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的葬礼时,老公还在和学妹幽会》 1 1 妈妈病危。 老公却陪着学妹玩剧本杀,硬拉着我陪他们一起玩,还说我入戏快、演技好! 最终妈妈病逝,老公却不以为然,让我想开一点,又打着艺术旗号,在教室里与学妹不知天地为何物。 我看穿了他的冷血,葬下妈妈的骨灰,收起结婚八年的失望。 我淡然对他笑道:忘了说,死的是你妈。 ...... 你说什么! 贺之君在家里发出尖锐爆鸣声。 蓝馨,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眦睚必报的样子了竟然诅咒我妈亏得我妈这样疼你! 他到现在还不信我的话! 确实,他妈很疼我。 我也把她当做亲妈一样对待,甚至比亲妈还要好。 在我们之间根本没有紧张的婆媳关系。 因为我们两家长辈有着三十多年的交情,我与贺之君也是青梅竹马。 我基本是在贺之君家长大的,对他妈有很深的感情和依赖,我会与贺之君结婚,很大一部分关系也是因为他妈。 所以婆婆妈病危的时候,我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连医生护士都以为我是她的亲生女儿。 婆婆妈的心脏一直不太好,那晚她突发心梗,医生建议要手术,但风险系数比较高,必须要直系亲属签字才能手术。 我给贺之君打了无数个救命电话,都一直无人接听! 可婆婆妈的病情等不了! 没办法我只能四处寻找,根据他最后的定位一家家店铺寻找过去,终于在一家剧本杀体验馆找到了他。 贺之君这人长得本就很出色,高挑的身材,加上幽默的性格,无异于锦上添花,吸引了一大群学妹围在他身边。 我找到他的时候,满屋子就他一个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演霸总,各个风格的学妹打扮的花枝招展簇拥在他身边争夺他的爱,让他笑得快合不拢嘴。 那一刻,我心如刀割,好似淌血似的难过。 但我没空顾忌自己的难过,只能一遍又一遍喊他。 之君,你快出来跟我走,情况很紧急,妈病危了,你快跟我回去,马上要准备手术了! 贺之君一顿,看了看剧本,碰巧也演到了这一幕。 他笑着竖起大拇指夸我入戏快、演技好,非要拉着我一起玩。 尽管我百般解释,他都以为我在演戏,还不让我走,把我的手机强制关机,说什么怕我误会,要我继续看着他和学妹一起玩。 就这样,婆婆妈痛苦病逝,冰冷的躺在太平间里。 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都忍不住泪目了。 你妈咽气前让我转告你,不要担心她,后半辈子就按自己的心愿活吧!她不会怪你! 听见这句话,我泪流满面。 我继续给贺之君打电话,让他来操办婆婆妈的丧事,他却依旧联系不到人。 第二天一早校长亲自给我打来电话,说贺之君和学妹在教室里丑闻已经漫天飞舞了,学校网上全是他们亲热的照片和视频,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我做了无数遍心理建设才打开学校网,当看见贺之君赤着身子,让学妹骑跨在腿上的照片时,还是崩溃的一塌涂地。 昨晚婆婆妈病逝,他却和学妹在教室里亲热! 事后贺之君潇潇洒洒与学妹去了西北写生,扔下烂摊子不管不顾。 我愤怒不已,急火攻心,当晚高烧不退大病了一场,再加上操办完婆婆妈的丧事,我整个人暴瘦了十斤。 我死心了,再无别的想法。 只有一个念头。 贺之君,我要与你离婚! 2 2 这条信息发出去犹如石沉大海。 时隔半个月贺之君才从西北回来。 这半个月他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信息也没回,恍若我们连陌生人都不如。 看起来他这段时间过得很不错,完全没被学校的事影响,也没注意到我乌青的眼圈,和暴瘦十斤后的疲惫。 对于我说婆婆妈已经火化了的事实,他也毫不在乎,还一直以为是我在发泄情绪。 他还从行李中掏出一块脏兮兮的石头说要送给我,讨我开心。 我十分嫌恶,多看一秒都觉得碍眼,根本碰都不想碰。 贺之君对我没有任何耐心,直接把石头摔在沙发上,发出巨大响声! 这是我辛辛苦苦特地从西北给你背回来的石头,是经幡下被人摸过无数遍的‘幸运石’,是我的心意你知不知道你收到后没有一点高兴没有一点表示 我真气笑了。 千里迢迢背一块脏兮兮的石头送给我,还要我高兴 他是真有心,还是在恶心我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石头,踢得更远了。 我挺高兴的,觉得它和生活中的垃圾一样,存在且无用! 贺之君愣住了,瞬间蹙起眉头。 蓝馨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是不是我妈平时惯坏了你把你养得这样蛮横无理!你根本就不懂艺术真谛,还浪费我的好心! 我当然不懂,我觉得你的学妹更懂你,你可以留着送给她。 听见我说这句话,贺之君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开始找理由狡辩。 原来你是在吃这个醋我早就知道了,学校网我也看了,那是他们根本不懂艺术!我那天晚上是在帮学妹试戏,她说她马上要进组演女配了,不习惯演这种亲热戏。 是吗那你知不知道学校已经把你开除了你读研名额也被撤销了。 哦,那就算了吧,无所谓,我其实也不想继续读研。 我真佩服他能说出这种话! 当初明明是他说要考研,我就一边工作照顾家庭,一边无条件支持他,还请人帮忙咨询教授,忙前忙后让他踏踏实实考研,他现在却轻描淡写一句话就不在乎了。 我自以为我们认识怎么多年,互相都知根知底,十分了解彼此。 直到结婚后我才明白,我其实根本不懂他的内心。 他明明不爱我这种类型,却可以听爸妈的话,乖乖娶了我。 因为他知道我的心思,知道我倾慕他,所以拿捏了我的底线,一次次在婚姻的危险边缘行走。 他不怕我会生气,不怕我会难过,他知道我们双方父母交情很深,到最后自然会来劝我大度容忍。 这样熟到可怕的婚姻,就好像他的挡箭牌,成为了保护他的盾牌,消磨我对婚姻的期望。 我真的累了! 再一次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的眉眼,已然没有了当初那份心动。 我过去八年的爱意,也好像随着婆婆妈一起逝去了。 我笑了笑,也无所谓了。 那更好,你无所谓我也无所谓。 3 3 我摆摆手,特地打扮了一番,换上他最不喜欢我穿的那条湖蓝色吊带裙,喷了点香水准备出门找朋友小聚。 贺之君怔了一下,怫然不悦指责我。 你什么时候喜欢喷香水了我不是说我对香水味过敏吗 哦。 我淡淡应了他一声:所以我要出门了,免得害你过敏,对了!晚上不用留门,我大概率不会回来了。 贺之君一听瞬间炸毛。 你什么意思你要夜不归宿 不可以吗和你相比,你半个月了无音讯我都没说什么! 那能一样吗我去西北半个月是为了艺术,为了洗涤灵魂,陶冶情操! 那你继续洗涤陶冶吧,我又没意见。 我的反驳和态度让贺之君很恼火。 我看得出来,他虽然不爱我,但对我的控制欲很强。 很多时候他对我提要求,无非就是想要我服从来讨好他,然后继续经营我们这段看起来不算太和谐的婚姻。 我之前确实这么做了,一步步在讨好他,一步步在听从他的要求。 他说他对香水味过敏,我就再没喷过香水。 他说不喜欢我穿裙子,我就再也没穿过裙子。 他说希望我持家贤惠,我就专门去考了厨师证和营养师证,把这个家操持的有模有样。 曾经那个对爱情憧憬的女孩子,在踏入婚姻这扇门之后,也学着妈妈的模样有了妻子的雏形。 为了他,我拔光了身上羽翼,收敛锋芒,变得平凡无趣。 可现在我不会了。 我潇洒的走出门,坐电梯刚下到一楼,就收到了贺之君发来的消息。 你就这么走了家里饭菜也没有,我吃什么这半个月去西北我胃病都犯了好几次。 我抬头看了一眼,看见贺之君站在落地窗前恨恨地盯着我,我特地笑着向他挥挥手告别。 胃病犯了就找医生,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会开药。 贺之君气急了,主动连续三个小时给我发信息问我在哪里,我都没回复,直接关了机在和朋友在酒店睡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一开机,贺之君的消息就不断涌进来。 字里行间都是他对我的指责和不满,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妈死了,已经火化成了灰,被我单独留了一小瓶摆在家里面。 他还在自以为孝顺的策划婆婆妈的生日宴会,打算今年给她办六十大寿,给她一个惊喜。 他知道我和婆婆妈关系很好,就故意用这个借口来控制我,弄了个孝心外包。 我妈对你一向很好,比亲女儿还要亲,这一次六十大寿你要是能亲手给她做宴席,她肯定会很高兴,你就受点累,尽快拟一份宴席清单出来。 你闹归闹,和我置气也就算了,别闹到我妈面前去,我们两家知根知底三十来年,闹得太尴尬就会惹人笑话,你也该大度知性一些。 宴席的事就这么定了,我已经找好了酒店,特地叫他们不用请厨师,到时候你过去做宴席就可以了!对了,再给我单独留一桌酒,我要宴请一些朋友过来热闹。 4 4 自以为是的一番对话,贺之君把自己哄高兴了。 他吃定了我离不开他,又怕两家闹得老死不相往来,所以根本没把我的委屈当回事。 我没理会他,只是默默开始策划自己的事。 我借口出差租了一间单身公寓,置办了一些东西,打算每天搬几样过来。 拿着贺之君与学妹那段亲热的视频作为出轨证据,我已经请了律师帮我打官司离婚。 不出三个月,我与贺之君就会自动离婚,都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五天后临近婆婆妈原本六十大寿的日子,我才不情不愿回到家,想为她上柱香以表悼念。 才刚进门,贺之君就像是疯了一样冲到玄关处斥骂我。 蓝馨你还知道回来你还记得你已婚了吗这五天你消失的无影无踪,电话、 消息都不回我,你在闹什么脾气 明天就是我妈六十大寿的日子,我让你准备的宴席你都准备好了吗你跟我结婚八年了,从小又是我妈看着长大的,你这点孝心都没有吗 我觉得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趁着这一次我妈过六十大寿,我必须要和他们好好说说你! 我无视他的斥骂,疲惫的倚靠在沙发上,却在沙发缝隙里摸到了一件少女蕾丝文胸,透着满满的青春气息。 这显然不是我的,尺寸不对,风格也不对。 我笑了,拎着文胸问他。 还是上次那个学妹吗 贺之君不语,不自然的转移话题。 我妈的电话怎么一直都打不通她去哪里了上次你说要给她报旅游团,你给她报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回来 我冷冷地将文胸丢到一边嘱咐他。 下回在外面解决了吧,别带回家里,我嫌脏! 贺之君一听瞬间暴跳如雷。 蓝馨你说话真是越来越刻薄了,我和学妹又什么事都没有,我们两个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艺术,她只不过当了我的身体模特,我们两个很纯洁。 又是为了艺术。 我看破了却不愿意说破,心累至极。 我疲惫的起身想去洗漱,却被贺之君一把拽住了手。 你这种漠视的态度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我向你解释了你又不听,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问你的话你还没说,你给我妈报旅游团报去了哪里明天就是她六十大寿了,你还不接她回来 真是可笑。 我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指了指客厅展示架上的一个瓶子。 呐,你妈在瓶子里。 贺之君僵住了,手在微微颤抖。 蓝馨你闹够了没有又在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早跟你说你妈病逝了,我已经火化下葬了,我怕你会想念,就特地装了一瓶子给你悼念,你要是不信就倒出来看看,瓶子里还有你妈的遗物。 贺之君错愕地松开了我的手,一步步慢慢走向那个瓶子。 两分钟后,我在浴室听见了他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5 5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蓝馨!你到底干了什么! 贺之君连滚带爬的冲进了浴室,手上还沾着婆婆妈白色的骨灰粉。 那里面有一对耳环和两枚戒指,是婆婆妈生前一直戴着不离身的首饰。 贺之君从骨灰中把首饰找了出来,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在浴室里半跪着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对他露出悲惨的笑容,一五一十帮他回忆过往。 那天妈突发心梗需要做手术,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你都不接,正忙着和那些学妹们玩剧本杀呢!当天晚上,你还和那个学妹在教室里亲热,被路过的同学拍了下来。 而你妈人就在医院里,躺在抢救室里,一分一秒等死!最终不甘不愿咽了气,等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太平间里了。 你没看见她当时的模样,脸色绀紫,双眼凸出,十分痛苦的模样,胸前因抢救断了两根肋骨凹陷进去了!哦,对了,还有她手臂上,全都是抢救扎针的淤青,你要看看吗我还特地拍了照片。 我说的很平静,眼泪却疯狂掉落。 一滴滴砸落在贺之君的脸上。 这一刻他终于相信了我说的话,可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那天你是在发脾气,你是在说气话,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蓝馨,我妈怎么突然会病逝你不是给她报了旅游团去旅游的人吗我还一直以为我妈出去旅游了,所以才根本不相信你说的话! 你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为什么不认真一点和我说清楚!这样我不至于见不到我妈最后一面啊!我妈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我她就这么突然的走了吗为什么要对我这样残忍...... 贺之君蜷缩在浴室里,手足无措的拽住了我的衣角,好像在祈求我安慰他。 要是以前我一定会上前抱着他,轻轻在他耳边说不要难过,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现在我却无比厌烦。 说来说去他只知道怪我,完全没想一想自己有什么责任和过错。 眨眼三十好几的大男人,却还承担不起任何责任,瞬间让我祛魅,唯一让我庆幸的就是我们结婚八年他坚持不要小孩。 好了,去外面哭吧,我要洗漱了! 我掰开他手,绝情的推到了浴室门外。 贺之君大吼大叫了几声,我都没理会,洗漱完后就回卧室反锁了门。 他想跟着进来,却打不开门,气得在客厅里摔东西泄愤,然后打电话、发消息轰炸我一整夜都不停歇。 我干脆关了机,吃了一颗安眠药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6 6 我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来,走出卧室一看,客厅被贺之君造的一片狼藉。 他面色菲红的躺在沙发上,很虚弱的冲着我发闷气。 你还知道起来你反锁卧室门是什么意思我在客厅里睡了一晚上,半夜发起了高烧,连想喝杯水都没人给我倒! 我听了只觉得好笑。 上次犯胃病,这次发高烧,你还没学会找医生吗你找我有什么用 贺之君气不打一处来。 我妈刚病逝没多久,你就对我这样漠不关心了吗难道以前你对我的爱意都是装出来的以前我只是轻微感冒你都紧张的不得了...... 好了! 我真听烦了。 别再说以前的事了,你不是以前的你,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说多了就没意思。 说着,门铃声响起。 是我叫的货运司机到了,我特地多加了两百块钱搬运费,打算先搬一部分我的东西去公寓。 虚弱的贺之君在看见货运司机把我最心爱的咖啡柜搬下去的时候,瞬间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你又闹什么搬东西去哪里! 不去哪里,就是觉得这个家里太拥挤了,想搬掉一些东西给你腾点地方搞艺术。 蓝馨你真的好过分,你跟谁学的这样阴阳怪气说话是不是你那几个不靠谱的朋友教唆的我交代了你很多遍,让你别和她们来往太频繁,你现在根本不听我的话吗! 贺之君一触即燃,变着法儿的找我的茬想和我吵架。 但我完全没有了这个心思,不再执着于他的情绪后,我只觉得他聒噪无比! 等货运司机把东西都搬走后,一位不速之客又敲响了门,恰巧是我去开了门。 咦贺学长在家吗我来给他送点东西,顺便拿回我遗落的那件蕾丝文胸。 是视频里那个身材火辣的学妹,手里还拿着一副画和一份礼品,轻车熟路的走了进来,把画摆在沙发上。 那是一副很出色的水粉画,画中未着寸缕的女人就是她,侧卧在我家沙发上,动作十分妖娆妩媚,充满了情裕。 贺学长,我是特地来感谢你的!你上次为我画的那副画,我用来当自己的写真,成功应聘上了知名艺术公司的身体模特。 贺之君听见声音跑了出来,看见那副画,脸色变得十分尴尬,眼神时不时瞥向我,好像在试探我的情绪。 学妹你真是太见外了,怎么还特地跑一趟我今天发烧了,身体不太舒服,不能好好和你聊一聊,你先回去吧!有空我再联系你! 发烧了 学妹脸上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 那我就不打扰学长休息了,为了感谢你,我特地准备了一份礼物,晚点你记得拆开看看! 学妹暧昧的看着他,那种语气、那种神情,比我们两个结婚八年的感情还要黏腻拉丝,要说他们没发生什么,打死我都不信! 在学妹要走的那一刻,我突然出声喊住了她。 等等! 7 7 贺之君瞬间心疼了,上前蛮力拽住我的手斥责。 蓝馨,你别太意气用事了,学妹只是来给我送点东西,你不要无事生非为难人家! 呵。 我嗤笑了一声,狠狠甩开他的手,拿了那件蕾丝文胸丢在门口。 我只是提醒你东西没拿!怪脏的,拿回去洗洗吧! 学妹也没生气,拿着蕾丝文胸一扭一扭就离开了。 门关上后我与贺之君同时开口说话,但我们说的话却是两种意思。 我们离婚吧! 你听我解释!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我们两个都沉默了,之后就进入了漫长的鸡同鸭讲状态。 他一直在委屈,一直在解释,一直在怪我!而我连和他说话的耐心都没有了,只剩下漫长又冷淡的沉默,到最后他干脆生了个更大的气欲盖弥彰。 蓝馨你真的是够了!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我向你解释你也油盐不进,我和你说话你也爱答不理!你用冷暴力来解决问题算什么 我和学妹根本什么事都没有,难道我和你结婚之后,我连一个异性朋友都不能有吗人家送我一份礼物感谢我,我也得板着脸丢出去吗 蓝馨,你现在的控制欲真的太强了!我希望你能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我点点头听了他的话,拎着包去了外面反思,连续一个月都没回来。 就算偶尔回来我也故意错开时间,拿了衣服和生活品,又陆陆续续搬了一些东西走了。 眼看着离婚期三个月就要到了,离婚证很快就能审核到我手上,我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两个月后,我却接到了贺之君大姨打来的电话。 大姨很疼贺之君,在婆婆妈病逝后她也大病了一场,而且她故意忍着思念不去见贺之君,就是因为她和婆婆妈长得十分相似。 大姨怕自己出现在贺之君面前,又会勾起他的伤心。 贺之君却好像天生情感漠视,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人对他的爱意和温暖。 直到这一次出了事,贺之君才想到让大姨联系我。 大姨在电话那头哭得声嘶力竭,断断续续才说出一句完整话。 蓝馨,蓝馨......你快来医院看看吧!之君出了很大的事,他住院了,病得还不轻!你快来看看他啊! 大姨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但这事非同小可,就连你也脱不了干系,大姨劝你来看看,顺便也做个检查吧! 从大姨的哭声中我听明白了。 贺之君病了,病得很严重。 听说是无法治愈的血液传染病! 我也慌了神,火急火燎赶到了医院,直奔最后一栋楼的感染区,在这里见到了穿着防护服的大姨,和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精神萎靡的贺之君。 大姨,这是怎么回事 大姨哭了,催促我也换上防护服,告诉了我一个噩耗。 这段时间之君一直低烧不退,免疫力下降,下身疼痛......我就陪着他来医院做了个检查,没想到检查结果一出他就被扣下了! 已经确定了是血液传染病! 8 8 拿到报告的时候,说不慌是假的,连我都恐慌起来,害怕自己会被染上这种病。 大姨催促我也去抽血做了个检查,接受了护士的简单询问后再等半个小时就可以出结果。 贺之君也知道我来了,在病房里嚷嚷着我的名字,为了稳定他的情绪,我换好防护服见了他一面。 病床上贺之君仿佛变了个人,再也没有了曾经的风采,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盖的病态和恐慌。 他一遍一遍不停的向我解释,好像在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蓝馨,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这种病怎么就被我染上了!我咨询过医生了,他说可能是我去了西北,那种环境、温度都特殊的地方,很有可能会诱发 出我身体内的病灶,让我病情更严重! 早知道我就不去西北了,我就在这里好好陪着你,好好听你的话,还能见到我妈最后一面,说不定我妈就不会死了对不对 我真的事太过分了,真的太愚昧了!蓝馨,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不该不和你商量,不该一意孤行...... 他知道错了。 不停的向我认错。 但我又救不了他,也没办法承认他的谎话。 我指着检查单上的一行字道:这种血液传染病传播只有三种可能,血液、母婴和性行为!你还没想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吗 贺之君错愕不已,瞬间明白了,掏出手机就给那个学妹打电话。 可他打了好几遍电话都没人接听,所有联系方式也都被删除了!他想找朋友打听学妹的下落,却在面对朋友质问的时候愣住了。 之君,你说的那个学妹叫什么名字啊平时你身边那么多学妹,我哪知道你说的哪一个 哦,对了!之君我提醒你一下,最近学校网上又爆料了一件大事!可把我们吓坏了!就是上次找你探讨艺术的那个学妹,听说她在外面谈了个黑人男友被染上病了,现在正疯狂报复社会呢! 你上次和她来往不是挺密切的你没有中她的计吧这个学妹现在已经和她黑人男友逃去了国外,听说报复了好几个男人,还特地送了一份礼物给他们作为告别!那份礼物里面装着一套寿衣,真是太恐怖了! ...... 贺之君的朋友还说了很多话,但他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手机滑落在地上,成了他最后的心碎。 他图一时的新鲜和刺激,连那个学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激情过后,就只用一个学妹称呼。 贺之君像疯了一样,崩溃的大哭大笑起来,把一旁的大姨都吓了一大跳。 之君啊,之君啊!你别吓大姨,你妈病逝后大姨可就没什么亲人了,你可不能有事啊! 大姨安抚着破碎的贺之君,我则默默退到了一边,根本不想搭理他。 贺之君看我要走,情绪激动的朝我伸手大喊着。 蓝馨,我错了!蓝馨我真的错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你了...... 9 9 我戴着口罩笑了笑,默默摇头断了他最后的念想。 你想多了,你连我也没有了!我已经向法院提出了离婚申请,满了三个月期我们就自动离婚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要,蓝馨!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乱来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我们从小到大的感情,比亲人更胜过亲人啊!你怎么能这样丢下我! 我不想再与贺之君纠缠了,跑出病房他却挣脱吊瓶追了出来。 整层楼的医生护士都发出了尖锐爆鸣,走廊上也响起了刺耳的报警声,纷纷追了过来! 医生说贺之君体内发现的血液传染病属于情况最恶劣、最棘手、最具传染性的一种。 他学妹在外谈的那个黑人男友肯定也是带着报复心理来到我国,然后骗不少单纯的年轻女性上当感染。 贺之君被传染后病发非常快,已经破坏了他的免疫力与凝血功能,现在随随便便一个磕碰就可能会让他死亡,而且传染性极大。 医院强制性控制住了他,看见他情绪激动想要跑,上前就给他打了两针安定。 紧接着,贺之君吐出一大口鲜血! 我和大姨火速被驱赶到了安全房间,贺之君则被拉去抢救了,医生护士全部进入了紧张的作战状态。 一个小时后我的检查结果出来,还好万幸没有感染。 其实我心里也有数,这段时间我根本没与贺之君在一起,两人井水不犯河水清清楚楚。 后来我带着专业消杀队回了家,对我与贺之君共同居住过的房子进行了全面消毒。 学妹送他的礼物和画还被他摆在衣橱里,打开礼物一看,果真里面是一套寿衣,还是贺之君最喜欢的湛蓝色。 寿衣里面夹杂着一张纸条,只写了三个字,就让人毛骨悚然。 欢迎你! 我全部都丢了,彻底搬离了这个家。 我也没想到,我们几十年的感情,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我回到老家,回到了我们从小到大成长的地方,站在门前我左右望着,那扇我期待中的门却再也不会打开了。 爸妈知道了这个消息也被吓了一大跳,他们怕我会伤心,匆匆卖了这套房子,带着我搬到了其他地方。 在三十岁这年,我离婚了,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我慢慢找回自己的光芒,丢弃刻印进骨子里对贺之君的爱,扎身于事业中青云直上。 三十岁生日着天,正好是圣诞节。 外面下了一场小雪,大姨的电话接踵而至。 蓝馨,生日快乐!大姨也很抱歉打这个电话给你,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但大姨也实在没办法了...... 大姨,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大姨张开了嘴,哭声却先溢了出来。 蓝馨,之君要死了!医生说抗不过今晚了,他最后的遗愿就是再见你一面,你过来一趟好吗 10 10 我其实是不想去的,也没给大姨任何希望。 爸妈给我过了生日,我吃过蛋糕就早早睡下了,睡到凌晨两点的时候,我突然梦见了婆婆妈。 她病逝后第一次入我的梦,在我梦里哭得稀里哗啦,含泪求我去看一眼贺之君。 我于心不忍的被惊醒,眼角还挂着泪水,立刻起身穿好衣服赶去了医院。 贺之君被关在感染区,晚上不能探视,我就在外面等到了天亮才被放进去。 一进去我就碰到了大姨,红着一双眼哭到声音沙哑,站在楼梯口和儿子女儿打电话争辩。 妈!你放着自己的家不管不顾,不带孙子孙女,天天去管贺之君那种废物干什么!他自己一条好好的命被他作死了,现在连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还要多管闲事 而且贺之君得了什么脏病你不知道你天天往那边跑,万一惹上了什么病的话,你是不是要回来让我们都没法儿活了这几年我都不会再让你带孙子孙女了! 现在街坊四邻都在议论你,就连我们的工作也都被你影响了!你就把贺之君丢在医院等死不就好了,反正他早晚都要死! ...... 大姨哭着争辩,哽咽到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我也想劝一劝大姨不要再执着了,转头却看见隔着两层玻璃内的贺之君! 有些日子没见了,贺之君的模样把我也吓了一跳! 他整个人骨瘦如柴,仿佛一句骷髅一样躺在抢救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贴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贴。 他已经不能自主进食了,双眼无神又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好像在数着自己死去的时间。 医生直接给他打了营养针保命,再次给大姨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建议大姨考虑放弃治疗和抢救,让他安详离开。 这时大姨才发现了我,她颤颤巍巍拉着我的手,敲了敲玻璃,努力比划着手势,让贺之君转头看我。 当贺之君费力转过头时,他空洞的双眼瞬间有了神采,对我露出了一个悲惨的笑容。 我同意了,放弃治疗,放弃治疗! 之君病得很厉害,委托我卖了那套房子一直抢救治疗,就是为了再见你最后一面,蓝馨,谢谢你能来!他见了你最后一面,也能走的安心了。 所有治疗仪器被撤下后,贺之君深深喘了口气。 他动了动嘴唇,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对我说了一句话。 没人听懂是什么意思,但我听懂了。 他说对不起,手还比划了一个3,意思是我们青梅竹马三十年的情分走到头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挥了挥手离开。 五分钟后,大姨打来电话说贺之君咽了气。 我的三十岁也彻底划上了一个句号。 每个人都该为每个人的过错买单。 贺之君为他的过错买了单。 我为我逝去的三十年买了单。 以后,我一个人独自美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