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9年,却输给他的盲女助理》 1 1 我是泪失、禁体质,床上总被爱折腾的傅景耀惹的哭红眼。 9年后,公司答谢宴上,股东们对他的盲人女助理开玩笑。 弄哭她!不然就罚她给傅总对瓶吹! 只因女助理琳琳天生无泪,傅景耀当场绿了脸。 在起哄声中,琳琳跨坐在傅景耀身上。 她事后拉我道歉。 青萝姐,女人的眼泪很珍贵,不能随便丢给男人...... 只是应酬~~我和傅总没什么的......男人创业不易,青萝姐你多体谅! 她送我一套粉色比基尼,是她的尺码。 到了傅景耀发话环节。 九年!公司能做到这个规模,我要特别感谢一个女人,那就是我的...... 他的视线扫向身侧一脸娇羞的琳琳。 我穿着不合身的粉色比基尼走上台去。 九年…我耽误不起了,明天不跟我去领证,就算了吧! 所有人都看向傅景耀,他却把红酒泼我胸口,20岁威胁我可以!30了,以为自己是老红酒,越老越香 我绝望退出,好,既然这样那就永远不见。 ... 傅景耀上来就扇我一巴掌,脸上立即传来混着屈辱的滚烫灼痛。 我的眼泪根本止不住,扑簌扑簌往下掉。 宾客止了笑声,关系较好的过来劝我: 没事的,傅总是个男人,要面子的!回去后他会好好哄你的! 傅景耀眼神倏地阴沉。 当着所有人的注目,下一秒,傅景耀就撕开了粉色比基尼的胸布。 撕拉~~随着清晰的裂帛声,他冷笑着说: 粉色娇嫩,你多大岁数了好意思穿着出来丢人现眼! 眼中的憎恶,是我从未见过的。 热恋的时候,亲嘴揉胸,折腾一整晚,怎么要都不够。 在公司我们是最好的搭档,回到家是紧密契合的情侣。 我以为这就是生理性喜欢,我们的结合很完美。 一直等着走上命定的礼堂。 却不料一等就是流水一样的年华。 闺蜜拖着我去婚检,医生看见我直皱眉,说我很久没有X生活,卵巢早衰,最好现在要孩子。 我有点慌,路过cr店买了一堆粉色用品,却被傅景耀一脸嫌弃的扔下床。 你都多大了,还来小姑娘来一套 手指捻起一条粉色系带,他唇角嘲讽更深: 粉色娇嫩,搞清楚,你都快四十了! 我只觉得胸口一阵酸楚,想说什么,又被那股涩意堵了回去。 快10年,我从未像其他女人要过房车,上次买过一杯奶茶,都不记得多少年前。 我唯一希望的,就是和他步入婚姻,修成正果。 却不料,在答谢宴上,被他彻彻底底踩烂了自尊。 强烈的涩意直冲喉口,出口的声音带着哭腔。 傅景耀,你是不是早就不爱我了!你如果心里有了别人就直说!我沈青萝难道是那种缠着你不放的女人嘛 网上总是说,真正的爱情,要经得起等候和守候。 可是9年了,整整9年了! 2 2 女人最好的青春,我全消耗在他一个人身上! 我告诉自己不要哭。 强忍着,忍到嘴唇哆嗦,喉口发颤,整个身体都在发颤。 傅景耀没有明显情绪,只是冷冷盯着我: 是我求着你留下来,求着你天天在我眼前晃的吗你觉得不爽走就是,在这表演个什么! 话落,他的手指向了会场外面。 我整个人怔在原地。 他这是......当着公司所有人的面,赶我这个未婚妻走 傅景耀讥讽一笑,随手扯掉早上我搭配的深蓝色领带,换上绯红的。 好......我沈青萝成全你! 我的腿发软,扶着墙壁,踉跄着往门口挪去。 傅景耀无视了我的狼狈,转身就搂过了琳琳的腰。 我的脑子嗡嗡的响,会场内的喧嚷声,仿佛与我隔绝。 好不容易挪到门口,还听到他习惯性的安排我: 回家后记得把快递拆了,娃娃全部摆在博古架上,小姑娘喜欢可爱的东西。 ......书房收拾一下,琳琳最近加班太累了,我打算把她接过来照顾一阵。 还有,领带的颜色太老气了,我喜欢艳的。 我发愣了好一会儿。 一分钟后,我摘下耳机,扔进垃圾桶。 ...... 回家后,拆快递拆到一半,手指划破,血珠渗出。 满地都是散落的各种昂贵的进口布偶娃娃。 我瘫坐在地,怔怔出神。 这样没有尊严的日子,难道我要继续过下去吗 快天亮时,开门声传来。傅景耀看起来很是餍足,浑身散发出事后气息。 领扣少了一颗,我昨晚熬夜一点点熨平的真丝衬衣满是皱褶。 傅景耀没和我说一句话,径直去了卧室,穿着外面回来的衣服就往床上躺。 我轻手轻脚进去,小心地帮他脱去外衣,心里满是苦涩。 傅景耀对我也是好过的。 在一起的前三年。 钱是他挣得,家务是他做的,就连每一个快递都是他拆的。 怕炒菜的油烟伤害我的皮肤,在家当少爷的他,愣是学会了川蜀八大菜品。 后来,他创业,我辞职支持他。 看着他的事业节节高升,我心中庆幸之余,也开始计划起婚期。 但傅景耀每次都说自己很累,借口敷衍过去。 他那时候确实视我如宝,所以我没当回事,还自责自己不够体谅。 可是这一晃,就是9年过去。 叮!手机屏幕闪烁。 医生提醒,母亲心衰,没有多少日子。 父亲去的早,母亲开杂货铺供我读书,唯一的心愿,就是看到我嫁个好男人。 记忆的阀门打开,回忆过去种种,手指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上滑动。 忽然想到儿时玩伴陆云湛,他最近回国,又联系上我。 读书时候,他总是拎着挎包胖颠颠的跟在我身后。 我嫌他冒傻气,对看起来就板板正正青年俊杰的傅景耀一见倾心。 女同学都羡慕我,说我是没有磋磨青春,在读书时候就抓住了好男人。 但她们却忘了,这种好男人,也是会变心的...... 第二天,我和人才引入回国的陆云湛联系。 3 3 我毫不避讳的阐明我家的情况,不经意提到了母亲的最后心愿。 他递给我一杯温水,说他家里催得急,如果我愿意,可以跟他当合约夫妻。 合约夫妻...... 我端着的水杯抖了抖。 陆云湛细心地擦干我手上溅到的水渍。 我注意到,他将房间空调开在了温度26度,湿度55%,是我习惯的。 学校安排的人才房,条件还算可以,你如果同意,就先搬进去住。 我答应了。 ...... 几天后,我和陆云湛一同出现在结婚登记处。 登记人员投来诧异的眼神。 九年时间,我早就是这的熟客。 第一次,傅景耀借口忙生意秒遁了,后来才知道是小姑娘半夜闹肚子疼。 第二次,小姑娘在酒局上被骚扰,他这个老板不得不去平风波。 第三次,小姑娘撒娇说闺蜜拍婚纱照很漂亮,想要他穿上新郎服陪她拍一组。 次数太多了,登记人员都把我记住了。 视线移到我的身侧,工作人员惊讶于我身边换了人,还是个188气质帅哥。 这位先生...... 我肯定点头:没错,这就是我的新婚丈夫! 我主动挽住了陆云湛的胳膊。 陆云湛顺势把我拥进怀里。 他卷起我的一缕发丝,含笑说: 我们是相爱。 这一次,我从工作人员脸上看到真心的笑容。 陆云湛要开车送我回去。 我担心跟某人撞上,拒了。 他倒也没有坚持,只是眼里淡淡失落。 考虑到要搬过去跟陆云湛住,我便急着回去收拾东西。 刚走进入户大厅,就见到陆云湛一路把小姑娘抱进电梯。 不好意思,让一让。 傅景耀很快发现推攘的是我,脸庞流露一丝尴尬。 我淡定开口:需要我帮你们按楼层吗 傅景耀有点生气:青萝,几天不见,用得着这么阴阳吗 琳琳每天骑小电驴上班,早上不小心扭到脚,所以我才带她回来包扎一下。 早上去上班扭到脚,晚上把人抱回公寓包扎 他傅景耀不觉得自己的逻辑有问题吗 但想着很快就要搬出去,我还是忍了下来: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男未婚,女未嫁的,住在一起不合适。 回来之前,我已经联系了熟悉的中介,把这套房挂了出去。 两人住不了多久的。 琳琳眼里一下子萦起水雾: 青萝姐,你是不是很介意我和傅景耀哥挨得太近。 傅景耀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小脸: 不是的,青萝只是在为你的名声着想,她担心旁人看到会说闲话。 再看向我,他的语气强硬很多。 沈青萝,你和我同居快九年了,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什么男未婚女未嫁的 怎么,到了琳琳身上,你就要把那套老掉牙的观念抬上来了! 对上他充满戏谑和不屑的眼神,我的心头一阵酸涩。 4 4 是啊,当年我心疼他创业辛苦,所以主动搬过来和他同居,只是为了更方便照顾他。 他生活的方方面面,大到在他累极替他开会敲定商务,小到出行一双鞋袜的搭配,我都做到体贴妥当,他身边所有兄弟都夸我贤惠,劝他早点娶我。 起先几年傅景耀还会感激我,但是时间长了,他习以为常,甚至觉得我多事。 傅景耀自顾自的说着: 你是不是还在为没有去领证的事不高兴都说了会跟你领的,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你年纪大了,我要是不收了你,以后你怎么办,哪个男人要你 换在以前,我会贴过去趴在他臂膀,轻轻哭泣,述说自己又一次被放鸽子的委屈。 但是这一次,我只是淡淡的看着他,语气意外的平静: 不用了,我已经领证了。 虽然我年近三十,但并不是没人要。 傅景耀根本不信,甚至笑了出来。 别这样,哪个男人会要快三十的老女人你随便出去问个快递小哥,看谁要! 话落,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揉揉我的额头安抚。 但我避了过去。 傅景耀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 我撞开两人,径直开门去了客厅。 入目的一切,却让我全身血气蹭的涌起! ...... 父亲以前经营一家中古风杂货铺。 后来,我把儿时一些心爱之物搬到了房子里。 每一样,都承载了我对父亲的感情,我都细细打量。 可是那些精致的实木、搪瓷、藤编小物却被翻倒,散落一地。 尤其是我最喜欢的,父亲生前时时摩挲的一面黄铜雕花木框镜,更是摔得破碎。 相框裂了,珐琅镶边的老照片掉了出来。 噗通!我的膝盖重重砸到地上。 我红着眼睛,流着眼泪拼凑着父亲的旧物。 可是碎的太碎了,我双手十指扎的破碎,拼不齐,怎么也拼不起来...... 啊!! 我撕心裂肺的叫声引来了外面的傅景耀和琳琳。 见到这一幕,两人怔住。 琳琳噗通跪下: 青萝姐对不起!我是个盲女,平时总是磕磕碰碰的,这点傅总也是知道的,也一直包容我! 这次弄坏了你心爱的东西,是我的不对,你要我怎么补偿你都可以! 琳琳用头一下下磕地,鲜血很快流了出来。 傅景耀轻拍着琳琳后背,对我流露出责怪的眼神。 青萝,你也知道她是个盲女,怎么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多体谅一点...... 我趴在地上,翻找出速效救心丸,生生咽了下去,紊乱的心率才逐渐平复下来。 指着傅景耀的脸,我终于说出压在心口很久的话: 这是我的房子,不是做欲的宾馆,请你们离开! 不然我就报警,指控你们强占他人房屋,公然传播银秽! 5 5 傅景耀脸上立即涌上愠怒: 沈青萝,你什么意思!这套房子难道不是你送给我吗怎么,你要反悔! 琳琳咬着唇,眼泪像琼瑶女主一样一颗一颗的掉下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可以赔偿的...... 景耀说这是你亡父留下的旧物,对你意义非凡。 说话时她凑过来,声音很低: 这套房子很快就是我的了,你家的这点破烂,当然得跟你一样扔出去。 傅景耀不屑哼声:听她吹!不过是一点旧物件,早就过时了,不值钱的。 下一秒,琳琳惊叫着往后倒去。 琳琳! 傅景耀惊呼着,暴风一样刮过来,狠狠撞过我的后腰。 我的身体往后跌去,软肉撞在拐角尖锐处。 我疼的倒吸一口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跟琳琳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这样对她! 无视了我的痛苦,傅景耀控制不住的怒吼: 毒妇!我要是真跟琳琳有什么,我都不敢想象你会变成什么样! 琳琳红了眼眶,委屈的扯扯他的衣角: 没事的,我是个盲人,天生无泪,不会哭,但是青萝姐会! 她真哭了,难过的是你。 看你委屈,我会心疼。 泪腺神经被刺激,眼泪不受控的啪啪的往下掉。 一半是委屈,一半是没想到她那么无耻。 和以前一样,傅景耀一见我掉眼泪就烦,拿起止泪的胡椒喷雾往空气四处喷。 他的口气全是厌憎和不耐: 你家的杂货铺我去过多少次,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大不了你那些泼烂我全部买了,我出十倍的价! 瞧瞧你都琳琳气成什么样了!这些年我就是太娇惯你了,导致你越发没有分寸! 琳琳是我的助理,你打她的脸,就是不给我傅景耀面子,那就——请你搬出去! 傅景耀脸上不见丝毫对我的不舍。 还有,承诺领证的事也取消掉! 你妈妈那边,我会去跟她解释! 说完他就捞起琳琳不走,不给我丝毫解释的机会。 好像生怕我会纠缠不休一样。 ...... 我狼狈的瘫坐在地。 不敢去想。 这就是我爱了九年,等了九年的男人!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 我跪在地上,试图将破裂的框镜一片片、一块块的拼接起来。 胃部传来一阵阵绞痛。 我强忍着,到后来,眼前一黑,吐血昏迷过去。 昏迷前唯一的印象,是我的手机一直在响,但我来不及去接。 我是被物业喊救护车送到医院的。 陪床的护士满嘴同情: 物业说你是一个人独居的~~小姑娘家家的,不要学什么网上宣传的不靠男人的独立女性。 普通女孩子还是要找个好男人嫁了,这样你有点什么事才有人照顾你。 我的泪水汹涌的止不住。 朦胧中,看到傅景耀抱着一个女孩子出现在走廊,他的神情温柔到有些陌生。 傅景耀很快发现了我。 沈青萝,为了求我领证,都追到医院了丢不丢人你! 6 6 走到我躺着的救护车旁,看我虚弱的话都说不出,他表情有点古怪。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 小女生受点情伤就自残,你还学她们多不体面啊! 说来说去,就是怪我不成熟。 可是明明,热恋的时候,他也说过会把我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女孩。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呢 太久了,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也许是琳琳第一次深夜肚子疼给他发短信。 又或者是酒局上琳琳被调戏,他桌下暗暗捏紧的拳头。 还是在婚纱店定制婚纱时,他情不自禁的报出琳琳的尺码。 我已经不想去深想了...... 傅景耀轻轻抚上我的脸,语气轻柔很多: 都在一起九年了,你还不了解我我之前说的都是气话。 不管你有多不懂事,我还是会跟你领证的。 但是你今天确实做的太过分了。 你好好跟琳琳道个歉,我就什么也不计较了。 我甩开他触碰我脸颊的手。 傅景耀,我什么也没做错,我凭什么! 傅景耀盯着我的眼睛,见我没有一丝退缩,笑了: 沈青萝,从我说要把琳琳接过来住,你的情绪就一直不对劲,跟我闹冷战呢。 果然琳琳过来后,你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对她发脾气,还打了她! 她只是个盲人,是弱势群体,她多无辜啊! 本来我看你眼泪哗哗也挺可怜的,还想着不跟你计较,但你这么不听劝,我也只能暂时不跟你领证了。 我只能说,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跟一个情绪不稳定的老女人结婚! 看着傅景耀搂着琳琳头也不回的离开的模样,我的心脏抽疼,眼角再次涨上酸涩。 是我错了,我不该一次次地相信他,一次次地容忍他。 他非但没有体谅我的好,反而越发得寸进尺。 一年前,傅景耀招来这个女助理,还信誓旦旦的对我说,投递简历的漂亮姑娘一大堆,他就是为了让我放心,才招了一个盲女。 纵然他和琳琳在人前出双入对,被合作伙伴戏称为神雕侠女,他也是宠溺笑笑。 傅景耀第一次跟琳琳在酒店过夜,我在前台哭闹了一晚。 他一出来就甩我一巴掌,生气的说他能跟一个盲人有什么,就我爱胡思乱想。 我连怼回去的话术都想不出来。 周围朋友都劝我,傅景耀年轻多金,怎么可能看上一个盲女,让我不要多心。 我信了,如今看来,所谓照顾弱势群体,只是傅景耀动心后对琳琳好的借口而已。 诊断出来,医生说我只是疲劳过度,让我平时多休息,不然会降低生育概率。 如果以后还想要孩子,就不要再生气了。 从医院出来后,我迅速搬到陆云湛的人才公寓。 我决定把房子卖了。 7 7 催完中介上架房源,就看到琳琳在朋友圈晒出的九宫格拼图,最显眼的一张动图,是傅景耀厨房忙活着给她做饭,被油烟熏黑的手指点上她的额头。 配了一个娇俏的表情: 都说了要为他学做饭,但是老板说,油烟会伤了我娇嫩的皮,女孩子不许做饭,坐着等吃就行。 琳琳自称自己是懵懂型员工,老板的每顿她都负责,每次随便点的幼稚菜老板都吃光。 我不理解,我本来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为了为傅景耀养胃熬汤,烫的自己十指全是泡。 可是我做饭,他视作习以为常,还时不时地挑刺,不是嫌太辣了,就是觉得油烟放多了。 可是他却可以为了别的女人走进男人最不屑的厨房。 正沉湎在心绪中,傅景耀电话打来。 我挂断,他又打来,无奈下,只能接听。 我已经把琳琳哄好了,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不会再责怪你的。 小姑娘嘴巴刁,我做的饭,她都不喜欢。 他又给我发过来一张食谱,让我照着做。 还有,把我卧室的床搬去书房,我大概会在书房住一阵。 小姑娘睡眠浅,睡着了会翻身,我得起夜哄哄她。 我淡淡回复:我不会做饭。 傅景耀明显被激怒: 你什么意思!我只是把琳琳接过来照顾一阵,又不是要跟她睡觉! 沈青萝,再不收起你的犟脾气,信不信这次无论你怎么哀求,我都不会原谅你! 我紧捏着手机的手一颤。 是啊,以往每次我和傅景耀发生争吵,无论过程怎么样,最后缴械投降,哭着爬上他的床的人都是我。 只因父亲早早去世,我从小就缺乏安全感,只有抱着他的时候,才睡得好觉。 傅景耀恰恰拿捏住我这点,无论做的多过分,不怕我不对他低头。 可是这么多年,我累了,我不想再低头了。 我不知道傅景耀是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 陆云湛很快打来视频通话,他说回来给我带了礼物,收拾一下就陪我去医院看望妈妈。 他还说,联系了国外一个很知名的大牛医生,应该对我妈的病情有所帮助。 我的心头发暖,主动收拾好家里,还摆上了小时候我们喜欢的怀旧物件,等着陆云湛回来。 ...... 接机那天,我再次和傅景耀狭路相逢。 傅景耀自上而下的审视我: 怎么,前几天不是还清高着,不肯认错,也不肯低头的吗 这么快就受不了吗知道我今天出差回来,所以早就在这蹲守呢 傅景耀挑起我的下巴,在我耳边压低声音说: 如果身体痒了,回去我就给你弄弄。前提是——你得给琳琳道歉。 啪的一声脆响。 傅景耀手背被打的通红,愤怒的直视来人。 你做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8 8 陆云湛很自然的揽过我的肩膀,宣誓主权: 这是我的爱妻,我还想问你有什么意思! 傅景耀看看他认真的脸,又生气的看向我: 你两联合起来演什么戏! 青萝对我感情有多深我不是不知道,她怎么可能看上别的男人! 我心里泛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原来我对傅景耀的感情,他心里都是清楚地。 这么多年,他只是装看不见,故意忽略我的感受,笃定我离不开他,每次都等着我低声下气的回去求他。 可是再炽烈的感情,也会一点点的凉下来的...... 我爱的太累了,我不想再那么卑微了。 在傅景耀质问的目光中,我挨近陆云湛怀里,主动点头: 是,我已经结婚了。是我的竹马,陆云湛。 说话间,我把耳畔的发丝撩到后面,露出脖颈上的暧昧红色痕迹。 傅景耀气得眼睛红了,你居然趁我不在,和外面的野男人睡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他竟然还是这么理直气壮。 我无语的说: 傅景耀,你长点心好不好我20岁就跟了你,快九年了,你还要把我拖到什么岁数吗 傅景耀想也不想就反驳: 搞清楚,是我故意把你年龄拖大的吗明明就是你恬不知耻的缠着我,非我不可的! 此话一出,他也有点后悔,开始为自己找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只要你愿意道歉,领证的事可以重新提上日程! 说完就等着我像过去一样感恩戴德的舔着他。 但这一次,我冷冷的看着他。 傅景耀还想说什么,但琳琳扯住了他的袖子。 陆云湛搂着我走出机场,傅景耀还想追上来,但琳琳忽然哎呦一声,他便顾不上我了。 车上,陆云湛一直在跟我说母亲这样的病,国外有什么样的最新技术,还有治疗案例。 他对我,对我妈,都很用心。 我很感动。 连行李都来不及放下,陆云湛就急急带着我直奔医院。 直到进了母亲病房,我才想起来,我甚至都没告诉他房号是哪个。 可他对我的事,事无巨细,好像什么都知道。 母亲闭着眼,全身插满管子,脸色灰白。 医生说母亲是深度昏迷状态,但是最亲近的人的交流,能听见。 我拉着母亲微凉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陆云湛坐在我身侧,什么也没说,却又好像说尽了千言万语。 最后走的时候,母亲食指动了动。 我呼吸停滞了一拍。 母亲眼睫颤了颤,拇指在我手心比划。 孩子,我终于…可以......安心了。 把你交给一个好男人...... 一定要......幸福! 9 9 我忍了很久的情绪夺眶而出。 这一夜,陆云湛守着母亲说了很多知心话。 他得到了母亲的认可。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陆云湛时不时地会来看母亲。 可是母亲再也没清醒过。 她的意识越来越差了。 即便陆云湛动用关系给她转移到最好的医院,也无力回天。 一个月后,医院紧急把我喊过去,说母亲已经到最后的时间了。 我赶过去时,意外看到坐在走廊长椅上的傅景耀。 他拽住我的胳膊:青萝,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都快三十的人了,能不能不要像小姑娘一样矫情! 如果你介意的是琳琳,我已经让她搬出去了,而且把她转移到别的岗位,我不会再经常碰见她。 她是个盲人,我不能辞退她。但是我可以跟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见她! 傅景耀说话的语气好像做了多大的退让。 但是我满心都是母亲灰白的面容,根本无心搭理他。 我有急事!我真的有急事!你有什么事,等我出来再说好吗 不可以!沈青萝,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你忤逆我! 傅景耀这次的态度很决绝,无论我怎么拒绝,他都死死的揪着我的胳膊不放。 无奈下,我只能给医院保安处打电话。 这时,隔壁病房的护士忽然推开门: 病人需要献血,需要家属签字。 傅景耀愣了一秒,就毫无犹豫的回答: 我就是病人家属! 哪种家属 傅景耀看了看我苍白的脸,深呼吸一口,说: ......我是病人丈夫! 他很快在就诊单家属栏上扑簌簌签字。 这时护士接到一个电话,挂掉后,脸上有点慌张: 病人是熊猫血,但是医院血库存量不够,需要紧急血源支持! 傅景耀的目光忽然盯在我身上,青萝,我记得你好像是熊猫血 我压抑许久的情绪在此刻爆发出来: 是又怎么样!我沈青萝跟她非亲非故的,凭什么给她献血! 我急着见母亲最后一面,可傅景耀一直拽着我不放,我恨不得掐死他。 见我双目喷火,傅景耀攥着我胳膊的手陡然一紧。 而后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沈青萝,我都说了会跟她断个干净,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她是个盲女,都已经够可怜了,难道你还要我见死不救吗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年纪熬大了,心眼也变得焉坏了! 承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意,我顾不得满心屈辱,冲着傅景耀嘶吼: 我妈要死了你知不知道!我要是被你害得见不到我妈最后一面,信不信我沈青萝诅咒你余生多灾多难,无嗣绝后! 大概是我骂的太难听,傅景耀气得双眼通红,扬手又是一巴掌扇向我侧脸。 我闭上眼睛,等着接下来的羞辱。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走廊上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 陆云湛来了,他带来的保安以‘寻衅滋事’的理由将傅景耀带走。 当我推开病房,看到的,却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仪器上的心电仪曲线已经推平。 我踉跄的退后两步。 终于承受不住,抱头痛哭起来。 陆云湛就守在床侧,距离我三步之遥,踏前半步,又迟疑。 看着我哭的崩溃的模样,他只是轻轻叹息: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10 10 母亲的葬礼一切从简。 前些年为了支持傅景耀创业,母亲几乎把棺材本掏出去了。 要不是陆云湛承担了母亲的丧事,可能我连给母亲体面下葬都做不到。 陆云湛本来想选一个更豪华的目的,但我拒绝了。 母亲生活朴素,死后也不想铺张。 我在墓碑前跪了一天一夜。 指腹一遍遍描摹着墓碑上慈母沈方芬的名字。 这日天气很好,晒得石碑都是暖暖的。 就好像感受到母亲的温度一样。 我知道,陆云湛就站在我后方几步的距离。 只要我一回头,就能看到他。 但他没有打扰我。 就像过去十几年,明明他一直都在我通讯列表里,可是从来没打扰过我的生活。 坐在回去的车上,我回想着这些年是怎么的,怎么过的如此糊涂...... 连母亲得了重病都不知道,发现时,为时已晚。 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陆云湛时不时投来担心的眼神。 但我沉湎在自己的思绪中。 回到公寓,陆云湛进卧室换了一身家居服,一出来,我就递上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青萝,你...... 他的眼里隐隐透着伤心。 我心头一梗,浮现出些许异样情绪,但被我强行压下。 你是被人才引进回国的青年英才,日后前途无量,会有很多小姑娘喜欢的。 如果因为和我的婚姻关系碍着你的路,没关系的,你可以随时跟我结婚。 是我自愿的,你可以把我说的话录下,作为以后离婚的呈堂公证。 我闭上眼睛,等着接下来的审判。 心里泛起难言的滋味。 空气中一阵静默。 也是,我也只是个年近三十的老女人,谁要 不料下一秒,陷入了一对坚实的臂膀。 沈青萝,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懂吗 哪怕是绑,我也要绑你一辈子! 心里那股难言的滋味越发酸涩。 他湿暖的吻落在我的脖颈,一次比一次用力。 正要推开,衣襟忽然感到滚烫的热意。 我闭上眼睛,心想,就当是彻底的放纵一次吧...... 次日,看着身侧男人睡熟的俊容,我却莫名有点慌乱。 趁着他醒来前,我捡起散落一地的内衣,钻进卧室,锁上门。 手机屏幕闪烁不停。 傅景耀早就打来无数个电话。 不小心拨动接听,他急吼吼的声音炸过来: 沈青萝,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你非要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 我告诉你,我傅景耀一向吃软不吃硬!你越是用这种方式逼我,我也是看不起你! 我被他用各种难听的话唾骂很久,才慢慢理清楚逻辑。 所以......你怪我卖掉了房子可你难道忘了,那是我母亲全部积蓄买给我的啊! 傅景耀一下子哑火。 很快挂掉电话。 但这天上午,我却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多个骚扰信息。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明明知道傅景耀有女朋友,还要纠缠不休,甚至还要偷偷卖掉他给女朋友准备的房子! 搞清楚,你就是个快三十的老女人,脱光了跑大街上都没人要的!你就算躺傅景耀床上去,他都不会碰你一下的! 都说三十岁的女人坭塘地里能吸土!你要是真那么渴望,要不要给你介绍几个黑黄皮大兄弟! 那些污言秽语实在是太难听,我气得手抖,险些捏不住手机。 正恍然间,身后忽然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