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良配我偏要选那匹最野的狼》 1 1 我是柳氏集团的掌上明珠,手握千亿资产的代价,是时刻提防商业间谍与豺狼亲戚。 父亲为我选定青梅竹马的裴景深作为联姻对象,他说这是强强联合,能保柳氏百年基业。 可我信任的爱人,却联合我的继妹莫雪柔,窃取我的核心配方,将我送进了监狱。 我在狱中受尽折磨,眼睁睁看着柳氏被他们蚕食,父亲被气死。 毒发身亡的那一刻,我发誓若有来生,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再睁眼,我回到了父亲宣布我与裴景深订婚消息的家族晚宴。 这一次,我的目光投向了宴会角落那个玩世不恭,却在前世唯一为我说过话的男人——顾子辰。 可父亲却说:清瑶,顾家那小子背景复杂,不是良配。 ...... 水晶吊灯的光芒刺眼,我眯起眼睛,竭力适应着突如其来的明亮。 这里是柳家宴会厅。 我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盏价值百万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灯。 前世,它见证了我的订婚,也见证了我的毁灭。 台上,父亲柳振雄满面红光,声音洪亮:今天,我要宣布一个喜讯,我的女儿清瑶,将与裴氏集团的继承人裴景深...... 前世的记忆汹涌而来,裴景深虚伪的爱意,莫雪柔恶毒的笑容,公司被吞并,父亲惨死,自己在狱中绝望病逝......一幕幕,锥心刺骨。 我重生了,回到了柳家宣布我与裴景深订婚的晚宴上。 等等。 柳振雄脸上的笑容僵住:清瑶,你...... 我迎着父亲错愕的目光,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父亲,关于我和裴景深的婚事,我觉得,还需要再考虑。 满场哗然。 裴景深脸色倏变,但很快恢复了他一贯的温文尔雅。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声音压低:瑶瑶,别闹,别忘了今天是什么场合。 我懒得看他演戏,目光定格在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顾子辰正独自倚着吧台,姿态慵懒。 我勾了勾唇角,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径直走向顾子辰。 顾先生,不知是否有幸,请你跳开场舞 顾子辰挑了挑眉,放下酒杯,伸出手:我的荣幸,柳小姐。 旋转间,我凑近顾子辰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裴景深想吞并柳氏,莫雪柔是条毒蛇。我需要盟友,顾先生有兴趣吗 一曲终了,我没再给裴景深和莫雪柔发作的机会,借口不适便提前离场。 停车场内,我的车刚解锁,裴景深便阴沉着脸拦在了我面前。柳清瑶,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压抑着怒火,语气中满是质问和不解,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今天是在羞辱我吗 莫雪柔紧随其后,眼泪汪汪地跑过来,抓住裴景深的胳膊,哽咽道:景深哥,你别怪姐姐,都怪我,肯定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姐姐误会了......姐姐,求求你,不要因为我迁怒景深哥,他真的很爱你。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恶心。 滚开。我冷冷吐出两个字,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裴景深一愣,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不留情面。 我用力甩开他下意识伸过来想拉我的手,目光锐利:裴景深,管好你身边的这条狗。以后离我远点,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我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跑车发出一声低吼,决然离去。 2 2 翌日,董事会,会议室里坐满了柳氏的股东和高层。 裴景深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神色自信地站在投影仪前。 各位,今天我代表裴氏集团提出一个重要议案——与柳氏合作开发新城东项目。 我坐在角落,冷眼看着这场表演。 前世正是这个项目,让柳氏一步步走向破产深渊。 这个项目预计投资五十亿,我们裴氏愿意承担六成资金,柳氏只需出资四成...... 裴景深话音未落,我直接站起身。 等等。 所有人目光投向我,柳父眉头微皱。 我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到第三页:柳氏出资四成,但项目所有权只占三成这个算法很有意思。 裴景深脸色微变:清瑶,这个比例是按照技术投入和市场渠道综合计算的...... 技术投入我冷笑,裴氏提供的技术方案,大部分专利在两年内就会过期。届时柳氏不仅要承担更新成本,还要支付高额的技术转让费。 董事会里响起窃窃私语声。 莫雪柔语气温柔,却带着指责:姐姐,景深哥是一片好心想帮柳氏发展,你这样质疑是不是有些...... 我打断她的话,这里是董事会,请问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言 莫雪柔脸色瞬间苍白,眼眶泛红。 董事会散后,柳父单独留我谈话。 清瑶,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他欣慰地看着我,不过裴景深毕竟跟我们合作多年,或许只是一时疏忽… 我心头一紧。 前世就是因为父亲的心软,才让裴景深有机可乘。 父亲,新药研发项目我想接手。 你柳父明显犹豫,这个项目投资巨大,而且技术要求… 相信我一次。 柳父沉思片刻,最终点头。 我独自来到城南的一家茶馆。 包厢里,顾子辰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将纸袋放在桌上:裴氏集团近三年的灰色交易记录,包括他们如何蚕食合作伙伴的详细资料。 我打开纸袋,里面的资料比我想象的更详细。 为什么帮我 顾子辰倚在椅背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三天后,我收到内部消息——莫雪柔正在暗中接触柳氏的核心研发员。 助理递给我一份监听录音:柳总,莫小姐许诺给李工程师五十万,让他提供新药配方。 我冷静下来,脑中闪过一个计划。 把李工程师叫来。 李工程师进来时明显紧张,额头冒汗。 李工,辛苦了。我温和地笑着,新药配方我做了些改良,这是最新版本。 我递给他一份文件夹:记住,这是绝密资料。 李工程师接过文件,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3 3 第二天,消息传来——莫雪柔将配方卖给了李氏集团,交易金额高达八千万。 我看着手机里的交易录像,唇角勾起冷笑。 鱼儿终于上钩了。 一个月后,李氏集团的新药上市发布会变成了灾难现场。 药物导致了严重过敏反应! 我儿子服药后,直接昏迷不醒! 家属们冲进发布会现场,李氏的股价瞬间暴跌了百分之三十,直接封死跌停板。 莫雪柔的电话被打爆了,她躲在家里不敢露面。 我选择在这个时候召开记者会。 各位媒体朋友,关于近日李氏新药事件,我有重要澄清。 大屏幕上,播放着莫雪柔与李工程师的交易录音,还有李工程师的证词视频。 莫雪柔窃取柳氏商业机密,并将假配方高价出售,导致无辜患者受害。 台下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 柳氏真正的新药将在下月上市,我们对所有受害者深表歉意,并将承担全部治疗费用。 记者会结束,我终于能够抬头挺胸。 裴景深的电话打来,声音震惊:清瑶,这到底怎么回事雪柔说她是被陷害的… 我直接挂断。 半小时后,莫雪柔哭着跑到裴景深面前的视频传遍网络。 景深哥,我真的是被陷害的!一定是柳清瑶设计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裴景深的眼神开始动摇。 看着这个愚蠢的男人,我终于彻底的死心了。 5 5 股东大会后第三天,裴景深的父亲裴老爷子亲自飞回国。 我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助理匆匆跑进来:柳总,裴老爷子在裴景深的办公室大发雷霆,声音传遍整个楼层! 我放下笔,走到落地窗前。 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里,隐约能看到裴老爷子挥舞着手臂,裴景深低着头站在一旁。 助理兴奋地凑过来:听说裴老爷子要撤销裴景深的继承权,把他发配到海外分公司去! 中午时分,我故意选择了裴景深经常去的那家日料店。 走进包厢时,他正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盘没动过的刺身。 见到我,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瑶瑶...... 话音刚落,顾子辰推门而入。 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动作优雅地坐在我身边。 抱歉,路上堵车了。 裴景深的脸色瞬间铁青。 我装作刚注意到他:裴总也在啊。 顾子辰很自然地为我倒茶,拿过菜单:想吃什么 你选就好。我笑得温柔,我相信你的眼光。 裴景深握筷子的手在颤抖。 前世我也是这样对他的,什么都听他的,信任他的每一个选择。 柳总,第二款新药的专利申请已经通过了。顾子辰翻开菜单,明天的发布会,我会全程陪同你。 辛苦你了。我伸手整理他衬衫的领口,动作亲昵自然。 裴景深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顾子辰,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子辰抬眸,表情淡漠:与你何干 裴景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冲出了包厢。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当晚十一点,我的手机响起。是酒吧老板打来的。 柳小姐,裴先生在我这里喝醉了,一直叫你的名字...... 我挂断电话。 过了半小时,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莫雪柔。 姐姐,景深哥喝得很醉,他一直说对不起......你能来看看他吗 不去。 挂断前,我听到话筒里传来裴景深含糊不清的呼唤:瑶瑶......对不起......我错了......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柳二爷为了换取谅解书提供的证据。 我翻看着这份《柳氏集团收购计划》,上面详细记录着莫雪柔在三年前策划好的合作方案。 那正是我前世新药研发的关键时期。 下午,我故意路过裴景深的办公室,将这份文件不小心掉在门口。 半小时后,助理兴奋地跑来:柳总,裴景深疯了!他把莫雪柔的办公室砸了个稀巴烂! 我端起咖啡,轻抿一口:哦 莫雪柔哭着解释说那份文件是伪造的,但裴景深不信。他现在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谁都不见。 我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唇角扬起了一抹冷笑。 6 6 看到那份收购计划书的瞬间,裴景深前世的记忆开始溃堤般涌来。 我在天台的绝望眼神,滴血的手指,还有他亲手撤走保镖时的冷酷。 不可能!他疯了般冲进莫雪柔的办公室。 空无一人。 桌上的电脑还开着,屏幕显示的是海外银行转账页面——柳氏核心技术专利,标价五千万美金,买方是德国竞争对手。 裴景深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 这个他保护了三年的纯真表妹,背着他把柳氏的技术卖给外国人,还准备卷款跑路。 手机响起,莫雪柔的声音甜腻如常:景深哥,我在机场,有急事要去国外处理。 莫雪柔,你给我滚回来! 什么她声音瞬间变了调。 裴景深咬牙切齿:你把技术卖给德国人的事,真当我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莫雪柔尖锐的笑声:终于被你发现了。不过晚了,钱已经到账了。 是你!是你策划的一切!裴景深浑身颤抖。 莫雪柔得意地笑着,那个蠢女人死得真惨,可惜她到死都不知道,最爱的男人亲手把她推向地狱。 你个毒妇! 莫雪柔的笑声更加刺耳:裴景深,你就是个蠢货。我演了三年的白莲花,你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挂断电话之前,她恶毒地补了一句:对了,明天的商业峰会我会参加。准备好坐牢吧,到时候所有的黑锅都是你背的。 商业峰会当天,会场里汇聚了半个商界的精英。 我穿着红色礼服,挽着顾子辰的手臂,优雅地步入会场。 裴景深坐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 峰会进行到一半,莫雪柔突然站起身。 各位,我要举报一个人!她音激动,指向裴景深,裴景深利用职务之便,进行内幕交易,损害柳氏利益! 全场哗然。 她拿出一叠证据,声泪俱下:这些都是他的犯罪证据!我冒着生命危险收集的! 裴景深猛地站起来:莫雪柔,你这个疯子在胡说什么! 胡说莫雪柔冷笑,银行转账记录,邮件往来,录音文件,样样俱全! 媒体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现场一片混乱。 裴景深面如死灰,他知道这些都是伪造的,但根本解释不清。 7 7 就在这时,我慢慢走上台。 大屏幕突然亮起,播放的是莫雪柔与德国买家的通话录音。 技术已经打包好了,五千万美金,一分不能少。 柳清瑶那个蠢女人还以为我是她妹妹呢。 莫雪柔脸色瞬间惨白。 录音还在继续:三年前的计划很完美,让裴景深那个傻子背锅,我拿钱跑路。 前世我就是这么害死她的,今生照样能成功。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我继续播放第二段录音,是莫雪柔指示手下伪造证据陷害裴景深的完整过程。 不!这些都是假的!莫雪柔歇斯底里地尖叫。 顾子辰轻拍手掌,十几名警察冲进会场。 莫雪柔,你因涉嫌商业间谍罪、诈骗罪,现在逮捕你。 警察将莫雪柔拖走,她的咒骂声渐渐远去。 啊!裴景深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跪倒在地,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猩红的血珠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在苍白的衬衫上晕开诡异的花纹。 裴景深跪在满地狼藉的会场中央,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着青白。 我该死!我该死! 嘶哑的吼声撞在冰冷的大理石柱上,又碎成无数尖锐的回响,瑶瑶,对不起!我害死了你和孩子! 他突然扑向我的脚边,沾满血迹的手掌几乎要碰到我的裙摆,眼中翻滚着绝望与痛苦交织的疯狂。 我没有理会这个疯狂的男人,而是转身挽起顾子辰的手臂。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裴景深绝望的哭声像毒蛇般缠绕着我们离去的脚步。 会场穹顶垂落的水晶吊灯折射着冷光,将满地狼藉的玫瑰花瓣镀上一层惨淡的金,恍如一场破碎的梦。 夜色渐浓,顾子辰的黑色轿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而上。 车窗外,霓虹渐次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山间潮湿的草木气息。 当我们终于抵达城市之巅,万家灯火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在脚下绵延成璀璨的银河。 夜风轻柔地拂过发梢,带着露水的清凉。 清瑶。 顾子辰忽然转身,西装领口的珍珠袖扣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的目光穿过十年时光,带着前世未说出口的眷恋与今生的坚定,前世我就爱上了你,只是懦弱的我把心意藏在每次默默的守护里。 他抬手拂去我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的温度顺着皮肤蔓延,这一世,我穿越轮回找到你,绝不会再让遗憾重演。 嫁给我,清瑶。让我用余生弥补前世的亏欠,做你永远的港湾。 山风轻拂,吹散了萦绕心头十年的阴霾。我望着眼前这个为我穿越时空的男人,眼眶渐渐潮湿。 记忆里,前世的眼泪、今生的伤痛,都在这一刻化作释然的轻笑。 我愿意。 这三个字,是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山顶的风依旧轻柔,却仿佛带着命运的祝福,见证着我的幸福。 我点点头,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 这一次,我选择了对的人。 8 8 裴氏股价暴跌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办公室审阅下季度财报。 柳总,裴氏连续三天跌停!助理兴奋地冲进来,裴老爷子被送进ICU了! 我头都没抬:预料之中。 手机震动,是陌生号码。 瑶瑶,求求你见我一面!裴景深的声音嘶哑破碎。 挂断。 十分钟后,楼下的安保打来电话:柳总,裴先生跪在大楼门口,说不见你就不走。 我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裴景深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膝盖重重跪在台阶上,路人纷纷侧目。 昔日的精英模样荡然无存,像个乞丐。 让他跪着。 顾子辰推门进来,看到楼下的情况,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还真是深情啊。 我冷笑:现在知道深情了早干什么去了。 下午六点,助理再次汇报:裴先生还在楼下,膝盖都跪破了,血渗透了裤子。 关我什么事 晚上八点,顾子辰陪我离开公司。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裴景深冲过来,重重跪倒在我面前。 瑶瑶!我错了!我什么都给你!他眼眶通红,裴氏的股份,我的全部资产,只求你放过裴家! 他颤抖着掏出一堆文件:这些都是我的,房产、车子、股票,全给你! 我低头看着他:放过裴家 我爸快不行了,求你高抬贵手!裴景深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渗出血迹。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 裴景深,柳氏损失的几十亿,你拿什么赔 他身体一震。 我继续:我父亲差点被你们气死,这条命你怎么还 我可以死!裴景深嘶吼,只要你放过裴家,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你死了有什么用我起身拍拍手,脏了我的鞋。 转身离开,身后传来裴景深撕心裂肺的哀嚎。 9 9 第二天,更大的打击如海啸般席卷了裴氏。 顾子辰果然说到做到,他的手段快、准、狠,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一夜之间便将裴氏集团拖入了深渊。 他并非简单地收购不良资产,而是调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从金融监管机构到税务部门,再到商业罪案调查科,多路并进,将裴氏集团数年来积累的违法经营证据一一摆在了阳光下。 偷税漏税的惊人数字,行贿受贿的隐秘链条,操纵股价割韭菜的肮脏手段,每一项都足以让裴氏万劫不复。 新闻发布会一场接一场,各大财经媒体头条全是裴氏的丑闻,股价直接崩盘,连带着所有与裴氏有深度合作的公司都受到了波及,纷纷宣布暂停合作,划清界限。 裴老爷子在ICU里生死未卜的消息,早已经不是新闻。 柳总,柳总!助理小跑着冲进办公室,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声音都带着颤音,裴景深,裴景深他......他被带走了!就在裴氏大楼门口,好多记者都拍到了! 她激动得差点手舞足蹈,比划着:警察直接进去,当着所有员工的面,咔嚓一下,手铐就戴上了!听说他当时就瘫了,是被拖上警车的!罪名一大堆,内部消息说,数罪并罚,至少十年起步! 我端着咖啡杯,指尖温热。 窗外阳光正好,我却觉得这阳光似乎驱散了笼罩心头多年的阴霾。 知道了。我轻轻放下杯子,声音平静无波。 助理看着我,脸上的兴奋稍微收敛了些,小心翼翼地问:柳总,您......不高兴吗 我抬眼看她,唇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为什么不高兴只是觉得,这杯咖啡,今天的味道格外好。 复仇的狂喜并没有如预期般汹涌澎湃,反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旷与轻松。 前世那些日夜啃噬着我的怨恨、不甘、痛苦,在这一刻,仿佛都随着裴景深的狼狈落网而烟消云散。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子辰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赅:收网。 我回复:干净利落。 他很快又回过来一条,带着几分戏谑:那么,柳总裁,晚上可否赏光,庆祝一下 我看着屏幕,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那笑意不带任何阴霾,纯粹而轻松。 乐意之至。 是的,真正的战争已经结束,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至于裴景深,他的十年牢狱,不过是他前世今生所造孽果的开端。 而我,再也不会在他身上浪费任何一丝情绪。 10 10 父亲从医院回来那天,精神较往日好了许多,只是鬓角新添的白发,在午后阳光下有些显眼。 他坐在客厅那张他最爱的梨花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清瑶,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我端着刚沏好的普洱,走到他面前,将茶杯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案几上:父亲,都过去了。 他摆摆手,气息沉了些:当初我识人不清,错信裴景深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差点毁了柳氏,更差点......咳咳...... 我忙上前,轻抚他的背脊:您别多想,现在养好身体最要紧。 他缓过气,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柳氏,从今天起,就完完全全交给你。我相信,你会比我做得更好。 他从茶几下方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文件,推至我面前,是股权转让书和柳氏集团最高权限的正式交接文件。 我看着那份厚重的文件,又望向父亲眼中交织的愧疚、欣慰与全然的信任。 最终,我郑重地接了过来:我会的,父亲。 数周后,年度商业峰会如期举行。会场内名流云集,衣香鬓影,汇聚了国内商界的泰半精英。 我和顾子辰并肩立于耀眼的聚光灯下,从容面对着台下无数闪烁的镜头与探寻的目光。 今天,我代表柳氏集团,正式宣布,我握住身旁顾子辰的手,他掌心的温度沉稳而有力,我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传遍整个会场,柳氏集团与顾氏集团,将达成深度战略合作,共同开拓未来科技领域的新蓝图。 台下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海啸般的掌声与议论声。柳氏与顾氏的强强联合,无疑在平静的商业版图上投下了一颗巨石。 闪光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 我微微侧头,看向顾子辰,他回以一个沉静而鼓励的笑容。 同时,我停顿片刻,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我和顾子辰先生的恋情,也在此正式公开。 这一下,掌声比方才更加热烈,其中还夹杂了不少善意的口哨与欢呼。 前排的记者们更是激动,问题如同连珠炮般抛了过来。 顾子辰适时向前一步,身形巧妙地将我护在身后少许,接过了话筒,声音平稳却掷地有声:感谢各位的祝福与关注。往后,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清瑶分毫。 峰会圆满结束,回到柳家大宅,父亲早已在大厅等候多时,脸上的笑容比峰会现场的镁光灯还要明亮几分。 清瑶啊!婚纱店那位法国来的首席设计师,我已经约好了!明天就到家里来,亲自给你量尺寸! 他兴奋地搓着手,像个终于盼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我被他的急切逗得有些无奈:爸,会不会太快了些 快我的宝贝女儿吃了那么多苦,我恨不得你明天就风风光光嫁过去享福! 他佯装瞪眼,随即又控制不住地笑逐颜开,子辰那小子要是敢对你有一丁点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管家适时捧上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恭敬地递到我面前。 打开盒盖,一枚切割完美的硕大粉钻静静躺卧其中,幽幽的光芒流转,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绚烂光彩。 爸,这......我有些惊讶。 子辰那孩子有心了,这是他特意为你从海外拍卖会寻来的。父亲的语气里满是赞许与满意,他说,只有这种独一无二的颜色,才配得上我的清瑶。 我拿起那枚戒指,冰凉的金属与钻石的棱角触碰着指尖。 喜欢吗顾子辰不知何时已悄然走到我身后,双臂从后轻轻环住我的腰,下巴温肉地抵在我颈窝。 我点点头,将戒指缓缓戴在无名指上,尺寸竟是分毫不差。 明年春天吧,我轻声呢喃,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漫山遍野樱花如雪般纷飞的浪漫景象,樱花盛开的时候,我们就结婚。 顾子辰在我耳边发出低沉的轻笑,带着愉悦的磁性:好,都听你的。 父亲在一旁立刻拍板,声音洪亮:场地!场地包在我身上!我保证,给你们一个全城最盛大、最浪漫的樱花婚礼!预算无上限! 看着父亲孩子般手舞足蹈的兴奋模样,我和顾子辰相视而笑。 前世笼罩心头的所有阴霾与仇恨,仿佛都在这温馨明亮的灯光与欢声笑语中,彻底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11 11 樱花盛开的季节,婚礼如期举行。 粉色花瓣漫天飞舞,我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过红毯。 父亲眼眶潮湿:清瑶,爸爸对不起你。 别说了。我拍拍他的手。 他将我的手郑重地交到顾子辰手中:子辰,清瑶就交给你了。 顾子辰单膝跪地,为我戴上钻戒。 柳清瑶,前世我在角落看你弹琴,今生终于等到你回头看我。 他站起身,眼中有星光: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我的眼泪滚落下来。 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 掌声雷动,花瓣如雨。 一年后,我生下龙凤胎。 儿子像顾子辰,女儿像我。 抱着两个孩子晒太阳时,顾子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旧照片。 在你的遗物里找到的。 照片里,年少的我坐在钢琴前,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白裙上。 角落里,十五岁的顾子辰正偷偷看着我,眼神专注得让人心疼。 我抬头看他:那时候你就喜欢我 一见钟情,念念不忘。 顾子辰吻吻我的额头:等了你两辈子。 夕阳西下,我们站在落地窗前。 他抱着儿子,我抱着女儿。 柳氏和顾氏的商业帝国在我们手中合二为一。 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一如我们的未来。 下辈子还要遇见你。我靠在他肩膀上。 下辈子,我们早点在一起。 风吹过窗棱,带来阵阵花香。 岁月静好,执子之手。 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