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还嫁贺家人》 第一章 第一章 我是天煞孤星,父母请大师寻来 贵婿 改命。 女道士捧出贺尘霖的照片时,我只笑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贺尘霖的小叔。 只因我是死过一回的人。 前世,我们信了这对狗男女的 改命论,将贺尘霖当作贵婿迎上门,却落得父亲破产跳楼、母亲被打断双腿卖进地下赌场,而我被剜去肾脏换给女道士。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女道士是贺尘霖的白月光。 她患了癌症后,这对畜生为 逆天改命,想用我们一家的命谋得她的生路。 重生一世,面对女道士的谎言,我选择了贺尘霖被家族污名化的 灾星 小叔贺霄。 前世的所有恩恩怨怨,我当然会用加倍的方式‘报答’他们。 1. 我把贺霄的照片放在父母面前,他们神色复杂地对视一眼。 大师说贺尘霖才能替你逆天改命,这事没得商量。父亲沉声道。 我苦笑:天意如此,强求有什么用 更何况,贺尘霖替我改的可是家破人亡的命。 没想到我妈竟然以死相逼。 你是我们唯一的女儿,我们只想让你后半生安稳一点!我再也不想听见别人骂你天煞孤女!看着站在窗边的母亲我只好先妥协。 没想到他们特意举办酒会,想尽快促成我和贺尘霖的好姻缘。 我苦笑,难道又要重蹈覆辙 晚会上,记者们突然蜂拥而至:陈小姐,联姻改命的传闻是真的吗对象是贺家独子 摆脱孤星命格您一定很期待吧 我攥紧酒杯,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这些刺耳的问题像刀子般剐着我的尊严,仿佛我的存在就是个需要被修正的错误。 还没等我解释,那些眼尖的记者已经用镜头捕捉到了贺尘霖。 他竟然不顾众人的看法直接将穿着道士服的何欣雨牵入场:我此生只爱欣雨,任何人都别妄想用封建迷信绑架我的婚姻。 何欣雨靠在他胸前,紧紧咬着下唇。 周围顿时议论纷纷:陈家千金倒贴还被嫌弃命硬。 还没正式联姻就被未婚夫嫌弃,她就算嫁过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贺尘霖就这样得罪了陈越星,怕是会影响以后贺家的生意吧...... 听这些冷言冷语,我倒是不在乎。 贺尘霖却坐不住了,他端起酒杯走到我面前,满脸不屑:陈越星,别以为有钱就能仗势欺人,我对你没兴趣! 巧了,我看上的也不是你。 那为什么非要联姻他拳头砸在桌上,你想欲擒故纵这样的手段你不觉得恶心吗 何欣雨突然走过来,当众跪下:陈小姐,尘霖说的是气话...... 贺尘霖立即扶起她:雨欣,是不是她威胁你了别跪,她不配! 转头又狠狠地将红酒砸向我脸的:我要你当着众人的面给欣雨道歉,否则我宁可做和尚也不娶你!让你父母守着孤星终老! 水晶杯的碎片在我额头上炸开,鲜血混着红酒顺着脸颊滑落。 全场寂静。 我缓缓起身,抹去血迹:贺尘霖,记住你今天的话。 离场时,贺霄拦住了我。 他递来手帕,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陈小姐,需要帮忙吗 我望着他与贺尘霖七分相似却更显坚毅的侧脸,心里突然有了底。 2. 我在医院安静的处理伤口,贺霄默默的守在门外。 我暗自庆幸老天爷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让我能够靠自己改命。 这次我父母还在,陈家财产也没有落入外人手里,我还有选择的余地。 第二天一早一条长长的车队停在门口,贺霄命人送来了见面礼,表示对我的看重和满意。 我不禁觉得内心酸涩。 前世众人都知道我需要靠贺尘霖改命,贺母竟然对外说我死缠烂打倒贴才勉强够资格进贺家门。 所以我们没有婚礼,是我自己跨过一道道火盆进的贺家门。 想想他们对我的冷嘲热讽,贺尘霖的厌恶,再看看现在贺霄对我的重视,这让我更加庆幸这一世有重新选择的机会。 既然他能这样重视我,那我必不会辜负他。 我亲自去了珠宝店定制婚戒。 小姐,戒指刻好了。 珠宝店老师傅递来绒盒。 我打开,铂金戒圈内侧刻着精致的H。 陈越星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贺尘霖带着何欣雨大步走来,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戒指上,突然嗤笑:刻我的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娶你替你改命 贺少,我轻笑,谁说我要靠你改命了 贺尘霖瞳孔微缩。 何欣雨叹了口气:没有尘霖帮你,你活不过今年。 我慢条斯理地合上绒盒:没有他我照样能活下去,还会越来越好! 嘴硬。贺尘霖一把夺过戒指,你现在岌岌可危,除了我,谁能救你这个短命鬼H除了我贺尘霖还能是谁 前世我会因这话痛不欲生,如今却只觉得可笑。 当初贺尘霖看向我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陈越星,你们家除了仗势欺人还会什么 他将我死死地踩在脚下:当年要不是你们用权势压人,欣雨怎么会死 他把何欣雨的死全算在了陈家头上,可他不知道我们也是被何欣雨算计的! 他恨我父母用商业联姻拆散他们,恨我这个陈家大小姐夺走了他最爱的人活着的权利。 想到这里,我忽的笑了。 说白了,他是恨自己无能。 贺尘霖,贺家未婚的男人可不止你一个,你凭什么认定我要嫁的是你 3. 贺尘霖不屑地勾起嘴角,像是听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为了改命,做梦都想嫁给我。 他冷笑着,一把抓起我定制的戒指,狠狠摔在地上。 想用戒指绑住我绝不可能! 我的新娘,只会是何欣雨! 何欣雨站在他身后,唇角微扬,眼里满是得意。 她前段时间在医院拿错了报告,误以为自己绝症痊愈,现在更是肆无忌惮地攀附贺尘霖。 尘霖,陈小姐活不长了,你就别惹她动怒了。 她故作温柔地劝着,转头却对我露出讥讽的笑,陈小姐,你的命是改不了了,不过......我和尘霖结婚的时候,可以请你来沾沾喜气,说不定能活到端午呢。 两人说完,转身离开。 老师傅看着地上被踩扁的戒指,无奈叹气:陈小姐,这...... 我平静地拿出另一份设计稿:重新做吧,新郎不是他,他碰过的东西,我不要。 当晚,何欣雨带着一群记者堵在我家门口。 陈小姐,之前说你只能嫁给尘霖改命,是我胡说的。 她故作愧疚,眼底却满是算计,今天那个戒指,我知道你是为他定做的。 她突然跪在我家门口,声泪俱下:可是姻缘是强求不来的......求你别再纠缠尘霖了! 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只要你能不再纠缠我做什么都可以...... 何欣雨边说还边磕头,精致的脸上一会就出现了血痕。 记者们疯狂拍照,路人指指点点。 都挑衅到面前了,她还这么淡定,果然就盼着贺尘霖改命! 她再想改命有什么用贺尘霖心里只有何欣雨! 堂堂陈家独女倒贴成这样,以后陈家的企业怕是要改姓贺了! 我冷眼看着她的表演,直接叫保安把她轰走。 可没想到网友们异常气愤。 陈家倒贴女五个字配上我的照片直冲热搜第一。 我看着这些报道只觉得好笑,那就再让事情发酵一晚上吧。 第二天,我刚取回新做的戒指,就被贺家的人强行带回了贺家老宅。 贺尘霖坐在主位,眼神阴冷将昨天何欣雨跪在我家门口的视频扔在我面前:陈越星,给欣雨道歉,否则别想我娶你。 贺父冷哼一声;拍桌怒斥:你们陈家还真是养了个宝贝女儿,还没过门就敢惹丈夫生气半点贤妻良母的样子都没有! 贺母尖酸刻薄地补充:就是,连给未来婆婆的见面礼都不准备,真是没教养! 贺父最近炒股输了钱,他的公司才是岌岌可危。 看着这一家人的如意算盘快崩到我脸上了,我忍不住冷笑。 所以,你们想怎样 贺父眯起眼:你也知道只有我们家儿子能帮你改命,想嫁进贺家可以,把陈家七成财产转到贺家名下,让我们看看你们家的诚意。 贺尘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还有,婚后你必须接纳欣雨,尊重她。 何欣雨站在他身旁,得意地冲我笑。 记者们挤在祠堂门口,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贺家众人:你们贺家,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贺母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冷笑:我说了,我要嫁的人不是贺尘霖,我的钱也不会给你们!你们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们摆布 贺尘霖猛地拍桌而起:陈越星!你一个求着嫁给我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撒野 我冷笑着抄起门口的檀木椅,却在举起的瞬间被一声啜泣打断。 都是我的错......何欣雨突然拽着我的衣袖跪下。 求你拿钱帮帮贺家的公司,我愿意成全你...... 贺尘霖立刻红了眼眶,一把将何欣雨搂进怀里:欣雨,只有你才值得嫁给我,这种人不值得你跪! 陈越星,你目无尊长,仗势欺人!现在该磕头认错的人是你! 说着,他的巴掌就朝着我的脸落下。 就在此时——一只修长的手一把拦住了他。 我回头,对上一双深邃淡漠的眼。 贺霄一袭黑色正装站在我身后:贺尘霖,你有几条命,敢让我的未婚妻给你下跪道歉 第二章 第二章 贺尘霖的手腕被贺霄牢牢钳制,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那张总是傲慢的脸上肌肉扭曲,额头渗出冷汗,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惊恐神色。 小、小叔 贺尘霖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尾音发颤,您怎么... 贺霄松手的动作优雅得像在丢弃一件垃圾。 他从西装口袋掏出纯黑丝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每一根手指,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手帕轻飘飘落在地上,正盖在贺尘霖刚才摔碎的戒指上。 祠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贺霄身形挺拔如松,一袭定制黑色正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 袖口一枚暗红色宝石袖扣在灯光下泛着血一般的光泽,与他冷峻的气质形成诡异的美感。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将贺家祠堂里这群跳梁小丑的嘴脸照得无所遁形。 我悄悄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前世我对这位贺家小叔几乎毫无印象,只听说他是贺家真正的掌权者,却因为一个老道士的一句戏言被看做是贺家的灾星。 常年为了贺家的生意奔波但却神龙见首不见尾。 贺尘霖一家不过是仗着他不在才敢在贺家作威作福。 现在,这个站在我面前的男人,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祠堂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贺家那些旁支亲戚早已缩到角落,连呼吸都放轻了。 贺家祠堂,贺霄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刀刮过每个人耳膜,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在这里演猴戏 贺父脸色瞬间铁青,脖子上青筋暴起:贺霄!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集团海外并购案还在等你去签字,这才是你该管的事! 他故意提高音量,手指颤抖地指向我,这是我们小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外人贺霄低笑一声,那笑声让贺尘霖不自觉后退了半步,大哥是不是忘了,这祠堂里供奉的祖宗牌位,有一大半是我挣回来的 贺母突然尖着嗓子插话:阿霄啊,我们知道你能力强,但尘霖可是你亲侄子!这女人,她恶狠狠地瞪我,不知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哄骗尘霖,现在又在这里装清高... 闭嘴。贺霄眼皮都没抬,两个字就让贺母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一样噎住了。 何欣雨突然扑到贺尘霖身边,梨花带雨地哭诉:小叔叔,您别被这女人骗了!她为了改命什么谎都说得出来!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我手中的戒指盒,指尖在丝绒表面划过时,我甚至能感受到他指腹的温度。 这就是你新定制的戒指他声音低沉,像是大提琴的弦音,震得我耳膜发颤。 我点点头,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这不对劲——前世我面对贺尘霖时从未有过这种反应。 贺霄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萦绕在鼻尖,让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接过戒指盒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接一件珍宝。 祠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个贺家最神秘的男人缓缓单膝跪地,黑色西装裤在青石地面上折出锋利的褶皱。 陈越星小姐,他抬眼看我,那双深邃如墨的眼睛里映着祠堂摇曳的烛火,愿意嫁给我吗 轰的一声,祠堂里炸开了锅。 贺家几位长辈的茶杯接连摔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何欣雨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她尖叫着冲上前,精心打理的卷发都散乱开来:不可能!她明明是要带着天价嫁妆嫁给尘霖的! 她歇斯底里地指着我的鼻子,这个天煞孤星需要尘霖改命!她—— 啪! 我将一叠文件狠狠摔在贺尘霖脸上,纸张像雪片般散落一地。 贺尘霖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懵了,额头迅速红了一片。 何欣雨,我冷笑,你还有闲心操心别人的事情我脚尖挑起一张医疗报告,上面恶性肿瘤晚期几个字触目惊心。 有空还是先去看看自己拿错病历的事吧,毕竟...我俯身凑近她惨白的脸,活不长的是你啊。 贺尘霖瞬间急的跳脚。 他慌乱地捡起地上的报告,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纸张:这、这不是真的...欣雨明明说她已经痊愈了... 何欣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尘霖你别信她!这些报告肯定是伪造的! 她转向我,眼中迸射出恶毒的光,你这个贱人—— 够了!贺霄一声冷喝,整个祠堂瞬间安静。 他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却丝毫不减威严:陈小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低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那枚黑白交织的男戒在他掌心泛着冷光。 前世我被贺尘霖折磨致死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而眼前这个男人,是我精心挑选的复仇利刃。 我愿意。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但不是为了改命。 我知道,今天我做这些只为了宣布我对你的情谊,求婚订婚这些礼节我会按规矩补给你。 贺尘霖瘫坐在地上,昂贵的西装裤沾满了香灰,那张总是趾高气扬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他死死盯着散落一地的医疗报告,手指颤抖着抓起其中一张,上面赫然是何欣雨的真实病历——恶性肿瘤晚期,癌细胞已扩散至淋巴。 你......你不是说你病好了吗! 贺尘霖猛地抬头,眼神狰狞地瞪着何欣雨,你还说你怀了我的孩子!要不是你信誓旦旦地说能骗到陈家的财产,我早就已经拿到钱了! 何欣雨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后退:尘霖,你听我解释...... 解释贺尘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他妈拿假病历骗我让我去陈家提亲,让我去算计陈越星,结果你自己才是快死的那个! 何欣雨被他掐得呼吸困难,妆容精致的脸涨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尘霖......我、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怕你不要我...... 爱贺尘霖冷笑一声,猛地甩开她,你是爱我的钱吧他指着散落一地的文件,声音嘶哑。 你早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所以想拉我下水,让我陪你一起死 何欣雨跌坐在地,狼狈地爬向贺尘霖,拽着他的裤腿哭喊:不是的!尘霖,我是真的爱你!陈越星才是骗子,她故意伪造这些报告...... 伪造我冷笑一声,从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她脸上,这是市中心医院的原始记录,上面还有你的亲笔签名,要不要现在就去医院对质 何欣雨呆住了,她颤抖着翻开文件,看到自己的签名和医院的公章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贺父此时也终于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地冲上前,一巴掌扇在何欣雨脸上:贱人!原来是你一直在背后搞鬼! 何欣雨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贺父:伯父...... 别叫我伯父!贺父怒不可遏,要不是你怂恿尘霖去骗陈家,我们贺家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越说越激动,指着贺尘霖大骂,还有你!蠢货!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现在好了,贺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贺尘霖脸色阴沉,猛地转向贺父:爸,你现在怪我当初你不是也同意让我去接近陈越星的吗你说只要娶了她,陈家的财产迟早是我们的! 贺父一噎,随即恼羞成怒:那是策略!可你呢被这个贱女人迷得神魂颠倒,连她快死了都不知道! 贺母也冲了上来,尖利的指甲直接抓向何欣雨的脸:你这个丧门星!害得我儿子身败名裂,我打死你! 何欣雨尖叫着躲闪,却被贺尘霖一把拽回来,狠狠推倒在地:你骗我骗得够久了,现在,该还债了。 祠堂里乱作一团,贺家人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何欣雨被推搡着、咒骂着,精致的裙子被扯破,脸上全是抓痕,哪里还有半点往日趾高气扬的模样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缓缓抬起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贺霄站在我身旁,唇角微扬,低声道:怎么样,这场戏,还满意吗 我轻笑:狗咬狗,果然精彩。 贺氏集团易主的消息传遍全城那天,贺家老宅的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管家来通报时,我正在书房看最新的财报。 贺霄头也不抬地批阅文件,只淡淡说了句:让他们等着。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当我和贺霄终于出现在会客厅时,贺父贺母已经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 短短一个月,这对曾经趾高气扬的夫妇像是老了二十岁。 贺父的左腿明显跛了,昂贵的定制西装换成了皱巴巴的地摊货;贺母精心保养的脸上爬满皱纹,指甲缝里还带着没洗净的污渍。 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帮帮我们吧... 贺霄慢条斯理地在主位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扶手:哦当年把我关在阁楼里饿三天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一家人 贺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闷响:都是我们的错!可尘霖是你亲侄子啊!他现在要在牢里待十五年... 十五年很长吗贺霄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我都打了个寒颤,我记得我十岁那年,大哥为了教训我,把我锁在地下室整整半个月。要不是老管家偷偷送水,现在跪在这里的就是我的牌位了。 贺父脸色煞白,额头渗出冷汗: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贺霄猛地站起身,一把掀开自己的衬衫袖口。 一道狰狞的疤痕从手腕蜿蜒到手肘,这是尘霖十二岁时用开水烫的,就因为我不小心碰了他的玩具车。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伤疤我从未见过。 贺霄平时连袖扣都扣得一丝不苟,原来是为了遮住这些伤痕。 还有这个。他解开领带,锁骨处赫然是一道陈年刀伤,十五岁生日那天,大哥说我偷了怀表,亲手用拆信刀划的。 贺母瘫软在地,妆容被泪水冲花:我们...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贺霄冷笑,上个月你们还在祠堂逼越星下跪,要吞并陈家财产,现在知道错了 贺父突然转向我,浑浊的眼里迸出最后一丝希望:陈小姐!你人善,你劝劝贺霄救救我们!难道要闹得我们家破人亡吗! 贺母突然拽住我的裙角:陈小姐!你劝劝他,你们结婚总要长辈祝福... 我弯腰凑近她耳边:您忘了吗上个月您亲口说,我这种天煞孤星不配进贺家门。 我按下录音笔: 让她跪到祠堂认错!贺母尖利的声音响彻客厅。 录音戛然而止,贺父突然暴起扑向茶几上的水果刀。 保镖动作更快,反剪他双手时,他枯瘦的胳膊发出咔的脆响。 送客。贺霄用消毒湿巾擦手,记得让他们把地板舔干净再走。 保镖拖人时,贺父的假牙掉在地上。 他满嘴是血地嘶吼:当年就该把你和你那贱人妈一起烧死! 贺霄轻笑一声,拨通电话:张局长,贺氏前董事长刚才承认了二十年前的纵火案。 我浑身发冷,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我更没想到贺霄竟然吃了这么多苦。 警笛声由远及近,蓝红交错的灯光透过雨幕在墙上闪烁。 贺霄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呼吸渐渐平稳。 知道吗,他突然说,我母亲临终前说,希望我能遇到一个让我觉得活着还不错的人。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眼里有细碎的光。 她要是见到你,他轻轻擦掉我的眼泪,一定会很喜欢。 三天后,法庭的判决锤重重落下。 贺尘霖戴着手铐站在被告席上,因挪用公款、商业诈骗和故意伤害罪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 当听到十五年有期徒刑时,他突然暴起,像头困兽般撞向护栏歇斯底里地在法庭上大喊:贺霄!你不得好死! 贺霄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比起你对越星做的事,十五年,太便宜你了。 何欣雨的结局更惨。 她的癌症迅速恶化,却因为诈骗罪被判入狱。 狱中医疗条件极差,她疼得整夜整夜惨叫,却没人理会。 最后,她在一个寒冷的冬夜孤独死去,尸体三天后才被发现。 至于贺母,名下的资产全部被冻结,曾经的豪宅、豪车全被法院查封。 贺父因为欠下巨额赌债,被追债的人打断了腿,现在也因为承认当年的纵火案被抓,不久前也病死了。 婚礼前夜,贺霄来到我的书房。 在想什么他递给我一杯热茶。 我望着窗外的月色:在想命运真是奇妙。如果不是那个算命的说我需要贺尘霖改命,我也不会遇见你。 贺霄轻笑:那个算命的是我安排的。 我猛地抬头:什么 我调查过贺尘霖和何欣雨的勾当,知道他们准备骗你。他眼神深邃,所以我先一步找到了那个算命先生。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布局 不全是。他走近,修长的手指轻抚我的脸。 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值得更好的。 婚礼当天,我穿着价值千万的婚纱,缓缓走过铺满玫瑰的红毯。贺霄站在尽头,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俊美如神祇。 当他将戒指戴在我手上时,台下掌声雷动。 现在,还相信改命之说吗他在我耳边低语。 我笑着摇头:不信了。因为我的命运,现在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执起我的手,在聚光灯下轻吻:不,是在我们手里。 婚后第三年,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贺霄抱着女儿,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给她取什么名字我问。 陈愿。他说,随你姓,愿她永远不必被命运束缚。 我靠在他肩头,看着窗外的阳光洒满庭院。前世的噩梦终于彻底消散,而这一世的美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