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惹火,闪婚糙汉队长后五年抱三》 第 太惹火,闪婚糙汉队长后五年抱三 作者:向锦 简介: 【甜软小护士vs糙汉刑警队长】 【军婚+先婚后爱+双洁甜宠+十岁年龄差】 - 三十岁的刑警队长江澈颜值不输明星,一身肌肉块。 然而,警局内部有传言:江队对女人没兴趣。 后来,江队的行为越来越反常。 有一天,同事们突然杀到江队家敲门,结果看到光着膀子系着粉色围裙的江澈拿着铲子出来开门:“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媳妇等着吃饭呢”。 - 二十岁的乔鸢刚毕业工作就闪婚,而且还是嫁给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老男人”,医院里的同事得知她老公是穷警察,经常不着家,就都劝乔鸢:趁着年轻有姿色,赶紧离婚吧,找个有钱的富二代才靠谱。 - 另一边,警队的人见到乔鸢后大为震惊,也劝江澈:那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心思肯定不会留在你身上,趁着你俩还没孩子,赶紧离婚吧,找个同龄温柔贤惠的才会过日子。 后来,他们生了一胎不久又生二胎,接着又来三胎…… - 乔鸢胸无大志,唯一的愿望是找个靠谱的人过安稳日子,不求大富大贵,所以选择了当警察的江澈,结果婚后没多久,她赫然发现老公的爷爷是南海市首富,她刚生完大宝,爷爷就宣布这个孩子是豪门继承人…… - 主打男女主日常小甜饼,关于男女主职业相关内容都是虚构,请勿较真。 神秘的男人 月朗星稀的春夜。 灯光朦胧的宾馆客房门口。 女孩像树袋熊一样挂在高大精。壮。的帅气男子身上。 两人都显得有些急不可耐。 一关上房门就扑向屋子中间的大床。 他们疯狂地撕扯着对方身上的衣服,直奔主题…… 抵死的缠绵过后,两人都筋疲力尽几近虚脱,倒头各自沉沉地睡去。 翌日清晨。 楼下早餐店嘈杂的人声传入乔鸢的耳朵。 她习惯性地舒展身子,却摸到了一块结实的肌肉。 像触电一样酥麻的感觉令她浑身一阵颤栗。 她猝然睁开了眼,并下意识地拉开距离。 屏住呼吸,她小心翼翼地窥视着躺在身边的男人。 他侧身面对着她,一双浓眉根根分明透着刚毅的气势,高挺的鼻梁下是棱角分明的薄唇。 见他呼吸平稳睡得正熟,乔鸢的视线便大胆地顺着他的脖子往下移。 哇哦! 目光所及之处令她感到体内的血液开始沸腾。 他身上的肌肉块像是雕塑出来一样完美。 只有常年高度自律的锻炼,才有可能练出这种荷尔蒙炸裂的效果来。 乔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叭…… 不知是哪个没素质的家伙突然按了一声喇叭。 刺耳的声音吓了乔鸢一跳。 也惊醒了她。 来不及多想,她翻了个身子下床,迅速在地上精准地找出自己的衣物。 三两下穿好,再把手机和包包这些私人物品拿上。 准备偷偷逃离。 退出房间时,她又忍不住瞅了一眼那个帅哥。 帅是真的帅,就是这样的男人不适合当男朋友,就当做是一场梦吧。 乔鸢一路小跑到电梯口。 电梯刚好就停在那一层,一按开关,门就开了。 她赶紧溜进去,又使劲按关门键,直到门关上,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搞得跟做贼一样? 她暗暗骂自己。 离开那家宾馆,乔鸢随便选了个方向,顺着街道一路寻找她想要找的店铺。 看到药店的绿色招牌时,她雀跃不已。 站在店门口往里头张望了一眼,确定没有客人后她才进去。 “我要一盒左炔诺孕酮片”乔鸢故作大方地对站在收银台后的店员说,她没说来一盒避孕药,而是说了正规的药品名字。 “要一粒装的”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店员也许早就见怪不怪,快步走到最里面的柜台,熟练地拿了一盒药回来放在柜台上。 “二十八。” “这么贵啊?”乔鸢瞥了一眼那个牌子,“有没有便宜一点的?” 店员面露不悦,又转身回去拿了一盒其他牌子的回来。 “十六。” “就这个吧”。 乔鸢掏出手机想要扫码,发现手机关机了,应该是没电了。 她只好把手机塞回包里,掏出钱包翻了十六块钱零钱递过去,把药塞进包里赶紧离开。 走出药店,她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看到超市,就钻进去买了一瓶矿泉水。 拿着水,她站在超市门口张望了一会儿。 马路对面有个小公园,看到人行道刚好亮起绿灯,她拔腿就冲过去。 在红灯亮起的前一秒顺利跑过马路。 在小公园里转了一圈,找到一处僻静的休息区,她才放下警惕在长椅上坐下来。 把那盒药掏出来,一边拆开一边嘀咕。 “真是黑心药店,明明有便宜的,还非得把贵的推荐给顾客,没想到吧,我在医院里上班,对这些东西再熟悉不过了,想骗我的钱,没那么容易”。 乔鸢把那一粒药丸扣开塞进嘴里,拧开矿泉水瓶盖往嘴里灌水。 “原来你在医院工作,是护士?” 一声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冷不丁在耳畔响起。 乔鸢被水呛到,一口喷出来,猛烈地咳嗽。 男人蹙起眉头,伸过手来帮她轻轻地拍后背。 乔鸢条件反射地弹开,惊恐地看着对方,“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男人唇角微微上勾,“我很擅长找人,只要我想找,没有我找不到的人”。 他的这番话让乔鸢浑身发毛,她这才仔细地端详起他的穿着来。 黑色皮衣、牛仔裤,高帮马丁靴,怎么看都是混混的打扮。 乔鸢的母亲在夜总会上班,交往的男友都是这种风格的,所以她对这类型的男人再了解不过了,基本上都是好吃懒做之徒。 乔鸢曾发誓,这辈子都不会找这样的男人当男朋友。 她要找一个有稳定工作的,最好是体制内的,那样的男人才是过日子的最佳人选。 可是老天似乎真的爱做弄人啊。 “昨晚是一个意外,我的果汁里被人混了东西,所以才……”乔鸢试图向他解释清楚。 “我知道”男人双手抱在胸前笑睨着她,“我的饮料里也被人混了东西”。 “那么巧?”乔鸢难以置信。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昨晚是你主动抱住我,喊我老公的。” 乔鸢:…… 记忆像电影一样在乔鸢的脑中闪回,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她眼轱辘一转,“那,我们这样算是扯平了吧?大家就都当做没发生过,各走各路吧”。 她真的不想跟混混搞到一起。 第 男人轻启薄唇刚想说话,插在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的眉头瞬间紧锁,调整到严肃的状态,可接电话的语气却是故作吊儿郎当的。 “老大,我在东湖公园,跟谁?跟一位美女……好,我马上就过去。” 他挂了电话,看向面色惨白的乔鸢,抱歉地说,“我有急事,得马上走了,你的身份证还给你,昨晚开房的时候拿给服务员登记用了一下,乔鸢,名字很好听”。 他含着笑把手机塞回裤兜里,从另一个兜里掏出钱包,把一张证件拿出来递给乔鸢。 乔鸢瞄了一眼,真的是她的证件,赶紧抢过来塞进包里。 心想这个男人肯定是故意藏起来的,再像这样找个借口回来找她,跟她搭讪。 哼,这种把戏可骗不了她! 男人看着乔鸢撅得老高的小嘴,忍不住笑了。 他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我的名字,你等我,一周后我会去找你,到时候我再告诉你我是谁,放心,我不是坏人”。 乔鸢晶亮的眸子瞪得老大,“其实你不用找我也可以的,昨晚只是个意外”。 男人支起身子,幽黑的眸子里始终含着笑意,“那不是意外,是天意”。 乔鸢无语。 天啊,不要这么撩人好吗。 一看就是情场老手。 这么油腻的情话,张口就来。 男人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 很认真地看着乔鸢说:“我必须走了,记住,一周后,我会去找你”。 被母亲赶出家门 直到男人消失在灌木丛的尽头,乔鸢才回过神来。 眉心皱成了麻花。 她真的后悔死了,昨晚在酒吧里真不该向他求助。 可是那种情况下,如果她不求助于她,就会被那个肥头大耳的恶心中年男人强行带走。 相比之下,她更宁愿失。身。于这个帅气的男人。 老天啊,如果他不是混混就好了。 为什么偏偏是一个混混呢? 这会他应该是去见他的老大了吧? 他们要做什么? 该不会是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做什么都与她无关。 乔鸢在心里告诉自己,疲惫感袭来,她撑起酸软的双腿,决定回家再睡一觉。 明天她就要以正式员工的身份去医院上班了,想想都令人兴奋。 昨晚她跟两个闺蜜去酒吧,就是庆祝她们三个都通过了医院的招聘考试,都可以留下来工作,谁知她的果汁里竟会被人混了东西。 喝了半杯后她就觉得不大对劲了。 卫校毕业的她,对药物都很敏感。 她想去洗手间洗把脸,却在半路被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拦住。 因为药物的作用,她根本无力反抗。 情急之下,她只好扑到一个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帅哥身上,大喊“老公”。 当时的她已经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但是没想到那位帅哥非但没有推开她,还直接把她从酒吧的后门带走了。 后面的事,乔鸢只记得零星的片段。 帅哥把她带到了一家宾馆里开了房,两人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细节她想不起来了。 心里有点小遗憾…… 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别的女孩身上,可能会惊慌失措。 但乔鸢毕竟是卫校毕业的学生,所以能够坦然地接受现实。 可那也不代表她是个随便的女孩。 现年二十岁的她,从未交过男朋友。 对于那些示好的男性,她都选择了严词拒绝,不给对方半点机会。 即便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也不会将就的。 回到家里,看到只有她捡回来的小狗雪糕跑出来,乔鸢以为妈妈和那个姓黄的男人都不在家,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给雪糕添了狗粮和水后,她跑回自己的房间躺下,戴上了眼罩准备接着睡。 眼皮开始打架,乔鸢快要入睡时,突然感觉身上一沉。 她顿时清醒过来。 扯开眼罩一看,母亲的男友黄世雄正趴在她身上。 乔鸢尖叫着挣扎,对着黄世雄的头就是一顿揍,但很快就被他给擒住双手。 黄世雄哄着她:“乔鸢,别叫,叔叔会让你快乐的”。 乔鸢拼命嚎叫:“滚开,不要碰我!雪糕,救我……” “汪汪汪……”雪糕冲进屋里,对着黄世雄一顿狂叫。 乔鸢:“雪糕咬他!” 接到主人的指令,雪糕跳上床,对着黄世雄就一顿咬。 “臭狗,敢咬我!”黄世雄在慌乱中抓住雪糕脖子,一把就甩出去。 “雪糕……”乔鸢心疼死了。 “臭娘们,竟敢让你的狗咬我,我今天就掐死你”黄世雄说着就真的伸手去掐乔鸢的脖子。 娇小的乔鸢根本不是黄世雄的对手,她挥着拳头捶打他,可就像是豆腐撞石头。 也许是意识到主人有危险,雪糕冲着黄世雄狂叫不停。 恐惧的感觉笼罩着乔鸢,她感觉脑袋越来越昏沉,手也使不上力了,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个男人的手里,真的不甘心啊。 “黄世雄,你在干什么!”母亲乔曼突然窜进屋里。 “曼曼……”黄世雄立马松开手。 “咳咳……”乔鸢一顿猛咳,大口地吸着气,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黄世雄跳下床,拉住乔曼。 “曼曼,你听我解释,是乔鸢她勾。引。我的,我没理她,她就说要告诉你,说我非礼她,我就跟她吵起来了,然后就打起来了”。 乔鸢瞠目结舌,因为震惊而失语。 可她没有想到,母亲竟然相信了那个男人的话,把她从床上揪起来大骂: “我就知道你是个骚。货,我忍你很久了,养你到现在,我已经算是够仁慈了”。 “你现在有工作了,可以养活你自己了,收拾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不要再回来!” 黄世雄没想到乔曼要把乔鸢赶出去,忙劝阻。 “曼曼,不至于,我不会跟乔鸢计较的,她毕竟是你的孩子,我们大人怎么能跟孩子计较”。 乔曼见乔鸢呆站着不动,便把墙角的行李箱拉过来打开,从衣柜里胡乱抓了一堆衣服丢进箱子里。 “我告诉你乔鸢,今天你不走也得走!” “我走,你别动我的东西,我自己收拾!” 回过神来的乔鸢紧咬着牙,拿了一些常穿的衣服把箱子塞满,又拿了一个旅行袋收拾了一些个人用品和重要的证件资料。 出门的时候,乔曼把雪糕也赶出去,“把你的狗带走,我真是受够了这只狗”。 乔鸢强忍着泪水,找了一条牵引绳给雪糕系上,又拿了一包狗粮。 “妈,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跨出大门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瞅着母亲,“从我记事开始,我记得你就很讨厌我,小时候我以为是我不懂事惹你烦”。 “可是我长大后,你还是老样子,横竖看我不顺眼,到底是为什么?” 乔曼努了努嘴,扬起下巴斜睨着乔鸢:“因为你毁了我的人生!如果当年我没有意外怀孕,我就不用过这种鬼日子,乔鸢,我不光是讨厌你,我恨死你了!” “从今往后,你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黄世雄有些心虚,“乔曼,别这样”。 乔曼翻起眼皮瞪黄世雄,“你闭嘴,这是我跟我女儿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黄世雄怕乔曼的火爆脾气,把她惹急了,她能抡起菜刀砍人。 乔鸢的心抽痛不已,她抹去眼角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说: “妈,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我爸还活着吗?他到底是谁?我已经二十岁了,你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死了”乔曼冷冷地说。 乔鸢咬住下唇,直到吃痛的感觉蔓延开来,她才松开。 “妈,虽然你讨厌我,恨我,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把我抚养成人。” 她朝乔曼鞠了一躬,拉着行李箱,提着行李袋,带雪糕离开。 下楼后,乔鸢沿着马路茫然地走着,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她不恨母亲,只恨自己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第 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十字路口。 看着飞驰而过的车子,乔鸢突然萌生了冲出去的冲动,死了就一了百了吧。 乔鸢被劫持 “汪汪汪……”雪糕的叫声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一位老奶奶上前来拉乔鸢,关切地问:“姑娘,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乔鸢这才回过神来,她使劲地摇头,可是决堤的泪水已经让了老奶奶明白了一切。 她强行把乔鸢拉到路边,把她按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姑娘,奶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跟奶奶说,我儿子和外孙都是警察,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们”。 乔鸢止住哭声,“谢谢奶奶,我没事”。 老奶奶不放心,“你家人的电话是多少,把号码告诉我,我帮你打电话叫他们过来”。 乔鸢:“我没有家人,奶奶,我真的没事了,奶奶,谢谢您,我不会做傻事的,我还要照顾我的小狗呢,我要是死了,就没有人照顾它了”。 “汪”雪糕像是听懂了乔鸢的话,冲着她哀伤地叫了一声。 “这就对了,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你现在还年轻,我这么说,你可能不懂,但是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懂了”老奶奶语重心长地说。 “嗯”乔鸢点头,这么多年都活下来了,她还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在老奶奶的帮助下拦了一辆出租车,乔鸢让师傅送她到医院的员工宿舍楼去。 管理员大叔看到她带着一只小狗,有些为难,告诉她这里是不能养狗的,让她尽快把这只狗送走,不然就不能让她留下来。 无奈之下,乔鸢只好答应管理员大叔,会尽快把雪糕送走。 幸好还有一间空屋,乔鸢带着雪糕先住进去。 进了宿舍,乔鸢掏出手机充电开机,想看看母亲有没有联络她。 她还怀抱着奢望,希望母亲气消了会叫她回去。 可是来电提示里并没有母亲的电话。 乔鸢翻了一下,一共有三个人给她打过电话,打得最多的是跟她关系最好的闺蜜杨蕾,另外一个是闺蜜薛婉的,还有一个是院长的儿子商耀的。 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商耀在追求乔鸢。 昨晚就是商耀提议一起去酒吧庆祝,酒钱是他掏的。 看着手机上商耀的名字,乔鸢咬住了大拇指沉思。 果汁是商耀去点的,该不会是他下的药吧,他也在医院工作,是监察科的,很容易就能拿到各种药物,关键是他也有动机。 因为乔鸢一直拒绝他,让他很没面子。 可是乔鸢又觉得商耀那个人是纸老虎,有贼心没贼胆。 但除了他,乔鸢想不到还有谁会给她的果汁混东西。 太阳穴一阵抽痛,乔鸢一只手扶住头,一只手敲字给两个闺蜜回了信息,谎称昨晚家里有事就先走了,然后把雪糕抱上坚硬的木板床,就那么睡了。 一觉睡到夜幕降临。 她才爬起来带着雪糕出去买吃的,顺便买了一个廉价的枕头和一床被子。 在这家医院实习了一年,乔鸢每个月只有一千元的补贴,只有转正后才能享受正式员工的工资福利待遇,但小护士的工资不多,也就三千一个月。 还要扣保险和公积金,到手估计也就2500元。 如果就她一个人,住在医院宿舍的话,这些钱是足够她生活的。 可她现在还带着一条狗,要留下雪糕就不能住宿舍,她必须得出去自己租房子。 南海市是发达的滨海城市,寸土寸金,房租非常贵。 乔鸢连着几天,一下班就出去找房子。 不是太贵就是地段太偏远,上下班很不方便。 好不容易找到一间合适的,房东一听她说还有一条小狗,就不同意租了。 管理员大叔每天见到乔鸢,都会追问什么时候把狗送走。 乔鸢真的是体会到了走投无路的感觉。 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早上乔鸢一到门诊上班,杨蕾就把她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 “乔鸢,我们上周去的那家酒吧出事了,被警察给端了,我今早在路上刷到的新闻”。 杨蕾是本地人,父母是做生意的,家里条件不错,有房有车。 但是杨蕾怕路上堵,上下班都是坐地铁,喜欢在路上刷手机看新闻。 乔鸢有些诧异,“为什么?” 杨蕾左右环视了一圈,才凑到乔鸢耳边小声说:“围脖上的网友说,那是家黑店,经常偷偷给客人的果汁里下东西,警方接到报案的受害者不少呢”。 乔鸢愕然,这么说,她的果汁里混的东西,是酒吧里的人干的了? 可是她又隐隐地觉得不安。 如果是酒吧里的人干的,为什么杨蕾和薛婉没事,唯独她的果汁被混了东西? 杨蕾还想说什么,结果薛婉冲进急诊室,边跑边大叫,“不好啦,有家属来闹事啦”。 薛婉刚躲到杨蕾和乔鸢身后,就有个男人握着一把水果刀窜进来,他冲着屋里的医护人员喊,“叫你们院长过来,不然我就把你们都杀了”。 值班医生李楠为了安抚那个男人,只好给院长打电话,点了扬声器,“商院长,这里有一位病患家属要见您,他拿着一把水果刀,情绪有些激动……” “这种情况你应该打给保安科,或者直接报警,你打给我做什么?叫我去送死吗?”商院长听了非常气愤,直接挂了电话。 李楠的头一阵抽痛,不知该如何是好。 男人眸子里露出杀气,他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了乔鸢和杨蕾、薛婉三人的身上,薛婉吓得大叫一声,突然把乔鸢推出去,男人眼疾手快,立马窜上前去抓住了乔鸢。 “薛婉你疯了吗?”杨蕾回过头去大叫,真恨不得扇她一个耳光。 乔鸢还没回过神来,男人就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不会吧,这阵子怎么那么背啊。 乔鸢在心里哀嚎。 “给你们院长打电话,告诉他,如果他不过来,我就杀了这个小护士给我老婆陪葬,我看他院长的座位还能不能继续坐下去”男人愤愤地说。 “您别激动,小心别伤着我们小护士,我这就重新给院长打电话”李楠又重新拨通院长的电话,“院长,咱们的小护士被劫持了,患者家属还是要求见您”。 “李医生你是不是有病?我不是叫你叫保安科去处理吗?我去了又能干什么?你问他是谁捅的篓子,就叫谁去收拾残局!” 院长又挂了电话,乔鸢绝望地闭上了眼。 她不怕死,可是雪糕怎么办啊? 我是她老公 “嘿,放开她!” 急诊室门口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乔鸢听着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等她被劫持者拉着转过去时惊呆了。 男人倚在急诊室的门口,唇角挂着放荡不羁的笑意,还是那身装扮,皮衣加牛仔裤。 乔鸢在心里嘀咕,这家伙都不换衣服的吗? 而且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乔鸢突然想起来,他说一周后来找她,还真的来了。 “你谁呀,少管闲事,我要见的是院长,你别来凑热闹”劫持者说。 “我是她老公”江澈笑睨着劫持者,“你说我该不该管?” 现场的医护人员都惊愕地看向乔鸢。 “他真的是你老公?”劫持者半信半疑,他问道。 乔鸢一头黑线,为什么每次遇到这个男人,都是在她最狼狈和需要帮助的时候? 为了活命,她只好回答:“是”。 江澈唇角的弧线扬得更高了,“你看,我没骗你吧”。 劫持者看向江澈:“那好,你想救你老婆的话,就去把院长给我找过来,不然,我就今天就让你变成像我一样的鳏夫,叫你也尝尝死了老婆的痛苦”。 江澈抿唇,眉头突然扬起,他指着外面大叫,“警察来了”。 劫持者一下子慌了,踮起脚往外面张望,就在那么一瞬间江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冲过去,精准地把劫持者扑倒在地,对着那人的脸连续挥了几拳。 乔鸢都傻眼了,李楠反应过来后赶紧捡起那把水果刀藏起来。 保安室的人姗姗来迟,看到江澈在殴打一个男人,以为江澈是行凶者,都冲过去抓他。 “搞错了,你们搞错了,地上那个才是坏人”乔鸢大叫。 “什么?”保安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江澈甩开保安,从皮衣口袋里掏出证件,“警察,麻烦你们帮我把他绑起来,待会交给我的同事处理,你们报警了吧?” “报,报了”保安队长吓得舌头都撸不直了,以为江澈是接到报警从附近赶过来的,在心里赞叹警察的速度真快,也庆幸没有造成伤亡。 江澈收起证件,走到乔鸢面前,伸出手去轻轻地碰了一下她脖子上的血痕,嘴里骂了一句脏话,他回过头去对躺在地上哀嚎的劫持者说: “你就准备吃牢饭吧,竟然敢劫持警察的老婆”。 杨蕾目瞪口呆,“乔,乔鸢,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乔鸢的眉头拧成了麻花,“他开玩笑的”。 江澈回过头来笑着说,“我没开玩笑,我今天过来就是找你去领证的,你能不能请假?” 第 乔鸢的嘴角抽了抽,“你真的是警察?不是混混?” 杨蕾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一头雾水。 薛婉嫉妒死了,刚才帅气的江澈突然跑出来英雄救美,她就酸得不行,听到他说是乔鸢的老公,她还以为他是为了救乔鸢撒谎的,没想到他真的要跟乔鸢结婚。 她想了想,厚着脸皮跑过来,“乔鸢,你的脖子流血了,快,我帮你处理一下”。 杨蕾白了薛婉一眼,“早干嘛去了,薛婉,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刚才为什么要把乔鸢推出去?你安的什么心啊?我们三个都是同学,现在又是同事,你怎么这样啊?” 面对杨蕾的连珠炮轰,薛婉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很慌乱,是无意识的,我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轻轻地推了乔鸢一下,没想到她那么不经推”。 杨蕾冷哼,“无意识的?薛婉,你这话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乔鸢咬着下唇,默不作声。 李楠叮嘱保安科的人把劫持者带走后,过来向江澈道谢,“警察先生,刚才真的是多亏了您,不然今天真的不知道会发生多可怕的事情”。 江澈唇角上扬,“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对了,我有个不情之请,可以给乔小姐放半天假吗?我有事找她,而且她刚受了惊吓”。 李楠:“可以可以,对,乔护士刚受了惊吓,理应带薪休假,回去休息半天吧”。 薛婉不满,“啊,李医生,上午时段急诊室那么忙,乔鸢要是走了,就剩我跟杨蕾,怎么忙得过来呀?而且,我们都受到了惊吓呀”。 杨蕾怒瞪薛婉,“你受什么惊吓?你吓别人还差不多。李医生,让乔鸢休息吧,我跟薛婉顶着,薛婉,你这就叫自作自受,谁叫你把乔鸢推出去的?” 李楠摆手,“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如果忙不过来,我会跟护士长反应的”。 乔鸢刚想说不用,就被江澈强行拉走。 杨蕾看着他俩的背影喊,“乔鸢,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啊”。 乔鸢应了一声,“好”。 薛婉撅起嘴嘀咕,“乔鸢可真够意思的,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偷偷交了男朋友,人家都找上门来喊老婆了,她还死不承认,不过,我真搞不懂她怎么想的”。 杨蕾不爽,“什么怎么想的?” 薛婉扬起眉眼,“就是她为什么要找个警察?警察能挣多少钱工资?在我们南海市,连房都买不起吧?怎么说也应该找个本地户口和有房有车的”。 “而且最好是学区房,不然以后孩子上学,可麻烦了。” “那你就去找一个像你说的这样的男人,人家能看得上你吗?”杨蕾切了一声,转身走了,不管薛婉听了高不高兴,反正她是有啥说啥。 薛婉努起嘴瞪着杨蕾的背影,傲慢地说:“我就是要找这样的给你们看看,我才不会像乔鸢那么蠢,光看外表,找个穷警察呢”。 江澈把乔鸢拖到停车场,塞进一辆黑色suv的副座。 乔鸢大叫,“你要干嘛?” 她严重怀疑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警察了,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呢。 江澈关上车门,绕到另外一边坐进驾驶座,“我说了,去领证”。 乔鸢按住抽痛的太阳穴,“别闹了好吗?我说了,那是意外,我不需要你负责,你真的不用这么认真,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感情”。 “这样的婚姻怎么会幸福呢?” 江澈不认同,“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他再次把证件掏出来,递到乔鸢的眼前,“看不清楚了,记住这个名字,江澈,因为他很快就成为你的老公,你的户口本放在哪里?我先送你去拿户口本”。 乔鸢:…… 带她去领证 江澈说着就自顾自地启动了车子。 乔鸢心想,算了,不跟这个疯子闹了,给他报了医院宿舍的地址,准备回到宿舍再说。 五分钟后,他们就回到了医院宿舍。 车刚停稳,乔鸢就解开安全带跳下车,“我先走了,你慢走,不送了”。 刚窜进大门口,她就被管理员大叔拦住了。 大叔冲着她大叫,“乔护士啊乔护士,你怎么还不把你的狗送走呢?今天医院的人过来检查,你那只狗在屋里叫个不停,差点就被领导给丢街上去了”。 “我跟领导好说歹说,领导才同意再给你一天的时间,今晚十二点之前,你必须把那只狗送走,不然,我就得把你也赶出去了,你别为难我了”。 乔鸢苦皱着脸,“大叔,再给我多两天的时间好吗?我找到房子就马上搬走”。 江澈跟着进来,附到乔鸢耳边亲昵地说,“我有房子,跟我结婚,你可以带着你的狗狗一起搬到我那去住,我不介意你养宠物”。 管理员大叔一听,眼睛亮了,指着乔鸢说:“乔护士,原来你有男朋友啊?这么帅的小伙子,还有房有车,还不快点结婚,别让人给抢走了”。 乔鸢透过卷翘的长睫毛瞪江澈,“结婚是儿戏吗?说结就结,你爸妈同意吗?” 江澈耸了耸肩,“他们巴不得呢”。 管理员大叔急得不行。 “唉哟,小姑娘,你就别犹豫了,要不然你就带着你的狗睡大马路上去”。 乔鸢瞥了江澈一眼,把他拉出去,“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结婚后,没办法培养出感情呢?没有感情的婚姻是很不幸的,我们护士长跟她老公就是……” “那就好聚好散”江澈笑睨着她说,“这样子,以一年为期限,如果我们无法爱上对方,就友好分开,到时候我把我那套房子送给你,你看如何?” 天下会有这样的好事? 乔鸢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澈,这个男人该不会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她抿了抿唇,试探性地说:“结婚可以,但是你要先向我证明,你真的是警察”。 江澈笑着揉了揉乔鸢的头发,“没问题,你去拿户口本,我带你去民政局,那里的工作人员有认识我的,可以证明我的身份,如果你想去警局确认也可以”。 乔鸢避开他,“不用了,我可不想进警局,你在这等我,我上楼拿一下户口本”。 五分钟后,乔鸢不但拿了户口本,还把雪糕抱下来了。 她想看看江澈是不是真的能接受她养宠物。 走到江澈面前,她直接把雪糕塞进他手里。 乔鸢:“它叫雪糕,是我半年前在路边捡到的,我要带它一起去”。 江澈温柔地抚了抚雪糕的头,“雪糕你好,我是你爸爸”。 乔鸢:…… 半小时后。 江澈把车倒进民政局的停车场。 停好车,他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副座的车门,把迟疑不决的乔鸢请下车。 乔鸢手里抱着雪糕,跟着江澈走进了办事大厅。 马上有人跟江澈打招呼,“江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办案子吗?” 江澈朝那人挥了一下手,笑着回,“不是,今天是带媳妇来领证的,是不是要先拍照?” 那名工作人员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江队,真的假的?先去二楼拍照,再去三楼拿号排队,今天人不多,应该很快就能办下来”。 “好嘞,谢谢啊”江澈说完就领证乔鸢爬楼梯上二楼。 拍照的地方没人,江澈让乔鸢把雪糕放在椅子上,拉着她换了工作人员给的衣服,就那么把照片给拍了,乔鸢全程恍恍惚惚的,跟做梦一样。 拍完照,江澈去拿了号,等了不到五分钟,就听到叫号了。 工作人员看到他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跟同事打趣,“你们看,这对新人多登对,帅哥美女,你们是自愿的吧?都想好了?” 江澈点头,“是自愿的,想好了”。 他轻轻地碰了一下呆若木鸡的乔鸢,她赶紧回答,“自愿的”。 十分钟后,两人拿到了红本本。 乔鸢盯着本子上的出生日期,瞥了一眼江澈,“你比我大十岁?” “你看照片,咱俩看上去差不了多少”江澈却指着照片说,他想了想,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放心,我的身体很好,我经常锻炼的”。 乔鸢的脸红到了脖子根,脑海里浮现出那天两人在宾馆里激。战。的画面。 他真的很厉害。 想到这里,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结婚了,而且还是跟一个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 江澈突然牵住她的手,“走吧,我们先回你的宿舍拿行李,然后一起去吃午饭庆祝一下,我再带你回家认一下路,下午再送你去医院上班”。 “汪”雪糕叫了一声。 江澈宠溺地揉了揉雪糕的头,“爸爸妈妈不会丢下你的,中午给你吃鸡腿一起庆祝”。 两人回到医院宿舍,管理员大叔马上跑出来关切地问:“乔护士,你们领证了吗?” 江澈大方地笑,“领了,谢谢大叔对我们家鸢鸢的照顾,今天太匆忙了,改天我再给您送喜糖过来,我可以一起上去帮忙拿行李吗?” 一听江澈说要送喜糖来,不管真假,大叔都很开心,“去吧,去吧,你现在是乔护士的老公,是家属,可以跟她一起上去,你们慢慢收拾,不着急”。 “谢谢大叔”江澈拉着乔鸢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不到十分钟,两人就下来了。 因为乔鸢的东西不多,本来她就打算要找房子搬走的,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摆出来。 江澈跟管理员大叔打了招呼,把东西都装进后车厢里,开着车带乔鸢去了一家农家乐饭店,一进去,老板娘就热情地出来打招呼。 “哟,江队来了”老板娘看到抱着一只狗的乔鸢愣了一下,“这小美女是?” “这是我老婆”江澈眉眼含笑,一边为乔鸢拉开椅子一边说,“我们刚领证,老板娘,把你这的好食材都拿出来,给我们做顿好吃的”。 “还有,给我们家雪糕弄点水煮的鸡肉,别加盐”。 老板娘眉开眼笑,“好嘞,今天的食材都不错,我这就去安排,恭喜江队了”。 乔鸢撸着雪糕的脖子瞅着江澈,“你养过宠物?” 不然他怎么知道别加盐? 江澈伸手把雪糕抱过来撸,“我妈喜欢宠物,但是他们不方便养,不过以前她经常带我去一个朋友办的救助站帮忙,对了,你什么时候休假?一起回家吃顿饭”。 第 这是我媳妇 回家? 乔鸢慌了。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却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她这边,母亲乔曼已经跟她断绝了关系,可以不用管。 但是江澈那边,却不能不管。 乔鸢:“回你家还是回我家?我家就算了,我爸早就死了,我妈说的,我也没见过我爸,我妈现在已经跟我断绝了关系,叫我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还好上卫校的时候,她把户口转到了学校,跟母亲分了户,不然今天这婚可结不成。 江澈凝视着她,眼里满是疼惜,“回我家,以后我爸妈就是你的爸爸妈妈”。 一股暖流汇入乔鸢的心田。 她看着江澈,轻启朱唇,“谢谢”。 老板娘亲自端了菜上来,“这是今天的特色菜,我早上就开始炖的老鸭排骨汤,加了一些滋补的药材,最适合春天喝了,小媳妇太瘦了,多喝点,胖了才好要宝宝”。 乔鸢的脸一阵燥热。 “谢谢老板娘,我来,您去忙吧”。 江澈接过老板娘手里的汤勺,给面色嫣红的乔鸢舀了一碗汤。 轻轻地放在她面前,“江太太,多喝点,喝完再给你舀”。 乔鸢羞赧地低下头,拿起勺子喝汤。 香浓甘甜的汤水滑进嗓子里,身上也变暖和起来。 从来没有人像这样关心过她。 母亲乔曼不爱做饭,就算是下厨,做出来的东西也很难吃。 乔曼在夜总会上班,可以跟着蹭客人的东西吃。 而乔鸢在家里,就只能是吃泡面或者冷馒头。 等乔鸢再大一些,学会了做蛋炒饭,就经常自己做蛋炒饭吃。 念卫校那几年,是乔鸢最幸福的日子,因为学校有食堂,她可以在食堂吃饭。 喝着这热汤,不知不觉就有热泪从乔鸢的眼里涌出来,她赶紧别过脸去擦拭。 江澈看着她,心口不由得发紧。 他不动声色地低下头喝汤,假装没看到。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当警察的经验,足以让他对乔鸢有了基础的判断。 她外表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实际上内心是非常坚韧的一个姑娘。 这一点,他今早在急诊室里就已经见证了。 她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刀,却可以保持沉着冷静,换做是别人,恐怕早都吓晕过去了。 真的是叫他刮目相看。 可是一谈到家人,她就红了眼,说明她也很敏感,这往往是不幸的原生家庭影响的。 但江澈没有去追问,回去再让人调查一下吧。 吃完午饭,江澈把乔鸢带回了他的家。 小区不大,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但是地段不错,靠近市中心,周边交通便利,坐公交或者地铁都很方便。 最难得的是,小区后面还有一个农贸市场和很多小饭馆。 “我平时都是来这里买菜,没时间的话就在那些小店解决,价格实惠,味道也不错”江澈路过的时候对乔鸢介绍说。 乔鸢意外,“你还会做饭?你们工作不忙吗?能有时间做饭?” 江澈:“我们家是开饭店的,家常菜我都能做。至于工作嘛,忙起来是挺忙的,但也不是每天都有大案子,小案子不需要我去处理”。 乔鸢抿唇,“我不是很会做饭”。 江澈含笑看着她,“没关系,如果我在家,我可以负责做饭,要是我不在家,你可以到后面的这些小饭馆来解决,我会给你生活费”。 “你想吃什么就尽管吃,想买什么就买,不够再跟我说。” 乔鸢又被感动了,“你们警察的工资不高吧?能省还是省着点花吧,对了,你这套房子和你的这辆车,是全款买的还是贷款买的?每个月要还贷吗?” 江澈把车倒进自家的车位停好才回答,“江太太,我的工资是不多,但是你放心,养你是没问题的,这房子是我父母买的,贷款已经结清了。” “车子是单位配的,加油也可以报销,电话费也可以报销”。 乔鸢:“你们单位福利真好”。 江澈笑,“我们单位还有食堂,免费吃,所以如果我上班的话,吃的基本都在单位解决,这就省了很大一笔钱,以后有时间再带你去我们单位尝尝我们的工作餐”。 乔鸢羡慕,“真好,我们医院也有食堂,但是外包的,得掏钱,而且还不便宜”。 江澈让乔鸢抱雪糕,他把行李从后车厢拿下来,领着乔鸢回家。 一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都主动给人家介绍,“这是我媳妇,乔鸢,以后就住这了”。 大家都夸乔鸢漂亮,夸他俩登对。 乔鸢红着脸跟在他身后,偷偷地瞄他,这男人身高至少得一米九吧? 她一米六,站在他身边只到他的肩头。 脑海里倏然闪出那天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画面。 乔鸢浑身一阵潮热,她赶紧别开脸看向远处湛蓝的天空,太阳正炙烤着这座城市。 南海市的春天不像北方,天气忽冷忽热的,今天真的有点热。 她能感觉到后背微微出汗了。 江澈的房子在八楼,九十平,两室一厅,坐北朝南,采光很好,白墙浅色系地砖,木色家具,干净整洁,他还种了很多绿植,很有家的氛围感。 他一边把行李提进屋里一边给她介绍,厨房、书房、卧室,还有洗手间。 看着行李被他提进主卧,乔鸢的心开始砰砰直跳。 就一间卧室,他们两个要怎么。睡。呢? 一起。睡。吗? 江澈看了一眼乔鸢怀里抱着的雪糕,“下午下班回来,我再顺路给雪糕买个狗窝,现在天气还有些冷,地板凉,不能让它睡在地砖上,你先把它放沙发上吧”。 乔鸢看着干净的皮沙发有些犹豫。 江澈察觉,转身进屋拿了一条毯子出来,铺在单人沙发上,“这是闲置的旧毯子,就给雪糕用吧,还有时间,休息一个钟,我送你去医院”。 休息? 乔鸢瞅了一眼卧室,他要跟她一起休息吗? 她放下雪糕,“不用了,我不累,我收拾一下我的行李吧,我的东西要放哪里?” 江澈却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你加一下我的微信”。 乔鸢只好从包里掏出手机加他。 叮一声。 对话框里出现了他的转账,两万元。 江澈揉了揉她的头:“这是给你的饭钱,好好吃饭,知道吗?” 乔鸢木然地看着金额,长这么大,还是 江澈打脸薛婉 乔鸢看到江澈用炙热的目光看着她,赶紧低下头去,“我想上洗手间”。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江澈忍不住噗嗤笑了。 真的好可爱。 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她记得多少,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就连她身上有多少颗痣,他都记住了。 乔鸢在洗手间里磨蹭了许久才出来,发现江澈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往主卧瞅了一眼,犹豫片刻后还是走进去,和衣而卧。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睡得迷迷糊糊地,感觉脸有些痒,乔鸢睁开眼,看到江澈正盯着她笑。 而她的手,居然搂着他的腰。 他怎么会在床上? 乔鸢吓得赶紧缩回手,挠了一下脸,“几点了?我是不是迟到了?” 江澈笑着说,“一点五十,我们现在下楼的话,开车十分钟就能到医院,以后我要是有时间,就接送你上下班,要是没时间,你可以坐地铁,就几站地”。 乔鸢爬起来整理身上的衣服和头发,“没事,路程不远的话,我可以骑共享单车过去,顺便锻炼身体,不然平时也没时间锻炼”。 江澈也跟着起来,问:“你有驾照吗?也可以考虑买辆车给你”。 乔鸢有些诧异了,警察的待遇很好吗?为什么他对她那么大方,饭钱一给就是两万,现在还要给她买车,而且他不怕她拿了钱和车后跑掉吗? 乔鸢:“我没有驾照,没钱考,骑共享单车挺好的,我们这种工作性质,需要多锻炼”。 第 江澈套上他那件黑色皮衣,“还是考个驾照吧,等哪天有时间我带你去报名,开车会方便很多,等你考下来再给你买辆新能源的小轿车”。 乔鸢没再跟他争执,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安抚好雪糕后,两人出门。 江澈把乔鸢送到了医院大门口,问了她几点下班,叮嘱她等他过来接她,一起买菜回家做晚饭,再顺便给雪糕买些宠物用品。 乔鸢进了值班室,刚换上衣服,杨蕾就窜进来了,身后还跟着薛婉。 薛婉看到她,露出嘲讽的笑,“乔鸢,你怎么来了?没去领证?那个警察帅哥不是说要带你去领证吗?你可得小心点哦,这年头骗子可多了”。 “上个月,我认识的一个姐妹,她才中了杀猪盘的套呢,被骗财又骗色。” 杨蕾翻了个白眼,“薛婉,你这是嫉妒鸢鸢吧?” 薛婉鄙弃地笑了,“我为什么要嫉妒她呢?我这是为了她好,难道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警察有长得那么帅的吗?乔鸢,你有跟他去警察局确认过他的身份吗?” “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去确认一下我的身份”江澈突然出现在值班室门口。 薛婉瞠目结舌,尴尬不已。 乔鸢纳闷,“你怎么进来了?你不是去上班了吗?” “你的手机掉在车里了”江澈扬起手中的手机,说完他转身斜睨薛婉,“你们好,我叫江澈,是乔鸢的老公,领证盖章的,我的工作单位是南海市东城区公安分局”。 “随时欢迎你们到局里来做客,跟门卫说找刑警大队的江澈就行”。 薛婉的脸一阵青,她很快换了一副笑脸,“是真的就好,我是乔鸢卫校的同学薛婉,现在又是同事,她太单纯了,又没谈过恋爱,我只是担心她,希望您见谅”。 “多谢你为我们家鸢鸢担心,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以后谁要是欺负鸢鸢,我就请她到局子里去做客,我有的是办法治她”江澈勾着唇说。 见护士长进来,乔鸢赶紧把江澈推出去,“你快走吧,别耽误我工作”。 江澈笑着主动跟护士长打招呼,“您好,我是乔鸢的老公,我叫江澈,是一名警察,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工作了,我马上就走”。 说完还不忘朝乔鸢挤了挤眼,“老婆,我走了,下班再来接你”。 护士长赵芸怔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乔鸢,刚才那个帅哥说什么?他是你老公?你什么时候结婚了?还是警察?为什么要找个警察?” 所有人都看向乔鸢,等着她的答案。 杨蕾碰了碰乔鸢的胳膊,“乔鸢,你真的跟他去领证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薛婉吧唧了一下嘴巴,“杨蕾,你问的那些都不重要,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关键是乔鸢为什么要嫁给一个警察?警察待遇又差,工作又忙”。 赵芸点头,“薛婉说得对,乔鸢,我们医护人员本来就已经很忙了,你再找个当警察的,夫妻俩没一个能顾得上家里的,以后家里的孩子老人谁照顾?” 杨蕾瞄着护士长,“芸姐,姐夫又跟你闹了?听李医生说,姐夫逼你辞职呢,你真的要辞职回家当家庭主妇吗?那我们怎么办?” 赵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我不辞职,他就要跟我离婚,公公婆婆身体都不好,我们家大宝今年六年级了,小升初特别重要,我俩都没时间给大宝辅导功课”。 “小宝下个学期也要上一年级了”赵芸说着,默了几秒,看向乔鸢,“乔鸢,我不知道你怎么突然就闪婚了,你才二十岁,怎么那么着急呢?” “就算是想结婚,也应该好好考察一下,找个工作没那么忙的,至少能准点上下班的,以后有了孩子,他能帮你分担一些”。 “就是”薛婉抢着说,“而且乔鸢,他有房有车吗?房子是学区房吗?能帮你解决户口落户的问题吗?你的户口还挂在学校吧?” 杨蕾不满地瞥了薛婉一眼,“你的不也挂在学校吗?” 薛婉扬起下巴,“所以啊,我要找的男人,首要条件,必须是本地人, 是谁要伤害乔鸢? “马后炮”杨蕾撅起嘴嘀咕。 乔鸢嘴角抽了抽,“商耀,谢谢你的关心,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我要上班了”。 赵芸招呼大家,“走吧,都出去工作吧”。 等乔鸢她们出去,薛婉赶紧凑到商耀身边神秘兮兮地说,“商耀,告诉你一件大喜事,乔鸢她结婚了,嫁给了一个警察,她现在是有夫之妇了”。 “什么?”商耀难以置信。 薛婉眨了眨眼,“就是今天乔鸢被劫持的时候,救了她的那个警察,叫什么名字来着?江澈,对,他叫江澈,在东城区公安分局的刑警大队工作”。 见商耀木然地站着,薛婉故意挺起胸贴上去,小声问道,“商耀,晚上下班有时间吗?如果你想喝酒的话,我可以陪你,我知道医院附近有一家烧烤店不错”。 商耀垂眸看薛婉,毫不掩饰对她的嫌恶,“薛婉,你这招别用在我身上,我对你没兴趣”。 说完,他转身甩手走了。 薛婉抿嘴,气愤地跺脚,“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乔鸢,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她?商耀,我一定会让你跪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的,我一定要成为商太太!” “乔鸢,院长的儿子你不选,居然选个穷警察,你一定会后悔的!” - 南海市东城区公安分局。 江澈刚走进办公室,就有同事过来通知他,“江队,南局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好,谢谢。” 还没来得及坐下,江澈脱掉皮衣扔在沙发上,转身离开。 走到局长办公室门口,他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请进”后,拧了一下门把手进去,“局长,您找我?” 南坤正在泡茶,他回头瞥了一眼江澈,“把门关上,坐下说”。 江澈关好门,挑了单人沙发坐下。 南坤又拿了一个杯子,添茶叶加水,放到江澈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才不疾不徐地问道:“江澈,现在我以舅舅的身份问你,今天上午你带去领证的那个女孩是谁?你爸妈不知道吧?他们见过那女孩了吗?” “你们没见过双方父母吧?也没送彩礼吧?怎么就领证了?” 江澈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一下,“舅舅,我跟您说过了啊,就是在酒吧里遇到的那女孩,她叫乔鸢,在市医院当护士,我得对人家负责啊,您不是也同意吗?” 南坤皱眉,“我是同意,但是你也不用那么着急领证啊?婚姻不是儿戏,你知道领了证后就意味着什么吗?你们可以先交往一段时间再看看嘛”。 江澈:“没必要,我觉得她就是我想要一起过日子的人”。 南坤眯起眼,“你这是对她一见钟情?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当初你爸见到我姐的时候,也是一眼就沦陷,连千亿家产都不要了,也要跟我姐在一起”。 江澈嘿嘿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爸也没有后悔呀”。 南坤顿了顿,“行吧,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跟你爸妈说,尤其是你姐。” 江澈闻言,眉头微蹙,“我姐那边先不说吧,我先带乔鸢回家见我爸妈”。 南坤点头,“定好时间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也过去,能帮你说点好话……早知道就不派你去那个酒吧当卧底了,案子是顺利破了,结果把你自己栽里头了”。 江澈唇角微扬,“不是的,舅舅,我特别感谢您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不然我就没机会遇到乔鸢了,说起来,您可是我们俩的大媒人呢,改天单独请您吃饭”。 南坤的脸更皱了,“去去去,别跟你爸妈面前那么说,他们要是不喜欢你媳妇,那我可就麻烦了……对了,那个酒吧老板说,你媳妇果汁里的药不是他们下的”。 “这事你还要继续查吗?” 江澈的脸沉下来,“其他的事他们都招了,这件事没有理由不招,我知道了,舅舅,查是肯定要查的,到底是谁对乔鸢做这种事,是不是以后还会伤害乔鸢,我都要知晓”。 南坤点头,“我们警察的家属可不能让人欺负,那你再单独盯一下这事吧,酒吧那个案件就先结案了,上级领导在等着我们的报告呢,你抓紧时间交上来”。 江澈起身,“是,我下班之前交给您,那我先回去写报告了”。 南坤挥手,“好,去吧,记得啊,什么时候带乔鸢回家,一定要跟我说一声”。 江澈笑:“好,舅舅,我看看乔鸢什么时候休息”。 回到办公室,江澈刚坐下打开电脑准备写结案报告,几名手下都涌进来跟他问好,还挑了座位坐下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江澈瞅着他们几个,“有事吗?我要写结案报告,没事就出去,别打扰我”。 擅长心理学的梁冬扶了扶他的黑框眼镜,笑眯眯地说:“江队,你自从破了酒吧那个案子归队后,变得有些反常,今天一上午又偷偷跑出去,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江澈怕他们去骚扰乔鸢,决定瞒下领证的事。 “在酒吧卧底那阵子,日夜颠倒,我的身体吃不消,所以今天上午我去医院检查身体,有什么问题吗?” “那也不会那么巧,刚好有患者家属持刀劫持人质,还叫你给撞上了,听说局里又要给你奖励了,江队,酒吧那个案子,再加上医院这个,双重奖励”年龄最小的周旭说。 大个子刘虎直接一掌拍在周旭的后脑勺上。 骂道:“小子,你有意见吗?咱们江哥就是那么厉害,要不然才三十岁,就坐上了这把椅子,你知道上一任队长多少岁才坐上这个位置吗?” 周旭摸着后脑勺认真地问,“多少岁?” 刘虎伸出四个手指头,“四十”。 江澈敲了几下办公桌,“好了,你们是不是闲着没事干?医院这个案子的嫌疑人审完了吗?作案的动机是什么,都调查清楚了吗?” 一直没有吱声的女警员徐丹开口回道,“嫌疑人说是医生在给他老婆做手术时出了差错,才导致他的妻子大出血一尸两命,但是主刀医生说产妇送来时状况很不好”。 “他们刚剖开产妇的肚子,就喷出来很多血,事后他们想要报警申请做尸检,产妇的老公,也就是嫌疑人却极力阻止,当天就把产妇拉回家埋了”。 江澈双手抱在胸前,严肃地说:“所以要想解开疑惑,我们必须要开棺验尸体了?” 江澈放鸽子 众人点头。 江澈站起来,“那你们还等什么,看来这酒吧的报告只能拖后了,梁冬、徐丹,你们俩到死者生前居住的地方走访一下,问问当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刘虎和周旭,你们俩跟我一块,叫上技术科的同事一起去墓园,把死者带回来做尸检,今天晚上都别回家了”。 “是,江队”众人领命,大家分头行动起来。 一个小时后。 江澈带着技术科的法医同事来到了墓园,死者的父母和墓园的工作人员已经站在入口处等候,江澈让刘虎把相关手续资料分发给他们签名。 等他们签完后,就一起往死者的墓地方向去。 因为是昨天刚下葬的,土很松,很快就见棺了。 技术科的同事直接把整个棺木带回去,江澈答应了死者父亲,验完后再整个送回来,让死者入土为安。 第 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死者的母亲突然喊住江澈。 她看了老伴一眼,对方点了头后才说: “江队长,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们没敢往外说,女婿警告过我们,如果我们说出去,他肯定饶不了我们俩,我们年龄都大了,斗不过他……” 江澈:“阿姨,叔叔,有什么事,你们尽管跟我们说,我们可以向你们保证,绝对不会让李奎伤害到你们一根汗毛”。 死者的父亲听了,鼓起勇气说:“我来说吧,其实李奎对我女儿很不好,他爱喝酒玩牌,每次输了钱就回家打骂我女儿”。 “那天我女儿正在跟我通话”死者的母亲接着说,“李奎一回来就骂人,我在电话里听到了,他叫我女儿滚出去见他,不然就打死我女儿,我女儿就赶紧挂电话了”。 “到了晚上,李奎就打电话来告诉我们,说我女儿在医院生孩子大出血,大人小孩都没了,我们不信,想去医院看看女儿,可是李奎说他已经把人带回家,准备下葬了”。 死者的父亲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整个葬礼,李奎都不让我们知道,直到下葬完事后,才告诉我们,人埋在这个墓园里,我们夫妻俩连女儿的葬礼都没机会参加”。 死者的母亲握住江澈的手,“警察同志,请你们一定要帮我们调查清楚,我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两天我们的眼泪都哭干了。” “真后悔没早叫女儿离婚,求求你们,帮帮我女儿”。 江澈安抚二老,“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给你们一个交代”。 - 乔鸢整个下午都在忙着给患者注射点滴、换点滴,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一直忙到了下班时间,有同事过来换班,她才停下来。 杨蕾喊她一起回值班室换衣服。 乔鸢边走边掏出手机查看,她担心江澈打电话来没接到,上班的时候手机是静音的。 下了班才会调回来响铃。 电话没有,倒是有一条他发来的信息。 江澈:有任务,我不能去接你了,晚上可能在局里过夜,你好好吃饭,晚上记得关好门窗,手机保持畅通,有急事就给我打电话。 乔鸢松了一口气,她还在担心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要是提出跟她那个可怎么办呢。 虽然已经有过一次,但那次是药物的作用,不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 她快速给江澈回了个信息。 乔鸢:好的,我刚下班看到信息,我自己坐地铁回去,顺便在小区附近买晚饭,你不用担心我,好好工作,你也要记得吃饭休息。 另一头,刚回到办公室的江澈,听到手机提示音,赶紧查看。 乔鸢没有因为他放鸽子生气,还叮嘱他记得吃饭休息。 心里甜滋滋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跟在身后的周旭看到江澈还有心情笑,很纳闷地凑到大个子刘虎身边小声说,“梁哥说得对,江队真的很反常,他以前老是伴着脸的,现在经常一个人偷笑”。 刘虎的身材跟江澈差不多,都是力an肌肉块型的,但心思却没有江澈细腻,压根不会去注意别人的言行举止。 他白了周旭一眼,“你真无聊”。 医院那边,乔鸢告诉杨蕾,江澈临时有任务要加班,她得自己坐地铁回去,想跟杨蕾一块搭个伴走,杨蕾问了江澈的住址后,提议一起到附近吃晚饭。 两人换好衣服,准备去坐地铁,刚走出值班室的门,就遇到了急匆匆跑回来的薛婉。 薛婉见到乔鸢,故意问:“乔鸢,你老公不是说来接你吗?怎么没看到人?” “他要加班,没时间来了”乔鸢淡淡地回道。 “我就说嘛”薛婉抬高了嗓门,“警察就是这样子的,比我们医护人员还要忙,而且,他们的工作还会有性命危险哦,有很多为工作殉情的”。 杨蕾怕乔鸢多想,赶紧打断薛婉,“薛婉,乔鸢今天领证,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非得挑那不中听的话说吗?又不是所有的警察都会那样,你也真是够了”。 薛婉被噎,“我也是为了乔鸢好啊,乔鸢,你知道的,我们一起从学校来到这里,我是真心为你好才会说这些话的,不像有些人,光挑好听的说”。 杨蕾急眼,“薛婉,你在骂我?” 乔鸢拉住杨蕾,“我们走吧,别在这里大声说话,要是叫监察科的看到,要找我们麻烦了。薛婉,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我又不是傻子”。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有时间碎嘴,还不如回去多练习一下静脉注射,今天又有患者向芸姐投诉你了,说手被你打肿了”。 薛婉的脸拉下来,不爽地嘟囔,“是那个小孩子的母亲投诉的吧?明明是她家孩子血管太细,看都看不清楚,我也就多扎了两次而已”。 杨蕾嗤之以鼻,“那为什么乔鸢扎一次就可以了?” 薛婉咬住下唇,不说话了。 乔鸢把杨蕾拉走,走出医院急诊大楼,杨蕾就吐槽说: “要不是看在她跟我们是同学的面上,真的是不想搭理她,话又多事也多,总爱说别人,却不看自己什么样”。 乔鸢安慰杨蕾,“别跟她一般见识,你跟她说的越多,她越跟你较真,还不如敬而远之,大家保持好距离,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杨蕾默了默,忽想起什么。 “对了,鸢鸢,我怀疑薛婉跟商耀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去酒吧那天,你突然走了,商耀很郁闷,薛婉陪他喝了很多酒,最后两人一起打车离开的”。 江澈的女同事 乔鸢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想通了。 “薛婉本来就想找个像商耀那样的,本地户口,有房有车,爸爸是咱们医院院长,妈妈还有一家美容院,妥妥的富二代”。 杨蕾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那天晚上他们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那商耀为什么还要来找你?也就说商耀根本不想跟薛婉交往”。 乔鸢笑,“好了,你都快成侦探了,管他们交往不交往呢”。 “乔鸢”。 两人刚要走进地铁口,就听到有人喊。 乔鸢和杨蕾回头看,看到商耀追上来。 杨蕾啧啧两声。 乔鸢淡淡地看了商耀一眼,“商耀,有事吗?我们要回家了”。 商耀定定地看着乔鸢,“乔鸢,今天护士长在,很多话我不方便说,我能请你吃晚饭吗?” 乔鸢:“抱歉,商耀,我已经约了杨蕾一起吃晚饭了”。 商耀瞥了一眼杨蕾。 杨蕾扬起下巴,“没错,商耀,我们要到乔鸢新家的小区附近去吃饭”。 商耀紧了紧拳头,“乔鸢,你真的结婚了吗?为什么这么突然?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你”。 “商耀”乔鸢打断他,“你也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你,我已经明确告诉你很多次了,而且,商耀,我现在已经结婚了,请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 乔鸢说完,给杨蕾递了个眼色,“我们走吧”。 商耀站在地铁口,看着乔鸢的背影,心里怒火翻腾,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家世显赫,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穷警察? 乔鸢居然选择一个穷警察,不选他! “商耀,又被乔鸢拒绝了?”薛婉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想不想喝两杯?” 商耀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薛婉,她换了一条红色紧身连衣裙,脸虽然一般般,但身材却是很诱人。 商耀:“薛婉,那天晚上的事情我说过了,我喝多了”。 薛婉勾起唇角,“我知道,商耀,我不会叫你负责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享受快乐就好了,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喝完酒,我们可以去我家”。 看着凑上前来的薛婉,商耀没有躲开,他虚眯着眼看向她,“打车去吧,不开车了”。 薛婉雀跃不已,“好啊”。 商耀越过薛婉,边往路边去打车边说,“我们之间的事,你要是敢对外透露半个字,我就让你马上滚蛋,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你应该会好好珍惜吧?” 薛婉:“放心吧,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 到达江澈小区附近站点,乔鸢赶紧拉杨蕾下地铁。 两人从地铁口出来,在旁边的商铺买了两杯奶茶,边走边逛。 乔鸢指着前方的小区建筑群说:“就是那个小区,你记好了,以后要是过来玩,别走错”。 杨蕾张大了嘴,看向对面马路,“你们居然住在市一中对面,这可是薛婉最想要的学区房啊,你知道这附近的房价是多少吗?” 乔鸢瞅了一眼对面的学校,“真的很好吗?我没来过这附近,真的不懂这些”。 乔鸢的母亲不是本地人。 是在离这二百公里远的一个村庄,乔曼初中毕业后来这里打工,户口还留在老家,没机会迁到这里来,所以乔鸢的户口也是乡下的,上卫校的时候迁到了学校。 虽然是在这里长大,但是乔鸢没有本地户口,只能念普通的私立学校,认识的人有限,见识也有限,还真是不了解会有人争抢着买高价学区房。 杨蕾勾住乔鸢的肩膀,“我有个小学同学,中学就是念的这所学校,高考结束后就出国留学了,当年他父母为了让他进这所学校,花了八百万在这附近买了一套房子”。 乔鸢瞠目结舌,“八百万?” 杨蕾拍拍她的肩膀,“所以你真的赚大了,改天问问你老公,他那房子的学位还在不在,给你们家孩子好好留着,以后上学不用愁了,薛婉要是知道了得气死”。 “别跟她说这些事”乔鸢忙叮嘱杨蕾,“她的嘴巴太碎了”。 杨蕾:“放心吧,我不会跟她说的,对了,你的户口还挂在学校吧,问问你老公,能不能落户到他的房子名下,学校最多只能挂两三年吧”。 乔鸢:“嗯,回头我再找机会问问他”。 两人挑了一家干净的餐馆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杨蕾说为了庆祝乔鸢领证,今天她请客,点了四菜一汤,等菜期间,她对乔鸢说: “乔鸢,直到刚才见到你们家小区之前,我其实是跟薛婉一样,反对你嫁给警察的,因为我觉得,你能找到一个更好的,不过现在我放心了”。 乔鸢:“就因为这套房子?” 杨蕾:“对啊,你要知道,在大城市里打拼的,不都是当房奴的吗?你老公这套房子的房贷都还清了吗?” 乔鸢:“还清了,他说房子是他父母买的,车子是单位配的,对了,他还给我转了两万块钱,说是给我当饭钱,让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杨蕾:“这么阔气,可以呀,乔鸢,那你这婚真是结对了,虽然说他可能经常不在家,但是不用伺候男人,多好啊,你该干嘛干嘛”。 乔鸢:“嗯,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从小也是一个人待在家里的,习惯了”。 杨蕾心疼地看了乔鸢一眼,把服务员端上来的菜推到她面前,“来,多吃点,以前的苦日子结束了,以后就是好日子了,对了,公婆不跟你们住吧?” 第 乔鸢把菜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后说,“我还没见过公婆呢,不住一块,听我老公说,他爸妈是开饭店的,详细的没说,就说等我休假的时候再带我回去见面”。 杨蕾:“不住一起就好,你看护士长芸姐,整天因为跟公婆的矛盾闹心”。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乔鸢掏出来一看,是江澈发来的视频,她想都没想就点了接听。 乔鸢:“老公,我跟杨蕾在咱家小区附近的餐馆吃饭呢,你吃了吗?” 江澈顿了顿,她喊他老公,还说在咱家小区附近吃饭。 唇角忍不住又扬起,江澈咳了一声后说,“帮我向你朋友问好,谢谢她陪你吃晚饭,这顿饭咱请客,用我给你的饭菜付款,别舍不得,钱挣来就是要花的”。 乔鸢笑着点头,“嗯,知道啦,待会我付款”。 “江队,一起去吃晚饭吗?” 视频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江澈忙对乔鸢说:“我先去吃饭了,有空再聊,挂了”。 看着挂掉的视频,乔鸢不知为什么心口有些酸涩,那个女人是江澈的同事吗? 江澈为什么那么着急挂掉视频? 怕单位同事知道他们的事? 恋爱中的男人 江澈走出办公室,跟几位组员一起去食堂吃饭。 但他心里一直想着刚才匆忙挂掉电话的事。 乔鸢该不会误会吧。 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编了一条信息发给乔鸢。 那边乔鸢挂了电话后,情绪有些低落。 感觉菜都变得不香了。 手机提示音响起,她瞥了一眼是江澈发来的,赶紧打开消息查看。 江澈:“刚才喊我吃饭的那个是我们组员,一名女警,但我不是跟她两个人单独吃饭,还有其他组员,好几个人,我们单位的女警都像男人一样,你不用担心。” 乔鸢噗嗤笑出来,哪有这么说同事的。 杨蕾诧异,“你干嘛?啧啧,结了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连饭都不能专心吃了?快放下你的手机陪我吃饭啦,我这可是专门为你点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知道啦,我回个信息”乔鸢给江澈个“嗯”的狗狗点头表情包。 收到回复,江澈才放下心来,把手机塞进裤兜里,拿盘子去排队打饭菜。 梁冬凑到他身边,笑着问:“江队,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据我这两天对你的观察,从心理学的角度进行分析,你现在的表现,就像是一个处在热恋中的男人的状态”。 江澈白了梁冬一眼,“别把你那点心理学知识放在我身上,你应该拿去分析犯罪嫌疑人,我是嫌疑人吗?找削呢?待会儿吃完饭就开会,你最好给我交点东西出来”。 梁冬怂了,“江队,我错了,我再也不乱分析了”。 江澈原本想把他的饭菜拍个照片发给乔鸢的,但怕组里这几个二货又要追根问底,只好作罢,想着再过一阵子,找个时间带乔鸢过来,让她亲自尝一下好了。 吃完饭,大家回到办公室,江澈便让出去走访的梁冬和徐丹汇报工作。 徐丹打开笔记本,说:“我们在死者所居住的小区里找了一些群众了解情况,大家都说嫌疑人李奎脾气不好,经常在小区群里跟邻居吵架,所以大家对他印象很深刻”。 “死者被送往医院生产的当天,楼上和楼下的邻居都反应,曾听到嫌疑人李奎在家里大骂死者,还听到了死者的哭嚎声,但是没听清楚他们说什么”。 江澈:“还有吗?” 梁冬接过话,“还有一件事,死者楼上和楼下的邻居都说,李奎有家暴的倾向,有一次他们家吵闹太厉害,楼下邻居报了警,但奇怪的是……” “警察上门后,死者竟然否认李奎打她,说是电视里的声音,邻居误会了,所以从那之后,大家对他家的事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江澈默了默,“你们再去找找,看看有什么遗漏的,明天技术科那边的尸检报告出来,就马上拿给我,我先去写酒吧那个案子的结案报告,散会吧”。 江澈回到办公室,坐下写了几分钟报告,徐丹拿着一杯咖啡进来放在他面前。 徐丹:“江队,我点的外卖,这阵子您辛苦了”。 江澈瞥了一眼桌上的咖啡,“谢谢,但我今天已经喝过咖啡了,再喝的话,我怕我要失眠好几天了,你给其他人喝吧,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一下,我今晚得把报告弄完”。 徐丹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拿起那杯咖啡,转身出去。 江澈舒了一口气,低下头继续赶报告。 家里。 乔鸢把行李箱的衣服挂进空的那隔衣柜里,那是江澈今天告诉她的。 她很纳闷,难道江澈早就有把握她会跟他领证吗? 为什么连衣柜都提前清出来了? 整理完行李,看时间还早,她又把家里的地板拖了一下。 雪糕很乖,一直躺在那张单人沙发上。 乔鸢把尿垫放在阳台上,免得家里有味道。 虽然江澈说不介意家里养宠物,但是她还是会尽量保持家里干净整洁。 打扫完卫生,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的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是江澈身上的味道。 乔鸢拿起手机发视频给杨蕾。 杨蕾也刚躺下,脸上贴着面膜。 杨蕾:“怎么啦?这个时间点给我发视频,你不是都很早就睡觉的吗?” 乔鸢:“杨蕾,你告诉我,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 杨蕾:“什么意思?” 乔鸢:“我给你看一下这张床,我从来没睡过这么好的床,你看这被子,质感真的太好了,应该不便宜吧?可是我却睡不着”。 杨蕾:“我知道,你这是典型的不配得感在作祟,因为你习惯了苦日子,现在一下子有好东西摆在你面前,你就会觉得惶恐,觉得自己不配过这种生活,对吧?” 乔鸢猛点头。 杨蕾:“但是呢,如果你从小就过着阔绰的生活,那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没事的,过几天习惯了就好,你有没有眼罩?找个眼罩戴上,放空自己,很快你就能睡着了”。 乔鸢:“好吧,我试试,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去找一下我的眼罩,”。 挂断视频,乔鸢下床从衣柜里翻出她的眼罩。 回到床边,把头顶灯关掉,只留了床头柜的一盏小灯,躺下盖好被子,然后戴上眼罩,想象自己置身于大自然中。 很快就感觉到眼皮发紧,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次日早晨。 闹铃大作,乔鸢被吵醒。 她缓了一会儿才摘下眼罩,却看到眼前有一张五官深邃的脸。 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江澈缓缓地睁开了眼。 看到她在看着他,他的薄唇微微勾起,“早安,江太太”。 他把手放在她的腿上,乔鸢才发现,自己的腿竟然跨在他的腰线位置。 她赶紧把腿缩回来。 用被子盖住脸。 江澈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唇角一直挂着饶有兴味的笑意。 半个小时后。 乔鸢坐在餐厅里吃着江澈给她煮的香喷喷的饺子汤。 他说这是他妈妈给他包的,冻在冰箱里,他有时候当早餐,有时候当宵夜吃。 乔鸢喝了一口热汤,问江澈,“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醒我?好像也没有听到雪糕叫,一般有人进屋,雪糕都会叫的”。 江澈看向正在埋头吃水饺的雪糕,笑着说:“它认得我,我两点左右回来的”。 乔鸢:“你不是说要加班吗?工作忙完了?我以为你要睡在局子里呢”。 江澈含笑看着她,“如果是以前,我的确是会在局里睡,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想到有一个人自己躺在家里,就想回来陪她”。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乔鸢羞赧地垂下眸子,猛往嘴里塞饺子。 他连夜跑回来是为了让她安心吧。 而且他没有睡客厅,直接睡在了她的身边。 从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 母亲在夜总会上班,从不打电话回家过问,乔鸢都是一个人待在家里睡觉。 乔曼第二天早上七八点左右才会回来。 所以乔鸢每天六点半起床,自己搭公交车去上学。 江澈煮的饺子汤真的好香,乔鸢不知不觉就全吃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 “你喜欢的话,以后让妈多包点,早餐给你煮,除了饺子汤,还可以做煎饺、蒸饺,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乔鸢看着他好窝心,伸过手去抢脏碗筷。 “你做饭了,碗我来洗吧,以后家里的卫生我来做,做饭我不会,但是做卫生我很拿手,我们家的卫生都是我做的”。 江澈却不肯松手,“洗碗这种粗活,当然是男人干了,卫生也可以等我休息的时候再做。你去换衣服吧,我送你去医院,正好我也去你们医院办点事”。 乔鸢好奇,“办什么事?你不舒服?你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 第 江澈:“不是,是公事,不用担心”。 两人开车到医院门口,见停车场入口处排队太长,江澈便让乔鸢先下车去上班,他停好车就去办事,办完就回单位去了。 乔鸢叮嘱他注意安全,先下了车。 走出没几步,就被人给拽住手臂,她回头一看,是薛婉。 薛婉看着江澈的方向,酸溜溜地说:“不错啊,乔鸢,你老公那车不便宜吧?” 乔鸢瞥了薛婉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那是单位配的车”。 薛婉听完,心里舒坦了。 原来是单位配的呀,连一辆车都买不起,警察的待遇果然不怎么样。 她还想再数落乔鸢几句,但是一扭头,乔鸢已经走出了老远。 乔鸢在值班室里快速换好衣服就去急诊室了。 薛婉慢吞吞的,故意等杨蕾来,向她吐槽。 “杨蕾,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乔鸢嫁的那个穷警察了,他开的车竟然是单位配的,连一辆车都买不起,乔鸢图啥呢?” 杨蕾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知道人家买不起?你看到人家银行卡上的余额了?” 人家一套学区房价值近千万呢。 要不是乔鸢叮嘱过,杨蕾真的想告诉薛婉这事,狠狠地打一下她的脸。 最近南海市爆发流感,这几天急诊室里打点滴的病患特别多。 今天值班的一共是四个护士,护士长赵芸和乔鸢她们三个,薛婉是技术最差动作最慢的一个,护士长忍不住把她叫到里屋训了几句。 薛婉却觉得护士长是存心针对她,准备回头在商耀那告一状,让商耀为她出气。 被护士长数落过后,薛婉就一直黑着脸。 护士长去洗手间的时候。 面对进来询问是不是在这里打点滴的老太太,薛婉把肚子里的气全泼到人家身上,“不认字吗?没看到门口的牌子吗?” 老太太的笑脸僵住了,“姑娘,等你到了我这年龄,就知道人老了眼睛会花的,我知道你很忙,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但这是你的职责,我只能找你”。 薛婉却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问题,语气愈加地不耐烦了,“如果所有的患者都像你这样问个没完没了,我们还用不用干活?” “你要打点滴就排队,不打就走,别在这里耽误我干活”。 老太太被这么一顿呛,气得脸都红了。 乔鸢看到不对劲,赶紧过来柔声地问,“老奶奶,您要打点滴吗?把您的单子给我看看”。 薛婉见乔鸢胳膊肘往外拐,胸口里的火气更大了,一把夺过单子,“乔鸢,用不着你在这里当烂好人,急诊室里这么多人,凭什么要给她开绿灯?” 老太太一听炸了,扶住胸口指着薛婉质问: “这就是市医院的护士的素质?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医院大门口还贴着尊老爱幼四个大字呢,我不就是问了你是在这里打点滴吗?” “我老人家眼神不好使,问一句怎么了?你就跳脚骂人,到底是谁有问题?” “怎么回事?”监察科科长王毅突然带着几个人走进来,商耀也在其中。 薛婉顿时蔫了,抢着说,“王科长,没,没什么,这位老奶奶要打点滴,但是她不识字,没事了,我这就给她安排,马上给她打”。 老太太看到薛婉吓得手都抖了,猜测来人肯定是个管事的领导。 她从薛婉手里夺回自己的单子,举到王毅面前,“王科长是吧?我要投诉你们这位护士”。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是她的态度太差了,我眼神不好,问她是不是在这里打点滴,结果被她骂了一顿,说我耽误她工作,你们医院就这么对待老年人的?” 王科长瞪了薛婉一眼,换了笑脸向老太太道歉,“老奶奶,您反应的情况我一定会重视,我代表医院向您道歉,以后一定加强对医护人员的监督”。 商耀给乔鸢使了个眼色。 乔鸢会意,赶紧扶住老太太,笑着说,“老奶奶,把单子给我,我去您打点滴,您看时间不早了,打完得中午了”。 老太太收到了道歉,也不想再扯下去,便跟着乔鸢去了。 王毅等老人离开后,才对站在身后的商耀说,“记下她的名字和工号,这个月的奖金扣掉,下次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直接让她走人”。 薛婉委屈地看向商耀,却听到他回了一句,“好的,王科长”。 监察科的人一离开,薛婉就瘫坐在椅子上,心里恨死护士长和乔鸢了,如果不是护士长找她的麻烦,她也不会火气那么大,冲撞到那个老太太。 还偏偏让监察科的撞个正着。 而乔鸢,身为她的同学和同事,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不帮她说两句好话。 只想抢着出风头表现。 这笔账她薛婉记下了,一定会讨回来! 乔鸢配好点滴,拿到老太太身边帮她注射。 老太太一直瞅着她,“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怎么瞅着你那么眼熟?” 乔鸢微笑,“是吗?奶奶,在哪?” 老太太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我想起来了,就一周前,你拉着行李箱,带着一条狗站在十字路口,我怕你想不开,把你拉到边上去劝你来着”。 江澈的外婆 乔鸢这才认出来,“原来是您呀,奶奶,那天真的很感谢您”。 老太太担忧地问:“你现在没事了吧?那些烦恼的事都过去了吧?” 乔鸢一边固定针头一边笑着回道,“嗯,都过去了”。 老太太这才安心了,“那就好,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不像你那个同事,一看就是个厉害的角色,你在这里没少受她欺负吧?” “乔鸢,薛婉又欺负你了?”杨蕾跑过来,“我刚肚子痛去洗手间了,发生什么事了?” 乔鸢不想生事,“没事”。 杨蕾撅起嘴,“她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看我不削她”。 乔鸢回头问老太太,“奶奶,您渴吗?我给您倒水”。 老太太摆手,“不用了,姑娘,你快去忙你的吧,待会我外孙会过来,他刚好来医院办事,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对了,姑娘,你有男朋友了吗?” 听到老太太突然蹦出这么一句,乔鸢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她刚想回答,杨蕾就抢着说:“奶奶,她已经结婚了”。 老太太面露失望,“呀,那真是可惜了,看你年龄不大呀,那么早就结婚了?我外孙很帅的,他是当警察的,我觉得你们俩特别般配,还想给你介绍来着”。 乔鸢笑,“谢谢奶奶,我先忙去了”。 杨蕾抓住乔鸢的手,凑到她耳边打趣说,“怎么又是警察啊?老奶奶说的外孙,不会就是你老公吧?你老公也很帅啊”。 乔鸢顿了顿,不会那么巧吧? 江澈今天的确是来医院办事,这会不知道走了没有。 怀着好奇的心理,她转头回去认真地端详那位老太太,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窜进来。 江澈快步走到老太太面前,“外婆,你怎么一个人来医院打点滴?怎么不让我妈陪您过来,或者让南娇陪您过来也好”。 杨蕾和乔鸢都呆住了,两人木然地看着江澈和老太太。 江澈转头,看到乔鸢,旋即朝她招手。 乔鸢只好走过去。 老太太看看乔鸢,又看看外孙,“小澈,你们认识?我跟你说,刚才我向她同事咨询是不是在这里打点滴,那个护士态度可差了。” “多亏了这姑娘帮我,我才能这么快打上点滴,可惜了,她说她已经结婚了,我还想着这么好的姑娘,介绍给你当媳妇多好啊”。 江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一把将乔鸢拉到身边,自豪地说:“外婆,跟她结婚的人就是我,我们昨天领的证,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想等这两天忙完了再带她回去,舅舅也知道”。 老太太震惊不已,张大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杨蕾乐得不行,“天啊,果然被我说中了,我的嘴这么灵啊,待会下班就去买张彩票”。 江澈摇了一下乔鸢的手,“这是我外婆”。 乔鸢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喊了一声“外婆”。 江澈:“外婆,她叫乔鸢”。 老太太突然跳起来,对着江澈的胳膊一顿拍,“臭小子,领了证都不跟家里说一声”。 “外婆,小心你的手”乔鸢忙抓住老太太打点滴的那只手,“外婆,晚点再揍他。先把点滴打完,一会手该肿了”。 老太太顺势抓住乔鸢的手,“孩子,我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我是气这小子都结婚了也不跟家里说一声,委屈你了吧?彩礼给了吗?酒席也得补上”。 乔鸢:“外婆,不用,我不喜欢搞得太复杂”。 老太太看着乔鸢的手,“结婚戒指也没有给你买吧?怎么连戒指都不买呢?” 江澈在老太太身边坐下,“外婆,我这两天在查案子,等案子结了,就带鸢鸢去买,您放心,彩礼和酒席,我都会给她补上”。 老太太瞅着外孙,眼眶里突然就涌出了泪花,“臭小子,你可要好好待你媳妇,别像你舅舅那样,只顾着工作,老婆都气跑了”。 乔鸢忙给老太太拿纸巾擦泪水。 老太太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这是个好姑娘,你叫什么?乔鸢?外婆就叫你小乔吧,小乔啊,我们家小澈要是只顾着工作不着家,你就告诉外婆,我找他算账去”。 乔鸢轻轻地拍了拍老太太的手,安抚说:“外婆,他的身份特殊,有他们打击犯罪分子,我们才有安稳的日子过,我的工作也很忙,我们互相理解就好”。 老太太满意地笑了,“我就说我没看错人,是个识大体的姑娘”。 江澈搂住老太太的肩,“外婆,我选的媳妇,不会错的”。 薛婉站在角落里,一直在偷听乔鸢他们三人的对话,得知那个老太太是江澈的外婆后,对乔鸢更不满了,气得脸色煞白,嘴噘得老高。 江澈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接听,回了一句,“我马上回去”就挂掉了。 老太太不悦地扫了他一眼,“你走吧,有我孙媳妇在这里陪我,不需要你了”。 江澈为难地看向乔鸢。 她朝他笑笑,“你去忙吧,我等外婆打完,也差不多是下班的点了,到时候我送她回去”。 第 江澈:“好,打车去,用我给你的钱,别舍不得花”。 乔鸢:“知道了”。 等江澈走了,老太太便叫乔鸢去忙工作,不用管她,她要玩手机刷视频。 护士长回来了,乔鸢只好回去忙工作。 等有空隙的时候,就赶紧倒了一杯水给老太太端过去。 老太太的点滴打完,乔鸢也到了下班的点。 她回值班室换了衣服,在医院门口打了个车,送老太太回家。 上车后,老太太告诉她,“我跟我儿子住,也就是小澈的舅舅,小澈跟你说了吗?他舅舅是局长,也就是小澈的领导,家里平时就我跟保姆”。 “小澈的舅妈去年跟小澈的舅舅分居了,他们有个女儿,今年刚大学毕业,现在都跑去跟她妈住,也不回家,待会儿你跟我一起回去,吃了午饭再走”。 乔鸢不知就这么跟着登门好不好,毕竟江澈还没介绍正式把她介绍给他的家人呢。 老太太看出了她的心思,“家里就我跟保姆,你就当陪我吃午饭,我一个人吃也不香”。 乔鸢只好点头答应了。 两人到达目的地下车,老太太指着面前的三层小别墅说:“到家了”。 乔鸢瞪大了眼,市中心的别墅,这套房子得多少钱啊? 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老太太又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说: “这房子是我老伴在世的时候买下的,我们俩年轻的时候是做生意的,可惜我那老头子短命,还没享福就走了”。 “我儿子单位那点薪水,哪里买得起这房子”。 乔鸢默默地听着,原来如此。 老太太想到这茬,问乔鸢:“你现在跟小澈一起住吧?是不是住在市一中对面的那套房子?那是学区房,好多人想买呢,以后你们的孩子可以念市一中了”。 乔鸢的脸颊泛起红晕,“嗯,我昨天搬过去的”。 老太太满意地笑,“那就好”。 两人走进屋里,保姆跑出来迎接,“老夫人,您回来啦……这位是?” 老太太把乔鸢的手一拉,“斓姐,这是我孙媳妇小乔,小澈结婚了”。 斓姐愣了几秒,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江队长结婚了?恭喜恭喜,老夫人,以后您不用再操心了,你们还没吃饭吧,饭菜做好了,我给你们端去”。 乔鸢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斓姐把菜端上来就走了。 乔鸢问老太太:“外婆,那个斓姐不跟我们一起吃吗?” 老太太摆手,“不吃,她在厨房吃,你快尝尝,斓姐的手艺不错,她在我们家当了十几年的保姆了,我就爱吃她做的菜,小乔你会做菜吗?” 乔鸢尴尬,“对不起,外婆,我只会做一些很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炒青菜”。 老太太笑,“没关系,其实我也不会做菜,以前都是老头子做,请了保姆后就保姆做,小澈会做饭,让他给你做,等你们有了孩子,就请保姆做”。 老太太的一番话叫乔鸢感动得湿润了眼眶。 她还以为自己会挨批呢。 没想到老人家这么通情达理。 老太太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问她,“你今年多大了?” 乔鸢:“刚满二十”。 老太太惊讶,“这么小啊?我们家小澈三十了,那你们差了十岁”。 乔鸢:“嗯”。 老太太挑了一下眉眼,“没关系,男人年龄大点,才懂得疼老婆,而且小澈的样子随了他妈妈,看着年轻。我闺女年轻的时候还演过戏呢,好多人追求她”。 “等小澈有空了,让他带你回去见见你公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乔鸢乖顺地点头。 老太太:“你们家是哪的?爸妈呢?他们知道你跟小澈结婚的事情吗?” 乔鸢:“我没有爸爸,我妈也在南海市,但是她跟我关系不大好,外婆您那天在路边见到我,其实是我妈把我赶出了家,她未婚生下的我,所以不喜欢我”。 “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我说你一看就是吃过苦的孩子”老太太心疼地说,“都过去了,她不要你,我们要你,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乔鸢垂下眼睑抹泪。 “你怎么不吃菜啊?是不是饭菜不对胃口?你喜欢吃什么?”老太太岔开话题。 乔鸢忙说:“很好吃,我平时吃得少”。 老太太:“那不行,你太瘦了,多吃点,白白胖胖的身体好,才好要孩子,你跟小澈准备生几个?现在开放三胎了,你们可以多生点,我帮你们带”。 乔鸢羞赧地笑,“外婆,我们还没谈到这个话题”。 老太太:“那你是怎么想的?你抗拒生孩子吗?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想生孩子,说是生活经济压力大,你放心,我跟你公婆会支持你们的”。 乔鸢的心暖暖的,“外婆,我不抗拒,顺其自然吧”。 听到孙媳妇这么说,老太太特别开心,一个劲地往乔鸢碗里夹菜,催她多吃点。 吃完午饭,乔鸢要回医院。 老太太让斓姐拿了一堆水果和甜品,还包了一个大红包,全都塞给乔鸢。 老太太:“水果和甜品你可以分一些给同事吃,红包是外婆给你的,你自己收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别给小澈”。 乔鸢眼圈又发红了,“谢谢外婆”。 老太太拍拍她的脸蛋:“这么容易就感动了?以后外婆家就是你家,有空就来玩”。 乔鸢:“好的,外婆”。 等乔鸢一走,老太太马上给女儿打电话,“南蓉,我跟你说,你儿子结婚了,那姑娘是市医院的护士,我今天去打点滴撞见的,特别漂亮一姑娘”。 “性格好,人也特别好,她中午送我回家,还陪我一起吃午饭了,这会刚走,回医院上班去了,小澈说等过两天休假再带回去见你们。” 电话那头的南蓉,听母亲金莲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半晌才反应过来。 南蓉:“妈,你说什么?小澈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疯了?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跟父母商量……” 金莲:“南蓉,你就偷着乐吧,你儿子三十岁了,做的是不着家的工作,能有人愿意嫁给他,你们夫妻俩应该烧高香放鞭炮庆祝”。 南蓉蔫了:“妈,你说的没错,可是,要是你的孩子这么瞒着您结婚了,您不生气吗?” 金莲:“我有啥好生气的,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我跟你说,今天我去打点滴,找了一个护士询问,那护士态度可差了,我气得大吵一架,小澈她媳妇看到了”。 “就过来帮我,亲自给我打了点滴,还给我倒水喝,那个时候我俩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后来小澈来了我们才知道的,足以证明,小澈没看错人”。 南蓉默了默,“我给小澈打个电话问问,您都知道了,我这个当妈的竟然被蒙在鼓里”。 金莲:“别,小澈这两天在查案子呢,等他空了会联系你们的,我是想提前给你打个招呼,好好准备一下,过几天小澈带媳妇回去,你们要好好招待”。 南蓉:“知道啦,妈,您就放心吧,我不会亏待我的儿媳妇的”。 挂了母亲的电话,南蓉直接把电话打到当局长的弟弟南坤那去了。 南蓉:“南坤,小澈结婚的事情你知道吗?” 南坤瞅了一眼站在对面汇报工作的江澈,把扬声器打开,才反问道:“你都知道了?是咱妈告诉你的?我也是他们领了证才知道的”。 南蓉:“这么说你是跟小澈一起瞒着我了?” 江澈忍不住了,拿起电话说:“妈,我没有要瞒着你们,我这两天真的很忙,刚又破了个案子,明天,明天晚上我就带乔鸢回去见你们”。 南蓉:“不行,今晚,叫你舅舅给你放假,今晚必须带我儿媳妇回来吃晚饭!” 挑拨离间失败 乔鸢打车回到医院,也差不多到了上班的时间。 她把东西提到值班室去,看到大家都来了,就赶紧把这些吃的拿出来分。 杨蕾以为是乔鸢买的,便叨叨她,“你中彩票啦,干嘛买这么多东西呀?这些水果看着都不便宜吧,糕点也很精致,花了不少钱吧?” 乔鸢不好意思地笑,“不是我买的,是我老公他外婆塞给我的,中午我不是送她老人家回家吗?她留我吃了午饭,还硬塞给我这些东西,让我拿来医院跟大家一起吃”。 护士长赵芸听了,笑着说:“你老公家人不错啊,这些水果的确不便宜,这些车厘子我昨天在水果店还看到了,要58一斤呢”。 “他们家条件很好吗?” 乔鸢扫了一眼在旁板着脸的薛婉,撒谎说,“就是普通人家”。 知道实情的杨蕾赶紧帮忙打掩护,“我们本地人在吃的方面的确是很舍得的,我爷爷奶奶也是那样子,老人家很舍得花钱买这些东西的”。 赵芸努了努嘴,“我公婆就很小气,两人都有退休工资,但是一毛钱都舍不得拿出来,家里的吃穿用度是我跟我老公平摊”。 “乔鸢这找的人还算不错,杨蕾和薛婉,以后你俩找婆家可得睁大眼,别找像我家这样的,抠抠搜搜的,我花自己的钱买东西还要被说呢”。 杨蕾瞥了一眼薛婉面前的水果,故意问道,“薛婉,你不吃吗?听说你今天对那个老人家态度很不好,还被监察科长撞到,我要是你,真不好意思吃人家的水果了”。 薛婉本来是想等人都走了再吃的,这么贵的水果,她可舍不得买。 但杨蕾这么一说,她的脸挂不住了,“谁稀罕这些烂水果,我又不是买不起”。 杨蕾眨眨眼,“那好啊,我拿走了,我很稀罕,我买不起”。 看到那把车厘子被杨蕾抓走,薛婉又心疼又气,但话已经说出去,没法再收回,她嘴巴一撅,快步离开了值班室。 杨蕾忍不住噗嗤笑出来,“叫她装”。 赵芸连连摇头叹气,“薛婉这个脾气,真的不适合待在这里,王科长给我打电话了,把我训了一顿,让我们以后注意跟病患说话的态度,你们都注意着点”。 乔鸢和杨蕾点头。 急诊室是整个医院最忙的地方。 乔鸢每次一踏进诊室,就得忙到下班的点才能停下来歇口气。 距离下班还有两分钟的时候,杨蕾突然拉住乔鸢叫道,“你老公来了”。 第 乔鸢顺着杨蕾手指的方向看去,江澈正站在急诊室门口朝她张望,两人的视线对上,乔鸢的心跳没来由地加速,她抿住唇红着脸向他走过去。 江澈把手里的两个袋子递到她面前,“请你们同事喝奶茶”。 乔鸢愣了几秒,“谢谢”。 江澈笑,“谢什么,我要跟她们打好关系,你的工作才好做”。 乔鸢红唇微启,原来他是为了她。 杨蕾看到乔鸢向她招手,赶紧窜过来,“帅哥好,来接你老婆下班吗?” “你好,是的,接我老婆一起回去”江澈的嘴角一直挂着可亲的笑意。 乔鸢把那两袋奶茶塞给杨蕾,“我老公请大家喝奶茶,你帮我分一下吧,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值班室换衣服了,你帮我跟护士长说一声”。 杨蕾接过奶茶,“好,没问题,你先走吧,你也拿一杯呀,这可是你老公买的,你怎么能不喝呢,你不是也很喜欢喝奶茶嘛”。 “你去换衣服吧,奶茶我帮你拿,我到医院门口等你”江澈对乔鸢说,他从袋子里拿了一杯出来,“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这是红豆奶茶,可以吗?” 乔鸢:“嗯,就这个吧,那我先去换衣服了”。 乔鸢转身离开,杨蕾提着奶茶跑到同事们面前喊,“来来来,乔鸢和他老公请大家喝奶茶咯,大家都过来吧,自己选,有多种口味,芸姐,你喝什么口味的?” 护士长朝江澈笑着点头算是感谢,她走到杨蕾身边,“我要椰果奶茶”。 杨蕾翻出椰果奶茶递过去,“芸姐,这杯是椰果的”。 见薛婉站在一边噘嘴,杨蕾故意叫道,“薛婉,你不喝奶茶吗?” 薛婉瞟了江澈的方向一眼,闷闷地回:“不用了,我减肥,不吃甜的”。 “不喝拉倒”杨蕾低声嘀咕了一句,转头对护士长说,“芸姐,剩下的这几杯我拿给外面大堂的同事吧”。 赵芸点头,“去吧”。 江澈离开急诊室,准备去外面等乔鸢,刚走出不远,就听到有人喊他,“江警官”。 他回头,看到薛婉小跑追过来,有些诧异,“有事吗?” 薛婉故作娇羞的样子,笑着说,“我叫薛婉,跟乔鸢和杨蕾是一个卫校毕业的同学,我们三个关系很好,不知道乔鸢有没有跟你提过我”。 “没有”江澈淡淡地回道。 薛婉有些尴尬,但她很快就调整了情绪,“江警官,有个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江澈:“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薛婉故作为难,“我怕会影响你跟乔鸢的感情,但是我觉得这事瞒着你又不大好,乔鸢肯定没有跟你说吧,我们院长的儿子商耀正在追求她”。 “然后呢?”江澈虚眯着眼笑。 “你不介意吗?”薛婉看江澈如此淡定,有些急了,“据我所知,之前乔鸢对商耀也有点那个意思的,所以她突然跟你结婚,我真的很意外”。 “昨天我还看到商耀追她到地铁口呢,我知道你们当警察的很忙,经常不在家,另一半难免会觉得自己被冷落和孤独寂寞,所以我想提醒你……” “你是想提醒我,乔鸢可能会因为孤独寂寞背叛我?”江澈的脸沉下来。 严肃地问:“薛婉是吧?你真的是我们家乔鸢的朋友?朋友刚结婚,你就跑到人家老公面前来说这种挑拨离间的闲话,你安的什么好心?” “乔鸢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很清楚,我想提醒你一句,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以后我再听到这样的话,我不管你是我太太的同学还是同事”。 “我都会直接送你到局子里去做客,管好自己的嘴,薛小姐”。 杨蕾送完奶茶回来,刚好看到江澈甩头走人,薛婉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她赶紧跑回值班室去找乔鸢。 杨蕾:“乔鸢,那个薛婉又作妖了,她刚才跑出去追你老公了,不知道跟你老公说了什么,我看到你老公甩手走了”。 跟他回家见公婆 乔鸢默了默。 提起中午江澈外婆给她的那些东西。 淡淡地说说,“没事,我相信我老公,他是警察,对于真话假话肯定有正确的判断,清者自清,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杨蕾:“话虽这么说,但我觉得你还是提防着点薛婉那个家伙,她可是惯犯,你忘了,在学校的时候,她就因为撬墙角被男方的正牌女友找上门,挨了几个耳光”。 乔鸢紧了紧拳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爱我的撬不走,不爱我的,撬就撬吧,不过你说得对,小人难防,以后在薛婉面前,少提我老公的事吧”。 杨蕾:“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难免有人会眼红”。 乔鸢又拿了一些糕点塞给杨蕾,让她坐地铁回去的时候垫肚子,才出去找江澈。 走到医院大门口,乔鸢左右张望了一下,在右手马路边的方向看到了他。 江澈倚在他那辆黑色suv上,笑睨着她。 他高大。精。壮,身材比例极好,肩膀宽阔,一双大长腿随意地交叉站着,在春日的斜阳下,有一种慵懒的味道,特别迷人。 路过的女性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乔鸢迈开腿朝他的方向走去,冷不丁被一个踩着恨天高的女人冲撞了一下,女人没有道歉,而是直奔江澈的方向。 乔鸢不知道女人对江澈说什么,江澈没搭理她,而是三步并两步朝乔鸢的方向来了。 他拿过乔鸢手提的东西,仔细地查看,“她撞到你哪了?有没有撞疼你?” 乔鸢摇头,“我没事”。 江澈扣住乔鸢的手,牵着她回到他的车子旁边,冷冷地瞥了那女人一眼,“这次就算了,如果我太太受了伤,我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商甯甯愤愤地看向乔鸢,眼里充满了妒火。 刚才看到路边站着个大帅哥,她激动死了,一心想着过来搭讪要电话,跑的时候太着急了,才会不小心撞到挡了她道的女人,没想到竟然是帅哥的老婆。 看上去很普通嘛,素面朝天,连妆都不化。 穿的衣服一看就是便宜货。 江澈打开副座的门让乔鸢坐进去,关好门后把东西放进了后车厢,再绕到驾驶座去开车。 车子启动,乔鸢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个女人还站在那里,瞪视着她。 她回过头来问江澈,“是你认识的人吗?” 江澈:“谁?” 乔鸢:“外面那个美女”。 江澈:“不认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问我要电话号码,胆子可真是够大的,问警察要电话号码”。 乔鸢笑:“你不知道很多女孩都有制服情结吗?像警察啊医生啊这类的男性,是很多女孩梦中的白马王子哦”。 江澈转头含笑看了乔鸢一眼,柔声问:“那你呢?你也喜欢制服吗?家里有,你想看的话,晚上回去我可以穿给你看”。 脑海里浮现出江澈穿上警服的画面,乔鸢的脸一阵燥热,“我没有,在遇见你之前,我心里只有快点挣钱独立的想法,没时间想感情方面的事”。 江澈:“是吗?刚才你那个叫薛婉的同事,跑出来跟我说,你们院长的儿子追求你”。 乔鸢震惊,“薛婉竟然跟你说这种事?商耀的确是追求过我,但我已经明确地拒绝过他多次了,昨天他找我的时候,我跟他说我已经结婚了,叫他不要再来找我”。 江澈:“我相信你,所以刚才我跟你那位同事说了,如果她再跑到我面前来说这种话,我就请她到局子里做客,告她造谣生事”。 “你真的这么说?”乔鸢很开心,江澈没有相信薛婉的话,还为她撑腰,从来没有人像这样为她撑腰,相信她和维护她。 江澈:“警察不说假话”。 乔鸢抿唇笑。 她这才注意到他们走的不是回家的路。 乔鸢:“我们不回家吗?” 江澈:“是回家,不过不是回咱俩住的地方,是回我爸妈那里,外婆把我们结婚的事情告诉我妈了,我妈给我打电话,非要我今晚带你回去”。 乔鸢面露忧色,“妈妈是不是很生气?我们这么做,的确是有些冒失了,待会儿如果妈妈要骂我们,你千万别顶嘴,好好认错”。 江澈看着小媳妇严肃的样子,觉得很有趣,故意顺着她回道,“好,都听你的”。 车子足足开了一个小时,来到了市郊一处农家乐。 江澈把车停好后,对乔鸢说,“到了”。 乔鸢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其实得知要来见公婆后,乔鸢的心就一直忐忑不安,她捏了捏手,感觉到手心里都是汗。 下车后,江澈主动牵住她的手,也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递给她一记安抚的笑意,“别紧张,如果我妈要动手,有我顶着,我很抗揍的”。 乔鸢目瞪口呆,还会挨揍,婆婆这么凶悍吗? 那以后要怎么相处? 护士长经常跟她们吐槽,婆媳关系是这世上最难搞的。 两人刚走进大门,就有个女人冲过来,女人在他们面前急刹车站住,瞪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珠子看他们俩,乔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大气不管出。 女人突然笑了,一把将乔鸢拉进怀里,“哎呦喂,这就是我的儿媳妇吧,长得好可爱啊,江澈这混小子是怎么把你骗到手的呀?” “好好的一朵鲜花,就这样插在牛粪上了”。 “妈,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吗?我是捡来的吗?”江澈双手抱怀看着母亲。 南蓉视儿子为空气,她松开乔鸢,笑眯眯地端详着她,“我是江澈的妈妈,你叫什么名字啊?外婆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但是我没听清楚”。 乔鸢悬着的一颗心可算是放下来了,她羞赧地笑着回:“妈,我叫乔鸢,您可以叫我小乔或者是鸢鸢”。 “不能叫鸢鸢,那是我的专属”江澈在旁插嘴。 南蓉瞪了一眼儿子,“我还偏叫鸢鸢了,鸢鸢啊,江澈是个五大三粗的爷们,你看他那块头就知道了,粗人一个,以后他要是欺负你,就告诉妈,我帮你收拾他”。 乔鸢笑睨了江澈一眼,为他辩驳,“妈,他虽然看着像糙汉,但其实挺细心的,对我也挺好的,您放心吧,他不会欺负我的”。 江澈美滋滋地笑,“听到了没有,我怎么可能欺负我老婆呢”。 “江澈!你这个混蛋,竟然偷偷背着我结婚了!”身后传来尖声叫喊。 乔鸢回过头去,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站在门口,气得脸都红了,胸口剧烈浮动,她快步窜到江澈跟前,抬起手就要扇江澈耳光。 来自大姑姐的敌意 第 被眼疾手快的江澈抓住。 江澈吼道:“江妍,你是不是有病,我结婚关你什么事啊?” 南蓉上前把叫江妍的女人拉开。 “你这个疯丫头,没看到弟媳妇在这里吗?还要动手打人,真是越来越荒唐了,江澈为什么就不能结婚了?” 江妍瞥了乔鸢一眼,突然放声嚎哭,“妈,我是他姐姐,我还没谈对象呢,他怎么能先结婚了呢?他应该等我结了婚,才能轮到他”。 江澈切了一声,“你不过是比我大一分钟出来而已”。 南蓉气得拍了一把女儿的屁股,“什么歪理,三十岁的人了还不找男朋友,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江澈的问题,照你这理论,你要是嫁不出去,江澈就得打光棍一辈子?” “那当然不行,江澈为什么要打光棍?我还等着抱曾外孙呢”金莲老太太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她儿子南坤,还有南坤的女儿南娇。 老太太走到江妍面前,伸出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死丫头,你不想结婚,就不让江澈结婚?我告诉你,现在江澈娶媳妇了,你别再没大没小的”。 “表嫂”南娇跑到乔鸢跟前,主动牵起乔鸢的手,“听奶奶说,你今年二十岁,我二十二,刚从警校毕业,我叫南娇,那是我爸爸”。 “我爸是警察局长,是表哥的上级领导”。 江妍看到南娇跟乔鸢那么亲近,心里酸酸的。 这个女人, 告密去了 江澈面露不悦,“江妍,你这是什么态度?找事吗?” 江妍斜睨弟弟,“江澈,那你说我应该用什么态度?我是你姐姐,我不能问吗?怎么,乔鸢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不能说吗?” “江妍,给我闭上你的嘴,你要是不想吃这顿饭,就给我出去”老太太叱喝外孙女。 江妍咬了咬牙,噌地站起来,“走就走”。 乔鸢看江妍提着包怒气冲冲地走了,不知如何是好。 金莲面带揾怒盯着女儿和女婿,“南蓉江诚,管管你们的女儿,真是越来越没规矩,在家里都这样,出去外面还不知道是啥样子,人家只会说是父母的问题”。 南蓉也有些生气,瞪了丈夫一眼,“都是你爸给惯的,就不该让她回那边”。 江诚点头,“是,回头我跟爸说一声,别再惯着妍妍……小乔,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来,吃水果,不用管江妍了,她走了更好”。 乔鸢看了江澈一眼,鼓起勇气对大家说,“其实大家不用反应过激,我也应该要告诉大家的,我母亲是未婚妈妈,我不知道我父亲是谁,是我妈妈一个人把我抚养长大的”。 “她在夜总会上班,我们的关系不大好,前阵子她把我赶出来了,叫我不要再回去。” 乔鸢说着,喉头变得哽咽。 坐在她旁边的老太太搂住她的肩膀说:“好了孩子,今天是高兴的日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说了,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谁要是欺负你,我定饶不了她”。 “对对,以后我们就是你的父母”南蓉忙说。 江澈心疼地看着乔鸢,悄悄地在桌子下面握住她的手。 乔鸢心里一颤,抬起眸子看向他。 江澈的目光里充满了柔情,他轻声说,“回头空了,把户口转到我本上”。 乔鸢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事,她轻轻地点头,“嗯”。 饭后,大家准备散席回家的时候,公公江诚提了一大堆东西出来交给江澈,“这都是些吃的,我跟你妈准备的,你们拿回去,有些要放冰箱保存”。 南蓉又拿了一个红包过来交给乔鸢,“鸢鸢啊,这是我代江妍包的红包,今晚江妍她有点过分了,回头我会好好说说她的,你别往心里去”。 乔鸢乖顺地点头。 这边,江澈跟乔鸢刚上车。 另一边,江妍把她的跑车停在江家老宅的门口,打开车门摔上。 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进了屋。 江老爷子正在客厅里喝茶看财经新闻,看到孙女这么晚过来有些奇怪,“怎么啦?看你那脸色,谁招你惹你了,是不是又挨你妈训了?” 江妍把包甩在椅子上,一屁股坐下,冲着站在一旁的管家说,“杨管家,给我拿瓶冰饮料过来,我要冰的,别给我拿常温的”。 杨霖:“好的,小姐”。 江妍等管家杨霖拿了饮料回来,打开灌了一大口后才对老爷子说,“爷爷,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先做好准备,别晕过去了”。 老爷子拧眉看向孙女,“你爷爷我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出什么事了?” 江妍努了努嘴,“江澈结婚了”。 “什么?”老爷子瞪大了眼。 江妍得意地笑:“很震惊对吧?我也很震惊,关键是,江澈是偷偷瞒着我爸妈跟那女的去领证的,我都快气死了,可是我爸妈竟然不生气,还做了一桌好菜招待”。 “是哪家的千金?”老爷子打断孙女的话。 江妍不屑地笑,“什么千金啊,要是千金,我就不会这么生气了,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女孩,才二十岁,比江澈小了十岁,好像是个护士”。 “护士?”老爷子的脸沉下来,“真是胡闹,江澈怎么跟他爸一样乱来呢?” 江妍叹气,“可不是嘛,爷爷,江澈明知道您有意要让他回来当继承人,应该找个跟咱们江家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才对,结果找了那么个……我都不好意思说”。 老爷子攥紧了拳头,刚张口准备说什么,就看到管家一个劲地对他摇头。 杨霖笑着问江妍,“小姐,到老爷子休息的时间了,医生要求他早睡早起,小姐今晚是留在这里过夜还是回市里的公寓?” 江妍转了一下眼珠子,“算了,我还是回市里找姐妹们去喝酒吧,爷爷,我就是过来告诉你这个事,希望你能想想办法,劝劝江澈,叫他离婚好了”。 “反正现在也没多少人知道这事,给那个女的一笔钱,叫她离开江澈。” 老爷子端起桌上的茶,“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去吧”。 江妍瞥了一眼爷爷,对他给出的回应有些意外,“爷爷,我这是为了江澈为了咱们江家好,你要是看到那个女的就知道了,她根本就配不上我们家江澈”。 老爷子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不疾不徐地说,“江妍,爷爷心里有数”。 江妍这才满意了,“那爷爷,我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我周末再回来陪您吃午餐”。 等江妍离开,管家杨霖把门关好,回到老爷子身边,才说,“老爷子,这一次您可不能再棒打鸳鸯了,您看看江总,当年您反对他跟南小姐在一起,他到现在都不肯回来”。 第 “您要是再插手江澈少爷的事情,只怕是会影响您的计划,江少爷本就一心只想当警察,不想回来继承集团的事业,他娶的媳妇必定是他中意的人”。 “您又何必再当坏人呢?江小姐说的是有道理,但是以咱们江家现在的地位,并不需要联姻,娶那些千金小姐,也不见得对江少爷是好事,那些千金小姐各个都是娇生惯养的”。 “我知道,就跟江妍一样嘛,目中无人”老爷子接过话说。 杨霖噎住,他并不是想批评江妍,虽然江妍的确是挺任性的。 老爷子起身,“行了,你先安排人去调查一下江澈媳妇的背景,剩下的事再从长计议”。 “好的,老爷子”杨霖应道。 回到卧室,老爷子拿起摆在床头柜上的合影,对着照片中的人说: “老太婆,我告诉你一件喜事,咱们的孙子江澈结婚了,跟你儿子一样,看上了一个普通的丫头,你说我要不要干涉他们呢?”。 “医生说,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多少日子可以折腾了,咱们的儿子已经恨了我一辈子,我不能再叫孙子也恨我吧?” 他不喜欢她? 江澈和乔鸢回到家里,雪糕马上跑出来迎接他们。 乔鸢连连给雪糕道歉,“对不起,妈妈把你给忘了,饿坏了吧?” 江澈一边收拾拿回来的东西一边笑着说,“下午去接你的时候,我顺道回来给他添了狗粮和水了,阳台上的尿布垫也换过了”。 “汪”雪糕叫了一声,像是回应江澈的话。 乔鸢抿着唇瞄着自己的男人,他比她还要细心,连她饲养的宠物都想到了。 江澈见她呆站着不动,便说:“你先去洗澡,上了一天班,又跟我去郊区,累坏了吧”。 乔鸢轻轻地“嗯”了一声,转身回房拿衣服去浴室。 洗澡的时候,乔鸢突然想到,今晚两人要睡一张床,江澈会不会要那个? 心开始怦怦直跳起来。 如果他要,那她该怎么办? 要不要同意呢? 不知道是热水的作用,还是心理的原因,乔鸢觉得浑身燥热。 在浴室里故意磨蹭了许久,洗头洗澡,完了又吹头发,整整耗了一个小时才出去。 可是江澈并没有进卧室。 乔鸢发现他竟然还待在厨房里。 将带回来的肉和菜切割清洗,分装到保鲜盒里,整整齐齐地摆进冰箱里。 这人是不是有强迫症? 乔鸢也是个爱干净的人,但是不会像江澈这样一丝不苟。 江澈看到她出来,便拉开冰柜,指着里面的盒子说,“这一层是我妈包的饺子,如果我加班,你回来可以拿一份出来煮汤,加水煮熟,放点油盐和鸡精就可以了”。 “其他的菜,你要是想做也可以试试,我都分装好了,你可以搭配着做,炒啊,煮汤啊,焖啊都可以,回头有时间我可以教你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 “不过如果我回来,就都交给我做,我不在家的情况,你再看着做”。 乔鸢乖巧地点头,“谢谢”。 江澈解下围裙挂好,走到她面前来,俯下身来闻了闻她的头发,“好香,这个洗发水的味道不错,是茉莉花?” 乔鸢羞赧地低下头,手拽住衣角,好怕他会突然吻她啊。 江澈支起身子,“回房休息吧,我去洗澡”。 乔鸢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他这是在暗示她什么吗? 江澈进浴室去了,很快就传来了淋浴的声音。 乔鸢躺在床上,听着那哗啦啦的水声,脸红心跳,热血沸腾,难以平静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水声止住了。 接着是吹头发的声音。 他的头发短,很快就吹完了。 乔鸢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呼吸,整个人都绷着。 门咯吱开了,江澈围了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那线条分明的肌肉块,在卧室暖黄的灯光下是最好的荷尔蒙催化剂。 一种不言而喻的情愫在乔鸢的心里弥漫开来,她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江澈的唇角微微地扬起,含着笑朝屋子中间的大床走过来。 他在床边坐下,笑睨着她,“冷不冷?要不要再加一条被子?” 女生的体质偏寒,不像他大老爷们,怕热不怕冷。 不过,他可以给她当火炉,让她抱着他睡。 “不冷”乔鸢小声的回道,把被子往脖子上拉了拉,好像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面。 江澈看着她这些小动作,扬唇笑了,“不冷的话,你为什么把自己盖得那么严实?不会是怕我吧?我们已经坦诚相见过了,不用害羞”。 他说着就侧身躺下,眉眼带笑看着她,“这么盖着,睡觉很不舒服的”。 “不会,我都是这么盖被子的”乔鸢狡辩。 其实她也觉得不舒服,闷得慌,而且感觉越来越热,好想把被子掀开啊。 看到江澈还围着那条浴巾,她怀疑他里面是真空的。 他要围着这条浴巾睡觉吗? 还是脱了睡? 不管是哪一种做法,都让乔鸢觉得热血冲头。 “你不冷吗?为什么不穿睡衣?”乔鸢实在是忍不住了。 江澈愣了几秒,敛眸笑睨着她,“我不喜欢穿衣服睡觉,不舒服”。 乔鸢瞪大了眼珠子,“可,可是,万一地震呢,你要光着身子跑出去吗?” “如果是地震,我们是跑不掉的”江澈故意逗趣她,“不穿衣服睡觉真的很舒服,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乔鸢背过身去,不好意思再与江澈对视,“关灯睡觉吧”。 “好”江澈拿起遥控器关掉了屋里的灯。 乔鸢才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她感觉到身后好像有一个火团在靠近她,还有温热的气息和淡淡的男性香味缭绕在身边,但她不敢回头。 生怕自己转过去,正好撞上他的脸。 她的身子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就那么躺在那里,等着他发起进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身后的男人始终没有动静,直到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乔鸢才壮着胆子转过身去。 江澈已经睡着了,就那么平躺在距离她只有一个拳头的位置。 乔鸢心里竟有一点点的小失落。 他没有碰她。 为什么? 这个念头一蹦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他不喜欢她? 那天在酒店里发生的事是药物作用,他可能根本就不想碰她。 难道像南娇说的,他喜欢的是男人? 那他跟她结婚,只是为了应付家人和阻挡外面的流言蜚语了? 不是吧? 她怎么会那么倒霉,遇上这样的男人? 乔鸢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 难怪他那么着急结婚,压根就不是想负责任,是另有所图。 彻夜难眠…… 第二天早上,江澈睁开眼时,发现枕边已空。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才六点,乔鸢干嘛起那么早? 从床上爬起来,他拿了一条长款睡袍穿上,走出去寻她。 却发现她缩在沙发上睡。 身上只盖了一条单薄的毯子。 江澈的眉头微蹙,她就这么反感跟他睡一张床吗? 这么冷的天,跑到外面来睡,不怕着凉吗? 他想了想,俯下身去把她抱起来。 她好轻。 好香软。 天知道他昨晚憋得多难受,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才能躺在她身边。 他不想强求她,想给她一些时间,让她慢慢地接受他。 没想到她这么排斥他。 他们的洞房要何时才能圆呢? 乔鸢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十分诧异。 第 她记得昨晚,她躺在他身边辗转反侧睡不着,只好跑到外面沙发去躺着。 是什么时候又跑回卧室来了? 乔鸢误会江澈 江澈不在床上。 乔鸢不知道他在外面还是出去上班了。 她爬起来走出去。 在厨房里看到了他的身影。 他察觉到身后有动静,立马转过身子来,“起来了?刷牙洗脸了吗?” 乔鸢木然地摇头,迷迷糊糊的。 这就是睡眠不足的副作用。 江澈朝她笑,“去洗脸刷牙吧,早餐很快就好了,今天吃鸡蛋饼”。 乔鸢吸了吸鼻子,好香。 这个气味一下子勾起了她肚子里的馋虫。 她赶紧跑回屋去洗脸刷牙,五分钟全部搞定。 再折身回来时,江澈已经摆好了早餐,除了鸡蛋饼,还有咸菜和豆浆。 乔鸢口水都流了,也不再矜持,坐下来就夹了一块鸡蛋饼吃起来。 他煎的鸡蛋饼真好吃啊,加了小香葱,让人停不下来,乔鸢一块接一块,吃掉了一半。 江澈嘴边一直挂着笑意,边吃边看着她。 她认真吃饭的样子真可爱。 雪糕都忍不住跑过来蹭乔鸢的脚,眼巴巴地看着她,想要吃她的鸡蛋饼。 乔鸢边嚼着鸡蛋饼边说:“雪糕,你不能吃”。 江澈看着雪糕,宠溺地笑:“我已经给它弄水煮鸡胸肉和西兰花拌狗粮,它早吃完了”。 乔鸢瞪着雪糕,“雪糕,你吃的比我都好”。 吃完早餐,江澈让乔鸢换衣服去上班,她才想起来,今天她是中班和夜班。 十一点再出门。 江澈看着她疲惫的眼神,猜到她昨晚没睡好,让她回去再补个觉。 正合乔鸢的意。 等江澈走了之后,她赶紧跑回床上,是真的太困了,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了十点,起来后,她给雪糕添了水和狗粮,再换衣服出门。 在小区附近的铺面打包了一份蛋炒饭,坐地铁到医院去。 到值班室时,还没到换班的点。 她把炒饭拿出来一边刷手机一边吃。 江澈突然发了视频过来。 乔鸢划屏接通。 江澈:“在哪?在家里还是医院?” 乔鸢:“在医院”。 江澈:“吃午饭了吗?” 乔鸢:“正在吃”。 江澈:“吃什么?” 乔鸢:“蛋炒饭”。 江澈:“怎么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 乔鸢:“我喜欢吃蛋炒饭”。 江澈:“那也不行”。 乔鸢:“你吃午饭了吗?” 江澈:“还没有,刚忙完,准备去食堂吃”。 乔鸢:“那你快去吃饭吧,我吃完得去换班了,不能跟你聊了,挂了”。 还没等江澈说话,乔鸢就挂断了视频。 如果他不是真心想跟她结婚,那她还是跟他保持好距离吧。 “乔鸢,你怎么又吃炒饭啊?怎么不叫你老公给你一点生活费啊?”薛婉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进屋来,一脸嫌弃地看着乔鸢面前的炒饭。 “乔鸢喜欢吃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薛婉你怎么那么酸呢?”杨蕾也紧跟着进来。 她把打包的麻辣香锅放在乔鸢面前,“乔鸢,咱俩一起吃,我点了你的份”。 乔鸢很喜欢麻辣香锅,见杨蕾买的分量很大,就不跟她客气了,“谢谢,那我不客气了”。 杨蕾:“跟我还客气啥,昨天我不也吃了你好多水果和糕点嘛……对了你看新闻了吗?那个拿刀劫持你的患者家属,他老婆其实不是难产死的,是被他打死的”。 乔鸢:“啊?怎么回事?” 杨蕾:“那个男的可坏了,在家里家暴了她老婆,还专门往肚子上踢,害她老婆早产,法医鉴定报告出来了,不是我们医院的责任”。 乔鸢:“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啊?虎毒不食子,他怎么下得去手呢?” 杨蕾:“我看围脖上的网友说,那个男的在洗浴中心勾搭上了一个女员工,早就想离婚了,但是他老婆不同意”。 “这样的女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薛婉插嘴道,“老公都不要她了,还不快点放手,肯定是她缠着那个男人,那个男人逼不得已才要她的命的”。 “薛婉,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杨蕾侧头瞪视,“不离婚就要被杀?这是什么逻辑?如果是你怀孕的时候,你老公出轨了,你怎么办?” 薛婉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会找那么恶心的男人呢,说到底,还是怪那个女人自己蠢,找了那么个花心大萝卜,被杀也是活该”。 “薛婉你……”杨蕾气坏了,想起来跟薛婉争辩,被乔鸢按住。 乔鸢:“好了,吃饭吧,快到换班的点了……薛婉,爱上错的人就该被杀吗?受害者有罪论?你不是女人吗?说话之前先过一下脑子吧”。 薛婉撇了撇嘴,大摇大摆地走了。 杨蕾:“德性”。 乔鸢:“她就是故意激你的,你看你气得不行,她呢?在卫校的时候,她就喜欢这么刺激你,到现在你还每次都中套”。 杨蕾抓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块午餐肉,“她那张嘴就是欠,也就你脾气好,忍得了,我真的是很想扇她”。 乔鸢:“你不理她,也就不会心烦了,赶紧吃吧,买这么多东西,不吃完就浪费了”。 “不说她了”杨蕾神秘兮兮地看着乔鸢,“说说你的事,昨天你老公不是来接你回家吗?晚上你们两个有没有那个呀?他是不是很厉害?” 乔鸢的唇角抽了抽,“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为什么呀?”杨蕾诧异,“你不让他碰你?这我就要说你了,婚都结了,你还矜持啥啊?我们可是卫校毕业的,人体器官又不是没见过”。 乔鸢:“我没有不让他碰我,是他压根就没有要碰我的意思,都躺一张床上了,他就那么睡了,什么也没做,我怀疑他不喜欢女人”。 杨蕾张大了嘴。 乔鸢瞅了一下,确定四处无人,才低声说,“昨晚他带我回他家了,他堂妹跟我说,警局里百分之八十的单身女警都追求过他,可是都被他拒绝了”。 “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不谈恋爱,你说正常吗?” “这种事怎么就叫我摊上了呢?” 乔鸢越说越闹心,麻辣香锅都不香了。 杨蕾:“你别自己在这里瞎猜了,我觉得可能是有别的原因吧,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很深情啊,喜不喜欢一个人,从眼神是可以看出来的”。 乔鸢:“那可能是你看走眼了”。 杨蕾拧眉想了想,“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小区里有个男的,是个健身教练,那块头跟你老公差不多,有一天晚上我回家,你猜怎么着?” “我竟然看到他跟一个男的在树荫下忘情地啃着,真的是震惊了我,从那以后,每次见到他,我就想到那个画面,真的是噩梦啊,为什么偏偏让我撞见呢?” 乔鸢听着杨蕾的描述,代入了江澈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的画面。 内心受到了猛烈的暴击。 牺牲午休回家给老婆做饭 江澈根本不知道乔鸢误会了他。 挂了视频后,就跟组里的几位同事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刚打了饭坐下,就有一位女警走过来询问,“这里有人坐吗?” 江澈抬起头看了一眼,低下头,才闷声回道,“有”。 女警愣了一下,不知如何是好。 其他组员打饭回来,看到一个女警杵在那里,知道又是来搭讪的。 梁冬走过去,笑着说,“这位同志,不好意思,这里是我们组的位置,麻烦您去别的地方坐可以吗?” 女警瞥了身后的几个人,嘟着嘴不情愿的走了。 江澈听到她跟其他女警说,“他肯定不喜欢女人,要不然都三十了还单身”。 周旭噗嗤笑出声来,“江队,你真的不喜欢女人吗?” 江澈抬起眸子瞪周旭。 刘虎放下饭盒,一巴掌拍在周旭的后脑勺上,“你小子找抽是吗?江队是不喜欢女人吗?是没时间谈恋爱,不想因为儿女情长这种事耽误工作,人家是有抱负的人”。 梁冬笑着搭腔,“就是,江队那是作为未来的一把手培养的”。 “那也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啊”组里唯一的女组员徐丹嘀咕了一句。 第 所有人都看向徐丹。 徐丹:“干什么?我说错了吗?江队也是人,又不是神,就算是身负重任,也是要吃饭的,既然要吃饭,就有七情六欲,就可以结婚生子”。 周旭盯着徐丹嘿嘿笑,“徐丹,你有喜欢的人了?话说回来,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晚点结婚没事,你一个姑娘,快三十了吧?是不是该考虑人生大事了?” 徐丹瘪嘴,“要你管”。 江澈没理会他们,一直闷着头吃饭,他咬了一口糖醋排骨。 脑子里浮现出乔鸢吃炒饭的画面,吃不下了,她为什么不吃好一点呢? 看了一下手表,还没到十二点,他决定吃完午饭回家去给乔鸢做晚饭。 她上中班和晚班,中午下班后应该会回家来休息。 他把饭菜烧好,她晚上出去上班前可以热一下吃了再走,就这么办吧。 一心想着回家,江澈不由得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梁冬看到,便打趣,“江队,你吃那么急干嘛?赶着去投胎吗?” 江澈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扔下筷子,“我要回家一趟,梁冬我的饭盒交给你收拾了”。 看江澈快步离开,梁冬扶了一下他的金框眼镜,信誓旦旦地说,“有问题,绝对是有问题,你们发现没?江队最近的行为有些怪异”。 “昨晚本来应该是加班写案情报告的,可是还没到下班的点他就跑了,还有前天晚上,咱们一起加班的时候,到了后半夜,江队竟然偷偷溜回家了。” 周旭摸不着头脑,“江队不是一个人住吗?他家里有什么吗?为什么那么积极回家”。 徐丹捏了捏拳头,“其实我早就想说了,江队从酒吧卧底回来后就变了,我怀疑他在酒吧里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我经常看到他躲着我们打电话”。 刘虎滋啦喝了一大口汤,说:“我没觉得江队有什么问题,是你们想太多了,你们这是职业病,知道吗?别把查案的那一套用在自己的领导身上,闲得你们”。 梁冬来劲了:“要不我们打个赌?” 周旭:“赌什么?” 梁冬神秘地笑,“突袭”。 …… 大家吃完饭,正准备收拾饭盒走,刚才那位搭讪的女警又过来了。 “请问你们是江队的组员吗?我是宣传部的苗丽丽,上个月刚来的新人,我想加一下江队的微信,方便以后沟通工作,你们可以把他的微信号告诉我吗?” “不能”大家不约而同地答道。 苗丽丽尴尬不已。 徐丹瞅了苗丽丽一眼,“别费心思了,我们老大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苗丽丽傲慢地扬起下巴,“难道他喜欢你?” 徐丹恼了,“反正不可能是你”。 江澈驱车回到家里,雪糕赶紧跑过来扒拉他的裤腿。 “怎么了?肚子饿了?妈妈没给你吃的?” 他把雪糕抱起来,到客厅去查看,发现水和狗粮都光了盘。 江澈把雪糕放下来,加水添狗粮,再把阳台上雪糕的排泄物收拾干净。 做完这些,他脱掉皮衣和手表,到厨房去打开冰箱,琢磨着给乔鸢做点什么。 翻了一下昨晚带回来的食材,他决定做一锅香菇鸡肉煲,再炖上一锅玉米胡萝卜排骨汤,素菜就做干煸豆角,乔鸢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三个菜都做完,他再给乔鸢焖上米饭。 全部搞定后,江澈躺在沙发上眯了半小时,再出门去上班。 到了单位后,他寻思着乔鸢应该快下班了,就给她发了信息。 江澈:我中午回去给你做了晚饭,你晚上热一下,在家里吃饱再去上班。 乔鸢刚跟同事交完班,听到信息提示音响,就瞅了一眼。 看到江澈说中午回去给她做了晚饭特别惊讶。 他放弃了午休跑回去给她做饭? 江澈又发来一条信息。 江澈:晚上我在局里食堂吃,不用给我留饭菜,雪糕我晚上回去再带它下楼溜。 乔鸢咬着下唇盯着手机屏幕,心里琢磨着,他是在意她的吧? 不然不会为她考虑这么多。 想到这里,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赶紧给他回了一条信息。 乔鸢:我刚下班,现在准备回去,谢谢你的晚餐,我会好好吃的,但是以后不要那么辛苦了,我在外面吃就好了,别耽误你午休时间。 江澈:不会,我本来就不睡午觉。 “乔鸢,你要回家吗?”杨蕾窜过来拍了一下乔鸢的肩膀,“我不想回家,我可以跟你去你家吗?方不方便?我想雪糕了”。 乔鸢思虑片刻,“当然可以,刚好我老公发了信息说给我做了晚饭,他不回来吃,你可以跟我一起吃,尝尝我的老公的手艺”。 “你老公也太好了吧,还下厨给你做饭,这样的男人给我也介绍一个吧”杨蕾叫道。 “好啊,回头我跟我老公说一下,让他给你留意。” “你对我真是太好了,爱死你了,我们开车回,我早上开车来的。” 杨蕾开车,她们很快就回到了江澈所在的小区。 乔鸢输了密码,一打开门,雪糕就冲过来,对着她不停 我是他老婆 男人被吵醒。 揉了一下眼睛坐起来,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也很是纳闷。 “你们是谁啊?为什么会进来这里?” “我们还没问你呢,你又是谁?为什么会进来这里?”杨蕾反问道。 “这是我哥们的家”男人回道。 “你是江澈的朋友?”乔鸢问。 “对啊,你们是谁?” 乔鸢把雪糕交给杨蕾,“我给江澈打电话”。 江澈那边接到乔鸢的电话,听到她说家里有个男人,自称是他的朋友,立马起身回家。 等江澈回来的时候,乔鸢和杨蕾坐在客厅里盯着那个男人。 杨蕾从头到脚审视了那男人一番,凑到乔鸢耳边小声说:“长得挺帅的,白白净净的,就是说话有点娘,你说,他该不会就是你老公的相好吧?” 乔鸢眉头紧蹙,越看越像。 肯定跟江澈关系不一般,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房子的密码呢。 而且还自己跑进来睡觉,也太随意了。 看样子,他不知道江澈结婚的事。 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雪糕首当其冲,直接飞奔过去。 江澈抱着雪糕进来。 季远看到他,立马从沙发上弹跳起来,“江澈,这两个女人是什么人?你们家亲戚吗?她们怎么会有你家的密码?” 江澈没好气地瞥了季远一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回你家,跑我家来做什么?” 季远顿了顿,嘿嘿地笑,“我偷偷回来的,家里人不知道,我想过几天再回去,在飞机上没休息好,实在是太困了,就借你家睡一觉”。 乔鸢和杨蕾听着两人的对话,越听越觉得可疑,季远那语气像是在撒娇。 杨蕾抓住乔鸢的手,示意她问清楚。 乔鸢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问江澈,“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季远抢着回道:“我们是可以同穿一条裤子,同睡一张床的关系”。 乔鸢心里虽然有准备,但是听到这样的话,还是感受到了暴击。 杨蕾气得手抖,“真是无耻!” 季远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乔鸢红着眼,咬着唇瞪着江澈。 杨蕾大声重复一遍,“我说你们无耻,江警官,亏你还是警察呢,你怎么能这样坑人?既然你已经有相好的了,为什么还要拉乔鸢跟你结婚?” 季远:“什么相好的?不是,等等,你说江澈跟谁结婚了?” “跟我,我是他老婆”乔鸢瞪着季远,“不过你放心,很快就不是了,我会离婚成全你们俩的,祝你们俩百年好合,杨蕾,我们走”。 江澈这才回过神来,哭笑不得。 他冲过去拦住乔鸢,“鸢鸢,你们误会了,季远的意思是,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你们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那你昨晚为什么不碰我?难道不是因为他?”乔鸢指着季远气呼呼地说。 江澈愣了愣,拉住乔鸢的手,“我们回屋说”。 乔鸢不愿意,“我不要,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的?你心虚了吗?” 江澈:“等下你就知道了”。 第 一进卧室,江澈把房门反锁,直接就把乔鸢抵在墙上,“要不要再重演一遍那天晚上在酒店里发生的事?你全部都忘记了吗?不然怎么会怀疑我的取向呢?” 这暧昧的姿势,让乔鸢面色潮红,心跳加速。 她低下头避开他炙热的眼神,“那你昨晚为什么不碰我?” 江澈的身子微微一颤。 他捏住她的下巴,喃喃地说,“看着我,我没有碰你,并不代表我不想,而是因为我看到你把自己裹成了粽子,我不想强迫你”。 “我觉得你可能还没有接受我,所以我想多给你一些时间,慢慢来。” 乔鸢咽了咽口水,“可是南娇说,警局里都传言你不喜欢女人”。 江澈气笑,“我不想跟同事谈恋爱也不可以吗?傻瓜,我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我一直在等待我喜欢的女人出现,现在她已经出现了”。 乔鸢的心尖像是被电了一下,她抬起长长的睫毛注视着江澈。 四目交汇,不言而喻的情愫在两人的身体内蔓延开来。 乔鸢感觉自己的腰被一只大手环住,她惊慌失措地抱住他结实的腰线。 下一秒,炙热的唇落下。 那一瞬间,乔鸢觉得天旋地转,脚软无力,几乎是半挂在江澈的身上。 两人已然忘了外面还有两个人。 …… 季远坐在沙发上抖腿。 时不时回头向主卧的方向瞅一眼。 杨蕾抱着雪糕一直盯着他。 雪糕咧着牙,发出闷哼的声音,盯得季远浑身发毛。 季远:“美女,你们不要像盯犯人一样盯着我好不好?我跟江澈真的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你要我怎么证明?我喜欢的是女人”。 杨蕾瞪着眼,紧抿着唇不说话。 季远把腿放下来,笑嘻嘻地问:“你那个叫乔鸢的朋友真的是江澈的老婆吗?他们什么时候结的婚?江澈怎么不公开啊?” 杨蕾:“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远没得到好脸色,也不生气,“你别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嘛,既然你是江澈他老婆的朋友,我是江澈的哥们,那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 杨蕾:“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远:“你能不能换一句啊?这小狗真可爱,是江澈他老婆养的?我就说嘛,江澈的工作那么忙,怎么有时间养狗啊,啧啧啧,看来江澈是真喜欢你朋友”。 杨蕾的眉头挑起,“你跟江澈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季远无奈地笑,“当然不是,我们俩的心理都很正常,虽然江澈没有交过女朋友,但是我保证他喜欢女人,不是男人”。 “我交过女朋友,要不要给你看看我前女友的照片?好几个呢”。 杨蕾:“不需要,我没兴趣”。 原来是个花心大萝卜。 季远:“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怕下次我们见面,都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杨蕾:“我叫杨蕾,跟乔鸢是卫校的同学,也是同事,在一个医院工作”。 季远:“你们是护士?” 杨蕾:“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季远:“没问题,没问题,护士好,我喜欢护士……不是,我的意思是,医护人员是一个值得敬重的职业,江澈好眼光,警察和护士,很登对”。 杨蕾:“油腔滑调”。 季远:“他们两个在里面干什么呢?那么久还没出来,这个时间点,是办事的时候吗?不过也能理解,憋了三十年才开荤……” 看到杨蕾黑着脸,季远赶紧闭上了嘴。 杨蕾:“你知道我们医学院出身的,要弄死一个人多简单吗?一瓶药水就足以,你要是再跑嘴跑火车,口无遮拦,我就给你来一瓶”。 我媳妇等着吃饭呢 季远被杨蕾一本正经的表情吓到,屁都不敢放了。 卧室的门咯吱开了。 江澈与乔鸢十指环扣,一起从卧室里出来。 看到乔鸢嫣红的脸,季远故意咳了一声,“江澈,好家伙,结了婚都不告诉我一声,弟妹,误会解开了吧?今天真是不好意思,突然跑过来吓到你了”。 江澈瞪着季远。 “收拾你的行李回你家去,以后不准再像这样跑过来,晚上回来我就改掉门锁的密码”。 季远哭皱着脸,“我不想回去,能不能让我在这里住几天啊?我睡书房”。 江澈冷着脸:“想都别想,不想回家就去酒店,你又不是没钱,我现在要回警局了,你跟我一起走的话,我可以送你去酒店”。 季远:“江澈,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的,就今晚,我就住一个晚上”。 江澈:“你是自己走,还是我把你丢出去?” “再不走,就放狗咬你”杨蕾故意吓唬季远,她发现,吓唬他真好玩。 季远:“好好好,我走,果然是娶了媳妇忘了兄弟……弟妹,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啊,打扰你了,回头哪天你们方便,我再来做客哈,那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江澈回过头来提醒乔鸢,“饭菜在厨房的锅里,你们热一下再吃。明天早上你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乔鸢:“不用,我自己坐地铁回来就好了”。 江澈却自顾自地说,“八点?还是八点半?” 乔鸢没辙,“八点”。 江澈:“好,明天早上八点见,我在医院大门口等你”。 季远拖着行李,跟乔鸢和杨蕾告别,“弟妹、杨小姐,有空一起吃饭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澈一把推了出去。 两人一走,杨蕾就拉着乔鸢汇报,“乔鸢,我给你摸了一下底,那个季远应该只是你老公的兄弟,不是我们想象的那种关系”。 “我知道”乔鸢羞赧地说,“我老公都跟我解释了,昨晚他没有碰我,是因为我把自己裹成了粽子,他以为我排斥他,所以就想等我们熟悉一些再……” 杨蕾:“我就说嘛,你老公看你的眼神那么深情,肯定是喜欢你的,乌龙一场,说清楚就好了,看来还得感谢你老公这个朋友,他突然跑过来,还帮你们解开误会了”。 “他这个朋友还挺有意思的。” 乔鸢饶有兴味地看着杨蕾,“是吗?要不要我老公帮你们牵个线做个媒啊?” 杨蕾:“别闹,我只是觉得他好玩而已”。 乔鸢:“如果季远是单身,你们可以处处看嘛”。 杨蕾:“不要,他是个花心大萝卜”。 …… - 次日早上,八点十分。 下了班的乔鸢走出医院大门口,就看到江澈站在路边。 他看到她出来,就向她挥手。 乔鸢小跑过去,江澈为她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他带着她回到小区附近,一起吃早餐。 吃完后,乔鸢说肚子太撑,执意散步回家,江澈只好开车去单位上班。 回到家里,她洗了个澡就爬到床上去补觉。 一觉睡到了中午。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身边有温热的气息。 睁开眼一看,江澈侧躺在她身边凝视着她,唇畔挂着不言而喻的笑意。 乔鸢:“几点了,你怎么回来了?我睡了一天吗?” 江澈:“没有,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半,我回来给你做午饭,已经做好了,肚子饿吗?” 乔鸢摇头。 江澈唇角勾起的幅度更高了。 江澈:“那我们可以先做点有趣的事情,再一起去吃午饭”。 乔鸢看着他那炙热的眼神,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羞涩地垂下了眼皮,不好意思与他直视,呼吸随着荷尔蒙的分泌而变得急促起来。 江澈伸出手,把她往他的怀里捞了捞,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眼来看他。 她那像鸡蛋一样白嫩的脸庞泛着一抹红晕,双唇像玫瑰花瓣一样娇嫩。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垂在胸前。 江澈轻轻地为她把秀发拨到她的耳后。 手刚触及她,就有一股酥麻感从他的指间传到他的身上。 他的喉头不受控制地咕噜一下,不再犹豫,径直咬住了那嫣红的唇。 …… 等他们起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江澈让乔鸢慢慢洗脸刷牙,他去把菜热了,盛好饭和汤,两人一起吃午餐。 饭吃完,乔鸢发现已经两点了。 便催江澈快点去上班,碗筷她再慢慢收拾。 第 他出门时,突然回过头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暴风雨般的热吻突袭她。 迟迟不想放开她。 “等我回来,我给你做晚饭”。 乔鸢摸着火辣辣的脸,乖乖地应道,“嗯,你快去上班吧”。 送走江澈,乔鸢动手收拾碗筷,把厨房打扫干净后,又把家里打扫了一圈。 整理床铺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两人恩爱的画面,又令她脸红心跳起来。 他是喜欢她的吧? 下午六点,江澈回来了。 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拉进怀里咬了一通。 乔鸢怕他把持不住,便谎称自己饿了,赶他去做饭。 江澈把皮衣外套和上衣一脱,拿起粉色的小围裙系上,进厨房去给老婆做饭。 一边炒着菜,一边哼着小曲。 像极了获得糖果奖励而雀跃不已的孩子。 乔鸢看着他那一身肌肉块,脸阵阵发热,赶紧到阳台上去给雪糕准备晚饭。 门铃响了。 江澈把煤气灶的火调小,拿着铲子出去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他那四名手下。 四人看到江澈光着膀子围着粉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铲子,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江澈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媳妇等着吃饭呢”。 “媳,媳妇?”梁冬拿下他的金框眼镜用衣服擦了擦,“你是江队吗?你什么时候有媳妇了?骗我们的吧?怎么可能嘛,大家说对吧?” “老公,谁来了?” 乔鸢抱着雪糕走到江澈身后,看到门口站着一群人很是诧异。 外面的四个人瞠目结舌,像是被瞬间速冻一样僵住了。 “好可爱”周旭两眼放光,看到江澈阴沉的脸,赶紧改口,“江队,我说的是那只小狗”。 江澈把乔鸢挡在身后,对着那四人说:“都看够了吧?看够了就赶紧走”。 梁冬一把顶住江澈想要关起来的门。 厚着脸皮嘿嘿笑,“江队,您这也太不够意思了,都结婚了,也不跟兄弟我们几个说一声,连喜糖都不发,太小气了,是吧,嫂子?” “我们来都来了,应该给我们介绍一下嫂子啊”。 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嫂子好,我们是江队的同事”周旭反应迅速。 “我叫周旭,是我们组里年龄最小的队员,今年23岁,未婚,单身,不是本地人”。 刘虎捂住周旭喋喋不休的嘴,“嫂子好,我叫刘虎,今年25岁,毕业进了警局后就一直跟着江队,以后家里需要干体力活的,可以找我。” 周旭:“嘿,刘虎,你还真是会来事”。 梁冬一脚把周旭踢开,扶了一下金框眼镜:“嫂子好,我叫梁冬,今年28岁,单身未婚,也是跟了江队多年了,我擅长心理分析”。 “据我观察,江队最近行为反常,所以我怀疑他在家里藏了人,没想到是这么漂亮的美人,今天能够见到嫂子,真的是荣幸至极”。 梁冬说着就伸出手去想跟乔鸢握手,江澈一把拍在他的手上。 “疼”梁冬缩回手叫。 徐丹的心里酸酸的,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 看到大家都盯着她,便不情愿地说了一句,“我叫徐丹”。 同为女人,乔鸢自然察觉到了徐丹的复杂情绪,但是她没有说什么,大方地笑着说,“大家好,我叫乔鸢,是市医院急诊科的护士,以后去打针可以找我”。 “当然,我希望大家都能健健康康的”。 “哇哦,嫂子是护士啊”周旭嬉皮笑脸地说,“那以后我们去打针就拜托你了,嫂子你打针的技术怎么样?疼不疼?我最怕疼了,虽然我是警察”。 乔鸢笑着回,“不疼,我打针很有一手”。 半个小时后。 江澈家的餐厅里坐满了人。 桌上支起了涮锅的锅子,江澈把收拾干净的食材摆上桌。 那四个不速之客一点都不客气,自己挑了座位就坐下来,准备享用这顿火锅。 江澈拉着乔鸢在他身边坐下。 周旭主动为大家倒饮料,一边倒一边问乔鸢,“嫂子,你跟我们江队是怎么认识的啊?你们俩谁追的谁啊?是江队追的你?” “我跟你说,昨天中午江队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还有个女警去搭讪呢,我们局里的女警都喜欢江队,搭讪的不要太多,她们要是知道江队结婚,估计都得哭断肠”。 江澈瞟了周旭一眼,揽住乔鸢地腰说,“不要听他瞎说,没有的事,来,试一下这牛肉片,也是从家里拿来的,妈说让你多吃点,吃完她再送过来”。 “啧啧,江队,我们才是客人,你不应该先招呼我们吗?”梁冬叫道。 乔鸢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大家多吃点,不用客气”。 梁冬:“还是嫂子好,嫂子放心,我们不会客气的,好不容易蹭一顿江队的饭”。 刘虎往嘴里塞了一口牛肉片,“江队,这牛肉是真鲜啊,太好吃了”。 江澈:“废话,这是我爸自己养的牛”。 周旭:“哎哟,我们真是有口福了,我要多吃几片”。 乔鸢瞅着江澈,“该不会是那天晚上回去,爸爸妈妈特意宰的吧?” 江澈温柔地笑着回道:“是那天宰的,不过你不用过意不去,我爸养了很多头,平时也是要宰了做生意的,店里的客人都是冲着这个才去的”。 梁冬摘下金框眼镜,“你们看看,江队真的是重色轻友,看看他跟媳妇说话时,那眼神那语气多温柔啊,平时跟我们说话时,多横啊”。 周旭:“哈哈,梁哥,你吃醋了?下辈子投胎,你做个女人,江队就会对你温柔了”。 刘虎反驳,“才不是呢,江队只对嫂子温柔,对别的女人也一样是凶巴巴的”。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打趣着江澈和乔鸢,不亦乐乎。 唯有徐丹一个人,始终一言不发,低着头吃饭。 大家都有察觉到徐丹的情绪,但没有人点破。 吃完饭,大家帮着江澈收拾干净后,梁冬便喊着该撤退了。 走出江澈家小区,梁冬让刘虎和周旭先走,他喊住了徐丹,说有事要说。 刘虎和周旭都心神领会,两人勾肩搭背去了地铁站。 梁冬找了一条长椅让徐丹坐下,开口就问:“你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事吧?” 徐丹咬着下唇不吭声。 梁冬掏出烟,点上之后才说,“徐丹,别忘了我们的身份,我们是警察,你当初选择当警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男人吗?” 徐丹张了张嘴,又闭上,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梁冬摇头,“不是让你注意,而是让你收起那不该有的心思,江队是你的同事,还是你的上级领导,在他眼里,你跟我,还有刘虎、周旭,都是一样的”。 “江队在警校的时候,所有的成绩都是 被母亲的男友恶心到 客人全走了,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收拾妥当,江澈把家里的垃圾袋都收集拿出去外面门口放,再回来询问乔鸢。 江澈:“要不要一起下去走走?顺便带雪糕下去转转”。 乔鸢:“好啊”。 江澈拿来牵引绳给雪糕穿上,把绳子递给乔鸢,“我拿垃圾”。 两人带着雪糕坐电梯下楼。 这个时间点,小区里很多住户都下来散步。 第 江澈在这里面住了几年,加上他高大帅气,很多阿姨都喜欢他,不少人想给他做媒,都被江澈拒绝了。 今晚看到江澈带着个女孩下来,还牵着一条狗,她们还以为是江澈的妹妹。 时不时有人跟江澈打招呼。 “小江啊,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阿姨,您吃了吗?” “吃过了,这是你妹妹吗?长得真漂亮。” “不是的,阿姨,这是我媳妇。” 听到这话,对方都会一脸的惊讶。 江澈却特别满足,嘴边一直挂着笑意,美得很。 丢完垃圾,江澈干脆牵住乔鸢的手,这样就不会有人再问那是不是他妹妹了。 见江澈每次都大方回应邻里,“这是我媳妇”。 乔鸢的心里甜滋滋的。 两人在小区里逛了一圈,江澈提议到到后面那条街转转,给雪糕买狗粮。 俊男美女,牵着一只可爱的狗,走在街上回头率特别高。 搞得乔鸢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江澈对这片熟,领着乔鸢直奔宠物店去了。 给雪糕选了舒适的狗窝垫子,买了一袋狗粮,还有一堆肉条肉饼之类的辅食和零食。 乔鸢阻止他,不让他乱花钱,但是江澈执意要买。 说是别人家的狗狗有的,咱家也要有。 店员可羡慕乔鸢了,这么帅的老公,还出手这么大方,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回去的时候,江澈抱着宠物垫子,还抢着提狗粮和那些辅食零食,让乔鸢牵着雪糕就行。 乔鸢过意不去,让他把辅食零食给她提,江澈死活不肯。 快走到小区门口时,乔鸢差点被迎面冲过来的电动车撞到,幸好她反应快闪到了一边。 骑车的人却停下来咒骂乔鸢,“不长眼啊”。 江澈往前一站,狠狠地盯着骑车的人,“你再说一遍,这里是人行道,你违规骑车还逆行,竟然还敢张口骂人?” 那人一下子就蔫了,不敢再吭声,他瞥了一眼站在江澈身后的女人,失声叫道,“乔鸢?” 乔鸢等对方摘下头盔,才认出来。 居然是母亲的男友黄世雄。 黄世雄把车停好,放下头盔走到乔鸢面前来。 “乔鸢,这个男人是谁?你现在住在哪里?你妈很担心你,知道吗?快跟我回家”。 乔鸢一看到黄世雄,就想起那天在家里被他骚扰的画面,极度恶心。 雪糕冲着黄世雄发出警告的闷吭声,汪汪汪地直叫。 江澈发现黄世雄看乔鸢的眼神不对劲,乔鸢的表情好像很畏惧和抗拒。 他横跨一步,挡在乔鸢面前,“我是乔鸢的老公,在公安局工作,你是谁?” “老公?公安局?”黄世雄震愕,“乔鸢,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你这孩子也太胡闹了,结婚怎么能不跟家人说一声呢?” 乔鸢怒瞪黄世雄,冷冷地说,“我没有家人,我结不结婚是我的事,与你们无关”。 黄世雄想上前拉乔鸢,被江澈挡住,“离我太太远一点”。 乔鸢吓得抓紧江澈的衣角,她的举动让江澈产生了更多的疑惑,这个黄世雄肯定不是好东西,光是在人行道上逆行的行为,就足以证明了这个人的人品很差。 黄世雄朝板着脸的江澈嘿嘿笑,“那个,您是警察吗?警察同志,乔鸢她母亲是我女朋友,前段时间她们母女俩闹了点矛盾,乔鸢负气离家出走,她母亲很担心”。 乔鸢冷笑,“黄世雄,需要我提醒你,我妈为什么要跟我闹矛盾吗?是谁趁着我睡觉时跑到我屋里来骚扰我,还在我妈面前恶人先告状,说我勾。引。他”。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颠倒黑白,挑拨离间,叫我回家?怎么,还想重蹈覆辙,趁家里没人时骚扰我?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我告诉你,黄世雄,这是我老公,他是警察,你要是敢再乱来,你看我老公怎么收拾你,你可以回去告诉我妈,我这辈子都不会回去!” 听了乔鸢的控诉,江澈目眦欲裂。 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放,揪住黄世雄的衣领。 江澈:“我再说一遍,离我太太远一点,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断了你的命根子,让你生不如死,听到了吗?” 黄世雄看着江澈赤红的双眼,吓得哆嗦,“听到了,听到了,警察同志,您放心,我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去骚扰她,我滚,我马上就滚蛋”。 看着黄世雄吓得屁滚尿流,骑上电动车就跑,头盔掉下来都不敢捡。 乔鸢特别解气。 她仰望站在她面前的高大男人,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以后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负了。 回到家里,等江澈放下东西,乔鸢才鼓起勇气对他说,“刚才,谢谢你,那天从酒店回家,我以为家里没人,准备补觉的,谁知道他突然闯进我屋里”。 “还好我妈及时回来,可是他却在我妈面前胡诌,说我勾。引。他,我妈很生气,就把我赶出来了,我妈对我一直有意见,说我的出生毁了她的人生”。 “她未婚先孕,一直不肯告诉我,我爸爸是谁,为了照顾我,她只能去夜总会上班,她上班时,我就自己在家睡觉,从小就一直这样。” “她交过很多男朋友,但没有一个是真心的,他们都不愿意跟我妈结婚,我妈说都怪我这个拖油瓶,小时候她曾把我带到郊区丢掉,后来警察把我送回去了”。 “警察警告她,如果再把我丢掉,就抓她去坐牢,我妈才消停了。” “我一直觉得,我在这个世上是多余的,不该存在,如果没有我,我妈肯定会过得很好,像其他的女人一样,找个好老公结婚过日子……” 说到这里,乔鸢已是泪流满脸,无法再说下去。 江澈的心抽痛不已,他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低声安慰,“你不是多余的,感谢老天爷让你来到这个世上,我才能有机会遇见你”。 母亲来索要彩礼 黄世雄骑着电动车直奔乔曼上班的夜总会。 一看到乔曼,就扯着嗓子嚷嚷,“乔曼,你知道你女儿干了什么好事吗?她竟然跟一个警察结婚了,我刚才在路上见到他俩了,那男的还威胁我了”。 “你说什么?”乔曼难以置信。 黄世雄:“你不信对吧,我也不敢相信,是那个男人和乔鸢亲口告诉我的,那个男的还拿着一堆宠物用品,看样子是一起出去给那条狗买东西了”。 “难怪那天乔鸢那么痛快就走了,我估计她早就跟那个警察好上了,乔曼,亏你这阵子还为她担心,人家跟着那个警察吃香喝辣的,过得不知有多潇洒呢。” “我叫乔鸢跟我回家,你知道乔鸢怎么说的吗?她说她跟你已经断绝了关系,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去,你呀你,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又供她念了卫校,你看她是怎么对你的?” “说难听点,你这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行啦,闭上你的臭嘴”乔曼越听越生气,冲黄世雄吼道,“以后别在我面前提那个贱。人,就当我没生过这个女儿!” 黄世雄顿了顿,又接着说,“乔曼,我这还不是为你鸣不平吗?你说你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啊?按理说,如果她要结婚,是不是应该让男方给你彩礼啊?” “那个男的是警察,按照咱们南海市的的风俗习惯,普通人家结婚送礼,至少都要给个六十万吧,要是有了这笔钱,你就可以开店了”。 乔曼的眼神开始动摇了。 “你不是一直想开一家咖啡店吗?这样,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咱俩去找乔鸢说去,让她去跟那个警察说”黄世雄提议,他可不敢再去找那个警察。 经理过来找乔曼,说有客人找。 乔曼起身,甩给黄世雄一句,“你先回去,这事明天再说吧”。 黄世雄等乔曼走开,就偷偷溜到另外一个房间去,一进屋,就把门反锁上,直接扑到正在对着大镜子化妆的女人,“海棠,想不想我啊?” 名叫海棠的女人把黄世雄推开,白了他一眼,“胆子越来越大了,你就不怕乔曼看到,直接给你剁了?我跟你说,既然你不想跟她分手,就别来找我”。 “我可不想一直跟你像这样偷偷摸摸的”。 黄世雄搂住海棠的腰,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下,贼兮兮地笑着,“海棠,你再等等,我们很快就要发了,我跟你说,乔曼的那个女儿嫁给了一个警察”。 海棠诧异:“你说乔鸢,她不是刚从卫校毕业,多大了?这么快就嫁人了?” 黄世雄:“可不是嘛,刚满二十,我今天撞见乔鸢跟那个男的逛街了,那个男的给乔鸢那条狗买了好多东西,挺护着乔鸢的”。 海棠:“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发什么发?” 黄世雄:“嗨,你想啊,既然乔鸢结婚了,那个男的是不是应该给乔曼彩礼钱?按照咱们这的风俗,至少得六十万,等乔曼拿到这笔钱,我再忽悠她去投资”。 海棠:“然后你再把这笔钱骗到手?我说黄世雄,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不是说乔鸢嫁的是警察,你居然敢打警察的主意?活腻了?” 黄世雄:“这个你不用担心,乔鸢现在跟乔曼闹得很僵,就算是被骗了,乔曼肯定只能自认倒霉,不会去找乔鸢和那个警察帮忙的”。 “那倒也是,乔曼那个人,性子本来就傲慢,那,要是拿到那六十万,你准备做什么?”海棠说着,就主动勾住黄世雄的脖子。 黄世雄顺势把手伸进她的裙子里,色眯眯地说,“到时候咱俩就一起离开这里,找个三四线小城市,开一家小店,再生几个娃好不好?” 海棠娇嗔地拍了黄世雄一把,“想得美”。 乔曼给客户拿酒,路过海棠的房间时,听到从里面传来脸红心跳的声音,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心想这海棠又攀上哪个老板了? 竟然在这里办这种事,真是不知廉耻。 一整个晚上,乔曼都有些心不在焉。 没想到那个丫头竟然背着她偷偷结婚了。 黄世雄说得对,这肯定不是一两天的事,那个丫头肯定早就跟那个警察好上了。 她把她赶出家门,倒是成全她了。 她养了那个丫头那么多年,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越想越觉得不值当。 她一定要把付出的都讨回来。 次日下午。 医院里,乔鸢正在为病人打点滴。 护士长跑过来喊她,“乔鸢,外面有个女人找你,说是你母亲,你去看看吧,我来”。 第 乔鸢默了默,把手里的针头交给赵芸,“麻烦你了,芸姐,我尽快回来”。 走出急诊室,乔鸢就看到了母亲。 乔曼站在窗户边抽烟。 乔鸢忙走过去说:“医院不能抽烟,快灭掉”。 乔曼瞥了女儿一眼,眼里尽是不满,但她还是把烟按在垃圾桶里熄了。 乔鸢看着母亲,“黄世雄都告诉你了?” 乔曼审视着女儿,嘴边挂着嘲讽的笑意,“乔鸢,我可真是小瞧你了,没想到啊,你竟然背着我跟一个警察搞上了,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多久了?” 乔鸢心里一阵刺痛,“这是一位母亲对女儿说的话吗?在你眼里,我算什么?轻浮的女人?见了男人就贴上去,是吗?不要因为你是这样的人,就以为别人也是!” “啪!” 火辣辣的刺痛在脸上蔓延开来,耳朵嗡嗡直叫,乔鸢默了几秒才抬起头来。 眼里泛着泪光,她咬着唇看着母亲。 乔曼冷哼一声,“我告诉你乔鸢,我能生下你,就能打死你,刚才那一巴掌是教你怎么跟母亲说话,没大没小的,别以为你嫁了个警察就嘚瑟”。 “就算是当着他的面,我也照样敢打你,我教训自己的孩子,警察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乔鸢吸了一口气,极力抑制住快要溢出来的泪水,问母亲:“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打我这一巴掌的是吗?那你现在可以走了,我要去工作了”。 “慢着”乔曼叫住乔鸢,“我话还没说完呢,我今天来是告诉你,回去跟你那个男人说,准备六十万的彩礼,给我转账过来”。 乔鸢瞠目结舌看着母亲,“你是卖女儿吗?” 乔曼:“无所谓你怎么想,按照南海市的习俗,男方就应该给女方家送六十万的彩礼,乔鸢,我养你这么大,还供你念了卫校,这点钱多吗?” 多管闲事 乔鸢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扎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她深吸了一口气后说:“你的确是生了我,但怎么养的,你自己心里有数,大多数时间你都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我渴了只能喝水龙头的生水”。 “饿了就吃冰箱里的冷馒头,偶尔加包榨菜,我都要对你感激涕零,就连邻居都说,我能活下来真是奇迹,因为你经常跑去跟你男朋友混,三天三夜不回家也是正常的。” 乔曼的脸色越来越青,她直勾勾地瞪着乔鸢。 乔鸢顿了顿,继续说,“你供我念卫校?我承认 又出任务去了 杨蕾看到薛婉朝她们走过来,便轻轻地扯了一下乔鸢的袖子,“别说了,长舌妇来了”。 薛婉看到乔鸢跟杨蕾在说悄悄话,以为乔鸢在说她。 走过去直接说:“乔鸢,有什么事你可以当我面说,不要玩背后议论他人是非那一套,我不就是说了你几句嘛,而且我有说错吗?” “你背着你妈偷偷结婚,还嫁个穷警察,连六十万彩礼都拿不出来,还不让人说了?” 杨蕾怒目圆睁,“薛婉,你还真是三斤半鸭子二斤半嘴,申公豹的嘴都没你这张嘴事多,我告诉你,别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爱嚼舌根。” “也别跑到我们面前来刷存在感,你要不冒出来,我都不记得这个急诊室里还有你这号人物,我看你是嫉妒乔鸢嫁了个帅老公吧,那嘴里的酸味比柠檬还要酸”。 薛婉:“杨蕾,你……” 杨蕾:“你什么啊?哪凉快哪里待着去,少在我们面前晃悠”。 薛婉被杨蕾气得满脸涨红,扭头走了。 过了一会儿,传来一个妇女的骂声: “你到底会不会扎针啊?我这手都被你扎肿了,不懂扎就滚蛋,医院怎么连这么笨的人都招,我看你是走后门进来的吧”。 杨蕾与乔鸢对视,两人捂住嘴偷笑。 杨蕾:“叫她嘚瑟”。 临近下班的点,乔鸢收到了江澈发来的短信。 江澈:“有案子,今晚可能不回去了,你在外面吃晚饭再回去吧,不准吃炒饭”。 乔鸢:“嗯,我会好好吃饭的,你注意安全”。 江澈:“好,我会小心的”。 看到媳妇发来的消息,江澈的唇角忍不住泛起笑意。 徐丹把这细微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酸酸的,她猜到江澈应该是在跟乔鸢发消息吧。 南坤快步走进刑警队的办公室,身后还跟着一名女警。 等走近了,江澈才发现,是表妹南娇。 “南局”所有人都站起来打招呼。 南坤颔首,回头看了一眼女儿,南娇赶紧上前一步,笑着朝大家挥手。 南坤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你们的新组员,南娇”。 “舅舅”江澈脱口而出,“您这是认真的吗?” 南坤愁容满面,女儿说不让她当警察,就跟他决裂,他能怎么办? 就这么个女儿,只能宠着。 原本他想把南娇放到宣传部门去的,但是南娇死活不同意,非要到刑警队来。 南坤:“江澈,南娇就交给你了,让她尝一点苦头,知道刑警不是好当的,就这样吧,你们该出发了吧,把南娇也带上,估计你们今晚要在山里过夜,注意安全”。 江澈看向表妹:“南娇,要不这次你留守吧,别去了”。 “不行,你们能去,我也能,我没那么娇贵,我们快走吧,路上还得两个小时吧?”南娇兴奋地说。 第 这可是她 这婚还是赶紧离吧 孙二宝赶紧捂住手上的伤,“进山里摘野菜的时候被刺划到的”。 季远转头对取证的同事说,“处理一下”。 那位同事随即上前去采样。 孙二宝哭皱着脸,“警察同志,你们这是做什么?这就是被刺划了几下而已” 季远:“是不是被刺划的,我们验了就知道了”。 - 江澈一夜未归,也没有联系乔鸢。 乔鸢因为担心他,辗转反侧,猜想着各种可能性。 不知道他这次出的任务有没有危险。 第二天早上,乔鸢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上班。 护士长得知江澈出任务去了,一整个晚上都没有跟乔鸢联系,便苦心劝道: “乔鸢啊,虽然你们已经领了证,但是还没办婚礼,我看这事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你自己想想,你才二十岁,往后的人生你都要这么心惊胆战地过日子吗?万一,我是说万一,如果他真的发生了不测,难道你要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 杨蕾皱眉,“芸姐,他们还没孩子呢”。 赵芸:“所以啊,趁着还没有孩子,赶紧离了吧,万一要是有了孩子,那就晚了”。 薛婉见机会来了,便搭腔说,“我觉得芸姐说得对,乔鸢,你不能光看一个男人的脸过日子吧,他一没钱,二没有安全感,让你整日为他担心”。 “这样的男人要他做什么?也不知道你图他啥。” 乔鸢的唇角抽了抽,浅浅一笑,“芸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鞋合不合脚,只有我自己知道,对我来说,这是一份甜蜜的负担,我心甘情愿”。 杨蕾赞同地点头,“乔鸢,我支持你,嫁人当然要选喜欢的合适的”。 薛婉一脸的不屑,甜个屁,有你哭的时候。 赵芸连连摇头,“小姑娘,你们太天真了,芸姐也不是打击你们,乔鸢现在是新婚,还处在甜蜜期,等这段时间过了,就只剩下鸡飞狗跳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扯着嗓子喊,“赵芸,赵芸在这里吗?” 乔鸢往急诊室门口看,一个老太太冲进来,边走边叫,“赵芸,你给我出来,别给我躲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话”。 赵芸没办法,只好走过去,“妈,你怎么来这里了?” 老太太看到赵芸,火一下就窜上来了。 质问道:“赵芸,我问你,昨晚你是不是打我儿子了?你长能耐了是吧?居然连自己的男人都敢打”。 赵芸的脸一阵青,“妈,我没打他,是他打我,我只是想把他推开,结果他没站稳,就撞柜子上了,但也就是额头肿了一小块,我已经给他擦药了”。 老太太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赵芸,“他打你怎么了?你是他老婆,他打你,你就该受着,让他打个够,等他打够了,你再哄哄他不就完了,你还敢反抗?” 乔鸢和杨蕾瞠目结舌,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样的思想? 在屋里打吊瓶的患者们也开始交头接耳,都被这奇葩理论给震惊了。 赵芸面红耳赤,婉言劝婆婆道:“妈,我在上班呢,这里有那么多人看着呢,有什么事,等我下班了,回家关起门来再说好吗?” 老太太却不依,“怎么?怕丢人了?你打我儿子的时候,怎么不怕?” 赵芸:“妈,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老太太:“就算你不是故意的,那也是你的错,当初结婚的时候说好的,有了孩子就辞职回家带孩子,结果呢?”。 “我告诉你,今天我把话放这里了,你要么辞职回家带孩子,要么就离婚,我们家不要你这样的媳妇”。 赵芸直直地看着婆婆,默了几秒说:“行,那就离婚吧”。 老太太始料不及,“你说什么?” 赵芸:“我说我选择离婚,这样的日子我也过够了,我挣的钱拿来养你们全家,你儿子挣的钱和你们二老的退休工资,你们都攥在手里一毛不拔”。 “还要让我带孩子洗衣做饭,我图啥?离婚吧,孩子你们要是不要,我可以带走,我一个人养,回去跟你儿子说吧,明天我休假,可以去领离婚证”。 “好!赶紧离”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离婚吧,这样的婆家不要也罢”。 赵芸挺直了腰板子,“妈,听到了吗?连外人都赞成我离婚呢,你赶紧回去告诉你那宝贝儿子,我不伺候他了,不伺候你们了,谁爱伺候谁去”。 老太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赵芸骂:“好,离就离,离了我儿子可以娶个城里的,你这种没素质的乡下人,看谁还要你”。 赵芸翻了个白眼,“你有素质,你有素质跑到我工作单位大吵大闹,再不走,我叫保安了,我才不管你是不是我婆婆呢,就是我妈,我也一样赶走”。 老太太骂骂咧咧的走了。 赵芸回到乔鸢和杨蕾身边,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让你们看笑话了”。 杨蕾竖起大拇指,“芸姐,你真潇洒,这婚离得好”。 赵芸看向乔鸢,“乔鸢,你都看到了,我刚结婚那会,跟我老公也很甜蜜,但是现在,谁都看谁不顺眼,不瞒你们说,我跟我老公已经半年没有夫妻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