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祭天,法力无边》 第一章 第一章 丈夫每天晚上都要在弟妹房里待三个小时。 每次回来都带着脂粉气和满身痕迹。 只因村里的怪习俗,结婚三年无所出的女人要被浸猪笼。 弟弟意外身亡不过几天,爹娘就要求丈夫兼祧两房绵延子嗣。 老婆放心,都是一家人,我就是帮个忙。 弟妹终于在丈夫的努力下,产下一子。 我本以为我和丈夫可以回到从前,可丈夫心思却全在她们娘俩身上。 我让丈夫帮忙照看一会儿女儿, 丈夫不耐烦的答应, 知道了知道了,一个丫头片子那么上心。 回来时,屋里只剩下发狂的野狗和血迹。 我疯了似的去敲弟妹的门,却只听见丈夫和她暧昧的喘息。 我绝望攥着女儿遗落的衣角, 我的女儿没了,那就拿你们的儿子偿命吧! 1 今年的冬天来的早一些,刚十月中旬院子里已经结了薄薄的冰霜。 清晨公鸡嘹亮的打着鸣,吵醒了炕头上熟睡的男女。 怎么回事你怎么要起这么早 江月娥懒懒的抱着周鹤年的腰不让他动,嗓音娇软困倦, 昨天你折腾了我大半夜,这会儿腰还不舒服呢。 再陪我睡一会儿吧,大哥。 周鹤年闷不做声的穿着袜子,这才挪开她的手,给她盖好被子, 陈玉茹还关在柴房里呢。 三天了,差不多了行了,我去把她放出来。 江月娥猛地坐起来,指着正在一旁熟睡的小宝, 她要摔死我们的孩子,你们老周家的根儿! 你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周鹤年蹙了蹙眉,拉下她的手, 过两天她那个表哥回来,别让他觉得我们周家欺负了她。 江月娥不高兴的撅着嘴巴还是不大愿意。 周鹤年早已利落的下了炕,裹着衣服去了柴房。 门猛地被打开, 陈玉茹,你反省好了...... 话音戛然而止,他震惊的看着缩在墙角抱着野狗尸体的我。 带着试探的难以置信的喊我: 陈玉茹! 散乱的头发遮住了我的眼,我玉茹比了个嘘声,抱紧怀里的野狗, 别说话,丫丫睡着了。 见我还能搭话,周鹤年松了一口气。 赶紧收拾收拾,过几天你表哥来。 别让他以为我们周家欺负你。 接着他走了过来,带着不耐烦的暴躁踢了踢我怀里的野狗,就要伸手来拉我。 啊! 我猛地尖叫一声,抱紧怀里的野狗警惕的后退, 别碰我的女儿! 周鹤年瞳孔缩了缩,看向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你发什么疯陈玉茹 我却毫不理会,只抱着野狗轻声的哄着, 丫丫乖,不哭,我们不哭。妈妈在,妈妈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周鹤年狠狠拧着眉,想把我和野狗分开。 陈玉茹,你特码看清楚一点,这是狗!不是丫丫! 丫丫不在这儿! 是丫丫,野狗吃了丫丫! 我猛地喊了一声,眼泪顺着脸庞汹涌而下。 那天李家婶子叫我去帮忙剪鞋样, 丫丫害怕她家的野狗,死活不肯跟我去。 我只好把周鹤年叫了回来,让他照看一会儿。 没想到我回来时,竟然只看见了发狂的野狗和满屋血迹。 去敲江月娥的屋门,只在门口听见了他们纠缠的声音。 当时我就发了疯,提着院子里的柴刀就朝着那对狗男女冲了进去。 周鹤年护着衣衫不整的江月娥和她的儿子一脚踹开我。 把我关进了柴房让我反省。 ...... 周鹤年被我喊的一愣,刚想张口细问,回头看见了捂着鼻子过来的江月娥。 月娥,你看见丫丫了吗 快把她带来,陈玉茹疯了,把这死狗当丫丫了。 2 原本拧着胯的江月娥一僵,心虚的放下捂着鼻子的手。 她压根不知道丫丫去哪儿了,只能结结巴巴编了个借口, 丫丫,丫丫被我妈带走了,过两天再送回来。 周鹤年回头,这下听见了吗丫丫被带走了! 说着,他又要过来扯我。 我尖叫着对他又踢又打,哭喊着要丫丫。 周鹤年被我嚷的心烦,脸上也被我挠出来了血窟窿。 一下子来了火气,直接抄起砖头砸在我脑门上。 血迹蜿蜒着顺着我的头流下,我终于不闹了,软绵绵倒在地上。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我自己的屋里。 手脚被捆着,嘴也被堵着。 房间里没有人,但依稀能听见隔壁的啜泣。 大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应该多注意一下丫丫的,可是我要照顾小宝,实在没精力...... 江月娥声音娇媚,似乎还带着别的情绪。 我听见周鹤年呼吸重了重,柔声安慰着, 不怪你,是那个疯女人没照顾好丫丫。 那,大哥你先帮帮我......我,涨的疼...... 隔壁说话的语调很快变了声响。 青天白日里,一声又一声的,是我的丈夫和他的弟妹。 这样的声音我听了一年。 手被捆的酸痛,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听着隔壁弟妹在我丈夫身下声音婉转。 隐隐的,还能听见弟妹江月娥的调笑, 你的公粮都交给我了,不怕嫂子闹脾气 丈夫周鹤年闷喘着回她, 赶紧让你再给我们周家添个大胖小子才是正经事。 看她整天邋遢的样子,真让人倒胃口。 况且她那个肚子只能生赔钱货,哪有你中用。 我绝望想起他娶我的时候。 我和他是经媒婆介绍相亲认识的。 他不会说甜言蜜语,脑子只有一根筋。 却攥着我的手不放,笨拙的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村里习俗怪,结婚后他也夜夜卖足了力气。 说肯定不会让我这么漂亮的媳妇去浸野狗笼。 我肚子也争气,第二年就生下了女儿。 当时他抱着女儿笑得合不拢嘴。 说孩子长大了肯定像我,要卖力挣钱给女儿攒嫁妆。 没想到只过了三年,他就当着江月娥的面这么说我们的女儿。 女儿死了,他也不闻不问。 直到中午,隔壁的声音才停息。 周鹤年手上拎着外套进来,摘下我嘴里的毛巾。 陈玉茹,快起来做饭去,弟妹和孩子饿了。 丫丫,还我丫丫...... 周鹤年不耐烦的皱眉, 丫丫被弟妹她妈妈带去几天。你整天闹什么! 周鹤年烦躁的不行,不明白我怎么就揪着这一点不放。 我没理他,一直哭闹着喊着丫丫。 周鹤年被我喊的来了脾气,在屋子里找东西就要抄起来揍我。 目光却在衣柜下沾血的蝴蝶结发卡上顿住。 他记得这个发卡,是他去镇上时在地摊上看到的,是一对。 看到的一瞬他就想起来丫丫柔顺的头发,戴上这个发卡一定好看。 这是他送给丫丫的三岁生日礼物,丫丫很喜欢,接过来就戴在了头上。 他抖着手把发卡从地上捡起来,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怎么回事这发卡上沾的是什么 不是一对儿吗丫丫怎么就戴了一个走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沉浸在找丫丫的世界里。 3 周鹤年心底一沉,转头又去问跟上来的江月娥。 弟妹,丫丫真被婶子带走了吗 当然是真的,我妈说稀罕这个丫头,接过去住几天。 江月娥不自然的笑着,声音很小, 大哥,你别担心了,肯定没事的。 听到她这么说,周鹤年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放了放。 压下心底那丝古怪,转而嫌恶的看向我, 真是个疯婆子,整天把丫头片子当眼珠子,一会儿看不见都不行。 他们嫌弃我,晚上周鹤年干脆没回来,直接住在了江月娥的屋里。 我疯狂的挣扎着,总算把麻绳挣开了点。。 夜已经很深了,漆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解开麻绳我跌跌撞撞跑出去,直奔江月娥的屋子。 要弄死他们的儿子! 这是我满脑子唯一的念头。 他们刚运动完,睡得熟,我开了门,摸到了他们炕头。 借着月色,看见了他们两人的姿势。 江月娥窝在周鹤年怀里,被他紧紧抱着,孩子被放在一旁。 我眼下一热,这样的场景曾经也属于我和丫丫。 就是他们,抢走了我的男人! 一边想着,我一边伸出手,死死的掐住小宝。 脆弱的脖颈在我手下好像不堪一击,柔软的不可思议。 我好像又看见了朝我笑的丫丫。 丫丫!偿命!给丫丫偿命! 我的叫声惊醒了睡熟的二人,周鹤年豁地坐了起来拉开了电灯。 看见我瞳孔一缩, 陈玉茹!你疯了!快放开小宝! 江月娥没穿衣服,拥着被子坐起来。 看见我手里掐着小宝,疯了一样的朝我扑打过来。 偿命!给丫丫偿命! 我也疯了一样不撒手,周鹤年用了力气,又朝着我的头打过去。 原本不出血的头又流出血液,和着我的眼泪一起。 院子里的狗朝着屋里狂吠,所有家畜都被惊动。 屋里的动静很快也吸引了主屋的公婆,还有四周的邻居。 很快,屋里围满了人。 我被七手八脚的拉开,依旧歇斯底里的看着被江月娥抱在怀里的小宝。 偿命!丫丫!偿命! 玛德,陈玉茹疯了! 找村长!让村长过来! 咱腚沟子村有规定,结婚三年无所出的女人浸猪笼。 害小娃娃的,也要浸猪笼! 村民的七嘴八舌的炸开锅了一般激情讨论着。 周鹤年看了我一眼,神色露出几分不忍。 公婆没说话,只心疼的看着嗷嗷大哭的小宝。 江月娥一个劲儿的掉眼泪, 大哥,她要掐死的,可是老周家的根儿! 鹤年!别犹豫了!你媳妇儿已经疯了! 就连公婆也添油加醋。 所有人都一窝蜂的劝他把我浸猪笼。 我只呆呆的看着小宝,依旧一个劲儿的失神念叨着, 偿命!偿命! 浸猪笼!必须浸猪笼! 周鹤年看着疯癫的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怎么能对小宝下手! 村长很快来了,听到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告状,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腚沟子村对其他的一向很宽容,唯有残害孩童这件事,绝对零容忍。 并且有自己的一套刑罚来惩罚。 当即他就发动村里的青壮年编竹条做猪笼。 我被五花大绑着捆在柱子上,他们轮流看着我不让我偷跑。 天亮了,公鸡精神抖擞的发出清晨的第一声鸣叫。 猪笼也做好了。 我被装了进去,封上了口。 被村里的小伙子们抬着朝着村里的大水塘走。 我手心死死掐着丫丫的发卡,看着近在咫尺的水塘,疯癫的笑。 丫丫,妈妈来找你了。 猪笼落了地,就要被推进水里的时候,猛地听到一声厉喝, 住手!你们干什么! 表哥戴着一身勋章,风尘仆仆的拎着大包小包站在不远处。 第二章 第二章 4 村民们抬着装着我的猪笼,正要往水塘里推。 回头看见穿着正装的表哥陈招,被他身上骇人的气势吓住。 陈招眼里归家的喜悦还没落下,就被眼前一幕惊吓到。 小妹 他小心翼翼开口,不敢相信眼前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人,会是他曾经聪明漂亮的小妹。 你们快放开她! 陈招脚步踉跄跑过来,发疯了一般就要把我解救下来。 周鹤年,你在干什么!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你的媳妇被人这么对待 快把她放出来! 村民们眼观鼻鼻观心,谁也没有动作。 我还在笼子里,攥着那枚蝴蝶发卡,喊着丫丫。 沉寂了一会儿,村长被推了出来。 他有些尴尬的搓着手,对着陈招陪着笑脸。 他只知道眼前的人是个大官,他得罪不起。 光是他胸前的勋章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这毒妇想要摔死她侄子! 按照我们腚沟子村的规定,残害婴孩的就要浸野狗笼。 这是村规! 管你什么狗屁的村规!把我小妹放了! 陈招厉声爆喝。 村民们看了看村长,没说话。 村长硬着头皮,这是腚沟子村,我是村长,我说了算。 要是从这儿坏了规矩,以后腚沟子村就没规矩了。 你说我小妹残害婴孩,她害谁了! 小妹还有个女儿呢!丫丫呢! 江月娥抱着小宝哭到哽咽, 她害了我的儿子! 我的孩子还那么小,她就那么恶毒要掐死他! 他是个男娃啊!是老周家的根儿啊! 江月娥声泪俱下,要不是看见她怀里的孩子,还以为已经死了呢。 可是小宝还窝在她怀里放声大哭,精力格外充沛。 放屁!她怎么残害了!你儿子不是还好好的在你怀里吗 周鹤年,你说! 陈招点名我的丈夫。 周鹤年,你就是这样对我妹的! 当初你跪在我面前发誓,说一辈子会对她好,为什么玉茹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质问的声音,响彻整个水塘边。 周鹤年半垂着头,表哥,她确实是要掐死小宝的。 丫丫呢她为什么一直喊着丫丫 陈招终于从我恍惚的状态里察觉到一点不对。 丫丫...... 村民们没人再说话了,江月娥心虚的紧,后退了两步,隐没在人群里。 偏生周鹤年还在搭话, 丫丫被弟妹她娘带去玩了,就在隔壁村子。这事儿月娥也知道。 啊,是啊,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江月娥硬着头皮附和了一嘴。 陈招察觉到不对,却并没多说什么,只再次强调让他们把我放开。 村长虽然惧怕他的震慑,却也硬着头皮不肯。 末了,陈招被逼的没办法,掏出手枪来朝着天放了一枪。 子弹的破空声响彻天际,无知的村民们终于知道了害怕。 他们面面相觑几下,还是村长站了出来。 陈玉茹也没真对小宝下手,那就算了吧。 再有下次,绝不姑息! 村民们也就纷纷应和着。 倒是我的公婆不大乐意了。 这陈玉茹现在已经疯成这样了,留在家里也是吃干饭的。我们可不养。 就是,本来就只能生丫头,是个赔钱货,现在疯了我们还得养着她。 陈招气得青筋暴跳,真想一棍子打死他们。 他生生按捺住脾气, 行,改明儿个就让周鹤年和小妹离婚,我们把她接回娘家去。 公婆这才让开路。 5 陈招赶紧迫不及待的过来,解开野狗笼。 哥哥双手颤抖,他把正装脱下,丝毫不嫌弃披在我身上。 小妹,哥回来了。 你看看哥啊! 哥现在很厉害,可以给你好多好东西吃了。 你看,这是哥给你和丫丫带的裙子。 丫丫呢 然后转身,怒目看着周家三个人。 今天的事情,你们必须给我个交代! 还有,丫丫到底在哪里! 婆婆被吓得哆哆嗦嗦,不敢说话。 江月娥也低头,缩在周鹤年身后。 只有周鹤年,声音有些茫然, 丫丫不是被带到隔壁村子...... 到了现在,周鹤年也不确定了。 陈招立刻让村民骑他的二八大杠去江月娥娘家把她妈带来,势必要问个清楚。 等信儿间隙,陈招把我带回了家。 屋里还像是我走前一样,乱糟糟的。 被我磨开的麻绳散在炕席上,还有吃了一半的像是野狗食一般的野菜糊糊。 地上,那只死掉的野狗散发着恶臭躺在地上。 却被我怜爱的抱在怀里,喊着丫丫。 玉茹!那时野狗,不是丫丫! 陈招要过来把野狗抢走,我却哭嚎的更大声。 不,不绑!坏人!不绑!要丫丫! 绑 陈招又看了看麻绳,青筋暴跳,他们拿绳子绑你 他砰的一下把枪拍在桌子上, 到底什么回事! 表哥,玉茹疯了,一直吵着找丫丫。还把野狗当丫丫,我们也不能一直看着她。 所以...... 所以就把她捆起来! 陈招看着我,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周鹤年理亏,没再说话。 半天时间,陈招给我梳理了头发,让人给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我却依旧抱着野狗不撒手。 他们没办法,等到村民把江月娥的母亲给驼了回来。 周鹤年一见她,立刻上前两步, 婶子,丫丫到底在哪里 什么丫丫 江母不知道,疑惑的目光转了转,最终落在一脸心虚想要表达什么的女儿江月娥身上。 顿时她身体僵住,她眼神左右转转,忽然爬起身。 丫丫啊 对,她是我和一起出去的,但是她嘴馋,在你婶子家吃糖心鸡蛋呢! 她到底有没有跟你出去 江母身体颤抖,说话语无伦次。 她大哥,丫丫......丫丫我哪里知道 她肯定是她妈带着的,况且她又不是男娃,我哪里有那么多心思去照顾她。 江母话说完,周鹤年脚步踉跄,差点跌倒在地。 你是说,这几天你们都没见过丫丫 你们一直在骗我 周鹤年声音颤抖,眼神震惊。 忽然,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连滚带爬跑到我身边。 陈玉茹,你告诉我,丫丫到底在哪里 6 我把野狗头往怀里紧了紧,像哄丫丫玩躲猫猫似的,贴着它耳朵轻声说, 丫丫,看不见妈妈啦。 妈妈又出现咯。 周鹤年手无力地垂下来。 他看着野狗,忽然眼中涌出泪水。 丫丫...... 可是瞬间,他又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杀野狗刀。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丫丫被野狗吃了...... 在一旁听到这里的我哥,瞬身一冷。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提刀准备给野狗剖腹的周鹤年。 周鹤年,你说什么 周鹤年不管不顾,手中的杀野狗刀正要剖开野狗的肚子。 却被我哥一脚踹到在地。 你疯了! 你没看到玉茹抱着狗吗 要是伤到玉茹怎么办! 周鹤年摔在地上,脸贴砖缝,嘴里胡话, 丫丫还活着...... 这时我哥已经彻底不相信周家,他蹲下身把我抱起。 见我始终不肯放开野狗,他低头在我耳边轻哄。 玉茹,表哥让人把野狗一起带走,别怕。 我微微松开手,眼神却始终看着野狗。 而我哥觉得事情十分不对劲。 他对村民微微使眼色。 几分钟后,他忽然跑出来大喊。 这里有血,还有一些......肉。 我哥愣住,抱着我去了柴房。 应该是前几天下大雨,冲刷了一些痕迹。 但是,这些血还有肉,都很新鲜。 村民说着,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村子里粮少人多,谁会拿鲜肉喂野狗 我哥眼神此时冷得吓人,他望了一圈。 转身离开,一脚又把周鹤年踢到在地。 周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周鹤年瘫在地上,眼神呆滞,不说话。 我哥见他始终没反应,嘴角冷笑。 你们去屋子里把玉茹的东西收拾出来。 今天我把玉茹带走,丫丫我不知道你们藏在哪里了,但是明天我必须见到她。 找不到,你们周家都得进监狱! 他说完,手指握成拳,极力克制想要杀人的冲动。 他亲自动手想要给我收拾衣服,却发现柜子里空空如也。 只有几件快要穿烂了的布衫和布头。 我哥怔愣几秒,随后皱眉。 怎么回事! 我寄回家给玉茹和丫丫的那么多东西,一样都没有 他声音拔高,踢开柜门去隔壁屋,看见江月娥炕上的花布裙,正是给丫丫的。 还有给我补身子的麦乳精,蜡封都没撕。 这不是我买给玉茹的东西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哥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开口。 可是没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都哑巴了我全搬走。 我买的东西只能给小妹用。 江月娥却忽然哭喊着拉着陈招的手,怎么也不让他走。 这些东西都是我的! 大哥已经兼祧两房了,许玉茹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7 陈招愣住,感觉自己今天的三观一次次受到冲击。 兼祧两房 江月娥虽然害怕,却觉得他并不能把她怎么样。干脆豁出去了, 我丈夫死了,大哥顶替了他的工作,可不就是要兼祧两房吗 上半夜他和我睡,下半夜就回陈玉茹房间。 还不是因为陈玉茹心眼小,疯了一样不听话,大哥也是迫不得已才把她关进柴房...... 她的话没说完,陈招厉声打断她的话。 你说你们把玉茹关在柴房里 说完,他眼神中震颤,再联想起柴房里的血和肉。 他差点站不住。 你们去把警察找来。 还有找屠夫来,把野狗......剖开。 说到这里,陈招冷汗直流。 十几分钟后,屠夫来了。 他一进来看到死去的野狗,嘴里骂骂咧咧。 这谁杀的野狗 简直就是糟蹋了这野狗! 说完,他手起刀落。 锋利的刀划过野狗的肚子。 我激动的想要挣扎哥哥的怀抱。 不许伤害丫丫! 丫丫不要哭...... 周鹤年,你救救丫丫......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和弟妹争风吃醋了! 哥哥被我狠狠抓了几下,手松开些。 我连滚带爬跑到野狗的旁边,一边哭一边拼命撞门。 砰砰砰! 一声又一声。 院子里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动。 周鹤年却抬起头,眼中不可置信。 这个声音丫丫丢了那一晚他也听到过。 可他当时正忙着给江月娥交公粮。 可是当时他是怎么说的 陈玉茹,肯定又作妖了。 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如今,周鹤年眼眶微红。 他跑到我身边,用力想把我抱起来。 可是这时,哥哥过来,一脚把他踢翻在在地。 给我滚! 装模作样,周鹤年你真让人恶心! 我真想一枪把你崩了。 周鹤年倒在地上,嘴角吐出一口鲜血。 这时,男人见缝插针,一举而下。 刀彻底划开野狗的肚子。 鲜血涌出来的同时,还伴随着一阵阵发酵的臭味。 这......这是什么味道 他捂住鼻子,继续划开野狗的胃。 见到里面的东西后,他手中的刀,忽然吓得落在地上。 这个野狗......吃人! 他害怕得后退一步,想往外跑。 这时,院子外几个警察走进来。 8 院子里难闻的味道四散。 野狗胃里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和害怕。 江月娥吓得跌倒在地上,结结巴巴。 这......这是丫丫 婆婆被吓得脸色惨白,腿间尿出骚味的尿液。 周鹤年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爬到野狗身边。 他丝毫不在意把血肉混合的东西抱在手里。 丫丫,丫丫...... 爸爸给你带了新的发夹,你快看看! 他手指颤抖掏出包里的发夹,却拿不稳掉在血肉里。 丫丫! 周鹤年仰头大喊一声。 而我似乎恢复一点神智,呆呆地看着被开膛剖腹的野狗,没有疯狂地上前。 玉茹,哥哥带你走。 我带你离开这里。 哥哥紧紧抱着我,用手遮住我的眼睛,然后对警察说了几句话。 几个警察点头,眼神震惊,拿出手铐把周家三个人带走。 刚上车,周鹤年却忽然挣脱警察,跑到我面前。 轻轻,你别走。 我知道错了。 你别离开我,我已经失去丫丫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们......我们再生一个,我们再生一个女儿。 可是他的话没说完,哥哥再也忍不住。 他推开车门,把周鹤年按在地上,一拳又一拳往死里打。 周鹤年,你真该死! 边上警察也愣住,直到周鹤年被打得晕过去。 他们着急把我哥拉开。 放心,这件事情恶劣,我们一定好好调查,给陈小姐一个交代。 警察说完,把周鹤年拉上警车。 我也跟着哥哥回到镇上暂住的酒店里。 哥哥请来酒店的女员工为我擦洗,我愣愣的看着她,眼泪再度翻涌而下。 三周后,周鹤年,江月娥还有她母亲一同被判刑。 上面高度重视乡村恶俗,势要破除封建。 斩下的第一剑,就是废除没用的村规:浸猪笼。 村里的妇女们再也不用惶恐结婚后没有孩子而被浸猪笼了。 男人们自然也没了兼祧两房的特权。 生活,正在朝着新的开始进行。 我哥给我安排了一个工作,我留在大院里照顾孩子们。 这里每小孩都满眼天真可爱。 这时候,我会想起丫丫。 然后嘴角带笑。 现在,你们都是我的宝贝。 是我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宝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