像你这种攀炎附势的女人,我见多了,还真以为爬上了潇哥哥的床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沈雪儿走到床边,双臂环肩,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叶茹,厉声警告:“我警告你,离我未婚夫远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半个小时前,她收到闺蜜的信息,说在万象汇菜馆门口,看见傅潇寒抱了个女人上车,脚步匆匆,像是急着去酒店干那种事。 听到傅潇寒抱别的女人,她难以置信地愣怔了一瞬,傅潇寒有严重的洁癖,别说抱人了,作为未婚妻的她,平时挽一下他手臂,都会被他无情地丢开,怎么可能碰别的女人? 浓浓的愤怒与危机感倏然爬上心头,她当即派人去调查,这才知道傅潇寒把人带到了紫藤苑。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被傅潇寒抱回来的女人竟是背叛过他的前女友叶茹,这比吞了只苍蝇还让沈雪儿觉得恶心,更恼怒的是地下拳击馆那回她竟对这个贱人动了恻隐之心。 陆丰泽那个废物怎么没玩死她。 沈雪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想不明白她沈雪儿哪里比不上那个攀炎附势的破鞋! “……” “沈小姐,请你放心,我对别人的未婚夫不感兴趣。” 听到潇哥哥三个字,叶茹想起了地下拳击馆的事,难怪她觉得有些眼熟,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女人竟是傅潇寒的未婚妻。 也难怪女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叫傅潇寒潇哥哥。 这个她从前在心里叫过无数遍的昵称。 有次在欢愉之事上,她叫过一回,不过傅潇寒不喜欢,说不适合她叫,她以为傅潇寒觉得油腻,便再也没叫了。 原来,不是傅潇寒不喜欢,而是这个爱称专属于他未来妻子的。 后知后觉什么,叶茹心尖顿疼,浓郁的酸涩从五脏六腑涌出像是要把她淹没。 指甲在掌心划出一道道痕迹,近乎崩溃的情绪才被她压制住。 “记住你今晚说的话。” 伴随这话落下,一盒避孕药砸进叶茹怀里,沈雪儿咬牙切齿地命令:“把药吃了,别给我耍花招。” 随即,一张支票甩在脸上,然后掉落在她脚步,明明纸张很轻,叶茹却感觉整张脸被砸了个窟窿出来。 “今晚的陪睡费,拿着钱,赶紧给本小姐滚蛋。” 一句比一句羞辱的话钻进耳中,叶茹用力捏紧拳头,药盒蓦地被捏扁,她看也没看支票一眼,捂着伤口,慢慢站起身。 她抬起头,一脸无所谓地迎上沈雪儿鄙夷的目光:“放心,我不会怀上傅潇寒孩子的。” 她和傅潇寒今晚什么都没发生,怎会有孕? 本来想解释的,但她忽然觉得没什么必要了,因为沈雪儿不仅不会听,反而会觉得她有所图,那她又何必浪费口舌。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叶茹眼珠子转了转,一把将脖子上的项链扯下来,挂在项链上的银色铜钱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她慢条斯理地把铜钱从链绳上卸下来,伴随铜钱落地的脆响声,叶茹苍白唇瓣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这是傅潇寒的辛苦费,他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差了,头次开张的鸭子都比他活好。” 话顿,她一脚踩上那张支票,鞋尖用力碾了碾,拍了拍似被震得说不出来话的沈雪儿的肩膀,语气惋惜却不带一丝真诚。 “支票还是留着给傅潇寒买肾宝补补吧,免得你沈小姐难性福,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 “……” 第21章 这个表现是让她去卖 从紫藤苑出来,叶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坐上车时,她恍惚听到沈雪儿尖锐的怒吼声,不禁攥紧了手中的黑色项链绳,想起什么,忽然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同时心里又隐隐有些小兴奋。 很久没有做手撕白莲花的事了,这感觉还不赖,可惜不到二十分钟兴奋的情绪就被一巴掌打散。 “孽女,你这一天滚哪儿去了?你弟弟都快死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医院大厅,刚交完手术费出来的赵慧怒气冲冲地甩了叶茹一巴掌,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叶茹脸被扇歪,嘴角有血迹溢出,左耳更是嗡嗡作响的厉害。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心机歹毒的玩意,五年前,为了个男人对自己的母亲见死不救,现在还要害自己的亲弟弟,叶茹,你怎么如此恶毒?你一出生,我就该把你掐死。” 赵慧带着浓郁恨意的恶毒话语铺天盖地砸下来,叶茹手掌轻覆在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意识回笼。 她不明白赵慧为何要打她,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为了救叶晟,她跪求傅潇寒,这也有错吗? 她不解的抬起头,略显空洞的眼神定格在赵慧那张愤恨的脸上。 自从被叶国盛断了手指,赵慧性情大变,再加上叶晟的事,赵慧经常对她又打又骂,对此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赵慧以前不是这样的,对她虽谈不上有多疼爱,至少不会打骂她,如今变成这副样子,她有一半的错。 动了动嘴唇,叶茹正准备解释,忽然熟悉的声音插进来: “姑姑,您别生气了,表妹说不定去给阿晟筹手术费去了,不过,一天时间想筹到那么多钱,除非……” 叶茹这才注意到赵慧身边还站着个人。 她表姐赵欣苒,比她大三岁,娱乐圈十八线里的十八线,从小就跟她不对付。 “看我,又想起我们圈里那些肮脏交易了,表妹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赵欣苒伸手打了下自己的红唇,似懊恼不该说这些,但悔意不达眼底。 叶茹淡淡扫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的,暗搓她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对此叶茹浑然不在意,早就习惯了赵欣苒狗嘴吐不出象牙,小时候还会跟她斗,长大后就觉得挺没意思的,眼下她十分担心叶晟的病情,没心情跟她在这打嘴炮。 也不知道傅潇寒什么时候把肾源送过来。 赵欣苒拐弯抹角地暗搓,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她牙痒痒,察觉到赵慧隐隐有些不悦,她讨好地笑了笑,话锋一转。 “阿晟做完手术了,白医生说,手术非常成功,表妹,你可以放心了。” “阿晟做完手术了?”叶茹愣了下,脱口而出。 “你这什么话,难不成你盼着你弟弟死吗?” 赵慧狠狠瞪了叶茹一眼,随即看向赵欣苒,拍了拍她的手背,一脸的慈爱,那架势好像赵欣苒才是她亲闺女。 “欣苒,跟这孽女说这些做什么,她岂会在乎阿晟的死活,多亏你帮阿晟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又垫付手术费,否则阿晟就……” “姑姑,您说这些做什么?阿晟是我亲表弟,我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年纪轻轻丢了命?” 赵欣苒说完,得意的小眼神在叶茹身上扫了扫,眼里的轻蔑毫不遮掩。 三个小时前,她接到一陌生男人电话,对方让她来医院救叶晟,承诺完成后会给她五百万酬劳,要不是看在钱上,她才不会来。 “傻愣什么呢?还不敢快谢谢你表姐。” 赵慧抹了把眼泪,没好气地冲叶茹低吼道。见她唇角血迹斑斑,脸白得跟女鬼似的,觉得十分晦气,劈头盖脸地又骂了几句,直到被医院人员警告要安静才罢休。 “……” 叶茹像个外人被遗弃在医院大厅。 她抬手随意抹了下唇角,擦下一抹红,耳边全是赵慧的谩骂声,直到有人叫她,耳边的咒骂声才消散。 “叶小姐。” 杜川走过来时,叶茹便猜出他在这儿看了很久的戏,她假装没看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悯,语调平静地问: “杜特助,是还有什么事吗?” 杜川没想到面前的女人如此聪慧,一下就看出他目睹了刚才的一幕,这让他有种偷窥被抓包的窘迫,面上却不显山不漏水。 他推了推黑色镜框,语气公事公办:“叶小姐,二爷答应你的事已做到,不过你弟弟的病能不能痊愈,就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这个表现是让她去卖? “他让我下跪,又故意通过赵欣苒的手给阿晟完成手术,让我最讨厌的人成为我们家的大恩人,如此恶心我还不够?” 叶茹捏紧垂在身侧的拳头,压下微恼的情绪反问道。 刚赵慧说是赵欣苒给叶晟寻到了合适的肾源,又交了手术费,她便已猜出一二,眼下见杜川出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傅潇寒这是在变相告诉她,她费尽心思,不惜搞伤自己的苦肉计就是个笑话。 他才是这场报复游戏的主宰者,而她只配做承受者,且不能反抗。 一旦反抗,他有无数种方法让她痛不欲生。 叶茹喉咙像是卡了根刺,吐不出咽不下扎的她难受至极,不得不承认,傅潇寒的确很了解她。 比起一个痛快,一刀一刀地凌迟她,更能让她生不如死。 此刻,她多希望傅潇寒能给她个痛快,而不是毫无期限的死缓。 杜川看着女人脆弱不堪,极力隐忍的样子,心里不自觉生出一抹不忍,他不是个轻易心软的人,可对叶茹莫名有些同情。 脑海中闪过她跪在大雨中的画面,脊背挺直,眼神坚定,好像什么都压不垮她似的。 可所有人都忘了,在坚韧的弦也有绷的一天。 若那一天真来了,二爷会后悔吗? 一瞬,杜川忽然觉得手中的文件格外烫手…… 第22章 你难道就不好奇,潇哥哥为何如此恨你 杜川深吸口气,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叶茹,公事公办道:“叶小姐,这是你的劳动合同,请下周一准时到岗,别让二爷久等。” 叶茹伸手接过,随意翻了下文件,视线落在合约时间上:三年。 呵! 她要卖给他整整三年!一旦违约要赔偿他一个亿。 傅潇寒是有多恨她啊,要折辱她整整三年。 叶茹心口闷闷地疼,手中文件被她捏得褶皱不堪,就像她的心一样,被傅潇寒蹂躏得四分五裂,却又无能为力。 “告诉他,我会准时到岗。” 现在的她如同蝼蚁,傅潇寒随便捻捻手指就能把她掐死,除了接受,她还能逃哪里去呢? 就算她侥幸逃掉了,她母亲和弟弟怎么办,阿晟身体刚有好转,经不起折腾,她不能拿家人的性命冒险。 况且,她罪有应得,既然傅潇寒想用这种方式报复她,她成全他便是。 “……” 杜川离开,叶茹孤零零地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脸色惨白如纸,耳边涌出杜川临走前的话。 他问她:“叶小姐,为了这样的父母值得吗?” 叶茹喉咙像被黄连堵住,苦涩得厉害,她没有回答杜川,因为值不值得已经不重要了,有些事是她无法改变的,又何来值不值得一说?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 “叶小姐,我能帮你摆脱傅潇寒的报复。” 对面的人开门见山,语气里的信誓旦旦毫不遮掩,叶茹瞳孔一紧,握着手机的手指猛然收紧。 —— 叶晟的换肾手术如赵欣苒所说一样非常成功,在icu观察了一周便转到了普通病房,看着日渐好转的叶晟,叶茹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灰暗的眼底渐渐有了色彩。 “姐,你累坏了吧,先回去休息休息,有母亲陪着我,你就放心吧。”叶晟看着连续守了他多日,眼底布满红血丝的叶茹温声劝道。 叶茹倒热水的动作停了一秒,偏过头看向病床上满眼心疼自己的弟弟,心里涌出一片暖意,嘴角勾起淡淡的笑,调侃道: “呦,这是嫌弃姐姐伺候不到位了?” “哪有!” 叶晟小脸一红,知道叶茹是故意逗他,小孩子气般哼哼了声,扭头对坐在床边削苹果皮的赵慧说:“妈,你说说姐姐,让她回去休息,她最听您的话了。” 听到这话,叶茹脑海里不自觉闪过小时候对赵慧言听计从的讨好情景,心口隐隐发紧。 她并不是在赵慧身边长大的,十岁前她和外婆住在乡下,十岁之后才被赵慧接回来。 赵慧很少去乡下看她,她以为是她不乖,不够听话,母亲才不来看她,于是每次赵慧来她都拼命地讨好她,生怕她一个不喜欢抛弃自己。 “你先回去吧。” 赵慧再怎么怨恨叶茹,此时也不想让儿子失望,瞅了叶茹一眼,语气有些嫌弃: “你瞅瞅你,天天穿白色衣服,跟守丧似的,赶紧回家给我换了,晦气!另外,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表姐给你介绍了个青年才俊,等时间定下来,去相亲。”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呢?姐姐穿白色衣服最好看。”叶晟皱眉反驳。 见叶晟又要开口,隐隐猜到他想说什么,叶茹收敛思绪,连忙出声打断,她不想让赵慧知道傅潇寒还活着的事,知道也只会徒增恐慌。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 叶茹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安抚了叶晟几句,然后转身离开。 一出医院,碰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沈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拦我路了。” 叶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故意拦她道的沈雪儿,语气有些凉。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拦你路了?这路是你家开的?我还说你挡我道了呢?” 沈雪儿站在下一台阶,像只高傲的白天鹅仰着雪白的脖子与叶茹叫嚣,眼神满是轻蔑,语气更是咄咄逼人。 叶茹不想与她纠缠,侧开身让了道,却不成想沈雪儿又移到她面前,挑衅意味十足朝她挑了挑眉,那架势仿佛在说“本小姐就是不让,你能把我怎么着”。 见状,叶茹眸色深了深,默了一秒,转过身欲想往回走。 她不想和傅潇寒身边的人沾上半点关系,也没时间陪她沈大小姐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你难道就不好奇,潇哥哥为何如此恨你?当真就只是因为五年前的背叛吗?” 身后传来沈雪儿充满诱惑的声音,叶茹眼仁微不可查地颤了颤,往上走的步子猛地顿住。 沈雪儿这是什么意思? 理智告诉她不要相信,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地转过了身,带着探究的目光对上沈雪儿得意的眼神。 “你究竟想说什么?” 沈雪儿看着叶茹渐白的脸色,心里涌起一丝痛快,前几日被戏耍的愤懑情绪消散了一分。 她把玩着自己新做的指甲,扫了叶茹一眼:“五年前的算计,你虽有参与,但也算是受害者,这一点潇哥哥再清楚不过,他明明清楚你的苦衷却依然狠狠报复你,是因为……” 说到这,沈雪儿故意卖起了关子,眼角余光朝一个方向瞄,捕捉到期盼已久的熟悉身影,她眼珠子一亮,嘴角闪过不易察觉的算计。 忽然,身体一转,一把抓住听得入神的叶茹的手腕。 叶茹被抓的一愣,下意识低下头,沈雪儿正面目扭曲的看着她,两眼幽深宛如一条毒蛇,一股不好的预感倏然涌出心底。 台阶上起争执本就很危险,再加上叶茹被沈雪儿抓得生疼,下意识用力把手往回拽,却不成想沈雪儿像牛皮糖似的越抓越紧。 她心里生出一抹火气,皱着眉头冷斥:“沈雪儿,你干什么,把手放开,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的小把戏。” 叶茹并不了解沈雪儿的性格,以为她同上回一样抽大小姐的疯,脸当即沉了下来,往后退一步,试图用寸劲挣脱沈雪儿的钳制。 沈雪儿忽然上了一步,凑近她耳畔,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癫狂地说: “因为你是潇哥哥的杀父仇人。” 第23章 死到临头了还狡辩 叶茹闻言如遭雷击,全身血液一瞬凝固,大脑轰然空白,以至于错过了沈雪儿眼底忽闪而过的阴鸷。 等她反应过来时,看到的则是沈雪儿忽然松开她的手,身体止不住地往后倒,从台阶上滚下去的画面。 叶茹心中大惊,手疾眼快地抓住台阶栏杆,同时伸出手想去拉沈雪儿,手刚伸出去,耳边陡然传来一道惊慌的呼喊。 “雪儿!” 叶茹伸出的手骤然僵在半空,她缓缓抬起头,顺着声源望去,目光直直撞进傅潇寒阴鸷凌厉的眼神里。 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她都能感觉到男人身上蚀骨的寒意,那是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的暴戾,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倏然,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轰然炸开,叶茹抓着栏杆的手指骤然一白。 她真是低估了沈雪儿的不择手段,原以为她只是个骄纵傲慢的大小姐,没想到却是个心机婊。 也对,豪门里面有几个不心机的。 “叶茹,如果雪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沈家绝不会放过你!” 沈一轩抢先冲过来,从地上抱起似昏了过去的沈雪儿,脸色阴沉得厉害,周身散发着嗜血的戾气,目光凶狠地瞪了叶茹一眼。 “潇寒,这女人谋杀你未婚妻,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必须给我妹妹,你未婚妻讨个公道!” 站在傅潇寒身侧的杜川眼皮一跳,沈一轩这是拿大舅哥的身份给二爷施压呢,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叶小姐这回怕是…… 果不其然,下一秒传来男人压着怒意的命令,声如寒冰:“杜川,把人押走。” …… 蛇林。 午后,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被一张灰色的巨网盖住,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无人踏至的树林有诡异的声响传出,身穿清一色黑色制服的保镖笔直而站,视线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深四米的圆形石头假山里,各种各样的毒蛇在里面肆意游动、缠绕,发出阵阵吐舌的“嘶嘶”声。 叶茹被黑衣保镖按在假山边缘,一低头,她就能看到假山下狰狞的毒蛇,其中一条猛地窜起身,朝她张开血盆大口。 吓得叶茹差点尖叫出声,脸色骤然惨白如纸,额头溢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大腿根软得厉害。 她被傅潇寒带到这里有半个小时之久了,男人除了给保镖下令把她压到蛇坑边逼她看恐怖场景,便再没下过其他命令。 她知道,他在等沈雪儿的诊断结果。 此时,叶茹毫不怀疑,如果沈雪儿死了或者残了,她将会是下面那些毒物的晚餐。 “傅潇寒,沈雪儿不是我推下去的,是她自己故意踩滑摔下去的,你可以调监控。” 叶茹眼尾猩红地看向前方身形高大的男人,嗓音颤抖地重复着解释的话,语气近乎哀求。 傅潇寒站在她对面,一身黑色西装将他劲瘦的腰身勾勒得完美无瑕,精致的眉眼藏匿在黑色大伞中。 叶茹看不到他的眼神,却能感觉到男人身上凛冽的气息,让她莫名有些害怕。 傅潇寒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似根本不在乎这件事的原本真相,亦或有意偏袒沈雪儿,叶茹心中五味杂陈,积压已久的愠怒直冲天灵盖。 手脚用力挣扎,红着眼眶冲他嘶吼:“傅潇寒,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 这一切都是沈雪儿自导自演的,我没有推她,医院门口的监控能证明我的清白。” “相信你?” 傅潇寒像是听到了个笑话,冷冷一笑,语气冷得能滴出冰碴儿来:“一个做过伪证的骗子也配跟我谈相信? 叶茹,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卑劣!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怎么,苦肉计被揭穿,又想上演污蔑计?嗯?” 在傅潇寒看来,自导自演的那个人应该是叶茹,沈雪儿就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没那个心机,更没那个胆量,而叶茹则不同,向来未达目的不择手段,同时对自己又足够狠心…… 比如上次的苦肉计。 杜川脚步匆匆地走过来,将手下刚汇报上来的消息如实禀报:“二爷,沈小姐她……她……” “说。” “沈小姐伤到了神经,医生说恐怕很难再站起来。”杜川委婉地说完,感觉周围的空气一瞬陷入死寂。 叶茹惊诧得瞪圆双眼,没想到沈雪儿伤得这么重,竟瘫痪了?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趔趄下,一股惧意直逼心底。 以傅潇寒对沈雪儿的喜欢程度,定会为她报仇,这一次恐怕她在劫难逃。 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傅潇寒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眉头微微蹙起,眼神深邃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杜川偷偷瞄了眼,硬着头皮传达沈家人的意思。 “沈夫人说,她要叶小姐生不如死,看不到诚意,沈傅两家婚约就此作废。” 这份婚约不只是两个家族的强强联姻,更是二爷的…… 杜川瞥了眼被保镖按在地坑边缘的女人,叹了口气,叶小姐动谁不好,偏要惹沈雪儿,她知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祸? “傅潇寒,我没推沈雪儿,我真的没推她……” 一股强烈的不安让叶茹后悔不已,一瞬乱了阵脚,她真怕傅潇寒信了沈雪儿的邪,语气焦急地为自己辩解。 傅潇寒本就恨她,在有沈家人的推动,她已经能想象得到自己的下场有多惨了。 可凭什么? 这一切都是沈雪儿自导自演的。 傅潇寒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她一次呢? 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忽然涌出沈雪儿摔下台阶前说的话。 “因为你是潇哥哥的杀父仇人!” 突然,脖子被一把掐住,强烈的窒息感割断混乱的思绪,叶茹本能地抬起手胡乱拍打傅潇寒的小臂,脸因缺氧迅速涨红,嗓音战栗不清: “不,不是我……你可以查监控。” “死到临头了还狡辩?叶茹,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傅潇寒额头青筋暴起,冷睨着叶茹的黝黑眼底席卷着浓郁的狠厉,这女人究竟要撒多少谎? 第24章 将她丢进毒蛇窟 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又让杜川调了监控,他差点就信她了。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他又要像五年前一样掉进她精心设计的陷阱中。 一股险些被骗到的怒火蔓延傅潇寒整个身体,他眼神已经癫狂到近乎失控,见叶茹瞳孔渐渐凸起,呼吸薄弱,手指不自控地松了松。 这一潜意识动作像榔头狠狠给了他一棒,傅潇寒神色一窒。 他竟舍不得弄死她。 这个认知让傅潇寒烦躁不已,他厌恶被叶茹牵动情绪的自己,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余光捕捉到丛林深处的黑色身影,傅潇寒咬了咬牙,大力将叶茹甩飞在地,发出砰的巨响。 下一秒,黑色皮鞋踩上叶茹的胸口…… 不知道是被摔的还是被踩的,鲜血从她口中肆意涌出,沾到他鞋底,傅潇寒感觉脚底火烧般灼热,烫得他脚趾蜷缩了下。 叶茹伤成这样,他应该感觉到报复的快感才对。 可那抹没来由的烦躁让他胸口莫名发紧,针扎般刺痛着。 傅潇寒用力捏紧拳头将心底的异样情绪压下去,伸手接过杜川递过来的平板,点开里面的监控视频。 微微俯下身,修长手指捏起叶茹的下巴,逼她看清视频里的内容,语气讥讽至极: “这就是你口中的证据?” “叶茹,你逃脱罪责的手法未免太过拙劣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嗯?” 叶茹感觉整个身体都要碎了,鲜血顺着嘴角流进耳蜗将耳膜堵住,她听不清傅潇寒在说什么,也看不清楚视频内容,却读懂了男人阴狠的眼神。 他不相信她! 刹那,她一颗心如至冰窟,眼泪无声滑落,心中的恐惧化为绝望的钢针,将她的五脏六腑狠狠刺穿,呼吸一口都带着血。 她看着他夹着怒意的墨眸,艰难扯动唇角,却因疼痛发不出一个音。 似她的沉默惹恼了男人,傅潇寒丢掉手中的平板,一把攥紧叶茹的胳膊,将她拖拽到地坑边缘。 他大手掐着她的脖子用力往上一提,下一秒,叶茹整个人腾空而起。 “说,你错没错?还敢不敢撒谎了?” 咬牙切齿的嗓音带着逼迫的意味。 叶茹心尖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失,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倏然下坠。 傅潇寒松手了! 顾不上其他,强大的求生欲望让她伸手去抓傅潇寒的手腕,手指碰到他西装袖口,他蓦地扯开。 他看着她的眼神只剩鄙夷、厌恶,还有浓郁的憎恨。 张嘴求饶的话被不断涌出的鲜血吞噬。 “傅潇寒,我……”错了! 错在八年前,招惹了傅潇寒。 错在,不听叶国盛的话,离经叛道追求所爱。 她知道错了! “……” 然,回应她的是傅潇寒更加狠戾的眼神和风刮过耳畔的“呼呼”声。 血堵住的耳膜被风吹散,她终于听清了傅潇寒说的话。 他说:“叶茹,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雪儿失去一双腿,用你的贱命偿还,未免太便宜你了,生不如死才更能看到你道歉的诚意。” 叶茹绝望地瞪大双眼,瞳孔剧颤,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轰然断裂。 原来,在傅潇寒心中,她的命低贱到连给沈雪儿抵双腿都不配! 身体极速下坠,耳边的呼声像一把钢刀将她的脸割得生疼,叶茹手臂展开,眼泪模糊了双眼。 她看不清站在地坑边缘傅潇寒的脸,却莫名感觉男人这一刻是慌乱压抑的。 叶茹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她想,她一定是疯了。 竟会觉得,亲手将她丢进毒蛇窟的傅潇寒是在意她的。 他在意的人,从始至终都不是她。 绝望地闭上眼,叶茹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叶茹,醒醒吧,那个爱你的傅潇寒早就死在了五年前。 你背叛他的前一天。” “……” “……” 伴随“砰”的一声巨响,叶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凄凄惨惨的叫声瞬间惊动了地坑里的毒蛇。 下一秒,地坑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嘶嘶”声,与动物快速游动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抹黑色身影从丛林深处闪过。 傅潇寒快速接过杜川递过来的长笛,放在唇边吹响,很快悠扬的笛声响彻整个丛林,没人看见男人捏着笛子的手指骨用力到泛白。 京都第一医院。 “傅潇寒亲手将那女人丢进毒蛇窟的?” 一身珠光宝气的沈夫人坐在病房的沙发上,眼底闪过一抹诧然,沉思片刻,幽幽下令:“可以撤了,别让傅潇寒的人发现。” “是,夫人。” 沈家暗卫恭敬应声,离开蛇林前他恍惚听见了不同寻常的笛声,还没来得及细辨,天空响起轰轰雷鸣,豆大雨点夹风而来。 “你们这些骗子、庸医,都给我滚出去,滚出去啊……我的腿不可能残。” 沈雪儿满脸激动地拿起枕头砸向房间里的医生和佣人,沈夫人扫了眼满地的狼藉,又无奈又心疼,上前抱住发狂的沈雪儿,轻拍她的后背安抚。 “好了好了,雪儿,妈妈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腿,医生不是说有三成概率吗?” 沈雪儿摔东西的动作一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沈夫人心疼的一塌糊涂,一颗心都快碎了。 女儿是她的宝贝疙瘩,心尖宠,平时她连句硬话都舍不得说,现在被贱人设计陷害伤了腿,她定不会放过那小贱人。 “乖,别哭了,这帮废物不行,妈妈找外医圣手滕阁先生医治你的腿,还怕你的腿治不好吗?他可是‘国际扁鹊’。” 沈雪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沾了沈夫人一身,根本没心思听沈夫人的话,满脑子都是傅潇寒会不会不要她。 “如果我再也站不起来,潇哥哥一定不会要我了……妈,我该怎么办啊?我不能没有潇哥哥。” 她死死抓着沈夫人的胳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语无伦次。 “不会的,他不敢,妈向你保证。” 有了沈夫人的再三保证,沈雪儿发狂情绪渐渐平息下来,猩红眼底爬满阴鸷,仿若吐信的毒蛇。 “叶茹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定要亲手将你千刀万剐。” …… 叶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八岁的她浑身脏兮兮的,坐在一福利院门口哭个不停,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妈。 似她的哭声惊扰了福利院里的人,一个比她高很多的大哥哥走了出来,蹲在她跟前,问她:“小东西,就这么想回家?” 她忙不迭的点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大哥哥,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样子。 她揉了揉眼睛,好奇面前的大哥哥长什么样,突然那张模糊的脸变成了傅潇寒的。 男人面容扭曲狰狞,身后是张牙舞爪的蛇群,她惊恐地瞪大双眼,转过身拼命往前跑。 可还是被一条绿色巨蟒缠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毛骨悚然,尖叫出声。 “啊——” 第25章 撞见他跟沈雪儿亲密 听到叶茹惊恐的尖叫声,站在病房门口打电话的顾依腾的一下冲进屋,门砸在墙上发出砰的声响。 “茹茹,你终于醒了。” 顾依激动到变调的声音把叶茹从噩梦中拉出来。 她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缺氧万年的鱼,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身体被撞了下,一低头,顾依双臂缠上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化了,叶茹眼底一片茫然。 她这是在医院? 顾依夹着哭腔的声音飘进耳畔:“茹茹,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 “依依,你怎么在这里儿?我怎么在医院?我不是……” 叶茹扫了眼四周,打断闺蜜顾依还未说完的话,一开口发现嗓音沙哑的厉害,混沌的大脑却清醒了几分。 她记得顾依在国外集训,要下个月才能回来。 而且,自己不是被傅潇寒丢进毒蛇窟了吗? 是怎么活着出来的? 顾依坐直身体,随意抹了把眼角的泪,闺蜜之间的心有灵犀让她猜出叶茹想问什么。 吸了吸鼻子,一股脑将她和江尧晏是如何从蛇窟把叶茹救出来的事简述了一遍。 “还好我和江尧晏赶到得及时,再加上那天下大暴雨,蛇都聚集在一处,否则你这条小命阎王爷就收走了。” 到现在顾依还心有余悸,不敢想象晚到一分钟叶茹会发生什么意外。 说到这儿,她腾地一下站起身,双手掐腰,机关枪似的咬牙怒骂。 “傅潇寒这个王八蛋,竟然这么对待你,亏你曾经对他掏心掏肺,他良心被狗吃了?傅王八,别让我看见他,否则我一定扒了他的狗皮。” 叶茹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放在被子上的手指攥紧,唇角抿成一条线,若有所思。 顾依说是江尧晏告诉她的,江尧晏向来看她不顺眼,怎会好心管她的死活?而且蛇林那样隐秘的地方,没有人引路,不可能轻易找到。 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涌入脑海。 叶茹压下心口的酸楚,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病得不轻,竟怀疑是傅潇寒放了水。 真是可笑至极。 傅潇寒巴不得她去死。 顾依见叶茹沉默不语,神情痛苦,以为她体内的毒素反噬了,这才想起来,还没通知医生。 猛拍了下脑门,站起身,脚踩风火轮似的出去找医生,叶茹想提醒她按呼叫铃都没机会。 站在病房门口的江尧晏见顾依风风火火地往外走,转身躲进了一旁的安全通道,在顾依离开后,拨通电话。 “人醒了。” 江尧晏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见对面的人破天荒的没挂电话,戏谑道:“怎么,心疼了? 现在心疼是不是有点晚了,当初把人扔下毒蛇窟不是挺能耐的吗?” “说重点。”对面的人语气冷硬地开了口。 江尧晏见怪不怪地冷哼一声,吐出一口烟圈,不再故意卖关子。 “体内毒素暂时被压制住了,周旭已经在配解药,问题应该不大,放心,人死不了。” 接到傅潇寒的电话,他便火速前往蛇林,虽然及时赶到,但叶茹还是被一条绿蛇崽咬伤。 此蛇毒性不大,可那女人体质特殊,身体又差,再加上其他的外伤,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 就这破体格,也不知道以前她是怎么把傅潇寒喂饱的。 他刚说完,耳边的呼吸声陡然变成了手机盲音,气得江尧晏想骂人,烟蒂咬折掉在地上。 就没见过这么快卸磨杀驴的。 “……” 傅氏集团。 偌大的落地窗前,满身矜贵的男人笔直而站,一点一点收紧手中发烫的电话。 他烦躁地拧紧眉头,满脑子都是叶茹躺在毒蛇窟里口吐鲜血的画面,那样醒目的猩红刺得他心口发紧。 他恨叶茹一次次的欺骗,这让他有种无端的失控感,所以才生出把她丢进毒蛇窟自生自灭的想法。 可看着她满眼绝望地躺在血泊中,心里却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只有无尽的恐慌与害怕,然后鬼使神差地让掌管蛇林的江尧晏来救人。 明明对她恨之入骨,却又对她心软成疾,傅潇寒从未这样矛盾过。 他自诩做事狠辣果决,运筹帷幄,偏偏一次又一次败给叶茹。 傅潇寒烦躁地扯了把领带,目光触及到办公桌上黄色牛皮纸袋,某个动摇的想法忽然坚固起来。 …… 叶茹在医院休养了两天,但因体内毒素未消除干净,腿上没什么劲,便坐着轮椅让顾欣推她出来晒晒太阳。 刚到医院后花园,顾欣发现手机没带,她让顾欣先回去拿手机,自己则找了个安静角落等她回来。 可惜安静不过片刻便被不远处的小情侣塞了一把狗粮。 不远处,一对小情侣搂抱在一起,不知女孩说了什么,男人忽然半蹲下身。 两人背对着她,虽然看不到男人在做什么,叶茹隐隐觉得男人应该是在给女孩系鞋带。 扫了眼女孩坐的价值不菲的轮椅,叶茹自嘲地笑了笑,心里有些泛酸。 同样身为女人,同样坐在轮椅上,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她无心偷窥别人的隐私,滑动轮椅准备离开,不成想始终沉默的男人突然开口,叶茹闻声身体狠狠一震。 “系好了。”傅潇寒压着情绪站起身。 他来医院视察,意外撞见在花园里晒太阳的沈雪儿,本想绕道而行,沈雪儿却滑动轮椅追了上来,似因不太会操作,险些翻车。 因惯性沈雪儿撞到他身上,他满脸厌恶的推开她,转身欲走,却被沈雪儿死死拉住,她哭哭唧唧地求他帮忙系下鞋带。 他被她烦得没办法。 “下不为例。” 傅潇寒面无表情地扫了沈雪儿一眼,寒声道。 紧蹙的眉头透露出明显的不悦。 莫名的,他脑海涌出一抹娇小身影…… 第26章 跪求我未婚妻原谅 他想起了以前叶茹跟他撒娇的情景,叶茹撒起娇来比沈雪儿骄纵,甚至可以说是作。 可他从不觉得烦,反而有种满足感。 “潇哥哥,潇哥哥……” 沈雪儿手掌在傅潇寒眼前晃了好几下,男人才回过神来。 见她拉着他的手,傅潇寒满脸厌恶地一把甩开,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愈发阴沉。 沈雪儿身子被甩歪,手臂撞到轮椅把手上,疼得她倒吸口凉气,微红的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恨意。 脑子里浮现出傅潇寒和叶茹谈恋爱时接吻的照片,沈雪儿嫉妒地发疯。 她只不过牵了下他的手,就被无情甩开,叶茹那个贱人却可以肆意爬他的床。 凭什么? 她沈雪儿才是他的未婚妻。 嫉妒恨意的火焰,如同毒液顺着血管蔓延到她四肢百骸。 透过轮椅上的后视镜,沈雪儿意外捕捉到一抹瘦弱的身影,愣了下,反应过来,猜到刚才的一幕可能被对方看到了,顿时心情舒畅了些。 她眼珠子一转,借着轮椅的支撑起身,猛地亲上心不在焉的傅潇寒的侧脸,在男人发火之前往后滑了一步,低下头娇羞羞地说: “潇哥哥,谢谢你帮我系鞋带。” 声音大得像是在炫耀什么似的,足以让走远的人听见。 “沈雪儿,别给我得寸进尺。” 傅潇寒俊庞一沉,显然动了怒,沈雪儿还是法地操作轮椅向后撤,撤到安全距离才停下来。 “不走难不成等着看二爷和未婚妻表演舌吻?亦或……活春宫?” 暗讽且带刺的话落下,傅潇寒少有的一噎,了然话中话,冰冷如雪的黑眸危险的眯起,怒极反笑了声。 呵! 他就说嘛,叶茹这个没心的女人才不会在意他跟别的女人有什么。 五年前不会,五年后更不会。 意识到这一点,傅潇寒只觉得自己想解释的念头简直愚蠢至极,心底徒然升起一抹火气,墨眸阴鸷至极。 他慢慢站直身体,薄唇噙着一抹浅笑,眼神玩味地凝着小女人故作镇定的小脸,说出的话不带半分温度。 “还有力气怼人,看来还死不了,相信下周一接客对叶律师来说必能游刃有余。” “傅潇寒,杀人不过头点地,五年前我是对不起你,背叛过你,可你如此报复我,当真只是因为五年前的背叛吗?” 叶茹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收紧,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终于将困扰她很久的问题问出了口。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知道不应该相信沈雪儿的话,却偏偏起了疑。 问出这个问题,她整颗心都悬了起来,莫名有些害怕,害怕听到傅潇寒的回答。 傅潇寒做梦也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轮椅上,苍白瘦弱的像是要被风吹散了的女人,心里没来由地烦躁。 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傅潇寒俊庞一沉,垂在身侧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默了片刻,咬着牙开了口。 “叶茹,事到如今,我不妨告诉你。十五年前,害死我父亲的小女孩是你! 知道为什么监狱里那场大火中我醒过来了吗,因为我记起了一切!” 最后一句话,傅潇寒说得极慢,一字一顿,狠狠砸在叶茹心尖上。 叶茹像是被雷击中,全身血液瞬间干涸,呼吸骤然一停。 她知道傅潇寒进福利院之前丢失过一段记忆。 当时听傅潇寒无意间提起,她还狠狠吃惊了一把,扬言要帮他找回丢失的记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这件事被她抛在了脑后。 他现在想起了一切? “不,不可能……你一定搞错了。” 十五年前,她才八岁,还是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怎么可能杀了他父亲,这太荒谬了。 叶茹摇着头解释,傅潇寒轻哂一声,料到她会这般诡辩。 他也希望不是她,可是他亲眼看见她手持尖刀,刀尖一点一点刺入昏迷父亲的胸膛…… 思及此,傅潇寒握紧垂在身侧的手指,如鹰隼般的冷眸攫住叶茹苍白如纸的小脸,薄唇一勾。 “想要你家人活命,就乖乖听话,阿茹,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如今,你害我未婚妻断了双腿,毒蛇窟岂够你道歉的诚意?明日你当着她的面忏悔,跪求她原谅。” 叶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傅潇寒夹着威胁意味的命令铺垫盖地砸下来,气得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沈雪儿自导自演摔断了腿,为什么她要去道歉? 还跪求她原谅,真是可笑至极! “我是不会去的,傅潇寒你死了这条心吧。” 傅潇寒看着叶茹因愤怒涨红的小脸,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愈发阴冷。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易扣住她的下颌,发狠的用力—— “这可由不得你,叶茹,别挑战我的底线,后果你承担不起。” 第27章 傅潇寒对沈雪儿还真是一往情深 男人高大欣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叶茹紧紧咬住薄唇,浓郁的腥甜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她知道傅潇寒绝不会罢休。 就像她了解他那样,他对她的软肋一清二楚。 难不成要一直被他拿捏下去? “茹茹,你怎么跑这来了,害我好找,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顾依略显焦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叶茹闻声不动声色地收敛好情绪,看向气喘吁吁的顾依,眼里满是歉意。 “我能出什么事,溜达溜达就跑远了,你手机取回来了?” 顾依“嗯”了一声,完全没察觉出叶茹的异常,绕到她身后,推着轮椅往回走,想起回来的路上撞见的人,随口一说。 “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你那爱慕虚荣的表姐赵欣苒,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还真以为自己是顶流,连十八线都算不上的小咖,可真能装。 茹茹,你说她来医院做什么?该不会来打胎的吧……” 顾依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原本不爱八卦的她也被她勾起了兴趣,秀眉微微蹙起,也有点好奇赵欣苒来医院做什么? 难不成,真如顾依猜想那般来医院打胎? …… “砰!” 赵欣苒刚推开病房门,一团黑影冲她直直砸来,还好她反应快侧开了身,要不然她花大价钱整的脸就毁了。 低头瞥了眼四分五裂的茶杯,她后怕地拍了拍胸脯,深吸口气压下怦怦乱跳的小心脏。 绕开玻璃碴,摇着腰肢径直走到床边,满脸献媚地看向躺在病床上的沈雪儿,瞧见沈雪儿眼里恨不得活剥了她的恨意,她咽了咽口水,讨好的笑问。 “这是怎么了?谁惹我家雪儿生气了?” 沈雪儿冷冷地瞥了眼惺惺作态的赵欣苒,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她。 摔下楼梯的鬼主意是赵欣苒给她出的。 说什么男人最讨厌心思恶毒的女人,结果害她把自己的腿摔断了。 她快恨死赵欣苒了,她还没来得及找她算账,自己到先送上门来了。 “雪儿,你的腿怎么样了?” 赵欣苒感觉自己要被沈雪儿的眼刀子捅出血窟窿了,莫名有些害怕,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离病床远了远。 但想到那人的交代,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上前,假模假样地又安慰了沈雪儿几句。 “你还有脸来,都是你出的鬼主意,害我断了腿。说,是不是叶茹那个贱人让你这么做的?你们两是不是一伙的?” 沈雪儿和赵欣苒虽说是闺蜜,但她最近才知道赵欣苒竟和叶茹是表姐妹。 上次傅潇寒带叶茹回紫藤苑也是赵欣苒告诉她的。 沈雪儿知道赵欣苒跟叶茹不对付,这才鬼使神差地信了赵欣苒的鬼主意,现在想来,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叶茹那贱人指使的。 毕竟她们两可是表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越想沈雪儿越觉得真相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将她们俩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赵欣苒自然看到了沈雪儿眼中毫不遮掩的恨意,见时机差不多了,对着大腿狠狠掐了一把,痛的她眼泪当即掉下来。 “噗通”一声跪在床前,眼泪婆娑的拉着沈雪儿的手,急切地表忠心。 “雪儿,都怪我,是我太蠢了,要不然你也不会着了她的道,伤了双腿,怪我,怪我……” 模棱两可的话让沈雪儿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阴郁的眼底爬满疯狂恨意。 随手拿起一旁的东西摔了出去,怒不可遏地尖叫出声。 “啊——!叶茹我绝不会放过你,我要杀了你!!!” “雪儿,你冷静一点儿,我有办法……” 赵欣苒站起身,凑到近乎癫疯的沈雪儿耳边,压低了声音。 …… 翌日清晨。 叶茹感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临时决定出院。 她拿着医生开的诊断证明在办理出院的窗口排队等待,刚顾依给她来电话,说有事耽搁要晚到会儿。 叶茹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估摸着顾依来了给她送到医大二院,刚好来得及陪叶晟做检查。 昨夜叶晟给她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出差回来,说今天有检查,想着给叶晟一个惊喜,她强烈要求今天出院。 无缘无故消失好几天,怕家里人追问,她便撒谎说自己在外地出差。 一想到叶晟离痊愈不远了,叶茹开心地扬起嘴角,连傅潇寒带给她的报复仿佛都没有那么恐惧了。 “嗡——” 手机震了下,叶茹以为是顾依发来的消息,急忙解锁,笑容却在下一秒凝固住。 “来666。” 是傅潇寒发来的。 666,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病房号。 叶茹捏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清澈眼底闪过一丝薄愠,心口发紧的厉害。 她红唇勾起苦涩的笑,傅潇寒对沈雪儿还真是一往情深。 不过,想让她去道歉,做梦! 叶茹低下头,紧抿唇瓣,用力敲击手机键盘,很快一条消息发了出去,然后锁屏,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就像她绝不会向沈雪儿道歉的态度一样坚定。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就进来了个电话。 她以为是傅潇寒打来质问的,看也没看直接接起。 “傅潇寒,我——” 说到这,她才察觉到对面一片嘈杂声,挑了挑眉头,拿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不是傅潇寒打来的。 又喂了一声,见还是没有人回应,猜测可能打错电话了,正准备挂断,里面突然传来叶晟的声音。 “姐姐,是我,阿晟。” “阿晟?” 叶茹从排队的人群里出来,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阿晟,你那边怎么乱哄哄的? 是提前做检查了?还有你怎么用别人的手机给姐姐打电话呀,你手机呢?” 问完,叶茹右眼皮莫名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陡然涌上心头…… 第28章 傅潇寒我弟弟跳楼了 叶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再开口的声音有些急切:“阿晟,你到底在哪儿?别胡闹!母亲呢,她跟你在一起呢吗?” “姐姐,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拖累了你,傅潇寒他怎么能…… 姐姐,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阿晟对不起你……呜呜呜……姐姐你一定要小心些他……” 耳边铺天盖地砸来叶晟哽咽的哭声和莫名其妙的话,叶茹心咯噔一下,心里警铃大作。 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起来,眼底涌出浓重的慌乱,她语气焦灼地喊着叶晟的名字。 “叶晟,你说什么胡话呢?乖,别闹,告诉姐姐你在哪儿?” 叶茹举着电话,步伐慌乱地往外跑,没跑两步,手机里忽然传来尖锐而惊恐的尖叫声。 “有人要跳楼了!” 谁要跳楼??? “阿晟,叶晟,你说话啊,你到底在哪儿,姐姐现在就过去找你。 你想要什么姐姐都给你买,你不是说想要个电脑,姐姐给你买,给你买……阿晟,你别不说话啊,姐姐求你了,姐姐什么都答应你……” 叶茹嗓音颤抖的哀求着,没听见叶晟的回应,急得满头大汗,加快脚步向外冲,闪躲不及与迎面而来的垃圾车撞在了一起。 手机被甩飞,摔在地上发出砰的巨响。 叶茹整个人因惯性摔趴在地,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她慌忙爬起身,脚步踉跄地冲过去,手指颤抖地捡起手机。 不知是痛的还是怕的,叶茹泛红的眼眶涌出泪水,握着手机的手指抖个不停,语无伦次地对着手机喊: “阿晟,姐姐求你了,你在哪儿,别做傻事……” “姐姐求你了……求你了,阿晟!” “……” 哀求的话没说完,手机里突然传来赵慧惊恐的尖叫声,似要震碎耳膜,叶茹单薄的身子狠狠一震,手机从掌心滑落摔得四分五裂。 “快看热搜,医大二院有人跳楼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叶茹呆滞的目光转了下,然后疯了似的趔趄身冲上前将对方的手机一把夺过来。 “你有病啊,把我手机还给我?” 叶茹攥着手机不放,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视频里倒在血波中的熟悉身影,眼泪糊了满脸,嘴巴张张合合发不出一个音,心脏疼得快炸了。 阿晟,阿晟……我的阿晟! “快来人啊,有人抢手机了!” 一巴掌狠狠扇在叶茹脸上,叶茹像是感觉不到痛,仍是死死抓着手机不放。 忽然,一股大力将手机夺了过去,她伸手去抢,却被人从身后控制住。 “叶茹,你疯了,你知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听到傅潇寒的声音,叶茹疯狂挣扎起来,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转过身狠狠给了傅潇寒一巴掌,声音大得整个大厅一瞬陷入诡谲的安静中。 “傅潇寒,我弟弟跳楼自杀了!” 叶茹声嘶力竭地嘶吼,让傅潇寒瞳孔猛地一缩。 叶晟自杀了? 怎么可能,那小子从小胆子就小,还恐高,怎么可能有勇气自杀? 而且,他好端端的自杀个什么劲? 可看叶茹痛苦的模样又不像是假的。 如果叶晟真的死了,那他和叶茹…… 傅潇寒突然不敢往下想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从眼底闪过,他用力攥紧拳头,逼自己冷静下来,拨通杜川的电话,让他去查叶晟的事。 “阿茹你冷静点,我带你去找叶晟,他不会出事的,他不是刚做完换肾手术吗?不会自杀的,相信我!” 傅潇寒将哭得像是要断气的叶茹紧紧抱在怀里,大手轻轻拂过她的后背,软了语气,柔声安慰道。 怀中女人的眼泪就跟决堤的海似的,很快将他的西装前襟打湿。 他还从没有见过叶茹哭得如此悲痛欲绝过,莫名的心口压得难受,像刀割似的隐隐作痛。 意识到什么,傅潇寒紧搂着叶茹的手有些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叶晟真的死了,按照叶茹爱恨分明的性子她还会留在他身边吗? 不! 不管用什么手段,他绝不能让叶茹离开他,他要她生生世世留在他身边赎罪,这是她欠他的! “傅潇寒,这下你满意了吗?” 叶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傅潇寒,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指向他的食指颤个不停。 一双似染了血的双眸狠狠瞪着傅潇寒,眼底都是恨意,她哽声嘶吼:“傅潇寒,我恨你!是你害死了阿晟!” 话落,傅潇寒心口一窒,欲上前的步子猛地顿住,看着叶茹眼中毫不遮掩的浓烈恨意,他第一次有种无力感,五脏六腑似被戳了个血窟窿,连呼吸都染上了血。 她怎么能恨他呢? 他不要她的恨! 她又凭什么恨他。 “阿茹,你相信我,叶晟不会有事的,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呵!相信你?傅潇寒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是拿你把我卖进夜魅,还是拿把我丢进毒蛇窟?” 她跪也下了,五年前犯的错她心甘情愿受罚,可为什么要把报复报在叶晟身上? 她弟弟才十五岁啊,那么年轻,他还没来得及享受美好青春……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大言不惭地让她相信他。 呵!傅潇寒哪来的脸啊! 不对! 她才是害死阿晟的真凶! 如果她不反抗傅潇寒的报复,乖乖听话,乖乖给沈雪儿道歉,是不是阿晟就不会被牵连,就不会死了? 是她。 原来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叶茹啊! 叶茹突然又哭又笑起来,苍白的脸狰狞得有些可怕,傅潇寒愣了一秒,眼瞅着叶茹似起了癫痫之照,再次上前不顾她的挣扎死死将人禁锢到怀里。 “阿茹,别这样,你冷静点,我带你去找叶晟。”再这样下去,她会疯掉的。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傅潇寒边加重了搂着叶茹的力道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接通。 电话是杜川打来的,一接通,里面传来吞吞吐吐的声音。 “二爷,叶茹小姐的弟弟……他……他……” 第29章 接阿晟回家 杜川磕磕巴巴没有重点的话让傅潇寒脑子嗡的一下,意识到什么,他用力捏紧手中的电话,头一次不想听到杜川的声音。 “二爷,叶茹小姐的弟弟跳楼自杀了,尸体已经被警方拉走,接下来该怎么办?”杜川狠狠咬了下牙,才一口气把话说完。 傅潇寒心口堵得厉害,眼底闪过一丝恐慌,那种失控感愈发强烈起来,他竟头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杜川。 他深吸一口气,生怕叶茹听到再次受到刺激,不自觉将电话拿远。 “二爷,我们的人已经在跟警方交涉,尸体该怎么处理? 警方这边的意思是让死者家属来认领,叶小姐的母亲吓晕过去了,只能由叶茹小姐亲自过来一趟,您看……” “你先看着处理,我一会儿过去。” 傅潇寒紧皱眉头,将手机挂断。 叶茹此时像死去了一般安安静静地瘫软在他怀里,唯有一双泪流不止的眼睛暗示着人还活着。 傅潇寒从不知道叶茹的眼泪竟如此之多,跟泉水似的,似乎永远也流不完。 他伸出手想替她把眼泪擦干,手指还未碰到她眼角,叶茹突然睁开了眼,猩红眼底一片死寂之色。 “我要接阿晟回家!他怕黑!” 傅潇寒压下心口的酸涩,回道:“好,我们一起去接阿晟回家!” 很快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医院门口,叶茹任由傅潇寒将她抱上车。 二十来分的车程,对叶茹来说漫长无比,她整个人像易碎的瓷娃娃半靠在右侧车窗,脑海里闪过各种画面…… 她和叶晟嬉笑打闹;叶晟毫不犹豫替她喝下致癌药物;她的傻弟弟偷叶国胜的钱只为给她买生日礼物,被打个半死却还笑着问她喜不喜欢他送的礼物…… 那些美好的记忆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可却脆弱得像肥皂泡,她怎么抓都抓不住,一声声爆碎在她眼前,然后化成叶晟从天台跳下来血肉模糊的脸。 叶茹用力抱紧自己颤抖的身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的叶茹浑身上下透着死亡的气息,她蜷缩在角落里,仿佛下一秒人就会灰飞烟灭,化为灰烬。 傅潇寒瞧着她脆弱不堪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想上前抱住她,叶茹似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整个人犹如受惊的兔子猛地往后缩了缩,排斥得明显。 傅潇寒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中,那种无力的恐惧感再次袭来,像要把他吞灭掉。 他紧抿嘴角,默了默,将手收回,握成拳。 却在心底反复告诉自己,绝不会放叶茹离开。 他还没有报复完! 到了警局门口,叶茹始终保持着之前的动作,一动不动,眼神空洞的像没有灵魂的木偶,傅潇寒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反应。 等在警局门口的杜川见车子停下,急忙上前拉开车门,唤了声二爷,见后座上的叶茹目光呆滞,他想也没想伸手准备替她把安全带解开。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斜插过来,拦住了他的动作。 杜川只觉得脊背发寒,男人看向他的目光格外阴森骇人,他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他敢断言,他若是真解了叶茹小姐的安全带,二爷能把他尸体做成安全带。 杜川识相的立即收回手,僵硬地站在一边,看着傅潇寒下车,绕到叶茹这边,弯腰钻进车里替她解开安全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人抱下车,动作轻得像是在抱易碎的名贵古董。 “傻愣着什么,找个轮椅过来。” 听到这话,杜川反应迟缓了一秒,随后立即小跑到他开来的车子旁,麻利地从后备箱里取出给自家老爹新买的轮椅。 “轮椅来了。” 整好轮椅,知道男人有洁癖,他挠了挠头,弱弱地加了句,“刚买的。” 傅潇寒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他整个心思全部都在叶茹身上。 从解安全带,到将她抱坐在轮椅上,女人眼珠子都没转一下,就那样直愣愣的不知道看向何处,和之前在医院里又哭又笑的模样大相径庭,这让傅潇寒愈发惶恐不安。 他真怕叶茹疯掉。 “阿茹,我们到了,阿晟在里面等着我们接他回家。” 叶茹眼珠子迟缓地转了转,空洞的眼神不似之前那般死气沉沉,苍白的手指死死抓着傅潇寒的胳膊,木讷催促道: “快接阿晟回家,阿晟怕黑,他一会儿又要怪我来晚了。” 站在一旁的杜川看着眼前丢了魂似的女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面前的人哪里还有他前几日看到的张扬明媚的身影啊。 偷偷瞥了眼半跪在叶茹面前小心翼翼的男人,杜川暗暗叹了口气,心想:真是造孽啊,这回二爷怕是要玩完了。 傅潇寒不知道杜川的太监忧愁,他极其自然地推着叶茹来到停放叶晟尸体的房间。 叶茹看着紧闭的房门,紧张得像犯了错的孩子揪紧衣角,有些胆怯地抬起头,看向看守在一旁的警察讷讷地问: “我弟弟叶晟他怎么样了?伤得严重不严重? 你们给他上药了吗?哦,对了,他还要吃抗癌药,这个是抗癌药,你们喂给他……” 说着,叶茹手忙脚乱地开始翻自己的衣兜,边翻,边颤颤巍巍地自言自语。 “怎么找不到了呢,我明明记得装兜里了。 放哪儿了呢,放哪儿了呢……没药吃,阿晟会死的……药放哪儿了呢……” 没找到药,叶茹急得眼泪直流,她一把抓住傅潇寒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眼神里溢满急切。 “傅潇寒,你看到我的药了吗?把药还给我,没有药吃,阿晟会死的…… 不行,我要去买药,有药吃,阿晟就没事了……吃了药就没事了……” 傅潇寒低下头看着叶茹近乎癫疯的模样,心口像塞了朵棉花堵得慌。 他半蹲在她面前,抬手将她散落下来的秀发别在耳后,凝着叶茹冒着泪花的眼,一字一顿道: “阿晟不需要吃药了,他已经死了!” 第30章 把叶晟的尸体丢进毒蛇窟 “你胡说,阿晟不会死的,他刚做完换肾手术,怎么会死?” 叶茹听到这话突然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浑身抖个不停,即使傅潇寒用力抱紧她也抱不住。 “你胡说,阿晟不会死的,不会死!你在骗我,你就是不想让我接阿晟回家……” “叶茹,叶晟已经死了,他尸体就在里面。” 傅潇寒狠狠咬了下牙,残忍地戳破她的幻想。 下一秒,傅潇寒肩膀处传来剧痛,叶茹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杜川和守门的警察皆是一惊,预想上前扯开情绪失控的叶茹,被傅潇寒抬手阻止。 叶茹身体处于紧绷状态,这一嘴下去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很快整个人便像泄了气的气球,下颚无力地抵在傅潇寒肩膀,眼泪鼻涕糊了傅潇寒西装大片。 她嗓音颤抖地问他:“傅潇寒,你为什么不骗我?你怎么那么残忍?” 为什么不骗骗她? 就像五年前她骗他那样骗骗她呢? 傅潇寒怎么对她如此残忍?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旁的警察看着眼前的一幕心有动容,但在心软流程还是要走的,他轻咳一声,公事公办地开口: “死……叶晟先生就在里面,请叶茹小姐确认下身份。”警察还是心软了,言语委婉。 “开门吧。” 傅潇寒站起身,沉声道。 警察点点头,转过身转动门把手,只听咯噔一声,门顿时开了一道缝。 随即,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叶茹是被傅潇寒推进屋内的,整个房间昏暗潮湿,可叶茹还是一眼看到了角落里那张单人支架,支架上盖着一张白布。 在普通不过的支架,此刻叶茹却很害怕靠近它,她纤细手指死死抓紧轮椅把手,用尽全力试图撑起身子,让自己站起来。 可大腿像是被注了铅,沉得不像话,任凭她怎么使劲就是站不起来,傅潇寒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按住她的肩膀道: “别急,我推你过去。” 叶茹没理会他的话,自言自语起来:“阿晟是不是在跟我捉迷藏,每次玩捉迷藏他都喜欢用白色的东西把自己盖上,然后让我去找。” “阿晟,起来了,姐姐找到你了!” 叶茹冲着白布的方向颤颤巍巍地笑喊道。 就像以前和叶晟玩捉迷藏时一样,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回应她的不是叶晟的笑声而且良久的沉默。 叶茹不相信躺在那的是叶晟,那个一边缠着她要玩具,又一边小大人似的拍着胸脯说会保护她一辈子的人。 阿晟说会保护她一辈子的,可为什么她叫他,他连答应都不答应呢? 是不是在怪她这几天没有陪他,生她气了。 他不是说会保护她一辈子呢吗? 叶茹颤抖着唇,却发不出一个音节,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在瞥到漏出白布外的右掌中指上的心形黑痣时,叶茹浑身一震,双目猛地瞪大,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爆裂开来。 那是叶晟独有的胎记。 “阿晟!” 她嘶吼一声,简单的两个字几乎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 叶茹感觉大脑眩晕的厉害,一个趔趄她整个人跪坐在地上,傅潇寒见状慌忙地去扶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滚!别碰我!” 傅潇寒被推得踉跄了下身,还好身后的杜川手疾眼快地扶了他一把,然后就见虚弱不堪的叶茹一点一点跪爬向支架床。 傅潇寒被这一幕震得心脏顿疼,一股染上复杂情绪的愤怒袭上心头。 他甩开杜川的胳膊,大步上前,一把将爬到支架床旁的叶茹拽起来,左手虎口死死钳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的黑眸,怒声道: “叶茹,你清醒点,你弟弟他已经死了,任凭你怎么折磨自己他也活不过来! 你不是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吗?你究竟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是啊! 在来之前她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从二十多楼跳下来怎么可能还有生还,而且最后的画面她清晰的记得是叶晟血肉模糊的脸,满地的白色脑浆…… “不!你撒谎,阿晟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他一定是怪我没有陪他去做检查,生我的气,故意不理我的……一定是……” 叶茹语无伦次地嘶吼,她挥动胳膊毫无章法地厮打傅潇寒的脸,胸膛。 “你撒谎,阿晟他……他只是生我的气了……” 说到最后,只剩下叶茹上气不接下气的呜咽声。 “那不是我的阿晟……不是……” 当人一旦受到剧烈打击,就会陷入自我欺骗的情绪中,然后反复给自己编织出各种美好幻想以此来逃避现实,叶茹此时便陷入了这种自我逃避的幻想中。 “好,既然他不是叶晟,杜川,把尸体扔到毒蛇窟喂蛇。” 傅潇寒不容置喙地对杜川下令,嘴角却是对着叶茹。 叶茹被他用力掐住根本发不出声音,不是呜咽声就是痛苦的呻吟。 见杜川真的要上前,叶茹疯子似的手脚并用踢打傅潇寒,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傅潇寒手腕上,烫得傅潇寒心口好似破了个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不要——”不要碰我弟弟,把阿晟还给我! 眼瞅着杜川推着尸体要离开,叶茹不知道从哪儿爆发出力气,一把挣脱傅潇寒的禁锢,整个人扑到尸体上。 然,用力过猛,将白布往下拉了大半,叶晟被摔得血肉模糊的脸生生暴露在她眼前。 叶茹忽然止住了声音,她浑身僵硬得不像话,瞳孔放大,脸色惨白,盯着那张血肉模糊到看不出容貌的脸痛苦地喘息起来,傅潇寒率先发现了不对劲。 “阿茹你怎么了?叶茹——” “叶小姐——” 在意识彻底消失之前,叶茹恍惚看见叶晟面带笑容地向她缓缓走来,她刚想问他去哪儿了,为什么不理她,就被一声声夹着惊慌的呼喊声打破。 …… 因受到剧烈打击叶茹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才醒来。 在她昏睡期间,傅潇寒安排人把叶晟的尸体火化,并找了个风水宝地把人安葬了,叶茹醒来时听到的就是叶晟已下葬的消息。 “谁让他碰阿晟的?他有什么权利下葬我弟弟?” 第31章 叶茹你竟得了血癌 叶茹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地掀开被子想下床去找傅潇寒理论,结果脚还没落地,她整个人便因体力不支狼狈地栽倒在床上。 “阿茹,你没事吧,你刚醒来,身子弱,养好身体最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 顾依急忙上前扶住叶茹,看着闺蜜比纸还白的脸色心疼的红了眼眶,差点控制不住情绪泪奔。 那天,她原本与叶茹约好接她出院,然后载着她去陪叶晟检查,结果临时有事耽搁了。 等她到医院时叶茹已不在病房,问病房医生说她没有办理出院,打电话则是关机状态,这可把她急坏了。 她准备收起手机去找人时,不小心点开了某博,这才知道叶晟跳楼的事。 就在她被震得久久不能回神,傅潇寒脚步慌乱地抱着浑身是血的叶茹进了抢救室。 叶茹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期间傅潇寒来过几次,每次都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病床前,一瞬不瞬地盯着昏迷中的叶茹,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依依,把……把手机给我。” 叶茹缓了缓,嗓音沙哑地开口。 顾依没多问,转身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叶茹,手机是傅潇寒新给叶茹买的,想起男人的嘱咐,她轻咳一声,解释道: “你之前的手机坏了,这个是我新给你买的,解锁密码是你生日。” 叶茹不疑有她,边解锁,边极其自然地问:“多少钱,到时候我回头转给你。” “哎呀,转什么转,就当是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叶茹闻言没在说什么,她跟顾依的感情,真不是一个手机两个手机能还得清的。 顾依见叶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暗松了口气,她真怕被叶茹看出点什么,好在此时她的注意力都在拨通的电话上。 叶茹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串熟烂于心的手机号,紧抿嘴角,心跳声比耳边的嘟嘟声还要大,仿佛要夺膛而出。 就在她等得焦躁不已时,对面的人才接听,丝毫没给对方开口机会,她直接单刀直入:“你把我弟弟葬哪儿了?” 房间里的两个人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处突然出现的蓝色身影。 穿着病服的沈雪儿目光阴鸷地盯着病房里的女人,眼底的浓郁恨意遮都遮不住。 她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即冲进去把叶茹大卸八块解心头之恨。 想起那个病秧子跳楼那天,叶茹那个贱人痛彻心扉的模样,沈雪儿才感觉痛快了点。 “你是几号病房的?在这干什么?” 一年轻护士抱着一沓厚厚的化验报告,满脸疑惑地看着沈雪儿问道。 沈雪儿急忙收起眼底的阴鸷,刚想说句路过,便听到年轻护士恍然大悟一声: “你是叶小姐的朋友吧,刚好她的化验报告出来了,你一会儿给她吧,谢谢小姐姐了。” 没等沈雪儿反应过来,年轻护士将最上面的化验报告一把塞到她怀里,沈雪儿下意识接住。 正准备把轻薄的纸张扔掉,在扫到上面的黑字,她怔了一秒,随即差点大笑出声。 年轻护士看着沈雪儿变化莫测的表情,不解地挠挠头,心想:叶小姐这是交的什么狐朋狗友,见她得了重病,竟然要笑。 哎,果然,防火防盗防闺蜜! 沈雪儿察觉到了年轻护士的疑惑,怕对方起疑,影响她接下来的计划,她轻咳一声,假模假样地露出个痛苦表情。 “没想到阿茹年纪轻轻竟会得这样的病,她命怎么这么苦。” 听到“阿茹”两个字,年轻护士仅有不多的疑心彻底被打消,她听到过叶小姐朋友就是这样唤她,便没在多问什么,嘱咐了下,便脚步匆忙地去送其他检查报告去了。 见护士离开,沈雪儿嘴角立即扬起一抹阴狠的笑,用力捏紧手中的化验报告,纸张瞬间皱成一团。 她神情疯狂地盯着房间里打电话的人,眯了眯眼。 血癌! 叶茹你竟得了血癌! 哈哈哈,真是报应啊!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 不! 我要送你早点见阎王,和你那短命鬼弟弟大团圆。 叶茹,不用太谢谢我!哈哈哈! 见病房里有人要出来,沈雪儿收起手中皱成一团的报告,按了下轮椅控制器的按钮,很快消失在病房门口进了不远处的医生办公室。 “阿茹,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是不是有人在门口啊。” 顾依疑惑地走到门口,拉开房门,见门口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小声嘀咕了句,“难道是我听错了?” 关上病房门,顾依转过身,就看到叶茹鼻翼下一圈暗红。 她惊得讶了一声,疾步冲到病床前,手忙脚乱地从纸抽盒里抽出一大把纸巾:“阿茹,你流鼻血了,快把头仰起来,把鼻孔堵上。” 叶茹没有什么感觉,她闻言讷讷地抬手抹了一把,温热的血红蹭了手背一大片,与苍白瘦弱的手背泾渭分明。 她目光呆滞地看着那抹红,脑海中闪过叶晟血肉模糊的脸,身体不受控制的微颤起来,顾依只顾着帮她擦拭,完全没注意到她身体微妙变化。 “快擦擦,来,把鼻孔堵上。” 顾依动作笨拙地帮她把鼻孔堵上,力道有些重,微痛让叶茹一下子回过神。 收敛好情绪,叶茹从顾依手中接过纸巾,边擦边开玩笑说,“看来本姑娘要有血光之灾了。” “瞎说什么,估计就是你最近心火旺。” 顾依白了她一眼,见叶茹还有心情开玩笑,心里那点担忧轻了几分。 她真怕叶茹钻牛角尖,把叶晟的死归结在她自己身上,她这闺蜜哪哪都好,就是爱钻牛角尖,否则也不会痛苦了整整五年。 想起叶茹和傅潇寒纠缠不清的感情,顾依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你的化验报告出来没有,我去问问,顺便把车开过来,一会儿跟你一起去看阿晟。” 顾依边说,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叶茹的脸色,见她在听到阿晟时手中的动作仅顿了一秒,神情还算正常,悬着的心才放下。 第32章 最该死的人是她才对 “嗯,顺便帮我买件黑色衣服回来。” “好,那我去挪车了,你先躺下休息会儿,有事给我打电话。” 直到顾依离开,叶茹强撑着的浅笑倏然一空。 她双手捂住脸,不自禁地呜咽出声,眼泪从指缝溢出砸在被单上湿了大片,脑子里反复回荡一个声音—— 从今以后,她没有弟弟了。 她弟弟死了! “……” 不知是因右鼻孔被纸巾堵着还是哭得太久,叶茹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下意识张开嘴大口大口喘着气,导致鼻子里的血逆流,溢了她满嘴,好在顾依回来之前,她手忙脚乱地处理好了,看不出一丝异样。 她穿上顾依买回来的黑色连衣裙,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和顾依出了医院直奔墓地。 墓地地址是傅潇寒发给她的,顾依按照导航认真开着车。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叶茹感觉有几个世纪那么长,越接近墓地,她心里越害怕,夹着复杂情绪的恐惧席卷全身,像是要把她吞噬掉。 “阿茹,别怕,有我陪着你呢,天堂没有病魔,相信阿晟会比在人间过得幸福。” 顾依似察觉到了她的恐惧,右手搭在她颤抖的手上,温柔的触感让叶茹心里的恐惧减缓了些。 不想顾依担心,她努力扬起个笑来,点头,轻轻嗯了声。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有多难受,心好似漏了个巨大的窟窿,空唠唠地疼。 到了墓地,顾依找车位停车,叶茹远远地瞧见黑色宾利旁站着个熟悉的人,对方似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 隔着车窗两道目光猝不及防地相撞。 一道深邃的看不出情绪,一道复杂中掺着淡淡的恨意。 顾依也瞧见了傅潇寒,她偷瞄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叶茹,见她苍白的脸色似又白了一分,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包里的手机响起。 结束通话,她满脸歉意,嘴巴张张合合,顾依接电话并没有避着叶茹,所以电话里的内容叶茹被迫听到了些,她看着一脸纠结的顾依抢先开口: “你去忙你的,不用担心我,我自己可以。” “阿茹,我……” 听到叶茹的话,顾依感觉愧疚极了,作为好闺蜜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爽约,放在平时并没有什么,可今天与往日不同,她想陪她一起面对。 但想起电话里那位的话…… “没事,你忙你的,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叶茹根本没给顾依继续纠结下去的机会,说话间已经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车门关上的一瞬,她还是说出了犹豫很久的话,“依依,不管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顾依瞬间红了眼眶,她想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见叶茹,永远默默的支持她,肯定她。 得一知己人生足以就是她现在这种感觉吧? 想起来什么,顾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倏然收紧,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苦笑。 对不起,阿茹,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希望你知道一切的时候还愿意和我做朋友。 直到车子消失不见,叶茹才收回目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捏紧拳头,压着微恼的脾气质问道: “傅潇寒,是你做的吧?别动依依,她……”和别人不一样。 “和我没有关系。”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潇寒冷冷打断,叶茹闻言根本不信,一次两次是巧合,巧合多了还能是巧合吗? 叶茹不想跟傅潇寒争论下去,没有任何意义,转过身擦着男人的肩膀向叶晟的墓地走去。 “你就不想知道你那好闺蜜都干了什么肮脏事?” 被叶茹无视,傅潇寒心中隐隐生出一抹火气,再次袭来的失控感让他烦躁不已,头一次嚼起了老婆舌来。 “不想!依依想让我知道时她会告诉我,不劳你傅二爷操心。” 说完,叶茹加快了脚步。 一进墓园,叶茹很快在一大片的墓碑中扫到了叶晟的墓碑,同时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叶茹抿紧嘴角,脚步沉重地慢慢走近,“妈”字还没有喊出来,就狠狠挨了一巴掌。 “啪——” 叶茹的脸直接被打偏,她感觉左脸火辣辣的疼,耳朵轰轰作响,可见这一巴掌赵慧是铆足了劲。 “你个孽障,你还有脸来……都是你害死了阿晟,把我儿子还给我,还给我……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当初我就不应该把你生下来……” 赵慧猩红眼底爬满恨意,那架势恨不得立马将叶茹生吞活剥了。 她颤抖着手指向叶茹,面目狰狞地嘶声怒骂:“你个孽障,扫把星,害我家破人亡, 夫离子散,你现在满意了吗?你怎么还不去死?你有什么脸活着?最该死的人是你!是你!” 恶毒的话扑面而来,叶茹浑身一震,捂着红肿的左脸讷讷地抬起头,呆滞的目光落在赵慧那张愤怒到狰狞的脸上。 就那样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因为赵慧说的没有错,她就是个扫把星啊,小时候害死了外婆,长大后害傅潇寒坐牢,现在又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 最该死的人是她才对! “我打死你这个孽障,把我儿子还给我!” 赵慧情绪激动地再次扬起胳膊,傅潇寒手疾眼快地将叶茹往身后一带,用身体护住她,面目阴沉地看向赵慧,寒声反问了句: “想叶晟掘坟,嗯?” 波澜不惊的语调夹着浓浓威胁,赵慧扬起的胳膊生生顿在半空中,怒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也恨傅潇寒,却不敢招惹他,五年前他是穷小子的时候就不敢惹,现在更惹不起。 赵慧将所有怒火全部都发泄到叶茹身上,恶恨恨地瞪了叶茹一眼,仿佛面前的人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是她的仇人。 “还不滚。” 傅潇寒丝毫没给曾经的丈母娘留脸面,他以前就厌恶赵慧,为人欺软怕硬,自私贪婪,那时不想叶茹难做,他只私下里敲打过她一回。 五年过去了,赵慧还真是一点没变,仍然自私自利,也就只有叶茹这个傻子把她当妈,任劳任怨被吸血毒打。 赵慧脸色比猪肝色还难看,气得浑身颤抖,全程没说一句话的赵欣冉怕赵慧冲动下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连忙拽了下她的胳膊,示意她冷静。 赵慧也知道惹不起傅潇寒,狠狠咬了咬牙,才将这口恶气忍下去,在赵欣冉的搀扶下愤愤离开。 到了墓园出口,赵欣冉回头,望向站在叶晟墓碑前的两道身影,嘴角勾勒出一抹扬扬得意的笑。 想到了什么,她连忙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那两道身影按下快门键,然后发了出去。 第33章 傅潇寒,我后悔了 叶晟的墓碑前放着两束小雏菊,叶茹猜应该是赵慧留下的,因为那是阿晟生前最喜欢的花,赵慧记得清清楚楚。 叶茹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好像从小到大,事关她的一切赵慧从不在意,以前她为此难过了许久,后来慢慢被迫接受。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花被踩碎了一些,叶茹蹲下身,将花一点点收拾好,然后重新放在叶晟的照片下。 照片里的叶晟穿着毕业礼服,阳光帅气,笑得眉眼飞扬。 这是他小学毕业那天照的,还是她给他拍的。 她清晰记得那天叶晟笑得非常开心,后来她问他,毕业了就这么开心? 叶晟怎么说的? 他说:上初中就可以勤工俭学,到时候姐姐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姐姐,我要快快长大,挣很多很多的钱,养你和妈妈。 叶茹鼻子发酸,心口一抽一抽地疼,疼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纤细手指一遍又一遍抚摸照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嗓音哽咽: “阿晟,你在那边好好的,等姐姐过去找你。” 这话被身后的傅潇寒听得清清楚楚,他微微蹙起眉头,墨眸紧紧盯着半跪在墓碑前的叶茹,像是要透过她的身体看穿她的内心。 叶茹什么意思,难不成想陪别的男人殉情? 她怎么敢想? 傅潇寒周身散发出阴鸷的气息,危险的眯起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刚才还阳光明媚,转瞬已乌云密布。 伴随一声惊雷响起,傅潇寒听到叶茹破碎但坚定的声音,她问他: “傅潇寒,我弟弟死之前你是不是给他打过电话?你跟他说了什么?” 傅潇寒闻言抿紧嘴角,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他没料到叶茹会去查叶晟的通话记录。 那天他确实给叶晟打过电话,问他些关于叶茹小时候的事。 谁能想到那天叶晟竟莫名其妙跳楼自杀了,他派杜川调查过叶晟的死因,自杀无疑。 叶晟跳楼前也没有见过什么外人,精神状态跟往常并无区别,谁知道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跳楼。 傅潇寒的沉默让叶茹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测没有错,想起那天她弟弟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叶茹握紧拳头,满脸愤恨地起身回头。 冲傅潇寒哑声低吼,像是要将积压很久的愤怒隐忍全都喊出来,“傅潇寒,你怎么如此残忍?” 如此残忍地对她,对叶晟。 “你弟弟是自杀,跟我有什么关系?叶茹不要再无理取闹下去,我的忍耐有限!” “傅潇寒,在你眼里我给我弟弟讨个公道就是无理取闹?那你不分青红皂白把我丢下毒蛇窟又算什么?眼盲心盲?还是痴心情种?”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撕心裂肺成了无理取闹的呢? 是从她背叛傅潇寒那一天吗? 果然,当一个人不爱你时,你的一切都比草贱。 傅潇寒最讨厌叶茹用这种愤恨的眼神看他,就好像他欠了她什么似的,明明是她欠了他,是她背叛他在先。 他微眯的眼眸染上危险的气息,不答反问:“怎么,想找我拼命?嗯?” 既然叶茹认定叶晟的死跟他有关,那他就坐实给她看,否则,岂不辜负了她扣下来的屎盆子? 傅潇寒忽然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叶茹,俊庞阴沉至极,语气凉薄: “叶茹这是你欠我的,别以为你弟弟死了,你就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把你那些小心思给我收起来,乖乖留在我身边赎罪,你是知道我手段的。” 又是威胁。 傅潇寒不愧是傅潇寒,总能拿他的残忍手段拿捏她,让她沦为他的阶下囚。 “傅潇寒,我乖乖听话,你能不能把阿晟还给我?” 叶茹打转很久的眼泪轰然夺眶而出,声音破碎得不像话。 她再也不反抗了,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做鸡也好,陪睡也罢,她只要傅潇寒把她的弟弟还给她。 “你弟弟已经死了!”傅潇寒嗓音平静地陈述事实,心里却烦躁得要死。 是啊,她弟弟已经死了! 还是被傅潇寒逼死的! “我送你入狱,你害我家破人亡,傅潇寒,我们两清了!” 她怨恨傅潇寒,但她更恨她自己,因为她无法做到手刃傅潇寒替叶晟报仇。 醒来后,她一直在想,如果八年前她没有强迫傅潇寒做她男朋友,乖乖听叶国盛的话联姻该多好啊,那样傅潇寒就不会入狱,叶晟也不会跳楼。 她现在好后悔八年前的冲动选择! 她是真的后悔了! “呵!两清?叶茹你欠我的这辈子的都还不清!” 傅潇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仰头冷笑一声。 下一秒,修长手指一把钳住叶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叶茹不禁痛呼出声。 他神情冷冽地睨着女人因缺氧变白的脸,一字一顿:“叶茹,你欠了我两条命,你弟那条贱命也配与我父母相提并论?嗯? 乖乖留在我身边赎罪,否则我不敢保证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说完,傅潇寒无情地大力一甩,只听咣当一声,叶茹整个人砸到了叶晟的墓碑上,她感觉额头一痛,眼冒星光,颤颤巍巍抬起手摸了一把,摸了满手心的血。 在忽明的闪电中傅潇寒也看到那抹刺目的血红,眼底闪过惊慌与懊悔。 正准备上前检查她的伤口,夹着豆大雨点而来的还有叶茹凄凉的苦笑声。 “傅潇寒,我后悔了,我好后悔遇见你,更后悔与你相恋……我后悔了……” 第34章 叶茹,你没资格喊停 傅潇寒闻言脸色一沉,周身散发极其恐惧的气息,心里那抹烦躁越聚越多,甚至心口隐隐有些闷疼。 后悔跟他相恋? 呵,好一个后悔跟他相恋。 她有真正地爱过他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傅潇寒捏紧垂在身侧的拳头,将心底那抹异样情绪强压下去。 再抬头,看向叶茹苍白小脸的眼神只剩阴鸷冷冽。 “有时间在这后悔,不如想想今晚怎么活着逃出赵有才的手掌心。别以为死了个无关紧要的人游戏就可以停,叶茹,你没资格喊停。” 赵有才是上次夜魅那个变态赵老板的名字。 丢下不容置喙的命令,不等叶茹有反应,傅潇寒长腿一抬,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没人发现男人的脚步有些凌乱,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叶茹整个人都沉浸在悲伤中,根本不在乎傅潇寒说了什么,她弟弟已经死了,被他逼死了。 她踉跄着,一身狼狈地挪至叶晟的墓碑旁,睁着猩红眼眸死死盯着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叶晟,眼泪流得更凶了。 眼泪和雨丝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她忽然抱住墓碑,口中呜咽着破破碎碎的话: “对不起,阿晟,对不起……是姐姐害了你……姐姐好想你。” …… 坐在车里的傅潇寒穿过雨幕看向山上蜷成一团的女人,心口堵得厉害,脑子里不断回荡着叶茹说的那句她后悔了,像魔咒挥之不去。 傅潇寒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烟,点燃,放置于薄唇上狠狠吸了一口,似想用尼古丁的味道麻痹自己。 烟吸了大半,他心里那抹烦躁没褪去一丝。 傅潇寒讨厌被控制住的自己,咬着烟蒂,右手狠狠锤了下方向盘,然后身子一软靠在座椅上,认命般闭上眼。 在睁开眼时,右手插进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杜川的电话。 “……” 叶茹哭着哭着感觉头顶一暗,她迟缓地抬起头,入目的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小姑娘,今天提前闭园,你改天再来吧。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连个带伞都没带。 不过,你今天真是太幸运了,赶上了本月的墓园免费接送活动,车子已经在下面了,赶快下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见对方穿着的是墓园工作服,猜到应该是墓园的工作人员,叶茹反应了两秒后,麻木地点了点头。 她手掌按在满是水的地面上,借力缓缓站起身,看着叶晟的墓碑,努力扬起个笑脸,嗓音哽咽: “阿晟,姐姐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叶茹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浑浑噩噩地坐车了墓园的大巴车。 一上车就有人递给她个大包裹,里面有毛巾,有驱寒的热姜水,甚至还有感冒药。 她拿出毛巾,随意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坐在她旁边的中年女人边喝生姜水,边跟后坐的人唠着嗑。 “天堂墓园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出来了个免费接送活动,我来八百回了,以前怎么没听说有这么个福利呢?” “哎呀,你管它呢,白给你送家里还不好,要是天天能坐上免费车就好喽,这边这么偏,每次来看我家老头子,光路费就两百多,想想都肉疼……” “……” “……” 两人的话叶茹并未多想,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浑身发冷,头像被针扎过似的,滋滋地疼,痛得她秀眉不自觉拧成一团。 她痛苦地闭上眼,大拇指用力按揉太阳穴,才觉得舒服些,按着按着竟睡了过去,在醒来时大巴车已停在了她住的地方。 “不好意思啊,司机师傅。我不小心睡着了,耽误你下班了,抱歉!” 叶茹睡眼迷离地环顾一圈,发现大巴车上只剩下她一个人,满脸歉意地对司机道。 司机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叶茹又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匆匆下了车。 进了屋,她才后知后觉过来,司机怎么知道她住哪的?上车时她好像没报过她的住址吧? …… 与此同时,顾依拖着满身疲惫回到家。 打开门,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不速之客她愣了下,然后自顾自地低下头,换着拖鞋,明显把对方当成了空气。 “顾依,我们离婚吧。” 闻言,顾依换拖鞋的动作一顿,扶着鞋柜的手指蓦地收紧,气氛一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对方似乎并不急,没催。 可顾依知道,不催代表男人势在必得。 “你确定要跟我离婚?” 走到沙发旁,顾依紧抿嘴角,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矜贵男人。 明明对方坐着,她站着,可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 江尧晏嗤笑一声,觉得顾依脑子一定烧坏了,竟问自取其辱的话,离婚这件事三年前她不就知道了吗? 江尧晏懒得跟她废话,直接甩出离婚协议书,看着她毫无情感地开口: “这是离婚协议书,没问题就签了它,我一会儿还要去接月牙。” 听到月牙两个字,顾依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脸色也不似先前那般平静,她恨恨地咬了咬牙,握紧垂在身侧的拳头,第一次失控地朝江尧晏低吼。 “江尧晏,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那朵白莲花让位?她也配?” “顾依,把嘴巴放干净点,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肮脏龌龊么?江夫人这个位置你怎么得来的还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嗯?” 江尧晏站起身,一把掐住顾依的喉咙,面目阴沉至极,那架势颇有种想掐死顾依的意味。 人人都知江家大少爷江尧晏风流倜傥,幽默风趣,对身边的人都是眉眼带笑,可只有顾依知道,风度是他的外衣,狠辣才是他的本质。 换句话说,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别人,狠厉全都给了她。 因为他厌恶她。 “别逼我动用手段,月牙怀孕了,在显怀前你必须把江太太的位置让出来,至于爸妈那边,你看着办。” 顾依大脑“轰”的一声,感觉天都要塌了。 忽然停止了挣扎的动作,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想从江尧晏的眼神里看到玩笑的成分,然而除了认真什么也没有。 那个白莲花竟怀孕了? 难怪三年不归家的江尧晏前些日突然回国,甚至破天荒地联系了她。 她当时傻傻地以为自己三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好结果,没想到江尧晏回国竟是替那朵白莲花逼宫来了。 一想到那几日她兴奋到睡不着觉的蠢样,顾依就想笑,她可真蠢啊,一如既往地蠢。 顾依不知道是被江尧晏掐的,还是心痛的,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脸色渐渐发白,浑身不受控的颤抖,江尧晏一怔,下意识松开手。 失去支撑的顾依整个人狼狈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 “给你一周时间,别逼我出手。” 江尧晦暗目光从顾依头顶掠过,丢下这句话,他绕过她抬脚离开。 男人决绝的语气与背影让顾依喉咙一哽。 她扭过头,看着被大力甩上的房门,顾依红了眼眶,眼泪在打转,她痛苦地闭上眼,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 拳头紧握,牙关咬紧,顾依在心里暗暗发誓:绝不会让出江太太的位置。 …… 第35章 叶小姐说今晚会准时到会所 叶茹到家后简单冲了个热水澡,头发都没吹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噩梦连连,一会儿梦见傅潇寒倒在大火中,一会儿梦见叶晟满脸是血地问她什么时候下去陪他,直到门外传来砰砰巨响,将她从噩梦中唤醒。 叶茹坐在床上,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听到还在继续的敲门声,她微微蹙起眉头,不知道是谁在敲门。 缓了会儿,她才掀开被子,拖着汗涔涔的身子下床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她认识,夜魅的妈妈桑美人姐,她做律师那会儿陪客户捉奸时,跟她打过交道。 “叶律师,二爷派我来教你规矩。”美人姐满脸堆笑地道出来意。 美人姐口中的规矩,说难听点就是如何伺候男人,讨好男人,陪姐必备课。 叶茹闻言脸色一沉,抓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 傅潇寒为了羞辱她还真是煞费苦心,竟派妈妈桑上门来教她“规矩”。 美人姐见叶茹脸色难看得不像话,以为她不愿意,又担心完不成二爷交代的任务被罚,咽了咽口水,苦口婆心地劝道: “叶律师,胳膊拧不过大腿,要想活得长,活得好,人要学会审时度势……”识时务。 “你说得没错!” 叶茹忽然出声打断她的话,在美人姐惊诧的表情中侧了下身子,让出位置,很有礼貌地对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美人姐,我们开始吧!” 傅潇寒有意羞辱她,既然躲不掉,那就接受,跪她都下了,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呢? 美人姐只说对了一半,人是要学会审时度势,但更需要扭转局势。 想到接下来的事,叶茹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叶茹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下给美人姐整不会了,懵了一秒。 她没想到叶茹会轻易同意,还以为要浪费一番口舌呢。 一想到马上就要完成任务了,美人姐笑得嘴角都快合不上了,连说了三个好,扭着水蛇腰跟另一个妈妈桑进了屋。 再出来时已是两个小时之后。一出小区,美人姐立马拨通了杜川的电话。 “杜特助,规矩都交完了,叶小姐说今晚会准时到会所。” 杜川握着手机,瞅了眼从墓园回来后就一直喝闷酒的男人,说了句知道了,然后挂断电话。 静候半晌,见男人没有要停的意思,他抿了抿唇,硬着头皮上前,汇报刚接收到的重要消息。 “二爷,黑鹰工会今晚有行动,在天上人间。我们的人还打探到今晚的交接人是黑鹰的大公子老k。” 傅潇寒倒酒的动作顿了一秒,墨眉轻挑,漫不经心地晃动高脚杯,绯红的液体随他的动作在杯中滚动。 “有意思,黑鹰那老家伙竟派出了他的宝贝儿子,看来今晚的货很重要,今晚你跟我一起去,去会会我老朋友的大公子。” 说完,傅潇寒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见杜川还没走,似有什么话要说,他放下酒杯,皱着眉,吐出个单音节:“说——” 察觉到男人的不耐烦,杜川咽了下口水,立马将手中的发票放到办公桌上,“二爷,这是天堂墓园的人送来的发票。 另外,派出去教叶小姐规矩的妈妈桑说叶小姐今晚会准时到会所。” 最后一句话说完,杜川感觉房间里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冻得他大腿不受控的打颤。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下午二爷给他打电话,让他想办法把叶小姐送回家,还不能让叶小姐起疑,他绞尽脑汁想到了免费接送的点子。 至于教叶小姐规矩是几天前交代下去的。 叶小姐在医院昏睡了好几天,估计今天夜魅的妈妈桑才堵到人。 见男人没说话,俊庞一副讳莫如深,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杜川舔了下嘴角,很识趣地悄声退下,去准备今晚的行动。 傅潇寒半靠在真皮沙发上,昏黄的灯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对于叶茹没吵没闹接受他的羞辱是他意想不到的,但又在合理之中。 叶茹就像顽强的野草,处处给他惊喜,无论是八年前还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叶茹比八年前更让他欲罢不能,更能搅乱他的心。 看到她狼狈地蜷缩在叶晟墓碑前哭泣,可怜兮兮的像被丢弃的小野猫,让他烦躁不已。 他最受不了她这副受气包的样子,所以才下令让杜川想办法把人送回去。 傅潇寒绝不会承认他心软了,他只是可怜她,无关情爱,他比谁都清楚他们之间除了仇恨绝无其他可能。 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个相册,看着相片里笑得很开心的年轻夫妻,眸光深了几分,将心底那点蠢蠢欲动的感情强压了下去。 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绝不能心软。 …… 午夜初上,夜魅会所一片灯火辉煌。 叶茹换上美人姐拿来的陪姐工作服,画了个浓妆,才慢腾腾的进了赵有才的包厢。 第36章 叶茹怎么会中魅药 今晚她的主要任务是陪赵有才,傅潇寒是要继续上次未完的游戏。 叶茹以为傅潇寒会跟上次一样在包厢里盯着她,忐忑地进去后,发现包厢里只有赵有才一人。 见状,她紧绷的神经倏然松懈下来,长吁一口气。 傅潇寒没亲自来,也没派人盯着她,还真是稀奇! 想到接下来的事,叶茹感觉那个狗男人不在,简直是天助她也。 “叶律师,你来了,让赵某人好等啊!” 赵有才油腻的声音从沙发处传来,叶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脸上挂着假笑,唤了声赵老板,然后迈着小碎步向虎视眈眈的赵有才走去。 她坐到赵有才身边时,她口中的狗男人傅潇寒此时一身冷冽地站在一黑衣男子面前。 黑衣男子脸上身上皆挂了彩,碧绿色瞳仁一片愤恨,被两个身强体壮保镖以屈辱的姿势按跪在傅潇寒面前。 边挣扎,边咬牙切齿地叫嚣着:“罗,我劝你放了我,我可是黑鹰工会的少主,得罪我,你会死得很惨。” 带着金色面具的傅潇寒像听到了冷笑话,不屑地冷笑了声,他漫不经心地转动从黑衣男老k身上搜出来的优盘,嗓音寒冷: “想我死你恐怕是看不到那一天了,倒是你,会死得很惨,要怪就怪你那太聪明的老爹竟把真芯片藏在了你脑袋里。” 伴随这话而来的还有优盘碎裂的声音,老卡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眼里有不可置信的震惊闪过:“你……你怎么知道的?” 看着老k大为震惊的表情,傅潇寒薄唇勾出个轻蔑的冷笑,将手中的优盘碎片随手一扬,碎片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点小手段都是他以前玩剩下的,岂能骗过他? “老二,就地开颅,取芯片,顺便录个开颅视频,发给黑鹰。” “是,阁主。” 杜川听令立马安排人就地开颅,很快几个带着银色面具,手持各式家伙的人一一涌入,有条不紊地开始手术。 “二爷,您胳膊上的伤口我先帮您处理下。” 安排完一切,杜川想到傅潇寒也受了伤,语气担忧地开口。 这次行动虽然比较顺利,但对方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的人费了些功夫才将黑鹰少主老k活捉。 “不用。” 傅潇寒淡淡瞥了眼右臂上隐隐冒血的伤口,浑不在意地回绝,杜川张了张唇,还想在劝下。 可他知道,劝也不管用,二爷做下的决定无人能改变,便没在劝。 “二爷,江大少在楼上天字包厢开派对,请您过去一趟,说……说沈小姐闹着要找您,江少让您过去把人弄走。” 自从上次江尧晏放纵他的人捅伤叶茹,傅潇寒便把江尧晏拉黑了,这不江少把电话打到了他这。 不过,沈小姐怎么突然跑到江少的派对上去了? 杜川细想了下,又觉得说得通,江少和二爷的关系,放眼整个京都的豪门人谁人不晓。 傅潇寒闻言皱了下眉头,没说去也没说不去,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像死猪似的正任人宰割的老k,迈着修长的大长腿进了电梯,杜川紧跟其后。 进电梯前,他头也没回地问身后的杜川,“她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 这个她不用说杜川也知道是谁,除了叶茹小姐没别人,至于沈小姐嘛…… “叶小姐已经从夜魅出来了,看样子是准备回家。” “如您所料,叶小姐跟赵有才谈了桩交易,她帮赵有才找到卷钱跑路的小三,之前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说着,杜川上前一步,将手机递给傅潇寒。 手机里播放的正是包厢里的监控画面。 监控里,叶茹身穿黑丝制服超短裙同赵有才周旋,似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两人打开一旁的红酒碰杯庆祝,没一会儿叶茹笑盈盈地离开,画面戛然而止。 傅潇寒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眉头拧成一团,浑身散发着不悦的气息,随意将手机丢给一旁的杜川。 杜川手疾眼快的接住,挠了挠头,不明白男人怎么忽然变了脸,事情如二爷所料,他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把夜魅的工作服通通换掉,太丑。” 杜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啊”了一声,触到男人投过来的冷冽眼神,他一个机灵回过神来,立马恢复最强特助状态,毕恭毕敬地回道: “是,二爷。” 心里却吐槽:黑丝制服哪里丑了,多性感,二爷什么审美啊! 天上人间是京都最大最繁华的娱乐会馆,分为楼上和地下两部分,楼上主要是客房和娱乐包厢,地下则是黑市,专供人做见不得光交易的。 为了保护客户隐私,通往楼上除了要坐电梯,还要走两层密道,每个密道只能容下一人,且每个人出来时的方向和楼层都不一样。 傅潇寒今天比较倒霉,从黑咕隆咚的安全通道里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杜川此时不知道走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他俊庞微沉,眉头紧皱,刚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照亮,一团肉球球将他整个人撞得向后踉跄了两步。 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壁上,发出砰的闷响,微痛让他不自觉拧紧眉毛,闷哼出声。 他墨眸骤然一沉,周身散发凛冽的杀意,修长手指快速滑进腰侧准备拔枪。 “求求你,帮帮我,我好难受!” 一道甜腻腻的急切声在他怀中响起。 傅潇寒拔枪的动作猛地一顿,紧蹙眉头松了一分,这声音就是化成灰他也知道是谁。 叶茹她怎么在这里? 以为叶茹跟踪他,一股无名怒火冲上傅潇寒头顶,他想也没想一把将怀里的人推开,嗤笑出声: “怎么,开始玩投怀送抱了?叶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贱了?” 然,回应他的依旧是之前那句话,说的语无伦次,像是在自言自语般。 傅潇寒愣了下,眸光暗了暗,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劲,上前几步,伸手将人拽过来。 借着窗外微黄的灯光,他看见小女人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眼神迷乱,身体烫得厉害。 这一状态傅潇寒在熟悉不过,俊脸骤然一沉,眼底翻滚着风雨欲来的怒意。 叶茹怎么会中魅药? “求求你,送……送我去医院……热,我好热……” 第37章 叶茹,看清楚我是谁 叶茹感觉热极了,身子像是要被煮熟了。 她下意识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扯到一半,突然凑近的冰冷金属让她倍感舒服,像大烟一样吸引着她。 她咽了咽口水,身体不受控制地贴了上去,纤细手指四处作乱,摸到好多硬块。 傅潇寒没想到叶茹突然贴上来,柔软滚烫的身体让他浑身一僵,烫的他身体好似也要熟了,拳头骤然收紧。 他是个正常男人,再加上叶茹原本就对他有致命吸引,经叶茹这么一撩骚,傅潇寒哪里受得住,呼吸渐渐凌乱。 可傅潇寒是谁,自制力强大到可怕,他深吸一口气,微乱神色眨眼间恢复如常。 他二话不说,一把扯下正在他身上四处点火的小女人,抓着她的胳膊,推开安全通道的铁门,大步向停车场走去。 男人步子本就大,而叶茹步子小不说,身体还发软得厉害,几乎是被拖拽出去的,手腕处传来的痛感让她迷乱的神智恢复了些。 见有人强拽她,吓得她尖声大叫:“放开我,你这个坏人,臭流氓,你要带我去哪里……放开我……” 可她却不知道,她几乎用尽全力的大叫声像棉花糖似的,软绵绵的,一点威慑力没有不说,倒像情人间的喃呢。 勾得人心痒难耐。 臭流氓? 呵! 刚刚谁哭着求他这个臭流氓送她去医院的? 走在前面的傅潇寒冷嗤一声,没理会身后挣扎的人,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打开车门,直接将人塞进车里,一点没怜香惜玉。 这么一折腾,叶茹感觉头更晕了,再加上药效开始迅猛发作,强撑着的理智渐渐溃散。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她便已神志不清,嗅觉却意外变得敏感,她闻到一股熟悉的龙涎香。 在她的潜意识里只有傅潇寒身上有这种味道,她迷迷糊糊地半撑开眼,感觉眼前的男人好像傅潇寒。 “潇寒,我热,帮帮我……我好难受啊……” 正在开车的傅潇寒闻言身子一僵,侧目看向副驾驶上的叶茹—— 只见她头发凌乱,额头溢出一层汗珠,上衣不知何时解开了大半,雪白的双峰半隐半现,她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潇寒,帮我……” 傅潇寒顿感小腹一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慢慢收紧,如夜的眸子一片讳莫如深,看着她委屈到快要哭的小表情,嗓音暗哑地开口。 “叶茹,你刚刚叫我什么?再说一遍!” 叶茹闻言不高兴地撅起小嘴巴,又娇又软地说道:“寒哥哥,我难受,帮帮阿茹……” 说话间,她半个身子已缠在他身上,滚烫的红唇轻舔上他的喉结。 下一秒,刺耳的急刹声响起,两人身体因惯性猛地往前。 “叶茹,这可是你自找的!” 傅潇寒咬了咬牙,解开安全带,一把将副驾驶上双眼迷离的小女人抱坐在自己腿上。 放低座椅,黑眸幽深地盯着媚眼如丝的小女人,托着她臀的手背因隐忍青筋暴起,嗓音暗哑至极。 “叶茹,你知道我是谁吗?” “潇寒,面具硬,硌人,不要它……不喜欢!”妨碍她亲他。 叶茹像是没听见他带着浓浓压抑的问话,自顾自不满的抱怨,纤细玉臂熟练地缠上他的脖子,伸手将金色面具摘掉…… 下一秒柔软的唇瓣贴上傅潇寒的,用行动回答了他。 这一刻,傅潇寒引以为傲的强大自制力轰然崩塌,呼吸一下乱了。 他猛然低下头,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车熟路的探进,疯狂地掠夺,像一只饿坏了的狼。 在即将攻城破地时,他忽然停止动作。 低头,看着身下汗岑岑的小女人,嗓音又沙又哑:“叶茹,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是谁?看清楚我是谁?” 他可以强迫她,但他绝不允许她把他当成别的男人。 “你是傅潇寒……” 叶茹眼眶微红,目光缱绻地看着他一字一顿。 “……” 很快车内温度渐渐高升,此起彼伏的喘息声淹没在车水马龙中。 翌日,天微微亮。 一缕阳光洒进总统套房内,躺在大床上的叶茹动了动身体,浑身像是被车轱辘碾过似的痛。 脑袋也刺痛得厉害,她皱眉,抬手轻柔下太阳穴,缓缓睁开沉重眼皮。 入目是半裸的上半身。 叶茹大脑“轰”的一声,双眼瞪大如灯,脸一下子白了。 她……她这是被人睡了??? 余光扫到床头柜上的金色面具和一地衣衫,她混沌的大脑渐渐清明,昨夜断断续续的模糊记忆纷纷涌出。 昨晚她跟赵有才达成协议后就从夜魅离开了,站在门口打车时,她看见表姐赵欣冉推着沈雪儿进了对面会所,两人有说有笑,瞧着十分熟稔的样子。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叶晟跳楼前一天,顾依说在医院里撞见赵欣冉的事来。 别人不了解赵欣冉,可她却清楚得很。 她这位十八线表姐向来张扬,还爱炒作,上医院这种事情她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最好能上热搜,哪怕是未婚先孕,打胎流产她都会高调炒作。 当时她就有些纳闷,赵欣冉怎么突然低调起来了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巧合的是沈雪儿当时也在那个医院。 叶茹满腹疑惑,但又说不出来具体哪里有问题,鬼使神差的,她抬脚跟了上去,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会所太大,她又不熟悉路,没一会儿就把人跟丢了。 她随手拦下迎面走来的女服务生,向她打听,女服务生告诉她,沈雪儿和赵欣冉在天字包厢,还说没有贵宾卡她连电梯都进不去。 对此她丝毫没有起疑,京都高端会所大多如此,贵宾卡可不只是个卡片,而是地位财富的象征。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先走,女服务生说她刚好要去天字包厢送果盘,可以带她上去,看着女服务生手里端着的果盘,她没多想,点头跟她进了电梯。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推出电梯摔倒在地…… 第38章 你去查一下,是谁给叶茹下的药 等她从地上爬起来,电梯早已经上去,任凭她怎么按电梯按键门也打不开。 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才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 都说人倒霉时啥倒霉事都有可能碰到,她刚冷静下来想对策,一抬头就撞见不远处血淋淋的一幕。 只见五六个带着银色面具,身穿黑色特殊制服的黑衣人正在给人开颅,血流了一地,躺在简易支架上任人鱼肉的男子满脸的血,眼神扭曲涣散,姿势诡异恐怖,像是被残忍虐待过…… 她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全身忍不住的发抖,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被那群黑衣人发现,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惊慌失措间,拐角处的电梯门突然打开。 她想也没想脚步慌乱地冲了进去,等她出来,她好像撞到了一堵硬邦邦的“墙”…… 这时她才察觉到身体上的异样,手脚软绵无力,身体燥热的厉害,宛若被挂在火上烤,灼热难耐,而且很想很想做羞羞的事…… 意识到她好像被人下了那种药,心咯噔一下,根本来不及深究是谁给她下的药,趁着最后一丝理智,她慌乱艰难地开口求救。 求那堵不知道哪来的“墙”送她去医院…… 结果,他却把她送到了床上??? 不对!不对! 她怎么恍惚记得她跟傅潇寒在车里……在车里那个呢? 难道是她出现了幻觉,错把别的男人当成了傅潇寒,跟别人在车里那个了? 可她又是怎么来的酒店?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该死! 叶茹表情痛苦地闭上眼,狠狠砸了几下脑袋。 可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大脑断崖式空白。 她深吸一口气,忽地睁开眼,扭过头看着背对着她,一头凌乱棕色碎发,光着膀子的男人。 心一瞬跌入谷底,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眼前的男人果真不是傅潇寒!! 傅潇寒从不会染发,而眼前男人的头发却是棕色的。 最关键的是,傅潇寒身上没有文身,而他露出来的后背上有一大块刺青,刻着一头面目狰狞的双头狼。 傅潇寒也不会带面具……更不会碰她。 他厌恶她还来不及呢! 想到这里,叶茹眼皮狠狠一跳,倒吸了口凉气。 她隐约记得昨夜那群暴徒好像带的就是这种特殊材质的面具。 所以……睡她的人不仅不是傅潇寒,还是个犯罪暴徒?! 叶茹无比绝望,她不干净了,傅潇寒知道了会怎么样…… 她身体一软,崩溃到想大哭,抓着被子的手抖个不停,透过氤氲的泪雾愤恨地盯着熟睡中的男人,一个疯狂大胆的想法陡然涌上心头。 她要杀了眼前的男人!!! 没有任何工具,她该如何将他一击毙命? 杀了他以后呢,自首还是逃逸? 短短一分钟,叶茹大脑高速运转,将自己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杀人方式想了个遍,却发现没一个适用的。 杀人远比她想象的要难得多。 理智渐渐回笼,叶茹紧握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她虽然很想杀了眼前的男人,但她现在还不能冒险,能一击命中最好,万一失败被反杀,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搞清楚,她不能冒险。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早晚会宰了睡她的暴徒! 察觉到对方似要醒来,叶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上,趁着对方还未彻底苏醒,光着脚溜出房间。 杜川一出电梯,远远瞧见一抹熟悉身影从二爷房间里溜出来,他刚想打声招呼,背对着他的身影扶着腰闪进了另一侧电梯。 杜川摸了摸鼻尖,低头看了眼刚买来的女士衣服。 好像……用不上了。 “……” 不过作为合格的特助,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他拎着衣服进了总统套房,恭敬地道: “二爷,衣服买来了,叶小姐她……”好像跑了。 话还没说完,被傅潇寒打断,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夹着刚起床的慵懒:“扔了。” “你去查一下,是谁给叶茹下的药。” 听到这话,杜川怔了下。 难怪二爷又跟叶小姐睡在了一起,敢情是叶小姐被人下药了。 他就说嘛,两个有血海深仇的人怎么可能会再滚床单? 而且瞧这战况,估计昨晚很激烈。 杜川将视线从凌乱的沙发,地上破碎不堪的女人衣服上收回。 “是!我立刻去办。” 待杜川离开,傅潇寒慢条斯理地脱掉黑色衬衫,透过试衣镜伸手将后背上的双头狼图案刺青膜揭掉,健硕后背一片干净,几条绯红的细长抓痕清晰显眼。 “小野猫!” 看着那几条深浅不一的抓痕,傅潇寒冷嗤了声,语气丝毫没有责备的意味,反倒透着淡淡宠溺。 他走到落地窗前,视线落在楼下慌慌张张的纤细身影上,剑眉拧起,墨眸一片讳莫如深,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直到那抹娇小身影坐上出租车,他才收回视线,转身进了洗手间。 再出来时,男人乌黑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皆是矜贵清冷的气息,宛如天上不可触摸的谪仙。 杜川动作很快,半小时就找到了下药之人。 天上人间天字包厢。 江尧晏睡得正香,包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吓得他一个机灵坐起身,满身杀意地看向胆敢踹他门的短命鬼。 “想……”死是吧! 刚说一个字,杜川抢先把话说了:“江少,对不住,打扰您休息了。” 边说边冲他拼命眨眼睛。 江尧晏见状冷哼了声,读懂了杜川眼神里的意思,门虽然是他踹的,但奉谁的命不用说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抬头看向门口一身清冷气息的塑料兄弟傅潇寒,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 然后大刺刺地往真皮沙发上一摊,双脚随意交叠搭在茶几上,等着他的塑料兄弟开金口。 今不给个合理交代,他也翻脸不认兄弟。 傅潇寒淡淡扫了眼江尧晏,冷冷丢出四个字。 “人带进来。” 话音一落,一蓬头散发的女人被压进来。 女人身体抖如筛糠,见到江尧晏就像是见到了救星,脚步踉跄地冲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二话不说猛地磕头。 江尧晏见状,懵了。 这女人是谁? 冲他磕头是几个意思? 他可不认识她,求他做甚? 第39章 潇哥哥为什么要救叶茹 下一秒,就听见跪在地上的女人颤着声音开口求饶: “江少,看在我姐姐的份上求您救救我,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救救我……救救我……” 似见他不记得她了,女人急切地又道:“我姐是媛媛,她之前跟过您……我是她妹妹萍儿。 江少我们见过的,您还给过我钱,求您救救我……” 听到“媛媛”两个字,江尧晏绞尽脑汁想了半晌才想起来是谁,上回捅伤傅潇寒心尖尖被他处理掉的女人。 听这意思,她是那女人的妹妹? 江尧晏脑瓜子嗡嗡的,果然一个妈生不出两种人,又蠢又怂,连她犯了什么蠢事都懒得问。 不用猜也知道,这萍儿一定是触碰了傅潇寒的逆鳞。 傅潇寒把人给他送过来,没亲自处理,就是让他自己处理烂摊子,单是处理烂摊子还好,就怕他的好兄弟讹他一笔大的。 果不其然,男人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幽幽出声: “你的人碰了不该碰的人,你自己处理。另外,东西拿到了,你明天回基地搞,搞不完就别回来,省得天天开趴沾染上脏东西。” 江尧晏闻言俊脸一垮,他就知道傅潇寒这狗东西阴险狡诈,绝不做亏本的事,悲催的是他连抗议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这是命令。 “江少,求您救救我……看在我姐姐的份上,求您救救我……我再也不报仇了……” 女人跪爬到江尧晏面前,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裤腿,哭得梨花带雨。 江尧晏脸色骤然一沉,一脚踢开她的碰触,目光阴沉地冷睥着瑟瑟发抖的女人。 “你求错人了。还有,你姐没跟我好过,就她那样心思恶毒的陪酒女也配跟我好,少他妈的恶心人!” 一个两个的都来恶心他,他上辈子捅恶心窝了吗? 晦气! “……” 傅潇寒没兴趣看戏,见目的达到,大长腿一抬,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江尧晏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昨晚沈雪儿怒气冲冲走的,我看见她收到个照片,是你抱着个女人进酒店的照片。” 江尧晏其实还有个没说,他隐约扫见好像有张是在车里激情热吻的照片,沈雪儿锁屏太快,他没看清。 不过,对于艳照门的女主是谁,不用猜他也知道,除了叶茹那心机女没别人。 他的好兄弟已经给叶茹守身整整五年之久,要不是他知道他性取向正常,他都以为他断袖。 傅潇寒闻言没回头,脚步仅顿了一下,便大步离开。 杜川正要跟上去,江尧晏忽然叫住他,挑了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 “怎么回事?” 杜川哪敢说主子的事,轻咳一声,直接把话踢回去:“江少,你问她会更清楚些!” 说着,还很周到地指了指萍儿。 江尧晏一噎,不愧是傅潇寒最忠实的狗腿子,嘴巴是真严。 他就想听个八卦怎么就那么难呢? “滚吧,滚吧。”他冲杜川摆了摆手,杜川如蒙大赦,点点头,疾步闪出包厢。 瞧着杜川落荒而逃的背影,江尧晏轻哼了声,收回的目光落在全身颤抖的女人身上,嗓音一沉: “说,是谁指使你的?” 他知道这个萍儿,胆小如鼠,自私自利,对她姐根本没什么感情,怎会突然良心发现替她姐报仇? 而且她是怎么知道叶茹的? 他秘密将她姐丢到东南亚自生自灭,从没有跟她透漏过……说背后没人教唆她鬼都不信。 “江少,我说我说……我全都说!”萍儿害怕的颤声招供,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是……是沈小姐让我把那个女人引到黑市,还让我给她下药……江少,是沈小姐让我这么做的,我是被逼的……” “草——” 听到这儿,江尧晏忍不住彪了句脏话,搞了半天是傅潇寒自己惹的烂桃花,结果却是他接盘当了冤大头。 丫丫个呸! 这口气他咽不下也得咽,他就没这么憋屈过。 江尧晏这边气得想拔刀,沈雪儿这边气得血压飙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拿起一旁的台灯狠狠一摔。 华丽台灯瞬间四分五裂,发出砰的巨响,进来收拾卫生的佣人害怕地垂下头,缩着肩膀,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生怕被波及。 自从沈雪儿摔断腿,性情大变,整个人阴森森的,经常拿佣人撒气,甚至有一女佣被她打残了,大家现在都很怕她。 “滚,都给我滚出去——” 沈雪儿面目狰狞地嘶吼,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女佣逃也似地闪出房间,门关上的一瞬,房间里再次响起摔东西的巨响。 沈雪儿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握成拳,指甲深陷在肉里也不觉得疼,脸色阴郁至极。 前几日,她偷听到他哥跟别人的谈话,说天上人间的地下黑市有场秘密交易。 为首的人凶残狠辣,顿时心生一计,把跟叶茹有仇的萍儿整到了天上人间,教唆她杀叶茹替她姐姐报仇。 她亲自把叶茹引到天上人间,然后再由萍儿将人带到地下黑市,只要进了黑市,叶茹就在劫难逃。 撞破那帮暴徒的黑交易,那些人定会杀了叶茹。 她觉得不够解恨,临时又让萍儿给叶茹下了媚药,让她死也死得不清白。 “……” 明明计划得天衣无缝,可万万没想到,叶茹那贱人不但没有被那群暴徒玩死,反而跟傅潇寒…… 想到她的人发来的照片,沈雪儿气得全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为什么潇哥哥要救叶茹那个贱人? 他不是恨她吗,不是要报复叶茹吗? 为什么还要救她,还是以那种方式…… “为什么……” 沈雪儿尖叫一声,猩红眼底染上滔天恨意,拿起一旁的棒球干疯狂地砸向茶几的花瓶,花瓶被砸得稀巴烂,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紧接着,房间里响起乒乒乓乓的声响,没一会儿房间里一片狼藉。 …… 第40章 有人点她 自从被陌生男人睡了,叶茹整日都恍恍惚惚的,噩梦不断,经常睡着睡着突然惊醒,只能睁着眼到天亮。 接连几日没休息好,她感觉头晕脑胀,浑身乏力,向来很少生病的她短短几日发了三回烧,好在她生病这几天傅潇寒没来找她麻烦,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让她头疼的是,上次给她下药的女服务员到现在还没找到,还有她跟赵有才的交易也马上要到时间了,可她动用所有关系愣是没查到一点关于赵有才小三的消息,像是人间蒸发了般。 她本想找闺蜜顾依帮忙,奈何顾依突然回队里封闭训练,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人,等联系上顾依,她的小命估计都不在了。 等下班了她再托托关系,她就不信两个人她一个都找不到。 “呀!默默姐,你流鼻血了!” 一声惊呼打断了叶茹的思绪,她下意识摸了一把鼻子,摸了一手心的血。 低头发现蓝色制服前襟也沾了一片,她怔了一秒,随即捏着鼻子连忙冲到洗手间清洗。 “默默姐,你最近怎么总是流鼻血啊,怪吓人的,你去医院检查过没有啊……给你纸巾快擦,我这有备用的工作服,你换下吧。” 夜魅每位公主都有自己的花名,默默是她的花名。 叶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接过同事碧月递过来的纸巾,揉成长条塞进鼻孔中止血,扬起一抹淡笑,感激道: “谢谢你啊碧月。” 碧月跟她同一天来的夜魅,莫名的同胞感,再加上碧月经常为她出头,所以两人走得比较近。 “还查什么查呀,怕是和飞雪一样得了血癌。碧月,我劝你离她远点,小心被传染。” 一旁穿得像菜虫的女人眼神厌恶地朝叶茹瞥了一眼,边涂指甲,边阴阳怪气地继续道:“啧啧啧,都快死了,还来做公主圈钱,真是钻钱眼里去了。” “洛燕姐,你瞎说什么,哪有你这样诅咒人的。” 碧月气得双手叉腰,一改往常软妹子性子,瞪着洛燕,语气强硬:“给默默姐道歉!” “让我给她道歉?碧月你怕不是被男人睡傻了吧?” 洛燕涂指甲的动作一顿,梗着脖子与碧月叫嚣,“我还就咒她了,你怎把我怎么着!全家死光光,祖坟被……啊……” “啪——” 巴掌和惨叫声一前一后响起。 叶茹揪着洛燕的红色长发,抡起胳膊对着她的脸又是一甩,眸底清冷,厉声道:“嘴巴这么毒,我给你解解,免得毒到贵客,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咒她得癌,她不跟她一般计较,但咒她全家死光光,扇她,她都觉得轻了。 洛燕耳朵嗡嗡作响,眼冒金星,连嘴角都被扇得流了血,她尖叫一声:“啊啊——我要杀你了……” 然后,疯子似的朝叶茹身上扑去,在触及到叶茹阴冷的眼神,她浑身一哆嗦,心底莫名升起一抹恐惧。 她竟然被新来的吓住! 这让洛燕又愤又怒,压下心里的莫名恐惧,她面目狰狞地抓向叶茹的脸,与她扭打在一起:“竟敢扇我,我撕了你……”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 碧月被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吓愣在当场,反应过来后,脸色慌乱的冲上前将扭打在一起的二人拉开,还没等她开口劝架,美人姐凌厉的声音从休息室门口传来。 “还有时间在这打架,看来一个个都太闲了,都给我滚出去打扫卫生。” 美人姐面无表情地扫了三人一眼,除了叶茹,碧月和洛燕都很怕她,低垂下脑袋,没敢说话。 叶茹拔出鼻孔里的纸柱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随意整理下了凌乱的头发和工作服,抬脚就往外走。 每月月底的最后两天,包厢的卫生由她们打扫,现在才月初,显然美人姐是在惩罚她们。 对于这个惩罚她求之不得,最好天天罚她打扫卫生,她可不想去包厢里伺候男人。 她来了有几天了,除了赵有才是傅潇寒逼她去陪的,还没有人点她,她也不想被人点。 “默默,有人点你,888包厢。” 听到这话,叶茹往外走的步子猛地一顿,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站在门口的美人姐,美人姐似乎猜出她想问什么,轻咳一声。 “客人在等你。” 言外之意,确有人点她。 “点她的人瞎了吗?就她那张照片,鬼都不会点她。”洛燕不服气地小声嘟囔道。 洛燕说得没错,她公主简历上的照片丑得不忍直视。 那是她从网上下的丑女图,还特意二次加工又丑化了一番,只要是个正常审美的都不会点她,这正是她诧异的原因。 难道……点他的人是傅潇寒? 除了他,她想不到别人。 …… 推开888包厢门,屋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向站在门口的叶茹。 下一秒,包厢里响起一道道嘲笑声。 “娇娇,你点的是公主还是小丑,这他妈的也太丑了,老子就没见过这么丑的女人。” “可不是咋的,这也忒丑了,怎么喝得下去酒!” “就是就是,夜魅什么时候档次这么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公主?换掉,赶紧换掉,再看一眼,本少爷的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 “……” 叶茹站在门口静静听着,仿若别人说的不是她,红唇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说吧说吧,说得越恶毒越好,最好把她换掉,否则对不起她特意的“打扮”。 叶茹不动声色地往昏暗包厢里扫了扫,没发现傅潇寒的身影,她眉头微微蹙起,满腹疑惑。 难道不是傅潇寒点的她? 余光不经意瞥到包厢里紧闭的休息室,暗松下去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老蔫,你在逼逼就给本姑奶奶滚出去,哪那么多废话!” 身穿红色蕾丝短裙的年轻女孩站起身,瞪了一眼说得最欢的黄毛男,然后手指着她道:“你,过去陪他。” 叶茹闻言捏紧垂在身侧的拳头,没动也没回应。 她特意给自己脸上点满密密麻麻的黑痣,脖子上还化了巴掌大的丑陋疤痕,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瘆得慌,红衣女孩竟还留下了她。 这不得不让她多想。 第41章 搜身 犹豫片刻,叶茹径直朝没人作陪的黄毛男走去,在他旁边坐下,眼睛余光则一直关注着紧闭的休息室。 傅潇寒难道是在休息室? 还是说,点她的人并不是傅潇寒,而是这群富二代玩腻了,想换换重口味。 “来来来,继续喝酒唱歌,场子热起来,屁股扭起来,呐,这是你的,喝!” 一杯高浓度伏特加塞到叶茹手中,她收回思绪,下意识接住,震耳欲聋的dj舞曲炸得她耳蜗嗡嗡响。 “喝,只要你给老子陪开心了,这些钱都是你的。” 黄毛男一手端着酒杯,一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沓钱毫不吝啬地甩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叶茹淡淡瞥了眼,出手还真大方,要是正经公主定会笑开花,使出全身解数哄他开心,可惜她不是正经公主。 她只想尽快离开。 这个地方,多待一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被抹油还算好的,被下药或者其他可就惨了。 不等她开口,黄毛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杯口冲下,对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将杯里的酒喝掉。 叶茹捏着酒杯的手指收紧,心里虽然抗拒厌恶,但她知道这群富二代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 衡量片刻,在黄毛男玩味目光下,她识时务地抬起酒杯,将酒咕咚咕咚喝下。 口腔里弥漫辛辣的酒香,辣得她舌头喉咙都快麻了,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好,好!爽快。”黄毛男满意地冲她吹了声口哨,然后又倒了杯酒给她,“来我们继续喝,喝完了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叶茹被迫接过酒杯,她敷衍地冲黄毛男假笑了声,收回落在休息室的余光,低垂下眼,大脑飞快旋转。 管是谁点的她,待会她得寻个由头离开包厢,她可没时间陪这群富二代寻欢享乐。 而且她总感觉有道若隐若无的阴森视线盯着她,让她很不舒服。 几杯酒下肚,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叶茹紧绷的神经松了松,吐出一口长气,见黄毛男眼神迷离似醉了,她站起身,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打算开溜。 “老蔫你玉扳指呢?” 靠在沙发上醒酒的黄毛男老蔫一个激灵坐直身体,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大拇指,脸色骤然一变,酒醒了大半。 他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地骂道:“妈的!偷东西偷到老子身上来了,简直找死。” “都别玩了,快帮老蔫找找,那玉扳指可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一男子站起身,招呼大家帮忙找扳指,就连不知道玉扳指长啥样的公主男模们都跟着找了起来。 走到门口的叶茹见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这个时候溜走很容易被人发现,她正不知如何是好,红衣服女孩忽然出声: “老蔫的玉扳指是在包厢里被人偷的,那贼人一定在我们中间,直接搜身吧。” “对对对,娇娇这个主意不错,总比咱们无头苍蝇似的瞎找强。” “对,搜身,抓住那贼人看我不剁了他的手,连老子的东西也敢偷,简直活腻歪了。” 老蔫碎了一口,眼神凶神恶煞的,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搜身是犯法的吧,要不然还是报警吧。”一公主小声嘟囔道。 老蔫是个暴脾气的小混混,听到这话,抬起手给了那公主一巴掌,那公主直接被扇翻在地。 “犯法?老子就是王法,你们几个把衣服都给我脱了,搜身!” 老蔫嗤笑一声,手指着包厢里的公主男模命令,活脱脱一个土皇帝点兵,只手遮天。 点到叶茹时,老蔫眼睛微微眯起,似在思考什么,叶茹见状眼皮猛地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老蔫语气阴森地冲她说道:“就从你开始,脱!” 在场的男人看着叶茹丑陋面容下的修长大白腿,顿时来了兴趣,不怀好意地哄喊起来,甚至有人还吹了声流氓哨。 “脱!脱!” 羞辱意味明显,哪里还有什么找被偷的玉扳指的意味。 “一定是她偷的,她离少爷最近,我还看到她故意给少爷灌酒,一定是想灌醉少爷好偷玉扳指……” 被老蔫甩巴掌的公主捂着红肿的脸,接过话头,讨好老蔫的意味十足。 话落,所有人都觉得真相了,看向叶茹的目光鄙夷又厌恶,俨然确定她就是小偷。 叶茹只觉得莫名其妙,她没得罪过对方吧,把脏水往她身上泼是几个意思。 正准备开口,一身材高大似保镖的男人突然朝她走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肩膀被男人一把抓住,男人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按跪在地上。 男人按压她的力道,大得似要把她的骨架捏碎。 “放开我,你们这是干什么?不是我偷的!” 这话,叶茹几乎是吼出来的。 莫名被冤枉,气得她浑身发抖,大力挣扎试图摆脱男人的禁锢,奈何男女力量悬殊,没挣脱掉半分。 红衣女孩在众人各意目光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冲她一笑,语气嗔怪,却没有丝毫斥责意味地打圆场。 “脱光光就免了,虽说是公主,但毕竟是女孩子嘛,多少给人家留点脸面。 本姑娘屈尊代劳搜身,没搜到的话,老蔫你可要赔礼道歉,不能坏了咱们京都豪门圈的名誉,说咱们仗势欺人,今大小姐可在呢!” “好,若不是她偷的,老子赔礼道歉,但若是她,老子非弄死她不可。” 老蔫拍拍胸脯,爽快同意。 叶茹听着两人一唱一和只觉得可笑,红衣女看似在给她解围,却句句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轻蔑溢于言表。 他们就像是权利的最高者,轻描淡写控制着她的生死。 她的生死,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富二代说的算了呢? 真是可笑至极! 而且她没偷东西,凭什么搜她身?! 第42章 你们想做什么? 叶茹缓缓抬起头,对上红衣女轻蔑的目光,轻笑了声,强忍着肩膀处的疼痛开了口。 “让他放开我,我自己搜,就不劳烦贵小姐动手。” “小姐”两个字她咬得极重,见对方脸上霎时爬满怒意,叶茹心情顿时舒坦了点。 阴阳怪气谁不会。 红衣女被气得脸色涨红,抬起手就想甩叶茹两耳光。 但想到大小姐的交代,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意把手收回来,恶狠狠剜了叶茹一眼。 哼,牙尖嘴利有什么用,待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茹没想到红衣女竟然忍下了这口恶气,疑惑地蹙起秀眉。 这些富二代从小被人捧着长大,受不了一点气,更别说羞辱了,红衣女竟然生生忍下,没立刻冲她发难,真是奇怪。 不解间,红衣女冷哼一声:“给我按住她。” 然后,走到她跟前,纤细手指直接插进她上衣口袋里,在众人注视下把上衣两个兜翻开,什么也没翻到。 “什么也没有,难道不是她?那是谁偷的?” “搜下一个,一定要把贼人抓住。” “……” 众人小声议论起来,叶茹咬着牙,冲红衣女道:“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别急啊,不是还有个屁兜没搜呢吗?” 红衣女薄唇一勾,抬手在她左脸上狠狠拍了下,叶茹脸颊当即被拍歪,脸颊火辣辣的疼,口腔里有血腥弥漫开来。 她吐出一口血,近乎低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红衣女就是故意羞辱她的,她根本不认识她,为什么她对她有如此大的敌意。 然,红衣女没有回她的话,人群中有一男人冲出来,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对红衣女说: “屁兜我来搜,不能脏了娇娇妹妹的小手,哈哈哈。” 红衣女玩味一笑,似等的就是这句话,往后退了两步,让开位置。 “好啊,刘少,你来吧,轻点摸,认真点摸,别摸漏了。” “哈哈哈,好好,放心,这个我最在行。” 刘少说完,一脸兴奋地绕到叶茹身后,察觉到他的咸猪手探进裙子后兜,叶茹又怒又慌,使出全身力气挣扎起来,浓浓的羞耻感让她白了脸色。 “放开我,我没偷,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放开我!” 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布料贴到她肌肤上,反复摩擦,叶茹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顿感一阵恶心,反胃。 被陌生男人睡了不说,众目睽睽之下遭到咸猪手,叶茹杀人的心都有。 她不是有多保守,而是恨这些人肆意的欺辱。 她就像这场游戏里的猎物,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可凭什么? “啧啧——还真是她偷的。” 刘少啧了声,意犹未尽地抽出手,心想这女人虽然长得丑了点,但屁股是真翘。 松垮垮的黑裙包裹的身材一定很棒,体验感嘛,说不定比那些美女还要好,到时候灯一关,管她脸美丑,还不是一个样。 刘少心里盘算着小九九,面上则是一脸可惜的摇摇头,将搜出来的扳指递给老蔫。 “贼人是找到了,可惜玉扳指碎了。” 看着碎成两半的玉扳指,老蔫眼圈一红,一股怒意直冲天灵盖。 他大步冲到满脸微怒的叶茹面前,右手狠狠掐上她的脖子,目光似要杀人。 “今天我非弄死你这个臭婊子不可!”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叶茹抓着老蔫的手腕用力拍打,试图挣脱他的钳制,不见一点效果不说,反而让老蔫越来越兴奋。 “死到临头了还敢反抗,有意思。” 老蔫蓦地加重手中力道,冲她笑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这回看你还怎么反抗,哈哈!” 听着他狠厉癫狂的大笑声,叶茹感觉胸腔里的氧气以极快的速度消失,窒息感骤然袭遍全身,她艰难开口: “放……放开我。” 就在她觉得下一秒会被老蔫生生掐死时,紧闭的休息室门缓缓打开,接着是车轱辘滚动的声音。 叶茹正对着休息室,看清楚出来人的那一刻,所有疑惑一一迎刃而解。 她心里泛起冷笑,难怪她总感觉有道阴森视线盯着她,又莫名其妙被当成小偷,还搜出了赃物,而红衣女明明很想撕了她,却生生忍了下去。 原来,这一切都是沈雪儿的算计。 没错,点她的人根本不是傅潇寒,而是他的未婚妻沈雪儿。 不过,这算计未免太小儿科了。 “老蔫,掐死她岂不脏了你的手,再说了,偷个东西而已,罪不至死。” 女佣推着一身雪白纱裙的沈雪儿出来,众人恭敬地唤了声大小姐,红衣女与沈雪儿对视一眼,机灵地接过话头。 “雪儿姐姐说得没错。老蔫,这种下贱货色还不值得我们出手,废掉她的手,小惩大诫下就算了。” 这群人里,除了沈雪儿和红衣女家世最高,属于京都顶级豪门,剩下的皆家世一般,勉强算得上豪门,所以大家都以沈雪儿为首。 见沈雪儿没反对,老蔫凝眉犹豫一瞬,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行,今天我给大小姐个面子,废掉她的手,小惩大戒,以解心头之恨。” 等出了夜魅之后,他在动手弄死也不迟,老蔫恨恨地想。 沈雪儿将老蔫的小算盘瞧得清清楚楚,极其期待他出夜魅后的表现,收起眼底的阴郁,温柔开口:“还是老蔫识大体。” 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温婉模样,哪里还有叶茹之前见到的嚣张跋扈。 叶茹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沈雪儿强装淑女的样子,嘴角勾起讽刺的笑。 为了陷害她,不惜把腿摔断,现在又搞这么一出小儿科,要废掉她的手,还有完没完了。 傅潇寒的眼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竟然喜欢小白莲。 对上叶茹赤裸裸的轻蔑眼神,沈雪儿顿时怒意丛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强撑着的第一名媛形象险些破防。 这个贱人,死到临头了,还敢在她面前嚣张。 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她抬手一挥,一保镖立马上前,抓起叶茹的右手按在茶几上,叶茹被拽了个猝不及防,膝盖磕在茶几上,疼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用力反抗:“你们想做什么?” 一种不好的预感倏然爬上心头。 果然,下一秒只见红衣女拿起一旁的茶壶,冲她阴森一笑。 意识到红衣女想做什么,叶茹顿时慌了,脸色一白,更加用力地挣扎试图抽回手臂,可保镖根本没给她机会,反而加重了力道。 她就像案板上的鱼,被人死死按在茶几上,红衣女走到她跟前,扬起手中的茶壶,壶嘴向下倾斜—— 第43章 我的未婚妻,你也敢挟持,找死 “放开我……啊——” 叶茹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响彻整个包厢,几个胆小的公主被这一声嘶吼吓得缩了缩肩膀,往后撤了好几步,生怕被波及。 “再倒!” 见叶茹右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一层密密麻麻的水泡,沈雪儿满意地勾起嘴角,可她觉得还不够,再次下令。 红衣女眼底闪着兴奋的光,再次扬起茶壶。 滚烫热水随她的动作倾泻而出,热水浇下来的那一刻,叶茹感觉她的右手像被放在火炉上铐,疼得她浑身哆嗦,脸色煞白。 鼻尖传来皮开肉绽的肉腥味…… 她手指不受控地蜷缩着,无法言说的剧痛顺手掌袭遍全身,痛得她近乎晕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无法动弹。 饶是如此,她也没再喊出一声。 见叶茹不再挣扎反抗,似要痛死去过,沈雪儿心情大好,眼神却出奇的阴鸷,恨不得将叶茹活活烫死。 可这么多人看着,她不好动人。 “老蔫,可满意?” 她淡淡瞥了眼,似被吓到的老蔫,温声询问。 老蔫闻言一个机灵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 “满……满意,多谢大小姐。” 心里一阵发寒。 大小姐向来温婉端淑,没想到惩罚起人来比谁都狠,看向沈雪儿的眼神渐渐变了味。 沈雪儿佯装没看到他们脸上的惊恐表情,勾唇不屑地冷笑了声。 一群落魄的富二代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只是想借他们的手,惩治叶茹一番,以解心头之恨。 上次让叶茹侥幸逃脱,还睡了她的未婚夫,她烫烂她的手,不过是讨些利息罢了。 她找机会定要弄死她! 沈雪儿朝保镖抬了抬下巴,保镖立刻松开叶茹,阴鸷视线落在叶茹苍白如纸的脸上,假惺惺的温声道: “老蔫满意,那这次就先放过你,若再有下次,我们就不会心慈手软了。” 说完,沈雪儿心情不错的按动轮椅上的按钮,准备离开。 谁知刚按下按键,脖子就被一只修长纤细的手从背后大力勒住,让她一瞬呼吸不畅。 沈雪儿面色一慌,还没来得及呼救,就听到叶茹虚弱沙哑却又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小姐还没尝过剜心之痛,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呢…… 不知与断腿之痛相比,哪一个更能让沈小姐永生难忘?” “叶茹,你……你想干什么?” 沈雪儿没想到叶茹竟然还有力气劫持她,气得浑身发抖,同时又有些害怕。 真怕叶茹来个鱼死网破杀了她,强撑着镇静咬牙警告。 “你要敢动我,潇哥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叶茹轻笑了声,蓦地加重勒紧沈雪儿脖子的力道,“那看是你的潇哥哥来得快,还是你死得快。” “……”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等众人反应过来叶茹早已扼制住了沈雪儿的命门。 女人尖叫着躲到边上,男人和保镖则想冲上前制服叶茹,却被她一个冷冽的眼神止住。 “你们若敢过来,我就敢杀了她。” 说着,叶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抵到沈雪儿脖子上,用力一划,殷红血迹缓缓而出,沈雪儿惨叫一声: “啊——” 伴随而来的还有浓浓骚腥味。 “什么味?谁……尿裤子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开口,叶茹也闻到了,皱了下鼻尖。 这味道重得她想吐,就像是尿在她旁边。 这样想着,她下意识低下头,然后就看到沈雪儿雪白裙子一片绯黄,众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来。 “啊啊啊,叶茹我一定要杀了你!” 沈雪儿脸蛋一片绯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眼底爬满杀意。 叶茹闻言掏了掏耳朵,不用喊这么大声,她不聋。 而且这件事她早就知道,耳朵都快听起糨子了。 她强忍着右手处钻心刺骨的痛意,随意冲一人抬抬下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开口的声音微微发颤: “都给我让开,否则我杀了她!你,去把门打开,还有你们都滚出去。” 趁着众人向后退的间隙,叶茹腾出一只手,飞快拿起地上的垃圾桶往沈雪儿头上一扣。 垃圾桶里的呕吐物顷刻流出,盖了沈雪儿一脸。 “啊啊——”沈雪儿尖叫出声,试图转过身去撕叶茹,却被她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沈雪儿没想到看着瘦弱的叶茹力气竟然这么大。 “沈小姐,味道如何?” 叶茹凑到沈雪儿耳边,语气一沉: “我个这人从不主动犯人,但倘若有人主动犯我,我就算是玉石俱焚,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最后一句话,叶茹说得格外阴狠,沈雪儿浑身一震,挂着污秽物的小脸骤然一白。 她敢断言,叶茹绝不是说说而已,她真敢杀了她! “……” 就在这时,包厢门打开。 叶茹直起身子,边推着沈雪儿,边全神贯注地盯着想伺机上前的保镖,警告: “不想她死,你们就尽管来抓我。” 她扼住了沈雪儿的死穴,他们敢冲过来,她就敢杀了沈雪儿,反正沈雪儿也要杀她,同归于尽总好过孤魂野鬼。 包厢里的动静很大,很快便传到了外面,接到消息的美人姐匆匆赶来。 见到美人姐,叶茹眼睛闪了下,刚想开口,一道冷冽的男声陡然传来。 “我的未婚妻,你也敢挟持,找死!” 叶茹瘦弱的身子狠狠一颤,抬起头,入目是男人刀削般凌厉俊美的脸。 只见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同色系衬衫扣得一丝不苟,衬得他五官更加立体深邃,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独有的矜贵气息。 男人半张脸掩藏在昏暗灯光下,她看不真切他脸上的神情,可那双直直射向她的墨眸翻滚着风雨欲来的薄愠。 人们不由自主地退到两侧,让出一条路,他站在中间,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她。 四目相对,叶茹从傅潇寒如夜的墨眸里看到了浓郁杀意。 他竟然想杀了她? 第44章 潇哥哥,你想怎么折磨这贱人 叶茹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心像是被厚重的棉花紧紧堵住,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眼眶一红,嘴角勾起苦涩的笑。 她爱了整整八年的男人竟对她起了杀意,还是为了个白莲花。 他知不知道,沈雪儿都对她做了什么? 她这么做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何错之有? “潇哥哥,救救我,快救救我!” 比起叶茹的心如死灰,沈雪儿则激动得热泪盈眶,既惊又喜。 喜的是傅潇寒来救她了,震惊的是傅潇寒为了她对叶茹动了杀心。 上次她给叶茹下药被傅潇寒狠厉警告,她跑到紫藤苑求原谅,人没见到不说,还被保安轰了出来,就连公司他都下令禁止她入内。 她以为他再也不会理她了,没想到他竟然来救她,还来得如此之快。 她就知道,傅潇寒心里是有她的。 沈雪儿突然就有了底气,觉得自己不够惨,对着大腿狠狠扭了一把,痛得她眼泪当即掉下来,然后眼泪汪汪地冲傅潇寒哭喊: “潇哥哥,叶茹要杀了我,我好害怕,你快救救我!” 娇柔语气透着浓浓撒娇味,哪里有被挟持的样子。 傅潇寒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厌恶,皱着眉头对沈雪儿点了点头,以示安抚,随即抬眼看向叶茹,墨眸暗了暗。 “把我未婚妻放了,我留你个全尸。” 他说完,淡淡地朝杜川扫了一眼。 一个眼神,杜川就明白过来了,立即带人不动声色地朝叶茹身后绕去。 “想让我放了她,好啊,二爷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一感动就把人给放了。” 叶茹压下心底的酸楚,嘴角努力扬起一抹浅笑,不让自己看上去那么狼狈。 没有人知道,她面上一片云淡风轻,心却在滴血,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傅潇寒那句‘把我未婚妻放了,我留你个全尸。’ 像一把刀,反复凌迟她的心她的身,将她的五脏六腑扎出个巨大的血窟窿,滚烫的热水倒在她手上她都没觉得这般撕裂的疼。 疼得她真想一了百了。 傅潇寒当真眼盲心盲了吗? 不是眼盲心盲,是他从来没有在乎过她! “……” 她的话一落,全场哗然。 大家都觉得叶茹杀疯了,竟敢公然跟心狠手辣的傅二爷叫板,怕是觉得自己死得不够快?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即将凉透的尸体。 沈雪儿的眼睛则出奇的亮,全身血液瞬间沸腾,满怀期待地看着一身矜贵清冷的男人。 她好想知道傅潇寒会不会为了救她下跪。 叶茹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但话已出口,后悔也没有用,她嘴角抿得紧紧的,同众人一样满眼好奇地看向傅潇寒。 傅潇寒……会为了救沈雪儿下跪吗? 他不是爱沈雪儿吗,应该会吧。 想到这个可能,叶茹鼻尖渐渐有些发酸,眼眶骤然一红,自嘲地笑了笑。 心想,她早就知道不是吗?否则傅潇寒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此时,男人脸色阴沉至极,握成拳头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一瞬不瞬地盯着叶茹惨白如纸的小脸,似想从她脸上找到些什么。 她是在报上次他逼她下跪的仇? 很好! 几日不见,翅膀又硬到敢跟他叫嚣了! 她怎么永远学不乖呢? 傅潇寒微微眯起的眼眸闪过一丝危险,没回应叶茹。 半晌,就在大家等得焦急时,他修长手指轻甩了下西装衣角,右腿后退一步…… 气氛随男人的动作一下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着傅潇寒,就在大家以为令人闻风丧胆的冷阎王傅二爷会下跪救妻时,叶茹手腕一痛,“咣当”一声让众人猛然回过神。 “放开我。” 叶茹被杜川控制住,抓着她的肩膀把人带到傅潇寒面前。 男人看也没看她一眼,微垂着头,慢条斯理地拍了拍左腿西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瞧着他优雅动作,叶茹笑了,她早该知道傅潇寒是故意让人误以为他会下跪的。 抛开别的不说,单傅潇寒刻在骨子的高傲也不允许他那样做,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地位。 “潇哥哥,一定不能放过她,她刚刚可要杀了我,你看我的脖子。” 一身狼狈的沈雪儿被保镖推过来,抓住傅潇寒的手腕,眼神狠辣地看向叶茹,咬牙切齿道: “我要杀了她!” 傅潇寒抬起头,淡淡扫了叶茹一眼,语气玩味:“杀了岂不太便宜她了,你不是一直想让她生不如死?嗯?” 沈雪儿听到这话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上次她给叶茹下药,说要让她生不如死,狠狠折磨她,当时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怒气冲天地掐住她的脖子,眼底充满杀意地警告她。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她,再有下次,天王老子都保不了你。” 她到现在都清楚记得傅潇寒那天暴虐狠辣的眼神,就像一头凶残嗜血的恶狼,让她害怕得浑身颤抖。 她敢肯定,她再骂叶茹一句,他一定会杀了她。 所以,她这次没敢闹得太过,连惩治叶茹都是借那群富二代的手,就怕傅潇寒知道后不会放过她。 可潇哥哥为何又这样说了呢? 对于傅潇寒为何态度大转变,沈雪儿虽有疑惑,但也没多想,整个心思都在傅潇寒替她报仇这件事上。 她高兴地嘴角都合不上了,连连点头附和:“对,绝不能便宜了她,一定要让她死得很惨。” 沈雪儿咬牙切齿地说完,情不自禁将身子贴近傅潇寒,但想到自己一身骚味,怕他嫌弃,又默默往后挪了挪,手却没松开,对叶茹的恨意又添三分。 叶茹你让我出尽丑相,待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潇哥哥,你想怎么折磨这贱人?” 傅潇寒眼里有厌恶闪过,仅两秒便恢复冷淡疏离,没立刻回答她,而是朝杜川招了招手。 锋利的水果刀递到他手中,是叶茹劫持沈雪儿那把。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像是在欣赏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冷冷吐出两个字: “断手——” 第45章 你弟弟死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这话一落,沈雪儿连连说好,得意扬扬地扭头看向叶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的脸。 断手! 这个主意不错,潇寒哥哥果然最懂她。 叶茹则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傅潇寒,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些什么,水果刀折射出来的寒光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 只觉得,此刻的傅潇寒冷漠凉薄的宛如无间地狱里的撒旦,轻而易举间,便将她生命的丝线紧紧攥于掌心。 陌生的,恐怖的,让她害怕到全身发抖。 她知道他恨她,却没想到他对她的恨,已经到了浑不在意她生死的程度。 他不问缘由,便要为他的未婚妻断她手,两人还真是般配啊。 一个用热水烫伤她的手,一个又要用刀断她手,她的手是挖他们祖坟了吗? 果然,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难怪沈雪儿会肆无忌惮的一次次欺辱她。 叶茹忽而勾唇笑了,想起有次傅潇寒醉酒喊的名字:“雪儿。” 当时她没当回事,还傻呵呵地在他酒醒后问他谁是雪儿,是不是他偷藏在心里的白月光。 他戳了戳她的额头,没回答她,为此他们俩头一次冷战…… 想起这些,叶茹心脏钝钝地疼,仿若被撕了条大口子,呼吸一口都带着血。 雪儿,雪儿,沈雪儿…… 原来他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沈雪儿啊,她早该想到的。 而她呢,只不过是靠不择手段,死缠烂打得到过他身的下贱货。 或许,当初傅潇寒正是因为被她死缠烂打的烦了才答应和她在一起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叶茹狠狠咬了下唇瓣,不让自己哭出来,压下心间的酸涩,她挺直脊背,抬头迎上傅潇寒阴沉的目光。 没说话,也不再挣扎,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仿若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可青筋暴起的拳头却出卖了她愤怒复杂的情绪,一丝不漏地被傅潇寒捕捉到。 傅潇寒视线落在她布满黄水泡的右手时,呼吸一窒,拳头骤然捏紧,恨不得要杀人。 同时又烦躁至极,叶茹就像一头永不会被驯服的野马,一次次脱离他的掌控,他厌恶这种失控感。 他甚至偏执变态地想,是不是她学乖了,打碎她满身傲骨,就不会在脱离他的掌控了呢? 所以,对沈雪儿的小动作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见傅潇寒始终没有动作,沈雪儿原本兴奋的眼神逐渐变成狐疑,她扫了叶茹一眼,又看向傅潇寒,感觉他好像在故意拖延时间。 这么一想,她顿时感觉哪哪都不对劲了。 比如,傅潇寒日理万机,怎么会突然来夜魅?还刚好她被挟持。 如果她没被挟持的话,他来的时候刚好卡在她折磨叶茹的点上。 难道……潇哥哥是来救叶茹那贱人的? 沈雪儿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再加上上回傅潇寒差点掐死她,怀疑的目光落在傅潇寒身上,上下扫视着。 “潇哥哥,你要是不想动手,让阿强动手如何?” 沈雪儿的话,不知踩到了傅潇寒哪里,让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瞥了眼已经掏出军刀的保镖阿强,攥紧拳头,在松开时上前一步,抓住叶茹的左手,抵在墙上。 下一秒,锋利的水果刀毫不留情地刺向叶茹的小拇指。 手起刀落,拇指滚落。 “啊——” 叶茹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楼层,她捂着血流不止的手,痛到面容扭曲,脸色一片惨白。 整个人狼狈地瘫坐在地上,身子因疼痛抖个不停。 十指连心,叶茹感觉整个身体好像都被撕裂开来,额头溢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近乎晕厥过去。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透过模糊视线看向居高临下睨着她的男人,嗓音哽颤: “为……为什么?” 为什么连你也要伤害我啊! 傅潇寒为什么你要仗着我对你的喜欢如此欺负我呢? “……” 那个说永远不会伤害她的男人,原来也会一次两次地伤害她啊…… 她到底还在奢望什么呢? 心如死灰只是一瞬间的事,叶茹原本还有些期待,可此时她那些一文不值的喜欢被傅潇寒亲手击碎。 她该清醒了! 心口一痛,叶茹气血攻心,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见她吐血,傅潇寒心口一窒,欲想上前去查看,却在想到什么时,生生忍了下来,一根一根收紧手指,强逼着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她。 丢掉满是鲜血的水果刀,他淡漠地扫了眼滚落在地上,呲呲冒血的断指,冷冷下令: “拿去喂狗。” “是,二爷。”杜川应声上前,弯腰将断指捡起装到黑色盒子里。 没人发现,断指丢进黑色盒子里后有一黑黑的东西爬了出来。 叶茹身子狠狠一抖,呆愣愣地看着杜川捡起她的断指,没闹也没抢,平静得宛若在看别人的断指。 其实不是她不想上去抢,实在是身体不允许,也抢不回来。 傅潇寒接过保镖递来的湿巾,脸上没什么情绪地擦着手,余光却看向宛如木偶般死气沉沉的叶茹,心脏愈发闷痛,拿着湿巾的手指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仿佛怕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他深吸一口气,快速收回视线,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沈雪儿看了眼被杜川收好的断指,欲想开口要过来,一抬头发现傅潇寒头也没回地提步往外走。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像要死去一般虚弱的叶茹,眼底的狠毒毫不遮掩,轻蔑一笑。 “不自量力,你也配跟我斗!” 说完,她微微俯下身,凑到叶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继续道: “你那病秧子弟弟,跟你一样都是贱骨头,偏喜欢自讨苦吃,哎呀,下贱货就是下贱货,活该早死。” 沈雪儿话音一顿,看着叶茹猩红眼眸里一点点炸裂开的愤怒,阴森森的笑了笑。 “你知道吗,你弟弟死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看得我好害怕,可那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死了。” “你……你什么意思?” 叶茹强忍着疼痛,死死抓住沈雪儿的手腕,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第46章 傅潇寒亲手掐灭她的光 “字面意思,你不早都有所怀疑了吗?哈哈哈!” “是你!原来是你害死了阿晟,害死了我弟弟!” 叶茹猩红眼底涌出滔天恨意,使出全身力气踉跄爬起身朝沈雪儿扑去:“我要杀了你……” 还没近沈雪儿身,就被保镖一脚踹开。 只听“咣当”一声巨响,她整个人如同抛物线般被踹到墙面上,随即狠狠跌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纤细胳膊坠落在血泊中。 见叶茹一动也不动,似昏死了过去,沈雪儿冷哼一声‘不自量力’,转过身滑动轮椅往外走,去追傅潇寒。 谁知还没走多远,锋利的刀尖从后背处毫无征兆地插进她身体,她双眼瞪大如灯,刀尖划破皮肤的剧痛让她痛呼出声: ‘啊——’ 鲜血喷涌而出,一旁的保镖阿虎反应过来后,抬起脚将叶茹大力踢开。 “沈小姐!” 去而复返的傅潇寒看到的就是这个情景,他脸色骤然一变,大步冲到沈雪儿面前,见到傅潇寒,阿虎立马道: “二少爷,赶紧把沈小姐送去医院,老爷交代过沈小姐不能有事,她可是……” 阿虎话还没说完,就狠狠挨了傅潇寒一脚,男人俊庞阴沉至极,满眼的杀意。 “还轮不到你教我怎么做事。” 傅潇寒眼角余光落在手腕撑地似要起身的叶茹身上,女人垂下来的凌乱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她的脸,只感觉人有些虚弱。 傅潇寒不知道叶茹被保镖踹了好几脚,以为她并无大碍,犹豫一秒,弯腰抱起晕过去的沈雪儿,脚步匆忙地往外走。 “杜川,叫周旭,亲手做手术。” …… 整个楼层在制服住叶茹时,就被傅潇寒的人清了场,傅潇寒等人一走,偌大的楼层便只剩下叶茹一人。 她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血流了一地,她从不知道一根手指能留这么多血,腹部也疼得厉害,连同五脏六腑都像被踹碎了。 忽然,她感觉鼻孔一热,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孔流到嘴角,她尝到浓郁的腥甜味,却怎么也盖不住心头间的绝望……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傅潇寒那句“拿去喂狗”,和他抱着沈雪儿头也不回的决然样子。 忽地,她凄惨一笑,笑得眼泪流得更凶更狠,鼻血和眼泪快速交融在一起,糊了她一脸,一时间分不清是眼泪多,还是鼻血多。 心里最后一丝奢望轰然泯灭。 傅潇寒,为什么你给了我一束光,现在却又亲手将它掐灭呢? 她认输了! 真的认输了! “……” 不知道躺了多久,叶茹感觉眼皮子越来越沉,紧接着整个人晕死了过去。 在昏死过去前,无数画面涌出脑海,有傅潇寒抱着她说会永远爱她,有他站在法庭上愤恨地看着她,有他狠狠掐着她的脖子说要狠狠报复她,还有他一脸冷漠将她丢下毒蛇窟,头也不回的样子…… 它们争先恐后地挤出她脑海,然后化成无数泡泡碎在她眼前,最后变成个英俊温婉的少年。 她伸出手想摸一摸少年的脸,却怎么也够不到。 ——那是十五年前的傅潇寒。 八岁那年,她跟外婆上庙祈福,一时贪玩与外婆走散,她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走累了躲在一所孤儿院角落里大哭。 就在她觉得自己永远回不了家时,一只漂亮修长的手伸到她眼前,她泪眼婆娑地看向从天而降的少年。 少年脸上带着干净的笑容,大大的眼睛比她最喜欢的洋娃娃还要好看,她一下子止住了哭声,花痴一般盯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连害怕都忘了。 少年摸了摸她的头顶,然后变戏法似的从背后变出一把大白兔奶糖,笑着哄她说: “小东西,吃块糖就不会难过了,很甜的。” 她尝了一块,其实没那么甜,比她最爱吃的棉花糖差远了,可就是这样再普通不过的奶糖味,却让她记了一辈子。 然后,成瘾般爱上了大白兔奶糖,哪怕换牙忌糖,也偷偷地吃,吃到牙疼不止。 她喜欢傅潇寒就像那块让她上瘾的大白兔奶糖一样。 明知该戒掉,该忘记,可她偏偏记了十五年,念了十五年,爱了他整整八年。 八年啊,她整个青春那么长。 她用尽全身力气爱他,赌他会想起少年时的承诺,可没想到竟输得一败涂地,满身伤痕。 原来少年时一同发过的誓,只有她一人当了真。 “……” “不好,血怎么止不住,病人是不是有其他疾病?” “快,去问问家属,隐瞒病情,死了可不能赖咱们。” 主治医生看了眼极速下降的心电仪和血流不止的小拇指,微恼地对助手说。 小小的接指手术整出人命,他的事业生涯可就毁了。 助手也很恼,觉得患者故意隐瞒其他病情,是想骗保或者讹钱,也不怪医生多想,这种事情他们屡见不鲜。 当即沉着脸推开手术们,见到送患者过来的美人姐,语气很冲地问她。 “患者是不是还有其他疾病?” 美人姐被问得一头雾水,她哪里知道叶茹有没有什么疾病,她只是听令将人送到医院救治。 而且她记得当初叶茹给她的体检报告写着身体健康,没病啊。 可看医生肯定的语气,美人姐一时间又不敢确定了,毕竟伪造体检报告再容易不过,会所里有很多人都是这么干的。 “或者她身体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 经医生这么一提醒,美人姐突然想起叶茹经常流鼻血,脱口而出:“她最近流了几次鼻血,好像还发过烧。” 说完,她不知怎么想起了一年前死去的公主飞雪,飞雪当初就是流鼻血,发高烧,到医院一检查是……血癌。 当时还是她亲自送飞雪来检查的。 难道叶茹也…… 美人姐心咯噔一下,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等她回过神来想追问医生叶茹人怎么样了,发现医生已经进了手术室。 她惴惴不安来回踱步时,傅潇寒的电话打了进来—— 第47章 她竟也得了血癌 “手指接好了吗?” 傅潇寒冷漠的声音传来,不带一丝情感,就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一般平静,美人姐一时之间有些摸不清男人的心思。 原本她以为叶茹在傅潇寒心中是特殊,与众不同的,所以在沈雪儿点叶茹时,第一时间将事情汇报给了杜特助。 当傅潇寒现身夜魅时,她一度以为自己猜对了,还庆幸平时没亏待过叶茹。 可谁承想,男人连眼皮都没眨就把叶茹手指给剁了,还将人踹了个半死,这得多大的仇怨啊。 断指就算接上也恢复不到最初,叶茹的左手算是废了大半,右手更是被烫得惨不忍睹,挺漂亮的一双手,算得毁了。 美人姐并不知道踹叶茹的人是沈雪儿的保镖,以为是傅潇寒命人做的,同为女人,她对叶茹的遭遇多少有点同情。 所以对傅潇寒的态度不像之前那般恭敬,甚至带点鄙夷。 “还在手术中。”她如实地说,语气不算太好。 至于血癌的事她没说,毕竟只是猜测,万一不是,岂不给自己添了麻烦。 手机另一端陷入沉默,半晌才有声音传来:“结束了告诉我。” 不等她反应,傅潇寒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嘟嘟忙音,美人姐挑了下眉头,对着手机呸了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时护士走出来,让她去缴费,她连忙收起手机跑去缴费。 …… 叶茹醒来时感觉全身酸软无力,仿若在床上瘫了很久,头顶刺眼灯光照得她睁不开眼,下意识抬起左手遮挡。 看到小拇指被白色纱布包裹,她空洞的眼神一怔。 眼前铺天盖地浮现出傅潇寒抓起她的手,冷漠无情地生生将她小拇指剁掉的画面, 一瞬,她心脏猛地一紧,仿佛被无形之手狠狠揪扯,疼得几乎要裂开,连呼吸都似带着血。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美人姐打电话回来见叶茹醒了,语气关心地问道。 见到美人姐,叶茹十分意外,隐约猜测可能是她送她来的医院,努力扬起感激的微笑。 “谢谢你美人姐。” “谢就免了。”美人姐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麻醉应该过了,手还疼吗?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我的手……” 似猜到她想问什么,美人姐眼神一暗,咽了咽口水,边小心翼翼地说,边观察叶茹的情绪。 “接了仿真手指,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是假的,就是灵活度比原装的差点,拆完线你练练,不影响生活。” “至于右手,烫伤比较严重,要做植皮手术。” 有个最重要的美人姐没敢说,怕叶茹接受不了,就是她的小拇指终身无法用力,说白了是个废指摆设。 只能看,不能用。 见叶茹听完,情绪没什么变化,整个人宛如一潭死水般平静,目不转睛地盯着包裹成白粽子的双手,美人姐心下一沉,站在病床前,有些不知所措。 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叶茹,头一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女人最懂女人,美人姐感觉叶茹整个人都透着浓浓悲伤,甚至可以说是绝望,就像被困子牢笼里等死的小兽。 美人姐暗叹了口气,只希望叶茹能想开些,随即转移了话题:“我去叫医生。” 说完,转身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医生推门而入。 见是给叶茹做接指手术的王医生,美人姐笑着叫了声王医生。 王医生礼貌地对她点点头,然后看向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叶茹,拿出刚出来的化验报告,面带惋惜地说: “叶小姐,这是你的化验报告,你得了血癌……晚期。” 最后两个字王医生说得很轻,可叶茹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血癌……晚期? 叶茹身子一僵,第一反应是医生搞错了。 她怎么可能得血癌,半个多月前她才做过全身检查,除了贫血并无其他问题,检查报告还是闺蜜顾依给她取的呢,一定是医院搞错了。 她这样想的,便这样说:“王医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身体……”很好。 到嘴边的话,在接过化验单的一瞬猛地顿住,患者姓名一栏她的名字格外清晰显眼。 叶茹大脑轰然一白,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捏着化验单的手指不受控地发抖。 她……她怎么可能会得血癌??? 血癌她是知道的,她外婆就是得血癌死的,死的时候,外婆整个人被病魔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连头发全都掉光了。 如今,她竟也得了血癌? 叶茹忽然笑了,鼻尖发酸,眼尾渐渐猩红。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艰难地开口:“我还能活多久。” “控制得好的话半年左右吧,具体的要问你的主治医生,叶小姐,我已经帮你联系好血液科的医生了,你下午就可以转去血液科。 至于你的手,一周后来找我拆线就可以了,右手植皮手术要过段时间才能做。” 似乎是觉得她年纪轻轻就得了绝症,医生说话的语气透着小心翼翼和怜悯。 叶茹佯装没听出来,礼貌地点点头,说了句谢谢。 医生离开后,叶茹缓缓抬起头,看向一旁的美人姐。 “美人姐,麻烦你帮我保守秘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患病的事,谢谢你了。” 这个任何人包括谁,两人都心知肚明,美人姐本也不是个爱多嘴多舌的人,当即答应。 刚想问她什么时候转去血液科,需不需要帮忙,病房门再次被人推开,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见到来人,美人姐恭敬地喊了句二爷,傅潇寒甩给她一个眼神,示意她出去。 美人姐秒懂他的意思,识趣地出了病房,离开时,还很贴心地把门带上。 叶茹没想到傅潇寒会突然来,愣怔了下,见男人大步朝她床边走来,她心里莫名一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化验单绝不能被傅潇寒发现! 她慌忙把手背在身后,颤抖着手指将捏成一团的化验单藏在枕头底下,用力按紧。 “你后背藏着什么?” 傅潇寒蹙起眉头,看向她身后冷冷的问。 第48章 傅潇寒,你杀了我吧 “什么也没有。” 叶茹紧张到心脏发抖,暗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道。 眼底满是戒备地紧盯着傅潇寒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不信,冲过来翻找。 她不想让傅潇寒知道她得了血癌。 男人微微眯起眼,落在她脸上的目光一片审视,似想透过她辨别她话的真假,叶茹心一下提到嗓子眼,紧张到手心直冒汗。 可能因为她表现得太过紧张,男人盯她看了几秒,忽然就倾下身,双臂横在她腰身两侧,一只手向枕头底下缓缓探去…… “阿茹,你紧张什么?嗯?” 叶茹见状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指甲扎进掌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她故意往他逆鳞上踩。 “二爷过来是邀请我参加未婚妻葬礼的吗?” 傅潇寒脸色骤然一沉,看着她的眼神冷了几分,抽回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按上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按倒在病床上。 随即,高大修长的身子缓缓向下倾,将她牢牢禁锢在胸膛间。 “傅……傅潇寒,你要干什么吗?放开我!” 男人周身散发冷冽的气息,眼神出奇的冷,叶茹害怕的全身毛孔都竖起来了,怒瞪着他的眼眸渐渐猩红,胸口因愤怒剧烈起伏。 傅潇寒什么意思,见她没死,想再送她一程? 他置若罔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嗤笑了声:“还有力气冷嘲热讽,看来还死不了。” “死”字让叶茹想起了查出血癌的事,心尖狠狠一颤,连同五脏六腑都涩的难受,眼泪险些掉下来。 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尖,红唇勾起惨淡的笑,抬头迎上男人如黑曜石般凛冽的眸子,颤着声,问出了压在心里已久的话。 “如果我死了,是不是我们就两清了?” “两清?” 傅潇寒像听到什么天大笑话般冷笑了声,修长手指抚上她苍白脸颊,一点一点勾画她脸蛋轮廓,动作暧昧亲昵,说出的话却冷酷无情。 “叶茹,我说过我们永远两清不了,你也休想拿自己的命抵债,你也配?” “你要是敢死,我就挖了叶晟的坟,打断你妈的双腿,在把她丢到贫民窟做乞丐。 还有你的好闺蜜,我也不会放过她!对了,你不是喜欢白卓吗?我会把他做成人彘,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你们休想双宿双飞。” 傅潇寒威胁的狠话,像一把刀狠狠插进她心脏,疼得五脏六腑都要扭曲了,叶茹抿紧嘴角,头一次感觉心身俱疲,无尽的绝望浮上心头。 就像她快要死了一样的绝望。 突然,叶茹觉得死了也挺好。 死了,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也不会在痛苦,到时候傅潇寒爱怎么威胁怎么威胁,爱杀谁杀谁,和她有什么关系? 傅潇寒不知道叶茹的心思,余光瞥到她包裹成粽子样的手,心脏刺痛了下。 他缓缓直起身子,随意整理下微乱的深灰西装,嗓音平淡无波地开了口,语气也不像之前那般冷。 “沈雪儿受伤严重,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刚好你们俩都是少见的rh阴性血……” “想让我给她输血?做梦!” 猜到他想说什么,叶茹厉声打断他,话几乎是从嗓子眼里吼出来的。 她想过无数种他来的可能,唯独没想到他来竟是逼她给沈雪儿输血。 她就是死,也不会给杀害她弟弟的凶手献血。 叶茹整个人有些癫疯,瞪着傅潇寒的眸子翻滚着滔天恨意,咬牙切齿道: “我巴不得她赶紧死掉,一个杀人凶手,就应该下地狱!若阎王不收,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刀了她。” 傅潇寒并不知道沈雪儿后来跟叶茹说的话,以为她说的是夜魅的事,眉头一拧,声音也沉了几分。 “阿茹,容不得你说不,乖乖听话,她没事你才能活,明白吗?” 轻哄般的话语,语气却不容置喙。 “我不明白!” 叶茹尖吼一声,满脸愤怒地扬起胳膊朝傅潇寒俊脸扇去,还没碰到他的脸,手腕被男人精准抓住。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重得都快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了,疼得叶茹痛哼一声,小脸骤然一白,歇斯底里: “傅潇寒,你就这么恨我,要如此侮辱我吗?” 逼她下跪还不够,还要逼她给仇人献血,他的心怎么如此狠! 他到底有多恨她! 傅潇寒被叶茹质问得有些烦躁,压下心里的酸涩,他墨眸一沉,一点一点加重手中力道,冷睨着她闪着泪花的眼,一字一顿: “叶茹,这就是你当初为了你那恶毒父亲背叛我的代价。” 说完,他大力甩开她胳膊,似厌恶了什么般,叶茹整个人被他甩趴在床上,右手掌磕在床头上,刚包扎好的伤口裂开,白色纱布溢出猩红血迹…… “杜川,让人进来抽血。” 一声令下,杜川带着医生和保镖纷纷涌进,看到医生手里的抽血工具,叶茹心如坠冰窟,握成拳头的手不受控地直抖。 忽然,她仰起纤细脖颈,笑了,忍了很久的眼泪轰然落下。 ……已经如此迫不及待了啊! “动手。” 看着叶茹悲伤愤恨的表情,傅潇寒撇开目光不再看她,收紧手指,压下心脏处针扎般的疼痛,咬牙下令。 两个保镖快速上前,一个按住叶茹的双肩,一个把她的右胳膊按在床头柜上,医生从工具箱里拿出针管上前。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叶茹面露惊恐,拼命挣扎试图挣脱保镖的控制,却毫无作用,眼睁睁地看着尖细针头扎进她皮肤…… 眨眼间,暗红血浆缓缓抽了出来,疼得她红了眼眶,全身不受控的发抖。 真疼啊! 比沈雪儿让人烫伤她的手还要疼! “傅潇寒,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她痛苦地朝背对她的男人大喊,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心脏撕裂般疼痛,像是要把她整颗心击得粉碎。 逼她给杀弟仇人献血,和要她命有何区别? 为什么要如此羞辱她?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个痛快? 杀人不过头点地! 五年前她犯的错,已经害死了她亲弟弟,她现在也遭到报应快死了,为什么还要往她身上捅刀子,剜她心啊! 傅潇寒,你怎么能仗着我对你的喜欢一次又一次地欺负我呢? 整整八年的喜欢,都抵不过一句我恨你吗? “……” 听着身后歇斯底里的嘶吼,傅潇寒喉咙仿若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让他喘不上气来,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在他五脏六腑席卷,似要将他割裂。 像是多待在这里一分钟,他就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般,傅潇寒嘴角重重一抿,提步迅速往外走。 若是细看,会发现男人步子有些凌乱,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样子。 第49章 她记忆中干净温暖的少年不见了 “二爷,好了。” 十分钟后,杜川拎着装着血浆的冷藏箱出来复命。 低头扫了眼男人脚边满地的烟头,皱眉,抬头看向背靠在墙上正吞云吐雾的男人,语气关心地提醒。 “二爷,周医生再三交代你不能吸烟饮酒,万一……” “阿川,我是不是做错了。” 听到这话,杜川一怔,头一次在向来杀伐果决的男人眼中看到迷茫的神色。 默了默,他发自内心地说:“不管二爷做什么,阿川都誓死追随。”哪怕是错的。 这是他的肺腑之言。他这条命是二爷给的,别说让他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就是二爷要他的命,他也心甘情愿递上。 况且,二爷与叶小姐之间的恩怨情仇他并不十分了解,没资格妄论对错。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二爷是有苦衷的。 傅潇寒指腹捏住闪着火光的烟蒂,一点点用力捻灭,染上烟灰的指腹夹着一抹红。 他直起身,转瞬恢复到矜贵冷峻模样,幽深目光透过玻璃落在病房里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身上。 “让段老抓紧配置解药,把人转去中心医院营养科,安排个经验丰富的给她好好调理身子。 另外,叫周旭抓紧从独立州滚回来做修复手术,留了疤或者残,他拿手术刀的手就不用要了。” “是。” 当时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安排医生,周旭人又不在京都,所以匆忙把叶茹送到了距离夜魅最近的医院。 手机铃声响起。 傅潇寒掏出手机接起,沈一轩压着怒意的声音传来。 “血拿到了吗?雪儿失血过多又晕过去了,备用库里的血也用完了……你没拿到,我亲自过去把人抓来抽,这是她欠雪儿的,我不会轻易放过她……” “仅此一次。” 傅潇寒冷声打断沈一轩语无伦次的话,没给对方一丝反应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离开之前,他又回头看了眼病房里的女人,眼神幽深似海,让人猜不透半分。 病房里。 叶茹面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仿若电影里的白脸女鬼,失血过多让她连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像水一样瘫软在床上。 和旬的阳光穿过玻璃照在她身上,明明夏日炎炎,她却觉得浑身冰冷,整个人如坠冰窟,冻得她手臂直打颤。 像马上要死去了一般。 叶茹就那样直愣愣地躺在床上,仰头看着虚空某个方向,都说人死后,身体会一点点变凉变僵,是不是她现在这个感觉?阿晟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感觉? 她缓缓闭上眼,一滴泪从眼眶流出,滑进她嘴角,苦涩的味道怎么也压不住心间的酸楚与绝望。 眼前闪过她与傅潇寒在一起三年的画面—— 有他为她打架;有他半夜冒着大雪给她买卫生巾;还有她意外掉进海里,他不顾自身性命跳海救她…… 记忆中的傅潇寒是温柔的,很爱很爱她的样子,可如今她怎么找也找不到当年的一丝影子了。 原来,再多的我爱你,也抵不过一句我恨你啊! 她记忆中干净温暖的少年不见了! “……” 不知躺了多久,叶茹再睁开眼时,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染上一抹孤注一掷。 她颤颤巍巍坐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几日前的某个电话播了出去。 对面的人似乎很忙,响了很久才接,一接通,她直接开门见山: “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沈雪儿身败名裂!” 那边一瞬陷入沉默,叶茹面色紧张的握着手机,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就在她以为对方拒绝的时候,一声轻笑传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淡淡的笑声中夹着丝丝愉悦。 “好。别说一个条件了,美人开口百个千个都……”在所不辞。 叶茹皱眉,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不等对方戏谑的话说完,一把挂断电话。 “还真是个无情的小野猫。” 陆琰对着暗下去的手机嘟囔了声,站在他身旁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眉头一挑,调侃道:“陆,新交的野猫朋友。” 听着对方蹩嘴的中文,陆琰心情愉悦地笑了笑,与对方碰杯,更正: “不是野猫朋友,是女朋友。” “这么说,司首相的生日宴不用我给你安排女伴了,ngratutions!” “……” 陆琰笑而不语,与对方碰杯,扬起脖子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 与此同时,另一间病房里。 沈一轩推门进来,沉着脸对躺在病床上吃樱桃的沈雪儿道: “雪儿,你究竟想做什么?备用库里的血浆明明够用,你非要那个叶茹的血做什么? 还让我骗傅潇寒你失血过多晕厥,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还是不是我亲哥啊,人家都受伤了,你不替我报仇就罢了,还劈头盖脸地质问我,妈,你看看我哥。” 沈雪儿把手里吃了一半的樱桃往果盘里一丢,气鼓鼓的瞪了沈一轩一眼,噘起嘴角,手臂夸上沈夫人的用力摇晃,语气埋怨。 沈夫人最受不了她这幅撒娇表情,女儿又被小贱人捅伤,本就有口恶气窝在心间头,听到儿子质问的话语,也觉得他过分。 “一轩,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妹妹用她的血是她八百辈子修来的福气,她应该感恩戴德。贱民一个,雪儿还没嫌她的血脏呢。” 沈夫人说完儿子,扭过身,把沈雪儿送到嘴边的樱桃夺过来,手指戳了戳她脑门,恨铁不成钢: “还有你,非要自己亲自动手收拾那小贱人,这下好了,收拾不成,反又被她捅了一刀,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哥有句话问对了,你到底在搞什么?” 第50章 傅潇寒的身份并无问题 “妈,你就别问了,我有我的安排,你们听我的就对了。” 沈雪儿双手跨上沈夫人的胳膊,撒着娇,随即眼神一沉,阴恻恻地一字一顿: “死就太便宜那贱人,生不如死才更有意思,妈,你说是吧?” “你啊!”沈夫人见沈雪儿信心满满,似有自己的计划,她没在说什么,抬手戳了戳女儿的额头,叮嘱了句: “别再把自己弄受伤了,你若收拾不了那小贱蹄子,妈亲自动手,给你出气。” 沈夫人起初要亲自动手收拾叶茹,但沈雪儿不让,非说要自己报仇,再加上她最近一直忙着找外医圣手腾阁先生,就任由她去了,结果反被叶茹那小贱蹄子捅伤。 真没想到一个无权无势的贱民也敢动她沈家的女儿。 找个时间,她要亲自会会那小贱人。 “妈,你就放纵雪儿胡作非为吧,傅潇寒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要是让他知道我们骗了他,雪儿的婚事黄了不说,按照他心狠手辣的性子,他不会放过我们沈家的。” “他敢!他要是敢动我们,我就……” 沈夫人沉声开口,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要说漏嘴,猛地止住话头。 “妈,你就什么?” 沈一轩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沈雪儿也同样好奇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我就……我就求你奶奶出面,傅潇寒和雪儿的婚约是两家老人定下的,你奶奶出马,还怕婚事黄了不成?” 沈夫人眼神闪烁了下,随口编了个理由,怕兄妹俩追问下去,话题一转: “傅潇寒要来了吧,雪儿你收拾收拾赶紧进手术室,别露馅了,还有轩儿你,待会演得像点。” 沈一轩敷衍地说了句“知道了”,眉头一皱,总感觉他母亲表情怪怪的,明显有些心虚,似乎隐瞒了什么。 还没来得及深究,他就被沈夫人叫过来推沈雪儿进手术室。 …… “血浆到了,给她输血。” 傅潇寒来到手术室,淡漠地扫了眼站在手术室门口的沈家人,杜川将装有血浆的冷藏箱递给一中年医生。 中年医生接过冷藏箱,冲傅潇寒恭敬点头,提着冷藏箱转身进了手术室。 见医生进去,沈夫人冷哼了声,端着未来丈母娘的架子,话里话外透着对傅潇寒的浓浓不满。 “潇寒,雪儿是你的未婚妻,现在她被人捅伤,你可要替她报仇,不能因为杀人凶手是你前女友,就放过她,一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雪儿心善,不跟她一般计较,只抽她点血作为赔罪,可这怎么能行,我们沈家的女儿岂能任由别人欺负? 要我看,就应该打断那小贱人的四肢,再把人丢到国,让她自生自灭,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痛不欲生?” 傅潇寒自言自语般喃呢开口,似是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如鹰隼般凛冽的墨眸看向沈夫人,轻起薄唇。 “痛不欲生哪够,敢动我傅潇寒的女人,我定会让她生不如死地……活着。” 最后两字男人咬得极重,明明是活着,却让人觉得比死还恐怖。 男人忽然薄唇一勾,嘴角溢出嗜血般的笑意,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嗜血暴虐,沈夫人被吓得秒噤声,手指猛地一抖。 意识到被小辈,还是自己的未来女婿吓到,沈夫人有些窝火,正准备说教傅潇寒一番,一抬头发现人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傅潇寒,你给我站住,雪儿还在做手术……” 沈夫人朝渐渐远去的高大背影怒喊,一旁的沈一轩见状连忙上前,将打算追上去的沈夫人拦下。 “妈,好了,人都走远了,这里是医院,注意下言行举止。” 这时沈夫人才注意到众人透过来的异样目光,她轻咳一声,抬手拢了拢披肩,眨眼间恢复到豪门贵妇的优雅端庄。 见沈一轩一脸凝重,似在想什么,随口问道:“轩儿,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妈,你先在这等雪儿,我去趟厕所。” 沈一轩丢下这句话,大步朝外走去,身后响起沈夫人不满的声音:“你妹妹马上出来了,你晚上会儿会死啊……” 沈一轩一出医院,见傅潇寒的车子马上要发动,他快跑几步冲了上去。 “潇寒,我有话想跟你说。” 傅潇寒坐在车里,目光穿过半敞开的车窗看向扶着他车窗,微喘的沈一轩,默了默,吐出一个字: “说。” 其实他并不想知道沈一轩要说什么,之所以给他这个面子,完全是因为三年前沈一轩曾出手帮过他,虽然他并不需要他的帮助,可总归欠下了他的好意。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容忍沈家人一次又一次挑战他底线的原因。 不过,过了今天,他欠他的还完了。 沈一轩深吸口气,调整好呼吸,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傅潇寒,试探性地问: “潇寒,这件事雪儿也有错,要不是她跑出夜魅找叶小姐麻烦,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你真的打算惩治叶小姐吗?” “说完了?嗯?” 傅潇寒淡淡扫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耐烦,不想再听沈一轩的废话和试探,直接下令让杜川开车:“开车。” 车子很快启动,浓浓灰色尾气喷了沈一轩一身。 看着扬长而去的黑色车子,沈一轩心一沉再沉。 果然,他猜得没错,傅潇寒在医院里说的那些话意有所指,他也并不打算替雪儿报仇。 雪儿如果真的嫁给了傅潇寒这种冷漠偏执的人,是注定不会幸福的,他绝不能把自己的妹妹往火坑里推。 而且,男人惩罚女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就怕傅潇寒对他的前女友余情未了…… 想起来什么,沈一轩拨了个电话出去。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傅潇寒的身份并无问题,至于你说的另一件事,还在调查中。” “你们罗王阁不是最擅长情报搜集吗?怎么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抓紧点。” 沈一轩面色不悦,说完这话,一把将电话挂断,转身进了医院。 “……” 黑色迈巴赫车里,杜川挂断手下打过来的电话,视线透过后视镜落在后车座闭目眼神的男人身上。 “二爷,他们按照你的指示回复了沈一轩,接下来该怎么做?” 几日前,罗王阁接到沈一轩调查二爷身份的单子,接单人觉得卖傅家掌权人的情报风险有些大,所以立即上报到了他这。 当然,阁里除了老阁主知道二爷的阁主身份外,手底下人皆不知晓。 “另一件事三天后如实告诉他。” 第51章 敢碰他的逆鳞,就是在找死(重新修改了) “二爷,告诉他,会不会对你不利,傅氏那帮老家伙费尽心思要致你于死地,万一沈一轩知道后与傅氏那帮人联手,我怕……” “阿川,知道优秀的猎人是怎么捕老虎的吗?” 话题跳跃得有点快,杜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啊”了一声。 傅潇寒似乎并不是想听他说什么,自言自语般丢出六个字。 “把自己做诱饵。”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敢碰他的逆鳞,就是在找死。 男人骤然睁开眼,黑曜石般幽深眼底染上一抹狠辣,浑身散发着冷冽嗜血的气息。 看到这样的眼神,杜川咽了咽口水,在心里为那些想致二爷死地的人默默点了根蜡烛。 希望沈一轩不要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 另一边,在傅潇寒离开没多久,叶茹被他的人“请”去了中心医院,被个满头白发的老头灌了一堆苦点渣的中药。 “行了吧。” 喝完最后一碗中药,叶茹感觉连呼吸都是苦的,舌头更是苦到发麻。 “行了行了,女娃娃你先休息,老头子我去准备明天的药。” 段老笑呵呵地收起特制药碗,对叶茹拜了拜手,步伐矫健地出了病房。 听到明天还要喝这么多苦药,叶茹想死的心都有,脸一垮,觉得傅潇寒是在故意折磨她。 这是怕她这移动血库提前死掉,不能再给他宝贝未婚妻抽血? 他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因为她快要死了! 叶茹苦笑了声,这时手机振了一下,是微信好友添加提醒。 【陆】 隐约猜到是谁,她犹豫一秒,随即点了同意键。 对方似乎在玩手机,刚通过,新消息就弹了出来。 看清楚内容,叶茹飞快按灭手机,脸红得跟红苹果似的,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不要脸。” 嗡嗡嗡,连续又进来几条消息。 叶茹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打开手机,看都没看直接把对方微信拉黑。 看着变暗的手机,她忽然感觉自己“有病乱投医”了,但一想到自己只有半年多寿命,对与错又能怎么样呢?能达到目的便是对的。 段老一出病房就收到了傅潇寒的电话,连寒暄都没有,男人直接单刀直入。 “解药喝了吗?” “喝了,你小子放心吧,区区蛊毒还难不倒老头子我,也得亏你断指取蛊,否则在晚个一两天蛊虫就顺着血液爬进身体了,到时候就麻烦了。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那女娃娃中蛊的。” 另一端的傅潇寒听到这话,眼前闪过一些血腥的画面,没有回答段老,直接挂断了电话。 “二爷,人带来了。” 杜川说完,朝下属招了招手,一黑衣保镖像丢垃圾似的把人丢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傅潇寒收起手机,眼皮一掀,鹰隼般冷冽的墨眸落在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女人身上。 “二……二爷,您找我有什么事?” 洛燕被男人盯得心里发慌,咽了咽口水,开口的声音颤得厉害。 她刚到家躺下,突然有几个黑衣人从窗户跳进来,二话不说把她抓了过来,她以为是追债的人,没想到是傅潇寒。 想到什么,她脸色一白,害怕的大腿肚直打颤,跪都跪不稳。 傅潇寒没回答她,接过杜川递来的水果刀,拿在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视线落在她不停打颤的腿上。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请你过来是向你讨问点事。” 男人说得极其客气,低沉嗓音透着几分散漫,洛燕却觉得格外瘆人,双腿打颤得更厉害了。 她刚想开口,一黑色盒子扔到她眼前,瞧见盒子里不停蠕动的黑色虫子,大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是不是很熟悉,嗯?” 傅潇寒微微俯下身,用刀尖挑起她的下巴,薄唇勾着似有似无的笑。 一瞬,洛燕脸色惨白如纸,颤着手去拽男人的衣角,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止住。 “二爷,不关我的事,是个黑衣人逼我这么做的,他让我把这个虫子放入默默的吃食中,我没听他的,我只是……” 洛燕语气慌乱地开口解释,说到这儿就说不下去了。 “只是什么?”傅潇寒反问了句,眼神一寸寸阴鸷下来,“只是把它放到叶茹的化妆粉里,嗯?” 听到这话,洛燕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傅潇寒,二爷怎么会知道? 叶茹的吃食都是碧月那丫头负责,她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所以把虫子放到了叶茹的散粉里。 她做得很隐秘,不可能有人发现,二爷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疑问她是得不到答案了,嘴巴被保镖一把捂住,然后就听到男人冷冷地道: “挑断手筋脚筋,丢到国。 对了,蛊虫喂给她,她不是喜欢给别人下蛊吗?那就让她自己尝尝蛊毒的滋味。” 杜川一挥手,保镖立即将人拖下去处理,洛燕瞪圆的眼底都是惊慌,连开口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处理完洛燕,杜川恭敬汇报。 “二爷,沈小姐做完手术了,我们的人已经把加有杀死神经元的血液输给了她。” 傅潇寒“嗯”了声,眼神暗了暗,将手中的水果刀放进西装口袋里。 这是切断叶茹手指那把,时刻都在提醒他做过什么。 他又犯了个不可饶恕的罪。 杜川没察觉到男人的异样,感叹了句:“还好二爷命人在叶小姐的休息室装了监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派人去查那黑衣人。” 傅潇寒一双墨眸里闪着嗜血般的阴狠,敢动他的逆鳞,不管是谁,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第52章 想往哪里逃 叶茹喝了药没多久,眼皮开始泛沉,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但睡得并不踏实,做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梦。 翌日醒来时,全身酸痛得厉害,也不知是没睡好的缘故,还是患病的缘故。 她想去血液科看看,想确认下自己还有几个月的寿命。 傅潇寒的人从昨天来就一直守在病房门口,像看犯人似的看管着她,叶茹废了些心思才摆脱掉保镖来到看诊室。 “从数据上看,你已经是血癌晚期,需要尽快住院治疗,化疗对病情……” 医生指着图片,仔细认真地给叶茹讲解,叶茹坐在医生对面心不在焉地听着,听到最后,医生也没说她能活多久。 她不耐烦地挑起眉头,直接问道: “医生,如果我不住院,不化疗,最多能活多久?” “药物治疗的话,最多能活四个月左右。” 医生推了推金丝眼镜,以为叶茹是因为承担不起昂贵的化疗费用才不住院的,随口接了句: “你有医保的话,能报销一大部分。” 叶茹站起身,对医生说了声谢谢,捏着化验单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了诊断室。 浑然没发现,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与她擦肩而过时,眯着眼睛,很仔细地打量她好几眼。 “老李,刚出去的那女孩得的什么病啊?瞧那张脸白的,不知道还以为得绝症了。” 张强坐到自己工位上,状似随意地问刚给叶茹看病的李医生。 李医生并未多想,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地说:“还真被你说中了,血癌晚期,也就能活四个月吧。 哎,现在的年轻人是一点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熬夜吃外卖,身体好才怪。老张,今天下班一起去打羽毛球?老张……” 李医生叫了好几声,张强才猛地收回心神,随意敷衍了几句,见没有患者进来,他脚步匆忙地出了诊室。 躲进安全通道,打出个电话。 “沈小姐,我是张强,上回你让我改化验单的人知道自己的血癌了。” 张强将事情经过简单叙述一遍,正在换药的沈雪儿懒洋洋地听着,丝毫不担心在叶茹化验单上做手脚的事情被发现。 “她知道也挺好,本小姐正愁不知道怎么折磨她好呢……没事别给我打电话,等我安排。” 挂断电话,沈雪儿的药也换好了,透过镜子看着后背被白色纱布包裹的刀口,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 四个月的寿命。 太长了! 叶茹,我会早点送你“好好”下地狱,跟你短命鬼弟弟团圆的!哈哈哈! 沈雪儿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宛若魔疯一般癫狂。 …… 叶茹从诊室出来便直奔医院门口,打算趁机逃走。 她不会做沈雪儿的移动血库。 一进电梯,她快速按下一楼键,看看跳动的红色数字,她紧张的手心直冒汗。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她抬脚大步往外走,怕被傅潇寒的人发现,始终低着头,走了没几步,她总感觉有道冷冽的视线盯着她。 叶茹下意识抬起头,入目是男人阴沉的俊脸。 男人脸色很难看,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阴鸷至极,像是要将她撕烂了吞入腹中,浑身散发冰冷的气息。 隔着几米的距离,她都能感觉到男人强压着的火气。 叶茹呼吸一窒。 傅潇寒怎么来了! 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傅潇寒身边站着的五六个保镖,其中有一人是被她甩掉的那个。 难怪傅潇寒突然出现在医院,看来她逃跑的事情已经被他知道了。 叶茹想也没想,转身就往电梯里跑,想从另一个楼层逃出去。 她一进电梯,把各个楼层按了个遍,见保镖朝电梯冲来,她心慌极了,纤细手指狂按电梯关门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一定要逃走,绝不能被傅潇寒抓回去! 眼瞅着电梯门要关上,忽然,一只大手横插进来。 电梯门自动打开,高大修长身影迅速闪进电梯,将她整个人按在电梯璧严严实实地罩住。 “想往哪里逃?嗯?” 男人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的眼睛。 嗓音波澜不惊,可她还是听出了男人强压着的薄愠。 傅潇寒生气了? 他在气什么? 气她不乖乖听话做沈雪儿的移动血库吗? 叶茹觉得可笑,她是有多愚蠢才会做仇人的移动血库,她恨不得刀了沈雪儿。 知道一时间逃不掉,叶茹索性破罐子破摔,小脸一沉,一言不发地怒瞪着傅潇寒,像头发了怒的小兽。 对上她愤怒的小眼神,傅潇寒莫名烦躁,甚至有些抓狂,他厌恶叶茹逃出他手掌心的失控感。 她不是想逃吗? 他偏不让她如愿。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他抓着她的手腕强行把人往病房里拽。 “傅潇寒,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猜到傅潇寒想做什么,叶茹一慌,手指捏成拳疯狂捶打傅潇寒抓着她手腕的大手,试图摆脱他的钳制。 男人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她,几个呼吸的功夫她就被他拽进了病房。 下一秒,她瘦弱的身子被按在门板上,男人将她两只手轻松扣住按在头顶上方。 他微微俯下身,熟悉的荷尔蒙气息扑鼻而来,叶茹心脏猛地一跳,紧张的额头冒汗。 压下心里的酸涩与委屈,她抬头迎上傅潇寒凛冽的眸子,梗着脖子讥讽了句: “二爷这次来,又准备抽多少血?” 这么迫不及待地把她抓回来,不就是为了抽她血的吗? 他还真爱沈雪儿啊! 这话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了男人,只见他脸色一瞬黑如锅底,攥着她手腕的力道骤然一重,疼得叶茹闷哼一声,爆了粗口: “放开我,想抽就赶紧抽,抽完滚蛋。” 原以为傅潇寒会发怒,不期然,他松开了她,淡淡扫了她一眼,径直走到床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药碗递给她。 “把它喝了。” 他语气不容置喙,颇有种逼迫的意思。 叶茹瞥了眼黑如墨水的汤药,一下就恼了,拳头捏得死死的,低吼: “傅潇寒,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第53章 拧断白卓的手 他不是要抽她血吗?逼她喝药是几个意思? 怎么,就这么怕她死掉不能给他的心肝做血库吗? “我不喝。” 叶茹眼角渐渐猩红,咬着牙一字一顿。 “确定不喝?嗯?” 傅潇寒脸色沉了沉,开口的声音有些冷,叶茹气得抬起手想将药碗打翻。 忽然,男人扬起脖子喝了一口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修长手指一把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开嘴,低头,微凉的薄唇贴上她的。 “唔唔——” 中药的苦涩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她被迫吞咽下去,叶茹漂亮的眸子翻滚着怒意,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因为那吻,在彼此的唇瓣辗转,且越来越肆意、疯狂,一发不可收拾。 男人强劲有力的大手掐上她纤细腰肢,力道大得仿若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在他的挑逗下,她的身子不受控地迎合着他。 一如恋爱三年那些抵死缠绵的日夜,这让叶茹又羞又恼。 羞耻的是她的身体对他的有记忆,恼的是他明明有了沈雪儿,为什么还要对她做这种事? 她气恼地张嘴用力咬上他的唇,浓郁的血腥味在彼此口腔里弥漫,可男人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吻得更加疯狂。 “……” 她的理智被他引得逐渐沦丧,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传来。 房门被人大力推开,叶茹被吓得浑身一颤,理智瞬间回笼。 “傅潇寒,你这个畜生,放开阿茹!” 伴随愤怒嗓音而来的还有白卓的拳头,一阵拳风从叶茹脸颊吹过直冲傅潇寒而去,傅潇寒反应很快,连连后退几步,一个侧身敏捷地避开。 “傅潇寒,我不会让你再伤害阿茹的。” 白卓满脸怒意地看向傅潇寒,垂在身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给叶晟做完手术就被医院派去了西北医疗支援,地区贫穷没有网络,想联系叶茹也联系不上。 一下飞机便直奔医院,想看看叶晟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同时打算向叶茹表白。 原本他打算慢慢来,但傅潇寒的出现给他带来了浓浓危机感,他已经错过她一次了,他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可到了医院,从同事口中得知叶晟跳楼自杀了,他担心叶茹想不开,准备给她打电话安慰一番,却意外撞见傅潇寒强拽着叶茹进了病房。 想到他进来时看到的一幕,白卓牙齿都快咬碎了,气得浑身发抖。 后悔当初医院让他去西北支援他没拒绝,一想到这段时间叶茹没少被傅潇寒这个人渣欺负,他心疼又痛恨。 心疼叶茹,痛恨他自己不够强大。 “阿茹,别怕!我带你走。” 白卓侧目看向叶茹,目光缱绻温柔,语气异常坚定。 四目相对,叶茹羞耻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想到她受欺负的时候,替她出头的人竟然是白卓。 叶茹眼眶蓦地一红,鼻尖发酸,所有委屈似乎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出口,她莫名想哭,无关情爱,张了张被吻肿的红唇: “白卓,我……” 见叶茹转过身,似打算跟白卓走,傅潇潇脸色一沉,如夜的墨眸里一片阴鸷,一点一点收紧垂在身侧的拳头。 越发觉得叶茹背叛了他,喜欢上了白卓。 当着他的面就如此含情脉脉,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两人不知怎么卿卿我我,做着最亲密的事情呢。 想到这些,傅潇寒心里的火陡然达到顶峰,快要把他整个人吞噬,他狠狠咬了咬牙,眼神一冷。 “想带她走,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一落,傅潇寒猛地扬起拳头朝白卓攻去,白卓反应很快,不甘示弱地朝他扑去,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你一拳他一脚,打得火热,但很快白卓占了下风,被傅潇寒抡倒在地。 白卓被摔得面容扭曲,痛呼一声,双手双脚也被傅潇寒死死按压住,根本无法反击,脸上肚子挨了好几拳。 白卓被打得眼冒金星,满嘴的血,五脏六腑撕碎一般疼痛,但他也没放弃要带叶茹走的念头。 “都别打了,别打了!” 叶茹忍不住出声阻止。 可两人早已打红了眼,准确的说是傅潇寒打红了眼,她微颤的阻止声不仅没能让他停手,反而打得更激烈。 傅潇寒整个人骑在白卓身上,一下又一下的挥着拳头,白卓被打得渐渐进气多出气少,一脸的血,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傅潇寒的。 叶茹在边上急得团团转,一点插不进去。 在不停手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视线落在床头柜的台灯上,叶茹一咬牙,冲过去拿起台灯朝傅潇寒后背用力抡去。 “砰!” 台灯碎裂,傅潇寒被炸得闷哼一声,挥起的拳头顿在半空中。 他缓缓转过头,眼底有难以置信还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叶茹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气氛一瞬陷入僵局。 傅潇寒情绪控制得很好,很快恢复成冰冷漠然,看向还保持着抡台灯动作的叶茹,嘴角勾起冷笑: “怎么?这就心疼了?” 波澜不兴的语气夹着浓浓的杀意。 被他骑在身下的白卓嗓音虚弱却异常坚定地开了口:“阿茹,就算我被打死,我也一定会把你带走!” 看来凑得还是太轻了,还敢当着他的面挖他的墙脚。 傅潇寒眼神骤然一凛,二话不说抓起白卓的胳膊用力一掰。 “啊——” 伴随骨头碎裂的“咔嚓”声而来的还有白卓痛苦的惨叫。 傅潇寒徒手掰断了白卓的左手。 可他觉得还不够解气,掐住白卓的脖子用力收紧,看到他因缺氧翻白的瞳仁,不屑地冷嗤道: “就凭你也想把她带走,不自量力! 她就是化成厉鬼,也只能是我傅潇寒的鬼,你这辈子也别想带走她,哪怕她被我玩死!” “……” “傅……潇寒,你……你浑蛋!”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任谁也没想到傅潇寒会下死手,叶茹被吓得愣在当场。 等她反应过来才,发觉白卓的脸色已成青紫色,抓着傅潇寒手腕的手渐渐失去力气…… 第54章 叶茹不是你能肖想的 “傅潇寒你松手,我是不会跟他走的。” 叶茹开口的声音颤得厉害,突然上前一步,从后面用力抱住傅潇寒的腰。 台灯碎片穿过薄薄布料扎进她前胸,密密麻麻的疼痛也压不住她心里的惧怕。 她真怕傅潇寒将白卓活活掐死。 见男人没有反应,她更加用力地抱紧他,带着哭腔再次乞求他停手。 “潇寒,求求你停手,我跟白医生什么都没有,我不喜欢他,我也不会跟他走……” “我不喜欢他”五个字似乎取悦到了男人,傅潇寒松开白卓站起身,叶茹随他的动作也连带起身。 下一秒,叶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盈盈一握的腰肢被男人强劲有力的长臂用力勾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腰椎骨。 傅潇寒看着小女人苍白小脸,染上血的手指猛地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低头,狠狠吻上她的唇。 惩罚般用力碾压,啃咬,不带一丝情欲。 很快,浓郁血腥味在彼此口腔弥漫开来。 这个举动不光是对白卓宣誓主权,也是在警告叶茹,她这辈子都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谁都别想染指。 “傅潇寒,王八蛋,你放开她,放开她——” 白卓痛苦地嘶吼出声,傅潇寒闻言非但没停,反而吻得越发狠厉,一下又一下。 “唔唔——” 叶茹只觉得胸腔里的氧气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令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伸手推开傅潇寒,但又害怕自己的举动会惹毛男人,只能被迫承受着。 傅潇寒此时就像发疯的野兽,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惹怒他,到时候白卓的命可能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因为她,白卓被傅潇寒拧断了左手,这辈子恐怕都无法拿起手术刀,这对励志要成为“华国扁鹊”的白卓来说,跟杀了他没什么两样。 他因为她已经废了一只手,她不能再让他把命也丢了。 思及此,叶茹颤颤巍巍地收回伸出一半的手,胸腔里的空气越发稀薄起来…… 就在她以为会被傅潇寒活活吻死时,男人终于停下来,松开了她。 得到自由,叶茹手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缓了好半晌,才感觉活了过来。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似意犹未尽的傅潇寒,强撑着冷静开口:“我想跟白医生单独谈谈……”可以吗? 话没说完,就被傅潇寒冷冷打断:“看来他的命留着也没什么用。” 见男人墨眸涌出杀意,叶茹慌忙出声:“不单独,当着你的面,我把话跟他说清楚。”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叶茹低头看着躺在地上一脸血的白卓,心里的愧疚感快要把她吞噬,心脏处密密麻麻的疼。 在心里告诫自己:绝不能再表现出一丝对白卓的担心,否则按照傅潇寒偏执的占有欲,他一定会杀了白卓。 她握成拳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故作疏离淡漠地开口: “白医生,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五年前是我背叛了傅潇寒,我欠他的,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赎罪。 被他侮辱也好,羞辱也罢,我都甘之若饴,因为我爱他!” “还有,咱们俩没那么熟,请不要叫我阿茹,叫我叶茹或者叶小姐。” “阿茹,你爱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那样对你……” 白卓不信。 “不对,你是不是故意这样说的,为了……” 叶茹真怕他说出什么找死的话,慌忙打断他。 “我说的是真的,你爱信不信。 我就是犯贱地喜欢他,你们班谁不知道我叶茹爱惨了他傅潇寒?” 最后一句话叶茹说的不假,别说白卓他们班了,整个京大的人都知道叶茹爱惨了傅潇寒,甚至有人给她起外号“便利贴”。 “早说清楚不就好了,我的老同学也不会瞎逞英雄。” 傅潇寒很满意叶茹说的,嘴角勾着笑,眼神却讳莫如深,让人猜不透他半分心思。 他走到白卓身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 “无论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叶茹都不是你能肖想的,还记得八年前我说过的话吗? 你的爱太脏,这辈子都配不上她!对了,派你去西北是我的意思。” 说完,在白卓愤怒震惊的神情里,傅潇寒抬起脚,用力踩上他的右手。 伴随“咔嚓”一声而来的,还有白卓痛苦的惨叫:“啊——” 白卓的右手被傅潇寒生生踩折。 “白卓……” 叶茹惊呼出声,身子止不住的发颤。 她没想到,她都已经跟白卓划清界限,傅潇寒还会下死手。 白卓一双手都废了,这辈子都做不了外科医生了。 叶茹眼眶一红,想上前查看白卓的伤势,却在傅潇寒浓浓警告的眼神里生生止住。 傅潇寒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叶茹被吓得惊呼了声,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防止掉下去。 这个动作取悦到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瘦小的一团,嗓音不似之前那般冷漠。 “去紫藤苑。” 叶茹知道紫藤苑是傅潇寒的私宅,哪怕她内心抗拒去那里,也不想同他待在一起,可眼下也只能先忍下来,等白卓安全离开在说。 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段老端着药碗走了进来。 “女娃娃,该喝……”药了。 段老话说到一半猛地一顿,被房间里血腥的画面吓得手一抖,黑黑的汤药洒到他虎口边。 他看了看傅潇寒,又看了看在地上神情痛苦的白卓,蹙起眉头问:“什么情况?” “开除白卓。” 傅潇寒冷冷丢出四个字,说完,抱着叶茹抬脚离开,连个眼神都没留下。 白卓疼得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傅潇寒把叶茹抱走。 “段院长。” 他虚弱地开口,段老视线落在他瘫软的双手上,隐约猜到什么,冲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说你,惹谁不行,惹那小兔崽子干什么。哎,这次老头子我也保不下你,别动,我叫人来。” 很快,进来几个医生,把白卓抬上担架,送进手术室救治。 第55章 哪怕是死,也只能是我傅潇寒的鬼 傅潇寒抱着叶茹出了医院,把人塞进车里,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掐住她的下巴,沉声警告: “这一次我放过他,若再有下次,可不是死那么简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阿茹,你记住了,你这辈子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哪怕是死,也只能是我傅潇寒的鬼。 如果让我发现你跟其他男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白卓就是他们的下场。” “那怕是要让二爷失望了,我现在可是夜魅的公主,想不跟其他男人有见不得光的关系都不行。 叶茹迎上他凛冽的墨眸,红唇一勾,讥讽地笑了声,“哦对了,当初可是二爷您亲自送我进的夜魅,您怕不是忘了吧,需要我帮您回忆下?” 傅潇寒一噎,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脸色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冷嗤了句。 “夜魅最没用的公主就是你,你还好意思说,连个客都拉不到,要你有何用。” 话音刚落,叶茹的手机突然响起,扫到手机屏幕上“赵有才”三个字,她冲他摇了摇手机,不甘示弱地怼道: “不好意思,要打二爷脸了。我差点忘了,还是您给我和赵有才牵的线,您可是我的贵人。” 傅潇寒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眼神一下就沉了下来。 尤其在听到叶茹特意加重的贵人两字,他觉得格外刺耳,俊庞瞬间黑如锅底,心里生出一抹火气。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竟然存了赵有才的手机号? 他眉头一皱,寒声:“挂了。” 叶茹不明白傅潇寒哪来的火气,她接客他不应该开心到放鞭炮吗?让她挂电话做什么。 赵有才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一定是询问小三的事。 那天她之所以能毫发无损地出来,是因为她和赵有才做了笔交易。 她帮他找到卷钱跑路的小三,两人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傅潇寒不让她接电话,是要再次把她往火坑里推? 她刚想质问句,一抬头见男人墨眸里翻滚着杀意,手指一抖,不小心碰到了拒接键,电话被挂断。 “二爷现在满意了吗?” 话刚说完,骨节分明的大手横过来,将她的手机抢了过去。 “傅潇寒,你抢我手机做什么?把手机还给我。” 她起身去抢,手机蓦地被他举得高高的,根本够不到,叶茹气得心口剧烈起伏,眼睁睁地看着傅潇寒修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动。 过了十几秒钟,他才将手机丢给她,她手疾眼快地接住。 解锁手机,发现傅潇寒把赵有才的手机号删了。 删了赵有才的手机号倒也没什么,可狗男人为什么把他的手机号存进去了,还备注成“债主——不许拒接”。 叶茹突然就有点火了,傅潇寒这是什么意思,怕她挂他电话,耽误给他心肝抽血? 傅潇寒不知道叶茹想歪了,见她小脸染上一丝火气,以为她气他删了赵有才的手机号,当即脸色一沉。 “怎么,舍不得了?” 嗓音冷寒得像猝了冰。 叶茹闻言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淡漠地看了傅潇寒一眼,没应话。 主要是觉得他这话问得莫名其妙,而且她现在不想跟他说话。 见她沉默,傅潇寒直接被气笑了,侧过身,双手抓上她的肩膀将人一把按压在后座上。 下一秒,倾身而上。 叶茹被他压个猝不及防,漂亮的眸子染上薄怒,反抗: “傅潇寒,你干什么?放开我。” 然,她的反抗,反而点燃了傅潇寒心中的怒火。 他眼神一寸一寸阴鸷下来,盯着她气红的小脸,低沉嗓音冷得吓人。 “阿茹,我说过,离那些对你别有用心的男人远点,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来。” 叶茹觉得今天的傅潇寒有大病,逼她去陪赵有才的是他,现在让她远离赵有才的还是他,他是双标狗吗? 还有,他哪只眼睛看到她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了? 不想跟他掰扯,叶茹猛地把脸甩向一侧,不看他,也不再挣扎。 他爱怎么压就怎么压她,反正又不是没压过,睡都睡八百回了。 察觉到有阴影朝她唇边落下来,她嘲讽一笑:“二爷带我去紫藤苑,就不怕你宝贝未婚妻知道被气死?万一被气死了,你不得心疼死?” 上车时,她注意到车子的确是往紫藤苑方向开,她绝不能去紫藤苑,那儿就是豪华的囚笼。 在医院还能耍些手段逃走,可一旦进了紫藤苑,就像鸟儿进了笼子——插翅难逃! 最重要的是,在傅潇寒眼皮子底下,她患血癌的事怕是瞒不住。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不想让傅潇寒知道她快死了。 “想让我金屋藏娇,你也得先是个娇。” 傅潇寒嗤笑一声,从她身上下来,坐直身体,拢了拢微乱的西装,视线从叶茹惨白的小脸上扫过。 “我对女鬼可不感兴趣。” “你……” 叶茹气得说不出话来,鬼使神差地照了下镜子,这时才发现她的脸苍白如雪,一点血色都没有。 难怪被傅潇寒说成女鬼,连她自己都觉得她比电影里的女鬼更像女鬼。 看来,她可能连四个月都活不到了。 她一定要在死之前替她弟弟报仇。 叶茹漂亮的眼底闪过浓郁的恨意,沈雪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 让叶茹没想到的是,车子停在了一家私人医院门口。 傅潇寒原来是换个医院抽她血啊! 叶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口泛着痛,用力捏紧放在膝盖上的拳头。 窗外站着七八个黑衣保镖,她自知逃不掉,直接把胳膊伸出窗外,冷冷地开了口: “我不想下车,就在车里抽。” 见一穿白大褂的男人朝车子这边走来,猜到可能是过来抽血的医生,叶茹唇角荡出自嘲的笑意。 抽血也好,抽完血傅潇寒就会放了她,总好过被他带去紫藤苑。 真没想到,她竟然有一天会为了逃离傅潇寒的掌控主动给杀弟仇人输血。 还真是讽刺! 阿晟若是泉下有知,会不会入她梦,臭骂她一顿呢? 那样也挺好,她就能见到他了。 想起叶晟,叶茹心口窒息般难受,鼻子发酸,她吸了吸鼻子,侧目看向脸色莫名阴沉下来的傅潇寒。 “快点,我敢时间,再不抽我可要反悔了。” 傅潇寒被她一脸无所谓的架势气得胸口发堵,沉着脸下车,车门被他甩得砰响。 然后,绕到她那边,拉开车门,伸手将人一把拽下车。 他动作一点不温柔,可以说是粗暴,叶茹被他拽了个猝不及防,身子趔趄了下。 第56章 囚禁 叶茹也恼了,手指抓着车门不撒手,眼眶逐渐猩红,咬着牙又将之前的话重复了遍。 “我说了,要抽就在车里抽,我不要去医院。” 她不喜欢医院,对她而言医院就是悲剧的源头,她外婆、弟弟就是在里面死去的,而她现在患了癌,怕进去再也出不来。 最重要的是,进了医院,她的病怕是瞒不住傅潇寒。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快死了。 见叶茹倔脾气上来了,傅潇寒墨眸一眯,伸手将她抓着车门的手指一根一根掰下来,勾着她的腰肢,一个旋转将她抵在车门上。 傅潇寒一双眼底闪着危险意味,冷睨着她猩红的眼,一点一点俯下身,叶茹被迫细腰向下弯,脑袋抵到车窗上,只能仰着头看他。 “你想干什……唔唔……” 开口的话被堵住,男人微凉的唇衔住她的,带点火气且霸道地掠夺她的呼吸,令她喘不过气了。 叶茹伸手推他,手腕却被傅潇寒精准抓住抵在车窗上,他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唇边溢出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去不去?嗯?” “不……唔……” 刚说出一个字,她的嘴再次被堵上,舌尖被他的狠狠缠住,她喘不了气,颇有种要生生憋死她的架势。 叶茹又羞又恼,身子用力扭动反抗。 “再动,信不信我在这里办了你!” 傅潇寒忽然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性感暗哑的嗓音夹着不易察觉的欲念,“不想我在这里办了你,就乖乖跟我进去。” 叶茹张嘴想拒绝,却在傅潇寒解皮带的动作中猛地止住。 他修长手指扣着黑色腰带,似笑非笑地睨着她,“阿茹,想清楚了再说,机会只有一次。” 傅潇寒在威胁她。 不仅仅是威胁,他是真做得出来。 叶茹气得小脸涨红,浑身发抖,咬着牙将到嘴边的话改成了:“我去行了吧。” 这话,她几乎的低吼出来的。 “这才乖。” 傅潇寒满意地点点头,松开了她,站直身子,慢条斯理地将松动的西装袖口扣紧,眨眼间又恢复到矜贵清冷的样子。 “二爷。”周旭走过来,恭敬道。 傅潇寒“嗯”了声,随即视线落在叶茹身上,皮笑肉不笑地道:“阿茹,似乎很喜欢抽血,那就一次抽个够。” 什么叫她喜欢抽血?不是他逼她抽血的吗? 叶茹听到这话,恨不得抬手扇傅潇寒一巴掌,刚想开口怒斥,就听见傅潇寒又道:“人交给你了,把血给我抽干,只给她留一口气,别让她死就行。” 他说完,连个眼神都没留下,迈着大长腿径直朝医院走去,等叶茹反应过来,人都已经进了大厅。 见傅潇寒走了,叶茹第一反应就是逃走,待瞧见两侧站着的七八个保镖,她不动声色地将迈出的腿收了回来。 她敢断言,若她今天不给沈雪儿抽血,明天傅潇寒说不定能把她的血放大半。 傅潇寒还真是爱惨了沈雪儿啊,想到这个,叶茹心脏钝钝的疼,鼻尖开始发酸。 “叶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周旭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叶茹。 他真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二爷炸毛的样子,简直堪称世界第八大奇迹。 跟在二爷耳边的人都知道,二爷自控力极强,情绪很少外漏,能让他像毛头小子似的放狠话的人,叶茹是头一个。 叶茹被周旭盯得浑身不自在,她重重咳嗽一声,心想: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傅潇寒做朋友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旭闻声蓦地收回打量的目光,意识到刚才的举动有些失态,弯腰道歉:“抱歉,叶小姐。” 叶茹没应声,似瞧出她的不耐烦,周旭没在说别的,直接将她带到一间无菌室。 一进去,叶茹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没到三分钟她就晕了过去,身子直直朝后仰去。 眼皮闭上的一瞬,她仿佛看见傅潇寒穿着无菌服从身后接住了她。 叶茹觉得她一定是眼花了,傅潇寒才不会在意她的死活,他巴不得她早点死。 不,是生不如死的苟活在他身边赎罪。 傅潇寒穿着白色无菌服,把怀里的人轻轻放到手术台上,动作轻柔的像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周旭熟练地戴上手套,拿起手术刀,“二爷你先出去吧,我这就给叶小姐做手指修复手术。” 傅潇寒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退到一旁,给涌进来的医生护士让开位置,直接丢出三个字: “开始吧。” 知道他这是要留在手术室,周旭便不再说什么,反正被人观摩手术,对他而言早就习以为常,二爷愿意看就看吧。 很快,手术室里响起各种工具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傅潇寒站在一旁,看着周旭他们有序不紊地在叶茹小拇指上剜来剜去,心口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疼。 视线落在叶茹苍白的脸上,才发现原本有点婴儿肥的脸蛋,此刻变成了尖尖脸,身子也瘦弱到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她什么时候瘦了这么多? 傅潇寒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一股复杂情绪席卷在他的心头。 布满黄色疮浓的右手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眼里,傅潇寒身子猛地一僵。 记忆中漂亮的右手此刻面目全非,一块好地方都没有,血和脓泡融合在一起散发出腐臭的味道,刺得他眼底逐渐猩红,身体不受控地微微颤抖。 看到叶茹被折磨得体无完肤,他应该感到开心的,可为什么如此难过? 这不是他从监狱死里逃生时,最想看到的吗? 懊悔与怨恨两种情绪纷纷涌出,相互撕扯他的心,似要将他整个人撕得粉碎 傅潇潇摸了摸发痛的心口,被他埋葬的某些情愫若隐约现,令他无法忽略却又被他强势压下去。 “把腐肉剜掉。” 周旭看了眼被烫得没一块好肉的手,沉静地下令,心里一阵唏嘘。 光看着他都觉得疼,可叶小姐竟然还能忍受剧痛劫持沈雪儿,不得不让人佩服,难怪二爷几次因她失控。 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傅潇寒,只见男人眼眶猩红一片,眼里有他看不懂的情丝,周旭暗叹了口气。 二爷这不是找虐受呢吗? 早知当初,何必如此啊! 亲手剁掉叶小姐的手指,又急吼吼地叫他回来做修复。 他低头扫了眼被接歪的手指,遗憾地摇了摇头,二爷这次怕是要悔憾终身。 第57章 那就饿上三天 叶茹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水晶吊灯,还有满墙的紫藤花壁纸。 这是……傅潇寒的房间? 叶茹猛地坐起身,她怎么会在紫藤苑,还在傅潇寒的房间。 他不是把她带去医院抽血去了吗? 难不成,他真打算把她囚禁在紫藤苑,让她做沈雪儿一辈子的移动血库。 叶茹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愤怒、心痛等多种情绪在心间席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绝不能坐以待毙,她要去问清楚。 一旁嗡嗡作响的手机铃声吵得她心烦意乱,她看也没看直接接起,还没开口,赵有才骂骂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 “叶茹,你他妈的耍老子是吧,五天都过去了,人还没找到,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赵老板,你消消气,在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会尽快帮你把人找到。” 叶茹深吸一口气,压着情绪安抚对面的赵有才。 她虽然很想跟赵有才撕破脸,但此时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傅潇寒疯狂报复她,若再加上个赵有才,她怕是熬不到给叶晟报仇。 眼下,先稳住赵有才是上策。 “你也知道人都失踪两年了,想找到没那么容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托我闺蜜在找人了,京都豪门顾家的势力你是知道的。” 似她的话起到了作用,对面瞬间陷入沉默。 叶茹紧张的手心冒汗,半晌赵有才压着怒意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不像之前那般冷寒。 “好,我再信你一回,给你三天时间,若还找不到人,那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咱们新仇旧怨一起算。” 丢下这句话,赵有才直接挂断电话,叶茹听着手机里嘟嘟忙音,肩膀一夸,暗松了口气。 好在把赵有才稳住了,至于托顾依找人的事,她纯粹是胡诌。 以前还想着找人,现在她都快要死了,人谁爱找谁找去,等她报完仇,赵有才若是来找她麻烦,她就同他来个鱼死网破。 反正她一个将死之人,怕什么。 叶茹掀开被子想下床,发现右手重新包扎过,左手小拇指的线也拆了,用创可贴大小的纱布包裹着。 她一愣,微蹙起秀眉,难道傅潇寒带她去医院不是为了抽她血,而是给她做手术? 猜到这种可能,叶茹嘴角抿紧,一股复杂情绪浮上心间头。 傅潇寒这是什么意思,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让她对他感恩戴德,然后乖乖听话做沈雪儿的移动血库吗? 他为了沈雪儿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叶茹红唇一勾,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她活动了下小拇指,钻心刺骨般的疼痛骤然袭遍全身,她忍不住痛呼一声。 似听到屋里的动静,一系着灰色围裙的保姆慌忙推门而入。 “叶小姐,你怎么了?” 叶茹认识她,紫藤苑的佣人林姨,专门伺候傅潇寒日常生活。 她冲林姨礼貌一笑:“没事,刚不小心碰到了手,对了,林姨,我怎么来的紫藤苑?” 林姨被问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但也没多想,笑着如实回答。 “当然是二爷抱你回来的啊,你都不知道,二爷宝贝的样,像……” 叶茹听到这话猛咳几声,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猜到林姨误会她的意思了,连忙出声打断她喋喋不休的话。 “停,林姨,我知道了。” 抱她回来的?傅潇寒就不怕被沈雪儿知道刚捡回来的小命又丢了? 还宝贝,林姨怕是老眼昏花了,傅潇寒恨她还来不及呢。 林姨以为叶茹不让她说下去是因为害羞了,很识趣的没再提,笑道: “叶小姐,你饿了吧,饭已经做好了,二爷让我叫你下去吃饭。” 傅潇寒在家正合她意,她到要问问他,把她带来紫藤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想囚禁她? 叶茹点点头,掀开被子下床,踏着拖鞋跟着林姨一前一后下了楼。 下楼前,她略显笨拙地捞起手机揣进兜里,目光不经意瞥到一条娱乐新闻,嘲讽地笑了笑。 “什么事这么开心,讲讲?” 一道波澜不惊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叶茹低下头,看着男人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心底激起丝丝波澜。 就是这张脸让她痴迷了整整八年,果然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她径直下楼,在傅潇寒对面坐下来,嘴角一勾: “渣男贱女的戏码,二爷可想听?” 傅潇寒眉头微微蹙起,听出她语气里的嘲讽意味,并未说什么,淡淡扫了她一眼,对一旁的林姨道: “把她的端给她。” 林姨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把炖好的金丝燕窝端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叶茹面前。 “叶小姐,你快尝尝,这燕窝可好吃了。” 视线落在燕窝专用碗的lg上,叶茹忽然笑了,眼底一片讽刺意味,脑子里涌出下楼时扫到的娱乐新闻—— ‘为博爱妻一笑,傅总斥资百亿收购燕尚屋’。 上她面前秀恩爱来,故意恶心她吗? “林姨,我不喜欢吃,倒了喂狗吧。” 叶茹沉声拒绝。 “吃光。” 耳边传来男人冷寒的命令,语气不容置喙,逼迫意味明显。 “你叫我吃我就吃?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叶茹抬起头,直视傅潇寒阴鸷的目光,抬手将面前的燕窝猛地掀翻。 淡白色的燕窝流了一桌子,鼻尖充斥着燕窝独特的香甜,林姨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手忙脚乱地收拾。 “叶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这燕窝可是二爷亲手给你炖的,你都不知道,二爷为了炖这碗燕窝……”手都烫伤了。 “林姨,闭嘴。” 傅潇寒捏紧手中筷子,寒声打断林姨未说完的话。 这燕窝是……傅潇寒亲手炖的? 叶茹没想到燕窝是傅潇寒亲手炖的,一愣,脑海中突然涌出个画面…… 六年前,她抱着傅潇寒的胳膊,看着某专柜里贵到能买一栋房子的燕窝,垂涎三尺。 “这么贵,一定很好吃吧,好想尝尝呀。” 傅潇寒捏了捏她的脸蛋,满脸的宠溺,“小馋猫,想吃老公现在就给你买,等着。” 见他真要进去买,叶茹连忙拽住他的胳膊阻拦:“我就随口说说,不是真的想吃,如果真的要吃,那我要吃你亲手炖的。” 傅潇寒也想起了这件事,他知道其实叶茹想吃,但为了给他省钱故意说不想吃。 也知道此刻就算他进去,叶茹也一会拦着他不让买,他表面上答应了她,却偷偷记下燕窝牌子。 后来趁着她出差,他一口气买了十几盒在家偷偷学炖燕窝,他做什么事似乎都很有天赋,唯独厨艺不堪,做坏大半才勉强做出一碗味道不错的燕窝。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让她尝,就被她送进了监狱。 “看来还是不饿,那就饿上三天。林姨,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她送吃食。” 傅潇寒站起身,话是对林姨说的,目光则始终落在叶茹身上,惩罚意味明显。 第58章 她这是吃醋了 男人语气冷漠至极,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似铁了心要饿她三天。 叶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压着情绪问出心底的猜测,“傅潇寒,你这是要囚禁我?” 与饿三天相比,她迫切地想知道傅潇寒真打算囚禁她吗? “你是我的罪人,就应该乖乖待在我身边赎罪。” 傅潇寒薄唇勾着冷冽的笑,“之前的游戏我觉得腻了,把你像奴隶般栓在身边或许更有意思,叶茹,这是你欠我的。” 他话说得直接,这下不是猜测了,而是确定他要囚禁她。 叶茹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筷子猛地往地下一摔,瞬间四分五裂,发出砰的巨响。 “傅潇寒,你浑蛋!” 她怒瞪着他,歇斯底里的低吼。 “这就浑蛋了,等你身体好了,我让你再感受下什么叫真正的浑蛋!” 他说得恶劣,看着她的眼神逐渐变了味,叶茹身体狠狠一颤,感受到了傅潇寒浓浓恶意。 她眼眶蓦地一红,艰难扯动唇瓣,很想说一句“她都快要死了,还要这么折磨她吗?” 却没有说出口。 就在这时,傅潇寒的电话响了,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没有避着她,当着她的面直接接听,声音虽谈不上有多温柔,但至少不是冷漠的。 “喜欢吃,我一会儿派人再多给你送些过去……知道了,晚些我会过去。” 傅潇寒挂断电话,讳莫如深的眼眸从她脸上掠过,“乖乖待在紫藤苑,别想逃,后果你承担不起。” 丢下这句话,他转身往外走。 见他要走,叶茹顾不上别的,连忙起身追上去,却被躲在暗处的保镖拦住,她想硬闯,保镖根本没给她机会,直接将门关上。 “傅潇寒,你回来,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慌乱地拍打房门,扯着嗓子喊傅潇寒的名字,让他放她出去,她知道他能听到。 然,回应她的是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 傅潇寒走了。 叶茹身子一软,后背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在地,眼泪蓦地掉了下来,一颗心透凉。 傅潇寒为了沈雪儿的命,竟然狠心将她囚禁起来做终身血库。 她都要死了啊…… 她知道他恨她,不喜欢她,但没想到他对她的生死如此不屑一顾。 想起傅潇寒刚接电话时的温声话语,叶茹忽然轻笑了声,抬手胡乱擦掉眼泪。 她虽然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但隐隐觉得应该是沈雪儿,难怪傅潇寒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走了,原来是要去看他的心尖宝贝。 果然是真爱啊。 叶茹心脏闷闷地疼,像是被锋利的刀捅了个血窟窿,连呼吸都染上了血腥味。 林姨疾步走过来,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关切道: “叶小姐,你没事吧。” 叶茹没应声,被她扶着坐到沙发上,冷静下来后,满脑子都是怎么逃出去。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决不能坐以待毙。 “叶小姐,燕窝还有一碗,你要不要尝尝?” 叶茹迟缓地抬起头,看着林姨手中端着的燕窝,道:“他不是说不让你给我送吃食吗? 违抗他的命令,你就不怕被他知道后丢了工作?傅潇寒最恨背叛他的人。” 最后一句话叶茹说的很重,像是在提醒林姨,又像是在告诫自己。 “叶小姐,二爷说的那都是气话,他可舍不得饿着你,你就尝尝吧。” 刚杜特助给她来发消息,再三交代她照顾好叶小姐,杜特助的意思不就是二爷的意思吗?二爷怎么舍得饿叶小姐。 林姨见叶茹没动,怕她不吃,便多说了句,“我来傅家五年了,还是头一次见二爷下厨,可见他对你是不一般的。” 不一般? 可不一般嘛,她不仅是他最想弄死的人,还是他未婚妻的血库。 叶茹红唇勾着嘲讽的笑,见林姨颇有种她不吃就不罢休的架势,她轻声开口:“放下吧。” 身体是逃跑的本钱,尤其是她现在这个情况,必须要养好身子,否则别说逃了,能不能活过四个月都不知道。 她气归气,但她可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做反抗傅潇寒的本钱,他可不吃节食这一套。 见她答应,林姨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把燕窝放到叶茹面前,还很周到地放了根吸管在碗里。 “叶小姐,你手不方便,用吸管会更方便些。” “谢谢你林姨!” 叶茹道了声谢,盯着燕窝看了两秒,双手虚贴在白瓷碗上,暖意透过白色纱布缓缓传到她手上。 她低下头,咬着吸管吸了一口,淡淡的甘甜在口腔弥漫开来。 叶茹鼻尖忽然发酸得厉害,眼眶湿润。 明明与五年前那碗凉掉的燕窝一样甜,可她却怎么也尝不出让她心动的味道。 其实傅潇寒不知道的是,她早就尝过他做的燕窝了。 他入狱那天,她端着他亲手做的燕窝边吃边哭,一整碗吃光,她也因为燕窝蹿进气管进了抢救室。 从那天起,她再也不碰燕窝。 就像“傅潇寒”这三个字一样,从那天起成为了她永远的痛。 原来,很多东西都会随时间的更替变了味。 比如燕窝,比如她和傅潇寒之间的感情。 …… 另一边,傅潇寒阴沉着脸出了门,杜川见他出来,忙拉开车门,唤了声二爷。 “去公司。” 傅潇寒弯腰坐进车里,冷冷吐出三个字。 车子很快启动,杜川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上闭目养神的男人,如常汇报重要工作。 “司首相下个月在独立州举办生日宴会,二爷,还是像往年一样给你推掉?” “不用。” 傅潇寒闭着眼,只对些有变化的事情回应一二,直到车子停到公司楼下,杜川汇报的声音才停止。 下车的时候,他交代了句,“燕窝在给小姨送些去,把我刚拍的沉香佛珠也一并送过去。” 杜川一一应下,正准备安排,就听见傅潇寒问他:“公司收购燕尚屋的事上了热搜?找出来给我看看。” 听到这话,杜川下意识“啊”了声,男人眉头一挑,似有些不耐烦,他连忙掏出手机,打开某博热搜页面,恭敬地递到他面前。 “二爷,公司收购燕尚屋的事确实上了热搜,是要处理了?” 杜川试探地问了句,莫名有些好奇。 关于公司娱乐性消息二爷很少问,今怎么突然要看呢?是对公关部的处理不满意?看来要重新招一批人…… 傅潇寒不知道,他的一个小举动杜川连招人的计划都想好了。 他接过手机,‘为博爱妻一笑,傅总斥资百亿收购燕尚屋’热搜标题映入眼底。 他眉头一皱,想到叶茹下楼时嘟囔了句什么秀恩爱,难不成她看到这条新闻,误以为‘燕尚屋’是他为沈雪儿收购的? 所以打翻了他给她亲手炖的燕窝,她这是吃醋了? 第59章 怎么,想二爷了 猜到这种可能,傅潇寒压了一路的戾气散了几分,心口似乎也没那么堵了,把手机丢给杜川。 既然叶茹喜欢吃醋,那他就让她吃个够。 “给沈雪儿也送些过去,顺便找几个娱乐八卦记者曝光下。” “是,二爷。” 杜川没想到傅潇寒会下这样的命令,二爷向来不喜欢上热搜,更不会让人曝光他和沈雪儿的事,但他也没敢多问,立马安排下去。 杜川动作很快,没到一个小时,各大网站铺天盖地都是傅潇寒和沈雪儿的恋情八卦,连财经频道头条都挂上了。 沈雪儿还是从赵欣冉口中得知的。 “雪儿,提前恭喜你成为傅氏当家主母,二爷真的好宠你,别人送车送房,他送燕之家,这是在向你暗示,他想跟你有个家……二爷真是太浪漫了……” 沈雪儿坐在轮椅上,边刷热搜,边听赵欣冉讨好恭维的话,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似的。 她就知道,潇寒哥哥是喜欢她的。 “雪儿,等你坐上了傅氏当家主母的位置,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知道了,啰嗦!不就是影后嘛,等我嫁给了潇寒哥哥,麦穗一姐就是你,影后还不是手到擒来。” 麦穗是华国名气最大的影视公司,是傅氏的产业,自从傅潇寒接手傅氏,每一届的影帝影后皆来自他们公司。 在影视界一直流传一句话——“入麦穗,得影后。” 有了沈雪儿这句话,赵欣冉彻底把心放到了肚子里,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她犹豫了下,还是委婉地提醒了句: “雪儿,你可要看紧二爷,别让其他狐妖妹子勾走了。” 沈雪儿并未听出赵欣冉的话外音,以为她说的其他狐妖妹子是指叶茹,再加上沈一轩回来了,她敷衍地说句“知道了”,随即挂断电话。 赵欣冉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暗松了口气。 她可暗示她了,怎么做就看沈雪儿自己的了。 沈一轩一进来,就看到客厅里摆了好几箱子金丝燕窝,随口问道: “怎么买这么多燕窝,你不是最讨厌吃燕窝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最喜欢吃的就是燕窝。”沈雪儿心情极好地回道。 沈一轩径直坐到沙发上,佣人递过来刚沏好的茶,他接过一口气喝完,嗓子里的干涩感瞬间消失殆尽。 他放下茶碗,凝眸犹豫片刻,抬头看向正津津有味吃着燕窝的沈雪儿,语气严肃: “雪儿,你就这么想嫁给傅潇寒?他不适合你,他也不喜欢你。 听哥的,咱把婚退了,我给你介绍更好的,咱们沈家也不需要靠你联姻巩固豪门地位。” “谁说潇寒哥哥不喜欢我,他不喜欢我,能给我送这么多珍贵的金丝燕窝?” 沈雪儿吃燕窝的动作一顿,手指着半客厅的燕窝反驳。 “这些东西都是傅潇寒送的?” 沈一轩眉头拧紧,不明白傅潇寒为什么突然送雪儿燕窝。 在他印象中,傅潇寒从来不会送女人东西,也不是说他吝啬,而是他身边压根就没有女人。 凡是爬他床的女人,都被他丢到了国自生自灭。 “对啊,都是潇寒哥哥送我的。还有,我这辈子非潇寒哥哥不嫁,打死都不会跟他退婚的,你要是在劝我退婚,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哥。” 沈雪儿丢下这句话,操控轮椅,气哼哼地进了卧室,留沈一轩一人在客厅。 沈一轩看着她扬长而去的背影,张了张唇,最终什么也没说,眼神暗了暗。 既然雪儿铁了心要嫁给傅潇寒,那他就帮她扫清一切障碍。 任何女人都不能挡他妹妹的道。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沈一轩的思绪,他掏出手机接起。 “沈少爷,另一件事情有结果了,傅潇寒的确……” 听着罗王阁收集到的信息,沈一轩眉头越拧越紧。 …… 一连三日,傅潇寒都没回紫藤苑,叶茹落得清净。 她没像第一天那样反应激烈,不吵也不闹,平静得跟来紫藤苑度假似的。 因为她知道闹也没有用。 傅潇寒最讨厌被别人威胁,闹反而会让他对她变本加厉,到时候别说逃了,被困死在紫藤苑都有可能。 不过她也没闲着,悄悄画下了紫藤苑的地图,同时暗中观察保镖巡视的路线。 守在别墅门口的保镖晚上十二点会换班,说不定她能趁着保镖换班逃出去。 叶茹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餐,在心里暗暗盘算自己的计划。 这时,林姨领着周旭和一年轻女孩进来,“叶小姐,周医生和他同事来了。” “叶小姐,我过来给你换药。”周旭看向她,笑着道明来意。 叶茹闻言放下勺子,站起身,径直走过去,对林姨说:“林姨你去给周医生和他同事倒杯茶。” 林姨点点头,抬脚进了厨房去沏茶。 她刚思来想起,觉得趁保镖换班时逃走可能性不大,最靠谱的办法,就是让傅潇寒心甘情愿地放了她。 但首先她得见到傅潇寒的人。 她打他电话,他根本不接,摆明了要晾她一段时间。 他有的是时间晾着她,可她没时间跟他耗,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正愁不知如何是好呢,周旭就来了,据她了解他这个人比较爱八卦,又跟傅潇寒关系比较好,说不定能帮到她。 叶茹突然就有了主意,她抬头看向周旭,脸上挂着疏离但不失礼貌的笑,状似随意地问: “周医生,二爷没跟你在一起?” “怎么,想二爷了?” 周旭笑着反问了句,叶茹小脸一红,微微垂下头,一副被人说穿心事的窘迫模样。 眼底却一片平静,毫无波澜起伏。 第60章 这个女人又当又立 见她一副娇羞模样,周旭也不好意思再打趣下去,一来不太熟,二来只有十分钟换药时间,确实没有时间闲聊。 他从女助理手里接过药箱,开始给叶茹换药。 “右手恢复得还不错,过几日就可以做植皮手术了,至于左手小拇指……” “以后都这样了是吗?” 叶茹见他吞吞吐吐,直接开口。 这几日她没事就活动手指,发现小拇指用不上劲,始终保持微弯的状态。 “也……也不能这么说,说不定以后就好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周旭干巴巴解释道。 他向来对患者如实交代,哪怕对方活不过明天。 可在叶茹这件事上,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敷衍,主要是那位爷让他瞒着。 但这事又能瞒多久呢?只要不是傻子,很快就能发现手指异常。 看出他的为难,叶茹没在继续追问下去,因为问下去的结果可能就是她猜测的那样——左手半残。 她命都要没了,手指残与不残又有何区别呢? 换完药,周旭和他助理连杯茶都没喝匆匆忙忙就走了,似乎很急的样子。 周旭等人离开后,叶茹随意找了个借口将林姨支开,一个人偷偷去了花园,伺机寻找逃跑的机会。 这几日林姨几乎对她是寸步不离,连上厕所都守在门口,万一真找到机会,有林姨在她不好脱身。 她要做两手准备,傅潇寒若能心甘情愿放了她还好,若不放,她也能搏一搏。 最重要的是,短短三日她接连流了四五次鼻血,头发大把大把的掉,身体也越发虚弱,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而且傅潇寒一旦回了紫藤苑,她得血癌的事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她必须尽快从紫藤苑逃出去。 刚走到凉亭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似有什么东西跌落下来。 叶茹面色一惊,正准备回头,嘴巴陡然被人从身后捂住:“唔唔——” “嘘!阿茹,是我。” 熟悉的男声响起的同时,白卓的脸从她身侧露出来,他食指垂放在唇瓣上,示意她别出声。 白卓怎么会在这里? 叶茹看着突然出现的白卓眼底闪过惊诧,点点头,白卓松开她的嘴巴,满脸警惕的左右看了看。 嘴巴得到自由,叶茹顾不上别的,慌忙把他拽到一隐蔽角落,语气急切地低声询问: “白卓,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怎么跑来紫藤苑了,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万一被保镖发现,他的小命就不保了。 “白卓,你赶紧离开,万一被傅潇寒的人发现,你会没命的。” “阿茹,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带走,我知道上次你是故意那样说的,我不生气。 等我把你救出去,我们逃去一个傅潇寒永远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听着白卓语无伦次的话,叶茹心里五味陈杂,说不感动是假的。 没想到白卓会一次又一次不顾自身安危救她,从小到大,除了外婆和阿晟,还没有人如此真心待她。 不! 还有一个人,五年前的傅潇寒…… 她眼眶莫名一红,吸了吸发酸的鼻尖,拉着白卓又往暗处挪了挪,树枝将两人身形隐隐遮住。 “白卓,你听我说,趁着现在没被人发现,你赶紧离开这里。” 她特意压低的声音透着急切和紧张。 “傅潇寒随时都有可能回来,再不走你就没命了,我在这里很好,傅潇寒不会拿我怎么样的,你赶紧走。” 上一次白卓闯进病房,傅潇寒废了他一双手,若这次再被抓,傅潇寒一定会要了他的命。 她已经害他废了双手,绝不能再牵连他。 “阿茹,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白卓听到她的话,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抬手抓住她的肩膀,冲她咧嘴一笑。 叶茹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搞得又急又烦躁,余光扫到一黑色身影朝凉亭这边走来,她心一瞬提到嗓子眼里,手心溢出一层薄汗。 那是紫藤苑的保镖。 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叶茹狠狠咬了咬牙,用力甩开白卓的手臂,故作冷漠说: “白医生,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一个残废?上次的话是我说得不够清楚吗,还是说你白卓像我一样下贱,喜欢热脸贴冷屁股? 你走吧,别在来找我,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再不走就别怪我不顾昔日情义,让傅潇寒把你送进监狱。 我想,白家是不会允许有个坐过牢的长子吧。” “阿茹,你……你在说什么?”白卓愣怔了下,不信,“阿茹,你故意这样说的对吧?” 他不信叶茹对他没有感情。 如果对他没有感情,怎么会给他送水果,还答应给他做饭吃。 叶茹根本不知道她的感谢让白卓误以为她喜欢他,见他不死心,也不信她的话,把心一横,豁出去般再次冷声开口。 她嘴角荡着嘲弄的笑,“白卓,你还不知道吧,八年前,举报你论文造假的人是我,不是傅潇寒。 还有,是我叫人拧折你的胳膊,谁让你偷了我男人的论文……” 白卓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无数被屈辱的画面纷纷涌出,疯狂吞噬他的理智。 他骤然捏紧拳头,盯着叶茹冷若冰霜的小脸,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一字一顿问: “所以,你什么都知道……”那些人逼我下跪,逼我喝尿,也是你做的? “对,我什么都知道,都是我让他们做的。” 叶茹想也没想,语气急切地将他未说完的话打断。 耳朵动了动,脚步声越发靠近他们这边,叶茹一股脑又说了许多狠话,根本没注意到白卓眼神的变化。 与此同时,别墅外黑色迈巴赫车里。 “早就跟你说了,这个女人又当又立,你还不信。” 没想到他刚出基地就看到辣眼的一幕,还真是刺激。 江尧晏啧啧了声,侧目看着傅潇寒阴鸷至极的俊庞,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深表同情又道: “一边勾搭你,一边又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还真是水性杨花,亏你刚醒过来就急着赶回来。 你若是喜欢她床上功夫,改天我送你个床活了得的,绝对让你爽到再也想不起来她叶茹是谁。” 在江尧晏看来,傅潇寒之所以对叶茹有执念,完全是因为他睡的女人太少。 不是太少,是只有叶茹一个女人。 若他尝过其他女人的滋味,就不会独对叶茹念念不忘,男人女人之间哪有那么情情爱爱,绝大多数都是荷尔蒙在作祟罢了。 第61章 他从来就没打算放过白卓 “下车。” 傅潇寒淡淡扫了他一眼,冷冷丢出两字。 察觉到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江尧晏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劝道: “献皮肤的事,我劝你再好好想想,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那么做,改天我送你个尤……”物。 “滚下车——” 江尧晏听着傅潇寒压着情绪的话语,悻悻闭嘴,推开车门,不情不愿地下了车。 若他再不下车,傅潇寒估计会直接将他踹下车。 江尧晏把车门甩得砰响,以此来发泄心中委屈,下一秒,车子擦着他的脚边疾驰而过,险些压到他的脚,还好他闪得快。 傅潇寒这是在为他刚才说叶茹的不是惩治他呢。 他就知道,只要说那女人一丁点不好,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 叶茹费了好些心思才把白卓骗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院内忽然传来汽车急刹声。 她莫名一慌,猜到可能是傅潇寒回来了,匆忙抄近道闪进了屋。 一进屋,她立马坐到梳妆台前,拿起桌上的面霜胡乱往脸上抹,佯装一副正在擦脸的样子。 可能因为心虚,也可能因为紧张,抹脸的手指发着颤。 “砰——” 房门被人大力推开,门板甩在墙面上发出砰的巨响,吓得她浑身一激灵,手中的面霜险些掉地上。 男人逐渐走近的沉重脚步声像锤子一下一下敲在她心头间,她紧张得大气不敢出,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几个呼吸的功夫,镜子里倒影出傅潇寒英俊清冷的脸。 对上男人冷若冰霜的眼神,她心脏猛地一跳,手中面霜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阿茹,看到我回来似乎很紧张,嗯?” 傅潇寒微微俯下身,从后背拥主她,下巴轻抵在她肩膀上,似笑非笑问她。 “没有。” 她强压下心里的紧张,故作镇定。 明明男人面无表情,可她却觉得格外瘆人,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大脑飞快转动,是她赌对了,还是白卓来紫藤园的事被傅潇寒发现了? 她张了张唇,刚想试探下,突然傅潇寒猛地直起身,拽着她的后衣领猛,像拎小鸡仔似的将她拽起来。 下一秒,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娇小身子被他狠狠按坐在梳妆台上,她下意识惊呼一声:“啊——” 台上的化妆品滚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傅潇寒,你发什么疯?” 她抬头直视他的黝黑双眼,满脸怒意的低吼。 “呵!我发疯?不是你让周旭给我传话叫我回来的吗?” 傅潇寒轻笑了声,落在她脸上的眼神出奇的冷寒,像要将她大卸八块一般,叶茹莫名有些害怕。 听傅潇寒话里的意思,是怪她利用周旭传话? 只要不是发现白卓就好,她真怕傅潇寒知道后要了白卓的命。 还没来得及暗松口气,耳边传来傅潇寒带着愠怒的质问声: “叶茹,我说过,离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远点,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 叶茹心脏骤然一紧,傅潇寒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白卓来紫藤苑的事被他发现了? 她眼神闪烁了下,面上故作镇定,装听不懂,“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音刚落,喉咙被傅潇寒狠狠掐住,令她喘不过气,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她盯着他冷寒如雪的眸子,艰难扯动唇瓣: “傅……潇寒,你放开我,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傅潇寒冷笑一声,舌根狠狠顶了下后牙齿,“很好,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直直怼到叶茹脸上,屏幕上的亮光刺得她下意识闭上眼。 “把眼睛给我睁开,好好看清楚。” 傅潇寒指尖用力揪起她的眼皮,叶茹只觉眼皮一痛,像是要被拽掉了,眼睛下意识睁开。 入目是她和白卓躲在凉亭里拉扯的照片。 刹那间,叶茹身子一僵,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盯着照片,身体不受控的发抖。 所以……傅潇寒什么都知道! 按照他狠辣的性子,他是一定不会再放过白卓的! 傅潇寒修长手指在她脖子上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仿若在找动脉线,见她瘦弱的身体抖得厉害,他嗤笑了声。 “现在知道怕了?嗯? 背着我跟白卓卿卿我我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 叶茹,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下贱,还没被白卓那个废物上够?” “傅潇寒,你浑蛋!” 叶茹满脸愤怒地扬起胳膊朝他脸颊扇去,却被他一把抓住,力道大得像要将她的骨头碾碎,疼得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你故意让保镖把白卓放进来的,对不对?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到了此时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一切都是傅潇寒的算计。 难怪白卓能轻而易举的进到安保严密的紫藤苑。 他从来就没打算放过白卓! 见她猜到傅潇寒并不觉得意外,他确实是让保镖放白卓进来,但不是特意算计,一个肮脏货色还不配他的算计。 要怪就怪他贼心不死,那就只能死无葬身之地! “这就浑蛋了,我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浑蛋!” 傅潇寒薄唇一勾,笑得邪恶,将人往前一带,低下头,直接堵上了她的唇。 牙齿疯狂撕咬着女人柔软唇瓣,仿若一头发了疯的饿狼肆意凌辱厮咬他的猎物。 很快,浓郁的血腥味在彼此口中弥漫开来。 “傅……潇寒,你是不是疯了,你放开我……唔唔……” 疼痛和羞耻感让叶茹浑身发抖,手脚并用踢他打他,双手却被傅潇寒反压在台面上。 掌心猝然一痛,有什么尖锐之物猛然间穿透她肌肤,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啊——” 第62章 她得血癌的事还能瞒得住 傅潇寒动作一顿,低头发现叶茹左手掌下猩红一片,身体瞬间僵住。 他松开她,抓起她的手腕,只见不知哪来的修眉刀搁进掌心大半,血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流,像断了线的红珍珠。 “松手,放开我!” 叶茹疼得额头溢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连声音都变了调。 傅潇寒闻言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抓得更紧,浑然没有察觉到他抓着她的手指在抖。 “去医院!” “不用。不要你管!” 叶茹身体早已虚弱不堪,加上这么一折腾,说完,两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傅潇寒发现她的异常,眼里闪过一抹慌乱。 “阿茹,你怎么了?” 傅潇寒拦腰把人抱起,脚步略显凌乱地下楼,“杜川,快,备车,去医院。” 杜川刚进门,就见傅潇寒神色慌乱地抱着叶茹下楼,眼皮一跳:“是。” 片刻不敢耽搁,匆忙去取车,平时到医院半个小时的车程,他这次只用了十多分钟,一路狂飙,接连闯了五六个红灯,险些被交警扣住。 “必须把她的手治好,一点疤都不能留。” 傅潇寒拽着周旭的白大褂衣领冷声命令。 周旭被他嗜血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举起双手,再三保证:“二爷,这次我亲自给叶小姐做手术,你放心,一定不会留疤。” 他知道上次接指的事给二爷带来了心理阴影,先不说他的技术比上次那庸医强千百倍,就一个割伤还不至于留疤。 二爷显然是因为担心叶小姐丧失理智了。 得到满意答案,傅潇寒这才松开周旭的衣领,周旭顾不得整理白大褂,疾步进了手术室给叶茹做检查。 傅潇寒后背靠在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淡淡血迹,那是叶茹的血。 明明没蹭到多少,可他却觉得双手都似染满了血,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像是在提醒他,他刚才做过什么。 杜川停好车上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男人满身颓废地靠在墙上,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周身散发落寞懊悔的气息,与平时的杀伐果断,狠辣无情判若两人。 他跟在二爷身边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二爷。 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一般落寞孤寂,同时又夹着他看不懂的纠结情绪。 “二爷,白家制假药的证据已交给警方,白建国被捕,但白卓逃了。” 几日前,二爷让他秘密调查白家,发现白家不仅制假药,还与国一毒枭有勾结,专门为他们炼制毒。品和迷药,白卓也参与其中。 “派人去抓白卓。”傅潇寒微眯起的眼眸闪着狠辣,声音冷寒至极,“我要亲自动手。” 他本想放白卓一马,让他在监狱里安度余生,但他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惦记他的东西,这次他不会放过他。 “是,二爷,我这就去办。”杜川颔首。 …… 病房里。 叶茹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唇瓣苍白如纸,眉头紧锁,傅潇寒坐在她身边,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消瘦脸蛋,仿若一眨眼面前的人就会消失一般。 分开的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他靠着对她的恨意苟活到现在,如今见她被欺负成这样,为何得不到一丝快感?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心间翻涌,傅潇寒摸着钝痛的心口,苦涩一笑。 他以为他能做到将她从心底连根拔起,以为能不遗余力的报复她,却再一次对她手下留情。 她昏过去的时候,他是真的怕了,怕她再也醒不过来…… 此时,他不得不承认,他心里还有她,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除去五年前的背叛,他们两还隔着血海深仇,再怎么喜欢,他们也回不到过去。 他在父母坟前发过誓,今生必定手刃仇人替他们报仇雪恨,哪怕这个仇人是他最亲密的人。 叶茹,为什么害死我父母的人是你? 为什么? 傅潇寒痛苦地闭上眼,拳头一点点收紧,强压下心中复杂情绪。 见床上的人睫毛微颤,似要醒来,他站起身,没在看她一眼,提步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叶茹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总觉得有一道灼热的目光似要将她吞噬,她猛然惊醒。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女护士手拿记录表,见她醒来轻声询问。 叶茹眼珠子转了转,见房间里只有女护士一人,暗松了口气,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张开嘴,想回一句,但嗓子干哑得厉害发不出来声,女护士似察觉到她的异样,转身倒了杯水给她。 “来,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叶茹接过水杯,扬脖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干哑的喉头顿时得到缓解。 “你的护工去取检查预约单了,一会儿到三楼抽血室抽个血,有尿的话,把尿也验了,其他……” 听到抽血,叶茹面色一慌,连忙开口:“我不抽血。” 女护士满脸疑惑地看向她,怕护士起疑,她快速收拾好紧张情绪,笑着解释:“只是手被修眉刀割伤而已,没有验血验尿的必要吧。 我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护士小姐,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这个你不要问我,你要问周院长,他是你的主治医生。”对她的话护士没多想,如实回道。 叶茹闻言秀眉一拧,看来她是在周旭的私立医院,难怪她觉得护士胸牌上的医院lg有点眼熟。 是傅潇寒把她送进医院,那他岂不是也在这里? 这要是抽了血,她得血癌的事还能瞒得住? 不行! 她要立刻马上出院,一分钟都不能多呆。 护士一离开,叶茹掀开被子下床,连衣服都顾不得换,穿上鞋就往外走,由于走得太急,跟取预约单回来的林姨撞到一起。 “哎呦——” 林姨被撞的身体向后踉跄了下,叶茹手疾眼快扶住她,满脸歉意,“林姨,你没事吧,对不起。” “没事没事。”林姨浑不在意摆摆手,“叶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去? 视线落在林姨手中的全血检查预约单上,叶茹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却不显山不漏水。 她松开林姨,捂着肚子:“我上厕所去,不行,我要憋不住了。” 说完,没等林姨反应过来,她抬脚就走,身后传来林姨急切的提醒声:“叶小姐,你走反了,厕所在左边……” 走到电梯处,叶茹飞快按下电梯下键,眼神警惕地观察四周,走廊的小电视正放着早间新闻。 “白氏药业董事长白建国于今日上午八点被警方拘捕,据知情人透漏,白氏药业涉嫌药品造假,贩卖毒品等违法行为,目前为止警方和白氏企业均暂未回应……” 第63章 想跑? 白建国? 那不是白卓的父亲吗? 叶茹看着电视里手带镣铐的白建国,拧紧眉头,若有所思。 白卓刚逃走,白氏就被爆出制假药贩卖毒品,是巧合还是人为? 白氏药业是京都有名的制药大厂,口碑和信誉极好,大部分医院都跟白氏有合作,怎么可能药品造假,还贩卖毒品呢? 若是真的白氏确实该抓,但若是人为,又是谁的手笔? 叶茹脑子里忽然涌出傅潇寒咬牙切齿的话,“你不是在乎白卓吗,那我偏要毁了他。” 白氏的事难道是傅潇寒干的? 两护士从她身边路过,抬头看了眼小电视,窃窃私语讨论。 “白氏药业这是惹了谁啊,被人陷害药品造假,咱们医院好多药都是他们家的,用着效果挺好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假药啊。” “估计是被大资本下套了吧,或者同行陷害,我听我商圈朋友说,傅家想进军制药业。” “傅家?独立州首富傅家?” “……” 护士讨论的话语一字不落传进叶茹耳中,她嘴角抿得紧紧的,看来不仅是她,其他人也觉得白氏药业是被人陷害的。 傅潇寒,白家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叮——” 电梯门打开,叶茹收敛起思绪,抬脚要往里走,却被电梯里男人冷冽的眼神生生止住,身子猛地一僵。 傅潇寒怎么会在里面? “这是想去哪儿?” 傅潇寒没想到会撞见叶茹,目光深了深,单手抄兜,迈着大长腿从电梯里出来。 他一步步朝她逼近,幽深眼神落在她苍白脸上,薄唇一勾:“让我来猜猜……” 此时,叶茹心慌极了,同样没想到会撞见傅潇寒,微垂下脑袋,不敢看他带有审视意味的目光。 她拳头捏得死死的,在傅潇寒不断地逼近中身体向后退,后背撞到冰冷的墙面,那凉冰冰的温度仿若把她的心冻住,一颗心透凉。 “想跑。” 傅潇寒咬着牙丢出这两字,修长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逼她与他直视,笑问她,“阿茹,我猜对了吗?” 叶茹没想到他说得如此直接,眼神有片刻愣怔,但很快被她掩饰下去,强装镇定。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绝不能承认她要逃跑。 傅潇寒最痛恨别人背叛、欺骗他,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心机,要是她承认了,以他现在狠厉暴虐的性子,还不知道怎么折磨她呢。 说不定一怒之下,把她关进笼子里也不一定。 不是她多想,因为傅潇寒房间里有个一人多高的巨型鎏金笼子…… 想到这里,叶茹压下心底的慌乱,强逼自己冷静下来,转移话题:“去做检查也需要向二爷汇报? 那是不是以后我拉个屎放个屁也要提前告诉您一声? 也对,二爷向来只手遮天,心狠手辣,我要是不乖乖听话,说不定连牢饭都吃不上。” 她话语刺耳且粗鄙,语气里的厌恶和嘲讽意味毫不遮掩。 站在一旁的杜川猜出叶茹误会傅潇寒了,连忙出声解释:“叶小姐,你误会二爷了,白家是……”罪有应得。 “杜川,闭嘴。” 话没说完,被傅潇寒寒声打断。 “可是,二爷……” “我叫你闭嘴!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吗?” 瞧见男人射过来带有警告意味的目光,杜川咽了咽口水,微垂下头,终是没再开口说一句。 他不明白二爷为什么要让叶小姐误会下去。 明明是白家咎由自取,二爷在为民除害,何错之有? 白家是什么? 叶茹愣了下,探究的眼神落在杜川身上,杜川究竟想说什么? 难不成,她误会傅潇寒了? 不可能,傅潇寒向来睚眦必报,对白卓的家人出手一定是他的手笔,她弟弟的死不也有他的手笔?为的就是报复她。 这样一想,叶茹越发觉得她没有冤枉傅潇寒,同时更加认定白家是遭人陷害,操控这一切的人就是傅潇寒。 “叶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上完厕所了吗?” 林姨带有微喘的声音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叶茹见林姨过来,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看着男人好看到人神共愤的脸,冷冷道: “我现在要去三楼做检查,麻烦二爷让下。” “对对对,二爷,检查时间要到了,我这就带叶小姐下去。”林姨忐忑不安地接过话头。 她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见傅潇寒脸色不太好看,以为是自己没看住叶茹引得男人发怒。 杜特助叫她来医院时,特意叮嘱过她,要跟叶小姐寸步不离。 她险些把人看丢了。 林姨感到一阵后怕,额头冒出一层冷汗,抬手擦了一把又一把。 叶茹并不知道林姨的想法,她侧过身,从傅潇寒左侧走过,“林姨,我们走吧。” 没留一个眼神给傅潇寒,心里琢磨着,检查的时候再找机会溜走。 “你妈听说你手受伤,想要来医院看你,我已经派人去接她了,算算时间,人应该在来医院的路上了。” “不过,京都车况一向不好,堵个车,出个事故什么的常有,能不能按时来医院就不知道了。” 身后传来傅潇寒波澜不惊的嗓音,话语里的威胁溢于言表。 叶茹闻言脚步猛地一顿,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捏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才压住心底的愤怒。 傅潇寒这是在警告她,不要妄想逃跑。 第64章 带走叶小姐的人是白卓 赵慧巴不得她立马死掉,傅潇寒拿她威胁她,她应该不予理喻。 可赵慧在怎么恨她也是她亲妈,是她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她做不到弃她于不顾。 她已经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不能再害母亲也丢了性命。 不得不说,傅潇寒总能轻而易举拿捏住她的软肋。 叶茹苦笑一声,什么也没说,抬脚和林姨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傅潇寒轻轻摩挲指腹,那指尖仿佛还留有叶茹的气息,让他贪恋,亦让他憎恨。 她想跑,他偏不让她如愿。 “白卓人呢?” “还没抓到,派出去的人说有人暗中帮助他逃走,不过我们的人已经锁定到了他的位置,很快就能抓住他。” 杜川如实回道。 “一个小时内我要见到白卓的人,生死不论。” 最后四个字,傅潇寒咬得很重,眼底狠厉一片。 单手插进兜里,他淡淡瞥了眼电梯下行的红色数字,“另外,在派几个人过来,务必保护好她。”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这个她指的是谁杜川当然知道,颔首应声:“是,二爷。” 叶茹在抽血室窗口排队,林姨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侧。 “林姨,不用你陪着我,我一个人可以,你先去休息会儿。” “我不累,不用休息。”林姨直接拒绝,抬头朝窗口看了一眼,“叶小姐,还有两个就到你了。” 还有两个就到她了? 一旦抽血,她得血癌的事怕是瞒不住了。 见状,叶茹心里急得团团转,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想支开林姨是不可能了,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鼻子一热,一滴滴温热的血珠砸了下来,叶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愣愣看着滴到手背上的鲜红血珠,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呀,叶小姐你流鼻血了,快捏着鼻子把头抬起来。” 林姨见她流鼻血,吓得脸都白了,连声音都变了调,“走走走,去洗手间洗洗,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流鼻血了呢?” “可能最近火气太大。” 叶茹捏着鼻尖,从人群里出来,敷衍的应付道。 她不动声色地朝四周扫去,并未发现傅潇寒的人,紧绷的神经松了一分。 心想:没有傅潇寒的人,等会借机逃走应该有戏。 可叶茹不知道的是,在她和林姨进入洗手间后,两个躲在暗处的保镖如幽灵般停在了女洗手间的不远处。 洗手间里,叶茹舀起水清洗鼻子,林姨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她,语气关切:“快擦擦,还流不流了。 等我回去做些泄火的甜汤给你送过来,虽说马上要立秋了,但秋老虎厉害着呢,还是要注意下……” 叶茹出声打断她喋喋不休的话:“林姨,你在这等着,我上趟厕所。” “去吧,我在这等你,有事叫我。” 林姨没多想,她就在这守着,人也丢不了。 叶茹极其自然的轻“嗯”了声,拿纸巾把鼻子四周擦干,转身进了里间。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她求助的声音。 “林姨,我来大姨妈了,麻烦你帮我买包卫生巾来,要350长款的,牌子随意。” 林姨犹豫了一瞬,但转念一想几分钟的事,人也不可能丢了,便应声答应,从洗手间出来,直奔医院超市。 躲在暗处的保镖见林姨一个人出来,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转身去追林姨。 “林姨,林姨,你还在?” 叶茹躲在隔间里轻唤几声,见没有人回应,确定林姨已走,她轻轻推开门,满脸警惕地从隔间出来。 趁着林姨买卫生巾的功夫,她赶紧开溜,否则等她回来,想逃就难了。 思及此,叶茹疾步往外走,忽然一只手从她身后探出来,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嘴巴被一块白色手帕猛地捂住…… 另一边,保镖追上林姨,询问是去买姨妈巾,便没在跟着,快速回到原来的地方守着。 林姨回来得很快,提着刚买来的姨妈巾,冲里间喊道: “叶小姐,你在第几个隔间,东西我给你买回来了,你要的长度卖完了,我买的是夜用420的,你看可行?” 话落半晌,没人回应,林姨心咯噔一下,慌忙冲进去,边唤叶茹名字,边一个个推开隔间门。 直到最后一个被推开,林姨脸色骤然一白,大腿根发软得厉害,手中姨妈巾啪嗒掉到地上。 满脑子都是“叶小姐不见了,她工作保不住了!” 保镖汇报过来时,傅潇寒刚从周旭办公室里出来。 “你说什么?人不见了,你们是怎么看着的?还不赶紧去找!人若出了事儿,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感受到男人充满杀意的骇人眼神,两保镖身体抖了抖,听令去找人,不敢耽误一丝。 “刚查过医院监控,叶小姐被人迷晕带走了。” 杜川将下载下来的医院监控视频递给傅潇寒。 察觉到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冷冽嗜血气息,杜川猛咽几口口水,话说得都不利索了。 “带走叶小姐的人是……是白卓。” 他还以为是叶小姐自己逃的,没想到是被白卓掠走了。 白卓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竟敢掠走叶小姐。 傅潇寒接过手机,点开视频。 视频里,一带着假发,身穿保洁衣服的“女人”,推着清洁车光明正大地进入女厕,大约过了五分钟,“女人”推车出来,车斗鼓得极高,明显里面装了什么大物。 盯着视频里“女人”熟悉的眼神,傅潇寒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眼底杀意一片。 白卓,你找死! 本想留他半条命,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派罗王阁的人出动,务必确保她的安全,至于白卓,直接处理掉。” 最后五个字,傅潇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低沉嗓音冷寒至极,杀死四射,杜川不禁打了个寒颤。 “二爷,派出罗王阁的人,怕是会暴露你阁主的身份,一旦身份暴露,黑鹰……” 杜川面色担忧地劝道,男人一个凛冽的眼神射过来,那架势颇有一种‘他在多说一句废话就把他噶了’的架势,吓得他立马将到嘴边的话改成: “是。” 第65章 想救叶茹,就单枪匹马地过来 郊外一废弃大楼。 叶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脚被尼龙绳儿捆绑着,边用力扭动试图解开,边下意识大喊:“有人吗?有没有人?” 一开口才发现声音颤抖得厉害。 这时她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地上布满厚厚的灰尘,四周杂乱无章,水泥砖头到处都是,像是废弃已久的大楼。 叶茹莫名想起前几日在网上看到的废弃大楼奸杀案,心咯噔一下。 她不会也被…… 念头一起,叶茹这下更慌了,害怕得手脚止不住的发抖,脸色一瞬间煞白如雪。 强大的求生欲望让她拼命大喊起来,声音发颤的厉害:“救命啊,有没有人呐?救命……” 然,回应她的是自己的回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再也喊不动,感到无比绝望恐惧时,耳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也越来越惊慌,因为那是男人的脚步声。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她心脏上,让她心生无端恐惧,身子一点点向后挪去,后背低到冰冷墙面,无处可逃。 脚步声也戛然而止,男人停在她面前的那一刻,浓郁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叶茹害怕得浑身发抖,脸色愈发苍白。 她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想求男人放过,下一秒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脱口而出: “白卓,怎么是你?” 叶茹被震得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来,直到瞧见白卓手中的白色手绢,霎时回过神。 她记得对方就是用这条手绢迷晕她的…… 猜到什么,叶茹眼中的错愕和震惊怎么也压不住。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白卓的脸,似乎想确认什么,颤声开口: “难道……把我绑来的人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怎么也没想到劫持她的人会是白卓,她想过可能是沈雪儿,亦或是以前做律师那会儿得罪过的人,唯独没想过会是白卓。 他们俩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劫持她? 甚至前几日他还冒着生命危险潜入紫藤苑去救她,为了她,他被傅潇寒废掉双手…… 劫持她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白卓呢? 叶茹无法相信一向温润如玉的白卓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直到耳边响起白卓阴森森的声音。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还不是因为你不肯跟我走。” 白卓蹲下身,修长手指掐住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神诡异阴森,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厉鬼,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半分温文尔雅,陌生得让叶茹有些害怕。 “你要干什么?白卓,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是在犯法。” 她下巴被他捏得生疼,痛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下意识挣扎起来,试图挣脱他的钳制。 “你放开我……” 似她的挣扎取悦到了他,白卓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癫狂诡异:“我是疯了,是被你们逼疯的。” 到了此时,就算叶茹在不愿意相信也必须认清事实,绑走她的人是白卓。 叶茹用力咬住唇瓣,强逼自己冷静下来,试图与他谈判,给自己争取时间。 “白卓,你冷静下,先把我放了,把我放了,今天的事我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眼前的白卓已经不是当初温润尔雅的白医生了,浑身上下透着癫狂阴森气息,她不敢保证他会不会伤害她。 “阿茹,我到底哪里不如傅潇寒那个滚蛋?他如此侮辱你,你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边?” 白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阴郁至极,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她撕得粉碎,叶茹大气不敢喘一下。 满眼警惕地看着他,耳边全是白卓歇斯底里的低吼声。 “你就这么下贱,下贱到非他不可吗?你说啊,回答我,回答我!” “白卓,你先冷静下,听我说。”叶茹放低声音,尽量不去激怒他,嗓音发颤得厉害,“我跟你走,你放了我,我这就跟你走。 眼下保命最要紧,至于其他,她顾不得,哪怕跟他走是龙潭虎穴。 然,白卓似乎并不在意她说什么,嘴角勾起邪肆的笑,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阿茹,我们也玩儿个游戏,赢了我们俩双宿双飞,输了傅潇寒咱们仨黄泉路上好作伴儿,可好?” “你……你要做什么?” 叶茹眉头一跳,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白卓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出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个电话。 对面的人似乎一直在守着电话,几乎秒接:“喂——” “傅潇寒,想救叶茹,就单枪匹马地过来,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若敢报警,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白卓拿着手机,语气阴恻恻开口,手指轻轻摩挲叶茹白皙的下巴,像是在把玩一件精美的玩物。 眼神里都是病态的痴迷,叶茹浑身鸡皮疙都起来了,听见这话,她心一慌,想张开嘴说话,却发不出一个音:“唔唔——” 丝毫没给对方回应的机会,白卓说完直接挂断电话,松开她。 “白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叶茹气得浑身发抖,在瞥到他发给傅潇寒地址时,还附带发了一段“她”被吊在断崖边上的视频,强撑着的冷静瞬间破防。 “你骗傅潇寒去断崖,究竟想做什么?” 这话,叶茹几乎是尖声吼出来的。 断崖并不是陡立的山崖,而是由泥石流囤积而成的山峰,据说那里时常发生塌陷,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诡异山峰。 如果傅潇寒真去了断崖,岂不是……有去无回。 “我想带你走啊,可你心里只有他,我能怎么办呢?我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个好办法,傅潇寒死了,你不就乖乖跟我走了吗? 阿茹,不妨告诉你,断崖四周被我埋满了炸药,只要傅潇寒踏入,我轻轻按下控制器,立马送他上西天,哈哈哈……阿茹,你说我聪不聪明?” 瞧见白卓手中的控制器,叶茹浑身一僵,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白卓不仅想要傅潇寒的命,更想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疯了吗? 第66章 你放了我吧,我快要死了 “你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跟傅潇寒有血海深仇,他恨不得我立马死了,是不会去救我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自知逃不掉,叶茹也不装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猩红眸子盛满怒意。 她是真没想到,白卓怎么变成这副模样,还是说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之前的温润尔雅都是装的。 “他不去也好,正好让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让你看清楚谁才是真正喜欢你的人。阿茹,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白卓摆弄着手中的控制器,笑问她:“你猜,傅潇寒到底会不会去救你?” 傅潇寒不是嘲笑他的感情脏吗,那他到要看看,他傅潇寒的爱究竟有多高贵。 叶茹不想回答他,直接把脸甩向一侧,拒绝意味明显。 在心里暗暗祈祷‘傅潇寒你千万不要上当,不要去断崖’,但转念又一想,傅潇寒恨她入骨,怎么可能会去救她,他巴不得她早点死掉。 虽然她早就知道,可还是感到无比难过,心口莫名堵得厉害。 …… 另一边,傅潇寒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忙音,骤然握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一片,眼神里的杀意毫不遮掩。 一肮脏货色竟敢威胁他,怕是嫌命太长。 白卓发来的语音和视频杜川也看到了,他犹豫一瞬,壮着胆子说出自己的想法。 “二爷,你要三思,断崖非常危险,经常出现山体塌陷,很少有人……”能全身而退。 “谁说我要去断崖。” 话还没说完,被男人冷冷打断,杜川一愣,难道二爷不打算救叶小姐? 这怎么可能! 连他一个钢铁直男都看得出来,二爷非常在意叶小姐,虽然他不知道二爷为什么明明在意,却还要折磨叶小姐。 可他知道,二爷心里是有叶小姐的,而且分量还不轻。 “一个冒牌货,也配我去救。” 傅潇寒盯着视频里跟叶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嗤笑出声。 拿个冒牌货就想骗他上钩,白卓还是一如既往地蠢。 冒……冒牌货? 视频里的女人不就是叶小姐? 杜川这下更懵了,傅潇寒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白卓不是想让他去断崖吗?他如他所愿,顺便送他一份大礼。 傅潇寒嘴角勾起嗜血的笑意,眼神暗了几分,朝杜川勾了勾手,吩咐:“你去办件事……” —— 一个小时的时间,对叶茹而言无比漫长,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神经绷得紧紧的,眼角余光一瞬不瞬盯着白卓手中的遥控器,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夺走遥控器。 傅潇寒,你千万不要上当。 她不需要他救她,更不想他因她而丧命。 反正她也快要死了,她可不想死之前再欠一条命。 她已经欠得够多的了,三辈子怕是都还不完。 白卓捧着手机,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癫狂大笑起来,叶茹被他发狂的模样吓了一大跳,肩膀瑟缩了下。 他冲到她身边,盯着她的眼珠亮得吓人,伸手抓住她的肩膀,语无伦次道: “阿茹,只剩最后一分钟了,傅潇寒还没出现,他放弃你了,哈哈。” 白卓笑得癫狂,更加用力抓着她的肩膀,疼得叶茹倒吸一口凉气,“他根本不爱你,现在你知道谁才是最爱你的人了吧,是我,是我白卓……” 听到傅潇寒没去,叶茹暗松了口气,后知后觉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没去就好,没去就好。 她不得不承认,她不想傅潇寒有事,哪怕是她死了。 “阿茹,你再忍一会儿,一会儿就有人来接我们了,我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等到了那儿我再给你松绑。” 白卓看她的眼神渐渐变得灼热,叶茹感觉十分不舒服,全身汗毛骤然竖起,满脸警惕地看着他。 “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是不会跟他走的,她的仇还没报。 就算报完仇,她也不会跟他走,她又不喜欢他。 叶茹这样想的,便这样说了,“白卓,我不能离开京都,我还有事情没做完,还不能跟你走,你放了我吧。” 白卓愣了两秒,似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扬脖轻笑一声,那笑声颇有种在嘲笑她天真的意味。 “阿茹,你该不会以为我们还在京都吧,京都是傅潇寒的地盘,把你藏在京都,岂不是分分钟钟就被他找到。 不过你放心,任凭傅潇寒势力再大,在只手遮天,他也找不到这里来。” 叶茹闻言,一颗心刹那跌入谷底。 这里不是京都,那她这是在哪儿?难怪白卓从抓她来就如此淡定。 她还能活着逃出去吗? 不行,她决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她不能跟白卓走。 叶茹强逼自己冷静下来,试图从白卓嘴里套点儿话出来,奈何他油盐不进,只盯着她咧嘴癫笑,不再说一个字,气得叶茹一口贝齿都快咬碎了。 一闭眼一睁眼,决定豁出去了。 “白卓,你放了我吧,我得了血癌,是晚期,活不了多久了,我还有事情没做完,所以我不能跟你走,求求你放了我吧。” 说到这儿,叶茹眼眶逐渐猩红,鼻尖一酸,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虽说在打感情牌,但她说的是事实。 ……她活不了多久了! 只想在死之前,替阿晟讨个公道,和还自己一个清白。 白卓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抹震惊,莫名想起撞见叶茹流鼻血,反复发烧的事来,他当时还建议她检查下,甚至开玩笑的说“别阿晟病好了,你在病倒了”。 现在一语成懴? 见白卓拧着眉头似在思考什么,叶茹感觉有戏,还想再说些软话,让他放了她,可她还没出声,刺耳的警报声骤然传来。 “滴滴滴——” 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响声,叶茹莫名有些心慌和不安,神经崩成一条线,屏住呼吸,满脸紧张地看向白卓。 白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落在手机屏幕上的目光渐渐变得阴沉,他眼底的杀意尽数落入叶茹眼中。 那股不安恐慌感愈演愈烈,像是要将她吞噬,叶茹用力咬住唇瓣,逼自己冷静下来。 狐疑白卓究竟看到了什么? 第67章 傅潇寒为救她死了 白卓脸上爬满疯狂的笑,语气愤恨近乎咬牙切齿。 “傅潇寒,没想到你竟然来了,来了也好,那我们新仇旧账一起算,我亲自送你下地狱!” 什么? 傅潇寒去了断崖? 叶茹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眼里有错愕和惊惧闪过。 错愕傅潇寒怎么可能会去救她,他不是恨她恨得要死吗? 根本容不得她深究,眼瞅白卓手指要按在控制器红色按钮上,她狠狠咬了咬牙,铆足全身力气,一个寸劲整个人像弹球似的弹射出去,直直撞向白卓。 咣当两声响起,一声控制器落地,一声她整个人砸在水泥地上。 身体挨地的那一刻,叶茹感觉全身骨头都快碎了,疼得她倒吸口凉气,眼泪当即掉下来。 温热血液从额头溢出,顺着脸颊流进她嘴角,满嘴的血腥味。 衣服上也沾满了灰尘,像是在灰尘堆儿里滚了一圈,整个人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可也没让她放弃抢控制器的念头。 “阿茹,你就这么不想傅潇寒死?你越不想他死,我偏要炸死他,他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白卓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怒色冲叶茹咬牙低吼,见她浑身是血蜷缩在地上,还试图爬起身去抢控制器,怒极反笑。 他眼神一寸寸阴森下去,“我到底哪里不如傅潇寒,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拼命护着他,江尧晏是,你也是。 你不是爱他吗?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爱的人死在你面前。” 白卓说完,弯腰捡起控制器,叶茹见状强撑着的冷静瞬间崩盘,眼里弥漫着害怕与慌乱,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地恳求他。 “白卓,不要,算我求你了……” “不要按……白卓,我求你了,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她拼命挪动虚弱的身子,想阻止白卓,哪怕明知是在螳螂拦车,可她固执的就是不肯放弃。 手腕脚腕被尼龙绳磨掉一层皮,绳子被血染红,叶茹却浑然不觉得疼,身体弯曲成虾状,咬牙一点一点爬向白卓。 她真的怕了,怕傅潇寒死。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傅潇寒在她心里的地位远比她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她怨他恨他,可她更怕他死掉! 她不要他死! “晚了!”白卓冲她摇了摇手中的控制器,嘴角勾着残忍的笑,一字一顿:“他今天必须死!” 伴随这话落下的还有白卓的食指。 “不要!” 叶茹目眦欲裂,声音尖锐至极。 下一秒,砰的爆炸声从手机里传出,明明声音不是很大,叶茹却觉得格外震耳欲聋,像是就炸在她耳边。 轰隆轰隆,挥之不去。 “哈哈哈,傅潇寒你好好上路……” 白卓带着胜利者意味的狂笑像把刀狠狠刺进她心脏,疼得她眼泪夺眶而出,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叶茹全身力气像被抽走了般,狼狈地瘫躺在水泥地上,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傅潇寒……死了! 为救她死了。 他还没报复完她,怎么就死了呢? 她不要他死! 白卓随手丢掉控制器,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看着面如死灰的叶茹,不悦地挑起眉头。 “傅潇寒死了,你不开心吗?不开心也没关系,那就难过下去。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这一局他赢了,他才是真正的赢家。 “你瞧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一点儿都不美了。” 白卓一脸的嫌弃,蹲下身,手指挑起她额头凌乱碎发,叶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低头,张开嘴猛地咬住他的手指,用力到当即尝到血腥味。 “啊——”白卓杀猪般的痛叫响在耳边,随即是清脆的巴掌声,“啪!” “贱人!你竟敢咬我!” 白卓满脸怒气,眼底有杀意涌出,瞧见食指上一圈带血的牙印子,怒气直冲天灵盖,抬手又是一巴掌,咬牙切齿。 “我真心待你,你却为了个死人咬我,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茹嘴角被扇裂,鲜血流进她口腔,她吐出一口血水,可见白卓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缓缓抬起头,满脸愤恨地怒瞪着白卓,讥讽一笑。 “白卓你还要虚伪到什么时候,你抓我不过是为了报复傅潇寒当年对你的羞辱,和废你双手的新账罢了,少拿我当借口,我觉得恶心。” 她的话戳到了白卓的痛处,白卓脸色刹那难看得像调色盘,见叶茹都猜到了,索性也不装了。 他双手一摊,似笑非笑:“阿茹,你说你怎么这么聪明,糊涂一点不好吗?有些时候话说的太直白,反而伤感情,我不喜欢。” 白卓脸色一沉,伸手揪住叶茹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拖拽起来,两指用力掐住她的腮帮子,毫不怜香惜玉。 “我是真心想带你远走高飞,可你呢?一次次的拒绝我,践踏我的真心,我到底哪里不如傅潇寒? 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可你却答应了他,眼里也只有他。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我呢?喜欢我有那么难吗? 我本打算和你慢慢来,等你真心接受我,看来,现在没必要了,反正你早晚都是我的,早点也不错。” 白卓说完,从兜里掏出个白色药丸塞进叶茹嘴里。 叶茹拼命反抗拒绝,奈何嘴巴被他死死掐住,药丸很快顺着喉咙滑了下去,见药丸进肚,白卓这才满意地松开她。 “你给我吃的什么?” 叶茹怒问道,慌忙把食指插进嗓子眼试图把药丸催出来。 白卓看着她笨拙的动作,破天荒说了真话,“媚药,你不是很熟悉?” “别白费力气了,这是我新研制出来的,入嘴即化,药效比你之前吃的还要猛,待会让你深深感受下。” 叶茹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突然想到什么,她怔怔地抬起头看向白卓,声音因愤怒微微发颤。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之前吃过的……” 第68章 再过来,我就真杀了她 “阿茹,以你的聪明才智,难道还猜不到?” “所以,上次在天上人间给我下药的人是你,白卓!” 叶茹情绪激动的怒声喊出心底的猜测,眼底的愤怒肆意翻涌着,瘦弱的身体因愤怒抖个不停。 她做梦也没想到给她下药,害她被陌生男人睡了的幕后者竟然是白卓,她曾心怀愧疚的人。 还真是讽刺啊! 突如其来的真相狠狠给了叶茹一巴掌,她惨淡一笑,眼里的嘲讽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的愚蠢,还是在嘲笑白卓之前处心积虑的君子伪装。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把药卖给了给你下药之人。” 白卓变态般嗅了嗅摸过叶茹脸蛋的指尖,眼神升起一抹欲念。 当初,他把药卖给沈雪儿以为她是用在傅潇寒身上,后来他意外知晓药是用在叶茹身上,他并未阻止,也没有提醒叶茹,想着不如将计就计,得渔翁之利。 说不定他睡了叶茹,她就会喜欢上他,傅潇寒当初不就是这样得到她心的吗? 哪知后来出了岔子,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捷足先登。 那男人带着金色面具,气场强大,浑身散发诡异嗜血的气息,像是什么亡命之徒,让他莫名感到畏惧。 他害怕地躲在地下车库角落,眼睁睁看着那个该死的男人把叶茹抱上车,在车上和她翻云覆雨…… 想到这个,白卓一口牙齿都快咬碎了,恨不得将那男人千刀万剐,恨恨握紧拳头。 要不是那带面具的男人横插一脚,他早就得到叶茹了。 白卓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伸手勾起叶茹的下巴,眼底深情一片,说出的话却恶毒至极不夹一丝感情。 “你也别折腾了,等着乖乖做我的女人,我不嫌你脏。” “傅潇寒已经死了,不会再有人来救你,你就认命吧,乖乖听话,我会让你舒服些……” 白卓看着叶茹的眼神愈发猥琐起来,双手摩擦着,仿若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将叶茹吞入腹中。 “你……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 叶茹害怕极了,瘦弱的身子止不住地发颤,她艰难向后挪动身子,嗓音颤得不像话。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的意思,我懂。”白卓被她害怕的样子取悦到,扬脖笑了,“来吧,阿茹,我会让你舒服的……” 说完,他猛地扑向叶茹,伸手去扒她的衣服,叶茹吓得尖叫出声,眼泪吧嗒就掉了下来,眼里都是绝望与恐惧。 “不要过来……放开我,不要碰我……不要……”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白卓浑身一激灵,正准备撕开叶茹内衣的动作猛地一顿。 “白医生,好雅致啊。” 听到熟悉的男声,白卓和叶茹不约而同看向同一方向,两人眼底的错愕和震惊遮都遮不住。 “傅潇寒,你……你没死,这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你被炸药炸飞……” 白卓率先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盯着“死而复生”的傅潇寒,有些语无伦次。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那么多的炸药……不可能还活着……不可能。” 避免傅潇寒侥幸逃生,他特意买的威力十足那种,保证他瞬间被炸成碎片。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不可能! “我活着出现在这里,你就不好奇被你炸飞的人是谁吗?” 傅潇寒嘴角勾着嘲弄的笑,视线从白卓身上移到还处于震惊状态中的叶茹身上。 女人衣服凌乱,脸颊红肿,嘴角挂着血,手腕儿脚腕儿被尼龙绳磨出了血,外翻的皮肉像绽放的血莲花,刺得他瞬间眼眶猩红,眼底杀意肆起。 傅潇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周身散发出冷冽至极的气息,站在他身后的一众保镖吓得缩了缩肩膀。 白卓也感受到了男人毁天灭地的杀气,顾不得去看视频里被炸死的人是谁,慌忙拽起叶茹挡在身前,从兜里掏出一把军刀抵在她脖子上,满脸怒意地看向傅潇寒。 “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她!” “你以为我会在乎她的死活吗?一个背叛过我的女人,死了正合我意。” 傅潇寒对他扬扬下巴,示意他赶紧动手,余光则落在被他劫持的小女人身上。 似察觉到他的目光,叶茹眼珠子动了动,直直看向他。 四目相对,彼此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复杂的情绪,有担心有安慰,亦有无以言说的情愫。 叶茹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傅潇寒,唇瓣微微轻颤,心脏因激动砰砰跳个不停。 傅潇寒没死,他没死,她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死掉的。 可他为什么要来救她啊……他不是恨她吗? 为什么要给她希望呢? 傅潇寒突然的出现,让叶茹心神大乱,各种复杂情绪在心间翻涌,原本对他为数不多的怨恨也在他出现的这一刻慢慢瓦解。 叶茹鼻尖酸得厉害,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她很想骂自己没出息,不应该感动和心软,可能怎么办呢? 比起怨恨,她的喜欢持续了整整八年啊…… 她就这么点出息,做不到无动于衷,不然也不会被这个恩情换走真心。 突然,脖颈一痛,她不可控的痛哼了声。 白卓长臂从后紧紧勾住她的脖子,叶茹喘不上来气,嘴巴下意识微张,像搁浅的鱼拼命呼吸着最后的空气,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手脚被捆,叶茹整个人被迫同白卓向后倒退,她眼含泪花的看着傅潇寒,不停地冲他摇头,示意他不要过来。 傅潇寒读懂了她的眼神,冷寒的目光从叶茹脖子上的殷红掠过,眼神骤然一沉,松开捏紧的拳头,一步步朝白卓逼近。 他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怎么不动手啊,怕了?嗯?”声音冷如千年寒冰。 这句话似戳到了白卓的痛处,他情绪瞬间激动起来,边撸着叶茹的脖子往后退,边连连低吼: “退后,我叫你退后!傅潇寒,你别逼我,再过来,我就真杀了她!” 话很硬,可不足的底气将他的慌张和惊惧出卖了个彻底。 第69章 当初是傅潇寒组的赌局,诱你陪睡 傅潇寒最看不上白卓这副窝囊废样,以前看不上,现在更看不上,眼里的不屑一收。 “好啊,那就看看是你手里的刀快,还是我手里的枪快。” 话音一落,他飞快举起枪,瞄准白卓,然后抠下扳指,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砰砰!” “啊——” 两声枪响和白卓杀猪般的嘶叫一前一后响起。 白卓持刀的手腕被子弹打穿,左膝盖也挨了一枪,整个人刹那间跪倒在地上,锋利军刀落地的脆响声淹没在他撕心裂肺的痛叫声中。 白卓一倒下,没了支撑的叶茹便直直向后倒去,想到要摔个头破血流,她整张脸都白了,下意识闭上眼睛,然预想中的疼痛并未来临,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怀抱。 睁开眼,入目的是傅潇寒冷峻精致的脸,他眼里似有惊慌闪过,快到她来不及捕捉,可她还是感觉到了。 叶茹微微蹙起眉头,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傅潇寒怎么可能会担心她,他来救她是为了继续报复她,不想她轻易死掉。 见她没事,傅潇寒暗松了口气,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对叶茹担忧在意的程度。 他略显不自在地避开叶茹探究的目光,把人交给身后的杜川,“保护好她。” 抬头,见白卓踉跄站起身想跑,傅潇寒眼神一凛,冲他右腿又开了一枪。 白卓啊的惨叫一声,整个人再次摔趴在地,傅潇寒朝枪口吹了口气,拎着枪,不紧不慢的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狼狈挣扎,墨眸杀意四起。 “上回我就警告过你,不要再打她的主意,听不懂话是吧,竟敢劫持我的人。 本打算给你一条活路,如今你既然上杆子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傅潇寒勾了勾唇,冷冷一笑,说完,抬手毫不留情冲白卓左脚腕又开了一枪,很明显是想将人慢慢折磨死。 “啊——傅潇寒,我要杀了你!” 白卓赤红着一双眼,朝傅潇寒咬牙切齿地怒吼,面目因疼痛变得狰狞扭曲。 他原本就不是傅潇寒的对手,现在膝盖和胳膊被子弹打穿,别说反击了,站都站不起来,只能任人宰割。 “想杀我,好啊!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落,又一枪打在白卓右肩上,傅潇寒掏了掏耳朵,一脸享受似的欣赏他撕心裂肺的惨叫与无能的叫嚣。 “傅潇寒,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傅潇寒冷嗤一声,拿着枪在白卓身上来回滑动,在找下一个靶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道: “哦对了,看在多年同学情谊上,我提前送份了大礼给你,免得你黄泉路上太孤单,这个东西你应该认识吧?” 一枚黑色扳指丢在白卓身上。 看见熟悉的黑扳指白卓猩红的眼猛地瞪大,身体不知是疼的还是震惊地颤抖起来。 那是他父亲从不离身的黑扳指。 他父亲的黑扳指怎么会在傅潇寒那? 白卓情绪激动的怒声质问:“我父亲的黑扳指怎么会在你这,你把我父亲怎么了?” “这话应该问你自己,你不是最清楚吗? 我只不过告诉他,你趁他进局子,偷了他保险柜里的棺材本潜逃了。你猜,那老家伙当时跟我说什么?” 傅潇寒似自言自语般,盯着白卓愤怒的眼神,讥讽一笑:“他说只要我能把他救出去,他什么都愿意做。 包括亲手送他儿子上路,我便如他愿了。我告诉他,你往断崖那边逃了,把你交给我,我给他十个亿。” “没想到你时常吹捧的父子情深也不过如此,那老家伙根本不信任你。也对,毕竟你是私生子,见不得光。” 在大学时,白卓时常在同学面前吹捧他的父亲有多疼爱他,多看重他,可自古商人眼里只重利,哪有什么真情,尤其是白建国那种为谋财不择手段的暴发户。 否则也不会养出白卓这种伪君子。 “私生子”三个字彻底刺激到了白卓,他如疯子一般捂着脑袋,激动地大叫起来。 “不,不可能,我父亲是最信任我的,最看重我的,我不是私生子。” 私生子这个身份是白卓的耻辱,怕被同学瞧不起,他频繁炫父,彰显他在白家的地位,更为得到白建国的认可,帮他做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 原本他也应该被逮捕,只不过他因去了紫藤苑侥幸逃过一劫。 后来知道白氏假药案件是傅潇寒的手笔,这才一气之下劫走叶茹来报复傅潇寒。 “不对,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是你让我沦为丧家之犬,傅潇寒,我要杀了你……” 白卓突然踉跄起身朝傅潇寒扑去,却扑了个空,咣当一身重重跌倒在地,嘴里喷出一口血,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宛如死去一般。 见状,傅潇寒不再废话,枪口瞄准白卓的心脏,准备送他上路。 叶茹手脚得到自由,一回头发现傅潇寒正瞄准白卓的心脏,似要一枪把人打死,吓得整张脸都白了,踉跄着身跑过去。 “傅潇寒,不要!” 她用身体遮住枪口,把白卓严严实实护在身后,看着傅潇寒满是杀意的眉眼,嗓音暗哑求道:“……不要杀他!” 白卓死不足惜,可他不能杀他。 杀了白卓,他是要坐牢的。 她已经害他坐过一次牢了,不能再害他一次。 “你要护着他?嗯?” 傅潇寒误以为叶茹是想让他放过白卓,冷冽的眼底顿时怒意肆虐起来,握枪的手指猛地收紧,凝着她的脸,一字一顿。 见傅潇寒误会了,叶茹急得满头大汗,正要开口解释,身后响起白卓诡异的狂笑。 “阿茹,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你还不知道吧,当初是傅潇寒组的赌局,诱你陪睡,让你沦为整个京大的笑柄。 不信你可以去问江尧晏,江尧晏为了助他可没少出财出力。还有,你查不到下药之人,那是因为被他保护起来了。 哈哈哈,傅潇寒,他从始至终都在骗你,利用你,只有我,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打断了白卓的话,耳边全是白卓杀猪般的惨叫声。 叶茹只觉得大脑骤然一白,有什么东西在心底一点点碎裂开来,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白卓这话什么意思? 第70章 只能给叶小姐个找男人 她有些愣怔地盯着傅潇寒冷峻的脸,在白卓的惨叫声中,她听见自己颤颤巍巍的声音。 “他……他说的都是真的?” 傅潇寒闻言眼神闪烁了下,但很快恢复如初,可叶茹还是精准捕捉到了,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轰然崩塌。 她身体踉跄了下,仰头哭笑出声,心口钝痛得厉害,像是被尖刀狠狠剜了数万下,呼吸一口都带着血。 脑子里闪过无数被人指指点点的画面,眼泪一下流得更凶,吧嗒吧嗒往下掉。 可她自己却不知道究竟在笑什么,又在哭什么。 只知道她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 整整八年,她把自己活成了个笑话。 “傅潇寒,你的喜欢又有多干净,你与我有何不同,都是卑鄙小人……伪君子,哈哈哈……” 白卓嘴角不停地往外溢着血,盯着傅潇寒的眼神愤恨一片。 他当年不过偷了叶茹的内裤,躲在被窝里意淫,就被傅潇寒打折一条胳膊。 他傅潇寒“诱睡”又比他好到哪里去,一丘之貉罢了,凭什么嘲笑他的喜欢肮脏? 白卓颤着手指拉开卫衣拉链,露出腰间的一排炸药,面目狰狞的大笑着,虚弱的声音透着咬牙切齿。 “傅潇寒,你休想送我一人下地狱,要死大家一起死!” 傅潇寒正对着他,率先看见了那一排炸药,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阿茹,小心!”声音尖锐发颤。 他想也没想,猛地上前抓住叶茹的胳膊,一个转身将她严严实实护在怀中。 “二爷!” “砰——” 叶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身体一重,整个人被傅潇寒护在身下。 随即,耳边传来轰轰的爆炸声,身体随余震不受控地晃动。 钻进鼻子里的硝烟味隐约夹着淡淡的血腥,她恍惚听见傅潇寒闷哼了声。 “傅潇寒,你受伤了?”她脱口而出。 杜川和保镖冲上来:“二爷,你没事吧?大楼要塌了,我们快走。”杜川扶着傅潇寒,语气有些凝重。 “我没事。” 耳边响起男人淡淡的声音,叶茹从他怀里出来,眼神急切地上下打量,见傅潇寒身上并无异样,暗松了口气。 察觉到自己对傅潇寒的担忧,叶茹懊恼地在心里骂了句:叶茹,你真贱! 突然,双脚一轻,她整个人被傅潇寒拦腰抱起,她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想起什么,挣扎着想要下来。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谁承想,傅潇寒反而加重了力道,像是要把她嵌进骨子里。 他沉着脸,淡淡瞥了她一眼,态度一如既然的强硬霸道。 “不想死,就乖乖的。” 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无奈与宠溺,似乎在怪她不乖,很像以前她耍小性子时,他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叶茹被这样的傅潇寒一下就搅乱了心神。 又被他的霸道气得小脸涨红。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耍性子的时候,咬了咬牙,任由他抱着出了荒废大楼。 另一边,匆匆赶来的周旭听到爆炸声吓得魂儿都要没了,透过车窗瞧见不远处火光,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半个小时前,他突然接到二爷的电话,让他带人到x市某郊区大楼。 他起初并不知道二爷叫他带人来x市做什么,还是从杜川口中得知叶小姐被人绑架,二爷过来救人的消息。 瞧爆炸的方向,似二爷所在的位置,周旭心倏地一沉,命令司机再开快点。 二爷他们可千万别出事儿。 到了地方,车子还没停稳,他匆忙跳下车直奔浓烟滚滚的大楼。 刚跑两步,就看见傅潇寒等人从大楼里出来,面色一喜,上气不接下气地喊了声: “二爷。” 傅潇寒也瞧见了周旭,顾不上说话,他强撑着力气把叶茹抱上了周旭的急救车。 “周旭,快,看看她怎么了,突然就晕过去了。” 说完,傅潇寒身体踉跄两步,猛地吐出一口血,还好杜川手疾眼快扶住了他。 “二爷!”杜川和周旭异口同声道。 杜川扶着傅潇寒摇摇欲坠的身子,语气慌乱地冲周旭喊道:“周旭,赶紧给二爷看看,快点啊!” “我没事,不用担心。” 傅潇寒随意擦了下嘴角的血迹,抬手阻止上前的周旭,“先给阿茹看,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的破医院也不用开下去了。” 周旭闻言无奈叹了口气,颔首听令:“是。” 傅潇寒缓了会儿,侧目对一旁的杜川道: “你带几个人留下来善后,顺便查一下给白卓做掩护的人是谁,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对了,再查一下沈一轩。” 他的人费了好些心思才查到白卓的下落,以白卓的能力还避开不了他的耳目。 交代完,没等杜川回应,傅潇寒一个跨步上了周旭的车子,幽深目光落在叶茹红的不自然的脸颊上,眉头紧锁。 “查出什么原因了?” “二爷,叶小姐这是中了强效魅药,承受不住这才昏了过去,至于手腕脚腕上的伤,我简单给她包扎了下。” 周旭拧着眉头,如实道。 这种魅药他曾在国外见到过,药效是普通的十倍,服用者若无法承受,便会陷入昏迷状态,但感官却被放大数十倍。 说白了就是,服用者就像个活死人,晕着享受欢愉,这也是这种高浓度魅药被人趋之若鹜的原因。 国外很多下作的富豪用这种药对付不听话的女人。 “魅药?” 这两个字傅潇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俊脸一寸寸阴沉下来,握紧成拳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没想到白卓竟下作到给叶茹下药,就让他这么死了,还真是便宜他了。 “你不是有解药吗,喂给她。” “我研究出来的药对普通的有效果,但叶小姐中的是强效版,我的药不好使啊……只能给叶小姐个找男人。” 话落,周旭感觉一道狠辣的目光狠狠射向他,那架势恨不得活剥了他,吓得他秒噤声,额头直冒冷汗。 他实话实话而已,怎么就惹到二爷了呢? 第71章 傅潇寒是我睡剩下的 “你刚说什么,给她找男人?嗯?” “不是找男人,是……” 周旭赶紧找补,语无伦次的话刚说一半,便被傅潇寒冷寒的声音打断。 “……滚下车。” 周旭闻言如蒙大赦,片刻不敢耽搁转身拉开车门,连滚带爬地跳下车,那架势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叶茹看似是昏过去了,但意识却是清醒的,周旭和傅潇寒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傅潇寒留下来要做什么? 难不成他想…… 不! 她宁愿痛死,也不要傅潇寒如此救她。 他们这样算什么?纠缠不清的孽债? 而且她已经不干净了,若是他知道定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吧。 叶茹想张开嘴说话,可嘴巴像是被胶水粘上了一般怎么也张不开。 身体也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她急得团团转,眼泪蓦地顺着眼角流下来。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傅潇寒,不要……我已经不干净了…… “……” 很快,她听见皮带扣开的声音,然后是拉链拉开的声音,再然后微凉的唇贴上她的,熟悉的气息慢慢让她由抗拒到沉沦…… “……” “……” 与此同时。 正挑选礼服的沈雪儿接到个陌生电话。 “沈小姐吗?你的未婚夫现在在x市跟他的前女友深情缠绵,照片和地址都发给你了,不用谢。” “你是谁,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沈雪儿握着电话的手背青筋暴起,强装镇定的问道,可微颤的声音将她的怒意出卖个彻底。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就够了。事已带到,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 话毕,对方根本没给沈雪儿再次追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且对方用的是变声器,很明显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沈雪儿也根本没心思去深究对方的身份,纤细手指点开对方发过来的视频,脸色骤然怒意丛生。 视频应该是远距离偷拍的,不是很清晰,可她还是一眼认出了视频中激情热吻的男女主。 “砰——” 手机屏幕碎成蜘蛛网形,沈雪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盯着被裂痕模糊的照片,眼神渐渐阴森,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叶茹,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射在豪华的大床上,照亮了床上人儿的脸。 叶茹乌黑睫毛轻颤了下,突然脸上一凉,似有什么液体泼在她脸上,惊得她猛地睁开了眼。 “清醒了?” 沈雪儿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个空掉的矿泉水瓶,目光阴森诡谲地盯着她。 叶茹大脑空白了一秒,待思绪回笼,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你怎么会在这儿?” 没想到睁开眼看到的人竟是自己的仇人,还真是讽刺。 叶茹捏紧拳头,恨不得立刻起身杀了沈雪儿替弟弟报仇,奈何身体虚弱到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沈雪儿溢满阴鸷的眸子,她故意拉长尾音,笑道: “让我猜猜,是来抽血的,还是来……捉奸的?” “捉奸”两个字被她咬得极重,颇有种在向沈雪儿炫耀的意思。 沈雪儿出现在这里,很明显是知道了昨天的事。 果不其然,沈雪儿当场炸毛,像得了失心疯的疯婆子,面目狰狞地扑向她,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眼里杀意四起。 “你这个贱人,叫你勾引潇寒哥哥,我要掐死你,叫你勾引我的潇寒哥哥!” “勾……引?” 叶茹艰难出声,对上沈雪儿恨不得将她抽筋剥骨的眼神,浑不在意般轻笑了声。 “呵,你的潇寒哥哥不过是我叶茹睡剩下的,他也配我勾引?难不成……你连勾引都没勾引到他?”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沈雪儿的痛处,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更加疯狂地掐着叶茹的脖子,嘴里骂声不断。 “啊啊!贱人烂货,我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你不会真的以为潇寒哥哥跟你上床是对你余情未了吧,做梦! 你不过是他发泄的玩物,他若还喜欢你,怎会亲自去买避孕药,不让你怀上他的孩子呢?哈哈哈……” “……” 沈雪儿是下了死手的,没一会儿功夫叶茹便占了下风,她感觉呼吸愈发困难,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看着沈雪儿狰狞扭曲的脸,叶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右手不动声色一点点摸向床头柜上的水果刀…… 暗忖:沈雪儿,你去死吧! 正准备抓起水果刀刺进沈雪儿的胸膛,房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门板甩在墙壁上发出砰的巨响。 “你们在干什么?” 随即,身上一轻。 叶茹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喘着气,缓了片刻才感觉活了过来。 她缓缓抬起头,入目是傅潇寒面无表情的俊脸。 男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淡漠眸底翻滚着薄愠,很明显生气了。 气她伤害了他的心尖尖? 果然,昨日救她不过是想继续折辱她罢了,叶茹一想到昨天她那点心软与感动就觉得好笑,心口发疼,比沈雪儿掐她脖子还要疼。 “潇寒哥哥,我听说叶小姐受伤了,好心过来看她,结果她非但不领情罢了,还骂我是残废。 还说,她一想到跟你上了床,她就觉得恶心,说你是她睡剩下的……” “我气不过,这才跟她动了手,她怎么骂我都行,但她怎么能如此羞辱你呢?” 沈雪儿双眼猩红,委屈巴巴地抢先开口,一副受了欺负的小媳妇模样。 与之前阴狠癫疯的样子判若两人,仿佛刚才面目扭曲的人是个幻影。 瞧着沈雪儿小白莲的做作表情,叶茹嘲弄一笑,没说一句反驳的话,静静地看着她颠倒黑白。 因为她知道,说与不说结果都是一样的,傅潇寒都只会向着他宝贝未婚妻,她又何必浪费口舌,自取其辱呢? 唯一恼火的是,傅潇寒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来,坏了她的好事。 就差一点点,她就能以防卫之名杀了沈雪儿,替她弟弟报仇了,就差一点点。 傅潇寒面露厌恶地避开沈雪儿伸过来的手臂,微眯起眼眸,冷凝着叶茹苍白如纸的脸问: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嗯?” 第72章 你傅二爷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叶茹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觉得傅潇寒这话问得有些可笑,让她说什么? 说沈雪儿刚才险些掐死她,还是说是沈雪儿害死了她弟弟呢? 她说,他会信吗? 对比沈雪儿颠倒黑白的恶心,傅潇寒的冷言质问更让她觉得厌恶。 见她不说话,也不辩解,傅潇寒神色骤然暗了下来。 气氛瞬间安静得可怕。 “杜川,带沈小姐离开。” 傅潇寒淡声开口,语气却冷如寒冰,显然在压着情绪。 “是,二爷。”守在门外的杜川听令进了屋,冲沈雪儿做出请的姿势,“请吧,沈小姐。” “潇寒哥哥,我不……” 沈雪儿想留下来收拾叶茹,央求的话还没说完,傅潇寒一个凌冽阴狠的眼神射过来,吓得她立马闭嘴。 她喉咙滚了滚,扭头恶狠狠剜了叶茹一眼,在傅潇寒冷寒的眼神中愤愤地出了房间。 走到电梯口,杜川递给她个铂金请柬。 “沈小姐,这是后日司首相生日宴的请柬,二爷让我转交给你。” “对了,二爷还说了,不管是谁把他的行踪泄露给你,他都不希望再有不请自来的事发生,做好你该做的事。 否则,未婚妻这个头衔二爷能给你,也能给别人。” “话已带到,沈小姐您好自为之。另外,沈少在楼下等您,我还有事,就不送您下楼了。” 说完,杜川转身离开,留沈雪儿一人在空荡荡的走廊。 沈雪儿脸色难看极了,拳头用力砸在轮椅扶手上。 她一点点捏紧手里的请柬,请柬随她的动作皱起细长裂痕,对叶茹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她不明白叶茹那个贱人到底给傅潇寒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他动了解除婚约的念头。 她敢肯定,傅潇寒绝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他真做得出来。 可凭什么啊? 叶茹那个贱人有什么资格跟她抢傅潇寒,一个伪证者烂货,就她也配。 傅潇寒原本就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谁都别想抢走。 叶茹,你给我等着,别以为有潇寒哥哥护着你,我就弄不死你。 沈雪儿冷笑了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边拨电话,边狠狠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她眼泪当即掉了下来。 “喂,是傅爷爷嘛,我是雪儿。” “雪儿啊,你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呢,是不是潇寒那小子惹你生气了,跟爷爷说,爷爷帮你收拾他。” 傅老爷心疼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沈雪儿吸了吸鼻子,顺着话头道出目的,“傅爷爷,有个坏女人勾引潇寒哥哥,您可要替雪儿做主啊……” “……” 房间内。 傅潇寒微微倾下身,修长手指穿过叶茹的头发,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把将人从床上半拉起来。 低沉嗓音夹着浓浓冷意:“跟我上床觉得恶心,嗯?那你想跟谁上床?” 那架势好像叶茹真说出个名字来,他立马弄死对方。 叶茹被迫仰起头,对上傅潇寒冷寒如雪的墨眸,答非所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你傅二爷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叶茹被傅潇寒怔了下的神情气笑了声,放在被子上的拳头用力到骨节泛白。 他竟忘了他曾做过的事。 “把我玩弄于鼓掌间是不是很爽啊,你说话啊!爽吗?” 叶茹歇斯底里怒吼出声,铆足力气一把甩开傅潇寒的手,一双猩红眼眸死死怒视着他。 傅潇寒看着她红眸里翻滚的滔天怒意,后知后觉过来叶茹问的是什么,眼眸深了几分。 当年他和江尧晏与一家企业进行对赌,签对赌协议当日,江尧晏跟那家公司女老板开玩笑说,若她赢了,就能约到他吃饭,那女老板之前约他吃饭都被他拒绝了。 这事不知道怎么传进了京大,还变成了睡他,有人拿‘睡到他’做赌注偷搞了个赌局,他还是校园联谊会那天知道的。 那天,叶茹一身抹胸红裙,信心满满地走到他面前,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搂上他的脖子问他: “傅潇寒,你觉得我怎么样?”精致的小脸上挂满笑容,刺得他一下就慌了心神。 她像一束光,就那样毫无征兆闯进他灰暗世界,成为他生命中唯一的救赎。 后来,她把他从联谊会上拉走,女流氓似的把他按在女洗手间的门板上,让他做她的男人。 行为大胆的让他失了神,失神片刻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疯狂叫嚣,一下一下,像要破膛而出。 没人知道那一刻他有多激动与恐慌。 激动的是她竟也喜欢他,恐慌的是他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个梦。 他的沉默,似让她误以为他拒绝了她,她红着眼睛松开他,垂下脑袋说了声对不起,转身往外走。 见她要走,他一下就慌了,引以为傲的理智瞬间崩塌。 他发疯般将她拉回来,把她纤细的身子抵在门上,犹如一头失了心疯的野兽用力亲吻她红唇,以此来回应她的问题。 他明知此时不应该趁人之危,可还是不管不顾做了不应该做的事。 因为他怕,怕她再也不理他。 他就像溺水的人拼命地想要抓住她,占有她,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抵御不了她给的一切诱惑。 他,更舍不得她失望。 哪怕明知不可为,只要是她想要的,刀山火海他都义无反顾。 “……” “等你身体好了,再来一次就知道爽不爽了。” 傅潇寒收回思绪,修长食指勾起叶茹的下巴,眼底一片讳莫如深,让人摸不清他半分心思。 “……滚!” 叶茹强撑着的平静骤然崩塌,眼里浓浓怒火弥漫开来。 她瘦弱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傅潇寒这是变相承认了? 所以白卓说的都是真的,他们俩之间的恋情从头到尾都是个骗局。 她只是傅潇寒预谋好的玩物,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 交往三年,原来他的深情都是装的,她竟傻傻地以为他喜欢她…… 也对,他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沈雪儿,怎么可能喜欢上她呢? 呵呵,装了三年深情男友还真是难为他了。 突然,脖颈一痛,傅潇寒手指移到她脖颈处轻轻摩挲着。 “阿茹,收起你的小把戏,沈雪儿不是你能动的人。” 傅潇寒这话什么意思…… 所以,刚才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他全都清楚,包括她想趁机杀了沈雪儿。 他既然什么都知道,不但没有拆穿沈雪儿,还冷声质问她,他还真是爱惨了沈雪儿啊。 叶茹心脏刺痛,红唇一勾,笑得一脸无谓:“若我偏要动呢,二爷想把我怎么样?” 第73章 我会亲手杀了你 “我会亲手杀了你,让你没机会下手。” 男人阴狠的话语飘进耳朵,叶茹乌黑睫毛猛地一颤,心脏割裂般刺痛着,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掉。 傅潇寒果然很爱很爱沈雪儿啊,爱到能为她杀人。 叶茹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咬紧贝齿,用力到仿佛要把一口贝齿咬碎。 忽然,她身子骤然腾空,被傅潇寒抱在了怀里,事情发生的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啊”了一声。 “傅潇寒,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叶茹怒极了,反手给了傅潇寒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让两人皆是一愣,显然都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傅潇寒舌尖轻顶了下被叶茹扇得不痛不痒的腮帮子,低头看着怀里还未收回手掌的小女人,冷笑道: “就这点力气还想打人?把你的破身体养好了,给你机会打。” 丢下这句暧昧的话,傅潇寒抱着她抬脚就往外走,路过杜川身边时,下令:“备车回紫藤苑。” 一听回紫藤苑,叶茹瞬间慌了,双手毫无章法地用力捶打傅潇寒的胸膛,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然,她这点力气对于傅潇寒来说就跟挠痒痒似的,毫无杀伤力。 傅潇寒微微低下头看向她,叶茹梗着脖子怒瞪着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我不要去紫藤苑,傅潇寒,你休想在囚禁我,我是不会再做沈雪儿的移动血库了。” 她的话似乎刺痛到了傅潇寒,男人微微眯起眼眸,眼神冷得吓人,骤然加重手臂力道,痛得叶茹痛哼出声,秀眉拧成一团。 “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叶茹,你有什么资格说不?”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你母亲在紫藤苑等你呢,你不回紫藤苑也没关系,就怕以后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傅潇寒,你不要动我母亲,有什么事冲我来,五年前的事跟我母亲没有关系,你要报复就报复我一人,放了我母亲。” 叶茹双手用力揪住他的衬衫衣领,气势很足,但微颤的声音将她的底气出卖了个彻底。 她知道傅潇寒的威胁绝不是说说而已,她若不回紫藤苑,他真敢杀了她母亲,她已经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决不能让母亲再受到伤害。 赵慧虽然对她不怎么好,可不管怎么说也给了她生命,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她做不到弃她于不顾。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不动你母亲。” 傅潇寒把她抱上车,伸手揉了下她的脑袋,一副宠溺模样,却用最平淡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 “否则,你知道后果的。反正都已经死了一个叶晟,不差个赵慧,亦或其他人。” 他冰冷的语气让叶茹身子狠狠一颤,像被卸掉了全身的骨头,她瘦弱的身子一垮,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坐在后座上。 一种无能无力的憎恨感将她紧紧包围。 她恨自己的弱小,在这场报复游戏里,她连喊停的能力都没有,还真是可悲啊。 看来傅潇寒短时间内是不会放过她,她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还有好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她一定要想办法逃离傅潇寒的掌控。 至于她欠他的,死之前她会赎清她的罪。 …… 灰色保时捷车里,沈一轩黑着一张脸,恨铁不成钢地数落沈雪儿。 “你一个人跑来x市做什么?你不要命了啊!你知不知道我和妈有多担心你,要不是杜川通知我来这接你,我……” “好了,还有完没完了,我不是没事吗?” 沈雪儿双臂交叉,不耐烦的打断沈一轩喋喋不休的话,“你还是不是我亲哥,除了数落我,还是数落我,烦死了。” 沈一轩被她不耐烦的语气,气的脑瓜子嗡嗡作响,手指着沈雪儿气得说不出一个字,都怪他和母亲把她宠坏了,养成这副骄横跋扈模样。 “有数落我的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帮我弄死叶茹那贱人,只要她活着,潇寒哥哥就看不见我。” “哥,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沈雪儿眼珠子一转,一改刚才的态度,挎上沈一轩的胳膊撒娇,“哥,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就帮帮我嘛,好不好?求求你了。” 她虽然找了傅爷爷帮忙,但她不确定傅爷爷会不会真的帮她。 保险起见,在求求她哥出手。 她知道她哥跟一神秘组织有来往,一定有办法让叶茹那贱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雪儿,傅潇寒有什么好的,你知不知他有……” 沈一轩好言相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雪儿猛地打断,“我不管,我只要潇寒哥哥,他本来就是我的。 我们俩从小就有婚约,要不是他小时候出事失踪,我们俩就能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了,哪还能被叶茹那贱人捷足先登,你就说你帮不帮我吧。” 沈一轩被沈雪儿油盐不进的样子恼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暗中帮白卓逃跑,已经引起傅潇寒的怀疑,要不是黑鹰工会的人帮他善后,他现在恐怕都自身难保了,哪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手! 他之所以帮白卓,就是想借白卓之手除掉叶茹替她报双腿之仇,帮她坐稳傅太太的位置。 哪成想白卓这么废物,绑个架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还害他惹了一身骚。 沈一轩随意敷衍道:“这事要从长计议,眼下最重要的是后天司首相的生日宴。” “听说外医圣手滕阁先生可能会去,若真能见到腾阁先生,你的腿就有救了,后日我有事就不陪你去了,到时候让妈陪你一起去。” “知道了。” 沈雪儿随意应了声。 第74章 抓紧给傅潇寒生个孩子,坐上傅太太的位置 另一边,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紫藤苑,停在别墅车坪区。 傅潇寒抱着叶茹下车,径直朝别墅内走,叶茹挣扎了两下,想下来自己走,被男人一个警告的眼神止住,索性由他去了。 她缓缓仰起头,看着仅离开两日的紫藤苑,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手指慢慢握成拳,她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逃离这座富丽堂皇的牢笼呢? 一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的赵慧匆忙站起身迎了上来。 “阿茹你们回来了,快让妈看看,伤得严重不严重。” 赵慧一脸的担忧,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似在寻找受伤之处,与在墓地时扇她巴掌,恨不得她立马去死的态度截然不同。 叶茹受宠若惊地愣了一瞬,有种不真实感。 从小到大,赵慧从未对她如此热情过,更从来没有这样关心过她,傅潇寒到底给了她母亲什么好处?亦或答应了她母亲什么,竟让她有如此大的转变。 她想相信赵慧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可她毫无情感的冰冷眼神戳破了她的幻想。 “妈,我没事,不用担心。” 叶茹略感不自在地避开赵慧的目光,动了动唇,想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又是怎么来紫藤苑的,还没来得及开口,赵慧扭过头,冲傅潇寒笑着开口道: “潇寒,我有话想跟阿茹说,你看……”讨好的语气里夹着小心翼翼。 瞧着赵慧对傅潇寒做小伏低的讨好样,叶茹不禁拧紧眉头,瞄了一眼傅潇寒,愈发好奇他对她母亲到底做了什么。 以前赵慧是半分瞧不上他的,每次他去叶家都少不了遭赵慧一顿白眼,因为这个她后来很少带傅潇寒回叶家。 难不成是傅潇寒威胁她母亲了? 傅潇寒不知道叶茹的疑惑,他看也没看赵慧一眼,绕过她把叶茹放在沙发上,蹲下身,体贴地帮她理了下凌乱的衣角,熟练的像是做过无数次。 叶茹坐在沙发上,任由他鼓弄,有一瞬的恍惚,仿佛瞧见了相恋时的傅潇寒,也是这样对她贴体入怀。 叶茹心绪一下被搅乱,心慌地不敢看他,握成拳的指尖轻颤了下。 眼睛余光不经意扫到右手背上的针眼…… 那是他逼她给沈雪儿抽血留下的! 叶茹盯着淡红的针眼,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 “叶茹,醒醒吧,傅潇寒他根本不爱你,这不过是他报复你的手段罢了,难道你还要贱下去?你忘了阿晟的死,你断掉的手指了吗?” 想到叶晟的死,叶茹的心一点点硬了下来,眸光渐深。 给叶茹整理好衣服,傅潇寒站起身,没发一言,面无表情径直朝楼上走去,全程没搭理赵慧一下。 叶茹轻掀眼眸,看着缓缓上楼的男人,意外他竟没有反对。 秀眉拧成一股绳,满腹狐疑,傅潇寒今天怎么如此反常,他到底在憋什么坏? 被赤裸裸忽视,赵慧脸色比调色盘还难看,窝了一肚子的火气,可不敢发出一丝,直到客厅里只剩下她和叶茹母女两人,脸色猛地一沉,不再伪装。 她满脸厌恶地看向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叶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厉声警告: “你个死丫头,给老娘听着,乖乖待在傅潇寒身边,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老娘可没时间来看你这个扫把星。 还有,抓紧给傅潇寒生个孩子,坐上傅太太的位置,听见没有。” 叶茹收回思绪,抬起头看着赵慧冷漠的脸,嘴角勾出酸涩的笑,眼眶逐渐猩红。 这才是她真正的母亲,连虚假的关心都不愿多伪装一秒。 她心里五味杂陈的,很想问问她,知不知道这些天她都经历了什么?她跟外婆一样得了血癌,她快要死了…… 还有,又凭什么要求她给傅潇寒生孩子? 然,在目光触及到赵慧左掌的一瞬,到嘴边的话终是变成了沉默。 赵慧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在她眼前晃了晃缺了小指的左手,语气怨恨: “都是因为你不听话害我成了残废,沦为别人的笑柄,现在又害死了我的阿晟,我没要你给阿晟偿命已经是看在母女情上了,难不成你还想逼死我?” 叶茹感到莫名其妙,她不留在傅潇寒身边,不给他生孩子就是在逼死她吗?这是什么奇葩逻辑。 “我是不会给他生孩子的。”叶茹语气强硬道。 在车上的时候,傅潇寒给她吃了避孕药,很明显他不会允许她怀上他的孩子,而她也不会给杀害自己弟弟的帮凶生孩子的。 刚说完,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赵慧的手机。 她匆忙接起,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赵慧挺了挺肩膀,对电话里的人语气很硬地说道: “催什么催,告诉王老三不卖了,老娘有钱了,现在就还他。桌摆好了,等着。” “妈,你又去赌了?” 听到王老三的名字,叶茹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赵慧的手腕不让她走。 她有些激动地质问道:“妈,你当初怎么答应外婆的,你忘了吗?你忘了外婆是怎么死的了吗?” 十几年前,赵慧借了几十万的高利贷赌博,后来还不上,被赌场的人暴力追债,她又不敢跟叶国盛说,便躲到了娘家,也就是她的外婆家。 赌场那帮人很快找过来,赵慧怕被剁手,于是将年幼的她卖给赌场抵债,这事被买菜回来的外婆撞了个正着,外婆气血攻心,当场气晕了过去。 外婆原本还有半年寿命,因为这事不到一个月人就没了,可以说是赵慧间接害死了外婆。 她记得那个追债人就叫王老三。 “……” 叶茹指责的话戳到了赵慧的痛处,赵慧眼神闪了下,心虚的手心直冒汗。 可一想到老太婆已经死了,管不着她,那抹心虚瞬间消失殆尽。 “我是你妈,我的事你少管。你赶紧给傅潇寒生个孩子,听见没有!” “到时候母凭子贵,说不定傅潇寒就不会计较五年前你背叛他的事了。赶紧把手松开,别耽误我办正事……” 赵慧说完,用力甩开叶茹的手,叶茹毫无防备,被甩了个趔趄,整个人栽倒在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等她爬起身,想追出去,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保镖拦住。 第75章 我从不在意手段好坏,有用就行 “叶小姐,没有二爷交代,你不能出去。” 叶茹抿紧嘴角,捏紧垂在身侧的拳头,用力大到仿若要把手指节捏碎。 她没硬闯,也没大吵大闹,从回到紫藤苑那一刻,她就意料到会被傅潇寒限制自由。 也难怪傅潇寒会允许她们母女二人共处,她们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想到赵慧特意压低嗓音的滑稽举动,叶茹讥讽一笑。 小丑不过如此吧。 “怎么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傅潇寒淡漠的声音从楼上响起,叶茹转过身,仰起头看着缓缓向下走,一身矜贵冷峻的男人,眸底的薄愠毫不掩饰。 “我妈为什么又会去赌博,是不是你设计的?” 她双眼猩红,狠狠瞪着他,一字一字咬牙质问。 之所以这样认为,完全是因为傅潇寒之前就是这样设计她的,再加上他本就心狠手辣,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设计赵慧估计是想更好的拿捏她。 “就她也配?” 傅潇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不屑地冷笑了声,反问:“叶茹,你妈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吧?” 他故意顿了下,幽深眼眸冷凝着她,再开口语气里一片玩味。 “倒是她从我这里借走了三百万,说……母债女还。” 三百万? 叶茹惊得瞪大眼睛,一时间忘了反驳。 突然想起赵慧三番五次跟她要钱,又说不出钱花哪儿的事,甚至有次被她撞见和曾经的赌友鬼鬼祟祟地进了一家按摩馆。 还没等她追问,叶晟便出事了,再后来她就把这茬给忘了。 如今想来,赵慧可能一直背着她在赌博。 就算赵慧有在赌,她也不相信这件事跟傅潇寒完全没有关系。 而且他厌恶赵慧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好心借她三百万? 这么一想,叶茹突然有了底气,越发觉得这事一定跟傅潇寒脱不了关系。 她梗着脖子再次质问:“傅潇寒,你敢说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然,男人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径直走到她身边,他修长手指猛地掐住她的下巴,暧昧地摩挲着。 叶茹被迫抬头,对上他幽深墨眸,傅潇寒薄唇一勾,似笑非笑地问她: “你说这三百万该怎么还?” 一种不好的预感倏然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下一秒耳边响起男人冷然的声音:“三日后,在夜魅帮我接待个贵客,你妈借的三百万一笔勾销,可好?” 话虽然是商量的,可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 “谁借的,你找谁,凭什么要我来还?” 叶茹大力拍开他的手掌,不甘示弱地反驳。 “可以。” 傅潇寒破天荒赞同地点了点头,叶茹见状有些摸不清男人的心思,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他会这么好说话? 打死她,她都不信。 傅潇寒淡淡扫了她一眼,转过头,冲站在一旁的杜川道: “杜川,派人卸掉赵慧的一双胳膊,告诉她,一双胳膊抵三百万,债一笔勾销。” 说完,他手臂勾上她的腰肢,一个用力将人勾进怀里,两人瞬间贴得严丝合缝。 他低下头,将俊脸埋进她长发里,深深地吸了口气,自言自语般又道: “一双胳膊抵三百万,便宜你母亲了。” 叶茹哪还不明白傅潇寒这是在拿赵慧的命逼她妥协。 她死死咬住唇瓣,不应一句话,似要跟他对抗到底。 就在她以为傅潇寒会发火时,他陡然松开她,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般。 “顺便告诉王老三,敢收我的钱,他的破赌场就不用开下去了。” 京都只手遮天的傅二爷发了话,借王老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收赵慧从傅潇寒这借走的钱。 钱还不上,就算傅潇寒不要赵慧的命,赌场那帮人也不会放过赵慧,轻则卖器官还债,重则做成人彘卖到他国牟利。 叶茹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双拳骤然捏紧,右手掌上的纱布隐隐有血迹溢出,她好似感受不到疼。 拳头松开时,她一脸无畏地冲傅潇寒冷嘲热讽了声: “傅潇寒,你除了用我的家人逼我妥协,就不能换点新花样?” 傅潇寒听到这话笑了,他居高临下地凝着叶茹那张苍白倔强的小脸,恍惚瞧见了五年前做律师时候的叶茹。 那个时候的她就像现在这般,明明已经败了,还不忘向对方收点利息,像朵带刺的玫瑰。 只要敢碰她,就算是死,她也不会让对方痛快。 可就是这样倔强,满身傲骨的她,让他爱了半生,又恨了半生。 “我从不在意手段好坏,有用就行。” 既然已经打算把她囚禁在身边狠狠报复,手段卑不卑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能让她屈服,让她心甘情愿地陪他在地狱里沉沦,这就够了。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偏执卑劣,心狠手辣,甚至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就是想把她绑在身边…… 傅潇寒幽深目光从她右掌的猩红上掠过,插在口袋里的手指骤然一紧,微凉黏腻的膏体在掌心弥漫。 他擦着她的肩膀抬脚往外走,叶茹转过身,望着傅潇寒高大背影,拳头捏得死死的,蓦地说道: “傅潇寒,我们之间的事为什么要牵连无辜,我一直以为你不是个牵连无辜的人。” 明明这是一件确定的事,可语气却带着迟疑的颤抖。 傅潇寒脚步没停,也没回头看她一眼,语气极淡:“叶茹,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我是死过一次的人吗?” 叶茹浑身一震,在这一刻那些刻意被她忽略的东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她眼眶蓦地一红。 她记忆中的傅潇寒早就死在了五年前,而如今的他是人人畏惧,心狠手辣的傅家掌权人。 她究竟还要自欺欺人多久? 叶茹胡乱抹了把眼泪,在听到杜川命人卸掉赵慧一双胳膊时,她终是败下阵来。 眼睛狠狠一闭,再睁开时她听见自己微颤的低吼声: “好,我答应你。” 第76章 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后悔逃跑 傅潇寒闻言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对叶茹能答应毫不意外,薄削的唇微微勾起,眼底一片嘲弄之色。 明明得到想要的结果,可他心里却没有一丝手段得逞的快感,反而多了一股子恨意。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她叶茹心里有的都只是她的家人,至于其他人…… 想到什么,傅潇寒眼神一寸寸冷寒下来,骤然收紧拳头,提步离开。 迈出别墅门的时候,他冷冷丢下一句:“别想逃,否则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后悔逃跑。” 叶茹听到这话全身的力气像是被卸掉了般,整个人瘫软下来坐在地上,眼眶红得厉害,一点点收紧纤细手指。 傅潇寒这是铁了心要囚禁她,她该怎么办? …… 黑色迈巴赫车上,杜川边开车,边汇报手下刚发来的消息。 “二爷,经调查白卓的事跟沈少没有一点关系,帮白卓的是黑鹰工会那帮人。” 杜川说完,皱着眉头嘟囔了句,“没想到,白卓一个大夫,竟然跟黑鹰工会那帮疯子有关系。” 但一想到,白卓的家族在京都也算个小豪门,便不觉得有什么了。 毕竟黑鹰工会那帮人向来爱结交豪门公子小姐,好掌控不说,还能给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流。 刚想到这里,坐在后座的男人,忽然冷笑了声,低沉嗓音夹着彻骨的寒。 “越干净,说明越有问题。杜川,你不会真以为,以白家在京都的地位能入黑鹰工会那帮心高气傲人的眼吧,别忘了他们是做什么的。” 经傅潇寒这么一提醒,杜川立马想到了黑鹰工会的前身——异能捕猎者。 传说,黑鹰工会创始人,也是现在的真正掌权人,是个异能者,有活死人医白骨的医术,经商手段更是了得,短短一年时间便由一不起眼的小组织,一跃成为国第一财团。 据说,黑鹰工会有个密室,里面都是奇珍异宝异兽,已经不能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了。 起初,他并不相信,直到老阁主拿出他多年前无意间潜入那间密室时所拍的视频,才不得不相信传言是真的。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位创始人把大权放给了黑鹰老头,转为幕后指点江山,而且掠财手段变得血腥起来。 这样一个富可敌国的组织,还真不可能瞧上白家。 不过,作为京都三大豪门之一的沈家,却是有资格的。 难不成,真正帮白卓逃跑的人是沈家人?目的是想借白卓之手除掉叶小姐。 杜川并不觉得震惊,只是没想到沈一轩会出手。在他的印象中,沈一轩是个温雅正直的人,不像是个会对女人出手的主。 但一想到他们目前秘密调查的事儿,再加上沈一轩极其宠爱沈雪儿,替妹妹扫清情敌,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继续盯着沈一轩。” 傅潇寒冷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杜川立马应了声“收到”。 “叫周旭去紫藤苑给她处理伤口,顺便给她调理下身子……告诉碧月照顾好她。” 话毕,傅潇寒从口袋里掏出一管破裂的药膏,乳白色膏体沾了他满手,瞥了眼”烫伤膏”字样,他眸色骤沉,抬手将药膏扔出车窗外。 “二爷,你为什么不告诉叶小姐,要不是你给她母亲那三百万,她就被她那恶毒生母卖给赌场抵债了。 而且为了救她,你还受了重伤,险些丧命,叶小姐若是知道这些一定会……” 杜川心疼的话还没说完,被傅潇寒冷冷打断:“杜川,你很闲?” 听出男人语气里的警告意味,杜川暗叹了口气,悻悻闭嘴。 不明白二爷为什么要瞒着叶小姐,甚至还装冷漠,故意羞辱叶小姐。 明明二爷心里是在乎叶小姐的,否则也不会冒死去救她,导致二爷身受重伤,怕是…… 爱和仇恨到底哪个最重要呢? 杜川想不通地摇了摇头,转动方向盘,直奔傅氏私人飞机场。 傅潇寒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着窗外极速倒退的风景,墨眸深了几分。 杜川问他,为什么不把事情真相告诉叶茹,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有必要说么? 从五年前,叶茹站在法庭上,为父背叛他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况且,是她害死了他的亲生父母,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只有血海深仇和你死我活。 或早或晚,他们逃不掉命运的安排,终要做出选择。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傅潇寒的思绪,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备注,接起。 “潇寒,你是不是忘了去京都的目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除掉叶家人替你父母报仇?竟还跟你那前女友纠缠不清,难不成你心软了?嗯?” 听着傅老爷子冷漠的指责声,傅潇寒握着电话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他把叶茹囚禁起来的事,除了他身边的亲信外,唯一知晓此事的就只有沈一轩兄妹两人。 沈一轩作为沈家掌权人是做不出来告状这种小儿科事儿的,看来是沈雪儿找的老头子。 傅潇寒墨眸如寒潭般冷了下来,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令开车的杜川都发怵,默默在心里给沈雪儿点了根蜡烛。 沈雪儿这次是作死作到家了。 “你若心软了,我便亲自动手。” 傅老爷子继续道,语气里的警告毫不遮掩,傅潇寒嗤笑了声,但笑意不达眼底,开口的声音比他的还冷。 “爷爷,您急什么?死岂不是太便宜叶家人了,慢慢儿折磨才更有意思,不是吗?这可是您老教我的。” 傅老爷子沉默了几秒,似相信了他的说辞,没在多说什么,转了话题: “把你大哥放出来,不管他做了什么,他毕竟都是你亲哥哥。兄弟俩没必要搞得你死我活,他现在也威胁不了你掌权人的位置。” 对于傅老爷子知道裴景铉在他手里的事,傅潇寒并不觉得意外,虽然傅老爷子退隐多年,但傅氏集团里还有他的人。 听着傅老爷子不容置喙的命令,傅潇寒很不给面子地刺了句: “爷爷,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您自己定下的规定,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第77章 二十六号订婚 “你……” 傅老爷子被怼得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血压狂飙,一旁的管家快速拿出降压药给他。 傅潇寒听着管家引导傅老爷子调整呼吸的指令,墨眸一片冰冷。 他长指捏起不知何时飘进来的红色花瓣,指腹一点一点地用力将花瓣碾得粉碎,轻启薄唇。 “您老放心,您的面子我还是会给的,我不会把裴景铉怎么样,毕竟他可是我的亲大哥,充其量……” 傅潇寒停顿了下,再开口时语气里一片讥讽:“……小惩大诫。” 傅老爷子轻咳一声,佯装听出他话语里的不满。 只要有傅潇寒这句话就够了,而且他也不相信傅潇寒真能把他大哥怎么样,充其量跟以前一样,把人关起来饿几顿,吓唬吓唬。 谁承想傅潇寒这回下了死手,把人搞了半死不说,还割掉了裴景铉的命根子,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傅老爷子沉声开口,通知傅潇寒:“你跟沈家那丫头的订婚宴订在这个月二十六号,好好准备一番。” “……” 二十六号…… 今天是九号,那岂不是说,半个月后二爷就要跟沈小姐订婚了,那叶小姐怎么办? 继续养在紫藤苑? 被迫听到傅潇寒爷孙两谈话的杜川操起了太监心,偷偷瞄了眼后座上的傅潇寒,想从他表情上找到些什么。 然,男人俊庞一片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激不起他的兴趣,冷静且冷漠的可怕。 可男人握着电话的手指却颤抖了下,被杜川精致捕捉到。 不知怎么,杜川突然觉得这样的二爷很可怜,一种说不清的可怜。 …… 傅潇寒离开后,叶茹就一直瘫坐在地上,发了很久的呆,直到有脚步声传来,她才爬起身。 她以为是林姨过来叫她吃饭,没抬头,随意说道:“林姨,我不饿,你先吃吧。” “那叶姐姐,要不你先喝点汤?等饿了再吃其他的呀?” 这声音…… 叶茹倏地抬起头,对上碧月满是紧张不安的眼眸,碧月冲她尴尬地笑了笑。 “你怎么会在这儿?” 话刚脱口,叶茹便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碧月能出现在紫藤苑,说明是傅潇寒安排的,所以碧月是傅潇寒的人? 难怪在夜魅的时候,她走到哪儿都能碰见碧月,碧月又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还总是一副受气包的模样,她便没多想。 再后来,碧月帮她过几次,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 现在想来,当初的碰巧都是碧月特意设计的,目的是留在她身边,好监视她。 呵呵,这手段果然很傅潇寒。 她早该想到的。 “叶姐姐,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对不起,我……” 碧月垂下脑袋,紧张地绞着手指,语气急切地解释。 话没说完,便被叶茹冷声打断: “以前怎么样都不重要了。还有,别叫我叶姐姐,我没有妹妹,像以前一样直接叫我默默,我不过是夜魅的公主。” 以前是她识人不清,竟把对她别有用心的人当成朋友,怪不得别人,是她太蠢了,但以后不会了。 碧月很识趣地不再提以前的事,笑着应声:“好的,叶姐姐。” 叶茹淡淡瞥了她一眼,没在称呼上多做纠缠。 管不了别人的嘴,那就由她去吧。 况且,她一个将死之人,可没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叶茹目光扫视一圈客厅,没见到林姨,秀眉一拧,问碧月:“林姨人呢?”她逃走的事不知道有没有牵连到林姨。 林姨是谁? 碧月满脸困惑地挠了挠头,她不知道林姨是紫藤苑的佣人,以为是叶茹的什么亲戚,约好今天来紫藤苑,便随口回了句: “林姨还没来,可能临时有事儿今天不能来了吧。” 叶茹听到这话没多想,以为林姨跟前几日一样,请假照顾她生病的孙子。 心想:没祸及到别人就好,她罪孽够深了,不想死前再欠下债。 “叶姐姐,要不然你先喝点儿汤?我煲的汤可好喝了。” 碧月讨好地冲她一笑,脸颊两边的酒窝像绽开的小雏菊,清纯得让人不忍决绝。 叶茹默了默,吃饱了才有精力想办法,于是没再拒绝。 碧月见她答应,笑得跟朵花似的,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吹捧她做的饭菜有多美味。 想到在夜魅吃过碧月做的饭菜,叶茹很想回她一句,是不是对自己的厨艺有什么误会,还美味,说难以下咽都不为过。 叶茹对碧月的厨艺不抱任何幻想,想着能吃就行,却没想到她煲的鸡汤异常鲜美。 “鸡汤煲得不错,比你做的炒菜靠谱多了。” 叶茹喝了口鸡汤,竖起大拇指真心夸赞。 “谁说的,我炒菜也是一绝,不信你尝尝。” 听到别人质疑自己的厨艺,碧月急了,拿起公用筷,夹了块排骨到叶茹碗里:“叶姐姐,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瞧着碧月期待的小眼神儿,叶茹也不好驳她的面子,除了监视这层关系,说实话她挺喜欢碧月的。 她拿起筷子,敷衍地咬了下排骨,随即眼睛一亮。 没想到碧月今天做的糖醋排骨比以前的好吃太多,酸甜适中,肉质软嫩,一点儿都不逊色五星级饭店的大厨。 “没想到短短数日,你厨艺突飞猛进啊。” “之前的饭菜不是我……”做的。 意识到什么,碧月慌忙捂住嘴巴止住话头。在心里将自己狠狠臭骂了一顿:“该死,差点得意忘形,说漏嘴了。” “不是什么?” 叶茹嚼着排骨,一脸疑惑的看向碧月,见叶茹看过来,碧月连忙把手放下来,心虚的不行,绞尽脑汁的找理由。 “之前……之前的饭菜不是我拿手的。对,不是我拿手的。” 叶茹淡淡“哦”了声,没在说什么,低头闷声吃饭,疑惑碧月心虚什么,不过她也没在这上面多深究,满脑子都是该怎么逃出去。 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紫藤苑,若靠她自己不行,那就只能靠外力了。 蓦地,她脑子里闪出个人来…… 第78章 狸猫换太子(上) 碧月见叶茹没有起疑,暗松了口气,为自己险些说漏嘴感到一阵后怕。 叶茹在夜魅吃的饭菜都是二爷亲手做的,然后在由她,想方设法骗叶茹吃下。 啊,呸! 不是骗,是哄着叶茹享用。 她是二爷的暗卫,自从上次出任务回来后,便被二爷派来京都保护叶茹,怕被叶茹发现,她跟搭档只好躲在暗处保护。 出了上次的事,二爷令她以后贴身保护。 她跟在二爷身边多年,还是头一次见二爷如此宝贝一个女人。 “一定要抱紧叶姐姐的大腿,以后受罚说不定就有人护着了。” 碧月咬着筷子头,暗暗地想。 “……” 叶茹根本不知道碧月的小心思,吃完饭后就直接上了楼。 推开房门,入目是一片整洁,当初滚落一地的化妆品整整齐齐摆在梳妆台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她径直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将放在里面的手机拿出来。 当时她佯装擦脸,一紧张不小心把手机弄掉了半敞的抽屉里,还没来得及取,傅潇寒突然推门而入,再后来她受伤住院,被白卓抓走,就把手机这茬给忘了。 手机因没电关了机,叶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充电器充电。 充了十几分钟,她才开机。 一开机,几十条短信不断弹出来,未接电话高达二十多个。 她点开看了下,有顾依的,有傅潇寒的,剩下的都是一个陌生号码打的。 叶茹微蹙起秀眉,满腹狐疑:这号码是谁的?她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 疑惑间,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拨打键,等她反应过来,慌忙去按挂断键时,对面的人已秒接,就好像对方一直在守着电话似的。 “小没良心的,还知道回电话。” 一道玩世不恭的低沉嗓音传进耳蜗,叶茹愣了一瞬,握着电话不确定地问: “陆少?” 她就跟陆琰见过一次面,对他的声音也不是很熟悉,所以不太确定是不是他。 “叫陆少多见外,我们可是盟友。” 陆琰见她听出自己的声音,微信被她拉黑的气一下就消了,笑着调侃了句,“以后茹妹妹就叫我琰哥哥。来,叫声琰哥哥听听。” 叶茹差点没被陆琰过于自来熟的暧昧言语刺激吐了,她扯了扯嘴角,提醒他: “陆少,我们只是暂时合作,更不是什么兄妹,麻烦您以后叫我名字。” 语气里一片疏离。 陆琰闻言,本想回句“谁想跟你做兄妹”,但一想到会加重叶茹对他的戒备之心,将到嘴边的话直接换成了正事。 “我可以帮你逃出紫藤苑。” 对于陆琰知道她被囚禁在紫藤苑,叶茹并不觉得意外,以陆琰的身份和地位查不到那才叫意外呢。 她垂下眼眸,犹豫了几秒,才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起初她只想让陆琰帮她搞垮沈雪儿,并未想过让他帮她逃出紫藤苑,可眼下傅潇寒加强了紫藤苑的安保系统,碧月对她又寸步不离,她想逃走简直难如登天。 所以刚在楼下她想到借外力的办法,而陆琰作为唯一能跟傅潇寒抗衡的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万一事情败露会不会连累到他? 他又当真愿意帮她吗? 似猜出了她的顾虑,陆琰淡声道:“不用担心,我有天衣无缝的办法。不过,事成之后,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叶茹闻言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道:“我答应你,只要不违背道德和法律,不伤害他人就行。” 叶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逃出去,所以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不过,陆琰说他有天衣无缝的办法,这让叶茹十分好奇,她疾步躲进洗手间里,压低声音问: “你有什么办法?” “先拍张全身照过来,琰哥哥在告诉你。” 在她紧张的期待中,男人混不吝的调笑声从手机另一端传来,故意卖起了关子,叶茹一听这话,莫名火了,咬着牙怼了句: “陆琰,你有病吧!” 她真是昏了头,竟然相信个混不吝花花公子的鬼话。 察觉到叶茹真生气了,陆琰转瞬收起一身的不正经,轻咳一声,语气郑重: “叶茹,相信我,按我说的去做,我一定会把你从紫藤苑救出来的。相信我,好吗?” 不知怎么的,陆琰浑厚的嗓音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叶茹心里的怀疑瞬间消失,下意识地想去相信他。 一种熟悉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随即转瞬即逝,快到她来不及捕捉。 “好,我相信你。” “……” 照片发过去后,叶茹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有些懊恼地锤了下自己的脑袋。 她竟着了陆琰的道。 但转念一想,万一陆琰真有办法呢? 哎!死马当活马医吧,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一定要尽早逃出紫藤苑。 也不知道陆琰那个混不吝能想到什么好办法…… 胡思乱想间,门口传来碧月的声音。 “叶姐姐,周大夫派人来给你换药了。” “好。我这就下楼。” 叶茹收起思绪,轻应了声,径直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就见碧月冲她甜甜一笑,问她: “叶姐姐,你一会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听到这话,叶茹抽了抽嘴角,这刚吃完饭没到半个小时,就准备下一顿,想撑死她不成? 出于礼貌她随便报了几个菜名,然后同碧月一起下了楼。 楼下,周旭派来的女助理坐在沙发上,有序不紊的准备着绷带和药品,见叶茹二人下楼,站起身,礼貌地唤了声叶小姐。 叶茹认识她,上次跟周旭一起来的,好像姓梁。 “麻烦你了,梁医生。”叶茹冲她礼貌一笑,感谢道。 梁婉没再说什么,带上白色手套,熟练地开始给她换药。 “叶小姐,烫伤的地方好差不多了,在敷几次药,就可以做植皮手术了,到时候周院长亲自主刀,相信一定会恢复如初。 至于手腕处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问题不大。 不过还是不要大意,注意不要沾到水,避免伤口感染,这几天我都会过来给你上药。” 梁婉包扎完后,边收拾药箱,边叮嘱道:“另外,这是调理身子的药,每天一袋,热水冲服,你的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好好调理下。” 叶茹伸手接过梁婉递过来的红色药瓶,感激地又道了几个谢。 第79章 狸猫换太子(下) 翌日。 刚吃过早饭,梁婉拎着药箱如约来了紫藤苑,双方打过招呼后,叶茹心不在焉地坐到沙发上,等着梁婉给她换药。 昨夜她又联系了下陆琰,可是没联系上,像是人间蒸发了般。 陆琰这浑蛋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还是说他压根就没打算真帮她,是随口骗她玩的。 叶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跟陆琰非亲非故,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人家凭什么冒险帮她。 而且陆琰一直也没说让她做的事是什么,想必也不是真心想和她合作,只是拿她消遣下罢了。 看来还是她自己想办法吧。 傅潇寒似乎回独立州了,趁着他不在赶紧逃出去,等他回来还不知道怎么折辱她呢。 叶茹一时间想得太过投入,连梁婉什么时候给她包扎好伤口都没发觉,直到耳边响起梁婉压低的嗓音: “陆少,进洗手间。” 毫无关联的话,让叶茹猛地收回心神,心脏瞬间剧烈跳动起来,然后她看见梁婉“不小心”把碘伏洒在白大褂上。 猜到梁婉要做什么,她骤然站起身,压下心底的紧张,惊呼了声: “梁医生,你的白大褂脏了,快去洗手间洗洗。” 碧月坐在沙发另一边,打游戏打得正起劲,听到叶茹的惊呼声,打游戏的动作一顿。 抬头看去,见梁婉边脱衣服边往洗手间走,随口问了句:“梁医生,需要帮忙吗?” “我去看看梁医生。” 叶茹语气极其自然地抢过话头,“碧月妹妹,你去切点水果,整三份水果捞,一会儿让梁医生也尝尝你的手艺。” 碧月犹豫了下,但想着切水果的功夫也不会出什么事,而且暗处也有其他暗卫盯着,点了点头,收起手机,起身直奔厨房。 厨房门一关上,叶茹急步闪进洗手间。 “叶小姐,我是陆少派来的,时间紧,我长话短话,接下来需要你全程配合我,听我指挥。” “我将把做好的仿真人皮面具贴到你脸上,把你易容成我。” 梁婉说到这,抬手摘下口罩,下一秒,叶茹双眼猛地瞪大。 听梁婉说把她易容成她的样子,她就隐约猜出陆琰想到的办法是什么了。 狸猫换太子。 饶是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着面前提前戴上人皮面具的梁婉的脸,她还是被震惊到了。 这也……太像了! 她们俩本都是栗色卷发,身材也差不多,现在再加上易容的脸,简直跟她一模一样,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 人皮面具她只是在短剧里刷到过,从没想过现实中竟真的有这样高端技术,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 陆琰是从哪里整到的人皮面具,等她出去后也整几张,方便行事。 “叶小姐,我现在帮你戴上特制的人皮面具,你忍着点儿,有点儿疼。” 梁婉从白大褂内里掏出个长形工具包,摆在洗手台上一推,各种奇形怪状的迷你工具映入眼帘。 叶茹看着洗手台上的迷你工具,蹙起眉头,难怪她觉得梁婉今天穿的白大褂过于宽大,原来大褂内里暗藏玄机。 这时,她忽然想起来最关键的事,她抬头看向梁婉,压低声音问: “梁医生,是陆琰逼你的,还是你是自愿的?你知道代替我留在紫藤苑意味着什么吗? 轻则被逼着伺候男人,重则丧命,被傅潇寒……”狠狠折磨报复。 她要问清楚了,别是被陆琰不择手段逼迫来的。 她是渴望逃离紫藤苑,但前提是不能以别人的性命作为代价,这是她的底线。 “我是自愿的。”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梁婉猛地打断。梁婉语气急切,就好像她回答晚了会失去替身机会一般。 似意识到有些失态,梁婉轻咳一声,手指揪着白大褂,面露羞涩道: “我喜欢二爷整整四年了,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做什么我都不在乎。感谢陆少和叶小姐给我这个机会。” 听到这话,叶茹未说完的话顿时就说不出口了。 没想到梁婉竟然暗恋傅潇寒整整四年。 也是,傅潇寒是穷小子的时候就招蜂引蝶,两人谈恋爱那会,因为这事没少吵架。 现在傅潇寒有钱有权有颜,又是独立州第一财团的掌权人,前仆后继上来的女人更是如过江之鲫,梁婉喜欢上他也很正常。 不知怎么的,叶茹心里有些不舒服,就好像自己的宝贝被别人抢走了。 意识到什么,她捏紧垂在身侧的拳头,唇角勾起嘲讽的笑,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 “叶茹,你跟傅潇寒早就结束了,你有什么可不舒服的?不过是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你忘了他是怎么报复你的了吗?忘了你快要死了吗?” 对啊,她快死了,往后余生站在傅潇寒身边的女人是谁跟她有什么关系? 眼下逃出紫藤苑,找沈雪儿报仇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那些情情爱爱,她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资格谈。 何况,她整整八年的痴爱在傅潇寒眼里贱如粪土,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叶茹稳了稳情绪,压下心尖处的酸涩:“梁医生,我们开始吧。” 梁婉“嗯”了声,拿起提前准备好的人皮面具往叶茹脸上一贴,用各种工具微微调调。 紧接着两人又互换了衣服,按照对方的样子绑好头发,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五分钟后了。 “……” 叶茹看着镜子中易容后的自己,感慨了句真像,她此刻就是梁婉了。 扭过头,欲想问梁婉出去后该怎么做,就见梁婉拿起一旁的花洒,对着自己的右手背一喷…… 梁婉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层层水泡。 “梁婉,你疯了!” 叶茹脱口而出,眼里全是震惊,没想到梁婉为了留在傅潇寒身边,竟做到如此地步,明明可以贴假疤的…… 第80章 茹妹妹是不是喜欢我啊 瞥了眼工具包里的仿真假疤贴,叶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梁婉对傅潇寒的喜欢一点都不比曾经的自己少,可她知不知道,如今的傅潇寒根本没有心。 他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 他爱的人只有沈雪儿,那个被他放在心里半生的白月光。 梁婉捂着烫肿的右手走到她跟前,脸色苍白如纸,开口的声音发着颤: “叶……叶小姐,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了,你和二爷之间的相处细节麻烦你告诉我下,以免露馅。” 叶茹视线从她手上收回,拧眉回想片刻道:“我和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傅潇寒很少回紫藤苑,基本上都是他的助理杜川传达。” “哦,对了,三日后,傅潇寒命我在夜魅接客……” 想到这个,叶茹狠狠啪了下脑门,她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都怪她没早点想起来,现在两人都已经交换完了身份,这个时候才说,未免太不地道了些。 “你若后悔……” “我怎么可能后悔,能替二爷接客是我的荣幸。” 梁婉一脸娇羞地笑了笑,其实她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想到那位贵客的身份,梁婉隐隐有些激动,连计划都想好了。 等她拿下那个人,说不定她就不用做替身了,然后用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脸永远陪在二爷身边。 所以在陆少找到她时,她毫不犹豫直接答应了。 梁婉以为叶茹逃跑是因为接客的事,怕叶茹知道真相后反悔,便委婉地催促道: “叶小姐,再不走就要被碧月发现了,到时候我们就功亏一篑了。你出去后,一直往南走,陆少在那边等你呢。” 梁婉都这样说了,叶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简单交代了些日常事项。刚交代完,她耳尖动了动。 自从患病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觉嗅觉变得异常敏感。 厨房方向有脚步声,碧月要出来了。 她与梁婉对视一眼,随即双手插进兜里,抬脚出了洗手间。 “梁医生,你衣服洗好啦,快过来尝尝我做的水果捞,可好吃了。” 碧月端着水果捞从厨房里出来,跟她说着话,目光却往她身后瞟,似在找什么东西。 叶茹知道她是在找自己。 趁着碧月低头放水果捞的间隙,她三步并作两步,拎起梁婉的药箱,疾步地出了紫藤苑。 身后传来碧月急切的叫喊声和哒哒的脚步声:“叶姐姐,你在哪儿……” 叶茹忍不住回头往里看了一眼,十几个躲在暗处的保镖正快步往别墅里冲,随即紫藤苑内响起刺耳的滴滴声—— 这个紫藤苑安保系统报警器的声音。 糟糕! 梁婉一开口就会露馅,她怎么把这个给忽略了! 这个时候报警器响,难不成梁婉暴露了? 叶茹抬手狠狠垂了下自己的脑袋,他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只要梁婉开口说话,不用等傅潇寒,碧月都会第一时间发现“她”是假的。 以傅潇寒心狠手辣的性子,梁婉不死也得残。 怎么办? 怎么办呀! 叶茹有些不知所措,担忧愧疚袭上心头,她咬了咬牙,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般,转过身准备往回走。 她绝不能连累无辜的人,这是她的底线。 忽然,身后传来刺耳的车笛声,她下意识回头。 “上车。” 陆琰不容置喙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似猜到她想做什么,陆琰又道:“她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叶茹眉眼微微拧起,迟疑一瞬,看陆琰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在骗她,便拉开车门上了车。 “就这么相信我?茹妹妹是不是喜欢我啊?” 一上车,男人帅气到人神共愤的俊脸毫无征兆地凑到她面前,叶茹被吓了一跳,身体条件反射的往后一撤,后背撞到车窗边沿硌得她生疼。 她手指抓着安全带,抬头看着陆琰妖冶的俊脸,眼底涌出一丝薄愠。 “陆琰,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你知不知道梁婉暴露的后果,她会死的。” 都什么时候了这混不吝还有心思开玩笑,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是不是在他们这些权贵眼里,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如蝼蚁一般低贱? “停车,我要下车。” 叶茹越想越气,开口的语气有些冲,近乎咬牙切齿。 “别别别,是琰哥哥的错,你放心梁婉不会有事的,她以前是做声优的,模仿你的声音手到擒来。” 见叶茹抬手解安全带似要跳车,陆琰顿时怕了,收起一身的不正经,连忙解释。 “真的?” “骗你我找不到老婆,生的孩子没屁眼。”陆琰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竖起两根手指冲着她发誓。 “不是,你都找不到老婆了,还哪来的孩子。” 叶茹鬼使神差地接了句。话脱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该死! 怎么就被陆琰给绕进去了,难不成神经病也会传染? 叶茹浑然没有发觉她跟陆琰斗嘴时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看着叶茹懊恼的小表情,陆琰邪气地笑了,趁其不备伸手掐了把她的脸颊。 “我的茹妹妹,真可爱。” 就是太瘦了,脸上都没什么肉,傅潇寒那厮是怎么养的,把人养得都快瘦成皮包骨了,如果换成他养的话…… “陆少,请你自重,在动手动脚信不信我把你的爪子剁了喂狗。” 叶茹有些恼火,除了傅潇寒,她不喜欢与其他异性接触,指腹狠狠揉搓着被陆琰碰过的地方,恨不得蹭掉一层皮。 她扭过身,想给陆琰一拳解心头怒气,然,在对上陆琰那双漂亮桃花眼的一瞬,她猛地愣怔住了。 男人不知在想什么,笑得一脸邪气,潋滟眸光像装满了满天星辰般耀眼,粉色衬衫更衬得他一双桃花眼妖冶撩人…… 不知怎么,叶茹感觉这双眼睛好熟悉,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明明她跟陆琰就见过一次面,为什么会觉得他的眼神如此熟悉,甚至她并不排斥他亲昵地叫自己,好像很多年以前他就这样叫过她。 第81章 怕了还是吃醋了 叶茹被自己荒唐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她一定是病疯了,竟会生出如此奇怪的想法。 一定是之前频繁刷到陆琰花边新闻的缘故,看来她以后还是少刷些八卦,都出刷臆症来了。 “我有病,你有药吗?” 陆琰不按套路反问了句,低沉嗓音带着十足的暧昧,叶茹被他的厚脸皮搞得有些抓狂,冲他翻了个白眼,咬着牙丢出三个字: “神经病。” 侧过身子看向车窗外,不再搭理他。 注意到车子似往国道方向驶去,她眉头一跳,下意识问了句:“你要带我去哪里儿?” “作为报答先陪我去参加个晚宴。” 陆琰目光从叶茹搓红的小脸上掠过,眼神暗了暗。 叶茹并未注意到男人的情绪变化,听到这话,本想拒绝,可一想到这次能从紫藤苑顺利逃出来多亏了陆琰帮忙,陪他去宴会就当还他人情了,便点头答应了。 “……” 没了陆琰插科打诨,叶茹渐渐平静下来,透过后视镜看着被甩在身后的紫藤苑,眸光渐沉。 到现在她还有种在做梦的感觉,没想到会如此轻松地就逃出了紫藤苑,没有很开心,更没有难过。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铺垫盖地袭来,一时间她脑子被各种各样的傅潇寒占满。 逼她给沈雪儿输血的傅潇寒;替她挡炸药的傅潇寒;威胁她替母还债的傅潇寒……唯独没有说爱她的傅潇寒。 叶茹苦笑了声,压下心口的酸涩,无声扯动了下唇瓣:“再见,傅潇寒!” 欠你的,等我报完仇再来还。 …… 夜幕初上,独立州司府一片灯火辉煌,推杯换盏。 宴会厅偏僻角落,叶茹挖了一勺小蛋糕放进嘴里,恰到好处的香甜在口中弥漫开来。 她瞥了眼从进门就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好奇地问道:“陆少,你不去给寿星送礼吗?” 进来后,她才知道今天的宴会是生日宴,能让陆琰这等身份的人亲自来赴宴地,想必寿星的地位一定不低。 生日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其他人都已陆续将礼品送到登记处,可陆琰到现在都没有动作,该不会是没有准备吧? 像是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似的,陆琰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戏虐道:“把你压在这儿,不就有礼送了吗?” 叶茹额头被他弹得生疼,眉眼微微拧在一起,抬起脚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 细长鞋印蓦地印在了陆琰昂贵的白色西裤上,像是盖了个章。 看着格外显眼的鞋印,叶茹懊悔不已,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了。 她以为陆琰能躲开的,哪知道这家伙反应如此迟钝。 “对不起啊。”叶茹垂下眼帘,一脸歉意道。 陆琰确实能躲开,但他故意没有躲,就想让叶茹踹,好像她在他身上留的印记越多,越不会离开他。 陆琰甚至有些病态地想,若能将叶茹的小脚焊在他身上就好了,到时候傅潇寒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他突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傅潇寒失控的样子。 “光说对不起多没诚意,不如往这儿印个。” 陆琰食指点了点脖颈,桃花眼里溢满戏谑的笑。 闻言,叶茹抽了下嘴角,那点愧疚瞬间消失殆尽。 本来还想建议他去洗手间洗洗,现在看来没必要了,而且她发现,陆琰这个混不吝跟发了情的公狗似的,随时随地地撩人,还一撩一个准。 可她不吃他这一套。 叶茹微微眯起漂亮的眸子,拿起小叉子对着小蛋糕狠狠一插,蛋糕上的奶油雕花瞬间坍塌成一坨。 陆琰瞥了眼,莫名感觉蛋疼,下意识夹紧双腿,喉咙滚了滚。 “还是算了,顶着别人的脸印就算你能下得去嘴,我还不愿意呢。给,这是洗掉人皮面具的特制药水。” 陆琰把一黑色瓶子塞进她手掌心,上下扫视她一眼,“找机会把脸上的人皮面具卸掉,看着别扭,丑得要死。”语气里的嫌弃毫不遮掩。 出于安全考虑,叶茹并未卸掉脸上的人皮面具,顶着的还是梁婉的脸。 万一遇见梁婉的熟人也是个隐患。 想到这一点,叶茹没跟陆琰客气,将药水收起来,张唇正准备问陆琰,他是在哪儿弄到的人皮面具,忽然周围传来一道道窃窃私语声…… “坐轮椅的那个女人是谁啊,能让傅二爷带来司首相生日宴。” “你们消息可真闭塞,还自称豪门人呢,那位可是傅二爷的未婚妻,未来的傅氏当家主母。 以往首相生日宴二爷从不出席,听说这次之所以出席是为了给他未婚妻求药治腿,而且两人这个月二十六号就要订婚了。” “真的假的?权势滔天的傅二爷竟然要娶个双腿残废的女人为妻,天啊,这底多爱啊,怕不是爱惨了吧……” “……” “……” 听到这些带点酸味的议论声,叶茹身子猛地一震,脸色刷得一白。 傅潇寒竟在这儿??? 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赶紧逃。 她颤着手指将蛋糕丢掉,连奶油沾了一手都没注意到,转过身就要往外走,手腕被陆琰从身后攥住。 “你干什么,松开我。”她语气慌乱地道。 “走什么走,怕了还是吃醋了?” 陆琰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猜到叶茹想逃,可他莫名不想让她逃。 他觉得叶茹之所以想逃,是因为她喜欢傅潇寒,见不得他跟别的女人亲热。 想到这一点,陆琰心底生出一抹妒火,桃花眼一沉,一个寸劲将人给掰正,正对着不远处被一群人围住恭贺的年轻男女。 “走,我们也过去恭贺一声。”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傅潇寒他们也在这里,所以故意带我来这儿?” 叶茹铆足力气甩开陆琰的手,苍白如纸的小脸怒火翻涌,纤细手指一根根收紧。 她真的是蠢透了,竟然会觉得陆琰是真心想帮她,甚至还心生一丝感激。 同傅潇寒一般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上位者,怎么可能会无条件帮她这种无权无势的小喽啰。 商人自古多逐利,这个道理她忘了吗? 叶茹瞪着陆琰,再开口的声音一片冰冷:“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82章 他口中的傅太太终是成了别人 陆琰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心虚得不敢直视叶茹薄怒的小眼神。 他的确知道傅潇寒会来,可他并没有什么目的,纯粹是因为他缺个女伴。 如果非要说什么目的,那就是她能治好他的隐疾。 在夜魅那个时候他就发现了,但不太确定,所以打着合作的幌子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果然如他猜想那般,她的确能治好他的隐疾。 陆琰抬起头,看着叶茹冷得都能滴出冰渣的眉眼,第一次硬着头皮说实话: “我说我缺个女伴,你信吗?” 至于她能治好他隐疾这件事还不能让叶茹知道,万一他说了,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呵!”叶茹没想到陆琰会这样说,直接被气笑了,漂亮的眸子一沉,“你觉得我会信吗?” 一个换女人比换内裤还勤的花花公子,说自己缺女伴,鬼都不信。 猜到叶茹会不信,陆琰清了清喉咙,带有试探性地胡诌了句:“傅氏和陆氏最近在竞标东城的地皮,我需要你帮我窃取到傅氏竞标资料。” 傅氏和陆氏在竞标地皮确有其事,但他并未想过让她窃取傅氏竞标资料,之所以这样说,是想借机试探下叶茹对傅潇寒的感情。 莫名的,他想知道她对傅潇寒感情的深浅程度,留在他身边给他治病的可能性又有多大。 “想让我偷傅氏竞标资料?不可能。”叶茹毫不犹豫拒绝。 叶茹不知道陆琰的目的是试探她对傅潇寒的感情,以为偷傅氏竞标资料就是他先前说的事,当即冷声拒绝。 窃取商业机密是犯法的,她是不可能答应他的。 可她的回答落在陆琰耳中就成了她对傅潇寒余情未了,陆琰桃花眼沉了一分,看来想把她留在身边要另寻办法了。 叶茹不想再跟陆琰多费口舌,大力抽出手腕,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往宴会厅外走,陆琰猛地回过神来,见她往外走抬脚追了上去。 却被两个老熟人拦下灌了杯酒,等他追出去,已不见叶茹身影。 …… 保险起见,叶茹没敢走正厅,绕到侧厅打算从花园处离开,她进来时特意看了一眼,花园那边也有出口。 又担心碰到梁婉的熟人,她把脖颈上的丝巾卸下来围在了脸上,做完这一切,叶茹才觉得踏实了些,随即加快脚步朝侧厅走去。 由于走得太快,一个没注意撞到了人。 “哎呦,疼死我了,你眼瞎啊,走路不知道看到啊?” 叶茹见状赶忙弯下腰道歉,正准备说句对不起时,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到被撞女孩一旁的人。 沈雪儿。 她怎么会在这?她不是跟傅潇寒在一起吗? 难道……傅潇寒也在这里? 叶茹心脏猛地一跳,余光不动声色地瞄了瞄,没见到傅潇寒的身影,暗松了口气。 落在沈雪儿精致妆容的目光一沉。 叶茹很想不管不顾冲上去弄死沈雪儿,可这里四处都是保镖,估计没等她弄死沈雪儿,保镖先把她活禽了。 理智大于冲动,叶茹手指用力收紧成拳,将眼里翻涌的恨意一点一点压了下去。 纵有千般不甘,也只能先忍着,眼下她要赶紧离开,万一傅潇寒过来就麻烦了。 虽然她现在顶着的是梁婉的脸,但傅潇寒大概率是认识的,以傅潇寒的聪明才智就算不露馅儿,也会被他发现端倪。 她好不容易才逃出紫藤苑,绝不能再被傅潇寒抓回去。 “撞人了连句对不起都不知道说,你这人有没有素质,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爸可是外科圣手滕阁。” 似见她一直没有说话,被撞女孩怒了,噼里啪啦一通乱吼,叶茹怕动静闹大,连忙直起身,打起了手语。 沈雪儿熟悉她的声音,不能说话只能打手语。 还好她以前学过一段时间手语,虽不是很精通,但简单沟通还是不成问题的。 “原来是个哑巴呀,算了,本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你走吧。” 叶茹佯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冲女孩鞠了个躬,绕过女孩儿疾步往前走,高跟鞋撮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身后传来女孩羡慕的声音。 “傅太太,你这条项链是二爷送你的吧,真好看。 我听我姐妹说,这条永恒之心项链两年前被一神秘富豪以9亿美元天价拍走,没想到那神秘富豪竟然是二爷,二爷对你真是用情至深啊……” 傅太太…… 叶茹低声喃呢,心口隐隐发胀,脑海不自觉涌出她送傅潇寒进监狱前一晚的情景。 那一晚,似她的主动取悦到了傅潇寒,一向克制的男人把她抵在床间,发了疯的要她。 巅峰时刻,他俯身凑到她耳畔,一遍又一遍地喊她:“傅太太……” 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心口,低头,轻吻她的手背,那动作虔诚的犹如最真诚的教徒。 他说:“叶茹,这里被你填得满满当当,在装不下任何人,从今往后我的傅太太只能是你,也必须是你。 如果不是你,我宁愿死无葬身之地。” “……” 如今他口中的傅太太终是成了别人。 果然,情话终归是情话,当不得真。 可她却将傅潇寒说的每一句话都当真了……她就是这么点出息,一块糖就能换走她真心的人,不然也不会爱了整整八年。 八年,占了她整个生命的一半还多。 那个喊她傅太太的男人即将要成为别人的老公了呦。 叶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她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别人,心尖一抽一抽的刺痛着。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她吸了下鼻子,接听。 “请问是叶茹女士么,我们这边是急救中心,你的朋友顾依小姐出车祸了……” 听到顾依出车祸,叶茹大脑“嗡”的一声,脸色蓦地一白,手脚发软得厉害,语气急切地追问: “人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地址发给我,我立马过去。”边说边加快脚步。 “站住!” 突然,身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冷呵,叶茹闻声往前走的步子没停,一股不好的预感倏然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一条细长胳膊蓦地拦住了她的脚步。 第83章 欺负了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叶茹遮住眼中的冷意,抬起头,佯装一副不解的样子看向面前人。 拦她的人是刚被她撞到的女孩,而叫她站住的人则是沈雪儿。 难道她刚开口说话被她们听见了? 猜到这种可能,叶茹隐隐有些不安,捏紧垂在身侧的拳头,大脑飞速运转。 “傅太太叫你站住你没听见吗?你该不会又哑又聋吧。” 滕锦双臂环肩,上下打量着叶茹,清澈眼神里夹着一丝同情,“看你这么可怜的份,我一会儿让我爸给你看看。 她爸可是外科圣手,就没有他治不了的病。” 滕锦拍了拍胸脯,一副大姐大的样子,叶茹瞧着她傲娇的小表情,不动声色地抽了下嘴角。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自己的医术多高超呢? 不过,听这意思是,沈雪儿她们并未听见她讲话,如果是这样就好办了。 叶茹蹙着眉头思考了一番,正准备用手语问她们想做什么,身后传来轱辘滑动的声音。 滕锦绕过她,走到沈雪儿身边,邀功似的说: “傅太太,人我给你拦下了。她就是个哑巴,你找她做什么呀?”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位小姐有点像我一个老朋友。” “老朋友”三个字被沈雪儿咬得极重,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滕锦没听出什么,可叶茹却听懂了。 沈雪儿这是起疑了。 难怪会突然叫住她,估计是接电话时,对面人叫她名字被沈雪儿听到了。 沈雪儿的确因隐约听见有人叫叶茹的名字,才下意识喊了声“站住”,又让滕锦把人拦下。 她抬起头,在对上那双熟悉眼眸的一瞬,沈雪儿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面前这个戴着面纱的女人就是叶茹。 叶茹这贱人怎么来独立州了? 还混进了司首相的生日宴,难不成又是来勾引潇寒哥哥的? 沈雪儿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搭在轮椅把手指骤然握紧,力道大到白皙手背青筋凸起,冷凝着叶茹的眼底恨意一片。 叶茹也看着她,将沈雪儿眼底涌动的恨意瞧得清清楚楚,如果眼神能杀人,叶茹觉得她都已经死千万回了。 她不知道沈雪儿想干什么,紧抿红唇没开口,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沈雪儿。 沈雪儿松开拳头,将眼里的恨意强压下去,脸上挂着端庄优雅的笑意道: “这位小姐,能否把你的面巾摘下来,我刚听说宴会里混进了个杀人犯,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请你把面纱摘下来……” 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叶茹在心里冷笑了声,没想到沈雪儿会生生忍下来,还以为她会像上次那样直接动手呢。 不过,这让她摘掉面纱的借口未免太牵强了些。 想确认她的身份,扯什么混进来了杀人犯,四周都有安保人员,别说杀人犯了,怕是连狗仔都混不进来。 还真把她当成傻子了。 她现在顶着的是梁婉的脸,就算她摘掉面纱以沈雪儿的智商未必能瞧出端倪。 她现在着急去看顾依,可没时间跟她们纠缠。 电话打到一半突然就断了,也不知道顾依那边什么情况,严不严重。 叶茹皱着眉头犹豫了几秒,不想同沈雪儿周旋下去,抬起手准备摘掉面纱。 手指刚碰到面纱,左侧突然横过来一只手抓了住她的手腕。 “哟,什么时候我的人轮到几个黄毛丫头指手画脚了。” 陆琰痞里痞气的开口,抬起脚,重重踩在沈雪儿轮椅的踏板上,力道大到险些将沈雪儿周翻,还好一旁的滕锦手疾眼快的按住了轮椅的后侧。 “喂,你谁啊,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我爸可是大名鼎鼎的……” 滕锦双手掐腰,冲陆琰一通乱吼,陆琰漫不经心地掏了下耳朵,一双桃花眼里溢满冷意。 “聒噪。” 他抬了下手,立刻有保镖上前捂住了滕锦张张合合的嘴巴。 沈雪儿被陆琰刚才的举动吓到了,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心里腾地生出一抹火气。 但她不敢冲陆琰发火。 不是因为身份地位,而是陆琰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之前有个女生碰了下他的银色尾戒,他二话不说把对方的手给废掉了。 陆琰做事的狠辣程度丝毫不输傅潇寒,都是恶魔般的存在。 叶茹什么时候跟陆琰这个疯子勾搭在一起了? 果然是水性杨花的狐妖妹子。 捕捉到陆琰看叶茹的幽深眼神,沈雪儿心生一抹妒忌,指甲扎进肉中才将那抹妒火压下去,抬头看向陆琰,笑道: “陆少,都是误会,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女伴。” “在我这里可没有误会,欺负了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不过我今天心情好,你们俩给我家小东西下跪道歉,这事就过了。” 一句误会就想一笔带过,想得美,要不是他及时赶到,他的小东西还不知道被这两人怎么欺负呢? 陆琰不屑地冷笑了声,视线从二人身上掠过落在叶茹身上,问她: “不满意的话,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琰哥哥给你兜底。” 低沉嗓音透着几分恣意。 叶茹的手腕被陆琰攥着,挣扎间她听见这话动作一顿,一抬头撞进男人潋滟的桃花眼里,她看着他,莫名鼻尖有些发酸。 说不感动是假的,从小到大,除了她外婆和弟弟,再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不对。 还有一个人也像陆琰这般维护过她,宠爱过她,把她捧在手心里当成宝,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但那个人被她弄丢了,丢在了五年前。 叶茹猜到陆琰误以为她吃了亏,吸了下鼻子,正准备说点什么,一道浑厚的嗓音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放开我女儿。” 动静闹得虽然不大,但还是吸引了些人围观,所以滕阁从二楼下来一眼就瞧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捂住嘴巴欺辱。 滕阁沉着脸,疾步走过来,滕锦哭着撞进他怀里。 “爸,你终于来了,你女儿都快要被别人欺负死了。” “我什么也没做,他就让我给那个女人下跪道歉,爸,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滕锦抬手指向陆琰,语气愤恨地跟滕阁控诉。 第84章 二爷想看活春宫 叶茹担心给陆琰惹麻烦,而且滕锦确实也没做什么,再加上她着急走,见状,连忙用手语解释: “陆少跟滕小姐开了个小玩笑,当不得真,滕先生您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们这些小辈计较吧。” 滕阁能读懂手语,见叶茹这样解释在心里冷笑了声,是个会三两拨千金的,这是在暗戳他,若是斤斤计较下去,有失长辈风度。 这性子倒是跟他一个熟人有点像。 又见陆琰一副母鸡护崽的架势,他忍不住多看了叶茹一眼,微眯起眸细细打量。 女孩身穿白色落肩鱼尾裙,栗色卷发披散在肩头,恰到好处遮住漂亮的锁骨,白色面纱将她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只漏一双眼睛。 滕阁看着那双眼睛,微微蹙起眉头,莫名感觉有些熟悉。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骇人的想法压了下去。 叶茹被滕阁盯得浑身不自在,见他浓郁的眉毛拧成一团,似在想什么,她忐忑不安地抿紧红唇,一时间摸不清她的解释是否起了作用。 该不会起反作用了吧? 围观过来的人除了滕阁能读懂手语外,其他人都不会,所以大家也不知道叶茹到底说了什么,面面相觑,兴致勃勃等着滕阁开口。 熟悉滕阁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宠女狂魔,对女儿宝贝的紧,断然不会让女儿白白受人欺负,不管因为什么。 然,就在大家等着看热闹时,滕阁突然轻笑了声,竟主动把事情化了了。 “既然是玩笑,那就当不得真。” “爸,你说什么呢?他欺负我了……”滕锦气得狠狠剁了下脚,大声嚷道。 滕阁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随即看向一脸无畏的陆琰,意有所指地笑道: “不过,阿琰下次开玩笑可要注意分寸,可不是每次都有人护着你。” 听到这话,陆琰轻掀眼眸,同众人一样眼里闪过一抹意外。 他知道滕阁不会拿他怎么样,无非就是将他臭骂一顿,再到他母亲面前告状。 但今天这老匹夫竟破天荒地给了他面子,还说叶茹护着他。 叶茹究竟跟他说了什么? 陆琰不识手语,所以也不知道叶茹刚才比画的那几下是什么意思。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她:“你跟那老匹夫说什么了,他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突如其来的热气喷洒在叶茹耳畔感觉痒痒的,她下意识往一旁撤了下,与陆琰保持距离。 说话就说话,需要离她这么近吗? 叶茹轻掀眼皮,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陆琰离她远点,不成想这举动落在外人眼里成了小情侣间的调情。 沈雪儿也没想到女儿奴的滕阁会小事化了,她还想着借他的手好好折磨叶茹一番…… 叶茹这个贱人惯会勾引人,连外衣圣手滕阁这种老男人都被她迷惑了。 呸! 下贱,不要脸! 沈雪儿咬着牙恨恨的腹谤,眼角余光捕捉到不远处的高大身影,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来。 若是让潇寒哥哥亲眼看到叶茹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看潇寒哥哥还会不会要她。 叶茹不是想遮掩么,那她偏不让她如意。 沈雪儿这样想的便这样做了,她不动声色地往前滑了下轮椅,趁叶茹没注意,伸手将她脸上的面纱一把扯了下来…… 见滕阁没有追究,叶茹暗松了口气,隐约猜出陆琰跟滕阁关系不一般,不计较也是因为陆琰的原因。 难怪这家伙一脸的淡定。 她正准备跟他说句话就走,突然,脸上一凉。 面纱拽落的一瞬,叶茹整个人一惊,眼里闪过慌乱,下意识抬起手想把脸捂住,却在对上不远处的一双墨眸时生生止住。 男人站在灯光下,五官深邃立体,一双墨眸幽深如海,让人探不到他半分心思。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他完美身材勾楼得淋漓尽致,衬得他身形愈发高大修长,整个人宛如从古城堡里走出来的王。 男人看着她,幽深的眼神像一道极具穿透力的x光,深深地注视着她,似想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些什么。 叶茹身子狠狠一震,心中警铃大作,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哪怕带着面具,她也有一种被傅潇寒识破真身的感觉。 她慌乱地撇开目光,大腿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傅潇寒什么时候来的? 他该不会认出她了吧??? 不可能,她现在顶着的可是梁婉的脸,就算认识也只能认为她是梁婉。 这样一想,叶茹忽然就没那么紧张了,压下心底的恐慌,面上佯装一片云淡风轻。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听见电话里的人喊你……”沈雪儿看着面前陌生女人的脸,脱口而出道。 话说一半,被陆琰冷声打断:“傅潇寒,管好你的女人,手在伸这么长,我就帮他剁了,我可不管她是谁的太太。” 伴随这句话落下,沈雪儿手上一空,面纱被陆琰大力抽走。 看到不知何时走过来的傅潇寒,沈雪儿身子微倾,手指拽住他的衣角,想也没想,语无伦次道: “潇寒哥哥,她就是叶茹那个贱人……这贱人到处勾引人,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烂货,不知道被多少个男人睡过……” “……” 说着说着,沈雪儿发现四周投来一道道异样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 甚至有人小声嘀咕了句“这就是二爷要娶的人,什么素质啊,张嘴闭嘴的贱人,跟巷子里骂街的妒妇似的,二爷眼光也不怎么样啊!” 沈雪儿闻言一个机灵回过神来。 豪门最注重修养与仪态,她刚才头脑一热失了仪态,万一这事传到傅家,潇寒哥哥借机悔婚怎么办。 傅潇寒原本就不待见她,现在怕是更加厌恶她了吧,可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啊,她只是想让他认清叶茹的真面目。 该死的叶茹都怪她,害她出丑,害潇寒哥哥更加厌恶她。 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沈雪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将一切都怪在叶茹身上。 “潇寒哥哥,我只是想……” 在触及到傅潇寒阴沉眼神的一瞬,沈雪儿心尖颤了颤,吓得解释的话生生卡在喉咙里,垂下脑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沈雪儿以为傅潇寒的薄愠是冲她来的,浑然没有发现男人的目光从始至终盯着的都是另外一个女人。 滕阁轻咳一声,出声打圆场:“沈小姐,不是要看腿么,跟我来吧。” 沈雪儿明白滕阁是在给她台阶下,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傅潇寒,轻声说了句: “潇寒哥哥,我先去看腿了,一会儿再过来找你。” 原以为傅潇寒不会搭理她,没想到男人破天荒地对她点了下头,态度虽然冷淡疏离,但沈雪儿开心的不得了,朝叶茹投去一个炫耀的眼神后,才随滕阁去看腿。 “……” “你的傅太太都走了,傅二爷还杵在这干嘛,演望妻石?” 众人散去,见傅潇寒还站在这,冰冷如雪的黑眸始终盯着他身后看,陆琰嗤笑出声。 身体蓦地往左一移,将叶茹遮得严严实实,不让傅潇寒看到一丝。 他眼皮一掀,看着傅潇寒逐渐阴沉下去的俊脸,戏谑道:“……还是说,二爷想看活春宫。” 语气里的挑衅意味毫不遮掩。 第85章 二爷,请自重 从始至终,未发一言的男人薄唇一勾,嘴角噙着刺骨的冷笑,抬眼对上陆琰的桃花眼,说了第一句话: “我有洁癖,不像陆少什么货色都下得去嘴。” 他姿态倨傲无礼,似厌恶了什么。 丢下这句话,傅潇寒转身离开,似乎他过来,就是为了嘲讽陆琰一句。 直到傅潇寒的背影消失不见,叶茹才从陆琰身后出来,小脸苍白如纸,凝眉若有所思。 听傅潇寒这话应该是没认出来她,以为她是陆琰包养的情人。 没认出来就好。 不过,她还是要赶紧离开,留在宴会的时间越长越容易生变故,等出去后她在换张脸,就算傅潇寒回头发现端倪,想抓她也没那么容易。 “陆总,你在哪里整的人皮面具。” 叶茹也顾不上之前的不快,把陆琰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他。 突如其来的温热气息让陆琰浑身一震,耳垂四周像被强劲电流电到了般,激起一阵麻酥感。 他喉结上下滚动两下,脑子似挡了机根本没法思考,结结巴巴:“在,在……黑市。” 黑市。 叶茹好看的眉毛一拧,她听说过黑市,听说在里面能买到各种奇珍异宝,但想要进入黑市可不是有钱就行,还必须要有sss级黑卡。 别说sss级黑卡了,她连普通黑卡都没有,看来只能求陆琰带她去黑市。 正准备问陆琰能否带她去黑市时,她发现陆琰表情怪怪的,整张脸红如熟虾,就连耳垂都红红的,她疑惑地上下打量他。 “你脸怎么这么红,喝酒喝多了?” 陆琰闻言浑身一激灵,慌忙抬起手搓了搓脸。 想到刚才脑子里少儿不宜的想法,他心虚得不行,把脸蓦地转向一边,避开叶茹疑惑的目光。 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要去黑市?我先去办点事儿,等我回来,我们就去。” 丢下这句话,没等叶茹回应,陆琰脚踩风火轮似的直奔二楼,那架势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叶茹看了他背影一眼,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不过,她觉得奇怪,陆琰似乎总能猜到她在想什么,那种默契仿佛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她抬手摸了下心口,那里有些发闷,酸酸涩涩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忘掉了…… 手指碰到手机,叶茹狠狠拍了下额头。 糟糕,差点把顾依给忘了。 她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躲到花园一隐秘角落,拨通了顾依的电话。 “喂,依依,你在哪里?你怎么样了?伤得严不严重?” 电话一通,叶茹一口气连问三个问题。 另一边的顾依听到这关切的三连问鼻尖发酸的厉害,眼圈蓦地一红。 她轻轻吸了下鼻尖,目光落在小腿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上,鲜血正肆意流淌,她忽然觉得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不想叶茹担心,顾依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自然些,“我没事,就是跟前车追尾了,轻微脑震荡,休息下就好了。” “真的没有事?不行,我不放心你,你现在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就赶过去。 叶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依打断,“有事,我新买的布加迪成迪布加了,呜呜呜……我崽毁容了!” 见顾依还有心思开玩笑,声音也不像有事的样子,叶茹就没多想,以为真如顾依所说小追尾而已。 不过叶茹觉得奇怪,闺蜜顾依是名速滑运动员,这些日子一直在国外集训,集训时是严禁外出的,她怎么还没事溜车去了。 本想再问一句,顾依说她进来了个电话,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丝毫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叶茹握着电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打算晚些在给顾依打个电话,忽然,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她不由得一惊,脸色大变,倏然转过身。 下一秒,撞进一具坚硬的胸膛,熟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地砸下来,惊得她险些尖叫出声,心脏骤然一颤。 傅……傅潇寒,他怎么在这儿? 又在这里多久了? 难道他全都听见了……她暴露了? 叶茹脑子乱糟糟的,无数个不好的念头在头顶盘旋,手心里全都是汗。 她捏紧身侧的拳头,逼自己冷静下来,想看看傅潇寒究竟想干什么。 “你看见我,似乎很紧张。” 傅潇寒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她被迫对上他的眼,紧张的大气不敢喘。 微暗灯光下,她看见他的眼尾有些猩红,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叶茹心跳忽地漏掉了一拍,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傅潇寒,冷冽中带点脆弱,像极了求主人不要抛弃的猎犬。 傅潇寒看起来很不对劲。 一股淡淡的酒味随他的靠近潜入鼻中,叶茹漂亮的眉毛一拧,头向后扬了下,她讨厌烟酒的味道。 难怪傅潇寒怪怪的,原来是喝酒了啊。 叶茹推开他,向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一定距离,用手语回道: “二爷,请自重,让人看见会误会的。” 第86章 还跟他玩儿起了狸猫换太子 这句话不知道哪里刺激到了傅潇寒,只见他俊庞蓦地一沉,扬脖冷笑了声。 如鹰隼般凛冽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那架势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叶茹不由得打了个颤。 “怎么,怕陆琰误会,不要你吗?嗯?” 他问这话时,波澜不惊的语气里夹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意味,像极了劝出轨妻子回头是岸的丈夫。 叶茹觉得有些可笑,同时又摸不清傅潇寒究竟想干什么,咬住下唇,垂头沉默不应一声。 若是真认出了她,以傅潇寒偏执狠辣的性子,定会第一时间将她抓回去,哪儿还会同她说这么多废话。 但倘若没认出她来,如今的傅潇寒私下里这么放荡吗? 他以前可从不会勾搭别的女人。 还是说,他在试探她…… 胡思乱想之际,傅潇寒忽然伸手从脖后勾住她的脑袋,一个用力将她再次拉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冷睨着她。 在触及到那双冷峻的墨眸时,叶茹脸色一白,心脏因紧张害怕剧烈跳动起来,一下一下,像是要破膛而出。 鼻尖全都是傅潇寒独有的凛冽气息,她喉咙狠狠一滚,怕惹恼男人,一时间没敢轻举妄动,就那样任由他搂抱着。 他低下头,俊脸埋进她的锁骨处,对着她的锁骨狠狠咬了一口,疼得叶茹眼泪都流下来了,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回答我。” 傅潇寒的声音本就好听,富有磁性,音调低沉下来,就更性感勾魂了,叶茹隐隐有些沉沦,心绪刹那大乱。 她想推开他,可身子因他的碰触发软的厉害,他总能轻而易举的拿捏她的敏感处。 就在她意情迷乱之际,叶茹感觉耳后根一热。 傅潇寒在…… 意识到什么,她眼皮猛地一跳,面色大变,蓦地低下头一口咬住他的小臂,傅潇寒吃痛一声。 趁他手指松动间隙,她卯足力气推开他,转身就往人群中跑,白色礼裙被风吹得扬起。 “……” 傅潇寒果然起疑了。 他刚才指腹停在她耳后根处,似乎是想验证她是否带了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虽无法撕下,但贴口处的皮肤和正常皮肤是有一丝区别的,细细感受就能发现端倪。 难怪傅潇寒刚刚那样对她,原来是在使用美男计。 趁她不备,验证她的身份,再当场戳穿她。 傅潇寒还是一如既往的奸诈。 “……”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刚找你找了好久,电话也没接。” 陆琰瞧见疾步而来的叶茹,快步上前了两步,语气担忧地问。 他刚才出来没看到她,以为她偷偷走了呢,问了个安保,说见她往花园方向去了,便过来寻她,没想到人真在这。 她没事跑来花园做什么,还一副被鬼追的模样, 陆琰扫了眼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正准备开口问一下,叶茹先他一步开了口。 “你事情办完了吗?我们赶紧走,傅潇寒可能已经认出我了。” 叶茹左手掐着腰,大口喘气,将刚才碰见傅潇寒的事简单跟陆琰说了下。 当然,傅潇寒暧昧举止她没说。 陆琰桃花眼微微眯起,其实他早就觉得傅潇寒似是起疑了,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他十分好奇和不解,叶茹都换脸了,傅潇寒究竟是怎么发现端倪的呢? 他可不觉得是因沈雪儿的那句话。其实有个细节他没跟叶茹说,她吃蛋糕的时候,傅潇寒远远朝她看了一眼。 仅一眼就能认出来陆琰觉得不太可能,除非爱到骨子里,将对方的一切都铭记于心。 有句话怎么说来的,一个人若真爱惨了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会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你。 “在想什么呢?” 叶茹见陆琰想事情想的入迷,顿时有些急了,手掌在他眼前晃了两下,陆琰一个激灵回过神:“没什么,走去黑市。” 叶茹“嗯”了声,跟着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宴会。 …… 花园里,傅潇寒还站在原地没动,冷寒的墨眸睨着小臂上的一小圈牙印。 牙印边缘有淡淡血迹溢出,可见咬的人下了十足的力气。 杜川走过来,恭敬汇报。 “二爷,碧月说叶小姐今天哪儿也没去,在房间里画了一天你的画像。” 说到这个,杜川挺替傅潇寒开心的,就多说了句:“二爷,叶小姐心里还是有您的,我知道您心里也有叶小姐,不如试着放下仇恨。” 这些年二爷过得太痛苦了,他经常瞧见他对着叶小姐的照片发呆,修长手指一遍又一遍抚摸照片中的人,眼里全都是他读不懂的情丝。 他知道,二爷从始至终喜欢的人都是叶小姐。 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他不得不掩藏自己的感情。 “心里有我?” 傅潇寒冷嗤一声,墨眸骤然一暗,伸手将袖子放下来,绯红牙印瞬间被盖住。 她心里有他吗? 若是真的有,又怎会轻易背叛他,又怎会在他们欢愉时喊别人的名字。 又怎会想方设法地逃离他身边。 还跟他玩儿起了狸猫换太子。 从始至终,她对他的喜欢,不过都是他偷来的罢了。 想到什么,傅潇寒伸手将头顶上的牡丹花一把揪了下来捏在手里,五指骤然用力,娇滴滴的牡丹花瞬间碎成一片。 “去查下陆琰的行踪。” 杜川没跟傅潇寒一同进宴会,所以并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听到傅潇寒让他查陆琰行踪感到十分意外,但也没敢多问,主要是男人此刻的眼神阴沉得让人胆寒。 “是。” “……” 杜川动作很快,没到半个小时就查到了陆琰的行踪。 “二爷,陆少去了黑市。” 汇报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下。 见是紫藤苑的座机,他拿着手机,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傅潇寒,说道:“二爷,是紫藤苑的电话,可能是叶小姐打来的。” 他跟碧月联系,用的是暗卫特有的通信工具,能用紫藤苑座机打给他的,除了叶小姐,没有别人。 不过,以前叶小姐都是用她的手机联系他,还头一次见她用紫藤苑座机。 杜川感到疑惑,但也没多想。 “开免提。” 听到二爷的指令,他手指按下接通键,并开了免提,叶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缓缓传来。 “杜特助,二爷在你身边吗?” 第87章 去黑市 杜川看了眼一旁的男人,见他没有反对,便如实回道: “在的。叶小姐,你找二爷有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在屋子里待得有些无聊,想问下二爷什么时候回紫藤苑。” 梁婉捏着手机,软软地开口。 她刚下楼吃饭,听碧月说杜川打电话过来,问她身子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她猜应该是二爷的意思,便动了心思,想主动下。 叶茹说傅潇寒很少回紫藤苑,她觉得应该是叶茹不主动的原因,只要女人主动,哪个男人会拒绝? 说不定她主动下,二爷会更喜欢她。 思及此,梁婉咬住下唇,声音又嗲又娇:“麻烦你转告二爷,我想他了!” 最后四个字,梁婉说的极软极欲,像极了古代魅惑君心的妖妃。 “……” “叶茹”的声色本就绵软好听,再加上梁婉故意拉长尾音,简直魅惑至极,苏的杜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叶小姐这是开窍了? 还知道对二爷使美人计了,早这样不就好了。 二爷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杜川还没来得及替傅潇寒开心,只感觉周围气压骤降冰点,冷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一抬头,撞进男人冰冷如雪的眸底。 他跟在傅潇寒身边多年,这样的眼神他太熟悉了,这是男人发狠的前兆。 二爷怎么还发怒了呢?叶小姐该不会做什么触碰二爷底线的事了吧? “无聊?那让碧月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 梁婉在这边等得焦急,思索杜川会不会将她的话传给傅潇寒时,一道低沉嗓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听出是傅潇寒的声音,她面色一喜,激动的手指发颤,险些拿不稳电话。 “是,二爷,我这就去找碧月。” 梁婉根本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也没听出男人语气的狠辣意味,以为是她的主动起了作用,连连应声,高兴得语无伦次。 “……” 杜川收起电话,满脑子的疑问,还没等他搞明白,就听见傅潇寒说: “备车,去黑市。” “二爷,司首相还在会客厅等您呢!”杜川脱口而出。 他们这次来参加宴会是有很重要的事同司首相商量,现在连人都没见就走,那他们岂不是白来了。 见男人头也不回地向外走,他也不敢多问,抬脚追了上去。 “杜特助,潇寒哥哥怎么走了?” 沈雪儿一出来,就看见傅潇寒大步往外走,似乎是要离开,她伸手拦住杜川,问道。 “公司出了点儿事儿,二爷先回去了。” 杜川随意找了个理由,随即绕过沈雪儿,直奔停车场。 身后传来沈雪儿气急败坏的叫喊声:“喂,你们都走了,我和我母亲怎么回去……” 她们是跟傅潇寒一起来的,现在傅潇寒把她一个人丢在宴会先走了,这不是在打她脸吗,那些贵女还指不定怎么嘲笑她呢。 “……” 沈夫人端着红酒出来,见沈雪儿眼尾猩红,对着轮椅扶手狠狠砸了一拳,她惊呼一声,疾步冲过去。 拉起沈雪儿的手检查有没有受伤,略显责备的语气里都是心疼。 “雪儿,你疯了,手不要了?” 沈夫人因为忘带寿礼回了一趟酒店,这会儿才赶来,一来就听到滕阁说,沈雪儿双腿神经已坏死,治不了了,所以她以为沈雪儿自残是因为腿的事。 她轻轻拍着沈雪儿的肩膀,安慰道: “腿的事你别担心,滕阁治不了,那是他医术不行,还扯什么腿神经坏死是后天所致,我看就是他医术不行。” 想到滕阁的原话,沈夫人觉得滕阁徒有虚名,家庭医生之前说过有三成把握的,到他这直接判死刑了。 “妈去国外给你找,我就不信治不好你的腿。就算坐一辈子轮椅也没有关系,有妈妈和你哥呢,我看谁敢欺负你。 等你成了傅氏当家主母,就是独立州最尊贵的女人,要风的风,要雨的雨,所有人都会匍匐在你的脚下,任由你掌控。” 听着沈夫人安慰的话,沈雪儿心情好了点。 她把头埋进沈夫人怀里,吸了吸鼻子,想到傅潇寒突然丢下她离开,她咬牙切齿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妈,潇寒哥哥走了,他一定是去找叶茹那贱人去了。怎么办啊,潇寒哥哥会不会退婚啊。” 一想到她要一辈子坐在轮椅上,傅潇寒会不要她,沈雪儿眼泪吧嗒掉了下来,纤细手指捏得指骨泛白。 她随意抹了把眼泪,将刚才的事跟沈夫人简单讲了下。 “你确定陆少带来的女人就是叶茹那小贱人?”沈夫人皱着眉问她。 “我不可能认错,那女人就是叶茹。我刚问我哥,他说叶茹可能是带了人皮面具。” 她看腿之前给在国处理公司事务的沈一轩打了个电话,特意询问了下。 “那还好你没在宴会动手,若在司府动手,很容易弄巧成拙,毕竟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在外面动手才最安全。” 沈雪儿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从沈夫人怀里出来,仰起头问: “妈,你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沈夫人微微低下头,凑到沈雪儿耳边,压低的嗓音夹着狠辣: “我们可以这样做……” …… 独立州到黑市要两个小时的车程,等叶茹和陆琰到黑市时已晚上十一点多了。 一进黑市,有十几个人簇拥着陆琰和叶茹往里走,恭敬得像是在迎接皇帝。 叶茹扫了眼跟在陆琰身侧点头哈腰的众人,抽了下嘴角,至于搞这么大排面么? 其实不是陆琰想搞排面,主要是他的身份地位在这了。 这些人听黑市经理说陆琰要来,一个个上赶着来迎接,都想在陆琰面前刷点存在感,毕竟他们平时想约陆琰都约不到。 陆琰知道叶茹不想招摇,便随意找了个理由将这些人打发走。 黑市经理领着他们进了二楼雅间。 “陆少,这是您要的人皮面具。” 往黑市来的路上,陆琰提前给经理打了电话,让他多准备几张人皮面具。 经理说完,立马有侍者将人皮面具拿上来,摆在陆琰面前,供他挑选。 陆琰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豪得狠:“都要了。” 第88章 没办法,肾好 陆琰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豪得狠:“都要了。” “陆少,要不了这么多,两张就够了。” 叶茹闻言连忙出声阻拦。 桌子上摆的人皮面具没有三十也有二十多,一下子买这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搞批发的。 而且人皮面具价格昂贵,光这几张就小几千万了,她可没钱。 见叶茹态度坚决,陆琰怕她生气一张不收,便没再坚持,抬手随意点了两下。 “就要这两张了。另外,安排人现在给这位小姐换上。” 经理听令,立马安排专业人员给叶茹换脸,叶茹这次没有反对,她也觉得顶着梁婉的脸不安全,换掉保险些。 没到十分钟,专业人员就给她换了张新脸,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对这个中年女人的脸很是满意。 饶是傅潇寒再聪明,也绝对想不到她现在是中年女人。 “把这个带上。” 陆琰走到她身后,撩起她的长发,将一条项链系在她脖子上。 突如其来的热气喷洒在叶茹脖颈,她猛地侧开了身,一个没站稳,整个人朝身后仰去。 陆琰手疾眼快地伸出长臂,一把勾住了她的腰枝,桃花眼一眯,看着她染上绯红的脸颊,戏谑道: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嗯?” 叶茹冲他翻了个白眼,缓缓直起身站稳,正准备将他推开,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忽然响起。 “陆少口味挺重啊,怎么,几个小时的功夫又喜欢中年少妇了?” 这声音…… 叶茹身子一震,猛地侧过头,对上男人英俊高冷的脸庞—— 只见傅潇寒穿着黑色西装,同色系衬衫扣子随意解开了两个,露出一小节冷白脖颈,黑色短发有些凌乱,透着一股子风尘仆仆。 他整个人淹没在昏暗灯光下,一双凛冽的墨眸直直盯着他们,眼底的杀意毫不遮掩。 傅潇寒,动怒了! 叶茹心跳骤然加快,根本顾不上思考傅潇寒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满脑子都是,她是不是暴露了。 想到她现在换了脸这才镇定下来,她推开陆琰,站直身体,低头随意整理衣衫,佯装不认识他。 陆琰也瞧见了傅潇寒眼里的杀意,他伸手搂住叶茹的肩膀,看着傅潇寒愈发阴沉的眸子,痞里痞气地笑了。 “没办法,肾好。四十如虎的才够味!” 挑衅意味十足。 两道凌冽的视线在空中猛烈碰撞,火花迸溅。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这时,经理从外面走进来,打断了紧张的气氛。 “二爷,陆少,今晚黑市有场特殊拍卖会,不如去玩玩。” “好。”傅潇寒敛了敛眸,点点头。 拍卖会陆琰并不感兴趣,可见傅潇寒同意,男人间的胜负欲瞬间被激起,他也点头同意。 见两位大佬都同意了,经理高兴的嘴角都合不上了,恭恭敬敬做了个请的姿势。 “……” 趁他们没注意,叶茹悄悄挪动身子,打算开溜,谁承想刚动一下,傅潇寒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将她拽到他面前。 他低下头,淡淡瞥了眼她脖颈上的项链,薄唇勾着一抹冷寒的笑。 “你还真讨陆少欢心,不知待会儿他会不会为你一掷千金。” 男人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一丝玩味,却让叶茹莫名胆寒,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傅潇寒不期然松开了她,转身就往外走。 傅潇寒这话什么意思? 他认出她了? 看着往外走的高大修长背影,叶茹心跳骤然加快,手心里都是汗。 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她现在是中年女人,傅潇寒不可能发现端倪。” “不用担心,他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 陆琰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安抚她,“给你带的是项链形状的变声器,你可以说话。” 听到这话,叶茹忐忑的情绪减了几分,松开紧握的拳头,朝陆琰投去个感激的眼神。 没想到,他想得如此周到,顿时心里暖暖的。 她现在彻头彻尾大换样,任傅潇寒在怎么聪智也识破不了。 既然走不了,那就只能见机行事了,到时候在找机会开溜。 …… 黑市拍卖会在六楼,傅潇寒和陆琰一进去就被一群人簇拥着往里走,见叶茹跟在陆琰身侧,众人以为她是陆琰的女人,一顿猛夸他们俩金童玉女,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夸着夸着,众人感觉脊背凉飕飕的,触及到傅潇寒阴沉的眼神,吓得一哆嗦,秒噤声。 众大佬面面相觑,满腹狐疑:“难道二爷也好这口?” “难怪他们给他送了那么多女人都被他丢出来了,敢情是送错了。” 并暗暗决定回去后,搜罗些优质中年少妇给他送过去。 傅潇寒不知道众人的小心思,他径直坐到左侧卡座,陆琰和叶茹坐在右侧卡座,颇有种二分天下的意味。 见状,众人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坐哪位大佬后面。 两位都是只手遮天的存在,这要是站错队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随便坐。”陆琰漫不经心地抬了下手,打趣道,“待会各位老总可要手下留情。” 陆琰的玩笑话,让大家长松了口气,恭维了几句,纷纷找位置坐下。 拍卖会很快开始,拍品大多数都是些珠宝字画古董什么的,陆琰拍了几个顶级珠宝,而傅潇寒一次牌都没举,就好像他过来纯粹是走走场。 叶茹偷偷瞄了他一眼,男人似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 四目相对,她心尖猛地一颤,慌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他。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害怕暴露,她心跳跳得极快,隐约有些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胡思乱想间,拍卖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接下来是本场最后一件拍品,也是今晚的特殊拍品——美人盏,起拍价500万。” 美人盏? 叶茹微微蹙起眉头,想问陆琰美人盏是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工作人员推着一封着红绸的巨大笼子上台,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工作人员抬手掀开红绸。 只见金色笼子里躺着一裸体女子,女子左手被绑在笼柱上,掌心托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右手和双脚被绑在笼底座上,身下身上铺满冰块,冰块上摆放着的全是珍馐美食,有顶级帝王蟹,千年雪莲羹,鹿肉等等,令人垂涎欲滴。 女子因失温脸色惨白如雪,唇瓣颤抖不停,待瞧清她的容貌,叶茹瞳孔狠狠一震。 那是易容成她的梁婉。 梁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黑市的拍品? 她此时不应该在紫藤苑吗? 无数个疑问涌出脑海,来不及深究,她一把抢过陆琰手中的号牌,举起:“550万。” 声音隐隐发颤。 她一定要拍下梁婉,否则人就要被冻死了。 第89章 不玩她,那不如玩你的 “看来这位小姐很喜欢最后的拍品。” 傅潇寒淡淡瞥了她一眼,薄削的唇勾起,“巧了,我也喜欢。” 他朝杜川勾了勾食指,杜川听令举起号牌:“1000万。” 一千万。 叶茹眼里闪过一抹震惊,似她的表情取悦到了傅潇寒,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但笑意并不达眼底,举止优雅地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但那优雅的手势,颇有种势在必得的意味。 叶茹用力握紧手中的号码牌,红唇抿成一条线。 傅潇寒就是故意抬高价格,不让她拍下。 别说一千万了,她连五百万都没有,刚才喊价也是一时冲动,可若她不尽快拍下梁婉,再这么耗下去,怕是要出事。 她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她隐约觉得梁婉出现在黑市跟她有关系,可能是受到了她的牵连。 不拍下梁婉,她会死,叫价她没钱。 怎么办啊? 在她不知所措间,掌心蓦地一空,陆琰夺走了她手中的号牌,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 “1500万。”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倾身,凑到她耳边:“喜欢?琰哥哥给你拍下。” 梁婉一出现他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估计傅潇寒已经知道紫藤苑的叶茹是假的了。 人应该也是被他卖到黑市的。 不过,让他好奇的是傅潇寒都没回紫藤苑,是怎么发现的呢? 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啊。 还是说,是梁婉自己作妖作暴了? 陆琰百思不得其解,喊完价,朝傅潇寒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两道势均力敌的视线猛烈碰撞在一起,激起一道道无形电光……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傅潇寒看着陆琰拍上叶茹肩膀的手,墨眸暗了暗,一根一根收紧手指,冷白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朝杜川投去个眼神,杜川秒会意,立刻举起号牌喊价。 “2000万” “2500万” “……” “……” “6000万。” 陆琰喊到六千万时,傅潇寒勾了勾唇,打了个响指,杜川立即附耳上前,得到吩咐后,拿起桌子上的金色长杆,径直走到会场正中间,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将红色烛灯点燃。 “二爷,点天灯。” 话音一落,会场一片哗然,一道道议论声接连不断的传来。 “天啊,二爷竟然点天灯了,这美人盏难不成暗藏玄机?” “谁知道呢,不就一美人和夜明珠么,人倒是有几分姿色,但也不值天灯啊,陆少喊的六千万都是疯价。” “来了黑市这么多次,头一次看人点天灯,二爷果然壕无人性。” “……” 陆琰没想到傅潇寒会点天灯,桃花眼一沉,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妈的,被傅潇寒先下手为强,将了一局。 叶茹虽然没来过黑市,但也听说过点天灯,意味着无论拍品被叫价到多少,点天灯的人都会以更高的价格将其拍下。 换句话说,美人盏是傅潇寒的了。 这一局他们输了。 “看来陆少对你没到一掷千金的地步。” 傅潇寒讥讽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叶茹偏过头,对上他如鹰隼般的黑眸,嘴角骤然抿紧。 脑子里忽然涌出他之前说的话—— “你还真讨陆少欢心,不知待会儿他会不会为你一掷千金。” 所以,这一切都在傅潇寒的掌控之中,这局是他故意组的。 就连梁婉也是被他卖到黑市的。 现在又花天价将人买回去,他究竟想干什么? 下一秒,她听见傅潇寒淡淡地道:“诸位,我拍的玩物,大家一起玩玩。” 叶茹心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五分钟后,一排金色飞镖摆在拍桌上。 傅潇寒站起身,拿起一枚金色飞镖,嗖的一下扔了出去,直直射向台上的梁婉。 飞镖精准扎在梁婉托着夜明珠的左掌上,痛得梁婉尖叫出声:“啊——” 她左右挣扎着,可她整个人被绑在台面上,动弹不得,像被定在案板上人人刀俎的鱼肉。 “各位老总,试试身手,射中哪个,哪个就归你们享用。” 傅潇寒对着众人幽幽道,阴鸷的目光转瞬落在叶茹苍白的脸上,拿起拍桌上的金色飞镖递给她。 “这位小姐不试试?” 叶茹闻言瞳孔狠狠一缩,豁然站起身。 傅潇寒他疯了? 他这是在玩人命! 陆琰也站起了身,这种玩命的事情他见多了,早就习以为常。 而且梁婉丢不丢命跟他也没关系,他找上她时就跟她说过下场,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做替身的。 可见叶茹情绪激动,想要救梁婉,他决定帮她一回,反正帮了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回。 他看向傅潇寒,出声劝道:“傅潇寒,别玩得太过。” “玩得太过?” 傅潇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勾唇冷笑了声,看着陆琰的眸子阴沉得能滴出冰碴儿来。 “不玩她,那不如玩你的,嗯?” 话落,傅潇寒冷冽眼神再次落在叶茹身上,薄唇荡着似有似无的笑。 叶茹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莫名有种被恶魔盯上的毛骨悚然感,不禁打了个寒战,下意识抓住陆琰的袖子。 见她小手紧抓着陆琰的衣袖,傅潇寒盯着她的眼神更加冷寒,近乎咬牙切齿又道: “还是说,陆少想玩4p,我倒无所谓。” “……” 他这话说得恶劣,陆琰妖孽的脸庞沉了几分。 同时也听出了傅潇寒的弦外音—— 一命换一命。 第90章 二爷,求你玩我 陆琰抬头对上傅潇寒黝黑的眼眸,那里有冷漠,有狠厉,唯独没有玩笑成分。 傅潇寒是真的想要了梁婉的命。 而他之所以没揭穿他们狸猫换太子的戏码,是在等叶茹主动求他。 陆琰桃花眼一眯,哪怕牺牲掉梁婉的性命,他也绝不会将人送回去。 两手一摊,看着傅潇寒冰冷如雪的眼,笑道: “你的玩物,二爷爱怎么玩怎么玩。” 很好! 还在这给他装。 换走他的人还不肯送回来了是吧? 傅潇寒墨眸一寸寸阴鸷下来,轻启薄唇,丢出四个字:“都给我射。” 波澜不惊的嗓音,夹着不容置喙的指令。 众人吓得一哆嗦,立马拿起面前的金色飞镖,朝梁婉直直射去。 无数飞镖雨铺天盖地扎进梁婉的身体,梁婉惨叫不止,很快鲜血染红了透明冰块,血腥味弥漫整个会场。 “够了,都停下!” 叶茹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地吼一声,尖锐的嗓音发着颤。 “呦,原来会说话啊,我还以为还是个小哑巴呢。” 傅潇寒语气玩味地道,长臂一身,将她整个人拽了过来,修长食指勾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 “不想让我玩死那个冒牌货,那就求我玩你。” 他说得直接,叶茹瞳孔狠狠一震,不过很快就被她掩饰了下去。 这下不是怀疑,而是彻彻底底的确定傅潇寒已经发现了她的身份。 原来他搞这么一出,是逼她“自投罗网”。 等她主动求他,把她重新关回紫藤苑。 叶茹压下心里的惊惧,面上一片波澜不惊,装听不懂他的话。 她伸手推他,却没推开,索性由着他去,迎上男人阴鸷视线,淡淡道:“二爷,我是陆少的人。” 陆琰的人是吧? 跟他才在一起几个小时,翅膀就硬到敢跟他硬刚了。 真是好样的! 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天灵盖,傅潇寒冷睨着叶茹故作镇定的小脸,狠狠顶了顶后牙槽。 他凌厉的眼风扫向众人,语气淡淡,却极具威慑力。 “我看谁敢停手,都给我继续射。” 话音一落,他一把甩开叶茹的脸,力道大得像是在扔什么脏东西,叶茹顿时一阵头晕目眩,身体向后趔趄了下,还好陆琰手疾眼快扶住了她。 傅潇寒发了话谁敢不听,众老总战战兢兢地拿起桌上的金色飞镖朝台上射去,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生怕慢一秒被男人抹杀。 “……” 台上再次传来梁婉的惨叫声,冰床很快被染红,那绯红的一片刺得叶茹瞳孔发颤,骤然捏紧垂在身侧的拳头。 傅潇寒这是在逼她。 也在赌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梁婉丧命。 他赌赢了。 她确实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梁婉因她丧命,梁婉是无辜的。 叶茹松开收紧的拳头,轻启红唇:“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琰出声打断,他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没让她继续开口。 他看向傅潇寒,声音一沉:“傅潇寒,你究竟想怎样才肯放过她?” 这个她即指梁婉,又指叶茹。 “陆琰,你他妈的还好意思问我想怎样,偷了我的人,你找死。” 傅潇寒破天荒地爆了粗口,下一秒扬起拳头朝陆琰袭去,陆琰没避开,生生挨了他一拳,嘴角撕裂般刺痛。 陆琰抬手摸了一把,摸了一指尖的血,可见傅潇寒用了十成力。 他桃花眼暗了暗,收起一身的混不吝,右腿向后一撤,半弓下腰,做出攻击的动作。 “我们两比试一场,谁赢了人就归谁。” 他早就想跟傅潇寒来场男人间的搏斗,以武力赢美人自古如此。 “好啊,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陆琰的提议与傅潇寒的不谋而合,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冷意十足,抬手一把扯掉黑色领带,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衫袖口,露出一小节强劲有力的小臂,清冷矜贵的气质中带点野性。 众人被吓得不敢说话,默默退到一边,怕被两位大佬殃及鱼池。 叶茹看了看陆琰,又看了看傅潇寒,觉得他们俩有大病。 现在是打架的时候吗? 还有,凭什么拿她和梁婉做他们男人之间的战利品?她们是物件吗? 她抬头看向台上的梁婉,人明显进气多出气少,在这么耗下去怕是真的要出人命了。 她狠狠咬了咬牙,在两个男人开打的前一秒做出了决定。 “二爷,我求你……玩我。” 叶茹嗓音极低的开口,说完羞耻地低下头。 傅潇寒闻言收起正准备扬起的拳头,冷冽视线从她身上掠过,落在一脸薄蕰的陆琰脸上,薄削的唇一勾。 “听不到,大点儿声。” 叶茹知道他故意在羞辱她,惩罚她与陆琰联合骗他,而这只是个开始,等回到紫藤苑等待她的将是什么,她无法想象。 傅潇寒一直没有主动揭穿,就是在这等着她呢。 他早就猜到了她的选择。 所以,从宴会到黑市他一直沉默,因为他胜券在握。 “二爷,求你玩我!” 眼睛一闭一睁,叶茹听见自己尖锐发颤的声音。 “你疯了。” 陆琰伸手去拽叶茹想把人拉过来,却被傅潇寒抢先一步将人拉进怀里。 傅潇寒轻掀眼皮看向他,占有欲十足地搂紧叶茹的纤细腰肢,讥讽道:“陆少,光肾好没用,活好才行。” 陆琰:“……” 草,傅潇寒这个毒舌,竟嘲笑他不行。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陆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正准备冲过去把人抢过来时,蓦地对上叶茹看过来的目光,他就知道了她的决定。 叶茹是个善良,有底线的人,不能因一己之欲连累无辜,这是她的原则。 对于他和傅潇寒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上位者,她干净得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难怪傅潇寒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她囚禁在身边。 她就是救赎。 陆琰抿紧薄唇,眼神暗了几分,没在说什么。 叶茹的腰肢被傅潇寒搂得生疼,像是要被他揉碎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秀眉拧成一团。 她正准备推开他,身体骤然腾空,她整个人被傅潇寒打横抱起。 第91章 你和陆琰做了吗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猜到他要走,连忙出声提醒。 “二爷,你的美人盏……” 傅潇寒淡淡瞥了她一眼,知道她想说什么,幽幽道: “美人盏送陆少了,多吃点儿假鱼补补肾。” “假”字被他咬得极重,暗讽陆琰自己找的假货自己留着享用吧。 见傅潇寒离开,众老总都惴惴不安起来,他们目睹二爷抢了陆少的小情人,还知晓了陆少不行的惊天大秘,会不会被陆少灭口啊! 有胆大的偷偷往陆琰裆口瞄了一眼,眼里闪过一抹同情。 陆琰妖冶的俊庞黑如锅底,狠狠顶了下后牙槽,忍不住一拳砸在椅背上。 傅潇寒你他娘的给老子等着。 叶茹,我抢定了。 “……” 梁婉被工作人员从笼子里搀扶出来,见傅潇寒抱着个中年女人往外走,她面色一慌,推开工作人员,脚步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身上的血珠随她的脚步滑落在地,流出一条血道。 “二爷,等……等等我……” 她被碧月带到黑市,以为二爷是想送她东西,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几个保镖扒光衣服,绑在了冰床上,做成了美人盏。 直到此刻她才反应过来是二爷命人这样做的。 可她想不明白,二爷为何要这样折辱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明明打电话时他待她温温柔柔,有求必应,而且她比叶茹主动,会讨男人欢心,比那个中年妇女漂亮,他为何不要她了呢? 她要去问个明白。 …… 傅潇寒把叶茹塞进车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随即,把她整个人按在后座上,伸手将她脖子上的项链一把扯了下来,扬手扔出窗外,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叶茹根本来不及反应。 叶茹只觉得脖颈火辣辣地疼,疼得她眼泪都飙出来了,透过氤氲的视线,傅潇寒欺身而上。 下一秒,她双手被他一把攥住按压在头顶。 熟悉的薄荷味气息扑面而来,傅潇寒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颌,如夜般冷冽的墨眸冷睨着她,低沉嗓音彻骨的寒。 “你和陆琰做了吗?”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叶茹觉得好笑,她现在是夜魅的小姐,跟别人做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他不就是想让她被千人骑万人唾吗? 叶茹红唇一勾,笑了:“二爷倒是提醒我了,三日后,我还要替您接待贵客。” 傅潇寒俊庞越发阴沉,咬着牙低吼:“回答我,你们到底做没做。”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羞辱,叶茹也来了脾气。 她以为傅潇寒会对她发难,变着法地折磨她,谁承想上来就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恶心谁呢? “我说没做你信吗?” 傅潇寒冷笑一声:“你没出卖肉体,陆琰怎么可能费尽心思帮你逃出紫藤苑。” “还狸猫换太子,又送你价值连城的改装版项链,你觉得我会信吗?叶茹,你真是好本事啊!” “说,你们俩在我眼皮子底下勾搭多久了?睡了几回。” 伴随这些话落下,傅潇寒掐着她下巴的力道骤然一重,叶茹感觉她的下颌骨都快被他捏碎了,疼得她眼泪直流,心口闷闷地疼。 她确实跟别人睡了,虽然不是陆琰,但她已经不干净了。 既然他想听实话,那她就实话实说。 “睡了一回。” 叶茹眼尾渐渐猩红,颤着声音,将藏在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 话落,整个车厢安静得吓人。 她感觉到傅潇寒掐着她下巴的手指颤了下,冷凝着她的眼底染上骇人的戾气,眼底杀意四起,颇有种毁天灭地的意味。 她知道傅潇寒有洁癖,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上,现在他知道她脏了,怕是要活活掐死她了吧。 就在她以为傅潇寒要动手时,他突然低下头,一口咬在她锁骨上,力道大得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啊——” 锁骨上的肉似乎被咬掉了一块。 浓郁的血腥味儿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为了逃离我不惜跟别的男人睡。叶茹,你怎么这么下贱!” 傅潇寒缓缓抬起头,盯着她的墨眸阴沉至极,舌尖轻轻舔过染血的唇瓣,周身散发诡谲狠辣的气息,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叶茹突然很害怕这样的傅潇寒,比以往的每一次都害怕。 她全身毛孔都在发抖,怕他发疯下去,颤着唇瓣想解释下,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似撞到了什么东西。 路人慌乱的尖叫声从微敞的车窗里传了进来。 “撞死人了……” 守在车外的杜川轻敲了下车窗,恭敬汇报: “二爷,后面出车祸了,被撞的人好像是叶小姐……是那个冒牌货。” 二爷把紫藤苑那位卖到黑市时,他便猜测出紫藤苑那位是假的了,难怪一向隐忍自制的二爷会情绪失控。 被自己喜欢的女人和死对头联合欺骗不炸才怪。 叶小姐? 那不就是易容成她的梁婉吗。 梁婉……被撞死了? 叶茹瞳孔一缩,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身上的傅潇寒,颤抖着手打开车门,跌跌撞撞地朝车祸方向跑去。 她拨开围观的人群,只见梁婉光遛遛地躺在地上,口里有鲜血不断涌出,瞳孔渐渐涣散,目光朝一个方向在看,像是在找什么人。 叶茹大腿一软,蓦地半跪下来,看着她血迹斑斑的脸,嗓音颤抖得不像话。 “梁婉,你坚持住,120马上就来了,你会没事的……” “二爷,二……” 不断涌出的鲜血淹没了梁婉的声音,叶茹听不真切,微微俯身,凑到她嘴边,问她:“梁婉,你想说什么?” 突然,她身子一空,整个人被傅潇寒从身后打横抱起。 见他转身往车上走,叶茹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尖声怒斥: “傅潇寒,你放我下来,我要去救梁婉,她快死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觉脖颈一痛,两眼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隐约听见傅潇寒说:“清理干净,不要留下痕迹……” 第92章 傅潇寒,你不嫌我脏吗 叶茹做了个很恐怖的噩梦,她梦见梁婉浑身是血的躺在血泊中,她满脸慌乱地摇晃她的肩膀,一遍又一遍喊她的名字。 突然,躺在血泊中的梁婉睁开了眼,她双眼冒血,双手掐上她的脖子,阴森森地怒问她: “叶茹,我死的好冤啊,是你害死了我,你为什么要害我……” “不,不是我……对不起……对不起。” 叶茹拼命地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哭着大喊:“不是我!” 她猛地坐上了身,豁然睁开眼,捂着钝痛的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 “醒了?” 一道低沉嗓音响起,叶茹混沌的大脑逐渐清明,眼仁转了转。 待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她双眼倏然瞪大如灯,身子一震。 她跌跌撞撞爬起身,纤细手指抓上金色铁笼,咬着牙冲站在笼外,居高临下凝着她的男人低吼: “傅潇寒,你放我出去,把我囚禁在紫藤苑还不够,现在还要把我锁在笼子里是吗?” 没错。 她被傅潇寒锁在了他房间里豪华的金色巨笼里。 一股愤怒直冲天灵盖,叶茹怒瞪着傅潇寒,一口贝齿都快被她咬碎了,使出全身力气摇晃铁笼。 “……放我出去!” 然,男人没有丝毫回应,就那样冷漠地站在笼外,看着她像困兽般在笼子里嘶吼挣扎。 “……” “放我出去……傅潇寒,求你放我出去……” 她红着眼睛哀求,心底一片绝望。 可能因为生病,再加上一时情绪激动,她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身体一软,肩膀靠着铁笼瘫坐下来。 在她头晕眼花,近乎崩溃中,傅潇寒打开笼子,缓步走了进来。 他半蹲在她身边,长臂勾住她的后脑勺,将她一把拉进怀里,然后低下头,俊脸埋入她的长发中,近乎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低沉嗓音夹着一抹偏执的癫狂:“阿茹,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背叛我?为什么?”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傅潇寒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蹭了蹭她的秀发,自言自语般又道: “我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了个让你无法背叛我的方法,现在你就完全在我的掌控中了。” 他痛恨叶茹的背叛,更痛恨她给他带来的失控感。 没人知道,当他看到她跟陆琰站在一起吃蛋糕的画面,有多令他嫉妒,令他抓狂。 她冲白卓笑过,冲陆琰笑过,唯独对他连假笑都不愿意。 甚至想方设法的要逃离他身边。 她跟一个又一个男人谈笑风生,把他一个人留在仇恨的深渊,凭什么? 他不允许! 他更接受不了她的目光落在别的男人身上,她是属于他的,是他傅潇寒的女人,就算哪一天他厌弃扔掉了,也容不得别人碰。 他要把她囚禁在笼子里,让她逃不了,逃不掉,永生永世留在他身边赎罪。 这是她欠他的! 傅潇寒的话,把叶茹气笑了,她觉得傅潇寒一定是疯了,为了报复她,竟然想出这么个变态的方法。 还有,什么叫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她只背叛过他一次。 还是迫不得已。 她看不见傅潇寒的神情,但察觉到他身体某处渐渐变得硬挺,知道他有了欲念,红唇一勾,讥讽了句: “怎么,二爷想做?可惜我身子还没恢复,怕是伺候不好二爷,你……”还是去找你未婚妻吧。 话还未说完,叶茹脖上一痛,傅潇寒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力气大得像要把她的脖子拧下来。 死亡气息刹那扑面而来。 她看见男人冰冷如雪的墨眸里翻滚着滔天怒火,似要把她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叶茹浑不在意地轻笑了声,瞪着一双红眸看着他,艰难出声: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我还会逃……” 被他锁在笼子里,跟死有什么区别。 若真逃不掉,她宁愿死在他手里还债。 “……” 这句话似是彻底激怒了傅潇寒,他更加发狠的掐着她喉咙,一瞬间她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就在她以为会被傅潇寒活活掐死时,他忽然松开她,朝她靠近—— 下一秒,他将她整个人压在笼子里的柔软毛毯上,修长食指勾住她的衣裙拉链,叶茹身体骤然一僵,猜到他想做什么,手脚并用地反抗。 把她当成畜生般锁在笼子里,现在又想上她,凭什么如此羞辱她? 傅潇寒不是有洁癖吗?为什么还想碰她? 难道是该死的占有欲在作祟? 叶茹想不通他反常的举动,也不想搞明白,她不想跟他睡。 在他堵上她唇的时候,她张嘴咬了傅潇寒一口,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傅潇寒眉头微皱,不但没有松开她,反而更加疯狂地吻她,近乎啃咬般碾压她的唇瓣。 那疯狂的动作带着势在必得的霸道。 她自知难逃一做,索性也不反抗了,毕竟男女力量悬殊,反抗也是徒劳。 嘲讽地笑了笑,闷闷的声音从两人嘴角溢出:“傅潇寒,你不嫌我脏吗?” 话音一落,她感觉到男人身体蓦地一僵,掐着她腰肢的大手用力到像是要将她捏碎。 果然,她脏了,跟傅潇寒就再无可能了! 这样也挺好,那些没出息的念头也该断了。 叶茹以为傅潇寒会立刻甩她开,或者变着发的折磨她,不成想他动作只顿了一下,随即更加发狠的撕咬她的唇瓣,锁骨,一路向下…… 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傅潇寒活活咬死时,男人凑到她耳边,嗓音沉沉地问她: “你就这么缺男人吗?是我满足不了你吗?” 他的语气透着一股子隐忍,像极了恋爱时他拿她没办法的情景。 叶茹被这样的傅潇寒搅得心神不宁,深吸一口气,将心里那点复杂情绪压了下去。 “我不跟有妇之夫做,更不会跟杀人犯做,我嫌脏!” “杀人犯”三个字被她咬得极重,她一瞬不瞬盯着傅潇寒的眼睛,试图从他眼里找到些什么。 “梁婉人呢?我要见她。” “借着死人的幌子跟陆琰勾搭,你当我死了吗?” 傅潇寒并不知道叶茹的揣测,误以为她是想借着见梁婉那死人的幌子跟陆琰勾搭,顿时怒意丛生。 眼底的欲望尽数退去,看着她的眼底只剩鄙夷。 第93章 傅潇寒,我要死了 他修长手指转到她下颌用力捏紧,寒声警告: “离陆琰远点,他是独立州司家的未来女婿。你不会真以为跟他睡了一次,他就对你情根深重了吧,别做梦了!” 叶茹根本没注意到他后面说的话,满脑子都是“梁婉那死人”,还有她失去意识之前傅潇寒对杜川说的话。 所以,梁婉的死是傅潇寒的手笔? 以傅潇寒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性格,确实做得出来。 被死对头和恨之入骨的人联合欺骗、戏耍,这口恶气,岂是把她抓回来,傅潇寒就能咽下的? 他定会让所有参与的人都付出惨痛代价。 想到梁婉因她而死,叶茹心口堵得难受。 赵慧说得没错,她就是个扫把星,谁粘上她谁倒霉,外婆,阿晟,梁婉,一个个皆因她而死。 就连五年前的傅潇寒也因她遭了牢狱之灾。 是不是只有她死了,她身边的人才能活得安稳? “吧唧——” 一滴血顺着鼻孔滴到傅潇寒黑色衬衫上,满身怒意的男人并未察觉。 他抱坐着她,头埋进她的长发里,像头疯癫的野兽正撕咬她的肩头。 叶茹疼的眉头拧成一团,却没吭一声,她睁着湿漉漉的双眼,看着那抹红,嘴角勾着惨淡的笑,哑声说: “傅潇寒,我要死了……” 她真的要死了! 处在情绪失控中的傅潇寒在听到这句话,动作一顿,他头从她长发里出来,缓缓抬起,眼尾猩红地看着叶茹。 只见女人苍白如纸的小脸染上凌乱血迹,眼睛红得像只兔子,嘴唇被他咬得没一块好地方,红肿溢血,整个人像破败不堪的洋娃娃。 尤其是那双猩红眸子,眸底一片死寂与绝望。 似乎他要是做下去,她就死给他看。 傅潇寒看着这样的叶茹心尖颤了颤,莫名有些烦躁。 在他看来,叶茹摆出这副鬼样子就是为了不让他碰她,什么死不死的,都是抗拒他的表现。 她在给陆琰守身。 这个认知让傅潇寒抓狂,心里的怒火瞬间达到顶峰,盯着叶茹的眼神愈发狠厉阴鸷。 他咬了咬牙,忽然一把推开她,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扣子,居高临下冷睨着被他推倒在毛毯上的女人,轻蔑一笑。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碰你吧,我嫌脏!”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很重,似乎在提醒自己什么。 说完,他抬起腿一脚踹在金色铁笼上,坚固的笼柱瞬间弯曲,然后裹着一身戾气转身离开,浑然没有发现身后叶茹的异样。 “……” 傅潇寒离开很久,躺在毛毯上的叶茹瘦弱身子动了动。 她缓缓睁开眼,猩红眼眸透着空洞与死气,鼻血逆流到嘴里,她扶着铁笼猛地吐出一口血。 抬起头,透过铁笼缝隙望向空荡荡的门口,一颗心透凉到底,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傅潇寒的心怎么这么狠,听到她要死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像畜生似的把她囚禁在笼子里,他就这么恨她吗? 哦,不仅仅是恨,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他从未把她放在心里过,从未…… 叶茹胡乱摸了把嘴鼻,摸了一手的血,她发泄般用力往自己的衣服上蹭,娇嫩肌肤很快被蹭得通红,甚至有的地方破了皮,渗出血来。 掌心火辣辣的疼,但心里更疼。 她后背靠在铁笼上,双腿曲起,头埋进膝盖间,用力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傅潇寒,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呢? 我的青春,我的爱全都给了你一个人。 整整八年啊,比我生命的三分之一还要长,可你为什么要仗着我对你的喜欢如此欺辱我呢? 仅剩的日子,我不想爱你了,也爱不动了…… “傅潇寒!” 叶茹把头从膝盖间抬起来,漂亮的大眼睛红彤彤一片,忽然,她发泄般用力嘶吼傅潇寒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似是要把他从心里狠狠剜出来。 空荡荡的房间回荡的全都是:“傅潇寒……” “……傅潇寒……” 久久不散! …… 傅潇寒一出来,守在门口有一会儿的杜川立马上前,跟在他身侧,汇报手下发来的消息。 “二爷,你让抹掉叶小姐去过车祸现场的事都处理干净了,撞死梁婉的肇事司机已被警方抓获,是酒驾。 据我们的人调查,那个肇事司机不久前查出肺癌,车祸前两小时,他的银行账户收到一笔五十万打款,是个海外账户打的,青雁正在破译账户信息。” “把人从警局里弄出来,交给老江,一天内我要知道幕后主使。” “二爷,一个小虾米用不着江少出马吧。”杜川一听让江尧晏审人,脱口而出道。 这不是杀鸡用牛刀了吗,一个小虾米哪里需要审讯鬼才江少出马啊! 可见男人并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他立马闭嘴,心想江少这是被他表弟陆琰给牵连了。 “另外,陆少这次去司首相生日宴是去退婚的,司家小姐因为退婚一事病倒了,司首相也被气得心悸复发,商议的事恐怕要推后。” 傅潇寒闻言脚步一顿,墨眸暗了暗,薄削的唇微微勾起。 “退婚——” “退婚”两字,他咬得极重,玩味的语气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意味。 呵! 叶茹还真有本事,竟然能让陆琰做出退婚来,他还真是小瞧她了。 陆琰既然想跟他抢人,那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给陆琰找点事做。” 丢下这句话,傅潇寒提步下楼离开了紫藤苑。 傅潇寒一到公司就开始处理文件,想用工作麻痹自己,可心却不受控地往叶茹那边想。 脑子里全都是她的身影,她绝望的神情…… 尤其是她那句“傅潇寒,我要死了”怎么也挥之不去。 像魔咒一样缠着他,让他心里莫名发慌,心尖泛着密密麻麻的疼,总感觉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即将离他而去…… 第94章 你就跟我在地狱里呆着吧 傅潇寒用力按压手中笔,笔蓦地断成了两半儿,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一尖锐碎片划伤他手背,猩红血液瞬间溢了出来,傅潇寒浑然没察觉到,冲着办公室门口喊杜川的名字。 杜川闻声推门进来,问:“二爷,有什么吩咐么?” “现在什么时辰了?” 杜川被问懵了,愣了下,偷偷瞥了眼男人的腕表,回道:“下午三点。” “备车回紫藤苑。” 从紫藤苑出来还不到两个小时就回去,二爷明显惦记着叶小姐,难怪连自己戴表这事都忘了。 二爷方寸大乱了。 “……” 往紫藤苑开的路上,傅潇寒心绪越发不宁,像是有个很重要的东西即将消失,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催促杜川开快点。 进到紫藤苑,还没等车子停稳,他便推开车门,径直朝别墅内大步走去,若仔细观察,会发现男人的脚步有些凌乱。 傅潇寒一进别墅就直奔二楼卧室,推开房门的手指都在发颤。 视线精准地落在金色笼子里的女人身上。 似察觉到了动静,躺着的女人缓缓抬起头,在对上叶茹迷茫空洞的眼神,傅潇寒忐忑不安的心瞬间落地,暗松了口气。 转瞬,一想到自己因叶茹的那句话乱了心绪,心里陡然生出一抹火气。 果然,她又在欺骗他。 什么要死了,为的不过是让他放了她,好和陆琰双宿双飞,那他偏不让她如愿。 不仅不让她如愿,他还要她的奸夫陆琰付出惨痛的代价。 傅潇寒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根收紧,盯着叶茹的眼神骤然一冷,眼里只剩愤恨和鄙夷,再无半点情丝。 叶茹没想到傅潇寒会这么快回来,愣怔了下,转瞬又恢复到冷冷清清的样子。 她不知道傅潇寒突然回来是要做什么,没动也没说话,仅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继续躺着,完全把男人当成了空气。 全身神经却绷得极紧,竖着耳朵听房间里的动静。 她以为傅潇寒会进来,不成想男人把门甩得叮当响,像在发泄什么不满。 人走了? 叶茹诧异地微抬起头,朝门口处偷瞄了眼,确定傅潇寒已离开,紧绷的心弦倏然一松,把头埋进柔软的毛毯里继续睡觉。 说是睡觉,其实她根本睡不着,脑子里涌出无数画面—— 有叶晟跳楼满地脑浆,有傅潇寒切断她手指,有赵慧扇她巴掌骂她扫把星,还有梁婉满脸的血躺在地上…… 他们一个个的化作一把刀,反复捅进她脑海,像是要将她的脑袋劈成两半儿,刺痛得厉害。 她死死咬紧贝齿,指甲掐进掌心,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就在她觉得脑袋要炸开时,紧闭的房门被打开,随后是开锁的声音。 她身子猛然一颤,一骨碌坐起身,抬头,入目是傅潇寒俊美的脸庞。 只见男人如黑曜石般黝黑的眸子一片冷冽,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就那样居高临下地冷凝着她。 傅潇寒又想做什么? 叶茹警惕的目光不经意扫见他手上端着的粥碗,眼神一暗。 他给她送饭来,是怕她饿死,不能给他的心肝宝贝输血吗? 他还真是事事以沈雪儿为重啊。 “吃了。” 傅潇寒半蹲下身,将粥递到她面前,语气不容置喙。 叶茹看都没看一眼,抬起手一把将碗打翻,碗倒扣在毛毯上,米白的粥从碗口缓缓流了出来,打湿了一片。 “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她毫不畏惧地直视傅潇寒染上薄愠的黑眸,冷冷地问。 她不需要他的假情假意,她只想出去。 傅潇寒看着叶茹冷沉的小脸,刚压下去的火气再次被点燃,握成拳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不喜欢叶茹有离开的念头,也不喜欢她忤逆他。 在傅潇寒看来,叶茹敢一次次忤逆他,想离开,都是他对她太仁慈了,让她生出了他不敢弄死她的错觉。 叶茹这朵带刺的玫瑰,不拔掉她满身的刺,是永远不会屈服。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猛地掐上叶茹的下巴,看着她的眸底都是恨意,薄唇一勾:“放你出去好跟陆琰双宿双飞,嗯?” 他反问一句,墨眸爬上一抹病态的偏执,指腹暧昧摩挲她的下巴。 “叶茹,你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身边,想跟陆琰双宿双飞,做梦!你就跟我在地狱里呆着吧。”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傅潇寒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寒十足。 留在他身边任由他羞辱吗? 她有罪,可这不是他可以随意欺辱她的理由。 叶茹心尖疼得厉害,眼眶蓦地一红,梗着脖子嘲讽笑了笑:“留在你身边做你的发泄玩物?” “傅潇寒你不是爱沈雪儿吗?若是让你的傅太太知道,你圈养别的女人,你就不怕她伤心吗? ……还是说你对我余情未了?” 最后一句话不知道戳中了傅潇寒哪里,只见他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变得有些猩红,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威慑力。 忽然,他嗤笑一声,咬着牙:“叶茹,我不放你离开是因为还没折磨够你。 你不会真以为我想上你是因为对你余情未了吧,你要知道男人惩罚女人的方式有很多种,而我最喜欢强取豪夺。” “你若顺从,乖乖听话点,说不定我能早些玩腻,放过你。” “……” 乖乖听话? 她还不够听话吗,他让她下跪,她跪了,可结果是什么?她十五岁的弟弟跳楼身亡。 他在众人面前逼她说出羞耻的话,她说了,可结果又是什么?梁婉还是因为她被撞身亡。 一次又一次,她哪一次没有乖乖听话? 换来的是什么,是他更疯狂变态的囚禁。 心如死灰是一瞬间的事,叶茹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后悔过,后悔遇见傅潇寒,后悔逼迫他做她的男人,更后悔妄图用少年时的承诺困住他。 他说他记起了一切,是不是也记起了他少年时说过的话? 想起过往,叶茹轻笑了声,喉咙像是堵了块黄连,苦得她眼泪蓦地掉了下来。 可她这副惨淡模样落在傅潇寒眼里成了她想寻死的意味,这让傅潇寒更加窝火。 他忽然将她打横抱起,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入骨血里,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挣扎,一脚踹开铁笼,大步往外走。 低下头,冲她冷声道:“不想吃,那就先下楼看戏。” “我不看戏。” 叶茹立马炸了,睁着一双红眸怒瞪着他,咬牙拒绝。 可男人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把她抱下了楼。 第95章 吃,还是继续 他把她抱坐在大腿上,双手紧搂住她的腰肢,不让她动,冲外面淡声道: “青雁进来行刑。” 话落没几秒钟,一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手持长鞭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浑身是血的人。 青雁恭敬地唤了声二爷,然后往一旁一站,他身后的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方向正好冲着叶茹。 叶茹一抬头,与对方的目光不经意碰撞在一起,她瞳孔狠狠一缩。 碧月她…… “行刑。” 简明扼要的两个字在她身后响起。 傅潇寒脑袋埋进她长发中,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气息让他愤怒的情绪消散了些。 “是看完再吃,还是边看边吃,嗯?” 他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讨论先看动画片还是先吃饭,与大厅里响起的鞭打声格格不入。 “啪——” 青雁手中的长鞭狠狠落在碧月后背,碧月闷哼一声,肩膀颤抖了下,浓郁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 腥甜味刺得叶茹险些干呕出声,她用力捏紧拳头,指甲断裂在掌心,身子不受控的发抖。 猜到碧月受罚是因为她逃走,而傅潇寒逼她下楼观看碧月受罚,是在警告她—— 只要她敢逃,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放走她的人。 浓郁的愧疚感倏然爬上心头…… 压下心底的愤怒,叶茹笑了声,扭过头看向抱着她的男人,故作冷漠。 “傅潇寒,你不会以为为了她,我会求你什么吧,她是你的人,那便是我的敌人。” “敌人。” 傅潇寒玩味地咀嚼这两个字,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转头,余光扫过她发红的耳尖。 “阿茹,下次说违心话的时候,先把耳朵遮住。” 说完,他低下头,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 耳垂被咬上的一刹那,叶茹只觉得整个身子就像被电到了一般,密密麻麻的麻酥感,顺着耳垂袭遍全身。 她脸蓦地一红,想转过头,下巴却被他死死捏着动弹不得。 就在她恼羞成怒想发火的时候,傅潇寒手指一松,然后将她横抱在大腿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速度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看戏也要讲究礼尚往来。” 傅潇寒薄唇一勾,冲她没头没脑地道。 叶茹微微蹙起秀眉,还没来得及思考他这话什么意思,就见傅潇寒伸手接过杜川递过来的碗,扬脖喝了一口粥。 然后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低头,嘴唇贴上她的,生生将温热的白粥渡给她。 软糯香甜的白粥入口,叶茹下意识咽下,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顿时有些懊恼。 “看来阿茹喜欢这样吃。” 傅潇寒舌尖轻舔了下唇角,戏谑一笑。 闻言,叶茹像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炸了,伸手推他,手腕却被他轻易攥住。 他忽然将她整个人按在沙发上,倾身而上,低头,微凉的唇堵上她的…… 男人舌尖灵活地撬开她的贝齿,肆意攻城掠池。 他不顾她的反抗,手指穿过她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叶茹身子抖得厉害,傅潇寒说的礼尚往来就是当着他下属的面上她? 他为什么要如此羞辱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她啊! 心脏闷闷地疼,她眼尾逐渐猩红,更加用力地扭动身子反抗。 “唔唔……放开我……” 可她被男人压着,整个人犹如案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他肆意妄为的份,根本挣脱不开。 她颤着声音哀求:“不要,傅潇寒,求你不要在这里。” 不要扯掉她最后的遮羞布。 她不想在熟悉的人面前,丢掉最后一点脸面。 可傅潇寒却置若罔闻,手指熟练地一点点解开她上衣扣子,温柔吻她的脖颈,锁骨,一路向下…… 那吻很轻,却含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叶茹一颗心跌入谷底,眼泪吧嗒掉下来。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将即将掉下来的泪珠生生憋了回去,她不允许自己哭。 “……” 就在她以为傅潇寒不会放过她时,男人动作突然顿住,额头抵上她的,染上欲念的嗓音又沙又哑,问她: “吃,还是继续,嗯?” “我吃。” 叶茹反应过来,脱口而出。 “这才乖嘛。阿茹,我说过,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乖乖听话,不要轻易挑战我的底线,后果你承担不起。” 傅潇寒从她身上退去,帮她把解掉的扣子扣好,再次把她抱坐在怀里。 修长手指勾起她散落下来的碎发往耳后别好,接过杜川递过来的粥碗,递到她面前,朝她抬了抬下巴。 “吃了。” 叶茹犹豫了一下,颤抖着手指接过粥碗,仰起头,一口喝下。 由于喝得太急,有粥溢到了她嗓子眼儿。 她从傅潇寒腿上爬下来,蹲在垃圾桶旁,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呕吐起来,刚喝下去的粥吐出来大半,难受的她红了眼眶,嗓子眼发酸的厉害。 坐在沙发上的傅潇寒见状俊脸一沉,误以为她是故意的,眼底涌出薄愠。 他蓦地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咬牙切齿: “看来是我对你太仁慈了,不乖,那就接受惩罚,不然你永远不长记性。” 话毕,傅潇寒抱着叶茹径直朝二楼走去。 上楼前,男人头也没回地冷冷丢出四个字:“都给我滚。” 叶茹被他抱得猝不及防,边挣扎,边怒声低吼: “傅潇寒,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他又再抽什么疯,她都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吃饭了,还想怎么样? 然,男人像是没听到她的话,反而加快了脚步。 哒哒的脚步声像风雨欲来的前兆,叶茹心尖控制不住的发颤,一种不好的预感倏然爬上心头。 “……” 第96章 不吃饭就饿上三四天 傅潇寒一脚踹开房门,力道大到门框都跟着晃了晃。 他脸色阴沉地抱着叶茹往铁笼走,踢开铁笼门,将她丢进去,动作粗鲁极致,像是在丢垃圾一般。 叶茹被他扔的骨头架都快碎了,疼得她眼泪当即掉下来,脸色倏然一白。 耳边传来锁门的声响。 意识到什么,她强忍着全身疼痛,慌忙爬起身,去阻拦,眼瞅着手指就要抓住锁头,傅潇寒却先她一步将锁头一把按上。 “既然不想吃,那就饿上三四天,饿了就知道乖乖吃饭了。” 男人站在笼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冷漠的话,叶茹闻言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要把我关在笼子里饿上四天?” 笼子里除了被褥什么都没有,这哪是要饿她,这是在要她的命啊! 正常人三四天不吃不喝小命都不保,更何况她一个血癌患者,岂不死得更快? 她不怕死,反正她也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可她还没有替她弟弟报仇,她还不能死。 “我吃……傅潇寒,你放我出去,我吃……”叶茹语气急切地开口,她真怕傅潇寒来真的。 “阿茹,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既然如此,那我便让你尝尝忤逆我的下场。” 傅潇寒像是没听到她的话,阴鸷晦暗的目光扫了她一眼,拎着钥匙,转身就往外走。 叶茹见状彻底慌了,用力摇晃铁笼,冲着往外走的高大背影哑声嘶吼: “傅潇寒,你放我出去,三天不吃不喝我会死的……我得了血癌,我就要死了……求你放我出去……” 傅潇寒脚步一顿,对叶茹说的话浑然不信,认为她跟白天一样在戏耍欺骗他,如夜的眸子染上一抹愤怒,修长手指一根一根收紧。 他这辈子最痛恨欺骗和背叛,叶茹两样全占了,现在她连骗他都不用心,同一个谎言反复使用,把他当傻子耍很得意是吗? 傅潇寒扬脖嗤笑了声,眼底冷寒一片,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死了,我就给你准备上等的金丝楠木棺材。” 笼子里虽然没有食物和水,但笼子外面有一盒营养液,叶茹伸手就能够到,靠营养液吊三四天不成问题。 他讨厌叶茹反抗他,欺骗她,打定主意这次势必要让她长长记性,省得她总想逃。 傅潇寒松开拳头,提步往外走,那决绝的背影不带一丝一毫的留恋。 身后的叶茹叫喊声更大了,他听得有些烦躁,大力甩上房门。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墙壁上的按键,他也没在意。 关上门,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后背靠在门板上,房间里叶茹撕心裂肺的叫喊声隔着门板飘进他耳朵。 那尖锐沙哑的声音,像藤蔓迅速盘上他的心脏,将他的心口勒得生疼,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颤了颤。 心里那抹惶恐不安又莫名涌了出来,傅潇寒咬着牙,忍不住一拳砸在墙面上。 他讨厌被叶茹牵动情绪的自己,但心底那抹不安让他无法忽视,冷硬下来的心肠到底还是软了下来。 该死! 他低咒了声,陡然转过身,握着门把手的手腕正准备用力,叶茹虚弱嘶哑的嗓音再次从里面传出来。 “石头哥哥……我好想你,我害怕……” 石头哥哥? 傅潇寒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狠狠一颤,墨眸愈发阴鸷,近乎咬牙切齿地念着这四个字,像是提醒自己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眼尾变得有些猩红,收回手,一身果决地转身离开。 …… 房间里的叶茹还在用力嘶吼,她不确定傅潇寒是否离开,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求他放她出去。 她知道他不在乎她的死活,但求生的本能和黑暗给她带来的恐惧,迫使她像疯子似的呼喊自救。 不知过了多久,她整个人虚弱到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一软,直接载到在毛毯上。 她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肩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泪滑进嘴里,咸涩的味道将她强撑着的坚强一举击溃,她忽然放声大哭。 “呜呜……” 眼泪将衣襟打湿,散落下来的碎发混着泪水鼻涕沾在脸上,叶茹浑然无觉,房间里都是她压抑的呜咽声。 “……” 哭着哭着,她恍惚听见有人叫她,声音清冷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她呆愣愣地抬起头,透过湿润的目光,她看见了那张让她念念不忘多年的脸。 少年冲她挑眉一笑,摸着她的头,“小东西,怎么又哭了,别哭,哥哥带你回家。” “石头哥哥……我好想你,阿茹害怕……” 叶茹哭着上前想抱住少年,少年的脸突然就变成了傅潇寒阴鸷的脸。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漠至极: “死了,我就给你准备上等的金丝楠木棺材。” 随即,他们背影重叠,化作泡沫一点一点碎在她眼前,消散在黑暗间。 叶茹的心脏像被针扎过般密密麻麻地刺痛,她仰起纤细脖颈,又哭又笑,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她满眼泪花的看着黑暗中虚无的点,颤声呢喃:“石头哥哥,我快死了……” “我真的快要死了……” “石头哥哥,傅潇寒……我就要死了……” 然,回应她的是自己撕心裂肺的回响,她就像被别人丢弃了,没人在乎她,也没有人要她。 这一刻叶茹整颗心如坠冰窟,寒气顺着血管蔓延全身,冻僵了她的神志。 她抱着被子,再次呜呜痛哭,眼泪打湿了薄被,也将她心底最后一丝幻想浇灭。 她的石头哥哥,不要她了! …… 傅潇寒下楼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去了地下酒窖。 他从酒柜里拿出四五瓶高浓度伏特加,起开盖子,拿起一瓶就往嘴里灌,烈酒的辛辣像失了效,怎么也浇不灭他心里的苦涩与愤怒。 脑子里不断回响着叶茹那句‘石头哥哥’,他情绪瞬间失控,将手中的酒瓶狠狠摔在地上。 “砰——” 酒瓶碎裂,淡黄色的液体缓缓流了出来。 看着一地狼藉,傅潇寒忽然大笑起来,俊庞的面庞随他的笑声变得狰狞扭曲,眼眶血红一片,宛如走火入魔的魔仙。 叶茹你的喜欢到底给了谁? 为什么不能分我一点?为什么? 他强压下心口处窒息般的痛楚,重新开了一瓶酒,扬脖猛灌几口,然后拎着酒瓶摇摇晃晃地上了楼。 第97章 他的老婆这辈子只能是叶茹 一出酒窖,杜川疾步走过来,伸手想搀扶他,被他闪身避开。 “说,什么事。” 杜川看着满身酒气,眼尾猩红的男人,忽然觉得这样的二爷很可怜。 不知道二爷跟叶小姐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刚刚在楼下,二爷是想让叶小姐吃饭,只是方法比较极端。 而对碧月的惩罚,二爷也看在叶小姐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否则任务失败,岂是二十鞭就能了事的。 “梁婉车祸主使问出来了,是沈氏母女。” 傅潇寒闻言并不意外,跟他猜想的一样,车祸明显是冲叶茹来的,而梁婉当时顶着叶茹的脸,这才遭遇横祸。 这么迫不及待想除掉叶茹的,除了沈家人没有别人。 “把沈氏母女抓到郊区仓库。” 傅潇寒红眸一沉,阴森森地开口。 敢动他的人,简直找死。 …… 沈雪儿刚做完美甲出来,正准备招手唤自家司机过来,一个黑麻袋突然罩在了她的头上。 吓得她大声尖叫,却被一双大手死死捂住嘴巴,发不出一个音来,然后脖颈一痛,整个人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个荒废的仓库里,七八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站在她两侧,面目凶煞地盯着她。 沈雪儿小脸刷得一白,身子不受控地发抖,强压下心底的惧怕,故作镇定地叫嚣道: “你们是什么人?赶快把我放了,我可是傅家傅潇寒的未婚妻,你们竟敢抓我,让我老公知道,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为首的青雁冷笑一声,其他人也跟着笑:“巧了,我们找的就是傅潇寒的未婚妻……还有他的丈母娘。” 伴随这句话落下,沈夫人像包裹似的被人丢到沈雪儿脚边。 看着鼻青脸肿的沈夫人,沈雪儿双眼猛地瞪大,叫了声:“妈——”声音尖锐至极。 沈夫人听到沈雪儿的声音,呆滞的眼神有了反应,爬起身扑到她身边,颤着手指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雪儿,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妈,你怎么也被抓来了?他们竟敢打你。” 沈雪儿看着浑身是伤的沈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张开嘴想骂人,却在对方扫过来的狠辣眼神中生生止住,吓得缩了缩脖子。 见沈雪儿没有受伤,沈夫人暗松了口气,用身体挡住沈雪儿,将她护在身后,抬起头冲青雁冷冷地道: “把你们主子叫出来。” 姜还是老的辣,沈夫人到底比沈雪儿聪明沉稳,隐约猜出她们应该是得罪了人,否则也不会大半夜被人掠来。 “我们主子岂是你这种老妖婆说见就见的。” 距离沈夫人最近的一男人朝沈夫人呸了一口,随即扬起胳膊给了她一巴掌。 沈夫人嘴巴当即被扇歪,嘴角的血流得更凶了,沈雪儿吓得尖叫一声,慌忙爬上前扶起沈夫人。 男人还想动手,后身忽然传来一道凌厉的寒声。 “阿虎,住手。” 叫阿虎的男人不情不愿地收回手,站回原来的位置。 沈家母女不约而同抬起头朝声源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从昏暗角落里走出来,周身散发着嗜血冷冽的气息,一双墨眸冷寒如雪,极具震慑力。 饶是见多了上位者的沈夫人,都被男人强大的气场震慑住,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狠辣与狂饽。 沈夫人咽了咽口水,压下心底的惊惧,强撑着一抹镇定问: “你为什么抓我们,我们似乎从来没有得罪过你?” 傅潇寒冷笑了声,漫不经心地撵了撵手指,那随意慵懒的动作却透着一股子狠厉,看得沈家母女心惊肉跳。 沈雪儿躲在沈夫人身后,探出个脑袋,结结巴巴地附和。 “对,你为什么抓我们,我可是傅家傅潇寒的老婆,赶紧放了我们。” 她嘴快的沈夫人想捂都来不及,沈夫人低斥一声:“雪儿,闭嘴。” 这不是在添乱吗,他们既然敢把她们抓来,又岂会不知道她们的身份。 万一真是傅潇寒的仇家,她的话岂不是在地雷上蹦迪。 对上沈夫人警告的眼神,沈雪儿瞬间明白过来,缩了缩脖子,悻悻闭嘴。 脑子里却在想,这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连傅家那种黑白通吃的顶级豪门都不放在眼里。 “傅潇寒的老婆”这六个字从沈雪儿嘴里蹦出来,傅潇寒觉得格外刺耳,他微微眯起眼,看着瑟瑟发抖的沈雪儿,嘴角勾起轻蔑的笑。 就她沈雪儿也配做他傅潇寒的老婆,他的老婆这辈子只能是叶茹,也只会是叶茹。 哪怕那个女人不稀罕,他也会给她冠上傅太太之名。 “阿虎,扇她一百个耳光,在各废掉一条胳膊。” 傅潇寒一顿,再开口时,只剩嗜血般的狠厉:“然后都扒光了,丢到京都最热闹的大街上。” 她们不是很看重脸面吗,那他就亲自送她们进泥潭,好好体验一下被人耻笑的感觉。 沈雪儿没想到男人一开口就让人扇她巴掌,废她胳膊,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破口大骂,刚骂了一句,嘴巴猛地被人捂住,双手也被人绞在背后。 阿虎摩拳擦掌地上前,揪着她的头发,逼她把脸抬高,抬起手掌,朝她脸上狠狠扇去。 “雪儿!” 沈夫人怒目欲裂,尖叫着爬起身,想推开阿虎,却被青雁从身后揪住头发,往另一边拖拽。 “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了。” “……” 很快整个仓库响起沈家母女凄惨的叫喊声。 傅潇寒淡淡瞥了眼后身受刑的母女,看向杜川,丢下四个字:“处理干净。” 然后迈着大长腿出了仓库,独自驾车离开。 车开出来没一会儿,漆黑的夜空划过一道闪电。 下一秒,轰轰雷鸣声滚滚而来—— 第98章 上回睡她的暴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潇寒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不由自主地想到叶茹怕打雷,他低头看了眼时间,距离关她才过去七个小时。 以叶茹倔强的性子,七个小时不足以驯服她,这次他势必要将她逃跑的念头扼杀掉,让她乖乖留在他身边赎罪。 下定决心,傅潇寒调转了方向盘,车子朝公司方向开去。 …… 外面传来的雷鸣声,让叶茹混沌的大脑有了反应。 她迟缓地抬起手,死死捂住耳朵,像个乌龟似的缩在被子里,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突然,一道闪电劈下来,光亮透过窗帘射进房间里,斑驳光影像一头头面目狰狞的鬼怪在房间里游荡,叶茹死死闭上眼,更加用力地捂着耳朵,忍不住尖叫一声。 “啊——” 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黑暗和雷鸣带给她的恐惧让她窒息,她发狠地咬着唇瓣,颤声喊那人的名字。 “傅潇寒……” 想起什么,她蓦地收声,将到嘴边的“傅潇寒”生生压了下去。 逼迫自己不要在念那人的名字。 嗓子因干渴又沙又哑,她抬手摸了把眼泪,放置唇边轻舔,苦涩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眼泪不只有咸,还有苦。 那淡苦的味道与她心里的苦涩融在一体,顺着血管遍布全身,像是在提醒她,她对傅潇寒整整八年的痴恋就是个笑话。 明明外面炎热至极,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仿佛置身与寒冬腊月,她嘴角勾着惨淡的笑,朝眼前涌出的各种各样傅潇寒的样子伸出手……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轻声喃呢: “傅潇寒,我终于要死了!” 话落,叶茹纤细胳膊直直落下,两眼一闭人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黑色迈巴赫停在了紫藤苑外。 车窗落下,露出男人惊为天人的俊脸,傅潇寒从储物箱里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放置唇边点燃,然后捏在手中把玩。 幽深视线则落在不远处的二楼,像是想透过墙面窥见里面的人,目光专注到连手中烟什么时候燃尽的都没有发现。 指腹被香烟烫了下,他好似察觉不到疼,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用指腹将燃着的烟头一点点捻灭。 肉皮烧焦的味道在车里弥漫,指腹绯红一片。 傅潇寒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九个小时过去了…… 叶茹悔过了没有? 他薄唇紧抿,原本打算关她个三四天,傅潇寒到底没控制住,低咒一声,拿起驾驶座上的金色面具带上。 推开车门,迈着大长腿径直朝别墅走去,很快那抹高大修长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 叶茹浑浑噩噩中,感觉有微凉辛辣的液体灌入了她口中,呛得她猛咳几下,眼泪都出来了。 “醒了。” 一道刻意伪装过的低沉男声在头顶响起,叶茹咳嗽的动作一顿,猛然抬起头,在黑漆漆中她对上一双幽深眼眸。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劈下来,借着微弱光亮她看见男人戴着金色面具,肩膀上的双头狼像鬼魅一样盯着她…… 她脸色一白,抱着被子发出一声尖叫:“啊!” 嘴巴张开的一瞬间,男人伸手将她拽起来,搂着她的腰,低头,堵上她的唇,又渡了一口酒给她。 叶茹被迫咽下,喉咙里的火辣辣让她彻底清醒,全身汗毛骤然竖起,身子不受控地发抖。 上回睡她的暴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满脸警惕,伸手去推男人,咬着牙不让自己有一丝怯懦。 “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喊吧,看看有没有人来救你。” 男人浑不在意地道。 他长臂一收,下一秒她的身子与他贴得严丝合缝,叶茹清晰地听见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还有浓浓的烟酒味,呛得她差点干呕出声。 “自从上次一别,我好想你,你呢,想我了吗?” 男人下巴抵在她左侧秀发处,深深吸了吸,语气暗哑地问。 听到这话,那些不好的记忆铺天盖地地涌出脑海,叶茹怒火中烧,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红肿的眼底爬满恨意。 他竟还敢出现在她面前。 她一定要杀了他! 她满脸愤怒地抬起手,朝男人的脸扇去,手腕却被男人精准攥住。 “放开我!” 叶茹嘶吼一声,用力挣扎起来,然她的小力气哪里抵得过男人的力气,双手反而都被他单手攥住,用力贴在他胸前。 “你不知道女人挣扎得越欢,男人越兴奋吗?嗯?” 男人轻笑了声,那低沉暗哑的笑声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叶茹看不见他的脸,也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从他的笑声中听出了别样的意味。 那是男人对女人占有的情欲。 真怕男人乱来,叶茹咬紧唇瓣逼自己冷静下来,口中血腥味弥漫。 还不能惹怒男人,万一把人惹恼了,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先把人稳住,然后在找机会逃出去,至于向外求救可能性不大。 打定主意,叶茹逐渐冷静下来,她咬着牙胡诌: “这里四处都有监控,哪怕现在没有人,过一会儿也会有人来,你若还不走,小心吃枪子。” 紫藤苑四处都有监控是真,至于会不会有人来就不一定了。 傅潇寒把她丢在偌大的紫藤苑,让她自生自灭,很有可能将他的人全都撤走了。 这就是她为什么觉得向外求救可能性不大的原因。 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浑不在意地笑了,用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在黑暗中逼她对视。 黑漆漆地,叶茹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那种对未知危险的恐惧感骤然达到顶峰,让她害怕的身体直抖。 她颤抖着声音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放心,不管我们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若是有人来,我就一枪毙了他。” 话音落下,他微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发出个“砰”声,然后带着她的手滑落到他腰间。 指尖碰上铁疙瘩的一刹那,叶茹全身血液瞬间凝固,大腿一软,整个人虚挂在男人的肩头上,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微颤着。 他……他有枪! 第99章 石头哥哥是谁 还没从震惊的情绪中抽出来,盈盈一握的腰肢被搂住,叶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随即,她整个人被男人压在柔软的毛毯上。 猜到男人想侵犯她,叶茹手脚并用奋起反抗,尖锐慌乱的嗓音划破喉咙。 “你……你想干什么,放开我……救命啊!唔唔……” 救命的话语被堵住,男人就这么铺天盖地的吻了下来,霸道地掠夺她的呼吸,叶茹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似觉得隔着面具不舒服,男人伸手摘下面具,低头,再次吻了下来。 黑漆漆的,哪怕对方摘了面具,她也看不清他的模样。 男人吻的极度疯狂,比傅潇寒惩罚她时还要狠,像一头饿了很久的狼,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拉着她跌入无间地狱,共沉浮…… 他吻上她的泪,近乎轻舔般一点一点吻干,那动作犹如最虔诚的教徒,让叶茹彻底崩溃。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动作由粗鲁慢慢变成温柔,甚至趁着间隙问她舒服吗,叶茹眼泪流得更凶了,感到无比的绝望。 她再一次被暴徒强暴了。 而这个人睡了她两次,她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傅潇寒,傅潇寒,你在哪里?……在哪里啊? 为什么不来救我?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念着那人的名字,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绝望铺满心底。 似她的大哭声引得男人不满,男人掐着她腰肢的大手蓦地加重,像是要将她揉碎,发狠地咬着她干巴巴的唇瓣。 “谁都不能把你抢走,你是我的!” …… 叶茹的身子因长时间没饮水吃东西,早就虚弱不堪,经男人这么一折腾,完事后,整个人直接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黑漆漆的房间里有忽明忽暗的亮光在闪。 呛鼻的烟味儿潜入鼻中,叶茹涣散的意识骤然回笼,眼底翻滚着滔天恨意,贝齿咬得死死的。 她恨恨地看着黑暗中那抹亮点,很想冲上去杀了男人,奈何现实不允许,她拖着虚弱的身子向后挪,红肿眼底一片警惕。 这该死的强奸犯竟然还没走,他留在这想干什么? 难不成还想继续侵犯她? 似察觉到了她的动静,男人掐灭手中烟,移到她身边带着她躺下。 长臂搂上她的肩膀,将她的脑袋按在胸口,整个动作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你还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继续强我?” 叶茹气得浑身发抖,张开嘴隔着薄薄衣料狠狠咬上他的胸膛,男人闷哼一声,却没有阻止她。 “我不碰你。” 他下巴抵在她头顶,暗哑的嗓音透着事后的疲惫,然后莫名其妙地问了她一句: “石头哥哥是谁?” 叶茹咬人的动作一顿,愣怔了下,这男人竟然知道石头哥哥?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叶茹冷笑一声,低吼出声。 一个强奸犯,还来质问她了,反正已经被他强了,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你睡梦中喊了这个名字!” 男人再次一问,颇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味。 叶茹没想到她睡梦中竟然喊过石头哥哥,难怪男人会知道石头哥哥,可知道又能怎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叶茹这样想的,便将之前的话又重复了遍。 “和你没有关系,你给我滚,滚——” 男人像是没听到她愤怒的低吼,也不恼,又将第一个问题问了一遍。 “石头哥哥到底是谁?”语气比之前加重了些,逼问意味明显。 气的叶茹愤愤捏紧拳头,冲动之下,尖声脱口:“一个许我一生一世的人,满意了吧!” 她的话一出口,她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身子僵了下,抱着她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叶茹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以为他会活活勒死她,不期然,男人松开了她,缓缓站起了身。 “过些日子,我在来找你,你先好好休息。” 丢下这句话,男人清脆的脚步声在铁笼里响起,紧接着,黑色窗帘儿被掀开一角。 借着微弱灯光,她看见男人推开窗户,一个翻身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还要来找她? 他怎么敢,怎么敢? 叶茹牙齿都快咬碎了,指甲狠狠掐进掌心,恨不得追出去杀了他。 可她身体太虚弱,额头发烫,似乎发了烧,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杀人了。 铁笼的门似乎被男人锁上了,她起身想确认下,若没有锁,她就能趁机逃出去。 她扶着铁笼颤颤巍巍站起身,大腿根一软,整个人直直朝后倒去,后脑勺磕在了男人落下的金色面具边沿上…… 温热的鲜血流了出来,叶茹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艰难扯动唇瓣,低低喊了声: “傅潇寒……” 然,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人回应她,她就像是被遗弃了,没有人要她,也没有人在乎她的死活。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叶茹望着黑暗中某个虚空的方向,绝望地勾起嘴角。 傅潇寒,这回我真的要死了…… 她眼神渐渐涣散,清晰地感觉到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后脑勺流,然后一点点溢出。 很快湿了头发,衣服,身体逐渐变凉…… …… 从二楼跳下来,傅潇寒几乎落荒而逃般跳上车,启动引擎的手指都在发颤,一脚油门车子极速窜出去。 他握着方向盘,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脑子被叶茹那句“一个许我一生一世的人”沾满,眼尾逐渐猩红。 果然,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以前江尧晏总说叶茹看他的眼神不对,像是在透过他看别人,他不信。 直到,他亲耳听见她睡梦中喊“石头哥哥”,很多次。 有次,他险些没忍住,想问她,连睡梦中都念念不忘的石头哥哥是谁,但又不敢问,害怕听到他不想听的答案。 而今天可能是酒精的作用,也可能是又听到她喊了那个名字,他突然很想知道那人是谁。 于是借着另一个身份问出了口。 许她一生一世的人? 难怪让她念念不忘整整八年,看来她很爱那个男人啊! 第100章 傅潇寒出车祸 傅潇寒自嘲一笑,压下心里密密麻麻的窒息感。 他将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蹿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驶入车流。 男人如夜的眸子闪着偏执的疯狂,眼眶里的湿润遮住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清路。 车子开成了s线,与向下而行的车子撞到了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砰——” 额头磕在方向盘上,温热的鲜血溢出来,傅潇寒艰难转动猩红眼眸,看向紫藤苑的方向,轻笑了声。 心里想的是,若是叶茹知道他要死了,会是什么表情呢? 怕是会高兴到开香槟庆祝吧,庆祝她终于可以逃离他了…… “……” 江尧晏接到杜川电话时,正在陪陆琰喝酒。 他打了个酒嗝,慢悠悠地接起电话,“喂”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对面的杜川语气焦急地说: “江少,二爷出车祸了!” “什么?老傅出车祸?” 江尧晏猛地站起身,酒顿时醒了大半,“严不严重?在哪个医院……好,我这就过去。” 连外套都顾不得穿,江尧晏握着电话抬脚就往外走,陆琰叫他名字,他理会都没理会,很快出了别墅。 陆琰轻轻晃动手中的高脚杯,红色液体随他的动作划出漂亮的弧度,望着江尧晏匆忙离开的背影,啧啧了声。 瞧他表哥那紧张的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傅潇寒是他表弟呢! 傅潇寒出车祸了,活该! 从黑市回来,傅潇寒对他发出猛烈的商业攻击,陆氏多个项目接连被傅氏抢走,这几日他忙得焦头烂额,脚不沾地,这不才闲下来。 心里有火无处可撒,便叫江尧晏过来陪他喝闷酒。 酒才喝到一半儿,连声招呼都不打人就走了,还真是他的好表哥。 陆琰桃花眼一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时管家走了进来,恭敬汇报。 “少爷,滕阁老先生和他女儿滕小姐来了。” 滕阁那老家伙来做什么? 陆琰倒酒的动作停顿了下,叫管家把人请进来,没一会儿,滕阁父女被管家恭恭敬敬地带进别墅。 陆琰大刺刺地坐在沙发上,把倒好的酒放在一边醒着,做完这些才抬起头看向滕阁。 漫不经心地转动银色尾戒,直接丢出两字:“说吧。” “怎么,连滕叔都不叫了?” 滕阁被他疏离的态度直接气笑了,自顾自在陆琰对面沙发坐下,滕锦紧挨着父亲,好奇的小眼神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 陆夫人是他父亲的师妹,陆家和滕家关系不错,但因为她常年住在山上,所以只闻其名,还未曾见过陆琰,宴会那次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当时只顾着生气,她没怎么仔细看他。 想到这里,滕锦微微眯起眼,上下打量起陆琰。 男人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一双桃花眼潋滟多情,英俊的面容透着无法言说的妖冶,像极了电视剧里男版的妲己。 看着陆琰,滕锦脑海里蹦出两个字:“妖孽” 滕阁也没拐弯抹角,瞪着陆琰,教训逆子般开了口: “你知不知道,你干爹因为你退婚的事气得心肌复发,颜儿也生病住了院,瞧瞧你干的好事儿。 都多大的人了,做事情之前能不能想想后果。” “……” 越说滕阁越来气,指着陆琰的食指都在抖,可始作俑者呢,一副“管我什么事”的表情,气得滕阁血压极速上升。 “老头子,说话归说话,别碰瓷。” 陆琰淡淡扫了滕阁一眼,混不吝地来了句。 滕阁闻言险些吐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头晕目眩,滕锦慌忙侧过身,手放在他胸口,帮他顺气。 缓了半晌才觉得活过来,滕阁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透着一股子无奈。 “你小时追在颜儿屁股后面说长大了娶她,她失踪多年也没见你要退婚,现在人找回来了你却要退婚。” 说到这儿,他话音一顿,看着陆琰问得直接。 “是不是跟你那天带去宴会的女人有关?” 除了这个他想不到其他可能。 陆琰没想到滕阁会问得如此直接,转动银色尾戒的动作一停,眼皮轻掀,淡淡开腔:“滕叔,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陆家和司家除了联姻关系外,司首相还是他干爹。 宴会那天,他把订婚玉佩当做寿礼送还回去,确实有些不地道,也知道两家关系会因此出现隔阂,可那又怎样? 他不会跟一个不喜欢的女人结婚。 至于滕阁问他,退婚的事是不是跟叶茹有关,其实他也说不清楚,只能说叶茹的出现,坚定了他退婚的决心。 就算不退婚,他也无法跟司颜结婚。 他这样想的,便这样说的:“就算不退婚,我也不可能跟司颜在一起,滕叔,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 滕阁听到这话,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到陆琰的病,他叹了口气,没在劝下去。 退婚,对两个孩子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有时间去看看你干爹和颜儿,别把关系闹僵。” 陆琰“嗯”了声,随口问了句:“您老怎么突然来京都了?” 滕阁父女常年居住在独立州的灵音山上,鲜少下山。 滕阁也没瞒着他,“来京都给人看病,顺便找你母亲谈点事。” 陆琰挑了挑眉头,没再问下去,唤来管家,安排滕家父女在陆宅住下,并给在国外休养的母亲打了个电话,让她早点回京都。 …… 医院。 傅潇寒睁开眼,看到站在床边的江尧晏时,愣怔了下:“你怎么在这儿?” 他抬手按了按像是要炸开的脑袋,昏迷前的记忆铺天盖地涌出来。 他从紫藤苑出来没多久,跟迎面而来的私家车撞到了一起。 “我来看你死没死。” 江尧晏开口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凑近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 “怎么,跟你的小心尖儿吵架了?还是被甩了?” 傅潇寒抬起头,看着江尧晏的眼神骤然一凛,寒声:“你很闲,嗯?” 江尧晏一听这杀人的语气,就知道傅潇寒生气了,摸了摸鼻尖,悻悻闭嘴。 心想:这是被他猜中,恼羞成怒了啊。 “现在什么时间了?” 傅潇寒扫了眼明晃晃的窗外,眉头一皱,问道。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 那也就是说,叶茹被他关在紫藤苑整整二天了,也不知道她收心了没有。 还敢不敢有逃跑的心思。 第101章 傅潇寒在求她不要死吗 见杜川拎着食盒进来,傅潇寒掀开被子下床。 由于起得太猛,一阵头晕目眩袭来,身体不受控向后踉跄了下,江尧晏手疾眼快地扶住他。 “你着急投胎啊?” 傅潇寒没理会他,坐在床边缓了片刻,拿起衣架上的衣服开始换。 “杜川,备车回紫藤苑。” “二爷,您现在还不能出院,脑震荡比较严重,周大夫说需要在静养一两日。” 杜川连忙出声阻拦。 车头撞得惨不忍睹,还好二爷的上半身被安全囊护住,否则就不是中度脑震荡这么简单了。 然,傅潇寒根本不听他的,一个冷冽的眼神直接甩过来。 杜川暗叹了口气,知道拦不住,恭敬应声,放下食盒,转身出了病房去取车。 江尧晏闲着也没事,见傅潇寒要回紫藤苑,死皮赖脸地也跟着他去了紫藤苑。 去紫藤苑做客是假,看热闹是真。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热闹没看到,却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 傅潇寒坐在车上时,心绪隐隐有些不宁,那种即将失去什么重要东西的恐慌感再次袭来,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突然心口一痛,密密麻麻的痛感袭遍全身,他捂着心口,感到无比慌乱,眉头重重拧成一团。 “杜川,开快点。” 一下车,他直奔二楼,速度快到江尧晏追都没追上。 “哎,老傅,你等等我。” 江尧晏扶着庭院柱子,气喘吁吁地冲傅潇寒高大背影喊了句。 傅潇寒根本没听到,整个心思都扑在,若叶茹还有逃跑的心思,他又该如何惩治她这件事上。 他轻推开房门,入目是黑漆漆的一片,窗帘把窗户遮得严严实实的,一丝光亮都没有。 窗帘怎么拉上了? 傅潇寒眉头一皱,没过多深思,大手摸到水晶灯开关,轻轻一按。 下一秒,整个房间明如白昼,明亮的灯光刺得他微眯起眼,适应了会才睁开。 他视线转瞬落在铁笼里的叶茹身上,见女人一动不动地躺着,像是不想搭理他,他好看的眉毛瞬间拧得更紧了。 叶茹这是什么意思? 连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他,难不成还想着逃? 傅潇寒越想越气,握紧拳头,脸色一寸寸阴沉下来,开口的语气不算好。 “叶茹,现在你还想逃吗?只要你说不逃了,我就把你放出来,如何?” 然,回应他的是一片安静。 傅潇寒疑惑地快步走到铁笼旁,想把叶茹拽起来,在惩罚一番,却看到她脸色惨白地躺在毛毯上。 干巴起皮的唇瓣泛白如纸,而她后脑勺下面一片猩红,栗色卷发浸在鲜血中,宛如一朵朵绽开的红玫瑰。 叶茹整个人像是死去了一般,就那样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阿茹——” 傅潇寒瞳孔狠狠一震,脚步慌乱地冲进铁笼,颤抖着手指放置于她鼻尖下,微弱的气息让他暗松了口气,浑然没有察觉他的大腿在抖。 他弯腰将叶茹打横抱起,鲜红的血淌在他西装外套上,随着他的动作在地上滴出一条斑驳血路。 “阿茹,醒醒,醒醒。” 傅潇寒急切地一遍又一遍喊叶茹的名字,怀里的人就跟死去了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傅潇寒心慌极了,抱着叶茹疾步往外走。 “杜川,上医院,快!快啊!” 低沉嗓音颤抖到近乎变了音,哪里还有往日的半分沉着冷静。 落在耳边的声音有些刺耳,叶茹乌黑的睫毛颤了颤。 缓缓撑开沉重眼皮,透过半撑开的眼缝,她恍惚看见了傅潇寒刀削般的下颌。 “又出现幻觉了啊……” 叶茹嘴角艰难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胳膊,摸上那张念念不忘多年的俊脸。 颤着手指一点一点勾勒轮廓,像是要把那张脸刻进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来生,记得远离这张脸。” 就是这张脸让她痴恋了整整八年,偷走了她一整颗心,又将她伤得遍体鳞伤。 若有来生,她一定离他远远的。 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声音极轻,可傅潇寒听得清清楚楚,他身子狠狠一震。 低下头,对上叶茹泪眼朦胧的眸子,那里空洞死寂一片,再无往日半分灿若星辰。 傅潇寒心脏刀割般撕裂开来,那种即将失去什么重要东西的窒息感,将他的胸腔填得满满当当,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叶茹被他折磨成这样,他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她再也不会离开他了。 可那刀割般的痛感,让他心口钝痛,顺着血液遍布全身,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很痛,从未有过的刺痛。 他用力抱紧她,脚下的速度再次加快,近乎祈求般开口: “阿茹,别睡,马上就要到医院了,坚持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别睡。” 再次听见傅潇寒的声音,叶茹空洞无神的眼仁转了转,大脑迟缓片刻才反应过来。 原来不是幻觉,傅潇寒回来了。 一瞬间,忍了很久的眼泪轰然落下,她微微仰起头,隔着氤氲的泪光看着男人漂亮的眉眼,笑了,艰难扯动干裂的唇瓣。 “傅……傅潇寒,你给我准备的金丝楠木棺材终于要用上了……” 这一句话,让傅潇寒红了眼眶,抱着她的手指狠狠一颤,更加用力地抱紧她,像是下一秒人就会消失般。 “阿茹,乖,别说话,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若敢死,我就把叶晟的坟挖出来,将他挫骨扬灰。还有你闺蜜顾依,你母亲,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听见没有。” 最后四个字傅潇寒咬得极重,不容置喙的语气溢满祈求意味。 傅潇寒在求她不要死吗? 可惜,这次她不会如他愿。 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叶茹纤细胳膊顺着傅潇寒脸颊缓缓落下,眼皮闭上时,她恍惚听见男人尖锐的嘶吼声。 那沙哑的嘶吼声里,满是她从未见过的撕心裂肺。 “阿茹!茹茹……” “……” 第102章 二爷,叶小姐她没呼吸了 傅潇寒抱着叶茹下楼,女人发凉的体温似要将他四肢百骸冻僵,他心里更加慌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叶茹不可以死。 江尧晏和杜川刚进门,就见傅潇寒抱着浑身是血的叶茹从二楼下来,两人眼皮猛地一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去医院,快啊!” 男人发颤的低吼声,让两人一个机灵回过神儿来,顾不上说话,手忙脚乱把人送到了医院。 “……” 周旭刚做完手术出来,就接到杜川的电话,急吼吼地叫他赶快来一楼急救室救人。 杜川向来沉稳,还头一次见他分寸大乱,周旭疑惑地拧紧眉头,猜到事态紧急,连手术服都没换,直奔一楼急救室。 周旭赶到急救室时,看到的就是宛如死人般的叶茹,瞳孔一缩。 难怪杜川会分寸大乱,叶小姐怕不是…… 见周旭赶来,傅潇寒脚步踉跄地冲上前,双手揪着他的衣领,嗓音暗哑至极。 “周旭,一定要救活她,一定要救活她。” 周旭看着昔日矜贵冷傲的男人,此刻眼眶猩红一片,宛如丢了魂般,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二爷,莫名有些可怜。 “放心二爷,我会尽全力。” 他重重点了点头,片刻不敢耽误疾步进入手术室。 “……” 很快手术室里响起各种仪器相交的声响。 “院长,不好,患者心脏骤停了。” 周旭一惊,手术刀险些没拿稳,若叶茹死了,他该如何向二爷交代啊?! 他扔下手术刀,拿起除颤仪对着叶茹的心脏用力挤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救活她。 “不行啊,院长,还是没有心跳。”负责心电仪数据的医生开口道。 周旭累得满头大汗,拿着除颤仪的手因用力过久直打战,听到这话,他低头,看了眼脸色惨白的叶茹,又看了眼心电仪,沉声下令: “王医生,你来除颤,加大电击量。” “赵医生,人工通气!” “是。” “……” 一群医生在周旭的指挥下,又忙作一团。 就在这时,手术门被人大力推开,傅潇寒脚步趔趄地闯了进来。 “赶紧出去,患者家属不能……”进手术室。 一医生厉声开口,正准备上前将突然闯进来的傅潇寒撵出去,被男人一个低吼止住。 “滚开!” 男人眼眶血红,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整个人恐惧得可怕,医生被吓得咽了咽口水,不自觉退到一边。 “二爷,叶小姐她……她没呼吸了。” 周旭看着似魔疯了般的男人语气艰难地开口。 男人好像没听到他的话,身子微晃地走到手术台,半跪在叶茹面前,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温柔亲吻,在她耳边哑声开口。 “叶茹,我说过,若你死了,我一定会将你在乎的人通通杀掉,让他们给你陪葬,我说到做到。” “你不是一心想逃出紫藤苑吗?只要你醒过来,我就放了你,给你自由,好吗?” “还有,你还没给叶晟报仇,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你甘心吗?” “……” 给叶晟报仇…… 叶茹站在迷雾中,恍惚听见有人在她耳边哑声低吼,问她,叶晟的仇还没报就走,甘心吗? 甘心吗? 她弟弟的仇还没报,她怎么可能甘心? 她不能就这样死掉。 她要报仇,报仇! “……” 她看着站在迷雾另一头朝她招手的叶晟,张开嘴想跟他说句话,却发现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心口处被什么东西狠狠电击了下,疼得她猛地张大嘴巴,新鲜的氧气灌进她胸腔…… 迷雾渐渐散去,叶晟冲她温柔一笑,一点一点消散她眼前。 “阿晟,不要走——” 叶茹拼命摇头,伸出双臂想抱住叶晟却扑了个空,随即,整个人陷入昏迷中…… “院长,心跳复苏了!” 负责电击的王医生,兴奋地喊道。 “继续给患者吸氧,快!” 周旭看到心电仪里上下起伏的数据,眼睛一亮,语气急切地下命令。 还好人救活了,若真死了,他们都要跟着陪葬。 这时,他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还是头一次这么紧张一个患者,生怕对方死在手术台。 傅潇寒听到人有了呼吸,猩红眼眶溢满湿意,抬手轻抚上女人苍白如纸的小脸,近乎痴迷地看着她。 幽深目光里一片缱绻,像在看世间最美的珍宝,深沉且小心翼翼。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害怕叶茹死掉,没人知道,他听见急诊室里传来“没有心跳了”时,心里的慌乱。 所以不管不顾冲进来,他不允许她死。 她欠他的还没有还完,凭什么先死? 凭什么把他一个人丢在痛苦的深渊。 他也绝不允许,她以这样的方式逃离他身边。 “二爷,你先出去吧,我们要处理后脑勺的伤口。” 周旭视线落在男人苍白脸上,轻声开口。 傅潇寒虽然很想留下来,但他没穿防菌服,怕对手术有影响,犹豫一秒,缓缓直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手术室。 他一出来,江尧晏和杜川纷纷上前。 见傅潇寒浑身都在发抖,江尧晏心口一紧,小心翼翼地试探问: “人……没事吧?” 瞧傅潇寒失魂落魄的样子,难不成人没救活死了? 叶茹要是死了,那傅潇寒岂能独活? 江尧晏暗自盘算,若待会傅潇寒发疯殉情什么的,他直接把人打晕。 傅潇寒不知道江尧晏的心思,正准备回他一句,身后的手术室门忽然打开,一女护士疾步走出来。 由于走得太急,不小心撞到站在门口的傅潇寒,连道歉都顾不上说,擦着他的肩膀,提步就往血库室跑,傅潇寒想叫住她都来不及。 傅潇寒心没来由地一慌,那种有个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的感觉又来了。 他抬手捂住钝痛的心口用力按压,却怎么也压不住心脏处剜心般的疼痛。 这时,女护士端着血浆匆忙回来,他一把抓住女护士的胳膊,问:“出什么事了?” 第103章 叶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得了血癌 “患者失血过多,急需输血,但她血型特殊,血库里的血不够,周医生让我去调血。” 护士知道他是患者家属,而且与院长关系非一般,简单将事情说了下,疾步进了手术室。 一听叶茹失血过多急需输血,傅潇寒沉声下令:“杜川,去沈家把沈雪儿抓来抽血。” 沈雪儿跟叶茹一个血型,去其他医院调血,不如把沈雪儿抓来抽血来得快。 杜川丝毫不敢耽搁,立马给青雁打电话,让他带人去沈家抓人,不放心,他亲自跟着去了趟。 青雁等人动作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把沈雪儿抓到医院抽血。 “她是熊猫血,抽她的。” 沈雪儿纤细胳膊被青雁大力按压在抽血台上,肩膀也被保镖阿虎死死按着,动弹不得半分。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用力扭动肩膀,尖声怒骂: “你们这帮浑蛋,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见潇寒哥哥,我要见傅潇寒……” 前天被一群带着面具的暴徒羞辱,险些丢了小命,今天又被傅潇寒的人莫名其妙抓来医院抽血,沈雪儿气到呕血,浑身都在发抖。 她可是他傅潇寒的未婚妻,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见医生拿着针管朝她手腕处来,沈雪儿眼底染上惊慌,更加用力地挣扎,试图将胳膊抽回来。 “不要抽我的血,我不要抽血,我要见傅潇寒……”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阿虎眉头一皱,从口袋里掏出一双袜子堵住沈雪儿的嘴。 心想:哎,可惜了他的小袜袜,新买的还没穿就臭了,不知道二爷给不给报销。 沈雪儿的嘴巴被堵住,说不出话来,也挣脱不开,眼睁睁地看着医生将针管扎进她皮肤。 鲜红的血液很快顺着针管缓缓流出,疼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傅潇寒,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为什么要抽我的血? 沈雪儿并不知道傅潇寒抽她血做什么,以为因宴会上的事发难她,又怕又怒,更不明白她做错哪里了,要受他如此欺辱。 她明明是为他好啊。 “赶紧把血浆送过去。” 青雁松开沈雪儿,命令阿虎赶紧把血浆送到急诊室,阿虎立马上前从医生手中接过血浆,片刻不敢耽搁急奔急诊室。 “二爷血来了。” 见阿虎把血浆送来,傅潇寒立刻命人送进去,本想跟着进去,却被江尧晏拦了下来。 “老傅,你冷静下,你进去也没有用,说不定还会影响到周旭他们,安心在外面等着,叶茹那女人命硬得很,一定会没事的。” 看着近乎失去理智的傅潇寒,江尧晏顿感一阵唏嘘,摇了摇头。 “爱情这东西果然有毒,谁碰谁倒霉,还好他这人比较凉薄,这辈子都不会步他好兄弟的后尘。” 江尧晏暗暗地想。 直到被打脸那天,江尧晏才彻彻底底的体会到傅潇寒现在的感受,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傅潇寒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控,他后背抵靠在墙上,垂在身侧的手指握都握不紧。 大腿发软,猩红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术室的门,似想透过白色铁门瞧见躺在手术台上的女人。 向来不信神佛的他,双手合十抵在额头间,第一次向神灵诚心祈愿。 只要能保叶茹平安无事,他愿用自己的寿命来换。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傅潇寒的祈祷,他掏出手机接起,傅老爷压着怒意的质问声传来。 “你为什么要抽雪儿的血,她可是你的未婚妻,这件事你最好给沈家个交代,否则我们之间的交易取消。” 傅潇寒墨眸一暗,捏紧手机的关节用力到泛白,“您放心,我的交代一定会让沈家人非常满意。” “潇寒,你也不要怪爷爷狠心,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沈家动不得。 对了,小雪儿说想你了,下次回来你好好陪陪她。” 说到这,傅老爷子状似无意般转了话锋,“听说你包养了个女人,她……” “一个玩物罢了。” 傅潇寒直接出声打断傅老爷子试探的话,语气一片玩味,“爷爷若是喜欢,我给您送过去。” 傅老爷子没想到傅潇寒会这样说,轻咳一声:“行了,我累了,要休息了,给沈家交代的事你抓紧时间,别让爷爷失望。” “好。” 傅潇寒从喉咙里挤出个单音节,墨眸一寸寸阴鸷下来。 挂断电话,他俊庞一沉,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冷寒眸底闪过一抹杀意,转瞬即逝。 这时手术室的红灯熄灭,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周旭面色疲惫地走了出来。 傅潇寒收起手机,迅速站直身子,大步走过去,抓住他的白大褂问: “人怎么样?”低沉嗓音夹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 “手术很成功,再过几个小时叶小姐就能醒过来了。” 周旭抬手摘掉口罩,如实告知。 听到叶茹没事,傅潇寒紧绷的神经逐渐松懈下来。 忽然,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朝后倒去,站在他身侧的江尧晏率先发现了他的异常,眼里闪过慌乱,侧身手疾眼快地从身后接住他。 “老傅——” “二爷——” 见傅潇寒晕倒,江尧晏等人手忙脚乱地把他抬到担架上,将人迅速送进叶茹隔壁的急救室,周旭正准备进去抢救,一护士冲过来叫住他。 “院长,叶小姐的血检报告出来了,血癌晚期。” 护士说完,将血检报告递给他,看着血检报告上的诊断,周旭倏然瞪大双眼,只觉得天要塌了。 做手术的时候,他就觉得叶茹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所以特意让护士加急做了全血检查。 没想到还真被他猜中了。 若二爷知道叶小姐命不久矣,怕是…… 周旭表情逐渐凝重起来,眉头拧成一团,最后命其他医生去了傅潇寒那边,他则同护士脚步急切地去了研究室。 …… 叶茹一睁开眼,就看见满脸倦容的周旭站在床前,她愣了下,猜到自己是被周旭救活的。 她刚想说句谢谢,周旭语气沉重地率先开了口。 “叶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得了血癌?” 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第104章 她又在骗他 叶茹闻言,猜到周旭已经知晓她得血癌的事了,艰难扯动嘴角,问他: “傅潇寒知道这件事吗?” “二爷还不知道。” 听到傅潇寒还不知道,叶茹暗松了口气,抬起头,看着周旭言语恳求:“周医生,能不能帮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诉傅潇寒。” 周旭没想到叶茹会让他瞒着二爷,拧起眉头,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周大夫,你可能不知道,五年前我亲手把傅潇寒送进了监狱,他恨不得我早点死掉,所以我早死晚死,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他应该也不想听到我的事。” 话音一落,周旭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叶茹的眼神都变了。 他是真没想到叶茹竟然将二爷送进过监狱,还主动告诉他。 他知道她告诉他这件事,目的是说服他帮她隐瞒病情。 不过,叶小姐不是喜欢二爷吗,什么还会把二爷送进监狱? 难怪二爷把她囚禁在紫藤苑,甚至还锁在了笼子里,原来二人有着‘送监之仇’啊,锁笼子里的事他还是听杜川说的。 “我可以不告诉二爷,但若是二爷自己发现,可就跟我没关系了。” 叶茹还以为周旭不会答应,却没想到他答应得很爽快,满脸感激的轻“嗯”了声。 至于他说的情况,叶茹并不担心,傅潇寒都不在意她,怎么可能会发现? 她这次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还是拜他所赐呢。 周旭没在说什么,给叶茹做完日常检查,吩咐她好好休息后,转身离开病房。 他一出病房,直接去了傅潇寒的病房。 虽然他答应叶小姐帮她隐瞒病情,可二爷才是他的主子,背着主子做事儿,他嫌命太长了? 所以,他一进去直接单刀直入:“二爷,叶小姐她……” 话未说完,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冷冷打断他,“以后她的事情不用向我汇报,一个玩物罢了,还不配拿到我面前来。” 男人语气透着一股子厌恶,似厌极了叶小姐。 周旭闻言,彻底蒙了,愣怔原地,不知道该继续说下去,还是闭嘴。 叶小姐心脏骤停时,二爷那悲伤欲绝的神情,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还以为二爷喜欢叶小姐,至少是在意她的,可没想到只是个玩物。 也对,叶小姐亲手将二爷送进监狱,害二爷险些死在里面,确实不太可能喜欢上叶小姐。 以二爷狠辣凉薄的性子,不想叶小姐死掉,怕是想让她生不如死地活着,这样才更解恨。 看来,是他会意错了。 既然二爷说以后叶小姐的事情不用汇报给他,那他就帮叶小姐隐瞒病情。 就算有一天被二爷发现,他也有理由。 这样一想,周旭突然觉得浑身通透,不用做违背承诺的事了,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叶小姐。 见周旭站在原地不说话,傅潇寒好看的眉毛一拧,淡声问:“还有事?” 周旭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二爷,您先休息。” 傅潇寒之所以突然昏厥是车祸后遗症,再加上长时间没有休息所致,好好休息几日便可恢复如初。 “一会儿我派人过来给您做检查,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休息个一两日就可以出院了。” 周旭嘱咐了几句才离开,出了病房,他立马安排人给傅潇寒做检查,同时又叫护士给叶茹做份假报告。 “院长,你确定做假报告?患者家属能信吗?” 这可是血癌晚期,稍加留意就会发现端倪,除非是智障才察觉不出来。 而且她看患者家属气质非凡,应该是上流人士,怎么可能智障到这种程度呢? 护士并不知晓傅潇寒的身份,以为他只是混得不错的成功人士。 “若是把人放在心上,就算咱们做假报告,他也会起疑,若不放在心上,真报告他也无所谓。“ 护士觉得周旭说得很有道理,赞同地点点头,转身离开去准备假报告。 护士速度很快,二十多分钟就把报告做好了。 她拿着报告准备给周旭送过去,转身关办公室门时,不小心被人撞了下肩膀,手一抖,手中资料啪的掉到地上。 在病房里待得太闷,傅潇寒出来透透气,与忽然转过身关门的护士撞到一起。 “对不起。” 见对方的东西被撞掉,他弯下腰,伸手去捡,在看到熟悉的名字时动作一顿,微微拧起眉头。 这是叶茹的检查报告。 “没关系,我自己捡就行。” 护士着急送资料,根本没心思看是谁撞得她,连忙蹲下身,飞快将最后几页捡起来。 她整理好自己的,伸手想要回被对方捡起来的报告,却见对方将捡起来的报告骤然捏成一团。 “喂,你干什么?把东西还给我。” 护士满脸恼怒伸手去抢,对方却快她一步,将她手中的一并抢了过去,她一下就火了。 抬头看向对方,张开嘴正准备骂人,却在看清对方脸的一瞬生生止住。 傅潇寒猜到护士应该认出他是叶茹的家属,冷声反问了句: “现在我能拿走报告了吗?” 护士没想到撞她的人是患者家属,瞧着对方阴鸷得像要杀人的眼神,肩膀狠狠一抖,结结巴巴: “能……能。” 脑子里蹦出七个字“这男人太可怕了。” 万一检查报告造假被发现,她会不会被他弄死啊,想到这个,护士大腿一软,险些站不稳栽倒。 不行,她得赶紧去找周院长,她还不想死。 这事是周院长让她做的,出事了他要负全责,她一个护士可承担不起。 护士越想越觉得此事非比寻常的严重,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往周旭办公室跑。 护士跑开后,傅潇寒拿着报告径直朝叶茹的病房走去,脸色阴沉得吓人,满脑子都是叶茹果然在骗他,她根本没得什么血癌。 亏他还想让周旭,再给她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他他妈的就是个笑话,被她一次又一次耍得团团转。 傅潇寒勾唇冷笑一声,蓦地收紧手指,手中报告随他的力道皱成一团。 想到什么,他掏出手机给杜川打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后,他才推开病房门。 门板甩在墙壁上,发出砰的巨响。 第105章 叶茹,你觉得我会信伪证者的话吗 “砰——” 叶茹刚闭上眼想休息,就听见病房门砰的一声,吓得她豁然睁开眼。 入目是男人冷若冰霜的俊脸。 只见傅潇寒穿着蓝色病号服,三两步走到她床前,一双墨眸透着刺骨的寒意。 男人居高临下盯着她的眼睛,深深地注视着,似乎想穿过她的眼睛看到她的内心。 他嘴角明明勾着浅笑,面色也平静如水,但直觉告诉她,傅潇寒正压着火气。 傅潇寒为什么生气? 气她没能如他愿死掉? 还有,傅潇寒为什么也穿着病号服,难道他也生病了? 念头刚起,叶茹在心里将自己狠狠臭骂了一顿。 ‘叶茹你可真贱,你忘了是谁害你进了趟鬼门关吗? 傅潇寒把你关在笼子里整整两天,让你自生自灭,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竟然还担心他是不是生病了,你可真贱啊!’ 是啊,她可真贱。 叶茹鼻尖发酸的厉害,她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尖头复杂情绪,抬起头直视傅潇寒冷寒的眼眸,嘲讽笑了笑。 “二爷过来是想我看死了没有吗?那怕是要让您失望了,您准备的金丝楠木棺材要浪费了。” 傅潇寒似乎没听到她的冷嘲热讽,微微眯起眼,没头没脑地问: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想说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叶茹倒是想起来了,她昏迷的时候隐约听见傅潇寒说,只要她醒过来,他就会放了她,给她自由。 她这样想的,便这样说了:“二爷倒是提醒我了,你说过只要我醒过来,就会放了我。” “现在能把我放了吗?我相信您不会言而无信。” 叶茹说的客气,但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带着刺,像是若傅潇寒言而无信,她便撕了他。 傅潇寒闻言俊庞一沉,薄唇勾起冷寒的笑,落在叶茹脸上的眼神愈发阴鸷,颇有一种下一秒便将她活剥了的架势。 狠厉至极。 他这辈子最痛恨别人欺骗他,背叛他,而叶茹两样全占了,简直是在他的底线上反复蹦迪。 现在竟然还妄想他放过她。 做梦! 傅潇寒攥着检查报告的手指骤然收紧,关节骨用力到泛白,他冷凝着叶茹苍白小脸,薄唇勾着嗜血般的冷笑。 “想让我放过你,好啊,下辈子吧。” “你明明说过,只要我醒过来就会放了我的。”叶茹没想到傅潇寒真会出尔反尔,急了,“傅潇寒,你不能言而无信。” “我言而无信?” 傅潇寒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嘲弄笑了笑,随即眼神一寸寸阴鸷下来,盯着女人满是愤怒的眼,一字一顿: “我这也是跟阿茹你学的。” 话音刚落,傅潇寒将藏在袖中的检查报告,随意往空中一抛,无数洁白纸张宛如一片片雪花,在叶茹眼前纷纷洒洒的落下。 有一张刚好落到她手背上,低头—— 病理诊断结果上赫然写着‘轻微贫血,无其他异常’。 看着这几个字,叶茹一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应该是周旭给她做的假检查报告,傅潇寒信了,所以他拿着“证据”来揭穿她来了。 “怎么,无话可说了,嗯?” 见她沉默不语,傅潇寒压着一路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把掐住叶茹的喉咙,一点一点收紧力道。 “阿茹,骗我很爽吗,嗯?” 叶茹感觉脖子都快被傅潇寒拧断了,死亡气息扑面而来,强大的求生欲望让她疯狂拍打他的手臂,试图摆脱男人的钳制,艰难出声: “放……放……开我。” 傅潇寒见她嘴唇发紫,眼球逐渐外翻,手指猛地一颤,手中力道不自觉松了几分。 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傅潇寒莫名火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厌恶被叶茹控制情绪的自己,更恨她欺骗他。 压下心脏处的钝痛,傅潇寒眸光一沉,强逼着自己狠下心来。 他微微眯起眼,眸底染上危险的光芒,开口的声音冷得像猝了冰。 “你骗我得了血癌,就是想让我放过你,然后跟陆琰双宿双飞吧。 为了跟他在一起,你还真是不择手段,连自己快要死了的谎话都张口就来。” “叶茹,你好样的。” 最后一句话,傅潇寒字字咬得极重,像是要把叶茹整个人咬碎了吞入腹中,是恨极了她。 叶茹不禁打了个寒战,害怕的苍白了脸色。 谎话? 她也希望那是谎话,那样她就不用死了。 叶茹眼眶蓦地一红,鼻尖发酸,她抬起头,透着氤氲的湿润看着傅潇寒冷然的墨眸,不死心地颤声问: “若我说,我没有说谎呢,你信吗?” 傅潇寒一下就被气笑了,反问:“叶茹,你觉得我会信伪证者的话吗?” “伪证者”三个字宛如一盆冷水,将叶茹心底仅剩的希冀浇灭得彻底,一瞬间她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原来在傅潇寒心中,她就是个伪证者啊! 叶茹忽然轻笑出声,心脏如刀绞般泛着密密麻麻的痛,忍了很久的眼泪在这一刻轰然落下。 谁都可以说她是伪证者,唯独傅潇寒没资格。 她是有错,可她也是迫不得已,她若不那样做,她母亲、弟弟和傅潇寒都会死。 她不求他的理解,也从未想过能得到他的原谅,但不代表她不介意他这样说自己。 无数委屈涌入心间,叶茹缓缓闭上眼,将眼眶里的泪生生憋回去。 她不允许自己再哭。 不值得! 可还是有一滴泪顺着她眼角滑落…… 那滴泪落在傅潇寒手背上,明明是温凉的,傅潇寒却有种被烫到的感觉,连手指都跟着蜷缩下。 其实说出这句话时,他就后悔了,可话已脱口,再无收回的可能。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杜川的声音传进来。 “二爷,人带来了。” 傅潇寒松开叶茹,淡声:“进来。” 人,什么人? 叶茹捂着脖子大口喘着气,疑惑地拧起眉头朝门口看去,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106章 在他眼里,她救她妈就是胡闹 待看到被杜川和保镖押进来的人是赵慧时,她心咯噔一下,脸色瞬间苍白下去。 果然,傅潇寒又拿她的家人威胁她。 “茹茹,救救妈妈,妈妈还不想死。” 赵慧见到叶茹像是看到了救星,眼含泪花向她求救。 对上赵慧投过来的求救眼神,叶茹收紧放在被子上的手指,抬起头看向傅潇寒,咬着牙: “傅潇寒,你放了我妈,我们之间的事情与她无关,有什么怨恨你冲我来。” 最后一句话,叶茹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然,男人像是没听到她愤怒的话语,修长手指轻弹着病号服领口,面上一片云淡风轻。 叶茹知道傅潇寒在故意晾着她,耗干她的耐心,然后再狠狠地惩罚她,熬鹰不过如此。 阿虎抬腿踹了赵慧一脚,赵慧摔了个狗吃屎,额头刚好磕在茶几边沿,痛叫出声:“啊——” 看到赵慧额头上鲜红血迹,叶茹强撑着的镇定彻底绷不住了,慌忙跳下床,想去救赵慧,却被傅潇寒反手勾住腰肢,拉入怀中。 “混蛋,放开我——” 她尖声骂道,扭过身,手脚并用疯狂锤打傅潇寒,试图挣脱他的禁锢,“放开我……” 见他不松开,叶茹低头张嘴用力撕咬他手腕,很快口中有血腥味儿弥漫开来,傅潇寒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她。 “在胡闹,信不信我立刻毙了她。” 在他眼里,她救她妈就是胡闹? 叶茹忽然松开嘴,抬起头看着傅潇寒冷若冰霜的俊脸,笑了,漂亮的眼睛逐渐猩红。 她气得浑身发抖,咬紧牙,问:“傅潇寒,你怎么样才能放了我妈。” 他把赵慧抓来,不就是为了威胁她吗? 那他成功了。 “阿茹,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欺骗我,骗我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可你若死了,我折磨谁去,但被人骗这口恶气我又咽不下,所以……” 说到这,傅潇寒话音一顿,朝杜川勾了勾手,杜川将一个注射器递到他手中。 看着装有液体的注射器,叶茹脸色大变,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她听见他说:“必须要有一人得血癌,我才不算上当受骗,对吧。” 傅潇寒漫不经心把玩着注射器,手指轻轻推动活塞柄,管里的液体从细长针头里喷出来洒在地上。 叶茹看着地上晶莹水珠,瘦弱身子止不住地发颤,大腿一软,整个人向下坠,傅潇寒勾着她腰肢的力道加重,她近乎虚挂在他身上。 傅潇寒将注射器塞进她手里,他大手覆在她手上控制着注射器,低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秀发。 “这里面装有致癌药剂,你和她,选一个吧。”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阴狠的话,修长手指摩挲叶茹白皙的手背,暧昧亲昵的动作却不夹一丝情感。 叶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全身血液瞬间凝固,被迫抓着注射器的指尖颤个不停。 傅潇寒这是逼她,在赵慧和自己命之间做选择。 他疯了吗? 他这是在玩命!!! 叶茹扬起脖颈,看着傅潇寒幽深眼眸,慌乱开口: “我……”真的血癌了。 她的话还未说完,赵慧尖声打断她:“叶茹,你骗的二爷,凭什么由我替你去死?”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害死阿晟还不够,现在还要害死我吗?你怎么这么恶毒……我真后悔当初没掐死你,你个逆女……” 恶毒的话语扑面而来,叶茹身子一僵,转过头,对上赵慧恨不得掐死她的眼神,心口钝钝的疼,眼眶发红的厉害。 八年前,她为了救赵慧和阿晟,背叛了她最爱的男人,背负一辈子伪证者的罪名。 如今她和她之间选一人活着,她的好母亲却说凭什么替她去死,说不伤心是假的。 都说父母爱孩子胜过爱自己的生命,可她的父母为什么都不爱她呢? 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女孩,便不值得被人爱了吗? 傅潇寒低沉嗓音传进耳蜗,“想清楚了吗?嗯?” “我选……” 叶茹吸了下发酸的鼻尖,拿着注射器的手指抖个不停,针头冲着赵慧缓缓而去。 赵慧见状脸色慌乱地向后退,却被保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叶茹,你个没良心的,我可是你妈,难不成你想弑母吗?” 她咬牙切齿地怒骂着,落在叶茹身上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恶毒无比,宛如在看仇人。 叶茹轻笑一声,弑母? 哪怕赵慧对她再不好,她也从未这样想过,因为她是她母亲,可赵慧呢,有拿她当过女儿吗? 叶茹笑得更大声了,那笑声里一片惨淡,忽然她将针头调转了方向,直直扎向自己的血管…… 她都快要死了,不在乎多打这一针。 而且就算她没得血癌,在她和赵慧命之间,她也做出同样的选择,不是她愚孝,而是她想把命还给赵慧。 还了命,这血缘也就散了。 眼瞅着针头即将扎进肌肤,突然横过来一只手,将她手中的注射器抢走。 下一秒,尖锐的针头扎入赵慧的血管。 事情发生的太快,叶茹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听见赵慧“啊”了一声,针管里的液体尽数推入她血管中。 赵慧两眼一翻,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妈——” 叶茹瞳孔一震,声音尖锐刺耳。 “把人丢到疾控中心。” 傅潇把空掉的针管随手扔进垃圾桶里,对保镖道。 保镖像拖尸体似的拖拽着赵慧往外走,见状叶茹疯也般冲上去抢人。 手指刚抓到赵慧的衣角,她双脚蓦地腾空,整个人被傅潇寒扛到肩头,头直直冲下,垂下来长发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王八蛋,把我妈还给我,把我妈还给我……” 她手脚并用疯狂捶打傅潇寒的后背,前胸,双眼猩红一片,透过长发缝隙她看见赵慧被保镖拖拽出去,房门轻轻关上。 她被傅潇寒扔在床上,后脑勺陷入柔软的被子里,刚缝合的伤口处一痛,似撕裂开,疼得叶茹痛哼一声。 男人修长身躯覆盖下来,修长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叶茹被迫抬起头,直视他的眼带着恨,咬着牙: “傅潇寒,这下你满意了吗?” 第107章 阿茹,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喜欢 “阿茹,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喜欢。” 傅潇寒掌心遮住她满是恨意怒火的眸子,亲了亲她的唇瓣,“致癌剂虽然打进去了,但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每日服用解药,连续服用三个月便可治愈……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保你母亲平安无事,如何?” 商量的语气,却丝毫没给她选择的余地。 叶茹放在被子上的拳头更加用力的捏紧,嗓音哽咽: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保我妈平安无事,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这一次没有反抗,因为她知道反抗也是徒劳的,傅潇寒有无数种办法逼她妥协。 “叶小姐,二爷他……” 周旭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傅潇寒把叶茹压在身下…… 这跟李护士说的也不一样啊,不是说二爷怒气冲冲,像是要杀人吗? 这哪里是要杀人,明明是要睡人,害他白担心一场。 “有事,嗯?” 听出男人语气里的不耐,周旭眼皮一跳,尴尬笑了笑,“没事,二位继续,继续。” 说着,他握着门把手作势要把门关上,傅潇寒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来得正好,把出院手续办了。” 傅潇寒抱着叶茹出来,没留一个眼神给周旭,迈着修长的大长腿径直往电梯口走,留周旭一人在病房门口凌乱。 周旭:“……” 看着消失在走廊里的高大欣长背影,周旭眉头拧成一条线,一时间又纠结起来了。 二爷这是在乎也叶小姐,还是不在乎呢? 叶小姐患病的事他要不要再提一嘴。 算了,顺其自然吧,说不定过几天二爷自己就发现了。 周旭暗暗地想,随即转身离开去安排两人出院的事,浑然没有察觉走廊另一头探出个人来。 沈雪儿操控轮椅从拐角出来,眼底一片愤恨,握成拳的关节用力到泛白。 昨日抽完血她被傅潇寒的人送回了沈家,失血过多昏迷了整整一日。 在她昏迷的一天里,傅潇寒一个说法没给她也就罢了,连个关心的电话都没有,她一气之下跑去公司找他,却没找到人。 有个高层告诉她,傅潇寒出车祸受伤住院了,她火急火燎地赶来医院看他,却没想到看到这样的一幕。 叶茹那贱人竟然还没有死,司机明明跟她说已经把人撞死了,为什么她还好端端地活着。 不仅活着,还来医院勾引她的未婚夫。 她怎么敢,怎么敢? 一想到傅潇寒抱着叶茹的偏执眼神,还逼她给叶茹抽血,沈雪儿嫉妒愤怒得抓狂,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叶茹一个伪证者凭什么能得到傅潇寒的爱,而她却得不到,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叶茹那贱人。 既然她得不到,那她就算是毁了,也不会便宜叶茹那贱人。 叶茹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沈雪儿操控轮椅准备离开,一男人从她身边路过,不知道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怒气冲冲地叫骂着。 “老子花了小十万,你告诉我人没找到,是没找到还是你们合起伙骗我钱…… 别给我整这一套,三日内若在找不到叶茹那臭婊子,老子把你们公司砸了,反正我也快要死了……” 叶茹? 听到叶茹的名字,沈雪儿操控轮椅的动作一顿,随即调转方向,转过身,冲男人的背影道: “这位先生,你是在找叶茹?我知道她在哪儿……” 赵有才刚挂断电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女声,像是在叫他,他下意识转过身。 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衣着华贵,看着不像是普通人,赵有才打量了沈雪儿几眼,眉头一皱,食指指向自己,不确定地问: “这位小姐,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吗?” 沈雪儿滑到他跟前,直戳重点:“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儿……” …… 傅潇寒抱着叶茹出医院后,直接把人塞进车里。 “回紫藤苑。” 杜川听令立马启动车子,很快车子从医院缓缓开出,朝紫藤苑的方向开去。 叶茹身子往左侧移了移,离傅潇寒远远的,头侧向窗外,后脑勺对着他,厌恶排斥意味明显。 傅潇寒见状破天荒的没恼,淡淡扫了眼她的后脑勺,幽深眼神落在叶茹后脑勺白色纱布上时,暗了几分。 为了方便缝合伤口,叶茹伤口周围的头发全都被剃掉了,所以伤口处显得格外突兀。 余光扫到车窗外某商场,傅潇寒淡声道:“停车。” 杜川开得正入神,听到这话下意识踩住刹车,力道没控制好,身子因惯性狠狠向前仰了下。 叶茹因为是侧着坐,身体重心不稳,整个人直直向后侧方倒去,猜到后脑勺会磕到前座椅背上,她小脸骤然一白,下意识闭上眼。 然,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感受到后脑勺下的温热,她豁然睁开眼。 入目是傅潇寒惊慌的眼神,等她再想细看时,却寻不到半分痕迹。 傅潇寒不自然地避开叶茹带有探究意味的目光,扶她坐起来,拢了拢西装,抬头看向惴惴不安的杜川。 “这个月奖励全部扣掉。” 说完,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一听奖金全没了,杜川感觉天都塌了,崩溃到想大哭,在心里骂了句万恶的资本家。 叶茹坐好,对傅潇寒下车去做什么并不关心,整颗心都在赵慧那边,不知道傅潇寒的人有没有送她去就医。 若傅潇寒言而无信…… 想到这一点,叶茹顿时坐不住了,毕竟“狼来了”的事太多,她现在不敢再轻易相信傅潇寒,一定要亲自确认下才能安心。 胡思乱想间,车门被打开。 随即后座一塌,傅潇寒坐了进来,叶茹并未回头,还保持侧坐的姿势,眼睛始终盯着车窗外。 忽然,头顶一沉,有什么东西戴在了她头上,猜到是帽子,叶茹想也没想伸手摘下来,扔在地上。 “我不喜欢戴帽子。” 她冷冷丢出七个字。 第108章 你只配做我的床伴 傅潇寒幽沉目光从她冷然的小脸上掠过,也没恼,弯腰将帽子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转瞬又给她戴上。 “我说了,我不喜欢戴帽子。”叶茹火了,漂亮的大眼睛满是薄怒的瞪着他。 “没关系,我喜欢就行。” 傅潇寒仿若没看见她愤怒的小眼神,伸手将带歪的帽子正了正,自顾自地夸赞,“阿茹,戴帽子真美。” “傅潇寒,你是不是有病,将我丢下毒蛇窟,断我手指,把我锁在笼子里自生自灭整整两天,害我被……”人强。 说到这,叶茹猛地顿住,眼眶逐渐猩红,咬着牙控诉,“又给我妈注射致癌药,现在又逼我戴破帽子,强迫我你很爽吗?”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副若无其事的?傅潇寒你该不会还以为我们还能和平共处吧?” 明明是在控诉傅潇寒的残暴,可她心里却疼得厉害,强忍了很久的眼泪吧嗒就掉了下来。 一滴接一滴,像是要将她的心砸个血窟窿出来。 她不明白,傅潇寒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犯的错,已经害死了很多人,她自己也遭到了报应,为何不能放过她呢? 是不是只有她死了,他们之间的恩怨才能一笔勾销? 见叶茹哭,傅潇寒心脏钝疼了下,修长手指落在她眼角,想把那刺眼的泪珠擦干,叶茹一个扭头避开了他的碰触。 “我要给我妈打个电话。”叶茹胡乱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道。 她的手机被傅潇寒没收了,想给赵慧打电话必须要经过傅潇寒的同意。 傅潇寒又岂不知她的意图,是想亲自确认赵慧没事。 她,不信他! 傅潇寒脸色倏然沉下来,反问:“你不信我,嗯?” 听到这话,叶茹抬起头,看着他的猩红眼眸里一片嘲弄之色,“二爷,需要我帮你回忆下,医院里你的言而无信吗?” 傅潇寒少有的一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嘴角冷抿。 见他脸色黑如锅底,叶茹知道傅潇寒生气了,就在她以为给赵慧打电话的事无望时,傅潇寒忽然把手机丢给了她。 “你想给谁打电话就给谁打电话,不用跟我汇报。” 叶茹没想到傅潇寒如此爽快的同意,眼里闪过一抹诧异,挑起眉头,怀疑他在憋什么坏。 果不其然,他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墨眸紧锁着她,一字一字地道: “但若是想逃,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抓回来,然后打断双腿,锁在床上,让你这辈子都逃不了,逃不掉。”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很轻,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成分。 傅潇寒在警告她,收起逃跑的心思。 他知道她没有歇了逃跑的心思,她明明掩藏得很好啊…… 叶茹压下心里的惊惧,故作镇定地嘲弄一笑: “二爷,你可是有家室的人,把我锁在身边,就不怕你未婚妻知道后被活活气死吗?” 傅潇寒不是爱沈雪儿吗,为何总想把她囚禁在身边,报复她的方式有很多,没必要非把她困在紫藤苑。 不解间,男人淡淡的嗓音传进耳蜗,“女人总有那么几天伺候不了人,找个在床上合拍的又很麻烦……” 他的话刚说到这,叶茹猜到他的意思,满脸怒气地打断他,咬牙切齿: “傅潇寒,难道你要我做你的情人吗?” “情人?阿茹,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傅潇寒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擦她的下巴,似在嘲笑她的天真,“你只配做我的床伴。” “沈雪儿知道也没关系,她应该会很乐意,毕竟她身子弱,受不了我的折腾,你知道我这个人需求旺盛。” 所以,他把她囚禁在身边,就是为了方便睡她,替沈雪儿不舒服的那几天? 叶茹三观都要被震碎了,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贝齿像是要被她咬碎般,咯咯直响。 “傅潇寒——” “阿茹,我说过,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喜欢。”傅潇寒低头,薄唇冲她眼睛而来,叶茹下意识闭上。 微凉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皮上,动作快到她根本做不出反应。 “二爷,到了。” 杜川颤颤惊惊的提醒从前方传来。 叶茹霍然睁开眼,一把推开傅潇寒,转过身推开车门下了车,怒气冲冲地往别墅里走。 别墅门口,七八个女佣站成一排,碧月站在首位。 见她走过来,九十度弯腰,毕恭毕敬地喊了声“叶小姐”。 傅潇寒喜静,所以之前偌大个别墅只有林姨一个佣人,现在突然加了这么多佣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叶茹冷笑一声,脚步没停,直奔二楼自己的房间。 一进屋,她伸手把头顶上的帽子摘下来扔到地上,发泄般狠狠踩了几脚,觉得不解气,弯腰捡起来,一把丢进垃圾桶里。 做完这些,她心情稍微好了点,缓了片刻,拿出手机,拨通赵慧的电话。 “喂,妈,你没事吧,傅潇寒给你吃解药了吗?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一通,她语气急切地直问重点。 “你个扫……” 听到叶茹的声音,赵慧张嘴就想骂她,察觉到保镖凶神恶煞的警告眼神,她咽了咽口水,语气软了下来。 “茹茹,妈没事,傅潇寒的人把我送到了医院,医生给我吃了药,先不说了,医生喊我去做检查了。” 说完,赵慧丝毫没给叶茹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手机装进口袋里,她满脸讨好地看向杜川。 “杜特助,我已经按照潇寒的要求配合他演戏了,你看这报酬……” 杜川冷漠地瞥了她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给她。 “卡里有五百万,密码六个零。” 赵慧没想到傅潇寒如此大方,急不可耐地接过卡,笑得嘴角都合不拢了,连额头磕条口子的怨气都消了。 “潇寒真是太客气了,若是再有需要我的地方,让他随时开口。” “叶茹那臭丫头就是欠收拾,让潇寒替我好好收拾收拾她,天生的犟种,三天不打就擒不住她……” 第109章 就看他们沈家敢不敢接我的交代 杜川听不下去了,寒声打断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我提醒叶夫人吧。 今天的事若是传到叶小姐耳朵里,或是被她发现,你知道后果的。” “我懂我懂,放心,我嘴巴一向很严,绝不会透漏出去半分。” 赵慧连忙竖起两根手指发誓,笑道,“那我就先走了。” 杜川“嗯”了声,赵慧如蒙大赦,拿着卡满面春风地离开。 “呸!什么恶毒母亲。” 阿虎冲着赵慧的背影呸了一口,突然很同情叶小姐,摊上这样的母亲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真该把葡萄糖换成致癌药,这样的人活着也是祸害。”阿虎语气愤恨地嘟囔了句。 “行了,回去交差。” 杜川淡淡瞥了阿虎一眼,提醒道:“青雁回基地了,以后你跟碧月保护叶小姐安全。 一定要把人看住了,若再把人看丢了,谁都保不了你们。” 阿虎虽然才从基地调来京都,但他消息比较灵通,知道碧月看丢人受罚的事,所以听到杜川这话,重重点点头。 “川哥,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二爷栽培。” 杜川没再说别的,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直奔紫藤苑。 紫藤苑三楼书房。 “二爷,叶小姐母亲的事已解决。”杜川恭敬汇报。 在医院的时候,他接到二爷的电话,让他把赵慧抓来演一出戏,所以有了病房里那一幕。 他知道二爷这样做是想留住叶小姐,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晚有一天叶小姐会发现真相,到时候两人之间的矛盾怕是会更深。 杜川犹豫了下,壮着胆子说出自己的担忧: “二爷,万一叶小姐发现,怕是更想逃。” “你以为她现在就不想逃吗?” 傅潇寒冷笑了声,如鹰隼般凛冽的眸子满是嘲弄,不知道是在嘲笑别人还是在嘲笑他自己。 是她先招惹他的,又欠他两条命,赎不清罪孽就想离开,这世上哪有这么美的事。 就算是死,他也要将她牢牢绑在身边。 况且,她在名义上本就属于他,凭什么说离开就离开? 他不允许。 想到什么,傅潇寒蓦地握紧垂在身侧的拳头,力道大到青筋暴起。 杜川自知劝不动,暗叹了口气,转了话题:“二爷,沈家传话过来,让您给个交代。” “交待?” 傅潇寒薄唇一勾,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好啊,就看他们沈家敢不敢接我的交代。” 他朝杜川看了眼,“杜川,你去办件事……” …… 二楼叶茹卧室,给赵慧打完电话,她又给闺蜜顾依打了个电话。 “依依,你什么时候回京都呀。” 上次车祸的时候顾依说集训快要结束了,算算日子应该快回来了,她刚好有事情托她办。 “怎么,这么快就想我啦?”顾依调侃了句,“下周三回京都,下机我就去找你,给你带了生日礼物哦。” 叶茹闻言握着电话的手指轻颤了下,眸光渐暗。 顾依不提她都快忘了,二十六号是她的生日,自从五年前傅潇寒“死”在狱中,她便再也没过过生日。 因为傅潇寒就是死在她生日那天。 对她而言,她的生日就是傅潇寒的忌日,所以那五年她从不过生日,只过傅潇寒忌日。 似察觉到了她的情绪,顾依小心翼翼地试探:“茹茹,今年的生日……” 叶茹压下心底的酸涩,吸了吸鼻子,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自然些:“今年的生日我要风风光光地过,我们不醉不归。” 今年或许是她最后一个生日了,她不想再错过,也不想一个人过。 “好。等着,本姑娘回去定给你办个此生难忘的生日party,叫一群小鲜肉陪我们不醉不归……” “……” 又跟顾依闲聊了几句,她才挂断电话。 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叶茹莫名有些难过。 此生能有顾依这样的闺蜜是她最大的幸运,要是让她知道她快要死了,怕是会哭吧,她舍不得让她哭。 所以,她命不久矣的事不能告诉顾依,等她报完仇,她就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等死。 暗暗做下决定后,叶茹本想在给陆琰打个电话,但想到什么,她蓦地停下动作,转手将手机锁屏。 这时,院内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她径直走到落地窗前,朝外看去。 视线落在男人搭在车窗上的冷白手臂上,秀眉一拧,车子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傅潇寒走了。 见傅潇寒离开,叶茹暗松了口气,她不太想跟他共处一室,现在只要见到他,她身体就会控制不住的发抖,甚至害怕他的靠近。 走了好。 忽然,一滴血滴到地上,叶茹抹了把鼻尖,摸了满指尖的血。 她呆愣地看着指腹上的猩红,平静地像是在看别人流的血。 看来她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若是傅潇寒知道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怕是后悔没有在她死之前狠狠折磨她一番吧。 叶茹惨淡一笑,捏着鼻尖转身走到床前,从纸抽盒里抽出几张纸,胡乱堵进鼻孔里。 然后走回来蹲下身,颤着手指将滴落在地板上的血一点一点擦掉。 …… 沈家客厅。 沈夫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摆着丈母娘该有的架子,等着傅潇寒这个未来女婿上门给说法。 沈雪儿坐在轮椅上,时不时探着脖子朝外看。 她从医院回来后,母亲跟她说,傅潇寒一会儿上门给她道歉,眼瞅着天都要黑了,人还没来,沈雪儿有些急了。 “妈,你确定潇寒哥哥会来?” “他敢不来,你傅爷爷可是发了话的,傅潇寒他不敢不听。” 沈夫人冷哼一声,摆弄下刚做完的新指甲,安抚道,“雪儿你别急,等着就是了。” “今天他傅潇寒要是不好好给个交代,妈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有了沈夫人的准话,沈雪儿心瞬间放进肚子里,合计等会傅潇寒来了,他只要答应她把叶茹那贱人送走,她就不追究抽血的事。 没了傅潇寒的庇护,她有一万种方法让叶茹悄无声息的消失。 想到在医院里碰到的人,沈雪儿眼底闪过一抹期待。 第110章 你们沈家就没必要存在了 车子的急刹声传来,三辆黑色车子停在沈家别墅内。 傅潇寒从为首的车里慢条斯理下来。 见傅潇寒来了,沈雪儿眼睛一亮,控制着轮椅想出去迎接他,被沈夫人一个眼神拦住。 “过来,雪儿,这个时候你该端着,男人不能惯着,否则他永远不会拿你当回事。” 沈雪儿觉得母亲说得很有道理,操控轮椅返回沈夫人身边,妆容精致的小脸故意摆出冷漠的表情。 心里却在想:来了三辆车,潇寒哥哥一定没少给她带赔礼。 看来潇寒哥哥是真的知道错了,看在赔礼的份上,她先原谅他一半。 沈雪儿想得正起劲,“砰”一声巨响传来,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被傅潇寒的保镖丢进来,吓得她险些尖叫出声。 “傅潇寒,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夫人猛地站起身,看向缓步走进来的傅潇寒怒声质问。 傅潇寒淡淡扫了她一眼,“沈夫人不如先看看地上的人,在决定该说什么。” 听到这话,沈夫人下意识低下头,看向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男人脸背对着她,她看不到容貌,只见男人全身上下被鞭子抽得没一块好肉,皮开肉绽,破烂不堪的衣服上血红一片。 她走到他对面,待瞧见男人的样子,沈夫人脸刷的一白,大腿发软险些站不稳。 沈夫人毕竟也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人,震惊的表情很快被她掩藏好,她扭头看向傅潇寒,沉声问道: “潇寒,你爷爷说你会给雪儿一个满意的交代,你带个死人过来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们傅家的交代?” 还拿老爷子威胁他了。 傅潇寒轻笑一声,但笑意并不达眼底。 “我这人最讨厌被人威胁,上一个威胁我的人,被我割掉了舌头……” 他停顿一下,看着沈夫人的墨眸狠辣一片,就连再开口的声音都是嗜血般的阴狠,“如今敢威胁我的,我便把他做成人彘。 让他生不如死的活着,沈夫人,你觉得怎么样?” 沈夫人听到傅潇寒问她,心脏猛地一跳,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生不如死”四个字傅潇寒明明说得很轻,可她却莫名觉得胆寒,就好像她下一秒就会被傅潇洒做成人彘。 听出傅潇寒话语里的警告,沈夫人硬着头皮干笑一声,语气也软了几分,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锋。 “潇寒真会说笑,谁敢威胁你啊,但你带个快要的死人来我家,还是不合适了些,在吓到雪儿。 她失血过多昏迷了一整天,今天才醒过来,受不了一丝惊吓。” 沈雪儿立马接过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傅潇寒:“潇寒哥哥,我昏迷了一整天,你也没来看我,现在来了还带个死人来,都吓到我了。” 傅潇寒像是没听到她控诉的话语,冷然的墨眸从她青肿的脸上掠过落在沈夫人身上,薄唇一勾,语气里满是玩味。 “是吗,我觉得合适得很,他可是你沈夫人的……”情夫。 他丝毫不给沈夫人转移话题的机会,揪着刚才的话不放。 猜出他要说什么,沈夫人心脏忽地错了一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傅潇寒说出来,万一让那人知道,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就全都毁了。 “潇寒,你还是先哄哄雪儿吧,抽血的事儿就过去了。” 沈夫人猛然出声打断他,声音隐隐发着颤,态度放得很低,甚至带点祈求的意味。 怕傅潇寒不买账,她稳了稳心神,扫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抬头看向傅潇寒,试探又问: “这人都快死了,我让保镖丢出去埋了吧,省得碍你和雪儿的眼。” 说着,沈夫人朝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会意立马上前想将男人拖出去,却被阿虎一脚踹飞,身体撞到墙上跌落在地发出砰的巨响,吐出一口血后当即昏厥了过去。 “啊——” 沈雪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尖叫出声,沈夫人比她好点,只有脸色微微发白。 沈夫人忽然想起沈雪儿跟她说叶茹没死的事,她眼皮一跳。 难不成傅潇寒不是来道歉的,而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念头刚起,只见傅潇寒径直坐到沙发上,自顾自倒了杯茶给自己,拿起价格不菲的青花瓷茶杯握在手中把玩。 “他故意撞死了我的人,还污蔑说是受沈夫人你指使的,我断然不信。 想着要不然你们俩当面对峙一番,看看他究竟有没有骗我。” “倘若骗了我,我会让他死得很惨,倘若他没有骗我……” 他话音一收,沈夫人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里,然后就见傅潇寒骤然收紧握着茶杯的手指。 “砰——”茶杯碎裂在他手中。 傅潇寒竟然徒手捏碎了茶杯??? 沈夫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眸,大腿肚子止不住地发颤,强撑着的镇静一点点崩塌。 这下不是怀疑了,而且确定他是兴师问罪来了。 沈雪儿这会也反应过来傅潇寒的来意。 傅潇寒知道车祸的事情是他们母女做的了,所以他不是来给她道歉的,而是替叶茹那贱人出气来了。 前几日她被一群暴徒扇了一百个耳光,又被卸掉一只胳膊,她隐约觉得那群暴徒是在替叶茹出气,今日傅潇寒又来替那贱人出气……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地都围着叶茹那贱人转?为什么? 沈雪儿用力握紧拳头,指甲蓦地断裂在掌心中,眼底翻滚着怒意,却不敢质问傅潇寒一句。 睁着一双绯红的眼,看着傅潇寒冷冽的墨眸,哆哆嗦嗦着唇瓣:“潇寒哥哥,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叶茹会害死你的。” 话落,傅潇寒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紧抿着唇漠然不语,似是搭她话都觉得恶心。 被赤裸裸地忽视,沈雪儿恨得要死,握成拳的手都在抖,对叶茹的恨意又多了一分。 叶茹这个贱人,她怎么还不去死?! 傅潇寒接过保镖递来的湿巾,慢条斯理地将手上的玻璃渣和血渍擦干净。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站起身,眼神淡漠地看了沈家母女一眼,“看来是不用对峙了,一千万的安葬费明天中午前到账。 否则,我不介意有个坐牢的丈母娘亦或夫人,今天只是给你们个警告,若再有下次,你们沈家就没必要存在了。” 第111章 阿茹,你只能是我的 话毕,傅潇寒丝毫没给沈家母女讨价还价的机会,迈着大长腿径直往外走,阿虎等人紧随其后。 很快院内响起汽车启动的声音,三辆车子如幽灵一般驶出沈家别墅。 “啊啊啊——” 沈雪儿尖叫出声,拿起茶几上的花瓶发泄般摔到地上,清脆的巨响响彻整个别墅,一直躲在角落里的佣人管家们吓得瑟缩了下肩膀。 “行了,雪儿,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哪里有一点豪门贵女的样子。” 沈夫人也有气,但知道此时不是发火的时候,厉斥了沈雪儿一声。 然后,叫来管家和保镖把男人带下去丢到乱葬岗,又命佣人清扫客厅,交代完,她推着满脸眼花的沈雪儿进了卧室。 “妈,你不是说傅潇寒是来道歉的吗?他明明是来替叶茹那贱人出气来的,还要了一千万。” 沈雪儿想到这个,后牙槽都快被咬碎了。 “一千万给他就是。等你成了傅家少夫人,在生下一儿半女,傅家的财产不都是你的了吗,眼下最要紧的是你和傅潇寒的婚事。” 沈夫人看得比沈雪儿远,再加上傅潇寒临走时说的话,只是在警告他们不要再动歪心思。 傅潇寒明明手握证据,却没有把他们母女俩送进牢里,这说明他有所顾虑,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轻易动他们。 但倘若婚事黄了就说不准了,不怕别的,就怕傅潇寒秋后算账。 沈夫人拧眉思忖片刻,心里有了主意,拉着沈雪儿的手道: “雪儿,为了以防万一,你尽快怀上傅潇寒的孩子,这样傅太太的位置就彻底稳了。” 有了孩子,就算以后婚事黄了,孩子也能成为他们牵制傅潇寒的筹码。 “妈,你以为我不想吗。”沈雪儿脸色羞红地垂下头,咬着红唇,有些难以启齿,“……傅潇寒他根本不碰我。” 别说碰她了,傅潇寒连吻都没吻过她。 “真是蠢死了。” 沈夫人没想到两人还没进行到这一步,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他不碰你,你就勾着他碰不就行了吗?” 她怎么教出个这么废物的女儿,连勾引男人都不会。 沈夫人凑到沈雪儿耳边,压低声音:“你可以这样做……” 沈雪儿越听眼越亮,等沈夫人交代完,满脸激动地派人去查傅潇寒的行程。 …… 另一面,叶茹洗完澡就早早躺下了,一闭上眼,脑子里全都是被面具男强的画面,挥之不去。 她身体蜷缩成一小团,不受控地发着抖,贝齿咬紧,用力大到几乎要将一口牙咬碎,可心里的恐惧未减一丝。 浑浑噩噩间,床的另一侧微微凹下去,强劲有力的长臂从背后勾住她纤细腰肢,她浑身一个机灵,豁然睁开眼。 “我不碰你。” 男人暗哑且夹着淡淡疲惫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傅潇寒回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叶茹紧绷的神经非但没有松懈,反而绷得更紧了。 她咬着牙,拨开他的胳膊不让他搂她,谁成想他再次勾住她的腰肢,力道比先前大很多,像是要焊在她腰肢上。 “阿茹乖,让我抱抱你。” 微凉的薄唇落在她后颈处,叶茹身体骤然绷紧,突然就不敢动了,心脏漏了半拍。 傅潇寒的声音本就好听,低沉且性感,在带点宠溺央求的味道,她不由自主的逐渐沉沦。 直到熟悉的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钻进她鼻孔,叶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瘦弱的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那种被人强的恐惧感犹如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快到她没有一丝防备。 叶茹用力咬紧唇瓣逼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傅潇寒不是那男人,不是……他不是……” 可那种绝望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愈演愈烈,让她难以自控。 “……” 身后传来轻浅的呼吸声,傅潇寒似睡着了。 听着傅潇寒有规律的呼吸声,强压着的情绪瞬间崩裂,叶茹鼻尖发酸的厉害,眼泪吧嗒就掉了下来。 傅潇寒你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啊……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在紫藤苑。 为什么要让我经历那样惨绝人寰的绝望? 叶茹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嘴里全都是血腥味。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如此痛恨傅潇寒,痛恨她自己。 若她不飞蛾扑火般追求所谓的挚爱,是不是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也不会经历惨绝人寰的蹂躏。 她二十七年的人生里,甜蜜是傅潇寒给的,绝望也是他给的,他就像裹了蜜糖的砒霜,将她一整颗心毒得千疮百孔,直到从鬼门关走了一大圈才痛彻大悟。 她就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蠢货,整整八年,她把自己活成了悲剧。 而那个将她伤得遍体鳞伤的人,却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搂着她熟睡。 多么可笑啊! 这就是她爱了八年的男人,她的眼可真瞎透了。 “……” 叶茹哭得没有声音,只有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眼皮变得沉重起来,再也哭不动了,整个人沉沉睡去。 浑然没有察觉到男人勾着她腰肢的手指蜷缩了下。 直到女人压抑的哭声停止,傅潇寒才睁开眼,他轻轻将叶茹翻了个身,正对着他。 耳朵里全都是叶茹压抑的哭声,那哭声像一把锋利的军刀将他的心戳了个血窟窿,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但他知道叶茹从未歇了离开他的心思。 在傅潇寒的爱情认知里,唯有不爱才会想着离开,所以叶茹不爱他了? 哦,不。是从未爱过他。 比起离开,傅潇寒更不能接受叶茹从未爱过他这一事实。 傅潇寒黝黑眼眸瞬间凝结一层厚厚的寒冰,压下心底的刺痛。 心里想的是,“现在不爱也没有关系,以后他会让她爱上他,哪怕一辈子都不爱,他也要把她绑在身边,谁都不能抢不走。” 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傅潇寒伸出手指将她眼角的泪一点点擦干,仰头,一枚轻吻落在叶茹紧锁的额头上,那轻柔的动作带着病态且偏执的占有欲。 “阿茹,你只能是我的。” 第112章 有铁笼钥匙的人只有一个人 叶茹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噩梦不断。 她梦见傅潇寒掐着她的脖子怒问她为什么移情别恋?为什么背叛他……又梦见面具男趴在她身上疯狂占有她,在她耳边反复低吟: “阿茹,你只能是我的,你逃不掉的。” “不!” 叶茹尖叫一声,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她抬手抹了一把,湿润的触感让她逐渐镇静下来。 扭过头,发现床的另一半空无一人。 她微微拧起秀眉,傅潇寒走了,还是在楼下? 思忖间,清脆的敲门声响起,碧月的声音传了进来。 “叶姐姐,你醒了吗?” 叶茹没应声,掀开被子下床,穿好衣服,径直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见她出来,碧月笑道:“叶姐姐,你醒了啊,我还以为你没醒呢。我做了你爱吃的皮蛋瘦肉粥,赶快下楼尝尝。” 叶茹没拒绝,轻“嗯”了声,随她下了楼。 她扫视一圈客厅,没发现傅潇寒的身影,状似随意地问碧月:“傅潇寒呢?” “二爷早早就去公司了,好像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叶姐姐,你要找二爷吗?” 碧月盛好粥放在她面前,一女佣有序不紊地给她布着菜,叶茹不太习惯别人伺候,便随便找了个理由让女佣下去。 她拿起勺子轻轻搅拌米粥,随意敷衍了句:“我就随便问问。” 见碧月站在一旁似要等她吃完才动筷,叶茹搅拌的动作一顿,好看的眉毛一拧,“傻站什么,坐下吃饭啊。” 她又不是奴婢,哪里需要分桌吃饭。 碧月犹豫一秒,径直坐在她对面,安安静静地埋头吃饭,席间朝叶茹看了好几眼。 叶茹饭量比较小,一碗粥下肚就饱了,她拿起餐桌上的湿巾擦着嘴,抬头看向欲言又止好几次的碧月,淡声开口: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碧月的小举动她瞧得清清楚楚,但她没戳破,等着她开口,没想到一顿饭下来碧月竟然只字未说。 以碧月直率的性子,忍这么久不开口,叶茹倒是有些好奇了,好奇她究竟想说什么。 碧月没想到她的小动作会被叶茹发现,尴尬得红了脸,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放下筷子,她抬起头,对上叶茹探究的目光,一股脑将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叶姐姐,你不要怪二爷,其实他挺在意你的,让你待在紫藤苑也是为了保护你。” “你都不知道,这三年里,但凡跟二爷沾上边的女人都出了意外,不是死就是残,二爷是怕……”你遭到毒手。 在碧月看来,傅潇寒是喜欢叶茹的,让她呆在紫藤苑也是为了保护她,只是保护方式有些极端。 碧月的话还没说完,叶茹脸色一沉,冷声打断了她:“把我像狗似的锁在笼子里,害我险些死掉,这叫在意?” 叶茹没想到碧月会说出这样的话,越想越觉得可笑,直接气笑了声,“碧月,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是她脑子坏掉了,还是比她还恋爱脑,竟把囚禁叫在意,这是什么狗屁言论。 叶茹深吸一口气,发泄般丢掉手中湿巾,站起身,眼神极淡地瞥了碧月一眼。 “今天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以后若再说这种话别怪我翻脸。 碧月你记住了,倘若一个人真的在意你,是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至少不会违背你的意愿。” 最后一句话,叶茹是说给碧月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提醒她,傅潇寒从未在乎过她,她不要再像个傻子似的爱下去了。 丢下这句话,叶茹抬脚上了楼。 碧月没想到叶茹会如此生气,看着缓步上楼的纤细身影,肩膀蓦地一夸,忽然有种做错了事的感觉。 她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不想叶姐姐误会二爷。 阿虎从外面进来,见碧月闷闷不乐地坐在餐厅,抓着筷子用力戳着碗里的食物,他径直走过去,在她一旁坐下。 自顾自地盛了碗饭,边囫囵吞枣地往嘴里扒拉,边问她:“你怎么了?被勾魂了。” 碧月和阿虎私交不错,所以说话比较直接,碧月也从来不恼。可今天听阿虎调侃的调调,她突然就火了,筷子‘啪’地一摔。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臭嘴。” 碧月猛地站起身,椅子蹭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刺啦声,阿虎扒拉饭的动作一顿,看着碧月气哼哼的背影,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他挠了挠头,心想:果然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以后他可要远离女人。 …… 叶茹上了楼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趁佣人不注意她偷偷闪进了傅潇寒的房间。 刚吃饭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个事,那面具人是怎么打开铁笼的。 能潜入紫藤苑可以理解,但锁着的铁笼他是怎么打开的呢? 若是用暴力,她应该有所察觉,可她一点声响都没有听到,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他用的钥匙。 有铁笼钥匙的人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傅潇寒。 一个大胆的猜测涌入脑海…… 叶茹纤细手指骤然握紧,轻轻关上房门,往前走的步子有些凌乱,心脏因紧张剧烈跳动着。 金色笼子还在,但里面毛毯什么的都没有了,应该是傅潇寒让佣人清理掉了。 视线落在铁笼的锁头上的一瞬,叶茹瞳孔震了震。 像是被卸掉了全身的骨头,她大腿一软,整个人软绵绵地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苍白唇瓣发着颤。 为什么会是这样? 为什么? 叶茹双眼猩红地盯着被割断的锁梁,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忽然她轻笑一声。 那惨淡的笑声似乎在嘲笑她的异想天开。 她到底在期望什么?竟然怀疑那男人是傅潇寒。 那面具男第一次强她的时候,傅潇寒正跟沈雪儿约会,而且那男人后背有文身,傅潇寒后背比她的还要光洁…… 那男人根本不是傅潇寒,也不可能是傅潇寒,她早就知道不是吗? 她竟然不死心地跑来傅潇寒的房间确认。 她,究竟要自我蒙骗到什么时候?! 叶茹压下心脏处的钝痛,摇摇晃晃站起身,满身落寞地垂头往外走。 忽然“砰”的一声,房门被人大力推开。 叶茹被吓了一跳,猛然抬起头朝门口看去,只见傅潇寒压着一身冷冽气息走了进来。 第113章 阿茹,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傅潇寒怎么突然回来了?他不是早早就去公司了吗? 男人脸上没什么情绪,可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却翻滚着薄韫,叶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开口的声音带着不自然的颤:“你怎么回来了?” 叶茹这个动作落在傅潇寒眼里就成了心虚,想到杜川汇报上来的信息,傅潇寒强压着一路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三步化两步走到叶茹跟前,虎口钳制住她的下喉,一个用力将她娇小的身子按压在墙壁上,冷声反问: “怎么,你不希望我回来,嗯?” 叶茹被他掐得有些喘不过来气,看着他满是阴鸷的眸子,害怕得浑身发抖,艰难扯动唇瓣: “放……放开我……” 他又在抽什么疯,她好像没惹到他。 话落,傅潇寒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加重了手中力道,黑曜石的眸子一寸寸冷寒下来,那架势像是要刀了她。 “叶茹,你就这么喜欢陆琰,喜欢到甘愿为他做犯法的事,嗯?” 他嗓音低沉平淡,却怒意十足,甚至带着一丝恨意。 叶茹闻言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她怎么就喜欢陆琰了,还喜欢到为他做犯法的事。 她自从被他抓回来便再也没见过陆琰,连个电话都没打过,何来做犯法的事一说? 他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往她头上扣屎盆子,冤枉她? 他可以不信她,但绝不能莫名冤枉她。 莫名被冤枉,叶茹也恼了,微颤的嗓音满是薄怒:“傅潇寒,你又再发什么疯?” “呵!我发疯?” 傅潇寒怒极反笑,冷睨着她的墨底嘲弄一片,“叶茹,你怎么这么天真,不会真以为把傅氏竞标的资料给陆琰,他就会为你浪子回头吧。” “你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这辈子都休想攀上陆琰的高枝。” 他今天早早去公司是因为竞标资料被泄露,拿不拿到那块地皮他无所谓,但敢在他眼皮子地下偷盗竞标资料给陆氏。 这是在他的底线上蹦迪。 他原以为是公司里的人做的,没成想真正泄密给陆氏的人竟然是叶茹。 在傅潇寒偏执的思维里,爱一个人才会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情。 所以,她果然爱上了陆琰。 还爱到心甘情愿为他做犯法的事…… 傅潇寒漆黑的眸子一点点阴鸷下来,他忽然松开她,拦腰将叶茹抱起,一把丢在床上,随即欺身而上。 叶茹被他扔了个头晕目眩,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被傅潇寒狠狠压在身下。 男人低下头,疯狂亲吻她的红唇,准确来说是啃咬她的唇瓣,带有惩罚意味,同时占有欲十足。 “我没有……唔唔……” 解释的话被男人的狂吻吞噬,叶茹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傅潇寒为何发疯了。 他认为把傅氏竞标资料泄密给陆琰的人是她。 陆琰是让她偷傅氏竞标资料,但她拒绝了。 可傅潇寒此时已经疯了,她的话根本听不进去,怒火和妒火让他完全失控,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占有她。 拼命地占有她,仿佛只有这样才不会失去她。 他才能感受到叶茹的存在,才能把陆琰从她心里挤出去。 “他有我能满足你吗?” 他抽身向下,低头亲上她的敏感处,沙哑的嗓音带着病态的偏执,低低问她: “他有这样为你做过吗?” 叶茹没想到他会这样做,身子猛地一僵,小脸羞红如煮熟的虾,唇瓣咬得死死的,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嘤咛。 她觉得傅潇寒疯了。 有严重精神洁癖的他,竟然不介意她跟别的男人睡过,甘愿为她做这种事…… 他们在一起那三年,他不是没做过,但那时候她没脏,满心满眼的也都是他,做这种事无可厚非。 可如今她脏得连她自己都厌恶,那暴徒的气息像是刻进了她的骨血里,她怎么洗也洗不掉,傅潇寒却不嫌弃。 他,真的是疯了。 忽然,叶茹脸色变得无比苍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被强的后遗症瞬间爆发出来,速度快到她根本做不出反应。 仅几秒钟,她便无法呼吸。 可她的强忍落在傅潇寒眼中成了抗拒,他双眼猩红一片,吻得更重,更疯狂了。 “阿茹,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他曾经,恨她背叛他。 可如今,他最恨她从未爱过他。 她的爱分给过很多人,为什么不能分给他一点? 江尧晏说,要想拴住一个人的心,先拴住一个人的身,让她对你的身体上瘾,她就不会轻易离开了。 对他的身体上瘾? 傅潇寒像是找到了留下叶茹的办法,低头一寸一寸亲吻她的娇嫩肌肤,用尽毕生所学所看讨好着叶茹…… 感觉到她抖得厉害,他动作一顿,“怎么,就这么抗拒我?” 难道陆琰做得比他还要好吗? “不……不要……傅潇寒,求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喘不上气来。 傅潇寒从她身上起来,低头看着叶茹苍白如纸的脸颊,才发觉到她状态有些不对劲。 她就这么抗拒他吗? 抗拒到他碰她,她就发抖的程度了吗? 傅潇寒心尖一痛,骤然收紧拳头。 叶茹平躺在床上,栗色卷发肆意散落在脑后,额头全是汗。她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大口大口喘着气。 好半晌她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缓缓坐起身,慌乱地整理自己的衣服,扣纽扣的手都是抖的。 傅潇寒冷寒的眼神落在她颤抖的手指上,伸手想帮她把扣子扣上,却见她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伸出去的手蓦地顿在半空中。 她就这么讨厌他? 叶茹怕傅潇寒在胡来,抬起猩红眼眸,颤声乞求:“傅潇寒,你能放过我吗?” 傅潇寒闻言浑身一震,心脏撕裂般剧痛,看着叶茹的墨眸愈发深红。 第114章 赌局游戏 傅潇寒闻言浑身一震,心口刺痛着,看着叶茹的墨眸愈发深红。 她求他放过她,可谁又来放过他呢? 十八年前,是她先招惹他的。 八年前,她说会爱他一辈子。 现在她说不爱就不爱了,凭什么? 他不允许! 见叶茹下床要跑,傅潇寒一个跨步跳下床,伸手去抓她,手指还没碰到她的衣角,房门被敲响。 杜川颤颤巍巍的声音传进来:“二爷,有……有急事。” 傅潇寒本想让杜川进来,冷寒的目光扫到叶茹裸露在外的大片肌肤,一个疾步把人抓回来搂进怀里,丢出一个字: “说——” 衣服都烂成这样了,出去让杜川看光光吗? 傅潇寒一想到叶茹光洁的身子被别人的男人看到,就控制不住的抓狂,掐住她腰肢的大手蓦地收紧。 叶茹不知道傅潇寒的偏激想法,她被他圈在怀里,害怕他继续刚才的事,用力挣扎试图挣脱他的禁锢,咬牙切齿: “你放开我……” 与此同时,杜川带点颤意的声音传进来。 “二爷,将公司竞标资料泄露出去的人是夜茹,但……” 杜川站在门口,大腿肚子止不住地打战,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今天一早,竞标负责人汇报工作,说东城那块地皮被陆氏拍走了,而公司之所以竞拍失败,是因为竞拍资料被一叫夜茹的人泄露给了陆氏。 二爷一听夜茹的名字,脸色阴沉地起身,裹着一身寒气疾步出了会议室,那速度快到大家根本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看见的是迈巴赫疾驰而过的车尾。 后来他调查了下,发现将公司竞标资料泄露出去的人是叫夜茹,但并不是叶小姐。 换句话说,那人跟叶小姐同名而已。 想到傅潇寒离开会议室的阴鸷眼神,杜川喉咙狠狠一滚,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将剩余的话一口气说完。 “但不是叶小姐,那人只是跟叶小姐同名。” 二爷没让他进去汇报,估计不太方便。 这不太方便可蕴含太多信息了,以二爷偏执病态的性子,还不一定怎么在床上惩罚叶小姐呢,他汇报完赶紧溜,杜川暗暗地想。 房间内,傅潇寒听到这话,少有的一愣,反应过来后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熄灭。 不是她做的…… 她这是拒绝陆琰了? 那是不是说明她不喜欢陆琰,是在意他的。 这样一想,傅潇寒紧蹙的眉毛顿时舒展开来,通体舒畅,连落在叶茹苍白脸上的目光都透着丝丝愉悦。 他松开叶茹,修长手指将她散落下来的碎发别好,轻咳一声:“你想要什么?” 冤枉她了,那就给她点补偿,弥补下她的委屈。 想到江尧晏哄女人时爱送包包,豪车什么的,他觉得叶茹应该也喜欢这些,就是俗了点。 “是要珠宝,包包,还是豪车,亦或其他的。” 俗就俗吧,只要能哄她开心,要什么他都满足她。 对于傅潇寒的态度,叶茹有些意外。 头一次他知道冤枉了她没装聋作哑不说,还要给她补偿,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她还真有想要的,就不知道他给不给得起了。 叶茹缓缓抬起下巴,看着男人好看的眉眼,笑了:“我想要什么二爷都能给吗?” “除了离开,其他的你随便提。” 还真是大方呦。 “那我要傅太太的位置呢?” 叶茹一字一顿道,语气没有一丝玩笑意味。 沈雪儿不是一心想要嫁给傅潇寒么,那她就勾走她的爱人,让她也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若是能成功最好,若是不能成功她就借着这个话头提离开。 傅潇寒没想到叶茹会想要傅太太的位置,不由得一愣。 想到什么,他手指勾起她白皙的下巴,暧昧地磨砂着,“你胃口倒是不小,可你觉得你配吗?” 叶茹对傅潇寒的反应浑然不觉得意外,她就猜到他不会同意。 她也不是真的想做什么狗屁傅太太,她要的是逃离紫藤苑,逃离他身边的机会。 叶茹红唇一勾,单刀直入:“既然二爷给不了我傅太太的位置,那不如这样,我们玩把赌局游戏。 若我赢了,你就放我离开;若我输了,我就乖乖留在紫藤苑,如何?” 这是她临时想到的主意,赢了,她便能顺利逃走。 输了,她也没有损失,对她而言是最好的办法。 傅潇寒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叶茹用力收紧拳头,红唇抿紧,有些摸不清傅潇寒的心思。 男人俊庞蓦地贴近她,让她的瞳孔里只有他。 “我为何要跟你赌。” 他话语一顿,指尖转到她红唇轻轻摩挲,“既然你不甘心做炮友,那就做我的情人。” 他话说得直白且恶劣,叶茹当即就怒了,扬起胳膊朝傅潇寒的脸扇去,却被他一把抓住。 叶茹用力挣扎起来,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气得她胸口剧烈起伏,红了眼眶。 他不仅明目张胆地耍无赖,还羞辱她,这个混蛋! 她梗着脖子怒瞪着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他的名字。 “傅潇寒!” “炮友和情人选一个吧。”傅潇寒嘴角荡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若我是你,会选第二个,说不定哪一天就能小三上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叶茹看着他幽深墨眸,那里有冷漠,有狠厉,唯独没有轻佻和玩味,像是真的会扶她上位般。 这一刻,叶茹才意识到他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发泄兽欲的玩物,怒极反笑了声,心尖泛着痛。 傅潇寒是怎么做到把小三上位这种话说得如此云淡风轻的,他的道德三观被狗吃了吗? “两个我都不选。”她冷冷地道,“谁愿意做你的情人炮友,谁就来做,我叶茹不稀罕。” “不稀罕?” 傅潇寒听她这样说,刚压下去的火气再次被点燃,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掐着她白皙下巴的手指猛地加重了力道。 他好看的眸子闪着危险的气息,“这可由不得你,两个必须选一个,说,选哪个。” 淡淡嗓音,逼迫意味十足。 第115章 三个小时内做选择 叶茹下颌骨被他掐得生疼,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紧抿嘴角,不应一声,像是跟傅潇寒犟上了。 傅潇寒拿赵慧威胁她,她也不吱声。 “……” “说话!” 傅潇寒死死盯着她苍白的脸蛋,墨眸里一片寒意,“说,选哪个?” 叶茹还是不说话。 就连傅潇寒把她打横抱起来,丢在床上,发疯地吻她,她还是不说话,甚至都不反抗。 只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傅潇寒,宛如没有生机的死物。 傅潇寒知道叶茹这次是铁了心要跟他对抗到底,气得一拳砸在床头板上,砰的巨响声响彻整个房间。 他从她身上起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衣衫凌乱的女人,墨眸染上猩红。 “想当哑巴是吧。” 他眼神一点点冷下来,近乎咬牙切齿地道,“那你就当一辈子的哑巴,反正做的时候,你叫与不叫我都无所谓。” 丢下这句话,傅潇寒裹着一身寒气转身往外走。 拉开房门的一瞬,杜川身体一倾,险些与他撞个满怀。 “二……二爷。” 偷听墙角被抓包,杜川尴尬得想抠脚,垂下脑袋,不敢看傅潇寒像是要杀人的眸子,结结巴巴的解释。 “我……我什么都没听到。”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傅潇寒脸色沉得更狠了,压着火气丢出个单音节,“滚——” 杜川如蒙大赦,转身就滚,那速度快到像是后面有鬼追他似的。 …… 傅潇寒没回公司,直接上了三楼书房。 一进书房,他就把碧月叫了进来,命她给叶茹送件衣服去。 安排完,见碧月还没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好看的眉眼一沉,寒声:“说。” 碧月犹豫了几秒,大着胆子开了口:“二爷,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成全尊重对方的一切才是喜欢。” 碧月觉得叶茹说得对,喜欢不是占有,更不是伤害,而是成全和尊重,二爷喜欢叶姐姐,那就应该放她自由。 话音一落,她感觉书房气压骤降冰点。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俊庞阴鸷得像是要杀人,她头低得更低了,大气不敢喘一下,心想她说错了吗?喜欢不是成全和尊重吗? 傅潇寒抬起冰冷如霜的眸子,冷冷扫了碧月一眼。 “成全对方的一切,嗯?” 成全叶茹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吗? 凭什么? 她叶茹本就是他的,就算她心不在他身上,他也要把她的人绑在身边,谁都不能抢走,连阎王都不行。 傅潇寒扬唇嗤笑了声,眼里闪着疯狂偏执的占有欲,一字一字: “回去告诉她,就算是死,她也只能是我傅潇寒的鬼。” 傅潇寒误以为这些话是叶茹教碧月说的,心里的火蹭的窜出来,再开口的话语一片狠绝冷漠。 “三个小时内,情人和炮友让她选一个,若不知道怎么选,那我就让她亲自体验下两者的区别。” 碧月听着傅潇寒咬牙切齿的阴狠话语,莫名有种事情被她搞严重了感觉。 她咽了咽口水,想着要不要再解释下,在瞧见男人杀人的眼神时,解释的念头瞬间歇菜,然后逃也似的出了书房。 二爷的眼神太吓人了,保命要紧! “……” 叶茹在傅潇寒离开很久之后才从床上爬起来,不是她不想起来,而是身体虚弱的厉害,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坐在床边缓了半晌,她才感觉活过来,站起身,余光扫到被子上的大把落发,她瞳孔缩了缩,面色却平静的像在看别人的头发。 她弯下身,颤着手指将被子上的头发一根一根捡起,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她拿起床上的毛毯裹在身上,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换身衣服。 她的衣服都被傅潇寒扯烂了。 刚走到门口,碧月推门进来。 “叶姐姐,这是二爷让我给你准备的衣服。”碧月边说边将衣服递给她。 傅潇寒让碧月给她送衣服,他会有这么好心? 叶茹看了眼碧月手中的淡黄色连衣裙,眼眸沉了沉,伸手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然后进了洗手间把衣服换好。 换完出来,见碧月站在原地没动,一副有话说的样子,她轻掀眼皮,看向她问: “他说什么了?” 瞧碧月这副为难的样子,傅潇寒应该是让她捎了话。 碧月没想到叶茹一下就猜出二爷让她带了话,愣怔了一秒,随即一字不落地将傅潇寒的原话传达给她。 同时,也将自己说的话告诉了叶茹。 “叶姐姐,对不起,我本想劝二爷放了你,但事情好像被我搞得更糟糕了。” 碧月垂着脑袋,宛如做了错事等父母惩罚的样子,“对不起啊,叶姐姐……” 对碧月的做法叶茹挺意外的,还以为她是个恋爱脑,却没想到她一点就通,更没想到她会冒着被傅潇寒责罚的风险为自己说话。 “没关系。”叶茹浑不在意地笑了笑,“就算你把嘴皮子说破,他也不会放过我的,我们俩之间隔着仇和恨,岂是你几句话就能化解的。” 傅潇寒恨她入骨,这辈子都不可能轻易放过她,除非她死。 至于傅潇寒说的三个小时内让她给答复,就让他等着去吧,她可没有给做别人情人的癖好。 没再多说什么,她跟碧月一前一后出了傅潇寒的房间,回了自己的屋。 叶茹坐在沙发上,拧着眉头,总觉得傅潇寒似乎早就知晓陆琰让她偷竞标资料的事。 不过,这件事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陆琰跟她提这事的时候还是在司首相的宴会上。 一个大胆的猜测涌出来…… 叶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没到十分钟,手机震了下,有消息进来。 【陆】:“你手机被人安装了监听和定位软件,监听功能我已经帮你关闭,但清除定位需要拿你的手机操作。” 叶茹看着陆琰发过来的消息眼神深了几分。 果然是她猜想那般,傅潇寒在她手机上做了手脚。 难怪宴会那天他轻易就认出了她,原来是在她手机上装了定位系统。 第116章 叶小姐要跳楼 手机是闺蜜顾依给她买的,傅潇寒究竟什么时候动的手脚呢,她手机从未离过身。 难道是白卓来紫藤苑那次? 叶茹觉得有这种可能,便没过多深思,合计等下来见到顾依在问问她,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 “嗡——” 又一条消息进来。 【陆】:“是傅潇寒做的?” 叶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两下,蓦地一顿,沉眸思索了几秒,将打出来的字逐一删掉,锁屏。 她暂时还是不要和陆琰联系了,万一被傅潇寒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傅潇寒羞辱她做情人或炮友,若她不尽快逃离,最后必定是这两个下场中的一个。 她可以跟他睡,但绝不能以这种羞辱的方式。 她要争取个跟他对赌的机会,或许还能博一线生机。 “……” 一个小时后,天空划过一道道闪电。 傅潇寒坐在书房里,听着窗外震耳欲聋的雷鸣声眉头一皱。 不由自主想到叶茹怕打雷,他想着要不要下楼看看她,顺便问她想清楚了没有,刚站起身,就见碧月面色慌乱地冲进来。 “二爷,不好了,叶小姐她……她要跳楼自杀。” 跳楼自杀? 傅潇寒豁然站起身,沉着脸疾步冲出书房下楼,那速度快到碧月追都追不上。 别墅外,佣人和保镖都站在外面,仰着脖子冲房顶上的女人喊: “叶小姐,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二爷马上就来。” 傅潇寒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站在房顶的小女人眼底染上一抹薄愠,俊庞越发阴沉。 真是长能耐了。 为了离开她,这该死的女人竟敢爬到房顶上拿自杀威胁他,好的很! 她不要命了! 见傅潇寒冷着眼看叶茹,丝毫没有想救人的意思,碧月战战栗栗地劝道: “二爷,要不然你退一步,说不定叶姐姐就下来了呢?” 在碧月看来,叶茹之所以爬上房顶拿自身性命威胁傅潇寒,就是想让他收回之前的话。 “退一步?”傅潇寒冷笑一声,剥削的唇轻启,“她爱跳就跳,死了我就把她的尸体做成干尸,绑在床上,夜夜鞭笞。” 冷寒的语气里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像是下一秒就会将叶茹的尸体做成干尸。 他声音不大不小,站在房顶上的叶茹刚好能听见,纤细手指骤然捏紧。 连她的尸体都不放过,他还真是恨透了她。 叶茹红唇紧抿,低下头,对上男人阴沉得能滴出冰渣来的墨眸,心口堵的厉害。 她在房间里想了无数个办法,最后选择以死相逼,所以趁碧月等人不注意爬上了楼顶。 她也不知道这个办法管不管用,但她人都已经爬上来了,便没有回头的余地。 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赌一把。 见傅潇寒转过身似要进屋,她咬着牙喊道:傅潇寒,放了我,不然我就真的从这里跳下去了。” 威胁他? 很好! 傅潇寒闻言,脚步一顿,扭过头,隔着二十多米高对上叶茹期待的小眼神,薄唇勾起浑不在意的冷笑: “请便!刚好我还没玩过尸体。” 说完,他抬脚就往屋里走,高大修长的背影冷漠至极,叶茹肩膀蓦地一垮,眼里的光逐渐熄灭。 果然,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她的小算盘怕是又要落空了。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骤然劈下。 “轰——” 叶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打雷,听到这声巨响,不自觉抱着脑袋尖叫出声,脸色刷的一白,一屁股跌坐在瓦片上。 傅潇寒右腿才踩到台阶上,就听见女人惊恐的尖叫声,他长腿猛地一顿。 那尖锐的惊叫声像是要刺穿他的耳膜,让他心神瞬间大乱,垂在身侧的拳头用力收紧。 冰冷的雨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好看的眉毛越皱越深,身后传来佣人的惊呼声。 “啊,叶小姐,小心——” “……” 该死! 他低咒一声,意识到自己又被叶茹牵动了情绪,他厌恶极了,忍不住一拳砸在门口的柱子上。 看他把她抓下来,怎么收拾她。 想死,那就死在他的床上。 傅潇寒棱角分明的俊庞一沉,倏然转过身往回走,开口的声音夹着火气。 “还不去拿救生气垫。” 碧月看着去而复返的傅潇寒,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立马安排人准备救生气垫。 她着急汇报,再加上救援这种事一般都是阿虎在做,所以把这茬给忘了。 傅潇寒从一佣人手中拿过一把伞,从别墅内一密道上了房顶。 别墅房顶。 叶茹跌坐在红色瓦片上,脸色苍白如纸,大腿发软得厉害。 耳边全都是轰轰的雷鸣声,她死死捂住耳朵,害怕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她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打雷,因为她外婆就是死在一个雷雨夜。 对她而言,雷声就是死亡的钟声,是悲剧的开始。 冰冷的雨滴打在她身上,明明没那么凉,她却觉得刺骨的寒,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冻得她直打哆嗦。 她发狠的咬着自己的唇瓣,逼自己镇定下来。 她事情还没做完,不能就这么退缩。 开弓没有回头箭,若这次不能拿捏住傅潇寒,那下次再想以死相逼就不可能了。 胡思乱想间,一把大伞遮在她头顶,雨滴蓦地消失不见。 猜到什么,叶茹脸色一慌,想爬起身来,但大腿发软的厉害根本站不起来,头顶传来男人压着薄怒的冷寒声。 “起来进屋。” 傅潇寒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伞柄,伞身全都倾斜在叶茹身上,将她瘦弱的身子遮得严严实实,一滴雨都滴不到才停止。 再不进屋就她这破身体,不生病才怪。 话落半晌,见她还没有动作,傅潇寒低咒了声,真是该她的。 蓦地弯下腰,伸手勾住叶茹的纤细腰肢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大伞始终没有离开她的头顶。 他低下头,睨着她的眼神更加阴鸷,声线冷寒如冰: “叶茹,你真是长本事了。“ “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威胁我的人坟头草都能给你编草帽了,你还给我整上了威胁,你信不信我真把你推下去?” 第117章 同意对赌游戏 就允许他威胁她,还不允许她威胁了,凭什么? 土皇帝都没他这么霸道。 叶茹站稳身,仰头迎上傅潇寒冰冷如雪的墨眸,唇瓣一勾,不怕死地讥讽了句: “我的尸体会被二爷做成干尸,坟头草是长不了了。” 傅潇寒少有的一噎,气得胸口泛疼,盯着她的眼神越发冷寒,那架势像是要活吞了她。 忽然,他勾着她的腰肢,脚步一转,带着她踩在房檐边上,叶茹左脚跟倏然悬空,娇小身子微微向下仰。 她扭头看了一眼,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他们已经在房檐的最边缘,若是傅潇寒松手,或是再带她往前一步,他们就要摔下去了。 别墅一共四层,二十多米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得残。 她是想以死相逼,可不是真的想死。 “傅潇寒,你疯了。” 她咬着牙低吼,声音颤得厉害。 傅潇寒薄唇一勾,眼里闪着疯狂的魔疯,带她又往前了一步。 红色瓦片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下面的众人惊呼一声,脸都吓白了。 此时,叶茹整个人站在房檐边缘摇摇欲坠,强大的求生欲望让她紧紧搂着傅潇寒的腰不放,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心脏剧烈跳动着。 怒意和惧意直冲天灵盖,她想要不然就这样跟傅潇寒同归于尽算了。 但一想到,她弟弟的仇还没报,她生生将与傅潇寒同归于尽的念头掐灭。 她还不能死。 “……” 一个不稳他们就会掉下去摔成肉泥,傅潇寒却还低下头,亲吻她的唇瓣,反问她: “怎么,怕了?你不是想寻死吗,来,我陪你。” 陪你个大头鬼。 叶茹快要被气疯了,眼里怒火翻涌,身体却不敢动一下,只能由着他吻她,从唇边荡出咬牙切齿的低吼: “傅潇寒——” 傅潇寒他真是疯了,这么危险,竟然还敢肆无忌惮的亲她,他不要命了。 还有,谁要他陪她死。 黄泉路上都不肯放过她,他还真是恨透了她。 “不要叫我傅潇寒,我不喜欢。”他随意丢掉雨伞,舌头撬开她的贝齿,低沉嗓音染上一抹欲念,“……叫我阿煜。” 阿煜? 以前他们动情时,他就会让她叫这个名字,那时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叫得欢喜,如今她以什么身份叫他阿煜? 情人还是炮友? 想到他跟沈雪儿做的时候,他也这么让沈雪儿叫他,叶茹就觉得恶心,眼神一寸寸沉冷下来,豁出去般咬了咬牙。 “傅潇寒,既然你不肯放了我,那我们就一起去死吧。” 话音落定,叶茹一把推开他,手蓦地一松,整个人直直向下摔去,耳边全都是极速下坠的风声…… 隔着雨幕,她看见傅潇寒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眸,眼底一片惊慌, 忽然,叶茹勾唇笑了。 心想死就死吧,死了就不用这么痛苦了,更不会被迫做他的玩物,挺好。 叶茹缓缓闭上眼,忽然腰上一痛,她豁然睁开眼,傅潇寒英俊的脸庞直直闯进她眼底,她瞳孔狠狠一缩。 傅潇寒竟然跟她一起跳下来了,他疯了吗? 他知不知道,他会死的! “……” “咚”的一声,两人重重摔在了救生气垫上。 摔下来的前一秒,傅潇寒搂住她的腰转了个身,她整个人被他护在怀里,趴在他身上。 耳边响起男人痛苦的闷哼声,叶茹心尖一颤,一骨碌从傅潇寒身上爬起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语气焦急的问: “你受伤了?” 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慌乱。 保镖上前,将傅潇寒搀扶起来:“二爷,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傅潇寒摆摆手,眉头疼到拧成一团,在保镖的搀扶下从救生气垫里出来。 忽然,他转过身,分明的手指一把掐住叶茹的下巴,力道大到恨不得拧掉她的脖子,叶茹瞬间感觉喘不上起来。 男人面色平静如水,不像在房顶上那般冷寒,可叶茹却异常害怕,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以她对傅潇寒多年的了解,他正在压着怒火,是彻彻底底的恼怒了。 他气她真的敢死吗? 傅潇寒瞪着一双冷然的眼眸睨着她,嘴角紧抿着,没说一句话,就那样静静地瞪着她。 叶茹被迫对上他的眼眸,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莫名害怕这样的傅潇寒。 就在她以为他会发怒弄死她时,他不期然松开了她,冷冷地道: “叶茹,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他话音顿了下,再开口时的语气比之前更冷了,“我同意跟你对赌,24小时内,若你能跑出京都,我便放了你。” “但被我抓到的话,就乖乖留在我身边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人。” “在游戏开始之前,你要先把贵客陪好,否则免谈。” 贵客? 叶茹反应过来是傅潇寒之前说的人,犹豫了几秒,“好,我答应你。” 不就是陪男人睡觉吗,与自由相比,陪睡算得了什么。 “若我赢了,还希望二爷不要像上次那般言而无信,毕竟这么多人都听见了,二爷应该不会自毁名誉吧。” 叶茹真怕傅潇寒像上次一样出尔反尔,“狼来了”的道理她还是懂的,不得不防。 傅潇寒没想到他在叶茹这已经没了信用,脸色难看得厉害,淡淡扫了她一眼,没应声,算是默认了。 转过身,裹着一身戾气径直朝停车场走去。 很快,黑色迈巴赫疾驰驶出紫藤苑,那刺耳的车鸣声像是主人愤怒的宣泄。 见傅潇寒走了,碧月才敢上前,想到二爷离开时要杀人的眼神,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她跟在二爷身边三年,头一次见二爷这副表情,简直比发怒时还让人觉得可怕。 也不知道叶姐姐有没有被二爷弄伤。 她把大伞罩在叶茹头顶,拉着她的胳膊,担忧的小眼神上下检查着。 “叶姐姐,你没事吧?” 叶茹勉强勾了勾嘴角,心不在焉地回道:“我没事。” 抬头看向早已消失不见的车尾,她红唇抿紧,脑子里闪出男人黑色衬衫上的一抹殷红…… 第118章 给傅潇寒送女人 傅潇寒受伤了? 意识到自己对傅潇寒的担心,叶茹骤然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逼自己将心里那点担忧收起来。 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叶茹,你千万不要心软,别忘了他是怎么羞辱你的,他还让你明天接客呢。” 想到明天要接客,叶茹心一点一点硬了下来,抬脚进了屋。 …… 傅潇寒开着车,一路狂飙,电话响了下,是江尧晏打来的。 “老傅,你干嘛呢,来天上人间喝酒啊,今天我给你准备了惊喜,来不来?” 傅潇寒向来不喜欢去夜总会,跟江尧晏他们喝酒都是在没人打扰的私人会所,搁往日他定会拒绝,可今天他毫不犹豫地答应。 “一会儿到。”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调转车头,直奔天上人间。 到了天上人间,他把车子交给停泊生,迈着大长腿径直朝江尧晏的专属包厢走去。 推开包厢门,震耳欲聋的音乐传进耳膜,他好看的眉头皱了下,江尧晏率先看见他,站起身,冲他笑道: “老傅,今速度啊。” 包厢里七八个人,见傅潇寒来了,尽数站起身,恭恭敬敬喊了声二爷,傅潇寒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坐在江尧晏旁边的一富家公子极其有眼力见地让出位置,语气讨好地道:“二爷,您坐这。” 傅潇寒也没跟他客气,朝沙发上坐下,长腿一叠,“你们玩你的。” 话虽然这样说,可大家都知道傅潇寒喜静,不敢闹得太欢,怕惹他不快。 江尧晏勾住傅潇寒的肩膀,笑得一脸神秘: “今我给你准备了个惊喜,包你满意。” 话毕,江尧晏打了个响指,一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过来,怯怯懦懦地站在傅潇寒身边,低垂着脑袋,轻唤了声: “二爷。” “傻愣着什么,倒酒啊。”江尧晏朝女孩使了个眼色。 女孩会意立马蹲下身,拿起一旁的红酒,将傅潇寒面前的酒杯倒满,娇媚的嗓音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 “二爷,您尝尝。” 傅潇寒接过酒杯,幽深目光刚好与女孩看过来的灼热视线对上,待瞧见女孩的样貌,他少有的一愣,不过很快被他掩饰掉了。 别人没发现,江尧晏却瞧得清清楚楚,撞了下他的肩膀,问他: “怎么样,这个惊喜可还满意?” “无聊。”傅潇寒斜了他一眼,扬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不是喜欢叶茹清纯妩媚的样貌吗,小玉不仅跟她有八分像,还乖巧听话。” “最重要的是人家暗恋你很久了,为了能见你一面,天天来天上人间门口蹲守,风雨无阻,我都快感动哭了。” 江尧晏说着,还夸张地吸了吸鼻子,那架势好像真的被感动到了,傅潇寒瞧着他夸张做作的表情,抬腿踹了他一脚。 这货不去混娱乐圈白瞎他的狗脸了。 暗恋被揭穿,小玉脸色羞红地垂下脑袋,不敢看傅潇寒,小手紧张地捏着白色裙角,一副惹人怜爱的娇羞模样。 “抬起头来。” 傅潇寒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面,淡淡出声。 小玉乖巧地抬起头,看着男人英俊的脸庞,小脸愈发羞红,红唇紧抿,捏着裙角的手指微微发着颤。 傅潇寒将女孩的紧张胆怯看在眼里,仅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幽深墨眸一片讳莫如深,让人摸不透半点心思。 人人都可以长得像叶茹,可不是人人都是叶茹。 江尧晏说他喜欢叶茹的容貌,五年前他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从监狱里死里逃生后,他寻了一堆跟叶茹样貌相似的人,甚至有些打扮下有九分像。 可无论那些女人怎么讨好他,他内心都毫无波澜,连身体都没有反应。 直到那时他才知道,他喜欢的从来就不是叶茹的长相,而是她那个人。 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呢?他也说不明白,或许喜欢她的张扬倔强,喜欢她满身的傲骨,喜欢她勾着他的脖子缠着他撒娇…… 又或许喜欢从来没有原因,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爱了。 可那个女人呢?满心满眼都是离开他,甚至为了离开他,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威胁他。 想到叶茹一跃而下的决绝眼神,傅潇寒摩挲杯面的动作一顿,分明手指用力收紧,眼神极淡地睨着小玉,问: “你喜欢我?嗯?” 小玉没想到傅潇寒会这样问她,羞得脸红如虾,点点头,声音紧张到发颤:“喜……喜欢。” 自从上次在天上人间遇见他,她便对他一见钟情。 经多方打听才知道他就是独立州赫赫有名的傅潇寒傅二爷,他的名字从那天起便住进了她心里。 她知道他有未婚妻,是不可能娶她的,这些她都不在乎,她只想好好爱他,远远看着他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在天上人间门口碰见来喝酒的江尧晏,她鼓足勇气毛遂自荐,求江尧晏带她认识下二爷,江尧晏仅看她一眼便很爽快的答应了。 她还以为是碍于两家交情江尧晏才同意的,没想到是因为她的长相。 她长得很像二爷喜欢的人吗?若真是如此,那是不是说明二爷也有可能会喜欢上她? 思及此,小玉喉咙滚了滚,破釜沉舟般鼓足勇气,抬头看着男人幽深墨眸,揪紧衣角的指尖发着抖,颤声告白: “小玉喜欢二爷,很喜欢很喜欢。” 小玉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包厢里的人听见,有胆大的起了哄。 “二爷,您就收了小玉吧,留着暖床也不错。” “对啊,二爷,您就收了吧。” “……” 在场的都是些世家公子,几乎每个人在外面都有那么一两个情人,包养情人这种事在豪门圈子屡见不鲜,甚至有些人还拿这个引以为荣,尤其是身份地位高的人,情人更是数不胜数。 所以大家默认为傅潇寒在外面也有情人,便不自觉起了哄,甚至有人把一套套塞进小玉手里。 小玉巴掌大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捏着套套的手都在抖,抬起头满怀期冀地看向沙发上一身矜贵的男人。 二爷会不会收了她? 第119章 这么喜欢拉皮条,不如滚去窑子里做老鸨 傅潇寒幽深视线从小玉手中的套套上掠过,后背往沙发背上一靠,长腿交叠,嘴角勾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淡淡开了腔: “留着暖床,嗯?这个注意不错。” 说到这儿,他话音一顿,讳莫如深的目光一一扫向起哄的几个世家子弟,语气极其客气地又道: “各位想怎么暖床呢?不如教教我?” 明明男人是笑着说的,可落在几人耳中字字都冒着冷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顿时就不敢开口了。 “说话,怎么集体哑巴了?” 傅潇寒墨眸一凛,笑意一收,“需要我叫个医生来给你们治治嗓子?” “不过,若被查出来是装的,我不介意帮你们把舌头拔下来。” 男人淡淡的嗓音极具震慑力,话语里更是没有一丝玩笑成分,仿若下一秒就会拔掉他们的舌头,众人吓得脸色一白,身子瞬间抖如筛糠。 几人终于意识到惹到了傅潇寒,求救的目光看向江尧晏。 江尧晏知道傅潇寒生气了,可人毕竟是他带来的,他也怕他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来,笑着打圆场: “哎呀,老傅,这几个兔崽子不禁吓,都快尿裤子了……滚滚,看你们几个就碍眼,赶紧滚……” 江尧晏朝几人使了个眼神,几人偷偷看了傅潇寒一眼,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一时间摸不准他的心思,怕会意错了再惹恼傅潇寒,所以几人没敢动。 见几人还没滚,江尧晏脑瓜子嗡嗡的,低吼一声:“还不赶快滚,等着被拔舌头吗?” 一群蠢货,再不滚就真的要被拔舌头了。 几人见傅潇寒没有出声阻拦,顿觉如蒙大赦,脚踩风火轮般火速离开包厢,有一人鞋被踩掉也不在意,光着脚往外跑。 与不知站在门外多久的陆琰撞到,喊了声陆少后,不敢有一丝停留拔腿就走。 包厢内。 小玉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余光不经意扫到傅潇寒黑色衬衫上的血迹,她脸色一慌,上前抓住男人受伤的胳膊。 “二爷,你受伤了。” 小玉惊慌的担忧声落下,江尧晏这才注意到傅潇寒受伤了,眉头蹙起,问了句: “怎么搞的?不会是被叶茹那女人弄的吧。” 难怪傅潇寒从进门就臭着一张脸,原来是在叶茹那受了气,跑他这来撒气来了,怪不得破天荒地应了他的约。 还几句玩笑话就被激怒了,敢情是拿那群蠢货当出气筒呢。 傅潇寒紧抿着唇漠然不语,把胳膊从小玉手里抽出来,从湿巾盒里抽出湿巾,皱着眉头,慢条斯理地将小玉碰过的地方擦了好几遍。 那架势恨不得擦掉一层皮。 瞧着他的动作小玉小脸唰地一白,手指握成拳:“二爷,我……” 她的话未说完,傅潇寒忽然站起身,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侧目看了江尧晏一眼,寒声警告: “这么喜欢拉皮条,不如滚去窑子里做老鸨。” 话毕,傅潇寒随手将湿巾丢进垃圾桶里,长腿一抬往外走,身后传来江尧晏气呼呼的声音: “喂,谁喜欢拉皮条了,我还不是怕你在一棵树上吊死,真是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门外,见傅潇寒要出来,陆琰收起手机,转身躲进隔壁包厢,直到男人清脆的脚步声消失不见,他才从包厢里出来。 解锁手机,看着发出去的照片,他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再把人偷出来。 他一开始接近叶茹纯粹是因为她是傅潇寒的软肋,如今想把人抢过来是因为她是他的解药。 所以不管动用什么手段,他势必要把叶茹抢过来。 见对面的人始终没有回消息,陆琰手机一转,转手踹进兜里,抬脚进了包厢。 小玉坐在沙发上,哭得梨花带雨,哀求道:“尧晏哥,我真的很喜欢二爷,你帮帮我好不好?” 江尧晏没想到小玉还赖上他了,懊悔地低咒了声。 要是别的女人他早就把人丢出去了,可小玉是他老妈闺蜜的女儿,丢出去指定是不行,让他帮她那更是不可能。 傅潇寒临走时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他可不敢再做拉皮条的事。 小玉也是,傅潇寒都不喜欢她,她还执迷不悟个什么劲啊,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成? 江尧晏轻咳一声,耐着性子敷衍她:“小玉,让你陆琰哥先送你回家,感情的事咱随缘。” 还真是他的好表哥,拿他当免费司机。 陆琰抬头,见江尧晏冲他使眼色,他转了下银色尾戒,很给面子地接过话茬: “走吧,小玉妹妹,说不定回家的路上你就能梦想成真了呢。” “……” 天上人间门口,陆琰给小玉叫了辆出租车,桃花眼一眯: “你这副样子可追不到傅潇寒,不过我有办法帮你,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小玉闻言眼睛一亮,张嘴刚想说愿意,陆琰打断她,“先别着急回复我,回去想清楚了再说,想清楚了就给我打电话。” 陆琰将一张名片塞进她手中,随即长腿一抬上了自己的座驾。 …… 与此同时,叶茹洗完澡出来,边拿毛巾擦着头,边翻看手机信息。 点开陆琰发过来的照片,入目是傅潇寒与一白衣女孩的亲密照。 女孩手指握着傅潇寒的长臂,低着头似乎在做什么,暧昧举止让人想入非非。 叶茹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手指飞快地按灭屏幕,心口处泛起一抹酸涩。 她红唇勾了勾,想到她因担心傅潇寒伤势惴惴不安的样子就想笑。 傅潇寒哪里需要她的担心,她可真够贱的。 叶茹轻笑了声,那笑声满是对自己的嘲讽,压下心底的酸涩,告诉自己以后不准再犯贱。 …… 翌日。 吃过早饭后,碧月拿着一个精致漂亮的盒子走了进来,递给她。 “叶姐姐,这是二爷送给你的礼物,让你一会儿戴着它去夜魅。” 叶茹接过,打开盒子,看着盒里璀璨夺目的蓝宝石项链,她秀眉一拧,总感觉这条项链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过。 第120章 潇寒哥哥不会来的 不过她也没细想,盖上盒子,上楼换衣服准备出门去夜魅。 刚杜川给她打来电话,让她十一点准时到夜魅。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要先做些准备,万一是个难缠的主,她也好有个应对。 傅氏集团。 傅潇寒开完会出来,杜川跟在他身后汇报接下来的行程: “二爷,一会儿跟王总约谈芯片合作,十一点跟裴女士吃饭,下午一点股东会议…… 另外,沈家打过来的一千万,一部分打给了梁婉家人,剩余的已按您的吩咐打到了叶小姐的卡上。” 傅潇寒没说话,脚步一顿,忽然问:“项链送过去了,她没说什么?” 说什么? 杜川反正过来,问的是叶小姐收到项链的反应:“项链送过去了,至于叶小姐的反应,应该是很喜欢吧。” 其实杜川也不知道,但总不能说没反应吧,只能瞎猜一番。 听到“很喜欢”,傅潇寒堵了一夜的心口总算舒服了些。 五年了,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闪闪的东西。 若是他以后多送她些闪闪的东西,她是不是就不会想着离开他了呢? “让青雁去一趟黑市,把最新的顶级珠宝首饰全部都拍下来。” 傅潇寒吩咐完,迈着大长腿往外走,杜川立即应声:“是。” …… 叶茹简单画了个淡妆,跟碧月和保镖阿虎出了门。 “叶姐姐,这条项链真漂亮啊,二爷可真宠你。” 碧月看着叶茹脖子上巧夺工匠的项链儿,羡慕得眼睛冒泡。 叶茹闻言,什么也没说,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讥讽意味。 碧月说错了,傅潇寒不是宠她,而是今天的贵客对他来说很重要。 只要平安度过今晚,她就能逃离他身边。 那个对赌游戏,她无论如何都必须赢。 车子很快停在夜魅门口,叶茹正准备推开车门下车,阿虎的手机响了下,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他连连应声。 “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阿虎转过身道: “叶小姐,二爷有事耽搁了,要晚些才能到,你先跟碧月去旁边商场里逛逛,我先去停车。” 傅潇寒要来? 叶茹诧异了一秒,但转念一想赵有财的事,便不觉得有什么了。 他这是要亲眼看着她被别的男人欺负啊。 叶茹红唇扬起一抹嘲弄的笑,推开车门下车,碧月从另一面下车,手指着一旁的甜品店: “叶姐姐,我们去买块蛋糕吧,好久没吃这家蛋糕了,怪想的。” 看着碧月快要流口水的吃货模样,叶茹紧皱的眉毛舒展了几分,心情也跟着变好了许多,点点头,同碧月一起进了蛋糕店。 这家蛋糕她们俩之前常来,所以一进去店员就问她们:“老三样?” “对,老三样。”碧月笑着应声。 店员很快将蛋糕打包好,拎着小蛋糕两人转身往外走,与进门的沈雪儿碰了个正着。 “贱人就是贱人,戴着假货到处招摇,还真是不要脸。” 恶毒的话语扑面而来。 叶茹这才注意到沈雪儿一旁的红衣服女孩,那个往她手上倒热水的女人。 看着红衣女,叶茹一根根收紧纤细手指,力气大到快要把关节捏碎了。 眼神骤然一暗,手背被烫伤的灼痛感仿佛再次袭来。 她正不知道上哪去找她呢,人就送上门儿来了。 叶茹红唇一勾,二话不说扬起胳膊就给了她一巴掌,“马桶里刷的牙?这么臭。” “你敢打我?” 红衣女没想到叶茹会突然动手,眼底都是震惊,手捂着脸,声音尖锐至极。 反应过来后,抬起胳膊朝叶茹扇去,“贱人,你敢打我……” 叶茹手疾眼快地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弹半分,对上红衣女恨不得撕了她的愤恨眼神,她扬唇轻笑一声,但笑意并不达眼底。 “打你还分敢不敢?嗯?” 她话语停顿了下,握着红衣女的力道骤然加重,再开口时声音只剩狠厉,“打你都是轻的了, 若再有下次,我就撕烂你的臭嘴,让你也尝尝皮开肉绽的滋味。” 话毕,叶茹大力甩开红衣女的手腕,那架势像是在丢什么垃圾。 红衣女被她甩了个趔趄,沈雪儿手疾眼快地拉住她的手,堪堪帮她稳住身形。 “你敢推我。”红衣女站稳,怒气冲冲的手指着叶茹,咬牙切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叶茹听着她恨不得撕了她的叫嚣话,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从她身上转瞬落在沈雪儿脸上。 见沈雪儿紧抿嘴角,盯着她脖子上的眼神一片妒恨,她疑惑地挑起眉头。 余光不经意扫到沈雪儿脖子上的项链,顿时了然。 难怪她觉得这条项链有些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原来她的跟沈雪儿的一模一样啊。 沈雪儿戴的那条是傅潇寒豪掷重金拍的,这种顶级物件通常只有一条,那就说明她脖子上戴的是假货。 怪不得红衣女嘲笑她戴假货招摇过市。 叶茹笑了笑,心口隐隐发着酸,傅潇寒还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羞辱她,连最后一点自尊都不给她留。 “让开。”叶茹压下心底的酸涩,看着沈雪儿两人冷冷地道。 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办,没时间跟她们纠缠,万一耽误了接下来的事,傅潇寒反悔了怎么办? 这可是她拿命换来的机会,谁都不能破坏。 原以为沈雪儿会跟她纠缠一番,却不成想她破天荒地让开了路,不仅如此,连红衣女想动手都被她拦了下来。 叶茹秀眉拧起,淡淡瞥了沈雪儿一眼。 事出反常必有妖,今天的沈雪儿很不对劲。 按照以往,沈雪儿定会跟她撕波一会,甚至让人弄死她,今怎么如此奇怪? 不解间,碧月拽了拽她的衣角,“叶姐姐,我们走吧,二爷估计快到了。” 叶茹收敛心神,抬脚跟碧月往外走。 身后传来沈雪儿斩钉截铁的声音:“叶茹,潇寒哥哥不会来的。” 叶茹闻声,脚步没停也没回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般,红唇一抿没应一声。 对于傅潇寒来不来她毫不关心。 不过,让她好奇的是,沈雪儿为何如此肯定傅潇寒不会来呢? 她总感觉沈雪儿平静的话语里带着炫耀的意味。 叶茹觉得可笑,一般都是小三跑到正主面前炫耀,她一个正主跑到她面前炫耀,怕不是脑子有病。 蛋糕店的门关上,看着叶茹离开的背影,沈雪儿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好好的心情瞬间被堵上,上不去下不来。 她咬紧贝齿,大到像是要将一口牙咬碎,眼底一片愤恨。 叶茹,你给我等着,看你还能笑多久。 沈雪儿掏出手机,拨出去个电话,开口的声音阴鸷至极: “人出去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第121章 什么叫死也等不到傅潇寒来 叶茹跟碧月出来,没看见阿虎,打电话也没接,以为他停好车先去了夜魅,两人便没去别的地方逛,径直往夜魅走。 蛋糕店到夜魅要路过一个小胡同,走到胡同拐口时,叶茹感觉小腿一痛,像是被蚊虫叮了下,并未在意,满脑子都是接下来怎么应对那位贵客。 不到片刻功夫,她只觉得脑袋一沉,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碧月走在叶茹身侧,见她身子直直向后倒去,面色一慌,慌忙伸出手扶住她的腰。 “叶姐姐,你怎么了?” 好好的怎么突然晕过去了? 碧月正准备探下叶茹的鼻息,后背一痛,针头扎进她肌肤的刺痛感来袭。 意识到什么,她立刻把叶茹放倒在地,手伸向后背,将针头拔出来,脸色一瞬间冷然至极。 “出来!搞偷袭算什么好汉。” 碧月将针头甩在地上,鞋尖踩上,一点点用力碾碎,眼神出奇的狠厉。 敢在背后偷袭她,她定要将他找出来,然后碎尸万段,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她耳根动了动,察觉到对方的方位,刚想冲过去把人揪出来,突然一阵头晕目眩来袭,她身子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糟糕! 那不是毒药,是麻醉药。 她百毒不侵,可唯独不解麻醉啊! …… 与此同时,傅潇寒从酒会里出来,觉得头有点晕,修长手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 杜川见他眉头紧蹙,脸色有些红,关切道: “二爷,我让人给你准备碗醒酒汤,喝完醒酒汤在去夜魅也不迟。” 傅潇寒本想拒绝,但头实在晕得厉害,便同意了杜川的建议。 这家酒店是傅氏旗下的,顶层是傅潇寒的专属总统套房,杜川扶着他进了总统套房,然后命人去准备醒酒汤。 知道傅潇寒有洁癖,他安排好后,出了酒店到隔壁商场给他买衣服。 傅潇寒感觉难受极了,头胀得厉害,身体逐渐发烫,他伸手将领带扯下来,摇摇晃晃的进了洗手间,打算洗个冷水澡。 阿茹不喜欢烟酒味,去见她之前,他要洗干净了。 洗完澡出来,见床上躺着个女人,他脸色蓦地一沉,正准备将人轰出去,女人忽然转过身,整张脸露了出来。 “阿茹,你怎么在这里?” “潇寒,我来找你,你好像很不开心,那我走便是。” 女人红唇紧抿,娇魅的声音里全是委屈。 “不,不要走……” 傅潇寒扔掉手中的毛巾,看着女人的眼神一片痴迷,径直上前将她搂在怀中,脸颊蹭着她的秀发,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我怎么会不开心呢,只要你不离开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潇寒,要我,好不好?” 女人从他怀里出来,凑到他耳边,往他耳蜗里轻轻吹了口气,傅潇寒浑身一震,全身血液瞬间变得无比滚烫。 很烫很烫,直接烫到心窝里。 “要我,好不好嘛?” 似见他没回应,女人纤细双臂盘上他的脖子,又娇又软的嗓音满是魅惑。 让人无法拒绝。 傅潇寒心生欢喜,修长手指一点点勾画女人脸颊轮廓,那专注虔诚的样子,宛如最真诚的教徒。 “好!” 话音一落,他转身将她压在床上,缓缓低下头…… …… 叶茹眼皮动了动,头顶刺眼的灯光让她下意识眯起眼,适应了片刻才睁开眼皮。 “呦,叶大律师,醒了啊。” 赵有才微微俯下身,盯着她漂亮的脸蛋开了口,语气里一片玩味。 “怎么是你?” 见到赵有才,叶茹挺意外的,这些日子她只顾着逃跑的事,把赵有才这个人都快忘了。 “你……你想干什么?” 四肢紧紧被绑在床柱上成大字型,叶茹用力挣扎也挣脱不开半分,漂亮的眸子闪过一抹慌乱。 她紧咬住红唇,强逼自己冷静下来。 傅潇寒的人应该很快就能发现她不见,她不能慌,要先稳住赵有才,拖到傅潇寒的人来。 心里有了主意,叶茹慢慢冷静下来,她知道赵有才缺钱,便试着跟他谈条件。 “赵老板,你绑我无非是想要钱,这样,你把我放了,我给你一千万。” “顺便让二爷帮你把卷钱跑路的小三找出来,你看怎么样?” “听着挺诱人。” 赵有才手指摸着下巴思考,叶茹见状眼睛一亮,感觉有戏,刚开心不到三秒,赵有才忽然话锋一改,盯着她的眼一字一顿: “……但我觉得不怎么样。” 话音落下,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那笑声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叶茹眼皮猛地一跳,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赵有才直起身,拿起一旁的黑色皮鞭攥在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甩着。 皮鞭发出的“啪啪”声透过耳膜直穿她心脏,叶茹心尖狠狠一颤,脸色刷的一白,颤声问:“你想干什么?” 赵有才不会打算活生生抽死她吧? 猜到这种可能,叶茹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起来,身子止不住的发抖,张开嘴刚想问他怎么样才能放过她,就听见他说: “我知道你在拖延时间,等着二爷来救你,可惜了,你死也等不到他。” 赵有才这话什么意思? 叶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怔了下,抬起头看着赵有才白得不太自然的脸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死也等不到傅潇寒来。 第122章 傅潇寒怎么可能会让赵有才绑架她? “反正你马上就要去见阎王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好心告诉你,让你做个明白鬼。” 赵有才淡淡扫了她一眼,将皮鞭折成一小节,在她身上来回扫荡。 “是二爷让我绑得你,否则你以为我能轻易把你绑走吗?” 伴随这句话落下的,还有扬起的皮鞭。 “啪——” 叶茹感觉腰椎骨都快被抽碎了,疼得她忍不住尖叫出声:“啊——” 很疼,但赵有人的话让她心脏更疼,疼到大脑倏然一白。 傅潇寒怎么可能会让赵有才绑架她? 不可能。 他们都已经达成协议,他没有理由这样做,想到傅潇寒多次的言而无信,叶茹一时间又有些迟疑。 她忍着大腿根上火辣辣的疼,咬着牙一字一字否定:“不可能” 说出来的语气却夹着迟疑的颤。 “不可能?” 赵有才像是听到了个笑话,扬脖大笑了声,那笑声似在嘲笑她的天真,“叶律师,你还真是天真啊。” 他转过身,用皮鞭勾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很快熟悉的男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赵老板,人你带走,随便玩,死了我给你兜底。” 这声音……是傅潇寒的!!! 叶茹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大脑似宕机了般一片空白,耳朵里全都是傅潇寒狠辣的话语。 那云淡风轻的嗓音比落在她身上的皮鞭还要重,重得生生将她的心口砸了个血窟窿出来,呼吸一口都带着疼。 “不……不可能,傅潇寒不会这样做的。” 叶茹拼命摇头,明明是在否定对方,可说出来的语气却没有一丝坚定。 像是猜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赵有才啧啧了声,看着她绯红的眼睛闪过一抹同情,皮鞭暧昧地摩挲她的下巴。 “瞧瞧,我们叶大律师这可怜兮兮的样,真让人心疼,可惜了,你的深情二爷根本不稀罕,人家正在他的温柔乡呢。” “想不想瞧瞧,你喜欢的男人将别的女人压在身下的样子?” 赵有才嘴角勾起猥琐的笑,说完手指在手机上敲了几下,然后对准她。 下一秒,旖旎香艳的画面映入她眼底,叶茹瞳孔骤然一缩,全身血液刹那凝结成冰。 视频中,男人裸着上半身,脑袋埋进女人的锁骨处,似在亲吻,她看不到男人的长相,却听出了他的声音。 那是傅潇寒的声音。 性感的嗓音暗哑至极,欲念丛生。他说:“给我……” “潇寒哥哥,你别急,今晚我是你一个人的。” 女人扬起漂亮的脖颈,沈雪儿染着欲滴的羞红脸蛋毫无征兆闯进她眼底,叶茹大脑轰的一声炸开。 原本苍白的小脸更加苍白起来,身子控制不住的发着抖。 难怪沈雪儿说傅潇寒不会来,原来他在陪她,做着世间最亲密的事。 一瞬间,叶茹胃里犯起了恶心,扭过头,“哕”了一声,早上吃的饭吐出大半,有异物呛进嗓子眼,嗓子酸涩难耐起来。 可心脏处更加酸涩,密密麻麻的,很疼很疼。 他在陪他的挚爱,她在被别人虐待,还真是讽刺啊! 可她不明白,傅潇寒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何给她希望的时候,又狠狠给她一刀啊,比起一点点的凌迟,她宁愿他给她个痛快。 “啪——” 赵有才扬起的鞭子狠狠落下,叶茹痛叫出声,忍了很久的眼泪轰然落下,顺着眼角滑进嘴中,又苦又涩。 却,不如心底酸涩的万分之一。 傅潇寒,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 “行了,接下来我们新仇旧怨一起算。”赵有才抬眼,手中的鞭子甩得啪啪响,冲她阴狠一笑。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掉,长夜漫漫,我们慢慢来……” “你放开我……啊……” 叶茹战栗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房间,随即是啪啪的抽打声,起伏不断。 …… 另一面,傅潇寒低下头,深深吸了吸“叶茹”的秀发,陌生的气息让他猛地顿住。 他直起身,攥着女人的手腕将她从床上甩下去,咬着牙问:“你不是阿茹,你是谁?” “潇寒,我就是叶茹啊。”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你看清楚,我就是你的阿茹啊。” 傅潇寒甩了甩发胀的脑袋,看着女人变化莫测的脸,他用力握紧拳头,指甲扎进肉中,疼痛让他混乱的神智清醒了些。 身体滚烫的厉害,某处也在疯狂叫嚣着,隐隐有失控的架势。 妈的! 竟然敢给他下药,找死! 后知后觉中了药,他低咒一声,站起身,脚步踉跄地往外走。 女人从身后抱住他,双手双脚如同八爪鱼般缠上他双腿,“潇寒哥哥,不要走,你说要我的……我一定比叶茹做得好……” “滚开——” 傅潇寒怒喝一声,抓住女人的手,想把人从身上扯下来,奈何使不上劲,全身酸软得厉害。 他狠狠咬了咬牙,猩红眼底都是杀人的意味,毫不犹豫拿起斜放在沙发上的棒球棍,扭过身,对着女人的头顶狠狠一砸。 力气大到不留一丝余地。 “砰——” 沈雪儿只觉得天灵盖一痛,温热的液体从头顶溢出来,她难以置信地缓缓仰起头,看着男人阴沉至极的俊庞,艰难张开嘴: “潇……潇寒哥哥,你……” 话未说完,她双手一松,整个人直直朝后倒去,一滴滚烫的血珠顺着她眉毛滑进眼里,将眼底的震惊尽数湮灭。 只剩下血红…… 傅潇寒扔下棒球杆,没看她一眼,抬脚就往外走,脚步虚浮的厉害,都走成了s形。 打开门,与正准备按门铃的杜川撞在了一起。 “二爷,你这是怎么了?” 见傅潇寒脸庞红得不自然,杜川眼皮猛地一跳,扔下包装袋,忙扶住他,“要不要紧,我先送你去医院。” “把屋里的人处理了。” 傅潇寒后背靠在墙上,开口的声音狠厉至极,“把给我下药的人找出来,然后……丢到毒蛇窟。” 什么? 竟然有人不怕死的给二爷下药,简直是嫌命太长了。 杜川正准备应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下,是阿虎打来的。 “什么?叶小姐不见了……” 杜川握着电话的手指一抖,忽然手机被人一把夺走,傅潇寒压着怒意冲对面的阿虎低吼: “一帮废物,人都能弄丢,派所有暗卫去找,人若出了事,你们都跟着陪葬。” “……” 挂断电话,傅潇寒颤着手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手机上飞快点了点,一个红色小点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他给叶茹的项链里装了定位,防止她去夜魅的路上逃跑,却没想到用到了她失踪上。 “人在 al—裸心堡酒店。” 傅潇寒近乎咬牙切齿地念出酒店名字,修长手指一根根收紧,墨眸闪着毁天灭地的狠辣。 第123章 不要碰我,我染上艾滋了 此话一出,杜川心尖一抖。 这个酒店是京都最有名的情趣酒店,绑匪把叶小姐绑去酒店做什么……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若真是那样,等他们赶过去,叶小姐怕是早就被糟蹋了。 杜川忽然就不敢往下想了,见傅潇寒裹着一身戾气往外走,他抬脚跟上,同时打电话给阿虎,让他带人赶紧到‘al—裸心堡酒店’救人。 …… 叶茹全身布满鞭痕,破碎不堪的薄薄衣料和滚烫的血液黏在一起,宛如一幅诡异的血画。 她疼得睁不开眼,额头溢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连喘气都带着疼,近乎晕厥过去。 赵有才抽累了,坐在沙发上喘气舒缓,手中的长鞭垂在地上,上面血红一片,像是在血缸里染过了般,红得刺眼。 一滴血从皮鞭上滴落下来。 叶茹虚撑着眼皮,看着地上那抹鲜红,眼神麻木空洞的没有一丝光亮,一滴泪滑落出来。 心里想的是,这场虐待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生不如死就是这种感觉吧。 “你杀了我吧。” 叶茹慢慢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赵有才,艰难扯动唇瓣。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 赵有才迎上她逐渐涣散的目光,扔掉手中的长鞭,站起身,走到床前,冲她诡异一笑。 “杀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跟我一样,痛不欲生地活着。” 痛不欲生地活着? 叶茹眼珠子动了动,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见赵有才拿起一把刀,对着他的掌心一划…… 随即,鲜红的血液一个接一个滴到她伤口上。 赵有才往她伤口上滴血做什么? 一个大胆的猜测倏然涌上脑海,叶茹眼仁猛地一震,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像是为了证实她的猜测,赵有才俯下身,两指扼住她的腮帮子,逼她张开嘴,然后将染血的拳头往她嘴里塞,笑得一脸癫狂。 “尝尝艾滋病患者血液的味道,是不是很不一样,嗯?哈哈哈……” 赵有才果然染了艾滋。 他的血滴在了她伤口上,那她岂不是也有可能染上了艾滋? 所以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叶茹一瞬间脸色变得无比苍白,近乎透明,她奋起挣扎,舌尖蜷缩成一团,不敢沾上赵有才血液一丝。 腮帮子两侧发酸发麻,口腔里全都是生理上的唾液。 她说不了话,睁着红肿的眼怒视着赵有才,恨不得眼神能将他这个畜生杀死。 “喝啊!” 赵有人更加用力地掐紧她腮帮子,迫使她嘴巴张得更大些,掌心里的血液挤进她嘴里。 叶茹险些被那浓郁的血腥味恶心吐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砰——” 房门被踹开,七八个黑衣人闯了进来,将赵有才一把擒住,那速度快到两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放开我……” 赵有人大力反抗,咬牙切齿地叫嚣着。 叶茹乌黑的睫毛颤了颤,空洞的眼神逐渐聚焦,手腕脚腕上的铁链被黑衣人砍断。 抬头,透过湿润模糊的视线,她看见傅潇寒棱角分明的俊庞。 傅潇寒怎么来了? ……是来亲眼看她有没有被赵有人虐待死吗? 傅潇寒不知道叶茹所想,看着她身上横纵交错的鞭痕,皮开肉绽到每一块好地方,眸底一瞬间爬满杀意。 手指关节捏得咯咯响,嗓音里一片狠厉嗜血:“阿虎,把人丢进毒蛇窟。” ”他不是喜欢抽人吗,那就先抽他一百下,然后再让他尝尝被毒蛇盘杀的滋味。” 最后一句话,傅潇寒几乎是从嗓子眼里一字一字挤出来的。 咬牙切齿且杀意一片。 阿虎听令,将赵有才一拳打晕,装进麻袋里拖拽出去,叶茹想提醒他,赵有才有艾滋都没来得不及。 见傅潇寒伸手要抱她,她心一慌,尖声喊道:“不要碰我!” 傅潇寒伸出的手臂蓦地一顿,紧抿着嘴角,盯着叶茹苍白小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口钝痛。 他以为叶茹怪他来晚了,骨节分明的手指勾起她额头前凌乱碎发别好,嗓音温柔一片: “对不起阿茹,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下次不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傅潇寒嗓音本就性感好听,毫无征兆地温柔下来,叶茹崩溃的情绪瞬间失控,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 “茹茹不哭,我现在就抱你去医院。没事的。” 傅潇寒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心尖刺痛,恨不得将赵有才碎尸万段。 安慰了她句话,他弯下腰再次去抱她,叶茹看着男人伸向她的大手,脸色大变,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傅潇寒,不要碰我,我染上艾滋了……不要碰我。” 艾滋? 傅潇寒动作蓦地一顿,眼里闪过震惊与暴怒,猜到是赵有才做的。 难怪他进来时,看见赵有才把手放进她嘴里,他还以为是喂叶茹吃什么违禁药,没想到是在喂她血。 这个畜生,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傅潇寒牙齿咬得直响,如夜的眸子染上嗜血的狠厉,怕吓到叶茹,转瞬被他掩饰下去。 他余光扫到一旁染血的刀子,拿起来,对着胳膊用力一划。 鲜红的血液流出来,男人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弯下腰抱着叶茹就往外走。 伤口贴在叶茹的伤口上,二人血液很快融合在一起…… 第124章 若阿茹染上了艾滋,那我便陪你一起 “傅潇寒,你疯了,快放我下来。” 意识到傅潇寒在做什么,叶茹心一慌,用力挣扎起来,想从男人怀里下来,可她这点小力气别说挣脱了,连挠痒痒都不够。 “乖,别动!” 傅潇寒低下头,看着她苍白小脸,嗓音极淡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他说: “若阿茹染上了艾滋,那我便陪你一起。”陪你一起死。 话落,他张开嘴贴上她胸前的伤口,用力一吸,叶茹只觉得肌肤一紧,血液瞬间被吸走。 傅潇寒他……他疯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真的会染上艾滋的! 叶茹被他疯狂的举动震得心尖直颤,各种复杂情绪爬上心头,心里五味杂陈。 不明白傅潇寒为何这么做? 明明恨透了她,而且这次绑架不是他默认的吗? 现在将她从赵有才手里救出来,还一副对她情根深种的样子,是又想到新的折磨她的法子了吗? 不怪叶茹想偏,她已经被“狼来了”吓怕了,再加上赵有才放的录音和视频都是真的,她不想偏才怪。 叶茹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没力气再同他说话,瘫软在他怀里,心里从未有过的安定。 她吸了吸发酸的鼻尖,红唇抿紧,在心里骂了句: “叶茹你可真贱啊,他陪她染艾滋,她竟然感动了,可真是一如既往的没出息。” “可能怎么办呢?她就是个没出息的人,不然也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整整八年,像扑火的飞蛾燃尽了她的青春,她的生命……” 网上说当一个人爱你的时候,他会陪你一起疯,陪你一起癫,甚至陪你死,那是不是说明傅潇寒是爱她的呢? 可若真爱她,又怎会逼她下跪,像狗似的把她锁进笼子里,剁掉她的手指呢…… 那一桩桩一件件伤害她的事,让她后知后觉过来,刚才的想法有多愚蠢天真。 不过都不重要了,因为她不爱他了。 …… 傅潇寒抱着叶茹去了医院,她身上的伤口很多,尤其是大腿处的伤口,皮开肉绽,纵横交错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傅潇寒站在一旁,看着医生给她上药包扎,叶茹昏睡着眉头还紧皱成一团,瘦弱的身子发着抖,似做了噩梦。 他蹲下身,反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抚她的头顶,低声喃呢: “阿茹,不怕,有我在呢,没人敢伤害你,乖不怕。” 似他的安慰起到了作用,叶茹逐渐安定下来,勾着他手指的力气却大得出奇,像是抓着救命稻草。 傅潇寒心口堵的难受,看着女人身上醒目的伤痕,拳头更加用力地收紧,心脏处密密麻麻的疼。 叶茹到底怎么挺过来的,那样的伤口他看着都疼。 他眸子变得无比猩红,恨不得那些伤都转移到他身上,懊悔愤怒等情绪浮上心头,咬着牙,发誓一定不会放过伤害她的人。 叶茹包扎完,两人做了艾滋检测,又打了阻断针。 “化验结果要下午才能出来,叶小姐伤口虽不致命,但还是比较严重,先在医院观察几天,等伤口结痂了在回去。” 周旭收拾好药箱,建议道。 傅潇寒这次没反对,安定好叶茹后,他去了毒蛇窟。 一进到毒蛇窟就听见赵有才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傅潇寒好看的眉头一皱,径直走过去。 “二爷。” 保镖见傅潇寒来了,退到一旁,恭敬道。 傅潇寒幽深目光落在赵有才身上,看着赵有才身上数不清的鞭痕,皮开肉绽到没一块好地方,眉头拧得更深了。 还不够! 他要把他加在叶茹身上的痛千倍万倍地还给他。 “把人浇醒。” 傅潇寒朝阿虎勾了勾手指,阿虎听令打了一桶冷水过来,浇在赵有才头顶,将人浇醒。 水里放了盐,浇到伤口上疼得让人生不如死,赵有才痛叫一声,发颤的嗓音沙哑至极,身子抖个不停。 抬头,见傅潇寒居高临下地冷睨着他,赵有才身子抖得更厉害了,颤声哀求: “二爷,我错了,求您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 想到这个主意是沈雪儿给他出的,他一股脑将所有责任全都推到沈雪儿身上。 “二爷,是沈雪儿让我这么做的,就是她让我给叶茹染上艾滋,这事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说到最后,赵有才忽然就说不去了,因为就算没有沈雪儿的主意,他也不会放过叶茹。 “……” “喔,你还想有下一次,嗯?” 他什么时候说过还有下一次了,借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了。 而且他想说的重点是,主意是沈雪儿出的,跟他无关,他充其量算从犯。 此话一落,赵有才吓得脸色更加苍白,大腿肚子止不住的打颤。 明明男人是笑着说的,他却觉得无比胆寒。 “二爷,我以为你恨不得叶茹死,所以打算帮你除掉她,以解你心头之恨。” 赵有才见之前的话没有效果,慌乱的又一解释。 要不是他以前说弄死叶茹,他给他兜底,他也不会真搞叶茹啊。 “那我还要谢谢你了。”傅潇寒眼眸一眯,嘴角勾着似有似无的笑,“把他裤子脱了。” 阿虎上前,一把脱掉赵有才的裤子。 赵有才一听要扒他裤子,吓得当即尿了裤子,浓郁的尿骚味弥漫开来,阿虎一脸嫌弃地捏着鼻子,骂了句“软蛋玩意。” “二爷,我错了……求您放过我。” 赵有才不知道傅潇寒打算做什么,但也知道应该不是什么好事,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话都说不清晰,全是颤音。 “不是喜欢刺激吗,那今天就让你刺激个够。” 傅潇寒淡淡瞥了他下半身一眼,冲一拎着巨型水桶的保镖抬了抬下巴。 保镖会意,立马上前,给赵有才解绑。 赵有才余光扫见水桶里游动的水蛇,眼睛倏然瞪大如灯,哆嗦着嘴:“二爷,您这是……” 话还没说完,保镖抓着他的肩膀,将他屁股狠狠按坐在水桶上,猜到傅潇寒口中的刺激指的是什么,赵有才尖叫出声: “不要啊!——啊!” “不要就是要,阿虎,一会儿在命人多捞上来几条小蛇,继续往他屁眼里灌,让赵老板刺激个够。” 傅潇寒语气轻飘的,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般平淡,连眼神都淡如止水,赵有才很快奄奄一息,后悔对叶茹动手。 可惜男人根本没给他后悔的机会。 …… 另一边,沈雪儿被锁在毒蛇窟旁的小木屋里,目睹了刚才的一切,被吓得脸色发白,身子抖如唐筛。 她被傅潇寒打晕,醒来时人就在这间木屋里了,正准备求救,便看见傅潇寒惩治赵有才的一幕。 想到赵有才被折磨得惨不忍睹的样子,沈雪儿肩膀狠狠一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下一个,该不会是她了吧? 第125章 沈雪儿的诅咒 念头刚起,木屋门被打开,两个黑衣保镖走进来,恭敬站在门口两侧,傅潇寒迈着大长腿走了进来。 明明男人走路没有声响,沈雪儿却觉得那轻轻的脚步声重极了,一下下敲在她心尖头,让她感到十分胆寒,身躯骤然一震。 “潇寒哥哥,你听我解释,我这么做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想早点把自己给你。” 沈雪儿面色慌乱爬向傅潇寒,苍白唇瓣哆哆嗦嗦地解释。 手指死死抓着男人的裤腿,仰起脖颈,近乎仰视着他面无表情的俊脸,眼里簌簌往下流。 “潇寒哥哥,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啊。” 三年前,在傅家酒会上,她对他一见钟情,回到京都吵着闹着要嫁给他。 可以沈家的门第根本够不上百年财团的傅家,她为此绝食了三天。 就在她以为这辈子跟他都不会有可能时,母亲欢天喜地告诉她,沈家和傅家有婚约。 只不过,跟她有婚约的人不是傅潇寒而是裴裴景铉,也就是傅潇寒的大哥。 她不想嫁给裴景铉,哭着央求母亲想想办法,后来不知道母亲用了什么办法,跟她联姻的人换成了傅潇寒。 听到这个消息,她直接高兴地晕了过去。 后来,为了配得上他,她孤身一人到国求学,学习各种豪门礼仪,吃尽苦头。 想到在国求学时的遭遇,沈雪儿委屈得眼泪直流,嗓音哽咽问他: “傅潇寒,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喜欢你?就你也配!” 傅潇寒一脚踢开她,平淡无波的嗓音满是冷酷无情,甚至带着厌恶。 沈雪儿脑袋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心底一点点碎裂开来,那是心碎的声音啊。 傅潇寒从未喜欢过她? 她不信。 若是对她没有一丁点儿喜欢,他怎么可能同意与她订婚,以他狠绝的性子,除非自愿,否则没人能强迫得了他。 沈雪儿像是找到了傅潇寒喜欢她的“证据”,暗下去的眼忽然有了光,疯狂摇着头: “不,潇寒哥哥,你是喜欢我的,你若不喜欢我,怎么可能会同意与我订婚……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他当初同意跟她订婚,完全是因为这是傅老爷的条件。 傅潇寒墨眸一眯,不想再听她疯言疯语,冷冷道: “你不是想被别人睡吗?我今天就满足你的愿望。” 说到这儿,他话音停顿了下,看着沈雪儿的目光只剩下鄙夷,“让你的老相好,好好陪你玩玩。” 下一秒,一年轻男人被保镖一脚踹进来,男人摔了个狗吃屎,脑袋刚好撞在沈雪儿胸口,疼得沈雪儿痛呼一声。 待看清楚男人的脸,沈雪儿似被震惊到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看着男人。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傅潇寒什么都知道了??? 她心里一慌,手掌按地爬向傅潇寒,语无伦次地解释: “潇寒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我从始至终喜欢的人都是你……是他强迫我的,我不是自愿的。” “沈雪儿你少他妈的颠倒黑白,我强迫的你?我呸!” 年轻男人怒气冲冲地呸了一口,“要不是你拿权势压我,我岂会上你一个残废……” “王强,你胡说八道,就是你强的我。” 沈雪儿尖叫一声,扑向王强,与他厮打在一起,却反手被王强掐住了脖子。 “贱人,当初是你求着我上你的,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 王强扬起胳膊给了她一巴掌,沈雪儿被打得眼冒金光,嘴角崩裂溢出了血。 她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看着往外走的高大身影,撕心裂肺的怒吼: “傅潇寒,你的心怎么这么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我诅咒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得不到挚爱……哈哈哈……” 傅潇寒闻言,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一双墨眸一寸寸阴鸷下来,拳头骤然攥紧。 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得不到挚爱? 那他就杀遍这天下的神佛,谁也别想将叶茹从他身边带走,包括死亡。 长腿一抬,傅潇寒径直离开,背影决绝不带一丝留恋。 离开毒蛇窟之前,他交代阿虎,等沈雪儿“享受”完,把人丢到紫藤苑地下室。 他没弄死沈雪儿,是因为他要让叶茹亲自动手,替她弟弟报仇。 若是他出手弄死了沈雪儿,叶茹怕是一辈子都会留有遗憾。 他不想她有遗憾。 …… 傅潇寒直接回了医院,到医院时叶茹还没有醒,他在病房里陪了她一会儿,直到接到裴女士的电话才离开。 “喂,小姨。”傅潇寒手捂着电话,怕吵醒叶茹,声音压得极低。 “阿煜,你那边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裴女士担忧的嗓音传过来,傅潇寒轻轻关上病房门,走进一旁的安全通道才回复。 “找到了,不过,今天是去不了夜魅了。” “小姨你玩一会就回疗养院,我安排人送你回去,回去后,一定要听滕阁先生的话。” “知道了,啰嗦!”裴女士哼哼了声,又跟他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傅潇寒看着变暗的手机,眸底一片讳莫如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26章 逃亡倒计时 他返回到叶茹病房,但并没有进去。 站在病房门口,透过房门上的玻璃深深看了叶茹半晌,然后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叶茹这一住院就住了整整四天。 期间傅潇寒只来过一次,待了没到十分钟就走了,叶茹想问他对赌游戏什么时候开始的机会都没有,像是故意躲着她似的,这让叶茹很恼火。 心里想着,等傅潇寒下次再来,她第一时间就问他。 她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绝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 这是她逃走的唯一机会。 然,出院当天,傅潇寒还是没有出现,叶茹眉头拧成一股绳,直截了当问周旭: “傅潇寒人呢?” 周旭被问懵了,他一个家庭医生,哪里知道二爷人去哪里了,问他,都不如问杜川,他可是二爷的贴身助理。 叶茹话问出口,也想到了这一点,眼神暗了暗,转了话锋: “周大夫,谢谢你给我的抗癌药,一共多少钱,我回头转给你。” 住院的第一天,周旭给了她一瓶特效药,说是治疗血癌的,她吃了几天。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此药真的有效果,这几天她感觉身体不像之前那般难受了。 “钱就不用了,此药还在研制阶段,对你的病不一定有帮助,只能帮你减轻些痛苦。” 周旭抬头,看着她苍白小脸建议道:“叶小姐,我建议你住院化疗,化疗是目前最好的治疗手段。” “不用了。”叶茹直接拒绝周旭的建议。 化疗不过是另一种等死罢了。 对她而言,早死晚死没什么区别,她不想担心她的人,见到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等她报完仇,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静静地等死,挺好的。 知道劝不动,周旭暗叹了口气,叶小姐跟二爷还真像,一样的倔脾气。 两个倔脾气在一起,真不是一件好事,除非有一人妥协让步,否则走到最后就是两败俱伤。 “这是抗生素,搭配特效药一起吃,说不定能有效果。”周旭将抗生素递给她,“两个月的量,吃完在找我来拿。” 叶茹没跟他客气,伸手接过来,正准备说声谢谢,病房门被推开,人还没进来,声音先传了进来。 “茹茹,你伤得严不严重?” 叶茹连忙把药收起来,一抬头,顾依人已经到床前。 她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她的眼眸都是担忧和慌乱,叶茹心一暖,伸手抱住了她。 见顾依眼睛逐渐发红,似要哭,叶茹顿时怕了,忙出声安抚她:“没事,死不了,一点小伤。” “这叫小伤?” 顾依看着她前身密密麻麻的伤口,心尖刺痛,小炮仗的脾气立马炸了,怒气冲冲道: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老娘现在就去弄死他,敢动我的小心肝,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顾依说着,霍然站起身,袖子一撸,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叶茹见状鼻尖发酸的厉害,心口暖暖的,多日以来的痛苦压抑情绪瞬间被治愈。 这辈子能有顾依这样为她两肋插刀的闺蜜,她也不算白来人间这一趟。 叶茹吸了吸鼻子,真怕顾依冲动下找赵有才报仇,拉她坐下来,努力扬起一抹笑。 “伤我的人傅潇寒已经处理了,倒是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 顾依来医院之前并未联系过她,而且这才周二,她之前不是说要明天晚上才到京都吗。 “打你电话关机,问傅潇寒才知道你在医院的。” 顾依抬手胡乱抹干眼泪,如实回道,语气埋怨地小声嘟囔,“傅潇寒这个浑蛋说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就这样保护你的?” “知道是这样,我当初就不该信他的鬼话。” 后面的话叶茹没听清,不过经顾依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来手机没电关机的事。 没有充电器,所以她便没充电。 一抬头,见周旭尴尬地站在一旁,叶茹言语客气道: “周医生,麻烦你让人办理下出院手续,我下午出院,谢谢。” 话落,顾依这才注意到对面的周旭,刚整个心都扑在叶茹身上,没顾得看房间里是否有其他人。 不过,她只是淡淡扫了周旭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周旭轻咳一声,很有眼力见儿地没在打扰。 “好,我这就让人给你办出院,药吃完了在来找我拿。” 出门前,他不放心地又叮嘱了句取药的事。 “……” 周旭离开后,顾依疑惑地问:“什么药啊,需要我帮你从国外买吗?国外的药便宜效果又好……” 叶茹怕顾依追问露馅,忙出声打断她,笑着敷衍并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锋: “哎呀,不用,不过我倒需要你帮我买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叶茹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去黑市帮我买……” 听到叶茹要的东西顾依眼里闪过一抹惊诧,眉毛一拧,不过她也没细问,爽快的答应。 …… 周旭这边动作很快,半个小时左右就办好了出院手续,再加上有顾依帮忙收拾,上午十点叶茹便出了院。 原本以为傅潇寒不会来,却没想到在医院门口撞见了他。 男人坐在车里,明媚的阳光照在他精致立体的侧脸上,给他冷峻的面容增添了一抹温柔,似察觉到了她,男人悠悠转过脸,丢出两字: “上车。” 杜川拉开后座车门,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叶小姐,请上车。” 叶茹红唇紧抿,犹豫了几秒,抬头对顾依道:“依依,你先回去,我过几天再去找你。” 她冲顾依眨了眨眼,多年闺蜜感情,顾依一下就读懂了她眼神的意思,点点头,将东西递给杜川,抬头冲车里的傅潇寒语气很冲的道: “傅潇寒,若是再让我家茹茹受伤,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见傅潇寒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叶茹慌忙捂住她的嘴巴,怕她再说下去惹火烧身。 傅潇寒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威胁。 她不要命了! “行了依依,我先走了,你也赶紧回去看看伯父伯母。” 丢下这句话,叶茹忙弯腰钻进车里,黑色迈巴赫很快驶出医院。 一路无言,回到紫藤苑,叶茹刚想开口问傅潇寒赌约的事,男人先她一步开了口。 “走,去地下室,有礼物送给你。” 第127章 叶茹你就是个疯子 “我不需要。”叶茹冷声拒绝。 他的礼物除了变相羞辱她,还能有什么。 可男人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二话不说拦腰将她打横抱起,抬脚就往地下室走。 “傅潇寒,你个浑蛋,放我下来。” 叶茹怒了,挣扎着要下来,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我不稀罕你的……”什么狗屁礼物。 咬牙切齿的话音在瞧见地下室里人的瞬间生生止住。 沈雪儿……怎么会在这里?还一身的伤。 叶茹眼里闪过一抹惊诧,眉头紧拧,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往越里走味越中,她差点承受不住干呕出声。 傅潇寒将她放下来,修长手指朝她脸颊而来,她下意识侧开脸避开他的碰触。 似察觉到有人靠近,沈雪儿有了反应,伸手冲她脚边而来,嗓音嘶哑到听不清。 “给……给我吃的。” 吃的? 看来沈雪儿关在这里有几天了。 她被赵有才劫走那天,她不是跟傅潇寒在酒店里缠绵呢吗? 叶茹略微思索了下,便将事情猜出了个大概。 不过,让她不解的是,傅潇寒那么爱沈雪儿,为何会将她囚禁在地下室,还说什么给她的礼物。 他就不怕她,弄死他的心尖尖? 困惑刚起,她便听到傅潇寒说:“你不是要给阿晟报仇吗?” “去吧,是死是活你说了算,死了,我给你兜底。” 男人嗓音又轻又淡,叶茹的心却被激起一圈圈涟漪,心脏蓦地漏掉半拍。 她用力捏紧拳头,不让自己陷入感动的漩涡,傅潇寒这么做,一定是有其他的目的。 不过,他既然将人送到她手上,那她就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哪怕后面迎接她的是更残酷的对待。 反正她也活不长了,没什么可瞻前顾后的。 这样一想,叶茹松开紧握的拳头,一步步走向沈雪儿,眼神冷如寒冰。 “怎么是你?”沈雪儿抬起头,见是她,苍白面目瞬间狰狞起来,“叶茹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还活着?为什么还不去死啊。” 瞧着沈雪儿眼里的滔天恨意,叶茹慢慢蹲下身,手指掐上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地问: “是你害死了我弟弟?” 这句话,叶茹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沈雪儿下意识想说是,但余光扫到一旁的傅潇寒,她肩膀狠狠一震,害怕得浑身发抖,到嘴边的话倏然变成了——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我出去,不然我哥和我妈一定不会放过你。” 沈雪儿神情变化叶茹尽收眼底,她扭过头,对斜靠在刑具墙上,一副漫不经心表情的男人下逐客令: “你先出去。” 他在这,沈雪儿永远不会说真话。 傅潇寒眉头一皱,犹豫了几秒,破天荒地顺了她的意愿抬脚离开。 傅潇寒一走,沈雪儿暗松了口气,心里的恐惧瞬间消散,她现在怕极了傅潇寒,他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说,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弟弟,他与你无冤无仇。” 叶茹骤然收紧捏着沈雪儿下巴的力道,咬着牙问。 她弟弟才十五岁,沈雪儿怎么下得去手。 沈雪儿闷哼一声,挣扎了两下却没有挣脱开,忽然狰狞地大笑起来,瞪着她的眼眸都是恨。 “谁让他是你弟弟……知道是我做的,你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我吗?” “叶茹,你敢吗?” 沈雪儿也不傻,傅潇寒把她囚禁在这里,是不可能放她的,若想活着出去,叶茹是唯一的突破口。 在沈雪儿固有思维里,像叶茹这种无权无势的人,最害怕权势欺压,所以她下意识拿出权势威胁她。 “叶茹,我劝你赶紧放了我,我可是沈家大小姐,傅家的当家主母。 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不然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话落半晌,叶茹一点反应都没有,漂亮的脸蛋上一片云淡风轻,宛如被威胁的人不是她。 沈雪儿顿时有种砸在棉花上的感觉,莫名觉得自己像跳梁小丑,瞪着大眼睛怒吼一声: “叶茹,我跟你说话呢,识相的就赶紧把我放了。” “还有力气威胁人,看来还死不了。” 叶茹眼神一冷,大力甩开她的下巴,站起身,纤细手指在墙面上各种的刑具上一一划过,淡淡道: “你听说过畸形秀吗?” “你……你要干什么?” 沈雪儿看着叶茹手中锋利的尖刀,瞳孔倏然睁大,脸色白如纸,身子不断地往后挪。 “叶茹,你要干什么?你若敢动我,我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听说y国的人口味奇特,喜欢人彘泣泪。” 叶茹淡淡扫了她一眼,话音一顿,一脚踩在锁着沈雪儿的铁链上,盯着她抖个不停的纤细大白腿,一字一字: “不如,先从这条腿开始。” 她嗓音极淡,红唇勾着一抹浅笑,十足的乖乖女模样,沈雪儿却觉得恐怖如斯,不禁打了个颤,唇瓣哆哆嗦嗦: “叶茹,你就是个疯子,这才是你真实的样子吧,你就不怕被傅潇寒知道后嫌弃你吗?” 嫌弃? 她巴不得他嫌弃她,这样她就不会再被他囚禁在牢笼里。 “这个就不牢你费心了,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回答我的问题。” 叶茹用力按住沈雪儿的大腿不让她动,冰冷的刀面放在她腿上摩挲着,“说,你是怎么害死我弟弟的,若是敢有一丝隐瞒……” 刀尖刺进沈雪儿肌肤,疼得她尖叫出声:“啊——” “叶茹,你这个疯子,你不能动我,我可是沈家大小姐。” 沈雪儿咬牙切齿地叫嚣着,声音却颤得不像话,全是碎音。 “你是怎么害死我弟弟的,说!”叶茹耐心耗尽,眼神一寒,举起尖刀对着她的脚腕狠狠一跺…… 伴随刀尖落地的‘刺啦’声而来的,还有沈雪儿划破喉咙的尖叫声: “不要——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第128章 逃亡(上) 沈雪儿身体抖如唐筛,被叶茹疯子般的举动吓破了胆,不敢有一丝隐瞒全盘托出。 “是……是赵欣冉让我把傅潇寒逼你下跪和强迫你陪客的视频发给你弟弟,并告诉他,想救你,就自行了断……” “我没想到他会信以为真……” 沈雪儿没敢告诉叶茹,视频被她特意处理过,内容血腥暴虐至极,就算叶晟不自行了断,也会被吓到精神失常。 赵欣冉? 听到主意是赵欣冉出的,叶茹诧异了一秒。 随即漂亮的眼眸瞬间被怒火代替,握着刀柄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扎进掌心。 赵欣冉这个畜生! 她怎么下得去手,阿晟可是她的亲表弟啊! 叶茹身子一晃,手中刀砸落在地发出砰的巨响,整个人直直朝后倒去,躲在地下室门口的傅潇寒见状疾步冲进来,从后面托住她纤细腰肢。 “阿茹——” “潇寒哥哥,她就是个疯子,是个怪物。” 见到傅潇寒,沈雪儿像是看到了救星,语无伦次道,完全忘了傅潇寒比叶茹恐怖万倍千倍。 傅潇寒淡淡瞥了她一眼,眼底阴狠一片,寒声: “阿虎,她不是喜欢逼人看视频吗,把她丢到里间的恐怖屋,让她看个够。” 说完,傅潇寒拦腰将叶茹打横抱起,迈着长腿径直离开,身后传来沈雪儿惊悚的尖叫声。 …… 这一觉,叶茹睡得很不踏实。 梦里的叶晟浑身是血,拉着她的手问她什么时候过去陪她,她想回应他,却发不出一个音来,叶晟忽然很生气,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不要走,阿晟不要走!” 叶茹惊呼一声,猛地坐直身体,大口大口喘着气。 “阿茹,我在呢,我不会走。” 强劲有力的长臂将她搂抱在怀里,傅潇寒轻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抚,“我会永远陪着阿茹。”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蜗,叶茹乌黑睫毛轻颤了下,混沌大脑瞬间回笼。 她推开傅潇寒,看着他带着一丝疲惫的俊庞,冷冷地问:“沈雪儿她人呢?” “还在地下室,你准备怎么处置她,杀了她,还是做成人彘丢到y国?” 傅潇寒看了眼空掉的手臂,感觉怀里空荡荡的,可心里更空,像是被剜走了一块。 对于傅潇寒的态度叶茹挺意外的,没想到他对沈雪儿如此狠心,至于他为何有如此大的转变,叶茹并不想知道。 她只想尽快了结此事,然后逃离他身边。 “把她送进警局,让她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给阿晟赎罪。” 叶茹咬着牙,一字一顿。 她很想杀了沈雪儿,可比起死,对沈雪儿那种贵女来说,终身监禁才是最痛苦的。 “好。我这就安排人。” 傅潇寒答应得很爽快。 他修长手指忽然挑起她的下巴,暧昧地摩挲着,“阿茹毁了我的新娘,是不是该赔我一个。” “婚礼都筹办得差不多了,若是没有新娘,我岂不是要沦为整个独立州的笑柄,你忍心让别人看我的笑话?嗯?” 他有没有新娘关她什么事。 而且,谁敢嘲笑他独立州只手遮天的傅二爷,怕是嫌命太长了。 叶茹拍开他的大手,不接他的话头,单刀直入说起之前的赌约。 “你说过若我24小时内跑出京都,你就放了我,明天早上八点开始。” 还想着逃。 他把沈雪儿抓来由她处置,还以为她能感动下,歇了逃的念头,却没想到她还念着赌约的事。 傅潇寒脸色有些沉,盯着叶茹冷淡的小脸,紧抿着唇,到底还是退让了一步。 “好,我答应你。” 既然她想跑,那他就给她这个机会,要不然她永远不会死心。 不过,就算给她一万次机会,她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傅潇寒微眯起的眼眸闪过一抹算计,他掀开被子,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叶茹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满眼戒备。 “你要抱我去哪里,放我下来!” 不会又想折磨她吧。 叶茹现在对傅潇寒有种莫名的惧怕,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她胆寒,颇有种草木皆兵的意味。 “不吃饭,哪有力气跑。” 傅潇寒低头,看着她白得跟纸似的小脸,戏谑道:“别没等跑呢,先饿晕过去了,到时候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叶茹一噎,没在挣扎,由着他抱下楼吃饭,还破天荒地吃了两碗饭,胃口大到她都怀疑是不是换了个胃。 …… 翌日一早,她连早饭都没吃,拿着手机就走了。 她还以为出紫藤苑要花些心思,却没想到没一人拦她,甚至保镖还恭敬地说:“叶小姐,路上注意安全。” 叶茹莫名有些不安,颇有种瓮中捉鳖的感觉,她就像那只被傅潇寒放进浅水湾的鳖。 想到自己做了万全的准备,叶茹心底的不安才降了几分。 甩了甩头,将脑子中乱七八糟的念头甩走,她从路边打了车,直奔京大院校。 医院那天,她跟顾依约好今日在京大后花园见面。 刚走进花园,坐在休息椅上的顾依看见了她,站起身朝她大步走过来。 “茹茹,你来了,给,这是你要的东西。” 顾依将一个黑色盒子递给她,她打开盒子,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藏在上衣口袋里。 抬头见顾依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叶茹鼻尖一酸,有些难过,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她: “谢谢你,依依,你下次夺金牌的视频记得发给我哈。” 这一走,怕是永别了,只希望顾依知道她死了,不要太难过,她舍不得她难过。 顾依虽然神经大条,但还是察觉到叶茹的异样,语气凝重的问她: “茹茹,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还有你要这个东西干嘛,这玩意可是违禁品,你该不会想……” 顾依这些日子不在京都,所以根本不知道叶茹跟傅潇寒之间发生的事,她每次想问叶茹,都被她敷衍过去,猜到她不想说,顾依也不好意思再三逼问她。 可这一次,叶茹让她去黑市买违禁品,还约在她们的秘密基地见面,她担忧极了,怕叶茹想不开寻死啥的。 第129章 逃亡(下) “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猜到顾依想说什么,叶茹出声打断她。 收敛好情绪,语气极其自然的调侃,“我还等着你的生日惊喜呢,我可舍不得死。” 此话一出,顾依的担忧消了一半,见她着急走,很有眼力见地让叶茹先去忙自己的事,并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塞给她。 “茹茹,卡里有一百万,送你的生日礼物,密码是你生日。” 叶茹捏着卡,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紧咬住下唇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毫无保留对她好的人,如今就只剩顾依了,她突然有些舍不得她。 叶茹心口发酸的厉害,吸了吸鼻尖,想到后面有可能会用到,她就没跟顾依客气,拿着卡,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跟顾依分开后,她去银行取了一笔钱,买了部手机,之前的手机被傅潇寒安装了定位用不得。 但她也没丢,把手机给了一年轻女孩。 “美女,想不想挣外快?” 叶茹拿着厚厚一沓钱在女孩面前晃了晃,女孩满脸戒备地看着她,可她眼底的欲望叶茹瞧得清楚。 对金钱有欲望,事情就好办多了。 叶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循循善诱:“你带着这部手机,按照我给你的路线走,这一万钱就归你了,如何?” “真的吗?” 女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虽然怕被骗,但利向胆边生,尤其是这种刚步入社会极其缺钱的女孩,很难抵得住金钱的诱惑。 “当然是真的。你放心,你不会有任何人身危害。” 见女孩有些犹豫不决,叶茹再三保证不会威胁她的性命。 她拿着手机在女孩眼前晃了晃,“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那我就去别人去了。” 见叶茹转身要走,女孩急了,小手拽住她的衣角,忙应声:“姐姐,我愿意,我愿意。” 叶茹闻言红唇勾起一抹笑,把手机和钱给女孩,又告诉她路线图,交代完这些后,又将头上的钻石发卡卸下来送给她。 “小妹妹这个送给你了,祝你永远快乐下去。” 她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可她希望这个小女孩能开心地活下去。 女孩接过发卡,眼睛越发明亮,认出发卡是某古家的限量版,高兴的嘴角起飞,欢天喜地地按照叶茹给的路线出行。 见女孩离开,叶茹又用新买的手机订了十几张票,有飞机,有汽车,有游轮,甚至还有出租车,每张票所达的地方都不同。 听着订票成功的短信提醒声,叶茹出门前那抹不安才彻底消失。 她布了十几个路线局,就让傅潇寒找去吧,她就不信他能找得到他。 就算到最后真的被抓,她也有办法逃走。 叶茹眸子一眯,手指插进口袋里,用力握紧兜里的东西。 …… 以此同时,傅潇寒坐在黑色皮椅上,修长手指抚摸着照片中女孩的脸,那是八年前的叶茹。 照片中叶茹漂亮的墨眸灿若星辰,像是缀满了星星般耀眼,她手拿着许愿棒,笑得开怀。 虽然过去了八年,但他依然记得她当时说的话。 她说:“傅潇寒,毕业了就娶我好不好?” 他娶了,可她似乎忘了这件事。 阿茹,你怎么能忘了我们之间的承诺呢。 傅潇寒指尖一顿,抬头看着ipad里不断变换的红色小点,如夜的眸子一片讳莫如深,让人探不到半分心思。 随即将照片锁在身侧的保险柜,两个红色小本本被压在了照片底下。 “杜川。” 听见傅潇寒的喊声,杜川推门进来,恭敬道:“二爷,有什么吩咐吗?” “派人跟着她。” 傅潇寒慢条斯理的拢了拢西装袖口,他给她四个小时了,这四个小时里,没派人追踪,现在是时候该把人抓回来了。 四个小时,是他放纵她的最大极限。 这个她指的谁杜川当然知道,不过让他好奇的是,以二爷对叶小姐的偏执占有欲不应该第一时间抓回来吗,怎么突然变跟踪了呢? 杜川虽然困惑,但也不敢多问,老板让咋办就咋办,这是他做助理多年的心得。 “是,二爷。” 杜川颔首应声,立刻派阿虎等人去追踪叶小姐的踪迹。 很快在赵欣冉的住处寻到了叶茹的踪迹。 “她在赵欣冉那?” 傅潇寒眉头一挑,她不着急逃,跑去赵欣冉那做什么? 突然,傅潇寒想起沈雪儿在地下室时说的话,瞬间明白过来。 他的阿茹是去找她表姐寻仇去了。 “派几个人潜进去,万一对方对她不利,直接除掉。” 傅潇寒眯起的眼眸染上一抹狠辣,寒声下令。 他在叶家见过赵欣冉几次,跟赵慧一样自私自利,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若敢欺负他的阿茹,他一定会让她死得很惨。 想到叶茹可能会受欺负,傅潇寒立刻坐不住了,站起身,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叶茹进到赵欣冉家,却没有见到她人,她站在门口,准备给她打电话,走廊里的灯忽然亮了下。 她拨打电话的动作一顿,满身戒备地观察四周的情况,大脑飞快转动。 通常走廊里的灯闪亮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有人,赵欣冉住的是大平层,整个楼层只有她一户人家,几乎不会有人上来。 叶茹抬起头,朝另一侧看去,一人影忽闪而过。 有人跟踪她? 是谁? 答案呼之欲出,是傅潇寒的人。 叶茹用力捏紧电话,脸色逐渐凝重。 她都已经把装有定位的手机安排好,按理来说,傅潇寒不应该按照手机位置追踪吗,他的人怎么还能找到她? 除非…… 叶茹忙翻了下其余几个衣兜,果然在上衣的暗夹里找到了项链。 这条项链是傅潇寒上次给她的那条,项链小巧精致,四周镶满了钻石,叶茹盯着中间那颗最大的钻石,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她还以为赵有才那次傅潇寒那么快找过来,是运气关系,原来是通过项链上的定位。 难怪他非要她戴上这条项链出门,为了掌控她,他还真是无所不用。 一如既往的卑鄙。 叶茹红唇勾起一抹嘲弄笑意,眼睛一眯,计上心头…… 第130章 妈,你联合傅潇寒一起骗我 叶茹脸上的表情被她伪装得很好,仿若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她知道赵欣冉家的房门密码,手指在密码锁上点了几下,房门打开,她若无其事地进了屋。 一进屋,她立马走到阳台,抓着一旁的排水管,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赵欣冉的房子是复式楼且特殊,另一层也有房门直通电梯间,赵欣冉当初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花高价购买的。 好在上下层距离也就两米左右,她没费多大力气就爬了下来,跳到另一层阳台后,丝毫不敢耽搁,打开门房顺着楼梯疾步下了楼。 怕傅潇寒的人发现,她没敢走小区正门,向小区里的人问了条小路出来的。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过去了四个小时,她只剩下20个小时可以出城。 虽说来得及,但恐发突变,叶茹决定接到赵慧后立马离开。 她不放心把赵慧一个人丢在京都,万一傅潇寒抓不到她,拿她母亲出气怎么办,所以她决定带赵慧一起走。 来赵欣冉家的路上,她给赵慧打了几个电话,始终没人接,不得已求以前的律师同事帮忙去家里看看。 若是人在家直接把人接过来,也不知道她那同事接没接到人,算算时间应该接到了吧。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她那位同事打来的。 “叶茹,你妈不在家。” 不在家,那母亲去哪里了? 叶茹秀眉蹙起,对同事道了声谢:“谢谢你啊,老赵。” 找不到赵慧的人,那就只能她先走,等她安顿好后,再把赵慧接过来。 做下决定,叶茹边满脸警惕的观察四周情况,边疾步往外走,走到一胡同拐角处,熟悉的女声传来。 “姑姑,二爷上次给你的五百万还有吗,您借我二十万呗,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欣冉,不是姑姑不想借你,那可我拿命换来的。” 这是赵欣冉和她母亲的声音。 母亲说的什么拿命换来的,是什么意思? 叶茹鬼使神差的没有立刻现身,见她们往她这边来,她抬脚躲进一旁的超市。 赵慧和赵欣冉光顾着聊天,没注意到她,径直从她跟前走过去,她不着痕迹的跟在两人身后。 “姑姑,你骗叶茹那傻丫头还行,还想骗我。” 一听赵慧不借,赵欣冉脸色刷地就沉了下来,言语间全是不满,但不敢表现得太过,毕竟借钱的是孙子,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哎呀,姑姑,下次你再陪二爷演个戏,钱不就来了吗?” “这样,下次你让二爷的人假装把你的腿打断,到时候说不定给的钱更多……” 赵欣冉跨上赵慧的胳膊,兴致勃勃地给她出点子。 “你这个主意不错,等会儿我就去找傅潇寒……” “……” 两人的谈话一字不落地传进叶茹耳蜗。 联合傅潇寒一起骗她? 联想到什么,叶茹不可置信地瞪圆双眼,垂在身侧的手指都在抖,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冲动之下她快步冲了上去。 下一秒,她听见自己压着怒意的颤声:“妈,你联合傅潇寒一起骗我?” 突然听见叶茹的声音,赵慧和赵欣冉吓了一大跳,下意识转过身。 见叶茹眼眶微红的看着她,眼底有怒火在燃烧,赵慧心虚的眼皮一跳,知道上回的事瞒不住了。 怕叶茹找傅潇寒闹断她财路,赵慧脖子一梗,理直气壮道: “这是你欠我的,你害死了我儿子,我骗你一回怎么了,难道你还要弑母不成?” 骗她一回怎么了? 听听,这是一个亲生母亲说的话吗? 她知不知道这些日子她都遭遇了什么啊?她有在意过吗? 她把她当成女儿过吗? 一瞬间,叶茹眼睛更红了,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发狠地攥着,指甲扎进肉中也压不住心口的疼。 她手指蓦地指向一旁的赵欣冉,咬着牙一字一顿: “是她害死了阿晟。” “表妹,你可别血口喷人,阿晟的死关我什么事,都是沈雪儿一个人做的。” 赵欣冉下意识出声反驳。 “我有说过沈雪儿吗?”叶茹冷笑一声,看着赵欣冉的眼神一片愤恨,那架势恨不得刀了她。 “看来表姐早就知道害死阿晟的人是谁了,知道为何不帮阿晟报仇,还往我身上安罪名,你说啊,为什么?” 赵欣冉被她的一声怒吼吓得肩膀狠狠一抖,又见叶茹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后背出了一层冷汗,结结巴巴: “我……我说错话了不行啊。” 想到她给沈雪儿出主意的时候,房间里没有别人,叶茹是没有证据的,赵欣冉紧张的情绪才逐渐镇定下来,底气十足地挺了挺肩膀。 “我说表妹,你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小心我告你。” 察觉到赵慧怀疑的目光,赵欣冉对着大腿狠狠一掐,眼泪吧嗒就掉了下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姑姑,我知道表妹不喜欢我,可也不能冤枉啊,阿晟是我的亲表弟,我怎么可能害他。” 赵慧耳根子本就软,再加上她内心是相信赵欣冉的,所以不疑有她,也觉得是叶茹在故意泼脏水。 “你这个逆女,害死我儿子还不够,现在还来冤枉我侄女,你的心思怎么如此歹毒。” 赵慧二话不说,指着叶茹的鼻子就开骂,看着叶茹的眼神如同在看仇人,除了恨没有一丝亲情。 “我当初就不该让你活下来,就应该掐死你……你个扫把星孽女,你怎么还不去死……” 一句比一句恶毒的话扑面而来,叶茹心尖刺痛。 明明听过无数次,按理来说应该免疫了,可心脏处的钝痛让她无法忽略。 叶茹用力咬紧红唇,抬手胡乱抹了把眼泪,她不允许自己掉一滴泪,因为不值得! 她们虽然在小胡同里,但也吸引了些路人围观,周围响起一道道议论声。 “这是亲妈吗?哪有这样骂自己女儿的,真是太恶毒了。” “对啊,就算再不喜欢也不能这么骂啊,这小姑娘该不会是抱养的吧……” “没准真有可能不是亲生的,亲生的谁会这么作践自己的子女啊,护着还来不及呢。” “……” 赵慧听见这些话眼里闪过一抹慌乱,气得跳脚,指着围观的人骂道: “你们少在这胡说八道,她就是我的亲生女儿,在乱说我撕烂你们的臭嘴,叫你们长舌妇……” “看什么看,还不赶快给老娘滚。” 第131章 傅潇寒追来了 围观的人见赵慧一副要撕人的泼妇样子,避如蛇蝎般纷纷散开,有几个没吃够瓜的躲进超市竖着耳朵偷听。 叶茹也听见了众人的议论,见赵慧反应如此之大,她心里起了疑。 一瞬不瞬地盯着赵慧的眼睛,想从她的眼里找到些什么。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可她外婆告诉她,她是赵慧亲生的,还把赵慧的生产记录拿给她看过。 而赵慧之所以不喜欢她,是因为她是非婚生女,是赵慧的耻辱。 她原本的名字叫叶辱,耻辱的辱,后来外婆给她改成了叶茹。 想到这些,叶茹心脏钝钝的疼,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握成拳的手指蜷缩了下。 从那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怀疑过,可如今赵慧的反应,不得不让她多想。 见叶茹盯着自己看,赵慧心里发虚得厉害,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语气软了几分。 “行了,刚是妈态度不好,不应该骂你,但这也怪你自己,没事冤枉你表姐做什么?” “有这时间,不如赶紧回去生孩子。” 赵慧朝叶茹小腹看了眼,言语间都是埋怨。 “是啊,表妹,看在姑姑的份上,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你了,下次再冤枉我,可别怪我不念姐妹情。” 赵欣赏眉头一挑,带着浅笑的语气里挑衅意味十足。 原谅她? 叶茹看着她小人得志的样子只觉得可笑,跳梁小丑不过如此。 她脸色一寸寸阴沉下来,轻起薄唇:“可我不原谅你!” 话音一落,叶茹三两步冲到赵欣冉面前,揪住她的头发,扬起胳膊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阿晟打的。” 赵欣冉脸颊被扇歪,疼得她尖叫出声:“啊——” 反应过来后,啊啊叫地扑向叶茹,叶茹反应极快地侧过身,抬起腿朝她肚子上踹了一脚,赵欣冉整个人被她踹翻在地。 趁此间隙,叶茹上前再次揪住她的头发,逼她扬起脸,又给了她一巴掌。 “这第二巴掌还是替阿晟打的。” “啪——” 又一巴掌落下,叶茹更加发狠地揪着赵欣冉的头发,力量大得似要将她的头皮扯下来,疼得赵欣冉嗷嗷直叫。 “这第三巴掌,是替你自己打的,打你心思歹毒,枉为人姐。” 三巴掌落下,叶茹感觉整个手都不是自己的了,发麻的厉害,手掌直抖,赵欣冉的脸肿成了猪头,嘴角不断淌着血…… 可她觉得根本不够,她恨不得宰了赵欣冉。 “……”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赵慧被吓傻了,愣怔住,反应过来后,叶茹已经将鼻青脸肿的赵欣冉甩趴在地上。 “欣冉!” 赵慧惊呼一声,忙弯下腰将人拉起来。 “叶茹你这个贱人,敢打我!” 赵欣冉站起身,捂着红肿的脸,想打回来,可在瞧见叶茹眼里的狠劲,心尖一颤,莫名不敢上前了。 在打架这件事上,她从小就不是叶茹的对手,怕再被扇,她只能先忍一下这口恶气,等找机会在报仇。 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欣冉忽然扑到赵慧怀里,哭喊道:“姑姑,表妹她打我,是不是明天就敢打你了……” 赵慧丝毫没有察觉到赵欣冉是在挑拨离间,咬牙切齿冲叶茹怒骂: “你个逆女,竟然敢打你表姐,真是反了天了,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扬起胳膊就要扇叶茹,叶茹扭头避开。 对于赵慧的反应,叶茹并不觉得意外,从小到大赵慧都是这样对待她的,不管做什么事,错的永远都是她。 以前,她还会辩解,现在没必要了。 叶茹弯下腰,捡起地上不知道谁丢的剪刀,双眼猩红的看着赵慧怒气冲冲的眼,笑了,那笑声里夹着浓浓的失望。 “赵慧,我这条命是你给的,那今天我便还给你,从今往后,我们母女两不相欠。” 这条烂命是她给的,那她还回去便是,若是能选择出生,她宁愿托生在别人的肚子里,也不想做她赵慧的孩子。 话音一落,叶茹举起剪刀,冲着自己的肚子狠狠一扎…… 下一秒,剪刀穿过薄薄衣料扎进她肌肤里,疼得她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很痛,但她的心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还了这条命,她就不再欠赵慧什么了,以后她休想再拿亲情绑架她。 “……” 鲜红的血液很快将叶茹的衣服染红,血一滴接一滴地坠落在地上,在阳光下泛着光,醒目且刺眼。 赵慧被她极端的举动吓傻了眼,瞪着一双眼看着地上的血迹,大腿都在打战,做梦也没想到叶茹会以自戕的方式割断母女情。 叶茹她疯了不成? 赵慧哆嗦着唇怒道:“叶茹,别以为你这样做就能断了关系,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骨子里流着我的血,就一辈子是我赵慧的女儿,就要赡养我,你休想丢下我不管……” 赵慧真怕叶茹以后不管她,气得跳起来,拿之前的一套又开始道德绑架叶茹。 然,叶茹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慢慢转过身,手捂着肚子脚步踉跄地往路边走,身后赵慧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还在继续。 “叶茹,你这个逆女,你给我滚回来……” 叶茹置若罔闻,握着手机的手抖个不停。 下午一点。 距离她逃走只剩十几个小时了,她要抓紧离开京都,刚才动静闹得不算小,万一被傅潇寒的人发现就麻烦了。 她拦了几辆出租车,没有一辆停下来的,估计是看她身上都是血,怕摊上事。 就在她决定去租车时,熟悉的黑色迈巴赫朝她疾驰驶来,待看清楚驾驶座上的男人时,叶茹脸色倏然一白,捂着肚子的手指都在打颤。 傅……傅潇寒他怎么来了? 第132章 傅潇寒,我赢了 来不及思考,叶茹猛地蹿出马路,身体拦在一辆出租车前,刺耳的急刹声似要刺穿她的耳膜。 “刹——” 司机探出脑袋,骂骂咧咧:“草!你他妈有病啊,想死滚一边死去,别讹老子,妈的……” 叶茹置若罔闻,疾步冲到左侧,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语气慌乱道: “师傅,开车,快开车!” 见叶茹坐进来,司机火更大了,伸手推她,“谁让你进来的,赶紧给老子下车……滚滚,下车。” “师傅,我有钱……快开车,这些钱都是你的。” 叶茹毫不犹豫地从包里掏出一沓钱给司机,拿着钱的手指都在发颤。 扭过头,见身后的车子离她越来越近,她心慌极了,指甲抠破座椅后座,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快开车师傅,求求你了!” 这一沓钱少说也有几万块,司机眼睛一亮,立马启动车子,“坐稳了,小姑娘。” …… 傅潇寒也看见了叶茹,见她上了出租车,眸子一沉。 见到他了还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欠收拾。 等他抓住她,一定在床上好好收拾收拾她,让她三天下不来床,后悔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傅潇寒微眯起的眼神中一片势在必得意味,踩在油门上的脚尖骤然向下。 下一秒,车窗外的风景像被快进了十倍般极速闪过。 出租车里,叶茹看着即将追上的迈巴赫心越来越凉,再这样下去,不出五分钟,傅潇寒就追上来了。 不行,她要想个办法,绝不能被他追上。 “师傅,往海水湾的方向开。” 她记得那里有条小路直通白山,白山是个原始山林,山林茂密,适合藏人,她可以先藏起来,等过了游戏时间,她在找机会逃出京都。 叶茹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命令司机再开快点。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打脸,没到四分钟车子就被傅潇寒的迈巴赫别停了,“咣”的一声撞在了护栏上。 “你他妈有病啊,别我车干嘛,我告诉你,今天不赔钱,你他妈的就别想走。” 司机不知道傅潇寒别他车的意图,以为是故意在找茬,降下车窗,抻着脖子冲傅潇寒怒骂。 傅潇寒解开安全带下车,甩给他一张支票,冷声:“够吗?” 看着支票上的数字,司机秒闭嘴,眼睛贼亮,口水都流出来了,“够……够了。” 一百万! 发财了发财了。 这小姑娘真是他的福星,司机拿着支票,喜滋滋地扭过头,想问叶茹要不要换车,却发现人不见了。 车子被别停的第一时间,叶茹就跳下了车,径直朝白山的方向跑,不敢耽误一丝。 不知是不是肚子上的伤口太重还是怎么的,她感觉小腹坠着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疼得她双腿打颤,别说跑了,站都有点站不稳。 她狠狠咬了咬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绝不能停下来。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阿茹,你跑不掉的,乖乖认输吧。” 傅潇寒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震,叶茹下意识扭过头,看着距离她不到十米,像散步般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的男人,脸色倏然一白,捂着伤口的手抖个不停。 傅潇寒什么时候追上来的? 她竟然浑然未觉。 其实叶茹不知道的是,她刚跑没三分钟傅潇寒就追上来了,只不过并未上前抓她,而是不近不远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一点点耗尽体力。 等她体力尽失,亲口说认输时,他在将她抓回去,那样才能彻底断了她逃的念头。 就像锁在笼子里的老鼠,被笼子四周的电源电怕后,才不会在四处乱窜。 “阿茹,我说过你逃不掉的,玩够了就跟我回家。” 傅潇寒快走了两步,看着叶茹惊惧的眼神淡淡道,平淡的语气透着必胜的意味。 叶茹闻言,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正对着傅潇寒,漂亮的眼眸落在男人惊为天人的俊脸上,苍白唇瓣紧抿着。 见她突然不跑了,傅潇寒挺意外的,眉头一挑,目光不经意扫见她胸前的大片血迹,不由得一愣。 他光顾着追她,没察觉到她受伤了。 是谁伤的她? 阿虎那帮废物是怎么保护的。 傅潇寒眸底翻滚着怒意,顾不得别的,疾步上前,抓住叶茹的手腕上下检查。 “伤到哪里了……不行,走,去医院。” 伤成这个样子还跑,不要命了! 傅潇寒心里有气,语气不算好,说完,弯下腰,准备将人拦腰抱起,忽然肩膀一痛。 他慢慢侧过头,一把将肩膀处的注射器拔出,大手掐住叶茹的脖子,拿着注射器问她: “阿茹,这是什么?” 话音刚落,感觉到全身肌肉变得僵硬起来,傅潇寒眼底闪过不可置信,对上叶茹冷然的眼神,咬着牙一字一字: “你竟然给我注射肌肉凝缩剂!” 为了逃跑,她还真是无所不用,连肌肉凝缩剂这种违禁品都给他用上了。 好得很! 傅潇寒眸底瞬间染上滔天怒火,手指一僵,他被迫松开了她,身体僵硬成石倏然向后倒去。 叶茹见状,手疾眼快地托住他的肩膀,将他放躺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低头看着躺在地上脸色阴鸷至极的男人,轻轻抿住唇瓣淡漠不语。 傅潇寒虽然身体不能动,但能说话,他深深注视着叶茹冷然的目光,心口刺痛,薄唇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阿茹,你就这么想逃离我身边?陆琰有什么好的,为了能与他双宿双飞,你竟然对我用下作手段……你可真是好样的。” 最后一句话,傅潇寒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叶茹手指蜷缩了下,忽然有些不敢看他。 她知道傅潇寒误会了,但她并没有解释。 因为解不解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赢了。 压下心里复杂的情绪,叶茹松开紧握的拳头,丢出六个字: “傅潇寒,我赢了!” 她知道傅潇寒的手段,想逃掉没那么容易,所以为了能顺利逃走,她让顾依去黑市买了这个药。 这个药不会致人命,只是让人全身肌肉僵硬无法动弹,服用解药后便可恢复如常,以傅潇寒的能力弄到解药不是难事。 “赢了?”傅潇寒冷笑一声,那笑声似在嘲笑她的天真,眼神一凛,“阿茹,现在跟我回去还来得及,不然……” 他说到这便不再往下说,叶茹却猜出他未完的话是什么,无非就是囚禁她,更加发狠地折磨她罢了。 可惜,她不会再给他这次机会。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再见了,傅潇寒。” 话毕,叶茹深深看了他一眼,正准备走,就听见傅潇寒压着薄怒,近乎咬牙切齿的嗓音: “阿虎,把人给我抓住了!” 阿虎? 叶茹眼皮猛地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倏然涌出…… 第133章 叶茹跳海 果不其然,一抬头,只见阿虎带着一群保镖朝她围过来,速度极快,近乎眨眼间便将她三面围住。 “二爷,你没事吧。” 阿虎疾步冲到傅潇寒面前,见他全身僵硬眼里闪过一抹震惊。 叶小姐真是狠人啊,竟然敢给二爷用肌肉凝缩剂,不愧是二爷看上的女人,胆量就是不一般。 “把人抓住了。” 傅潇寒咬着牙一字一顿,盯着叶茹的墨眸冷寒至极,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 保镖们听令立即上前,他们这群人简单粗暴惯了,下手有些重,怕叶茹反抗受伤,边上前边劝道: “叶小姐,你跟我们回去吧,别难为小的们。” 叶茹看着朝她逐渐逼近的保镖,脸色一白,嘴角用力抿紧,身子被迫不断向后退。 她自知不是对手,可她也不想就这样认输。 一旦被抓回去,她这辈子怕是都别想逃掉了,她不想在仅剩不多的日子都活在傅潇寒的折磨中。 她想要自由! 想为自己活一次。 阿虎给傅潇寒打了解药,虽然肌肉不像之前那般僵硬,但走路还是有点费劲,保镖架着他站起身。 围在叶茹前面的保镖自动站到两侧,让出一条路来,傅潇寒一身矜贵清冷地站在正中间,漠然地看着她。 “阿茹,过来,乖乖跟我回去。” 他嗓音低沉性感,像极了情人之间的喃呢,可叶茹却觉得格外瘆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抬头直视傅潇寒冷寒的墨眸,勾唇轻笑一声。 回去? 回去做他发泄兽欲的玩物吗? 叶茹骤然收紧手指,就那样静静地与他对视,不应一声。 似等得不耐烦了,傅潇寒嗓音一沉,看着她的眼神也冷了下来:“叶茹,乖乖跟我回去,别逼我动粗。” “你知道的,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求我带你回去。” 又是威胁。 她以为公平的游戏,到头来只有她一个人当真了,就像拼命的争取某个岗位,结果内定了是一个感觉。 余光瞥了眼身后波涛汹涌的海水,叶茹狠狠咬了咬牙,豁出去般下定决心。 “傅潇寒,让我回去,除非我死。” 她看着傅潇寒的眼眸逐渐猩红,一字一顿,近乎用尽她所有力气,就像她倾尽所有爱他一般决绝。 若是像畜生般活着,那她宁愿选择轰轰烈烈的死。 此话一落,叶茹眼神决绝地看了傅潇寒一眼,然后不带一丝留恋地转过身,朝面前的大海纵身一跃…… “扑通——” “不要——” 两道声响一前一后响起,那声‘不要’尖锐至极,近乎将耳膜划破。 这一事故发生的太快,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反应过来时,看见的就是叶茹被海浪吹动的裙角,还有傅潇寒脚步踉跄扑上前的身影。 “二爷。” 阿虎率先反应过来,冲上前,拽着傅潇寒的胳膊将人往后拉。 “二爷,小心!” 在往前一步就掉下去了,二爷不要命了。 “快,去救人。” 傅潇寒双目猩红宛如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歇斯底里般嘶吼。 很快,大批保镖接连跳入海里去救人。 路过的行人见有人跳海,报了警,四周很快被拉上警戒线,警察和傅潇寒的人混在一起,场面瞬间混乱…… 与此同时,另一浅水湾,豪华私人游艇上。 “陆少,人伤得太重,怕是救不活了。”医生战战兢兢道。 陆琰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那力道似要拧断医生的脖子,桃花眼一沉。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人给我救活了,人若死了,我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鱼。” 医生被他吃人的样子吓得大腿肚直抖,站都站不稳,若不是陆琰拽着他,他早都跌个屁蹲了。 “是……是陆少。” 不敢耽搁片刻,医生转身进入游轮里的无菌室救人。 陆琰站在无菌室外,听着里面各种仪器的声响,眉头紧紧拧成一团,一根根收紧手指。 叶茹,你可不能就这样死了。 …… “二爷,人还是没有找到。” 杜川垂着脑袋,硬着头皮汇报今日的搜寻结果。 叶小姐跳海那天,他没在现场,等他赶过去时,看到的就是二爷穿着救生衣一遍又一遍潜入海底寻人的场景。 男人双眸血红一片,像坠入魔道的魔仙,发疯般潜入海底找人,他和阿虎拦都拦不住,怕二爷出危险,不得已将人打晕送往医院救治。 想到二爷为搜救叶小姐被礁石割得皮开肉绽的样子,杜川到现在都心有余悸,他光看着都疼,二爷是怎么挺过来的呢。 同时,挺嘘嘘的,事情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呢? 两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人,叶小姐怕是已经…… 可这话没人敢说,怕二爷发疯在殉情什么的。 有些时候不破戳,便永存希望,自欺欺人不过如此。 杜川抬起头,小心翼翼瞄了眼坐在黑色皮椅上面无表情的男人。 男人修长手指一遍遍抚摸着照片上的人,眸光幽深一片,面容沉冷至极,与叶小姐跳海那天魔疯的样子判若两人。 仿若又恢复到了从前那个清冷矜贵的傅二爷。 按理来说,他应该替二爷感到高兴,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现在的二爷像被妖怪勾走了魂魄,宛如行尸走肉,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生机。 果然,叶小姐死了,二爷也就“死了”。 “扩大范围,继续搜。”傅潇寒抚摸照片的动作一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死要见尸”四个字,傅潇寒近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的嗓音里夹着颤。 第134章 派人去查陆琰近两个月的行程 “是。” 杜川暗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看样子,不把人找到或是尸体找到,二爷这辈子怕都不会放弃搜寻叶小姐。 想到晚上有场重要的宴会,杜川试探性问:“二爷,今晚的应酬您去吗?” 这两个月二爷几乎推了所有的应酬,不是独自喝闷酒就是拉着江少喝酒,已经酒精中毒三次了。 有一次差点没抢救过来,多亏滕阁先生出手,否则二爷的小命真就被阎王收走了。 原以为二爷这次依旧会推掉,却不成想意外答应。 “去准备吧。” “是,我这就去准备。”杜川面色一喜,立刻应声。 杜川离开后,傅潇寒分明手指一点点勾勒着女人脸颊轮廓,墨眸逐渐猩红,心口钝痛的厉害,像是要将他整个人撕了开来。 他眼神里闪着偏执的痴迷,对着照片低声喃呢: “阿茹,你休想离开我,就算你现在到阎王那了,我也会把你找回来,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压抑的嗓音全是病态的偏执,魔疯至极。 …… 午夜初上,宴会厅里一片灯火辉煌,推杯换盏。 这场晚宴是几大家族为司首相准备的。 明年司国远退休,有心想坐上首相位置的家族掌权人几乎都来了,都想就此机会拉拢下司国远,因为前首相有否定权。 换句话说,拉拢了司国远,首相的位置才能坐稳。 “潇寒,这是我女儿,司颜。” 司国远脸上挂着笑,对傅潇寒介绍。 傅潇寒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一双墨眸冰冷如雪,礼貌性点点头算是回应,却没正眼看司颜一眼。 司颜见状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不过很快被她掩饰下去,她伸出手,落落大方。 “潇寒,以后还请多指教。” 看着面前的白皙手掌,傅潇寒眸光暗了暗,抬起头对上司颜满怀期待的眼神,薄唇一勾,很不给面子地呛了句: “我从来不指教人,只教训人。” 此话一出,杜川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让本就尴尬的气氛更加尴尬起来。 意识到失态,他尴尬笑了笑,忙找补:“对不起,鼻炎犯了,控制不住打喷嚏……还请司小姐和首相大人见谅。” 谁家打喷嚏是这个声,睁眼说瞎话也要有个度吧。 司颜脸色“刷”地就沉了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指紧握成拳,指甲扎进肉中,疼痛让她压住了微恼情绪,手始终没有收回去,等着傅潇寒回敬。 这种场合,她就不信,傅潇寒能不顾体面一直晒着她。 见司颜手掌没有收回的意思,杜川眼珠子一转,笑着打圆场。 “二爷手有伤不方便,司小姐,我替二爷。” 说着,他伸手回握了下司颜的手,那动作快到司颜来不及反应。 后知后觉被个小助理摸了手,司颜都快气疯了,差点没崩住,好在她这个人善于表情管理,眼底的薄愠不着痕迹地被她掩饰下去。 嘴角一扬,笑着夸赞了句:“不愧是潇寒的心腹,处处为他考虑,嗯,不错。” 这话怎么一股子当家主母夸狗腿子的意味? 杜川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司颜一眼,长得还行,标准的豪门贵女模样,就是这想嫁二爷的心思都快崩他脸上了,能不能收收? 叶小姐跳海后,二爷解除了与沈家的毁约,沈雪儿也被二爷送进了监狱。 恢复钻石王老五身份,二爷成了华国亿万少女最想吃的“唐僧肉”,一个个想方设法地往二爷身上扑。 光这个月,他都不知道丢了多个爬床的女人到国。 司首相难不成也想把女儿嫁给二爷? 司国远原本没想跟傅家联姻,但陆琰退了婚,放眼整个华国,能配得上他宝贝女儿的就只有傅潇寒。 所以,他借此宴会让两人认识认识,看看能不能擦出火花来。 司国远想得比较简单,能擦出火花来最好,不能也没关系,反正他司国远的女儿不愁嫁。 可看这傅潇寒的态度,似乎没瞧上他女儿。 司国远刚想说点什么,陆琰端着红酒走过来,玩味一笑。 “干爹,我劝您还是打消联姻的念头,不然害小颜丢了命,有您后悔的。” 陆琰这话说得直白,司国远少有的挂不住脸,狠狠瞪了他一眼。 说得好像他是什么好人似的,一丘之貉。 陆琰对司国远不满的眼神视而不见,桃花眼眯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侧目看向面色阴沉的傅潇寒,眸光冷意十足。 傅潇寒也抬头看他,两道视线在空中相撞,瞬间炸开一道道无形火花。 对于陆琰挑衅的话语傅潇寒丝毫不放在心上,薄唇勾了勾,不屑地冷笑了声,那笑声满满的都是对陆琰的不屑与轻视。 陆琰算得上是与他势均力敌的人,但他并未把他放在眼里,因为他还不配他放在眼里。 忽然,不知道哪来的香水味飘进他鼻中。 这香水的味道…… 熟悉的香水味让傅潇寒身子狠狠一震,脸色倏然大变,垂在身体两侧的手都在抖。 他又深深嗅了嗅,这味道是从陆琰身上飘出来的。 一瞬间,傅潇寒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寸寸冷寒下来,眸底凝结一层厚厚的冰碴。 好在他这个人情绪从不外漏,几人均未发现他的异常。 没等宴会结束,傅潇寒先行离开,坐在车里,他面色阴沉地交待杜川: “派人去查陆琰近两个月的行程,事无巨细。” 杜川愣了下,不明白二爷忽然叫他查陆少的行程做什么,还事无巨细,但他也没敢多问,“是,二爷。” 他刚准备打电话派人去查,男人压着情绪的嗓音再次传来。 “搜寻的人可以撤回来了。” “啊?”杜川这次是彻底懵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地问:“全都撤回来?” “嗯。” 上午还下令继续搜寻叶小姐,晚上就变了,杜川实在搞不明白什么情况。 但一想到放弃也挺好,没捞到尸体还能有个念想,这要真是找到了叶小姐的尸体,二爷怕是低疯。 杜川以为傅潇寒忽然想开了,替他感到高兴,多了句嘴: “二爷,凡事要往前看,不能总活在过去,叶小姐看到也会感到欣慰的。” “欣慰?” 傅潇寒冷嗤一声,隐藏在昏暗光线中的俊庞与黑夜一样沉。薄唇的唇骤然抿紧。 她怕不是欣慰,而是后悔没把肌肉凝缩剂换成毒药。 弄死他,就不用费尽心思地躲躲藏藏了。 傅潇寒蓦地加重握拳的力道,骨关节用力到泛白,墨色的眸底一片冰冷。 第135章 傅潇寒找上门(上) 国,一偏僻小山村。 叶茹买菜回来,系好围裙,转身进了厨房做饭。 刚陆琰打电话过来说要来,所以她特意去了趟市场,准备多做几个菜。 不为别的,只为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和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 她跳海后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被海浪卷到了浅水滩,陆琰刚好在那边游玩,将她救了上来,她才得以捡回一条命。 她苏醒过来后,怕被傅潇寒的人找到,便在陆琰的帮助下来了这里,还换了个全新的身份。 这两个月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些,但却是从未有过的安慰和踏实,这些都多亏了陆琰。 想到这些,叶茹又多加了两道菜,六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子,陆琰来的时候,她刚好做完最后一道菜。 “呦,今天挺丰盛啊。” 陆琰放下大包小裹,扫了眼桌子上的菜,桃花眼一挑,调侃道:“茹妹妹没在饭菜里下毒吧,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让我有种上断头台的感觉。” 叶茹端着香煎牛排出来,朝他翻了个白眼,“下了,毒死你省得到处祸害人。” 这货真是无时无地不调侃,也不知道他这个爱调侃的毛病跟谁学的。 陆琰少有的爽朗一笑,脱掉西装外套,径直走进洗手间洗手,随意得像是在自己家一般。 洗手出来,坐在桌子上吃饭,他切了块牛排,边嚼边夸赞: “这牛排煎得不错,不过茹妹妹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六分熟的牛排的?” 叶茹闻言夹菜的动作顿了下,她并不知道陆琰也喜欢六分熟的牛排,之所以做六分熟是因为她只会这一种。 傅潇寒喜欢六分熟的牛排,所以她特意报了个班学的。 想到这个,叶茹勾唇苦笑了声,那苦笑声中染着不易察觉的自嘲,嘲笑曾经的自己有多恋爱脑,竟然为爱甘愿洗手作羹。 还真是愚蠢至极。 陆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手中的叉子一点点捏紧,想到宴会上的事,状似随意地一提。 “前几日我在一场宴会上见到傅潇寒了,他好像跟司家千金走得挺近的。” 陆琰话点到为止,一瞬不瞬地盯着叶茹的眼眸,想知道她对傅潇寒现在是个什么态度。 若她还喜欢傅潇寒,那他又该怎么样把人留住。 叶茹又不是傻子,岂会看不出他在试探她,不过她也没戳破,夹了块排骨到碗里,极其自然地“哦”了声。 她平淡的反应像是在告诉陆琰,傅潇寒对她而言只是陌生人。 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傅潇寒跟谁走得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 以前还想着死,现在不想了,因为她肚子里有了新生命。 是的,她怀孕了。 怀的不知道是傅潇寒还是那强暴男的孩子。 她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便去了医院打算打掉,可医生说她情况特殊,流产有可能下不来手术台,建议她顺其自然,她胎盘不稳,孩子自然溜掉的可能性比较大。 她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听了医生的建议,原以为会很快流产,却没想到两个月了孩子还好好的。 最初她恨不得他赶紧流掉,而如今她异常害怕他离开她。 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舍不得他走。 见叶茹脸色不太好,陆琰以为她癌病又犯了,忙站起身去找药,他知道药放在哪里。 “来,赶紧把药吃了。” 陆琰倒出一片药给她,又给她倒了杯温水。 见瓶子里没有多少药了,他淡淡道:“明天我让人送药过来,那位医生说了,你坚持吃下去,说不定血癌就能控制住。” 真能控制住吗? 叶茹并不抱任何希望,她只希望能和孩子过好剩下的每一天。 她勉强勾了勾唇,接过陆琰递过来的水和药,一口咽下。 这药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有浓郁的血腥味,叶茹吃了这么久还是有些不习惯,差点吐出来,连忙往嘴里塞了几口大米饭,才把药顶下去。 吃完饭,陆琰主动收拾起碗筷,叶茹也没跟他抢,进房间把她今日新调的香水打包好。 她当初逃出来没带多少钱,顾依给她的钱也花差不多了,为了多攒点钱,她重拾起了调香,想着挣点外快,陆琰知道后,主动提出帮她找销路。 前几日陆琰告诉她,她做的香水都卖掉了,买家很喜欢,问她能不能多做些,她当即答应,陆琰今天来就是取货的。 “这是我新研发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卖,不好卖的话我下次再调些别的。” 叶茹将打包好的香水递给陆琰,陆琰伸手接过,桃花眼里荡着笑。 心里想的是,只要是她做的,他都喜欢,说出的话却是:“你放心,他们喜欢得很,你放心大胆的做就是了。” 没在说别的,陆琰拎着香水就走了,刚出叶茹的家,他拿出手机发了条语音出去。 “上次你给我的药在整两瓶,老价格。” 与此同时,碧月刚发一条自拍照出去,手机就进来一条消息,她以为是网友芈月发来的,点开一看是陆琰。 “上次你给我的药再整两瓶,老价格。” 听着陆琰臭屁的命令语气,碧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着手机嘟囔了句“拽什么拽?” 她父亲来京东有事要办,不方便带她,就把她丢给了陆琰,所以这些日子她一直住在陆家老宅。 有次陆琰回来,四处托关系寻治疗血癌的特效药,价格高得离谱,她刚好有门路,便中间商赚起了差价。 看在钱的份上,她忍了。 第136章 茹茹,我来接你回家 碧月给网友芈月发了条消息,问她能不能再卖她两瓶药。 这药是她从芈月那弄的。 两人相识于五年前,从未见过面,但经常聊天,芈月家里是做药物研究的,专门研制抗癌特效药和一些罕见病药物。 芈月很快给了她答复:“好。” 碧月看着“好”字感觉那不是字,是白花花的银子,高兴的嘴角都快合不上了,正准备回句谢谢,芈月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碧月,你身后相册里的人是谁,你朋友吗?叫什么名字?” 身后的相册? 碧月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这才反应过来,芈月问的是陆琰书架上的照片。 她刚给芈月拍自拍照,不小心把陆琰的书架拍了进去。 “那女孩是陆狗的心上人” 碧月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好像叫什么叶茹吧,怎么了,芈月你认识她?” 芈月似乎在忙,消息发出去好久也没有回复,碧月并未在意,收起手机,转身去撸猫。 陆琰养了只非常可爱的布偶猫,闲得无聊的时候她就靠撸猫打发时间,抱着布偶猫,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照片。 然后又给芈月发了条消息过去。 …… 送走陆琰后,叶茹准备洗漱睡觉,一进洗手间就看见洗手台上放着的价值连城的腕表,她眉头一皱。 陆琰的腕表怎么拉这了? 她拿起腕表,准备给陆琰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电话还未播出去,传来敲门声。 她以为是陆琰返回来取手表来了,收起手机去开门。 “来了,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丢三落四的。 话音在瞧见站在门外人的一瞬猛然止住,叶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怔在当场。 待反应过来后,她脸色倏然大变,毫不犹豫猛地将房门一把关上,关门的手指都在抖。 傅……傅潇寒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叶茹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大腿发软得厉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逃,不能被傅潇寒抓住,否则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可大腿像是注了铅怎么挪也挪不动,她急得眼泪当即掉下来,用力深呼吸,逼自己镇定下来。 门外,传来傅潇寒平淡无波的声音。 “阿茹,开门,在外面玩了这么久,该回去了。” 男人嗓音极轻极淡,却让叶茹感到无比胆寒,整个身体都似被冻住了般通体发寒,连呼吸都止住了。 她艰难迈开大腿往楼上跑,颤着手指掏出手机,想给陆琰打电话,砰的一声巨响传来,是傅潇寒的人在砸门。 她手一抖,手机“吧嗒”掉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楼下砸门声接连不断,那重重的声响像是砸在叶茹的心尖上,让她越发害怕,脸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慌忙弯下腰去捡手机,因为手抖得厉害,抓了几次才把手机捡起来。 手机被摔关了机,叶茹拼命按压开机键,见手机始终没有开机,她急得不行,额头手心全是冷汗。 拜托,开机啊,开机啊! “咣当——” 房门砸地的巨响传来,门被破了。 很快楼梯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傅潇寒上楼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叶茹本就苍白的小脸变得近乎透明,大腿肚子抖得更厉害了,连手机都拿不稳再次掉到地上,屏幕忽闪了下随即一暗。 看着变暗的手机屏幕,叶茹心底染上一抹绝望,手机坏了,她该怎么办? “阿茹,别闹了,乖,跟我回家。” 安静的房子里傅潇寒说出的这句话宛如惊雷炸在叶茹心间头,让她呼吸瞬间停止,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怎么办? 傅潇寒要上来了…… 就在她绝望到不知所措时,房门被打开,傅潇寒手里拿着钥匙,缓步走了进来。 “阿茹,钥匙挂门上的习惯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嗯?” 他语气透着一股子无奈,甚至带着温柔的宠溺,叶茹却觉得那不是宠溺,而是加了蜜糖的砒霜,让她忍不住打战。 抬起头,见傅潇寒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进,叶茹眼底惊慌更甚,手掌紧紧捂住肚子,瘦弱身子一点点往后挪,苍白唇瓣哆哆嗦嗦。 “不,不要过来……离我远一点,滚啊……” 叶茹嘶吼一声,感觉自己坠入了无间黑暗中,看不到一丝光亮,四周只有绝望的回响。 躲了两个月,傅潇寒还是找来了,她的孩子还能保住吗? 以傅潇寒狠辣绝情的程度,是绝对不会允许她生下别人的孩子亦或他的孩子。 傅潇寒将她眼里的恐惧看在眼里,两个月不见,她竟对他避如蛇蝎。 她就这么怕他吗? 她知不知道,她离开的这两个月他过得简直生不如死,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犹如行尸走肉。 直到知道她还活着,他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傅潇寒心里苦涩,眼眶变得有些猩红,一步一步朝叶茹逼近,嗓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乖,茹茹,我来接你回家。” 他动作缓慢,声音比之前更温柔了几分,像是在哄小孩子般,可叶茹却觉得恐怖如斯,往后挪的动作更大了。 后背抵到墙上,无处可逃,她脸色刷地一白,捂着肚子的手指狠狠蜷缩了下,嘴里全都是血腥味。 到了此时,叶茹不得不面对傅潇寒找来的事实,从她躲起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比她预想中的要快。 她胡乱抹了把眼泪,瞪着一双红眸看着距离她两米处的男人,强压下心底的惊惧道: “傅潇寒,我赢了赌约,你不能不守诚信。” 想到赌约,叶茹逐渐镇定下来,莫名有了点底气,但说不出来的话语却带着迟疑的颤。 因为她也不知道傅潇寒这次会不会遵守约定,毕竟他出尔反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在她这早已没了信用。 此话一出,傅潇寒往前走的步子一顿,浓郁的眉毛拧起。 按约定他是应该放了她,可他做不到。 他不能没有她,哪怕会被她恨一辈子,他也要把她绑在身边。 第137章 接受不了别人的野种 “你先跟我回去,赌约的事等回去再说,好不好?” 怕叶茹激动做傻事,傅潇寒没敢把话说死,避重就轻地敷衍道。 回去再说? 那就是又要出尔反尔了,凭什么? 叶茹骤然咬紧贝齿,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一口牙咬碎,看着傅潇寒的眸子染上一抹愤怒,那架势恨不得将他撕烂。 他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的耍无赖。 她不允许! 叶茹一根根收紧纤细手指,指甲扎进掌心,嗓音哽咽地怒问他: “傅潇寒,你又要出尔反尔吗?凭什么?你的信用被狗吃了吗?” 这些话,几乎是她从喉咙里吼出来的,歇斯底里且咬牙切齿。 傅潇寒没想到叶茹会如此执着赌约的事,紧抿着唇漠然不语,一时间不知道该拿她如何是好。 他了解叶茹的性子,固执且倔强,认准一件事,若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可她要的答应,他给不起,也不能给。 他后悔玩那破对赌游戏了。 张开嘴准备说点什么敷衍下,余光不经意扫到她微微鼓起的小腹,傅潇寒瞳孔骤然一缩,全身血液瞬间凝结成冰。 她……怀孕了? 叶茹察觉到了傅潇寒眼神的变化,又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肚子看,一下她就反应过来,傅潇寒这瞧出她怀孕了。 她心不由得一慌,双臂横抱住肚子,将微隆的小腹遮得严严实实。 这下傅潇寒不是怀疑,而是确定了。 他的阿茹怀孕了…… 怀的却不是他的孩子。 这比她逃走更让傅潇寒无法接受,垂在大腿两侧的手指一根根收紧,墨眸瞬间爬满滔天怒火。 她怎么可以怀上别人的孩子?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他? 那种被最爱之人背叛的愤怒将傅潇寒的理智瞬间吞噬,他薄唇紧抿,两三步冲到叶茹跟前,将她从地上大力拽起来。 然后打横抱起,抬脚就往外走。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且粗暴无比,叶茹手腕被他抓得生疼,痛哼出声。 “傅潇寒,你放我下来,你要带我去哪里?” 叶茹感觉腰椎骨都要被傅潇寒捏碎了,奋起反抗,但又怕伤到孩子,不敢太用力。 “去医院。” 傅潇寒低下头,对上她满是愤怒的眼神,一字一句,“阿茹,我是人,不是圣人,接受不了别人的野种。” “野种”这两字,傅潇寒咬得极重,像是在提醒他叶茹的背叛。 “他不是野种,他是我的孩子。” 叶茹歇斯底里地嘶吼出声,眼泪倏然夺眶而出,更加用力地反抗,“我不去医院。” 他带她去医院就是想打掉她的孩子,他有什么资格打掉她的孩子。 “这孩子留不得。你若想要个孩子,我可以给你。” “谁稀罕你的孩子……放我下来,你没资格打掉我的孩子。” 见傅潇寒不放,叶茹眼泪流得更凶了,对着他的胸膛狠狠一咬,口腔里很快有血腥味弥漫开来。 傅潇寒闷哼一声,却没有放开她,抱着她下楼的速度更快了。 楼下,阿虎和杜川等人将楼上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被炸得外焦里嫩。 两个月没见,叶小姐竟然怀孕了,怀的是谁的孩子? 还有,这种事情被他们知道,会不会被二爷灭口啊。 几人是又惊又怕,莫名有种小命不保的感觉。 惴惴不安间,傅潇寒抱着叶茹下了楼,走到杜川跟前停顿了下。 “让周旭安排流产手术。” 杜川怔住,反应过来后,连忙应声:“是,二爷。” 果然,叶小姐的孩子是保不住了。 也是,任哪个男人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女人生下别人的孩子,不是宽不宽容的问题,这是的男人尊严。 一听安排流产手术,叶茹又慌又怒,抬起后狠狠给了傅潇寒一耳光。 “傅潇寒,你没资格打掉我的孩子,我若敢动我孩子一下,我一定会杀了你。”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一楼,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得大气不敢喘,缩着脑袋,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殃及鱼池。 心里却在想,还是叶小姐牛逼,敢一次又一次在二爷底线上蹦迪,简直比敢死队还敢死。 傅潇寒没想到叶茹如此在意那个野种,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一双墨眸冷意十足,再无半分温柔。 “我等着你杀我。” 不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跟杀他没什么两样,他能接受她跟陆琰睡过,但绝不能容忍她生下陆琰的孩子。 傅潇寒以为孩子是陆琰的,一想到这两个月里两人连孩子都造出来了,恨不能现在就冲到陆家宰了陆琰那个畜生。 “傅潇寒,你王八蛋!” 叶茹情绪瞬间失控,一下又一下发了疯似的扇傅潇寒耳光,傅潇寒疼不疼她不知道,她手却打麻了,心里无比害怕。 见他要把自己塞进车里,叶茹对着他的脖子用力一咬,力气大到直接咬掉一块儿肉来。 傅潇寒像是感觉不到疼般,连眉毛都没眨一下,任由她撕咬,扇巴掌。 他淡淡看着她,声音冷如寒冰: “闹吧,闹够了,就乖乖回去做手术。” 暧昧宠溺的话语却不夹一丝感情,冷漠得让叶茹通体发寒,全身血液凝结成冰,连呼吸都带着冰渣。 她缓缓抬起头,隔着温润的泪珠仰视着男人冷峻的脸,颤声哀求: “傅潇寒,我求求你,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我给你跪下了好不好。” 说着,叶茹作势就要跪下来,傅潇寒内心无比震惊。 这还是他认识的叶茹吗? 为了留住肚子里的野种竟然不惜下跪,她的傲骨呢?她的尊严呢?统统都不要了吗? 不知为何,看着如此卑微的叶茹,傅潇寒心口针扎般刺痛,五脏六腑都似被割了个口子,通体的疼。 很疼,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疼。 见叶茹真的要下跪,他伸手将她一把揽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嵌入骨血里。 那动作真挚的像最虔诚的教徒,可说出来的话却残忍至极: “叶茹,为了个野种,你还真豁得出去。” “你想生下来也可以,生下来后我便将他像狗似的锁在笼子里,让他做一辈子的畜生,这样你也想生下来吗?” 第138章 陆琰跟傅潇寒抢人 听着他轻描淡写的恶毒话语,叶茹脑袋轰然一白,三观都快被震碎了,气得浑身发抖,哽咽的嗓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怒: “傅潇寒,你真是个畜生。” 她知道他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却从没想过他卑劣到了骨子里。 这还是她痴恋八年的男人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烂到面目全非的呢? 还是说,她从未真正了解过他,这才是他原本的面目。 愤怒,失望,后悔等各种情绪爬满心间头,叶茹狠狠咬了咬牙,将藏在袖子里的水果刀不动声色地拿出来,正准备刺向傅潇寒时,熟悉的男声从前方传来。 “放给她。” 陆琰疾步冲过来,保镖见状迅速将他围住,陆琰冷然的目光扫视一圈,脱掉外套用力甩在地上,手指握成拳,做出进攻姿势。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傅潇寒淡淡瞥了陆琰一眼,薄唇勾起一抹嗜血阴狠的笑意,冷声丢出一个字: “上。” 他还没去找他算账呢,他到自己先送上门来了。 想到叶茹肚子里怀的是陆琰的野种,傅潇寒眼眸一寸比一寸阴鸷,再开口的声音全是杀人的狠,不留一丝余地。 “……给我往死里打。” 此话一出,众保镖蜂拥上前,与陆琰厮打在一起,场面瞬间混乱起来。 那边打得火热,叶茹心急如焚,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陆琰以一打十,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是这些职业保镖的对手。 果然,没到十分钟,陆琰逐渐败下阵来,接连吃了保镖好几拳,脸上身上都挂了彩。 叶茹又急又怕,怕陆琰被活活打死在这里。 她伸手推开傅潇寒,想冲上去救陆琰,非但没有推开男人,反而被他更加牢固地禁锢在胸膛。 她手脚并用地挣扎,怒声嘶吼: “傅潇寒,你除了会以多欺少还会什么,让他们停下来。” 说着,她作势掏出水果刀抵在傅潇寒脖子上,似乎对她的举动早有察觉,水果刀刚掏出来,傅潇寒抬手对着她的手腕狠狠一砸…… 手腕一痛,水果刀“咣当”一声落地。 “阿茹,记住杀人的时候手别抖。” 傅潇寒幽深视线从她发颤的手指上掠过,忽然下令:“都停手。” 然后对她道:“我不仅会以多欺少,还会让你在床上欲罢不能,等做掉那个野种,我让你好好体验一番。” 暧昧羞耻的话语不带一丝玩味成分,而是在通知她准备迎接后面的风雨。 叶茹瘦弱的身子一僵,气得抬起手扇了他一巴掌,一口贝齿咬得咯咯响,从喉咙里一字一字挤出他的名字。 “傅潇寒!” 简单的三个字,字字都染上了恨,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傅潇寒置若罔闻,舌尖轻舔掉嘴角的血迹,没恼,薄唇勾起似有似无的笑,对她道: “怎么,难道阿茹想现在就体验?嗯?我不介意浴血奋战。” 说到这,他话音一顿,冷寒视线转落到她微隆的肚子上,低沉嗓音夹着嗜血的病态。 “……就是不知道你肚子里的野种,受不受得起我的折腾。” 傅潇寒的声音不算小,像是故意说给陆琰听刺激他,陆琰猜到他的用意,捂着胸口踉跄直起身,桃花眼里怒火喷涌,冲傅潇寒骂道: “傅潇寒,你可真是个畜生。” 虎毒还不食子呢,他竟然要亲手做掉自己的孩子,不是畜生是什么? 哦不,是畜生都不如。 陆琰一直以为叶茹肚子里的孩子是傅潇寒的,才会这样说。 可他的话落在傅潇寒耳中就成了另一个意思—— 陆琰承认孩子是他的。 一瞬间,傅潇寒强压着的火气彻底被点燃,他俊庞骤然一沉,松开叶茹,将她反锁在车里,转过身,裹着一身戾气朝陆琰一步步走去。 保镖自动站在两侧,傅潇寒站在正中间,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露出一小节冷白的手臂,优雅的动作透着一股子痞劲。 抬起头,对上陆琰愤怒的目光,他黝黑眼眸倏然染上嗜血的阴狠,嗤笑一声: “这就畜生了?她被我这个畜生上了整整三年,你说她贱不贱。” 陆琰身子一僵,他知道傅潇寒跟叶茹谈过三年,原以为傅潇寒是喜欢叶茹的,可听这话哪里是喜欢,分明是玩弄还差不多。 陆琰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骂了句王八蛋,扬起拳头冲傅潇寒而去。 傅潇本就压着火气,见陆琰一副誓死也要带走叶茹的架势,心里的怒火瞬间达到顶峰,二话不说迎上陆琰的拳头,与他厮打起来。 叶茹被锁在车里,听见他们的谈话,只见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那一拳拳,颇有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势,急得她手心后背全身汗,疯狂拍打车窗,扯着脖子嘶喊: “别打了,都别打了……” 在打就出人命了。 外面的两人早已打红了眼,再加上车窗隔音好,根本听不见她的大喊声,就算是听见两人也不会停手。 除去带走叶茹之外,这还关乎男人的尊严和脸面。 没有个胜负是绝对不可能停手。 陆琰和傅潇寒身手差不多,但陆琰之前跟保镖对打消耗太多体力,再加上受了些伤,逐渐败下阵来。 他被傅潇寒打得头晕眼花,嘴里全都是浓郁血腥味,胸口挨了好几拳,承受不住猛地吐出一口血。 “傅潇寒,牛逼你就打死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把她带走。” 陆琰吐了口血水,指腹随意摸了下嘴角,桃花眼里一片坚定。 是铁了心要跟傅潇寒抢人到底,哪怕豁出去他这条命。 傅潇寒闻言,墨眸更加阴鸷下来,骤然收紧拳头,盯着陆琰的桃花眼冷嗤一声。 “就凭你也想带走他,做梦!” 话音一落,傅潇寒以极快的速度冲到陆琰跟前,左手抓住他的衣领,右手出拳将人直接轮倒在地。 陆琰闷哼一声,嘴角的血流得更凶,出拳想打回去,却被傅潇寒反手抓住按压在地上。 下一秒,傅潇寒眼神一厉,卯足力气冲着他的太阳穴用力一击,陆琰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陆琰被傅潇寒活活打昏死了过去。 第139章 我恨不得杀了你 傅潇寒松开他,缓缓站起身,淡漠的眼神从陆琰满是血的脸上略过,迈着大长腿往车上走。 车里,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叶茹巴掌大的小脸倏然一白,手掌紧紧捂住嘴巴,眼泪轰然落下。 陆琰……他死了? 忽然,她发疯般用力捶打车窗,一下又一下,手掌磕在硬物上割出了血,她似感不到疼,手下动作不减反增。 傅潇寒拉开车门,看到的就是她满手是血,疯狂敲打车窗的画面,他眼里闪过一抹愤怒,带血的嘴角用力抿紧。 心里却苦涩的厉害,两个月不见,她对陆琰已情根深种到这种地步了吗?为了救他,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 在她眼中,他又算什么?横刀夺爱的卑劣小人? 想到两个月以来他夜夜买醉,靠吃安眠药才能入睡,傅潇寒觉得他就是个笑话。 彻头彻尾的笑话。 笑话就笑话吧,只要能打掉叶茹肚子里的野种,一切就会恢复如初,而他会用一生挽回她的心,弥补她。 叶茹并不知道傅潇寒偏执的念头,车门一开,她一掌推开他,发了疯般冲下车。 一只脚刚落地,强劲有力的手掌按压在她肩膀上,随即将她整个人再次按进车里。 “放开我……滚蛋,放开我……” 叶茹嘶吼出声,眼泪不断往下流,疯婆子似的捶打傅潇寒的手臂,胸膛…… “不怕孩子现在就掉了,你尽管闹。” 傅潇寒没动一下,由着她打,视线落在她微隆的肚子上,冷冷提醒。 心里想的则是,若是折腾掉了,也省得他动手了。 他从来没有如此厌恶过一个孩子,厌恶到恨不得亲手将他剜出来。 话音一落,见叶茹蓦地停止挣扎,傅潇寒心里苦涩更深几分,唇角勾起嘲弄的笑意。 果然,拿那个野种威胁她最管用,她还真是在意极了肚子里的野种。 “傅潇寒,求你放开我,让我叫个救护车,好不好?不然陆琰会死的。” 叶茹这次没有反抗,不仅仅是因为孩子,而是她知道反抗是徒劳的,先保住陆琰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求求你了,傅潇寒,算我求求你了……” 她看着他的眼不断淌着泪,傅潇寒心脏抽痛了下,他最害怕叶茹哭,换做往常他定会妥协,但这一次他只退让了一步。 “放心他死不了。” 没打死陆琰就是他最大的让步。 说完,他弯腰钻进车里,将叶茹一把圈在怀里,脸颊蹭着她的秀发,心里无比安定,空了两个月的心逐渐活了过来。 没人知道他有多害怕失去她,他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更加用力地圈紧她。 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傅潇寒才敢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他的阿茹回来了。 他深深吸着她的体香,轻哄般道:“闹累了吧,好好睡一觉,等到了医院拿掉孩子,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现在傅潇寒偏执地认为,叶茹之所以对他冷漠,是因为陆琰和孩子的插足,没有了这两个祸害,她一定会像从前那般依赖他。 哪怕不会爱上他,只要依赖他,不离开他,他愿意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甚至傅潇寒还想,叶茹想要孩子,等她身体好了,他给她个孩子便是。 曾经没想过孩子的事,是怕她不喜欢,也怕孩子分走她的爱。 可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全都会满足她。 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和异想天开的话语,叶茹猩红眼底一片恨意,贝齿咬得咯咯响。 杀了她的孩子,还想跟她重新开始,他哪来的脸说出这样的话? 她恨不得杀了他,她从来没像这么一刻般如此痛恨傅潇寒。 叶茹紧紧攥紧拳头,一股无力感铺满心间,事已至此,她不得不接受傅潇寒要打掉她孩子的事实。 她该怎么保护她的孩子啊? 余光扫见后座上的钢笔,是傅潇寒常用的签字笔,叶茹颤着手指摸向它,抓着它猛地往傅潇寒眼睛上戳去,不带一丝犹豫。 她想,既然杀不了他,那就戳瞎他的眼睛,为自己和孩子博取一条生路。 笔尖眼瞅着要扎进男人眼里,忽然她手腕被傅潇寒精准攥住,力道大到像是要将她的手腕骨捏碎,疼得她蓦地松开手…… 钢笔坠落到傅潇寒大腿上。 他捡起钢笔抬手扔出窗外,一双凛冽的墨眸盯着她红肿的眼,眼神冷得像是要刀了她,叶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浑然不怕他,咬着牙怒吼: “傅潇寒你哪来的脸说重新开始,你都要打掉我的孩子了,还想跟我重新开始……我恨不得杀了你!” 为了个野种,她既然想戳瞎他眼睛。 傅潇寒本就在气头上,听到她这番话所剩不多的耐心瞬间殆尽。 他眼神一寸寸阴鸷下来,额头青筋暴起,说出的话比她的还伤人。 “我不仅要打掉这个野种,还要给他的尸体钉上锁魂钉,让他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傅潇寒知道叶茹信佛,对这方面有点迷信,故而拿这种话刺激她。 果然,叶茹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张嘴又要骂他,怕她再说出什么他不爱听的话,傅潇寒抬起手掌批向她的脖颈,直接将人敲晕。 他不喜欢叶茹忤逆他,说他不爱听的话,最为关键的是,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伤到她。 傅潇寒伸手接住女人软绵绵的身体,修长手指轻抚上叶茹紧皱的眉头,低沉嗓音夹着病态的执拗。 “阿茹,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你是我一个人的。” “……” 叶茹没想到傅潇寒会敲晕她,意识消散的一瞬,她恍惚听见傅潇寒说:“阿茹,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你是我一个人的。” 这句话像一座囚笼,将她整个人锁在了里面。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出来,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被自己的挚爱所困。 早知有这么一天,她绝不会飞蛾扑火般爱上傅潇寒。 可惜,没有早知道。 …… 第140章 傅潇寒,我恨你 叶茹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 梦见傅潇寒背着她往外婆家走,她趴在他背上睡得香甜,忽然肚子上一痛,傅潇寒的手插进她肚子里,从里面掏出个血淋漓的孩子出来…… “不要——” 叶茹惊呼一声,下意识拱起的身子猛地跌回来,一睁开就对上傅潇寒凛冽的墨眸,叶茹空洞的眼神逐渐聚集,鼻尖充斥着吸毒水的味道。 她……这是在医院。 叶茹下意识想起身跑,却发现四肢被绑在手术台上,双腿成拱起状态,私密处一片空荡。 她不仅被傅潇寒送来了医院,还被强行送上了手术台。 一瞬间,叶茹心慌无比,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她泪眼婆娑地看着傅潇寒,颤声哀求: “傅潇寒,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求你放过我的孩子……” 哀求的嗓音里一片哭腔。 傅潇寒面色平静的看着她,薄唇紧抿漠然不语,像是没听见她的苦苦哀求。 可叶茹知道,他听见了,沉默代表他不会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 刹那间,叶茹目眦尽裂,拼命扭动手脚,贝齿咬得咯咯直响,几乎要将一口牙咬碎了,歇斯底里地怒吼: “傅潇寒,你怎么这么残忍,对我残忍还不够,现在还要杀死我的孩子,我恨你!” 最后三个字,几乎用尽了她所有力气,就像她曾经用尽全力去爱他一样,花光了她所有。 “他不配来到这个世界上。” 傅潇寒淡淡出了声,伸手将她脸上的泪一点点擦干,“乖,睡一觉就过去了,不疼的。” 明明是要杀死一条生命,傅潇寒却说得无比轻描淡写,像是打掉的不是孩子,而是扔了件垃圾,冷血无情至极。 叶茹情绪瞬间失控,眼泪一瞬间流得更凶了,无助和绝望铺满心口,她艰难张开唇哀求: “我有血癌,做流产手术,我会死在手术台上的……傅潇寒,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会缠着你了,好不好?” 她不再奢望傅潇寒的爱,她只想和孩子走完剩下的路。 叶茹在陈述事实,可落在傅潇寒耳中就成了撒谎,他眼神骤然一冷,之前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只剩薄愠。 又拿血癌来骗他。 “血癌”两字对傅潇寒来说是禁区,是叶茹曾欺骗背叛他的罪证,让他情绪不由自主地失控。 他咬了咬牙,忽然就火了,嗤笑了声对她说:“叶茹,下次骗我能不能用点心?” “你也别挣扎了,医生已经给你打了麻药,起了药效就开始做手术。” 说完,傅潇寒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往外走,叶茹心慌极了,冲着那抹高大欣长背影声嘶力吼: “傅潇寒,我真的会死的,我会死的……求你放过我和我的孩子啊!” 她真的会死的! 然,男人脚步没停一下,也没回头,大步出了手术室,高大欣长背影冷漠至。 比以往的每一次都决绝,冷漠。 叶茹眼泪簌簌往下掉,明明手术室里的温度刚刚好,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整个人如坠冰窟,四肢百骸通体的发寒,连呼吸都似被冻上了,喘不上来气。 她到底该怎么办? 这时候身穿手术服的周旭走了进来,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哭着哀求他: “周医生,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我不要做流产手术,我不要做流产手术……” “叶小姐,你别让我为难。” 周旭看着叶茹惨白的小脸,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可二爷发话了,他不敢不做,况且叶小姐的身体也不适合生产。 “孩子没了对你来说是件好事,你的身体不适合生产。” “不,我不同意打掉孩子,你们这是在犯法。” 叶茹大声嘶吼,眼睛赤红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瘦弱的身体拼命地扭动着。 就在这时,傅潇寒冷然的声音传进来。 “麻醉剂还没起效,就在多打一针,抓紧时间手术。”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语,轻而易举就掌控了叶茹和孩子的生死,叶茹嘴角勾着绝望的笑,漂亮的眼眸里都是恨。 她侧目,冲着门口歇斯底里的哑声怒吼: “傅潇寒,我恨你,我恨你!” 傅潇寒站在门外,透过玻璃他对上叶茹满是恨意的眼眸,那浓郁的恨意让他心尖刺痛,连同五脏六腑都跟着疼,疼到了骨血里。 他一根根收紧身体两侧的手指,薄唇抿紧,将涌出的动摇狠狠压下。 他想:“他会用余生来化解她的恨意,若今生还不够,那就三生三世,永生永世。” 不过,后来他才明白,不是所有的恨都能化解,有些恨,恨到了骨子里,连化解的资格都没有。 十月的天说变就变,前一秒还阳光明媚,下一秒乌云遮顶。 一道闪电骤然劈下来,穿过玻璃照在那双绝望的眼眸上,一滴泪无声滑落。 细密大雨倾盆而下,发狠地拍打着玻璃。 病房里,叶茹睁着一双死眸看着头顶上的手术灯,意识逐渐涣散,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注进了她的体内,腹部一痛,大腿根似有什么在往下淌…… …… 手术开始了,傅潇寒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感,反而心空唠唠地疼。 那个野种马上就要被拿掉,再也没有什么能阻碍到他和叶茹的感情,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可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他无力地靠在墙上,低头盯着自己手,总感觉双手沾满了鲜血。 脑子里忽然闪过叶茹血红的眼眸,他心脏顿疼,密密麻麻的,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割裂。 忽然,他把手放在墙壁上发狠地蹭着,试图将手上的血擦干净。 江尧晏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他脸色一沉,大步走过去。 他今天来医院就是想问问傅潇寒,为何对陆琰下那么重的手,要不是送医及时,人就没了。 虽说傅潇寒是他最要好的兄弟,但陆琰是他亲表弟,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做事不管。 所以来医院找傅潇寒,像问问傅潇寒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要重伤陆琰。 “老傅,你跟陆琰到底怎么一回事,人差点没被你打死。” 江尧晏压着火气问他,声音有些沉。 第141章 叶小姐死了 傅潇寒闻言蹭手的动作一顿,幽幽转过身,盯着江尧晏冷然的脸,艰难吐出一句话。 “阿茹怀了陆琰的孩子。” 此话一出,江尧晏直接被炸蒙了,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嘴巴张得更是能塞进一个鸡蛋。 纳尼? 叶茹怀了陆琰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 可瞧傅潇寒愤恨的表情不像是假的,而且老傅绝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不为别的,叶茹那女人可是他的逆鳞,他的命根子,谁会拿自己的命根子开玩笑。 难怪陆琰会被老傅打个半死,打得一点不冤。 江尧晏轻咳一声,抬手拍了拍傅潇寒的肩膀,正准备安慰他一下,就听见一阵刺耳的滴滴声传来。 “滴滴滴——” 随即,手术室门打开,一护士从里面疾步跑出来,边跑边喊:“不好,患者大出血,赶快准备血浆。” 患者大出血? 江尧晏不知道叶茹在里面做手术,眉头一挑,只感觉脸颊一阵疾风袭来,傅潇寒擦着他的肩膀冲了过去。 “人怎么样了,好好的怎么会大出血?” 傅潇寒阴着一张脸要往里冲,却被几名男护士拦了下来。 “患者家属不能进,患者有血癌,这才会大出血,周医生等人已经在抢救了。” 话落,傅潇寒往前冲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没听清护士说的什么,呐呐地反问了句: “你刚说什么?……血癌?” “对啊,难道你不知道吗?”男护士看着傅潇寒的眼神莫名有些敌意,“在外面等着吧,医生已经在抢救了。” 丢下这句话,男护士用力推了下傅潇寒,傅潇寒没有防备被推了个趔趄,还好江尧晏从身后扶住了他。 江尧晏瞪了男护士一眼,嘟囔了句:“周旭医院什么时候招的男护士,脾气臭不说,力气大得惊人。” 见傅潇寒脸色惨白,江尧晏立马止住话头,安慰他:“你别担心,小小的流产手术死不了人的。” 这句话非但没有起到安慰作用,反而让傅潇寒越发心慌,心口涌出密密麻麻的疼,他用力按压心脏也毫无作用。 一种有什么东西要离他远去的感觉倏然涌出,且无比清晰,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清晰。 傅潇寒莫名有些害怕,脑子里全都是护士那句:“患者有血癌,这才会大出血的……” 叶茹真的得了……血癌?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忽然想起叶茹说的话,她说:“傅潇寒,我得了血癌,做手术我会死的。” 傅潇寒俊庞轰然变白,手指狠狠一颤,他一掌推开江尧晏,抬起腿就要破门。 不做手术了,不流掉那个野种了,他妥协,他要她赶紧出来。 大腿刚要抬起,紧闭的手术门忽然打开,随即推床从里面缓缓推出来。 上面盖着一张白布,看不到死者的脸。 他刚想问周旭人怎么样了,就听见周旭说:“二爷,对不起,我没能救回叶小姐。” 周旭垂下脑袋,不敢看傅潇寒,一字一字:“叶小姐去了,二爷,您节哀!” 傅潇寒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瞬间空白一片,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周旭,忽然有些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咬着牙问他: “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什么叫去了,什么叫节哀,他怎么没听懂。 不就一个小小的流产手术吗,怎么可能会要了人命? 他们一定是在骗他。 “二爷,叶小姐有血癌,手术中出了意外……人没了!” 周旭深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又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说阿茹……死了?” 傅潇寒身体趔趄一下,黝黑的墨眸猩红一片,手指发颤得厉害,空洞的眼神落在白布上,忽然就不敢上前了。 周旭说叶茹死了,他不相信,叶茹的命那么硬,怎么可能会死? 当初她两天两夜没吃饭,后脑勺割了条大口子,也是大出血都挺过来了,这次一个小小的流产手术怎么可能会要她的命。 他不信,周旭他们一定是跟叶茹联合起来骗他,为的就是要逃离他身边。 傅潇寒像是忽然找到了“证据”,他一把揪住周旭的衣领,眼底翻滚着滔天怒火,怒声问他: “你把我的阿茹藏哪儿了?让她出来见我。” 人一定是让周旭藏起来了。 周旭被傅潇寒杀人的眼神吓得脸色一白,哆哆嗦嗦: “二……二爷,躺在推车上的就是叶小姐啊。” 话音一落,不知道是谁将白布忽然掀开,叶茹苍白如纸的小脸就那样毫无征兆地闯入傅潇寒眼眶。 他瞳孔狠狠一缩,全身血液瞬间逆流,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松开周旭,脚步踉跄地冲到叶茹跟前,扑通一声跪下来。 他颤着手抓上她的,女人的手冰冷如雪,将他整个人都冻僵了,四肢百骸通体的寒。 “阿茹,乖,醒醒好不好?” “你不是说要留下这个孩子么,只要你睁开眼看看我,我就允许你留下他,好不好?” “就看我一眼……这次我绝对不骗你,你睁开眼好不好。” 傅潇寒眼眶血红一片,拼命搓着叶茹的小手想把她的手捂热,却怎么也捂不热,那凉气顺着血液潜到他心里,把心都冻住了。 他艰难扯动喉咙哀求,“阿茹,求你了,乖,睁开眼看看我,我不会再言而无信。” 她一定是怕他言而无信,才不睁开眼的,一定是这样。 傅潇寒忽然抬起胳膊扇了自己一耳光,见躺在推床上的女人没有睁开眼,他发了疯地狂扇自己耳光,一下又一下,嘴角溢出鲜血也毫不在意。 他哽咽的嗓音里全是小心翼翼与卑微,“阿茹,你别生气了,原谅我好不好。” “你起来惩罚我,我不躲也不反抗,乖乖任由你处置。 阿茹,算我求你了,你说句话呀,别生气好不好?” 一滴泪从他眼角流出,傅潇寒心脏像是被捅了个巨大的窟窿,空落落的疼,呼吸一口都带着血。 躺在推床上的女人像是没听见他的哀求,没有一点反应…… 第142章 我只有一个她了,求你们把她还给我 “二爷,叶小姐走了,您再怎么样她也不会活过来,您请节哀。” 周旭上前,拦下他的自残,江尧晏也冲上去,附和劝道:“对啊,老傅,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滚开!” 傅潇寒厉呵一声,忽然扬起拳头狠狠给了周旭和江尧晏一拳,面目狰狞的可怕,双眼血红犹如坠入魔道的魔君。 “你们都给我滚开!离我的阿茹远点。” 傅潇寒疯子似的胡乱抡着拳头,上前一个打一个,“……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都给我滚开。” 众人被他魔疯的模样吓得不敢上前,傅潇寒弯腰抱起叶茹,脚步踉跄地往外走。 他低下头,看着叶茹的眼睛不断淌着血泪,轻声喃呢:“阿茹不喜欢这里,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等到了家,你想怎么惩治我都可以,好不好,阿茹乖,咱们回家……” “你是不是还没给孩子准备小衣服,我现在就让人去买,等你醒来了好好挑挑,杜川的眼光没你好。” “……” 傅潇寒说着说着,猛地吐出一口血,他身形一晃,蓦地跪向地面,抱着叶茹的手却没有松开。 “二爷——” “老傅——” 周旭和江尧晏惊呼一声,疾步冲上前扶住他,一护士将叶茹的尸体从他手中夺过去。 傅潇寒虽然晕了过去,抱着叶茹手臂的力道却大如牛,将她紧紧护在怀里没伤到一分,护士费了好些力气才掰开他的手臂。 似感觉到了什么,傅潇寒涣散的意识清醒了一分,虚撑开眼皮,艰难伸出手臂想把人夺回来,血红眼眸深不见底,周身散发绝望的气息。 “把……把我的阿茹还给我。” 话落,傅潇寒胳膊缓缓坠落,一滴血泪从他眼角流出来,滴进他心里,将他整颗心滴穿。 很疼,很疼…… …… 傅潇寒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叶茹蜷缩着身体坐在孤儿院门口哭泣,那是七岁的叶茹。 她的哭声吵得他无法入睡,他沉着一张脸走出去,想将她赶走,却在看到她的一瞬改变了主意。 他朝她伸出手,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温润些,问她: “小东西,你为什么哭?” 似没想到会有人出来,小叶茹呆愣了一瞬,打着哭嗝说跟外婆走散了,央求他能不能送她回家。 其实,那天是他刚来孤儿院的第一天,对这里并不熟悉,明明应该拒绝的,可他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的答应。 他靠着不停向路人打听路才将她送回去,到家的时候太阳都落山了。 那时候的叶茹可能因为营养不足,身体瘦弱得厉害,小小的一只,明明已经八岁多,看起来也就六七岁的样子,他背着她都似感觉不到她的重量。 那时候他就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瘦弱的小女孩,她家人不给她饭吃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给她,看着她吃得欢喜的样子,他莫名感到无比开心。 心想:原来是一颗糖就能哄好的小女孩呦。 他将她送到村口,离开的时候,她笑问他:“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等我长大了好报答你。” “我叫景煜。” 那会儿他刚失忆,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她问他叫什么时候,脑子里忽然闪出这两字。 “大哥哥,你的名字好绕口,我记不住。” 小叶茹苦着一张脸,犯起了难,随即眼睛一亮,“就叫你石头哥哥吧,这个名字好听又好记。” 一阵震耳欲聋的车鸣声传进他耳蜗,他没听清她后面的话,刚想问句她说什么,不远处一位老妇人语气焦急地喊叶茹的名字。 小叶茹笑着对他说了句再见,然后转身朝老妇人跑去。 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身影,傅潇寒心慌极了,想冲上前把她追回来,忽然他面前出现一道透明的屏障将他整个人猛地弹开。 “不!不要走,阿茹,不要走。” 他狼狈地爬起身,用力撞向那道巨大屏障,却怎么也撞不开,眼睁睁看着那抹娇小瘦弱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他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心脏割裂般刺痛,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绝望之际,他看见叶茹忽然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眸全都是恨,她嘶声力竭地冲他嘶吼: “傅潇寒,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孩子,你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傅潇寒浑身一震,呆愣目光瞥见她身下的鲜红血迹,他瞳孔狠狠一缩,那是流产时的叶茹。 她四肢被绑在产床上,神情痛苦地挣扎着,哑声哀求医生放过她的孩子,傅潇寒想要冲上去把她救下来,却连靠近都做不到。 他扬起拳头疯狂锤着那道屏障,一下又一下,对医生怒声嘶吼: “停手,你们都给我停手……求你们停手……” 他扑通一声跪下来,给那帮医生磕头,额头全都是血,眼泪也糊了一脸。 “求你们停手,不要在做下去了…… 把叶茹还给我,把她还给我好不好?我只有一个她了,求你们把她还给我……” 他后悔了,不打掉那孩子了,他只要阿茹完好的回到他身边,他只有一个她了。 然,回答他的是周旭那句:“二爷,您节哀。” 还有叶茹绝望的恨:“傅潇寒,我恨你!若有来生,我宁死也不要与你再相见。” 话音一落,叶茹整个人变得透明起来,然后化成一团泡沫,一点一点消散在他眼前。 “不要——” 傅潇寒嘶吼出声,满眼惊恐,扑上去想要紧紧抱住她,然而抱住的却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 傅潇寒骤然惊醒,入目是一片白,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杜川惊喜的声音飘进他耳蜗。 “二爷,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第143章 傅潇寒来抢人 杜川按下呼叫铃,然后扶他坐起来,“二爷,你昏迷了七天七夜,担心死我们了,还好终于醒了。” 再不醒,他们都打算送他去国救治,医院都联系好了,还好总算醒了。 “叶茹在哪?” 傅潇寒脸色苍白如纸,开口的嗓音又沙又哑,他紧紧抓着杜川的手臂,力道大得像在抓什么救命稻草。 杜川闷哼一声,唇瓣紧抿,低垂下脑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叶小姐昨日下葬了,若是让二爷知道他们背着他把叶小姐下葬了,会不会毙了他们。 “说话,我问你叶茹人呢?” 傅潇寒脸色一沉,哪怕他身体虚弱,但震慑力不减半分。 “叶小姐昨天下葬了,跟叶晟葬在一个墓地……” 杜川哆哆嗦嗦着唇瓣,如实回答。 “你们把她下葬了,谁让你们把她下葬的!” 傅潇寒一把揪住杜川的衣领,力气大得像是要将他活活勒死,杜川吓得脸色一白,大腿肚子止不住的发颤。 就在他以为会被傅潇寒活活勒死时,男人忽然松开他,直接下床,衣服都没换,拿着车钥匙,脚步踉跄地往外走。 杜川暗叹了口气,疾步追上去,二爷这个样子别说开车了,走路都走不稳。 …… 与此同时,墓园里。 顾依从叶茹之前住的出租屋里收拾了些遗物出来,准备烧给她。 她蹲在墓碑前,手指抚摸着墓碑上叶茹的照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嗓音哽咽至极: “茹茹,你说你怎么突然就走了呢?你不说让我陪你过生日,还要看着我夺冠呢吗?你怎么能失言呢?” 自从叶茹跳海后,顾依也一直在寻找她的踪迹,可她没有傅潇寒发现的快,知道叶茹去世这事还是江尧晏告诉她的。 但江尧晏并未告诉她叶茹的死因,她后来派人调查一番才知道,叶茹是死在小小的流产手术上。 而逼她做流产手术的人是傅潇寒。 想到是傅潇寒逼死了叶茹,顾依骤然握紧拳头,力气大到手背青筋暴起,湿润的眼底一片愤恨。 在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是豁出去她这条命,她也要替叶茹讨个公道。 “你放心,茹茹,我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顾依吸了吸鼻子,沙哑的嗓音里语气坚定。 江尧晏搀扶着陆琰走过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他眉头一皱,觉得顾依简直疯了,竟然还想找傅潇寒报仇。 傅潇寒醒来若是知道是她火化的叶茹,非宰了她不可,自己的小命都快不保了,还报仇呢? 还有他这个混不吝表弟,知道叶茹死了,刚醒就跑来墓地,一个两个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陆琰被傅潇寒打晕过去后,被邻居送到了医院,因伤势比较重不便移动,他在国医院躺了一周,昨日才回京都。 一下飞机就收到叶茹去世的消息,等他赶过去时,看到的就是顾依捧着叶茹骨灰盒从火葬场出来的场景。 看着墓碑上叶茹的遗照,陆琰手指一根根收紧,关节骨用力到咯咯响。 “茹茹,这是你最喜欢的漫画书,还有这个小枕头,我都烧给你,没有它,我怕你睡不着……” “你缺什么了托梦告诉我,我给你买顶级豪华版,让那些人羡慕死你。” 燃起的火苗忽然闪了闪,像是在回应顾依的话,一下子顾依呜呜大哭起来,哭到声嘶力竭。 “茹茹,来生我们还做闺蜜……” 陆琰推开江尧晏,踉跄着走到墓碑前蹲下身来,修长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叶茹,桃花眼里溢满泪水,唇瓣用力抿紧说不出一句话来。 若是他当时能救下她,是不是叶茹就不会死了。 都怪他,没能救下来她,或者他把她在藏得在远一点,傅潇寒就不会轻易找到她了。 “对不起……” 陆琰心脏一抽一抽的疼,艰难扯动唇角,懊悔之色染红了眼眶。 江尧晏站在一旁,看着蹲在墓碑前悲痛欲绝的两个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呢。 他刚想开口劝两人走,刺耳的急刹声从墓园门口传来。 一抬头,就见傅潇寒身穿病号服,眼眸血红,裹着一身戾气朝他们所在的位置疾步走来。 他身后跟着一群保镖,那是傅潇寒的私人暗卫,武力值丝毫不输罗王阁的顶级死侍。 江尧晏眼皮狠狠一跳,老傅这是想干什么? 抢人还是秋后算账? 顾依和陆琰两人也看见了傅潇寒,站起身,极其默契地用身体挡住叶茹的墓碑,怒视着走到跟前的傅潇寒。 傅潇寒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寒声问:“阿茹人呢?” 此话一落,陆琰冷嗤一声,桃花眼一掀,看着他冷然的俊庞,冷冷地道: “她不是被你逼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陆琰咬牙切齿的话语让傅潇寒浑身一震,用力收紧身体两侧的拳头,眼神一冷,一字一字又将之前的话重复了遍。 “我问你们她人呢?” 他不信叶茹死了,她一定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她那么恨他,还没亲手杀了他,怎么可能会死,一定是被陆琰他们藏起来了。 顾依闻言立马怒了,抬手给了傅潇寒一巴掌,情绪激动地嘶吼。 “茹茹被你害死了。” 她让开身,手指向身后的墓碑,“她在这呢,你不是想看吗,好啊,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个够。” 傅潇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瞧见墓碑上的照片时,脸色倏然一白。 “不,那不是我的阿茹。” 傅潇寒眼眶血红一片,再开口的声音狠绝至极,“我的阿茹一定是被你们合起伙藏起来了。” 他冲到陆琰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怒问他: “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说话,是不是你为了得到她,把她藏起来了。” 陆琰嗤笑了声,像看精神病似的看着傅潇寒,字字往他心上扎。 “傅潇寒,你可真让人觉得恶心,她活着的时候,你不胜余力地玩弄她,死了,你装出一副深情模样给谁看?” 傅潇寒现在最听不得“死”字,如夜的墨眸充斥着浓郁的杀意,他冷睨着陆琰的桃花眼,寒声下令: “杜川,把坟给我挖开。” 他们一个个地都说他的阿茹死了,那他今天就把坟挖开,戳破他们的谎言。 第144章 一夜白头 杜川朝众保镖挥了挥手,保镖们拿着铁锹作势要挖坟,陆琰反手揪住傅潇寒的衣领,桃花眼里翻滚的怒意。 “傅潇寒,你王八蛋,她都死了你还不放过她?” 放过她,那谁又来放过他呢? 傅潇寒一个用力猛地甩开陆琰的手,陆琰毫无准备,再加上他身体还没恢复,直接被傅潇寒甩趴在地。 傅潇寒看都没看他一眼,大步走到坟前,夺过一保镖手中的铁锹,对着墓碑狠狠一砸…… “砰”的一声,墓碑碎成两半,叶茹的遗照瞬间四分五裂。 顾依见傅潇寒打碎了墓碑,目眦尽裂,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陡然拔出就近保镖的枪,枪口对准傅潇寒的脑袋,拿着枪的手抖个不停。 “都给我停手,不然我就开枪了。” 江尧晏见顾依拿枪指着傅潇寒的脑袋,心不由得一慌,想要上前将枪夺过来,顾依也不知道哪来的机灵劲,下一秒枪口对准他,哆嗦着唇瓣厉吼。 “不要过来——” 江尧晏立马举起双手,放低声音安抚她,怕她一激动枪在走火。 “顾依,把枪放下!” 再不放下,她的小命就不保了,真以为有了枪就能威胁到傅潇寒吗? 她未免想得也太天真了些。 可顾依像是没听到他的话,枪口再次对准傅潇寒,猛地扣紧枪栓,怒吼道: “傅潇寒,让他们停手,不然我就开枪了。” 茹茹都死了,为什么傅潇寒还是不肯放过她。 傅潇寒淡淡扫了她打战的手指一眼,脸上没有一丝害怕,面色平静的像是枪口对准的不是他,他冷声丢出三个字。 “继续挖!” 淡淡语气极具震慑力。 心里想的却是,开枪打死他也好,这样叶茹说不定就会出来了,出来亲眼看他死没死。 见傅潇寒铁了心要挖坟,顾依啊啊了一声,眼睛一闭,猛地扣下了扳指。 ”砰——” 子弹打在了傅潇寒的肩膀上,他痛哼一声,滚烫的血液顺着肩膀流下来,明明很痛,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口的疼。 事故发生的太突然,任谁都没想到顾依会真的开枪,江尧晏率先反应过来,一把夺下顾依手里的枪,将她整个人噙住。 说是噙住,不如说是将人护了起来。 “江尧晏,你王八蛋,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顾依被江尧晏禁锢在怀里挣脱不开,疯子似的怒骂,江尧晏一个头两个大,毫不犹豫一拳将她敲晕。 “二爷,你的伤……” 杜川急忙上前,看着傅潇寒不断往下滴血的伤口,语气凝重。 傅潇寒恍若未闻,拿着铁锹开始挖坟,握着铁锹的手指都在抖。 “……” 最后,傅潇寒到底是将叶茹的坟挖开了。 “二爷,这是……叶小姐的骨灰盒。” 保镖将骨灰盒从棺材里拿出来,交给傅潇寒。 傅潇寒看见骨灰盒上“叶茹”两个字,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近乎透明,身形狠狠一晃,险些没站稳。 他忽然有些不敢碰那小小的四方盒子,仿若那不是盒子而是巨大的漩涡,只要碰一下就会掉入绝望的悬崖。 傅潇寒骤然收紧拳头,指甲扎进肉中也压不住心脏处刀绞般的痛,眼眶血红似染了血,连连低吼否认。 “不,这不是我的阿茹,你们一定搞错了……再挖,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陆琰看着傅潇寒自欺欺人的魔疯模样,嗤笑一声,用最平淡的嗓音说着最刺人的话: “傅潇寒,你不是要见她吗,她的骨灰就在里面,你敢打开看吗?” 此话一出,见傅潇寒身体明显一僵,陆琰忽然觉得很畅快。 他跟傅潇寒竞争对年,头一次有种赢了的感觉,可这感觉并不美好。 陆琰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将傅潇寒心脏戳了个巨大的血窟窿,呼吸一口都刺骨的疼,傅潇寒的拳头骨用力到泛白。 可再怎么用力,也压不住心间头密密麻麻的痛,那股疼意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寸都撕裂般刺痛着。 那刺骨的疼仿若也在告诉他,他的阿茹死了…… 不!他不信。 叶茹说过要亲手杀了他,她还没杀他呢,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呢?! 她一定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老傅,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一事实,可叶茹她真的死了。” 江尧晏看着傅潇寒红得吓人的双眸,暗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接下来的话对傅潇寒来说有些残忍,可他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骨灰是顾依亲手装进去的……叶茹她真的死了。” 不仅如此,尸体还是他派车送到的火葬场。 他们之所以匆忙把叶茹下葬就是怕傅潇寒醒来后发疯,可谁能想到,下葬了,傅潇寒还是把叶茹的骨灰给挖出来了。 真是造孽啊。 “老傅,让她安安静静的去吧,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又是“死”。 傅潇寒现在最听不得别人说“死”这个字,他眼神一凛,一把将骨灰盒夺过来,紧紧抱在怀中,那架势像抱着的不是骨灰盒,而是什么世间至宝。 他苍白唇瓣紧抿,抱着骨灰盒转身就往外走,若仔细看会发现男人的脚步趔趄的似在落荒而逃。 “傅潇寒,你把药叶茹的骨灰带哪去?” 陆琰冲上去想夺回叶茹的骨灰盒,却被傅潇寒的保镖拦住。 他今天出门没带人,再加上身体有伤,根本不是这群保镖的对手,三两个回合就被制服了。 “傅潇寒,你个畜生,她都死了,你还不肯放过她吗?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遭到报应? 那就让老天爷来惩罚他吧,只要它肯把他的阿茹还给他,让他付出怎样的代价都可以。 他只要……他的阿茹回来。 傅潇寒低头,一滴泪落在骨灰盒上,润湿了“叶茹”这两个字,艰难扯动唇瓣才发出颤声。 “阿茹,我带你回家。” 见傅潇寒离开,杜川等人紧随其后,下到墓园门口,杜川刚想问句去哪里。 一抬头,只见傅潇寒满头的黑发全都变成了银白色,他瞳孔狠狠一缩,手指着傅潇寒的头发,话都说不利索了。 “二……二爷,你的头发……” 第145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傅潇寒透过车镜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没什么情绪变化,好像镜中的人不是他。 他颤着手指轻抚叶茹的骨灰盒,笑问她: “阿茹,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还想吃燕窝?好,我现在就回去做。” 此时,傅潇寒整个人陷入在自己编制的梦里,张嘴闭嘴都是叶茹,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 回到紫藤苑,傅潇寒遣散了所有佣人和保镖,一头扎进厨房里做着燕窝,和各种叶茹喜欢吃的美食。 杜川看着他疯子般的举动,和那满头银白,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脑子里闪出四个字—— 二爷疯了。 “阿茹,快尝尝我做的燕窝好不好吃,不好吃我再重新做。” 傅潇寒轻轻抚摸骨灰盒,眉眼是杜川从未见过的温柔,语气更透着小心翼翼。 杜川见状全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大腿肚子直打战,越发觉得傅潇寒疯了,像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测,男人接下来的话炸得他外焦里嫩,三观都震碎了。 “杜川,去准备婚礼,越盛大越好,阿茹喜欢热闹,我要让她风风光光的嫁给我。” “啊!” 杜川双目瞪圆,像看精神病似的看着正给骨灰盒盛饭的傅潇寒,结结巴巴: “二爷,你要跟骨灰……跟叶小姐办婚礼?” “怎么,你有意见?” 触及到男人扫过来的杀人眼神,杜川浑身一机灵,后背溢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喉咙用力一滚。 他哪敢有意见啊,跟骨灰盒举行婚礼,想想就瘆得慌,二爷果真是疯了。 杜川很想戳穿一切,但在瞧见傅潇寒行尸走肉般的表情时,终究没狠下心来,他怕戳破了,二爷连活下去的念头都没有了。 眼下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说不定会慢慢变好。 “是。”杜川艰难应声。 …… 一周之后,华国出现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特殊婚礼,此婚礼一出便轰动了整个华国,乃至整个世界。 “老傅脑子不清醒,你脑子也坏掉了?” 江尧晏看看声势浩大的婚礼,对杜川有些埋怨,“不是,你怎么不知道拦着他点,跟骨灰盒办婚礼,亏你们想得出来。” “我哪儿拦得住啊。” 杜川一肚子委屈,以为他想办啊,他不过就是个小助理,哪能左右得了老板的想法。 江尧晏闻言,也知道刚才的话有些过了,别说杜川一个小助理了,就他作为傅潇寒过命的兄弟都阻止不了他。 哎,叶茹死了,老傅也“死了”。 抬头,看着站在神柱下,对着骨灰盒说“我愿意”的男人,江尧晏忽然觉得有些难过,傅潇寒是个很冷的人,对任何人都没什么感情,唯独对叶茹情根深种。 若是没有五年前的事,说不定两人早就结婚生子了,如今相爱相杀到阴阳相隔,到底是谁的错呢? 或许两人都没有错,错就错在一个不问一个不说,两个人都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爱情最怕的不就是这个吗? 婚礼结束后,江尧晏本想上前劝说下傅潇寒,却见顾依拿着一粉色记事本朝傅潇寒走去。 不知道说了什么,傅潇寒脸色变得无比苍白,捧着叶茹骨灰盒的手都在发抖。 “这是茹茹的日记本,是她唯一的遗物,我原本想将它烧给茹茹,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顾依将粉色记事本递给傅潇寒,淡淡扫了眼他的满头银发,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勾唇嘲弄笑了笑。 “因为我觉得,茹茹可能不想看到它,不然也不会扔到垃圾桶里。” 一阵微风吹过,将日记本的第一页吹开。 待触及到上面的八个字,傅潇寒俊庞倏然一白,高大身躯骤然绷紧。 “若有来生,不复相见!” 顾依也看到了这几个字,看着傅潇寒逐渐发红的眼眶,心里顿觉畅快。 同时,也觉得傅潇寒恶心无比,茹茹活着的时候他不珍惜,死了搞这么一出深情给谁看。 忽然,她脑子里闪出一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傅潇寒像是没听出来顾依言语里的嘲讽,颤着手指接过记事本,破天荒地说了句:“谢谢。” 话落,顾依忽然呆愣住,有种一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感觉,她红唇骤然抿紧,气哼哼地转身离开。 见顾依走了,江尧晏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离开之前,再三嘱咐杜川看好傅潇寒别让他做傻事。 “二爷,回紫藤苑?”杜川小心翼翼地询问。 这些日子傅潇寒把自己锁在笼子里,那笼子是之前锁叶茹的那个,每次他去紫藤苑都觉得瘆得慌。 他感觉紫藤苑不是豪宅,而是一座豪华的囚笼,困住了叶小姐和二爷两人的一生。 “回紫藤苑,给阿茹煲的鸡汤要好了,阿茹这几日都瘦了,要好好补补。” 傅潇寒说完,宝贝似的紧紧抱着骨灰盒往车子上,对于这一幕杜川早就见怪不怪了,暗叹了气,抬脚跟了上去。 疾驰的迈巴赫车里,傅潇寒翻看日记本的手指都在颤。 xxxx年5月 今天我终于找到了我的石头哥哥,长大的他好帅啊,很多女生都喜欢他,跟一群女生竞争忽然觉得压力好大。 还是小时候好,小时候他就只属于我一个人。 xxxx年6月 做梦都能笑醒的一天耶,石头哥哥终于只属于我一个人啦。 那些女生估计羡慕疯了吧,没办法,谁让石头哥哥只喜欢我呢? 昨晚他既温柔又霸道,都弄疼我了,没想到石头哥哥表面一副禁欲高冷之花,私底下这么凶猛。 还不知节制,一夜六次,我的腰都快断了,谁来救救我的老腰啊…… 第146章 叶茹的日记本 xxxx年8月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石头哥哥喝了好多酒,照顾了他一整晚,快累死我了。 可比起身累,我的心更疼,因为他梦里喊了其他女人的名字,那女人叫雪儿。 我好想问他雪儿是谁,可我不敢问,我怕问了,我们的感情就到头了。 叶茹你真是个胆小鬼! 可能怎么办啊,我真的好爱好爱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爱他……那就做胆小鬼吧。 石头哥哥,你把能雪儿忘了吗? “……” 傅潇寒看到这段话时心尖刺痛下,捏着日记本的手骤然用力,眼眶一热,一滴泪滴落在日记本上将字迹打晕。 他那天之所以喝醉,是因为他听见她睡梦中喊了其他男人的名字,他不敢问她,怕听到无法接受的答案,所以只能用酒精麻醉自己。 胆小的不只有她,还有他。 傅潇寒好后悔为什么当初不问出口,问了,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他一只手按压住发胀发疼的心口,继续往下翻看。 xxxx年9月 叶国盛抓了母亲和阿晟,还给石头哥哥下了毒,没有解药石头哥哥会死,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答应叶国盛做假证吗? “……” 对不起石头哥哥,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哪怕你会怨恨我一辈子,我也要这么做。 对不起,我爱你傅潇寒! xxxx年10月 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相信,他们一定是在骗我,你说过会娶我的,还没娶到我,你怎么就死了呢? 你没有死,对吧,石头哥哥,你只是生我的气藏起来了,你赶快出来吧,阿茹知道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xxxx年1月 石头哥哥,你到底躲哪里去了,怎么还不来找我,阿茹好想你,好想你啊! 傅潇寒,求求你,让我见一面好不好? 就一面…… xxxx年6月 老天爷,求你把我的石头哥哥还给我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他傅潇寒,求你把他还给我,求求你了! xxxx年四月 今天是我的生日,傅潇寒你到底在哪里,你已经四年没陪我过过生日了,可我却给你过了四年忌日,我不想再过忌日了,因为很痛。 书上说在佛前跪上九百九十九天就会愿望成真,可我跪了整整一千三百六十八天,为什么还是见不到你…… 果然,书上的话都是骗人的。 没关系,我愿意被它骗下去,说不定哪一天,它看到我的诚意,就把石头哥哥还给我了。 xxxx年七月 老天终于看到了我的诚意,我的石头哥哥回来了,可他看我的眼神全都是恨,说不难过是假的。 不过没关系,只要他活着,恨就恨吧! 他应该恨我的。 xxxx年八月 好久没有写日记了,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写,因为我得了……血癌。 医生说我只有半年多的寿命……只剩半年时间了啊,怎么办,我还没有好好陪我的石头哥哥,我真的好舍不得他啊。 石头哥哥若是知道我死了,会难过,会落泪吗? 应该不会吧,他估计会很高兴,终于大仇得报。 那我便祝愿他早日得愿以偿吧,除了这个,我什么都给不了他了…… “……” 车里,傅潇寒强忍着心痛将日记本从头看到尾,翻到最后一页,他指尖狠狠一颤。 “傅潇寒,我终于不再爱你,若有来生,不复相见!” 这最后一句话字迹有些凌乱潦草,却带着说不出的绝望和决绝。 傅潇寒捏着日记本的指腹用力到泛白,手捂住眼睛,掌心一片湿润,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呜咽声。 那压抑的呜咽声里有后悔,有深情,有濒临死绝般的崩溃。 他把最爱他的女孩,弄丢了…… …… 第147章 机场相遇 五年后,京都机场。 “简律师,这边,我在这儿。” 简夏真摘掉墨镜,冲声源的方向招了招手,然后迈着优雅步伐朝女人走过去,助理丽莎推着行李箱紧随其后。 “王小姐,您好,我是简夏真。” 简夏真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您的离婚官司后面由我全权负责,我们合作愉快。” 王琴笑着回握了下她的手,上下打量了简夏真好几眼。 女人一身烈焰红裙,身材纤细高挑,漂亮的鹅蛋脸上一双碧眸熠熠生辉,像是簇满了星辰,浑身上下散发着清冷妩媚的气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王琴脑子里忽然闪出四个字——“人间尤物。” “简律师不仅实力超群,长得还如此貌美,作为女人的我都看呆了,不愧是‘律界女神’,名副其实啊。” 王琴松开手,真心夸赞。 对于王琴的赞美,简夏真早习以为常,笑着回敬了几句,又说了几句漂亮的官场话。 她这次来京都,主要是帮学妹个忙,顺便接了王琴的离婚官司打发下时间,当然最主要的是王琴给的律师费让她无法拒绝。 正准备问句关于案子的事,前方传来一阵骚乱声,简夏真下意识抬起头看去…… 一行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簇拥着一个冷冽矜贵的男人往机场里走。 男人身穿黑色高定西服,同色系衬衫最上端的两颗扣子随意解开,露出冷白脖颈,周身散发着矜贵冷冽的禁欲气息。 菱角分明的俊脸上一双墨眸幽深清冷,像是在千年寒潭里浸泡过般,透着浓浓的寒,让人不敢直视。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简夏真总觉得男人的眼底有浓到化不开的绝望,那是濒临死亡般的孤寂之色。 心脏处忽然刺痛了下,简夏真下意识蹙起眉头,还不等她探究,那抹心痛瞬间消散,仿佛刚才的一瞬只是她的错觉。 “王姐,那男人谁啊,好帅啊。”助理丽莎花痴般的声音响起。 “那是傅潇寒傅二爷,京都只手遮天的王,” 王琴笑着回道,随即压低声音提醒了句,“我告诉你们,可别打他的注意,他有老婆的……” “看到他怀里抱的那个了吗,那就是他老婆。” “那不是骨灰盒嘛。” 丽莎脱口而出,王琴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小祖宗,你不要命了,若是让二爷听到,我们的小命都要玩完。” 心想,简律师那么精明能干的人,助理怎么就这么蠢。 看着往这边疾步而来的保镖,简夏真漂亮的眉头一下拧得更紧了,淡淡出声提醒:“来不及了,他已经听见了。” 不仅听见了,还派人过来抓她们来了。 似察觉到了什么,男人忽然停住脚步,侧过头朝她们这边看过来。 四目相对,简夏真明显感觉到男人愣怔了一瞬,随即亮起的眸子逐渐变暗,又恢复到冰冷如雪。 机场另一侧,见傅潇寒突然停住步子,杜川小心翼翼地询问: “二爷,怎么了?” 又见傅潇寒朝那几个女人的方向看,杜川以为他停下来,是觉得阿虎处理人的速度太慢,补充了句: “那几个人阿虎马上处理。” 像这种情况,五年来杜川不知道遇见过多少次了,处理的人比他开除过的员工还要多,怎么还有不怕死的,往枪眼上撞。 傅潇寒根本没注意听杜川说的什么,他怔怔看着不远处穿着红色连衣裙,齐肩短发的女人。 女人五官简直跟他梦里的叶茹一模一样,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五官? 就连眼神都如此神似,让他光是看到就会心痛到不能自已。 是他的阿茹回来了! 欣喜若狂不到一秒,触及到女人碧色眼眸,傅潇寒眼里的光倏然一灭,沸腾的血液从头凉到脚跟,抱着骨灰盒的手指蜷缩了下。 “叫阿虎回来。” “啊!”杜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对叶小姐出言不逊的,二爷可从来不会心软,今这是怎么了? 杜川有些摸不着头脑,担心自己听错了,试探性问: “二爷,您刚说的是让阿虎回来?” 男人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杜川浑身一激灵,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没听差,连忙掏出手机给阿虎打电话,叫他回来。 做完这一切,见傅潇寒抱着骨灰盒已走到通道,他立马抬脚追上去,满腹狐疑,二爷怎么突然转性了? “……” 另一边,叶茹正准备打电话报警时,就见凶神恶煞的保镖忽然调转了方向,她拨打电话的动作顿住,碧色眼底染上一抹疑惑。 难道是她会意错了,这群人不是冲他们来的? “简律师,二爷的人在哪呢?你可别吓唬我。” 王琴一听傅潇寒来抓她们了,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叶茹收起手机,轻咳一声,感觉尴尬极了。 “不好意思,我刚看错了,王女士,我们边走边聊下案子的事……” 叶茹等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时,傅潇寒忽然转过身,喃喃了句: “阿茹,是你回来了吗?” 杜川跟在他身侧,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暗叹了口气,看来二爷的病又加重了,大白天都开始出现幻觉了,也不知道周旭的药研究怎么样了,在这样下去,二爷怕真的是要成精神病了。 想到这五年来,傅潇寒发病的魔疯样,杜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京都某酒店。 叶茹洗澡出来,就见助理丽莎抱着手机呜呜哭,鼻涕都快掉手机上了。 她擦头发的动作一顿,随手用毛巾把头发包住,径直走过去,语气关切地问她: “怎么了丽莎,出什么事了?” 叶茹以为是她家里出了什么事,刚想开口问句有什么能帮助的,就听见丽萨打着哭嗝,含糊不清道: “真真姐,二爷真是个绝顶的痴情好男人。 我以为痴情男人只存在里,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这么痴情的男人……呜呜,二爷对他老婆的爱真是太感人了。” 叶茹闻言,反应过来她在哭什么了,视线不经意落在她的手机上…… 第148章 告他性骚扰? 里面正播放着,男人对着骨灰盒说“我愿意”,眼底的痴情都快溢出屏幕了,任谁看了都会动容到落泪。 可叶茹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一丝表情,眼底清冷至极,唯有心口莫名泛起一丝痛。 她抬手用力按压心脏,才将那针扎般的刺痛压下去。 叶茹眼底闪过迷茫,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心痛难过,眉头紧蹙,觉得是受丽莎情绪影响。 视线从手机上收回,她没什么语气地说:“痴情好男人吗?我看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罢了。” “若真的爱对方,会让对方死后都不安息吗?” “真真姐,你是不是很讨厌二爷啊。” 丽莎这话一下把叶茹给问住了,她不是讨厌那男人,而是看见那男人,她就莫名感到害怕。 那种怕像是刻进了骨血里,让她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总之她不喜欢他。 “没有。” 叶茹抽出一张纸巾给丽莎,转移了话题,“赶紧擦擦,大鼻涕都快掉下来了。” “还有没事儿少看这些八卦,王琴的案子马上要开庭了,该准备的资料准备好,打赢这场官司,奖金翻倍。” 一听奖金翻倍,丽莎立马破哭为笑,收起手机,动力满满地去整理案件资料,叶茹见状哭笑不得,感叹了句,“年轻真好。”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学妹陈欢打来的。 “喂,欢欢。” “真真,你到京都了怎么没通知我,我好去接你,真是的,伤心了。” 听出陈欢言语间的埋怨,叶茹轻笑了声,解释道:“临时决定的。接了个案子,忙完这个案子,就替你坐江山。 对了,你那边有回信了吗?” 陈欢下个月生产,担心休产假期间法务总监的位置被人夺去,所以求她帮忙顶替一段时间。 她原本不想答应,但她欠陈欢一个人情,这才应下了,权当还她人情了。 “老板出差了,估计下周能给答复,到时候我告诉你。 我先把我们老板的资料和公司制度发给你,你一定要认真看完,这很重要。” 公司制度有什么可看的,都大差不差。 叶茹浑然没当回事,又跟陈欢闲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日,叶茹全心忙王琴的案子,案子忙完的第二天,陈欢给她打来了电话,让她周一上班,并再三叮嘱她一定要把公司制度看完。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绝不会让你丢饭碗的。” 叶茹点开陈欢发过来的邮件,看了一半结果睡着了,等她再睁开眼睛时,已是第二日。 八点半了! 叶茹暗叫一声“糟糕”,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慌忙冲进洗手间洗脸刷牙,连妆都没来得及化,换好衣服,拎着包就出了门。 进到公司大厅,眼瞅要迟到,见旁边一电梯门即将关上,她一个闪身冲了进去。 忽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笼罩下来…… 叶茹抬起头,骤然对上一双冷冽的墨眸,呼吸瞬间止住,心里莫名生出无端的恐惧,下意识抬脚就想走。 男人却将她的后背狠狠按压在电梯上,修长手指挑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 傅潇寒幽深墨眸深深审视着眼前的女人,机场一瞥他便觉得她跟叶茹长得一模一样,如今近距离一瞧, 不仅容貌一样,就连眼神里透出的恐惧都如出一辙,这让傅潇寒刹那间有些分不清楚她到底是谁。 “阿茹……” 他神情恍惚了下,低声喃呢,忽然低下头想吻她,触及到女人碧色眼眸里的惊慌之色,傅潇寒浑身一震,恍惚的神智刹那间清醒过来。 她不是他的阿茹,阿茹的眼睛不是碧绿色。 傅潇寒眼神一沉,骤然加重手中力道,盯着女人碧色眼眸,冷声问: “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勾引我?” 此话一出,叶茹莫名想笑,觉得傅潇寒脑子有毛病。 她什么时候勾引他了,还一而再再而三,她一句话都没跟他讲过,算哪门子勾引? 倒是他刚才的举动,明显是想占她便宜,性骚扰她。 她没扇他就不错了,还来个倒打一耙,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叶茹怒极反笑,一把拍开傅潇寒的大手,漂亮的脸蛋倏然一冷。 “这位先生,请你离我远点,不然我要告你性骚扰。” 告他性骚扰? 傅潇寒少有的一愣,完全没意料到她会这样说,主要是还头一次有人说他性骚扰,通常都是女人上杆子往他身上扑。 上他的专属电梯,他没把她踹出去已经是最大忍耐,现在她却要告他? 好一个欲擒故纵。 傅潇寒嗤笑了声,如夜的墨眸紧紧盯着她,似想透过她的眼睛探寻到她接近他的目的。 “欲擒故纵这一套对我不管用,说,你到底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他拿只眼睛看到她在欲擒故纵了? 叶茹像看精神病似的看着傅潇寒,愈发觉得他脑子有病,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她一掌推开他,一个快步冲了出去。 转过身,对电梯里的傅潇寒道: “这位先生,脑子有病就去瞧,出门左拐,不用谢。” 丢下这句话,叶茹拎着包,抬脚就往办公室里走,一个眼神都没留下。 心想,京都只手遮天的傅二爷竟然是个精神病,难怪天天抱着骨灰盒四处招摇。 其实一进电梯她就认出了他,不是她记性有多好,主要是他那一头银发让人想忘记都难。 最为关键的是,她对他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还有深深的恐惧。 她以前他认识吗? 叶茹秀眉拧紧,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大圈,也没有找到和傅潇寒有关的记忆,便没再深想。 认识不认识都不重要,反正离他远点就对了。 她不喜欢他,那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不喜欢。 “……” 电梯里,傅潇寒望着朝法务室方向走去的女人,眼眸沉了沉,薄唇骤然紧抿。 这女人到底是谁,竟敢骂他是精神病,简直找死! 第149章 她结婚了 达到顶楼总裁办,杜川立马迎了上来,傅潇寒淡淡扫了杜川一眼,问: “法务室新来人了?” 法务室? 杜川瞬间反应过来傅潇寒问的是什么,跟在他身侧,如实道: “是的,法务陈总监上周休产假了,她推荐了个人过来,叫简夏真。” “国际知名律师,五年内从无败诉,非常适合总监一职,好像今天来任职。” 简夏真! 傅潇寒往前走的步子一顿,轻声喃呢简夏真的名字,杜川见状有些摸不清男人的心思,不知道二爷想做什么,小心翼翼地询问: “二爷,是有什么问题吗?” “三十分钟之内,我要简夏真的全部资料,包括她家庭成员的信息。” “啊!”杜川这下更懵了。 二爷要简夏真的个人资料他还能理解,但为什么还要家庭成员的信息,难道她家有敌对分子? “二爷,简总监家里有敌对分子?需不需现在把人控制住。” 杜川刚要脑补一出抓敌对分子的大戏,就见傅潇寒看傻逼似的冷睨着他,他浑身一激灵,脑回路瞬间掰正。 “是,我这就去办。” …… 二十多分钟,关于简夏真的所有资料整整齐齐摆放在傅潇寒面前, 他随手拿起厚厚的调查资料,细细翻看。 姓名:简夏真 年龄:29岁 职业:国际金牌律师 丈夫:季川泽 女儿:季朵朵 “……” 看到这,傅潇寒捏着资料的手指蜷缩了下,墨眸骤然一沉。 她结婚了,还有个四岁的女儿。 不知怎么的,傅潇寒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的感觉,周身气压瞬间降到冰点,“啪”的一下将资料甩到办公桌上。 “把人给我叫上来。” 都结婚生子了,还来勾引他,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最为关键,她为什么会跟叶茹长得一模一样?就连看他的眼神都如出一辙…… 不知想到了什么,傅潇寒微微眯起眼眸,眼底闪着危险的光芒,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轻叩桌面。 杜川将男人眼神变化瞧得清清楚楚,他不由得狂咽了几口口水。 跟在傅潇寒身边多年,对于他的脾性他还是很清楚的,二爷这是生气了。 只是他为什么生气?还是跟新来的员工。 这个简夏真怎么惹到二爷了,二爷又是查她资料,又要见她人的。 不对啊,这两人什么时候见的面,他怎么不知道? “二爷,我这就去把人叫上来。” 带着一肚子疑惑,杜川出了办公室。 本想让手底下的人去叫简夏真,但他实在好奇简夏真跟二爷的关系,便亲自下楼去叫人。 另一面。 叶茹一到法务部就开始办理入职手续和各种工作交接,等忙完这些都快中午了。 她刚想打开外卖软件订饭,对面传来一道敌意满满的声音。 “哎呦,公司人事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公司里招,整得办公室里一股子骚味,真是晦气。” “悠悠姐,你小点声,别被人听到,她跟总裁关系不一般,早上我看她从总裁专属电梯里出来的。” 这句话一出,周围立马响起了一道道窃窃私语声。 “真的假的?难怪她没经过面试就坐上陈总监的位置,原来是总裁的小情人啊!” “当然是真的,我看得清清楚楚,而且总裁也在里面……说不定真是总裁的小情人,不然早就被开除了。” “……” 叶茹点外卖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蹙起。 虽然大家没指名道姓,但她也不傻,知道是在说她。 最主要嚼舌根都不知道背着她这个原主,还真把她当傻子了。 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冲交头接耳的几个人淡淡道: “想说什么大点儿声,嘀嘀咕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屎壳郎在搬砖。” 话落,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有种背后嚼舌根被正主抓了个正着的既视感,尴尬得不知所措,纷纷坐回自己的位置。 “怎么,你自己敢做还怕别人说?” 木悠悠豁然站起身,眼神愤恨地看向叶茹,那架势恨不得刀了她。 叶茹抬起头,对上她喷火的眸子,好奇木悠悠为何对她有如此大的敌意,她似乎没惹到她吧。 从她进到办公室,木悠悠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就敌意满满,她权当没看见,可指桑骂槐她忍不了。 一旦她忍下,以后谁都会来踩她一脚。 她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受欺负的。 她的字典里可没有忍一时风平浪静。 只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叶茹红唇一扬,气死人不偿命地嘲讽了句。 “心脏看什么都脏,有这时间不如把心挖出来洗洗。” “你骂谁脏呢?” 木悠悠气的心口剧烈起伏,手指着叶茹的鼻子,尖吼出声。 “谁接话,我就骂谁呢?” 叶茹轻笑了声,但笑意并不达眼底,眼神一寸寸冷寒下来,木悠悠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碧眸莫名有些惧怕,喉咙滚了滚,一时间没敢反驳。 后知后觉过来被新来的给吓唬住了,她又气又怒,拳头握得死死的,新做的美甲断裂在掌心。 “你给我等着,别以为有总裁给你撑腰就了不起,等司小姐回来,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木悠悠咬牙切齿地叫嚣道,气势明显比之前弱了几分。 总裁给她撑腰? 她到现在连她们口中狗屁总裁面都没见过,来得哪门子撑腰。 不对…… 叶茹忽然想起几人刚才说的话,总裁在电梯里…… 所以,陈欢的老板是傅潇寒那个变态?? 她眼皮狠狠一跳,正准备打开陈欢发来的邮件确认下,身后响起一道浑厚的男声。 “你就是今天新来的简夏真简总监?” 叶茹思绪一收,下意识转过身,见男人气质上乘,猜到在公司地位应该不低,不卑不亢地回道: “你好,我就是简夏真。” 四目相对,杜川上下细细打量了简夏真好几眼,总觉得她有些眼熟。 看着看着他忽然就反应过来了,她的五官跟死去的叶小姐有点像,难怪二爷让他去查她。 “简总监,二爷有请。” 杜川轻咳一声,道明来意。 听到傅潇寒叫她,叶茹挺意外的,漂亮的眉头拧成一团,面上没什么情绪起伏,说了声好,跟在杜川身后径直朝总裁办走去。 心里却在打鼓,傅潇寒忽然叫她去办公室做什么? 不会是要秋后算账吧。 叶茹越想心越不安,紧握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大脑飞快转动想了一个又一个对策。 结果一进去,傅潇寒砸了她个措手不及。 “你结婚了?” 此话一落,叶茹不由得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但她愣怔的神情落在傅潇寒眼中就成了拒绝回答,傅潇寒好看的眉头一蹙,冷声: “很难回答,嗯?” 低沉冷寒的嗓音让叶茹瞬间回过神来,她咽了咽口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没隐瞒。 “我结婚了……不过,这好像跟我的工作没有关系吧。” 她结不结婚关他什么事,还以为要算她骂他精神病的账,害她提心吊胆了一路。 不过,他怎么知道她结婚了? 他调查她! 莫名其妙被人调查,叶茹有些气,可也只能先忍下,怕冲动之下砸了陈欢的饭碗,纤细手指用力捏紧才压下心里的不悦。 傅潇寒将她的不悦尽收眼底,轻敲桌面的动作一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碧眸,问她: “五年前,你人在哪?”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叶茹巴掌大的小脸骤然一沉,开口的声音很冷: “傅二爷,你叫我上来,若只是想问我个人隐私,恕我回答不了,没别的事,我就先下去了。” 丢一下这句话,叶茹转过身就要往外走,手腕却被男人一把拽住。 随即,将她的手臂按压在门板上。 “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