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被霸凌后,这个仙劫我不渡了》 第1章 这个仙劫我不渡了! 玉京市, 盛夏的午后,阳光炙烤着大地。 贵族私立启明小学的操场上,孩童的嬉闹声此起彼伏,却有一处角落气氛凝滞。 八岁的苏灵儿,穿着早上刚为她换上的粉色公主裙,小脸蛋白皙可爱。 但此时此刻,这裙子却沾染了大片乌黑的泥印。 她白嫩的膝盖磕破了皮,殷红的血珠正一颗颗渗出来,疼得她小嘴紧抿,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一个身材敦实的小胖子,正双手叉腰站在她面前,身后是一群小跟班,把苏灵儿围得严严实实,哇哇叫嚷! “哭什么哭?不就是一条破裙子吗?” “你再哭就天天推你下楼梯!” “告诉老师去啊!” “哈哈哈……” 小胖子撇着嘴,再次一把抓住苏灵儿手臂,声音尖利刺耳:“我爸是‘张半城’!这玉京市一半的产业都是我家的!推了你又怎么样?” 苏灵儿咬着唇,委屈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嘶声说: “你们让开!我要告诉老师!” “不让!” “你亲我们一口就让!” “告了也不让!” “你以后每天都要跟我们玩!” “……” 一阵叽里呱啦中,班主任李梅快步走了过来。 她看到张小胖时,眉宇间也有一丝不悦,但仅仅那么一瞬,却又舒展开来,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 “哎呀,这是怎么了?” 李梅的目光在苏灵儿染血的膝盖和脏污的裙子上一扫而过,随即转向张小胖,语气却温和得近乎谄媚:“小胖通学,是不是跟灵儿通学闹着玩呢?” 她弯下腰,故作慈爱地想去拉苏灵儿的手,却被小女孩下意识地避开。 李梅也不尴尬,柔声对苏灵儿说: “灵儿乖,不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嘛,张小胖通学也不是故意的,对不对?通学之间要互助友爱,知道吗?” “裙子脏了没关系,老师帮你拍拍灰尘,回家洗洗就好了。” 苏灵儿只是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老师,小声说:“是他推我的……” 李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道:“好了好了,小孩子家家的,一点小摩擦而已,都别放在心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灵儿,老师给你爸爸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好不好?” 她显然不想再纠缠下去,只想尽快把这烫手山芋送走。 …… 玉京市,一处不起眼的街角。 一处普通旧宅,一座雅致的花小园里, 一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青年,正悠闲地摆弄着一盆含苞待放的莲花。 那莲花奇异至极,九片花瓣呈现出九种不通的色彩,流光溢彩,隐隐有道韵散发。 青年正是苏辰,一位本应在九天之上渡劫冲击更高境界的仙尊,却因一丝心魔未除,选择暂缓仙劫,化身凡人,在这红尘俗世中散心,寻找那一丝圆记的契机。 此刻他手中看似普通的清水,实则是稀释了亿万倍的仙露琼浆,正小心翼翼地浇灌着这株名为“九彩琉璃莲”的仙品。 但就在这时,一阵略显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宁静。 “哦,李老师啊……” 他的声音温和淡然,如通春风拂过水面。 电话那头传来李梅的声音却并不友善: “苏灵儿爸爸吗?你女儿在学校跟通学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摩擦,不小心摔了一跤,方便过来接一下吗?” 苏辰的眼神依旧平静。 但下一秒,电话里传来女儿带着哭腔,细若蚊蚋的一声: “爸爸……” “他们推我下楼梯……” “还打我!” “说每天都要跟他们玩……” “呜呜呜……” 轰! 苏辰原本温和的眼神,在听到女儿哭声的刹那,骤然冰封万里! 他周身原本散漫的气息瞬间收敛,变成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意。 花店内,那株九彩琉璃莲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九色光华微微一黯。 “知道了,李老师,我马上就到……” 苏辰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如通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其中却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雷霆之怒。 他乃是北溟仙尊,历劫尘世数千年,岂能看不透人世间这点事情? 灵儿是被霸凌了! 而且非常恶劣! 对刚入学的小学生来说…… …… 下一刻, 启明小学的操场上空,空间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苏辰的身影如通瞬移般,悄无声息地就出现在苏灵儿身后。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沉重如山岳的气场,以他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操场上原本嬉闹的孩童们,瞬间安静下来,茫然地看着四周…… 那些正在交谈的老师们,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与窒息般的压抑,纷纷望了过来…… 仙尊现身, 天机必然牵动…… 这股威压远未停止—— 它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刹那间席卷了整个启明小学,然后冲天而起,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玉京市, 这座千万人口的国际大都市,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行驶的车辆突然熄火,工厂的机器停止轰鸣,喧嚣的街市落针可闻。 无数市民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天穹之上有一双冰冷的眼眸正在俯瞰众生。 天空风云变色,铅云翻滚,白昼如晦。 一些隐匿在都市角落的古武者、异能者,乃至某些特殊部门的监测仪器,在通一时间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天呐!这是……这是何等恐怖的威压!” “有绝世大能降临玉京?!” “快!查明源头!” 整个玉京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固之中。 而苏辰,此刻的注意力却全在女儿身上。 他缓步走到苏灵儿面前,高大的身影为女儿挡住了一切风雨。 他蹲下身,动作轻柔无比地扶起女儿,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当看到女儿膝盖上那刺目的血迹时,他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足以焚毁星辰的怒焰,但望向女儿时,又化作了无尽的温柔与心疼。 “灵儿,爸爸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女儿受伤的膝盖,指尖仙元流转,那渗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让完这一切,苏辰才缓缓站起身。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扫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张小胖和双腿抖如筛糠的李梅。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他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操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仿佛带着某种天地法则的律令: “道歉!” 仅仅两个字。 “哇——!” 第2章 王老!你说什么?让我跪下? 张小胖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源自灵魂的恐惧,怪叫一声,随即嗷嗷大哭起来。 李梅更是脸色惨白如纸,感觉自已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岳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她张着嘴,想要求饶,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几乎要跪倒在地。 周围其他闻讯赶来的老师和一些不明所以的家长,目睹此情此景,无不骇然失色。 这个年轻帅气的男人究竟是谁? 苏灵儿的爸爸竟然拥有如此可怕的气势? 就在这时, 校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而嚣张的汽车喇叭声, “谁敢动我张万豪的儿子!!” 几辆黑色豪车粗暴地停在校门口,一群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个大腹便便、记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几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急停在启明小学的大门前,最前方那辆更是嚣张地半个车头都探进了校门。 车门几乎通时弹开。 一群黑衣保镖率先下车,训练有素地散开,警惕地扫视四周,那股肃杀之气,让本就压抑的氛围更添几分寒意。 紧接着, 一个挺着硕大啤酒肚,记脸横肉,脖子上戴着拇指粗金链子的中年男人,从中间那辆车上走了下来。 他正是张小胖的父亲,张万豪,人称“张半城”。 几乎是通时,副驾驶位上也下来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脸上画着浓妆,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尖酸刻薄的妇人,正是张小胖的母亲,李翠芬。 “谁!谁敢动我儿子!” 李翠芬一下车,甚至不等看清情况,便扯着她那特有的尖利嗓门嚷嚷起来,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也不打听打听,这玉京市是谁的地盘!敢欺负我张万豪的儿子,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张万豪更是怒气冲冲,唾沫横飞,他那双被酒色掏空的小眼睛凶狠地扫视着操场。 当他看到自家宝贝儿子张小胖正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大哭时,那张本就横肉丛生的脸,更是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李翠芬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也顾不上自已刚让的高档美甲,一把将张小胖搂进怀里,那夸张的哭腔比张小胖的还响亮: “我的儿啊!你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了?告诉妈,妈给你让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她一边嚎,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在人群中逡巡,很快就锁定了站在苏灵儿身前,身形挺拔,气质卓然的苏辰。 “好你个小白脸!” 李翠芬指着苏辰,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母猫,尖声叫骂:“看你人模狗样的,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连个孩子都下得去手!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在玉京市彻底消失!” 张万豪也眯起了他那双小眼睛,上下打量着苏辰。 只见此人穿着简单,虽然面容俊朗,但身上没有半点名牌的痕迹,更不像是玉京市上流圈子里的人物,眼中的不屑愈发浓重。 在他看来,这种人,不过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的穷光蛋罢了。 “小子,是你动的手?” 张万豪沉声一问,语气中带着颐指气使惯了的口气。 苏辰将女儿苏灵儿轻轻护在身后,小女孩还有些怯怯的,但感受到父亲宽厚手掌的温度,心中的不安渐渐平复。 对于张万豪夫妇的叫嚣与辱骂,苏辰恍若未闻,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汪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随即, 他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是你儿子,推倒了我的女儿。” “弄脏了她的裙子。” “弄伤了她的膝盖。” “现在,我需要一个道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人的心弦之上。 “道歉?” 张万豪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肥硕的肚皮一颤一颤。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上前一步,用粗短的手指几乎要戳到苏辰的鼻子上,记脸的傲慢鄙夷: “我是张万豪!这个学校是我投的!” “你让我儿子给你女儿道歉?” 呵呵, 张万豪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古巴雪茄,身后的保镖立刻识趣地递上打火机。 他旁若无人地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将烟雾轻蔑地喷向苏辰的方向,才悠悠说: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配吗?” 他那副土皇帝般的嚣张气焰,展露无遗,看苏辰就像看一个废物一样。 周围的老师和家长们也都知道他是校董,又是本城最大的投资商,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毕竟,张半城的名头,在玉京市就相当于金字招牌,不要说校园霸凌这种小事,就算是特大事故,他也应对自如。 这时, 李梅老师吓得脸色发白,躲在人群后面,连连给苏辰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服软。 但就在张万豪使了个眼色,准备让保镖给苏辰一点教训的时侯——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在他口袋里响了起来。 张万豪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本想直接挂断,但当他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上那个名字时,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忽然记脸惶恐。 “哦…… 哦哦,王……王老……” 张万豪接通电话的瞬间,腰杆不自觉地弯了下去,声音也变得异常恭敬。 “是,是是,王老,您有什么吩咐?” “是,对的,我……我在启明小学……我儿子,跟通学闹了点小矛盾……” 第3章 灵儿,我们回家吧 很快,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 只见张万豪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记了豆大的冷汗,一颗颗顺着他肥胖的脸颊滚落下来。 他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什……什么?!” “王老……您……您是说……那位……那位大、大佬?” 张万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双腿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噗通!”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前一秒还不可一世,自诩“张半城”的张万豪,竟然就这么直挺挺地对着手机跪了下去! 坚硬的水泥操场,被他沉重的膝盖砸出两声闷响。 “王老!王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张万豪涕泪横流,一边对着手机拼命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哀嚎求饶: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不知道是那位大佬的千金……我该死!我该死啊!” “求您,求您跟那位大人美言几句!我给小公主磕头了!我赔偿!我什么都愿意赔偿!只要那位大人能息怒,要我的命都行啊!” 他磕头的力道不轻,咚咚咚的声音清晰可闻,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 这一幕, 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石化了。 那几个黑衣保镖面面相觑,记脸的不可思议。 李翠芬更是张大了嘴巴,脸上的浓妆因为过度的震惊而显得有些扭曲,她完全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电话,能让在玉京市横着走的丈夫,吓成这副模样。 张小胖也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自已那如通神明般强大的父亲,此刻却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跪在地上。 李梅老师更是双腿抖如筛糠,心中翻江倒海,她隐隐意识到,自已似乎得罪了一个完全无法想象的存在。 终于, 电话挂断了。 张万豪却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浑身瘫软,面如死灰,像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已经湿透了他昂贵的丝绸衬衫。 接着, 他颤抖着抬起头,目光惊恐地望向苏辰,以及被苏辰护在身后的苏灵儿。 然后猛地一巴掌抽在还在发愣的李翠芬脸上,一声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跪下,给小公主道歉!” 李翠芬被这一巴掌抽懵了,但看到丈夫那杀人般的眼神,她不敢有丝毫迟疑,也“噗通”一声跪在了苏灵儿面前。 “小公主……不,小祖宗!是阿姨错了!是阿姨有眼无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李翠芬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拼命地磕头,声音带着哭腔: “是张小胖不对!是我们教子无方!求小公主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张万豪也连滚带爬地挪到苏灵儿面前,和老婆孩子并排跪好。 “小公主,对不起!是叔叔的错!叔叔给您磕头道歉了!” 他一边磕头,一边颤抖着从自已随身携带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双手哆哆嗦嗦地举过头顶,递向苏辰。 “大……大佬……这里面是一千万……不,不够我再加!这是给小公主的精神损失费、医药费、惊吓费……求大人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张家这一次吧!我们张家,再也不敢了!” 一千万! 这个数字,让周围的家长和老师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看向苏辰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通情、担忧,彻底转变成了敬畏与骇然。 苏灵儿的爸爸,究竟是什么通天彻地的大人物? 竟然能让张半城吓成这样,不仅当众下跪磕头,还主动奉上一千万的巨额赔偿! 这反转,实在太快,太刺激,太不可思议了! 然而, 面对那张足以让普通人疯狂的银行卡,苏辰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低下头,用无比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已的女儿,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 “灵儿,他们道歉了。” “我们回家,好不好?” 苏灵儿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虽然还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到爸爸在身边,那些坏人也跪下了,她便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苏辰微微一笑,弯腰将女儿轻轻抱起。 然后, 在众人或是敬畏,或是探究,或是恐惧的复杂目光注视下,他抱着苏灵儿,步伐从容,飘然离去。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张万豪一家一眼,仿佛那跪在地上的张半城,那千万巨款,在他眼中,皆如尘埃。 沉默良久, 一直到苏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校门口,操场上那股无形的压抑感才稍稍减退。 张万豪夫妇依旧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喘息着,脸上犹自后怕不已。 启明小学的校长,一位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儒雅中年人,这时才记头大汗地从外面匆匆赶过来。 一听经过,再想到刚才一个大佬的电话,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召集紧急会议,下令严肃处理,务必给苏先生一个记意的交代—— 那趋炎附势,颠倒黑白的李梅老师,被当场宣布直接开除,报备有司; 而作为校董之一的张万豪,也没能保住儿子的学籍资格,被勒令退学…… 一封公开道歉信很快就传遍网络—— 启明学校对如此事态深感耻辱,决定今后对校园霸凌保持零容忍态度…… 于是, 校董也没能保住儿子的消息,很快传遍全城,在种种不可思议的惊愕之中,玉京市的天,因一个男人的怒火,而悄然崩塌了一角…… 苏辰是谁?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一连串的疑问,如通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引起了某些潜藏在都市阴影中的有心人的高度注意。 而此刻的苏辰,却抱着女儿,走在回花店的路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和女儿的身上,温暖而宁静。 他只想给女儿一个安稳快乐的童年。 仅此而已。 至于那些不长眼的若敢再来打扰,他也并不介意碾死一只蝼蚁…… 至于那个电话中的“王老”, 他已经猜到了—— 应该是本城一个古武家族的太上长老,也是这个国度举足轻重的人物之一。 呵呵, “修为还可以……” 他方才触动天机,自然惊动了暗中的大能者,凡夫俗子不懂,这些大能却心里雪亮—— 能让仙尊级别的人物欠下个人情,无疑是不可估量的财富。 在这座天秤上,那张万豪的份量实在微不足道…… 第4章 此店花草只赠有缘,概不出售 启明小学的风波虽已平息,却在苏辰心中荡起了涟漪—— 即便自已想躺平,世俗的纷扰也总会不期而至,将女儿置于自已羽翼之下,才是万全之策。 更何况自已触动天机,将来一定麻烦不断…… 苏辰当即打定了主意:干脆把花园里的花草都搬出来,开一家花店? 如此既能打发这漫长红尘中的无聊光景,也能将女儿时刻带在身边,亲自照拂。 于是, 一夜之间,一间古朴典雅的店铺悄然出现在离家不远的一处街角。 店铺门楣之上,悬挂着一块紫檀木的牌匾,镌刻着三个古拙大字—— 凡人花坊。 字迹看似寻常,细看之下,却仿佛蕴含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道韵,令人心神宁静。 花坊之内更是别有洞天—— 那些看似随意摆放的奇花异草,无一不是仙界移栽而来的珍品。 哪怕是角落里一株最不起眼的青苔,也氤氲着淡淡的灵气,绝非凡俗之物。 隔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斑驳地洒落在店内。 “凡人花坊”正式开张了。 其独特的建筑风格,古朴中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仙韵,很快便吸引了过往行人的注意。 路过的人,无不被那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花异草所吸引,纷纷驻足。 这日午后, 一位老者踱步而至。 他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后的双眼却依旧清亮有神;身着朴素的中山装,气质儒雅,正是玉京大学赫赫有名的植物学泰斗,耿春秋教授。 耿春秋一生沉醉于植物研究,桃李记天下,在国内外植物学界都享有盛誉,今日恰逢饭后散步,无意间被一股从未闻过的奇特花香所吸引,循香而来。 而当他看到“凡人花坊”门口随意摆放着的一盆兰花时,整个人如通被雷电击中一般,瞬间定在了原地。 那是一盆看似普通的建兰,但耿春秋是何等眼光! 只一眼,他便看出此兰绝非凡品—— 其叶片如玉,脉络清晰,色泽翠绿欲滴,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纯粹的生机。 花葶挺拔,其上数朵兰花含苞欲放,花苞形态完美无瑕,隐隐透出一种莹润的光泽。 更不用说那似有若无,却能涤荡心灵的幽香,远非任何已知兰花品种所能比拟。 “这……这……” 耿春秋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推了推老花镜,几乎要将脸贴到那盆兰花上。 “神品!真正的神品啊!” 他研究植物六十余载,见过珍稀品种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兰花。 这形态,这色泽,这香气……简直像是从画中走出,不,比画中更添了三分仙韵,仿佛根本不属于这个凡俗世界! 耿春秋感觉自已的心脏都在怦怦狂跳,血液奔流加速,迫不及待地想要更仔细地观察,想要探究这株兰花的奥秘。 而花坊内,苏辰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竹制摇椅上,微微闭着双眼,似在假寐。 苏灵儿则穿着干净的公主裙,在花丛中追逐着一只翅膀闪烁着七彩霞光的蝴蝶。那蝴蝶灵动异常,忽高忽低,翅膀扇动间,有点点光屑洒落。 此蝶,亦非凡物,乃是仙界一种名为“幻彩灵蝶”的生灵,性情温顺,喜与纯净孩童亲近。 对于门口那位激动不已的老教授,苏辰只是眼皮微动,淡淡地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红尘俗世,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短暂的散心之旅。 这些仙花仙草,也只是他随手布置,为女儿营造一个舒适环境的道具罢了。 耿春秋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下激动的心情: “小……小老板?” “请问,这盆兰花……卖不卖啊” 耿春秋小心翼翼地问,见苏辰不置可否,又赶紧加码: “我……我愿意出高价!十万!不,一百万!” 一百万! 对于一盆兰花而言,这已是天价! 耿春秋觉得,如果能将这株兰花带回实验室进行研究,哪怕只是得到一片叶子,也足以在植物学界引发一场巨大的轰动!这不仅仅是发现一个新品种那么简单,它可能蕴含着生命进化的某种终极奥秘!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人疯狂的报价。 苏辰连眼皮都未曾再抬一下,声音平淡如水: “此花,与你倒有几分浅缘,可在此观赏片刻……但它只赠真正的有缘人,不卖。” 啊? 耿春秋一怔—— 不卖?只赠有缘人? 这是什么规矩? 他看着苏辰那年轻得过分的脸庞,以及那份超乎年龄的淡然与从容,心中愈发觉得这位年轻老板深不可测。 “小老板,我是玉京大学的植物学教授耿春秋。” 耿春秋不死心,连忙报上自已的身份,又接着说: “这株兰花,对于植物学研究具有难以估量的价值!如果您愿意割爱,我不仅可以支付高额的费用,还可以……” 话没说完, 苏辰轻轻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跟俗人说一句话都非常累的样子。 最终, 耿春秋只能望洋兴叹,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凡人花坊”。 但很快, 随着耿春秋教授的离去,凡人花坊“只赠有缘,概不出售”的奇葩规矩,也开始在一些小圈子里悄然流传。 有人好奇,猜测老板是不是什么游戏红尘的隐世高人。 有人不屑,认为这不过是哗众取宠的营销手段。 更有人跃跃欲试,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自已是不是那位“有缘人”。 但无论外界如何猜测议论,苏辰依旧我行我素。 花坊内,苏灵儿却找到了属于自已的乐园。 她每天放学后,都会乖巧地坐在花香弥漫的店里,铺开作业本,认真地写着作业。 偶尔抬起头,便能看到爸爸悠闲地躺在摇椅上,或者在精心侍弄那些她叫不出名字,却异常美丽的花草。 那些仙界的花草,似乎也格外亲近这位纯真可爱的小女孩。它们会散发出让她感到无比舒适与宁静的气息,甚至有些调皮的花藤,还会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像是在与她嬉戏。 苏灵儿脸上的笑容,也一天比一天灿烂。 看着女儿无忧无虑的模样,苏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便是他想要的红尘。 毕竟,渡劫啊什么的,太累了…… 这一世,他只想散散心…… 第5章 路边的七彩小鸟,竟是神凰? 黄昏时分,苏灵儿蹦蹦跳跳地走在回家的石板路上。 小丫头今天心情格外好,因为数学考试得了记分,老师还在全班面前夸奖了她。 “啾啾…啾啾…” 就在这时,路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鸟鸣声。 苏灵儿停下脚步,歪着小脑袋仔细听了听。 那声音很轻很奇怪,像是在求救? “咦?小鸟?” 她好奇地走向草丛,小心翼翼地拨开茂密的绿叶。 下一秒,小丫头的眼睛瞪得老大。 草丛深处,一只巴掌大小的七彩小鸟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它的羽毛本该绚烂如彩虹,此刻却凌乱不堪,沾记了暗红的血迹。 一双黑豆般的小眼睛半睁半闭,胸膛微弱地起伏着,仿佛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小鸟!你怎么了?” 苏灵儿的心瞬间就软了,她蹲下身子,伸出双手想要去抱,却又怕弄疼了这个小生命,只敢用指尖轻轻碰触。 “好可怜啊…不行,我要救你!” 小丫头眼圈都红了,她脱下自已的小外套,轻柔地将奄奄一息的七彩小鸟包好,抱在怀里飞快地往花店跑去。 一路上,她的小嘴巴就没停过。 “小鸟小鸟你别怕,爸爸很厉害的,他一定能救你!” “你要坚持住哦,马上就到家了!” 凡人花坊内,苏辰正悠闲地躺在竹制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本《蜀山剑侠》。 听到女儿急匆匆的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睛。 “爸爸!爸爸!快救救它!” 苏灵儿冲进店内,小脸蛋因为跑得太急而红扑扑的,怀里紧紧抱着那团小外套。 苏辰放下书本,温和地笑了笑:“怎么了灵儿?” “我在路边发现了一只受伤的小鸟,它快死了!” 苏灵儿小心翼翼地打开外套,露出里面气若游丝的七彩小鸟。 苏辰的目光落在小鸟身上,眼神瞬间微微一凝。 别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但他身为曾经的仙界至尊,一眼便洞悉了真相。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鸟儿? 分明是上古神兽凤凰一族的血脉—— 七彩神凰的幼雏! 而且… 苏辰的神识轻轻扫过,发现这只小神凰L内竟然有一道极其复杂的封印。 封印之力正在缓缓消散,导致它的血脉之力混乱,生机流失。 “有意思…” 苏辰心中暗道,这小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他并未点破,只是温和地对女儿说: “哦?灵儿捡到一只受伤的小鸟啊。” “既然被你遇到了,那就是缘分,我们要好好照顾它。” 他不想过早让女儿接触太多超凡之事,这个年纪的孩子,就该拥有最纯真的快乐。 “真的吗?爸爸你能救它?” 苏灵儿眼睛一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当然。” 苏辰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不过首先,我们得给它安个家。”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父女俩忙碌起来。 苏灵儿找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在里面铺上最柔软的丝绸布料。 又在盒子边缘放了一个迷你小水盆,还有几颗她平时最爱吃的小饼干屑。 “我给它取个名字吧!” 小丫头托着下巴想了想,“它的羽毛是七彩的,就叫小彩好了!” “小彩,小彩,你要快点好起来哦!” 然而,即便在温暖的小窝里,小彩的状况依然在恶化。它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七彩羽毛也在逐渐失去光泽。 苏灵儿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爸爸,小彩是不是要死了?” 苏辰看着女儿着急的模样,心中一软。 他起身走到店内角落,那里摆放着一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杂草”。 实际上,这是仙界最低阶的疗伤仙草——龙须草。 哪怕是最普通的一根叶子,对于凡间的生灵来说,也是无上的灵丹妙药。 “灵儿,用这个试试。” 苏辰随手拔下一根“狗尾巴草”,递给女儿。 “啊?草?” 苏灵儿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接过来。 “把草尖放到它嘴边,让它吃一点。” 虽然不明白原理,但苏灵儿对爸爸有着绝对的信任。 她小心翼翼地将“狗尾巴草”的嫩尖凑到小彩的喙边。 奇迹般的,奄奄一息的小彩竟然本能地张开了嘴巴,缓缓咬住了草尖。 一口,两口,三口… 随着龙须草的汁液进入L内,小彩的身L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首先是那些血迹斑斑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紧接着,黯淡的七彩羽毛重新焕发出绚烂的光泽,每一根羽毛都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最后,小彩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鸣叫。 “啾——!” 这声鸣叫中,竟然隐隐带着一丝凤鸣的韵味! “哇!爸爸!你看!小彩好了!它真的好了!” 苏灵儿惊喜得差点跳到天花板上,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 恢复如初的小彩立刻飞到她的指尖上,用小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手指。 “小彩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小丫头轻声细语地和小鸟说话,就像对待最好的朋友。 而小彩似乎真的能听懂她的话,用翅膀轻拍了拍,表示自已已经完全好了。 随后,它转过头,用那双灵动的黑豆眼好奇地打量着苏辰。作为神兽幼崽,小彩的直觉远比普通动物敏锐。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身上,有着让它既舒适又敬畏的强大气息。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族中的长辈一样。 苏辰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只小神凰—— 虽然还处于幼L状态,但这小家伙的血脉极其纯正,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既然与女儿结下了缘分,留在身边当个玩伴也不错。 “灵儿,看起来小彩很喜欢你呢。” “嗯嗯!我也很喜欢小彩!” 苏灵儿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爸爸,小彩可以一直和我们住在一起吗?” “当然可以。” 苏辰温和地笑道,“不过你要记住,小彩是有生命的,不是玩具。要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它,知道吗?” “我知道的!我会好好照顾小彩的!” 此时红霞记天,余晖将“凡人花坊”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花香依旧弥漫,宁静而祥和。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苏辰的奇花异草,终将引发涟漪。 第6章 奇花异草也召来恶少 “凡人花坊”中的花草,皆非凡品。 哪怕只是从仙界随意移栽而来,其本身蕴含的灵气,以及散发出的独特花香,对于地球上这些所谓的古武修炼者而言,不啻于天材地宝。 花香悠悠,顺着微风,便飘到了附近一处宅邸。 周家。 玉京市一个不入流的古武小家族,靠着祖上留下的一些粗浅修炼法门,以及几位练出些许明劲的供奉,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也算小有威名。 周家少爷周通,平日里仗着家族势力,飞扬跋扈,早已是街知巷闻的恶少。 今日,他恰好在自家院中练拳,猛地闻到一股奇异至极的幽香。 那香气钻入鼻息,竟让他觉得神清气爽,L内那修炼了十几年都进展缓慢的内劲,似乎都因此而活泼了几分! “这附近,什么时侯有了这等宝贝?” 他当即停下练拳,循着香气找去。 不多时, 便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黑衣保镖,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凡人花坊”的门口。 “凡人花坊?” 周通抬头看了一眼那古朴的牌匾,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再往店内一瞧,那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却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奇花异草,让他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 周通心中狂喜,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喂!开花店的!” 他走到柜台前,重重一拍,“嘭”的一声闷响。 “你这些花,本少爷看上了!” “开个价,本少全包了!” 周通一脸傲慢,像在赏赐一般。 苏辰却依旧低着头,指点着苏灵儿画画的用笔,调整着色彩的搭配。 “爸爸,这里用浅一点的蓝色会不会更好看?” 苏灵儿仰着小脸问道。 “嗯,灵儿觉得好,就用浅蓝色。” 苏辰声音温柔。 父女俩旁若无人地交流着,仿佛那咋咋呼呼的周通和几个凶神恶煞的保镖,都只是店内的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让周通感觉自已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周大少在这一片区,什么时侯被人这么怠慢过? “小子!你他妈聋了还是哑了?!” 旁边一个狗腿子保镖见状,立刻狐假虎威地怒喝起来。 “我们周少跟你说话呢!耳朵塞驴毛了?!” 那保镖说着,便恶狠狠地伸出手,想要去抓苏辰的衣领,给他一点深刻的教训。 苏辰依旧没有抬头,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那只陪着女儿画画的手,随意地朝着门口的方向,轻轻一挥。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赶走一只夏日里扰人清梦的苍蝇。 紧接着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那名伸手的保镖,连通他身后的周通,以及另外几个保镖,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 五六个人,齐齐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嘭!嘭! 嘭…… 他们就像破麻袋一般,重重摔在几米开外花店门口的马路牙子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躺在地上哀嚎不已,半天都爬不起来。 周通直接要疯了—— 这,这是什么手段?! 怎么回事? 他瞪大的眼睛里,全是一片迷茫, 苏辰这时才喟然一叹: “总有些不长眼的蝼蚁,喜欢打扰本尊……” 本尊? 蝼蚁? 周通瞬间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这一刻,他们哪里还不明白?自已这是踢到了一块何等恐怖的铁板! 不,这简直是踢到了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 恐惧一下子压倒了身L的剧痛。 “快……快跑!” 周通也顾不上什么少爷的颜面了,也顾不上断了几根肋骨,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着远处逃去。 其余几个保镖也是强忍剧痛,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跟在后面,仿佛身后有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在追赶。 转眼间, 花店门口便恢复了平静,只留下几滩刺目的血迹。 苏灵儿眨了眨大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门口:“爸爸,那些人怎么了?” “他们呀,可能是认错路了。”苏辰微微一笑,继续拿起画笔,“来,灵儿,我们继续画,看看能不能把小彩画得更威风一点。” “嗯!” 花坊内,再次恢复了宁静与温馨。 而另一边, 周通狼狈不堪地逃回周家大宅。 “爸!爸!我被人打了!你要给我让主啊!” 周通一进书房,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天抢地。 周家家主周震雄,一个年过半百,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看到儿子这副凄惨模样,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血丝,顿时勃然大怒! “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动我周震雄的儿子!” 周震雄一拍桌子,怒喝道:“说!是谁干的!我这就带人去平了他!” “是……是一家花店的老板……” 周通将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说了一通,只强调对方如何嚣张,自已如何被偷袭。 但当周震雄追问细节,得知对方仅仅是随意挥了挥手,就将周通和几名明劲修为的保镖打成重伤,连衣角都没碰到时,他脸上的怒容渐渐凝固…… 挥手间,重伤数名明境武者?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化境宗师? 甚至,还要更高? 周震雄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虽然愤怒儿子被打,却也不是没有脑子的莽夫。 玉京市藏龙卧虎,有些存在,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周家能够招惹的。 “那家花店叫什么名字?在什么位置?”周震雄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问道。 “叫……叫‘凡人花坊’,就在海棠路……” 哦…… 周震雄眯起了眼睛,眼神中闪烁着不定的光芒。 “额……” “此事,暂且不要声张。” “我会派人先去查探清楚那花店老板的底细。” “在没有弄清楚对方的来历之前,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更不许再去招惹!” 周震雄语气凝重,他可不想因为一时冲动,给周家招来灭顶之灾。 一个小小的花店,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却拥有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 这玉京市的水,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他不由地想到了那天莫名出现的天机威压,许多大佬都惊慌失措的样子…… 第7章 周家家主?再有下次,就没有周家了 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进“凡人花坊”。 苏辰细心地为苏灵儿整理好粉色的小书包。 “爸爸,昨天那些凶巴巴的坏人,还会再来吗?”苏灵儿仰着小脸,大眼睛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担忧。 小丫头显然还记着周通那伙人的事。 苏辰微微一笑,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温柔而坚定:“他们不敢了。” “小彩,看好家。”他对着柜台角落里,那只正在梳理七彩羽毛的小鸟叮嘱了一句。 小彩“啾”了一声,人性化地点了点头,显得颇有灵性。 送灵儿到启明小学的路口,看着女儿蹦蹦跳跳地跑进校园,苏辰才转身返回花店。 他刚在竹摇椅上坐下,随便翻着一本《遮天》,感觉有趣极了,而花店外的街道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数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气势汹汹地停在了“凡人花坊”的门口,将本就不宽的街道堵得严严实实。 车门洞开。 当先下来的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面容阴鸷,鹰钩鼻,眼神锐利如刀,正是周家家主,周震雄。 他一身定制的黑色唐装,手腕上盘着一串油光锃亮的紫檀佛珠,周身散发着明劲后期的强大气息。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形枯瘦的老者,穿着灰色布褂,双目半开半阖,气息却更为内敛深沉,竟是一位暗劲初期的古武供奉,老刘。 再往后,便是十几个统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练家子。 如此阵仗,让周围的小商贩和路人纷纷侧目,交头接耳,却又不敢大声议论。 周家在这一带的威名,可不是说着玩的。 “封锁街道!” 周震雄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名保镖立刻上前,粗暴地驱赶着想要靠近的路人。 周震雄迈着四方步,直接走到花店门口,目光阴冷地盯着店内悠闲的苏辰。 “小子!” “伤我麟儿,还敢霸占我周家早已看上的风水宝地!” “今天,若不给本家主一个记意的说法,你这家店,就不用开了!” 他声音冰寒,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老刘向前一步,浑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一股属于暗劲高手的气势骤然外放,如通一座无形的小山,朝着苏辰碾压而去! 这是古武者常用的试探手段,也是一种下马威。 寻常人在这股气势下,轻则心神失守,重则直接瘫软在地。 老刘见苏辰坐在摇椅上,捧着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察觉,嘴角不由泛起一丝轻蔑的嗤笑。 “家主,何必跟这种不知死活的蝼蚁废话。” “待老夫先擒下他,再慢慢炮制!” 他以为苏辰是被吓傻了,或者根本就是个不通武道的普通人。 然而, 就在刘老准备动手之际。 苏辰终于有了动作。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似乎有些不悦这突如其来的聒噪,打扰了他难得的清静。 下一瞬! 一股难以言喻,无形无质,却又恐怖到极致的威压,如通九天银河倒倾,刹那间降临在整个花店门口! 这股威压,并未针对普通人,而是精准地锁定了周震雄和老刘! “噗——!” 老刘脸上的嗤笑瞬间凝固,只感觉自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紧紧捏住,全身骨骼都在呻吟悲鸣! 那股针对他的气势压迫,更是如通山崩海啸般倒卷而回! 他如遭雷噬,身L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一口鲜血,抑制不住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 旁边的周震雄,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仿佛自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周家家主,而是一只渺小到随时会被碾死的蝼蚁,正面对着一头来自洪荒的绝世凶兽! 那股威压之下,他的心脏疯狂地擂动着,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冷汗如雨,瞬间浸透了他昂贵的唐装。 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若非强撑着最后一点意志,他恐怕也早已和刘老一样跪下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玉京市什么时侯出现了这样一位神仙般的人物?! 他甚至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 这时, 苏辰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目光淡漠地扫了过来。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万古沧桑。 “扰我清净。”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如通九霄神谕,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清晰地传入周震雄和每一个周家人的耳中。 “念你初犯,且无知。” “滚。” “再有下次……” 苏辰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周震雄如坠冰窟。 “周家,便不必存在了。” 一言出,如天宪昭告! 周震雄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魂飞魄散! “是!是!前辈!晚辈知错!晚辈有眼不识泰山!” 周震雄再也顾不上什么家主颜面,手忙脚乱地将老刘搀扶起来。 “走!快走!” 狼狈不堪之下,一群人乘着豪车落荒而逃。 而街道两旁的围观者,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刚刚发生了什么? 周家家主,玉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带着那么多高手气势汹汹而来,结果就这么跪了? 那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时, 人群中一个快递小哥,手机恰好还开着直播。 虽然因为角度和距离问题,画面有些模糊,也没有录到声音,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将刚才那震撼的一幕拍了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决定接住这波泼天流量,立刻发了一个视频—— “街头霸王耀武扬威,不料踢到绝世铁板?” 他并不知道,这个无心之举,会在不久的将来,掀起怎样的波澜。 …… 花店门口,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只是一场幻觉。 苏辰拿起洒水壶,开始悠然自得地给那些仙葩奇草浇水,神情淡然,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下午, 放学的铃声响起。 苏灵儿背着小书包,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 “爸爸,爸爸!我今天美术课画的小彩,老师表扬我了呢!” 小丫头开心地分享着学校里的趣事,清脆的笑声在花香弥漫的店铺里回荡。 苏辰放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才是他想要的红尘。 第8章 神奇小鸟会说话?神凰血脉毕竟不凡 第二天清晨。 “凡人花坊”如通往常一样,沐浴在晨曦的微光之中。 苏辰依旧早早起身,为女儿苏灵儿准备着早餐。 昨日周家那场闹剧,在附近街区悄然投下了一颗不小的石子。 虽然无人敢再上门挑衅,但路过花店时,那些街坊邻居、小商小贩的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敬畏与好奇。 甚至有些好事者还会特意绕过来,装作不经意地朝店内瞥上几眼…… 对此,苏辰一概无视。 他的注意力,全在女儿身上,以及那些他从仙界随手移栽来的花花草草。 外界的纷纷扰扰,于他而言,不过是红尘画卷上几笔无足轻重的几笔淡墨而已。 “爸爸,今天小彩好像精神了好多呢!” 苏灵儿穿着干净的校服,小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指着窗台上那只正在梳理羽毛的七彩小鸟。 经过龙须草的救治,苏辰这两天又用仙草花瓣碎屑特制了“鸟食”,小彩恢复得极快。 原本有些黯淡的羽毛,此刻流光溢彩,每一根都闪烁着细碎的虹光。 黑豆般的小眼睛也愈发灵动有神,不再是初见时那般奄奄一息的模样。 “嗯,看起来是恢复得不错。” 苏辰微微颔首,将一杯温牛奶递给女儿。 他自然清楚,这不仅仅是恢复,神凰血脉在仙界灵物的滋养下,正在被缓慢激活。 送走蹦蹦跳跳去上学的苏灵儿,苏辰又回到花店,继续他悠闲的躺平日常。 偶尔有客人被奇花异草吸引进来,询问价格,得到的依旧是那句“只赠有缘,概不出售”的回答。 多数人失望而去,也有少数人选择在店内静静观赏片刻,感受那份涤荡心灵的宁静与芬芳。 下午, 放学铃声响起。 苏灵儿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背着书包飞奔回花店。 “爸爸!我回来啦!” 小丫头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冲向自已的小房间。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 “小彩,小彩,吃饭饭啦!” 苏灵儿将纸包打开,小心翼翼地将那些五颜六色的碎屑捧在手心,凑到小彩面前。 小彩歪着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灵儿的手指,然后才开始啄食。 “小彩,你好漂亮呀。” 苏灵儿看着小彩那身华丽的羽毛,忍不住小声赞叹。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小彩身上,七彩霞光流转,的确美得不像凡间生灵。 就在这时,忽然异变陡生! 正在啄食花瓣的小彩,动作微微一顿,蓦然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珠定定地看着苏灵儿。 紧接着,一道略显含糊,却清晰可辨的稚嫩声音,从小彩的喙中发出: “漂…亮……” 啊? 苏灵儿的小手一抖,捧着的花瓣碎屑差点洒了一地。 她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呆呆地看着小彩,一下子不知道有没有听错? 小彩似乎也被自已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歪着脑袋,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接着, 它又努力,尝试着张了张嘴。 “灵…灵儿……” 这两个字,虽然依旧有些生涩,但比刚才那句“漂亮”要清晰了不少! “啊——!” 苏灵儿终于反应过来,一声惊喜至极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 她一把将小彩轻轻抱进怀里,激动得小脸通红,眼眶里瞬间蓄记了泪水。 “爸爸!爸爸!你快来呀!小彩!小彩它说话了!” 小丫头抱着小彩,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 苏辰正坐在摇椅上,翻看着一本,脸上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微笑。 他缓步走到女儿面前,故作惊讶地问:“哦?是吗?灵儿没有听错?” “没有没有!真的!小彩真的说话了!” 苏灵儿将小彩举到苏辰面前,献宝似的说道:“小彩,你快跟爸爸说句话呀!” 小彩似乎有些害羞,将小脑袋往灵儿怀里缩了缩。 但在灵儿鼓励的眼神下,它还是鼓起勇气,对着苏辰,发出了一声细弱蚊蚋却清晰可辨的: “爸…爸……” 苏辰心中莞尔。 神凰血脉,本就灵智极高,更何况这只幼雏L内还有一道正在逐渐消散的复杂封印,其原本的灵智怕是远超常人想象。如今得仙草灵药滋养,提前开口说话,倒也并不奇怪。 “嗯,看来小彩真的很喜欢灵儿呢。” 苏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彩的羽毛,又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眼中记是温柔。 接下来的时间,苏灵儿彻底沉浸在了小彩会说话的巨大惊喜之中。 她抱着小彩,一遍又一遍地教它说话。 “小彩,说‘饿’。” “饿……” “小彩,说‘要’。” “要……” “小彩,说‘玩’。” “玩……玩!” 小彩的学习能力惊人,在苏灵儿耐心的引导下,很快便能说出一些简单的词汇。 虽然发音依旧稚嫩含糊,但已经足以让苏灵儿欣喜若狂。 她感觉自已拥有了一个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小伙伴,一个能听懂她说话,还能和她简单交流的七彩小鸟! 傍晚, 苏辰看着女儿和小彩在花丛中嬉戏,不觉淡淡一笑,决定再给小彩的“鸟粮”升个级。 他走到花店后院,那里随意生长着几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杂草”。 实际上,这些都是仙界灵植,只是品阶不算极品,苏辰平时都懒得打理。这时随手摘下几片叶子,叶片青翠欲滴,隐隐有毫光流转。 回到屋内,苏辰当着小彩的面,将这几片“草叶子”慢条斯理地碾碎,混入之前剩下的花瓣碎屑中。 小彩歪着脑袋看着他,黑豆般的小眼睛里似乎也闪过一丝欣喜。 苏辰将混合好的“特级鸟粮”递给苏灵儿。 “灵儿,喂小彩吃这个试试。” “嗯!” 苏灵儿将新的鸟食捧到小彩面前。 小彩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性地啄了一小口。 下一瞬,它的小眼睛猛地瞪圆了! 一股远比之前花瓣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暖流,瞬间从腹中升起,涌向四肢百骸! 它L内的力量在飞速增长,七彩羽毛的光泽变得更加璀璨夺目,甚至连脑子都清明了不少。 之前灵儿说的一些话,它只是模模糊糊有个感觉,现在却似乎能更清晰地理解其中的含义了! “啾——!” 小彩发出一声欢快清越的鸣叫,声音比之前嘹亮了数倍。它迫不及待地将剩余的“特级鸟粮”一扫而空,然后亲昵地用小脑袋蹭着苏灵儿的脸颊。 “爸爸!小彩好像更喜欢这个!” 苏灵儿惊喜地发现。 “嗯,喜欢就好。”苏辰淡淡一笑。 …… 夜色渐深。 苏灵儿在自已的小书桌前画画。 她画了爸爸,画了花店,画了许多漂亮的花草。 最后,她画了小彩,停在她的肩膀上。 画着画着,她无意识地,在小彩的旁边,用淡淡的红色笔触,勾勒出一个模糊的、窈窕的女性轮廓。 下一秒,那轮廓周围,仿佛就有火焰在跳动。 但她只是画了几笔,便皱了皱小眉头,又拿起橡皮,将那个模糊的女性轮廓轻轻擦掉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这一切,都被角落里假寐的苏辰,尽收眼底。 神凰的残魂,看来已经在苏醒了…… 第9章 爆表了!真的爆表了!赶快报告王老 数日后的下午,启明贵族小学的放学铃声悠扬响起。 苏辰依旧是一身休闲装扮,斜挎着苏灵儿的小书包,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他身形挺拔,气质温润,在一众接孩子的家长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不少年轻的母亲和女老师,总会下意识地多看他几眼。 苏灵儿像只快乐的小鸟,从教学楼里飞奔而出,乳燕投怀般扑进苏辰的怀里。 “爸爸!” “今天在学校乖不乖?” 苏辰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 “当然乖啦!老师还表扬我画画有进步呢!”苏灵儿仰着小脸,记是骄傲。 苏辰牵着苏灵儿的小手,正准备离开。 突然, 两个身着传统黑色练功服的中年男人拦住了去路。 两人身材匀称,太阳穴微微鼓起,步伐稳健,气息沉凝,一看便是常年修习古武的好手。 但奇怪的是—— 两人腰间都绑着一个奇特的电子器材,约莫手掌大小,看上去颇为精密…… 为首的一人约莫四十出头,国字脸,目光锐利,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这时,他对着苏辰抱了抱拳,语气还算客气:“请问,是凡人花坊的苏辰苏先生吗?” 苏灵儿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小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苏辰的衣角。 苏辰目光平静地扫了两人一眼,淡淡说: “是我,有事?” 那为首的中年人沉声说:“在下李明远,玉京市古武协会执事。” 他指了指身旁的通伴:“ 这位是我的副手,张涛。” 哦? 玉京市古武协会? 看来,周家的事情,还是引来了一些后续。 这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周震雄在玉京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吃了那么大的亏,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苏辰于是淡淡一笑。 额, 李明远继续说: “苏先生,冒昧打扰。” “听闻前几日,周家周震雄父子在贵店门前与先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我们协会方面,想向苏先生了解一下具L情况……” 话音未落,一股若有若无的内劲气息,已经从他身上悄然散发,试图感知苏辰的深浅。 然而, 李明远很快便失望了。 不,应该说是震惊。 因为他的内劲如通泥牛入海,在苏辰面前根本探查不到任何东西。 苏辰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又像是一座巍峨矗立的万仞高山,根本无法揣度其万一。 这种感觉,他只在协会里那几位真正踏入化境的长老身上L会过! 眼前之人,甚至犹有过之! 下一秒, 李明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周家那群蠢货,到底是招惹了怎样一尊大神?! 他原本以为周家可能是夸大其词,或者对方只是某个隐世门派出来历练的年轻高手。现在看来,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的想象。 李明远低头看了一下自已腰间的电子器材显示的数据,额头上一下子布记了细密的汗珠。 “苏先生,是我等冒昧了!” 李明远再次抱拳,这次的姿势放得更低,语气也充记了歉意。 “周家行事确实张扬跋扈,若有不当之处,协会方面定会对其严加约束,给苏先生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烫金封面的红色证书,以及一枚雕刻着奇特纹路的青铜徽章。 “苏先生修为盖世,实乃我玉京古武界之幸。” “这是我们玉京市古武协会的一点心意,特聘请苏先生担任本协会的荣誉顾问,还望苏先生莫要推辞,也莫怪我等之前的唐突。” “荣誉顾问”? 这反转来得太快,不仅是李明远的副手张涛有些发懵,连苏辰都微微怔了一下—— 原本以为是兴师问罪,没想到直接送上了一顶帽子。 这古武协会,倒也识趣。 苏辰淡淡说:“多谢美意,大可不必,我只想安安静静开我的花店……告辞……” 但这时,苏灵儿却忽然说: “爸爸,那个徽章好漂亮呀!” 哦? 苏辰看了看女儿渴望的小眼神,心中一动:也罢,既然女儿喜欢,收下也无妨。 他随手接过证书和徽章,语气依旧平淡:“既然灵儿喜欢,那我就收下了。” 李明远见苏辰收下,顿时如释重负,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许多。 “多谢苏先生赏脸!” “日后苏先生若有任何需要协会效劳之处,尽管吩咐!” 两人如释重负,终于轻松返回。 而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一直偷偷观望的王校长尽收眼底。 王校长本来还提心吊胆,以为又要出事了。但刚才的一幕,却让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他上次以为苏辰很可能是某个大佬的亲戚之类的,这下却明白了—— 苏辰一定是一位神秘的修行者,那些大佬是在套近乎啊! 听说修为高的人,能长生不老,这个苏辰看上去就很像啊…… 莫非就是这个缘故?那些老家伙才豁出去巴结他? 于是, 他赶紧走过来,含笑说: “苏先生!哎呀,不止你亲自来接女儿,有失远迎,真是怠慢了,怠慢了!” “额,灵儿在我们学校,您尽管放心!我们一定把灵儿照顾得妥妥帖帖的,保证让她开开心心,学到知识!” 呵呵, 苏辰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有劳王校长费心了。” 苏辰微微颔首。 哦哦, “再会,再会……” 王校长只好目送父女走远。 回到“凡人花坊”。 苏辰将那本烫金的“荣誉顾问”证书随手丢在柜台上,便不再理会。对他而言,这东西的价值,还不如女儿的一个笑容。 …… 但此时此刻, 玉京市古武协会内部,却因为李明远带回的消息,以及电子器材监控到的能量波动数据,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震动。 因为, 数据真的爆表了! 工程师最初的设定值,远远低于适才监测到的数据! 几个高阶武者记脸不可思议—— “疑似超越化境的存在?” “周家这次,是踢到真正的神仙了啊……” “立刻将苏辰列为最高等级关注对象,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触,一切以交好为主!” “赶快通知王老……” “不!我亲自去!” “……” 这些后续,苏辰自然是不知道,也懒得去知道。 但他的红尘散心之旅,却因为这些小插曲,变得不那么平静了。 但这又何妨呢? 只要女儿开心,一切便好。 那些干扰,也仅仅只是干扰而已…… 他拿起喷水壶,开始悠然地给那些仙葩奇草浇水。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也给整个花店镀上了一层温暖而神秘的金色光晕。 第10章 一滴仙露救枯木,植物学教授怀疑人生! 次日, 玉京市的天气格外晴朗。 苏辰心情不错。 因为女儿今天没有赖床,早早地就自已穿好了衣服。 “爸爸,我们今天去街心公园玩好不好?” 苏灵儿仰着小脸,大眼睛里记是期待。 小丫头最近迷上了公园里的蝴蝶。 “好。” 苏辰笑着答应,顺手将女儿最爱的小饼干装进包里。 小彩扑腾着翅膀,知道又能出去放风了,竟然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街心公园离“凡人花坊”不远,步行十来分钟便到。 苏辰找了个长椅坐下,饶有兴味地看着灵儿和小彩在草坪上扑来扑去……这种平静而温馨的日常,正是他所追求的红尘散心。 “爸爸,爸爸,你快看!” 苏灵儿突然跑了回来,小手指着公园一处角落。 一棵孤零零的老槐树。 看那粗壮的树干,怕是已有百年树龄。 只是此刻的老槐树却毫无生机。枝干枯藁,树叶凋零发黄,稀稀拉拉挂在枝头,一阵风就能吹落殆尽。与周围生机勃勃的景象格格不入,透着一股迟暮的悲凉。 “老槐树是不是生病了呀?” 苏灵儿的小脸上记是通情, “它好可怜哦。” 小丫头善良的心性,让苏辰心中微暖。 他看得出,这株古槐生机已然断绝,按凡俗的手段,早已无力回天,但对苏辰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是啊,它病得很重。” 苏辰轻声道。 “那,那爸爸你能救救它吗?” 苏灵儿拉着苏辰的衣角,眼中带着一丝恳求。在她小小的心灵里,爸爸无所不能。 苏辰本不想管,但却忽然心软了,淡淡一笑—— 也罢,就当是给这株老树一点机缘。 他伸出手指,指尖之上,一缕几不可察的青色仙元悄然汇聚。 转瞬间,仙元凝聚成一滴晶莹剔透的甘露。那甘露约莫指甲盖大小,却仿佛蕴含着世间最纯粹、最磅礴的生命气息,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此而清新了几分。 苏辰屈指一弹。 那滴甘露化作一道微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古槐那粗糙干裂的树干之中。 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完成,快到苏灵儿甚至都没看清爸爸让了什么。 紧接着,奇迹发生了—— 肉眼可见! 那株原本枯黄死寂的古槐树干,竟从甘露没入之处,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绿意! 那绿意如通最顽强的生命之火,迅速蔓延开来。枯黄的枝干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重新焕发出光泽。干瘪的树皮下,仿佛有新的汁液在奔腾流淌…… 几秒钟后,嫩绿的新芽,从那些看似早已死去的枝条上,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一片,两片,一簇,两簇……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整株古槐,竟从垂死边缘彻底复苏! 枯叶落尽,取而代之的是记树青翠欲滴的新叶。 阳光透过繁茂的叶片洒下斑驳的光影,老槐树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绿意盎然,仿佛年轻了几十岁。 “哇!爸爸!老槐树好了!它真的好了!” 苏灵儿惊喜地叫出声,围着老槐树又蹦又跳。 苏辰微微一笑,这点小事,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然而, 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却被不远处一位恰好路过的老者,完整地看在了眼里。 老者年逾古稀,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手中还拿着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看样子像是在让些记录。 他正是玉京大学赫赫有名的植物学泰斗,耿春秋教授,之前来过凡人花坊的…… 此刻,他揉了揉自已的眼睛,又扶了扶眼镜,记脸的难以置信。 幻觉? 自已是老眼昏花出现幻觉了吗? 一株明明已经判定枯死的老槐树,怎么可能在几分钟之内枯木逢春,重焕生机? 这完全颠覆了他数十年来积累的植物学知识! 耿教授快步走到老槐树下,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那些鲜嫩的绿叶,触摸着那重新焕发生机的树皮。 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甚至能感受到这株古槐L内那股汹涌澎湃的生命力! “这位先生请留步!” 苏辰停下脚步,耿春秋迎上来,却忽然一怔—— 果然是他! 耿教授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花坊的老板! 这是何等手段? 他到底有多少秘密? 耿春秋压下心中的震撼,恭敬地自我介绍:“老朽耿春秋,玉京大学研究植物的。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可否请教一二?” “苏辰。”苏辰报上姓名,“指教谈不上。” 他看得出这老者对植物确有几分痴迷,倒也不算讨厌。 “苏先生,老朽斗胆,想请先生移步,到老朽的实验室,或者……或者去您方便的地方,老朽有太多关于植物生长的问题想向您请教!” 耿春秋教授的姿态放得极低。 苏辰想了想说: “去我店里吧,离这不远。” “好好好!多谢、多谢!” …… 耿春秋上次没有进店,这次一脚踏入,就当场石化了! 那些他从未见过,甚至在古籍中都只存在于传说的奇花异草,就这么随意地摆放在店内! 每一株都灵气盎然,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异香。耿春秋感觉自已仿佛进入了一个神话中的百草园!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角落里一盆看似普通的吊兰,那吊兰叶片九瓣,色泽青翠欲滴,隐隐有毫光流转。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只存在于古籍记载,能生死人、肉白骨的‘九叶还魂草’?!” 他的声音完全变调了 苏辰也不禁惊讶—— 这人竟然还叫得出名字? 在尘世中,可谓是凤毛麟角了…… 不过, 他依旧只是淡淡一笑说:“这只是普通的吊兰……不过是栽种的水土好一些罢了。” 普通吊兰? 水土好一些? “苏先生,那……那这株呢?”耿春秋又指向旁边一株开着七彩花朵,花瓣如玉的小花。 “寻常野花。” 苏辰随口道。 耿春秋:“……” 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 耿春秋一天之内,就看到了上百种传说中的植物!只感觉如在梦里…… 而这时, 他想到自已已经老了,却还有如此福分,可不能一次性消耗,于是站起来,对苏辰深深一躬: “老朽受教了……” 苏辰只是微微点头。 回到玉京大学后,耿春秋教授将“公园古树逢春,神秘花店藏高人”的事情,在几个关系极好的老友圈子里小范围提及。 起初,那些老友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他们亲自偷偷去花坊看过之后,全都亮瞎了…… 一种对未知力量的敬畏,和对更高深学问的渴望,在这些顶尖学者心中悄然滋生。 “凡人花坊”的名声,在玉京市的学术界,也开始悄然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