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老公和青梅后,他在停尸房跪了七天七夜》 第1章 1 第1章 1 沈家欠林家一条命,沈时晏需用一辈子的婚姻来还。 迫于老爷子的威压,他娶我; 恨我毁了他的自由,他厌我; 结婚十年,他纵容各路女人往他怀里扑,冷眼看我沦为圈内笑柄。 我忍了,因为所有人都说—— 温念,这是你求来的婚姻,你活该。 直到大火突然降临,他毫不犹豫将我丢在火场,抱着他的白月光离开。 任由受伤的我被大火吞噬,我终于明白——— 有些债,还得清; 有些情,还不完。 从医院急救苏醒后,我不顾烧伤的疼痛,递上离婚协议, 他嗤笑:又想玩什么把戏 我平静的摇头: 沈时晏,我放你自由。 我们离婚吧。 1 话落,沈时晏猛地扣住我的手腕。 他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 温念,十年婚姻在你眼里就这么儿戏当年是谁跪在爷爷面前说非我不嫁 他忽然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我手腕上被烫伤的疤痕: 你是因为这点小伤要离婚,还是因为,在火场时我先把诗悦救出来了,你吃醋了,所以要离婚 不应该啊,我先救她你应该高兴才对啊,毕竟你为了林诗悦妈妈都可以牺牲自己的幸福嫁给我,我救她不是正如你所愿吗 我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林诗悦的香水味, 刺得我眼眶发疼。 可我的声音却十分冷静。 沈时晏,当年我确实是为了林妈妈才嫁给你。 可十年来,我为你熬的每一碗醒酒汤,为你熨烫的每一件衬衫,都是真的。 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现在,我把自由还给你,我忍着烧伤的疼,将协议推到他面前。 这下,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林诗悦在一起了,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沈时晏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诗悦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欣喜: 温姐姐,你在我面前说了这么多次离婚,今天终于要行动了 我脸上陡然一僵,看向林诗悦。 我从没有在她面前提过离婚,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原来如此。沈时晏的眼神骤然阴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温念,你演得真是一手好戏,差点让我以为你是真的要跟我离婚。 他松开我,转身温柔地扶住林诗悦: 诗悦,怎么下床了医生不是说你刚经历了火灾,受到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吗 林诗悦直接靠在他的怀里,挑衅地看着我: 阿晏,温姐姐终于想通要成全我们了,你不高兴吗 沈时晏低笑一声,目光森森的盯着我: 她怎么可能真的离开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 毕竟,他慢条斯理,声音里带着恶意的了然, 这十年她哪次不是这样用离婚来引起我的注意,用离开来证明她的重要。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觉得无比陌生。 结婚十年,我有无数次离婚的念头,崩溃说出口的只有十次。 可原来在他的眼里, 我的每一次心痛, 每一次绝望, 都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沈时晏,我轻轻挣开他的手,这次是真的。 崩溃多少次,我就哄过骗过自己多少次,每一次都没有下定决心。 但这次,我已经做好了选择。 沈时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后讥讽一声。 他看向林诗悦,语气温柔得刺耳, 诗悦,你该回病房了,我和你温姐姐还有话要说。 林诗悦不甘心地咬了咬唇, 但在沈时晏不容拒绝的眼神下,还是转身离开了病房。 房门关上的瞬间。 沈时晏一把扯过离婚协议,当着我的面撕得粉碎。 温念,沈家从来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不管你是真的想离婚,还是跟我玩手段,都没门。 他似乎有点动怒,我蹙眉往后退。 却被他猛地拽住手腕,拖向门口。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我踉跄着跟在他身后,手腕传来钻心的疼痛。 沈时晏!你放开我! 我挣扎着,却被他粗暴地塞进车里。 车门砰地关上。 既然你这么想引起我的注意, 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危险的炙热。 我别过脸,却被他强硬地捏住下巴转回来。 那我就成全你。 最后一个字,湮没在突如其来的吻里。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得几乎要碾碎我的唇瓣。 我拼命推拒,却被他单手扣住双腕按在头顶。 直到尝到血腥味,他才稍稍退开,拇指重重擦过我被咬破的唇角。 记住了, 他声音沙哑,眼神却冷得可怕, 这场婚姻,什么时候结束,由我说了算。 车子在暴雨中疾驰, 沈时晏的侧脸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格外冷硬,指节泛白地握着方向盘。 我哑着嗓子问。 你要带我去哪 他没有回答。 而我很快,看见了半山别墅。 这是我们的婚房,也是我最不愿回忆的地方。 沈时晏拽着我下车,雨水瞬间打湿了我的病号服。 他粗暴地将我推进客厅,我踉跄着摔在茶几旁,膝盖撞出沉闷的声响。 不过就是火场里救你救晚了,你就这么生气,这么恼怒 三年前地震的时候,你不是挺能逞英雄,挺能熬的么 我猛地抬头,心脏几乎停跳。 他怎么会知道 很惊讶 他冷笑着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我昏迷时,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的照片, 诗悦发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看错了。 照片里的背景是震后废墟, 我头上缠着绷带,被一个年轻医生紧紧搂着。 而远处,隐约可见沈时晏被救援人员抬走的模糊身影。 地震,我不顾一切去找你,为你差点死在废墟里,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而你,从未理会过我,还投进了别人的怀抱。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那天,明明是我先找到被钢筋压住的沈时晏, 是我,徒手挖到十指血肉模糊才把他救出来。 可我刚叫来救援,就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 那是!急救医生。我艰难地解释。 他嗤笑,还在撒谎,诗悦都告诉我了, 这几年我每次做噩梦都是这个画面!梦见你在别人怀里,而我像个废物一样被抬走! 是你先抛下的我,难道我还不能抛下你 窗外的闪电照亮他通红的眼眶, 我才发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一瞬间,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十年前林诗悦心脏病突发,需要天价手术费。 林家濒临破产,林妈妈跪求我。 念念,只有你能救诗悦了。 沈老爷子说,只要你肯配合演这场戏,嫁入沈家让时晏收心,他就愿意为我们伸出援手。 我永远记得签下协议那天,窗外的梧桐叶正簌簌落下。 沈老爷子说: 温念,你是个好女孩,小晏就交给你了。 婚后最初的日子比想象中好。 沈时晏虽然冷淡,却会在深夜为我掖被角,在我生理期煮红糖水。 不知从哪天起,他看我的眼神开始有了温度, 会在我做噩梦时把我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而我也陷入了这场虚妄的爱里。 直到三年前那场地震之后, 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我以为,是我做的不够好。 原来,是他误会我抛下了他。 所以,他便抛下我,让我在火场里受苦。 沈时晏的声音突然将我拉回现实, 低沉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一般: 温念,你真的爱过我吗 不爱吗 如果不爱,我不会每次听说他在酒吧,就立刻赶过去。 明明知道会看见他和别人亲热,还是忍不住要去。 如果不爱,我不会在暴雨天跑遍全城找他,只因为听说他喝醉了。 最后在巷子口摔得满身是泥,却看见他搂着别的女人从酒店出来。 爱你的话我没说过,可我做的还不够多吗 心伤透了,连辩解都觉得多余。 随你怎么想。 我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只觉荒唐,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沈时晏,我们到此为止吧。 沈时晏被我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 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好,很好! 温念,你别后悔。 说完,他转身摔门而去. 我听着他的跑车引擎轰鸣着远去, 安静了许久,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走上二楼卧室。 这个曾经充满甜蜜回忆的房间,如今只剩下冰冷的空气。 我打开衣柜,开始一件件收拾自己的衣物。 手指触碰到那件米色风衣, 这是地震前,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当时他亲自为我穿上,在我耳边说: 很适合你,很漂亮。 那时,我满心欢喜,想跟他白头偕老。 如今,再见这件衣服,却是想跟他恩断义绝。 物是人非事事休。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林诗悦发来的消息。 一张张照片接连弹出: 沈时晏搂着她的腰在酒吧, 沈时晏喂她吃蛋糕, 沈时晏温柔地替她整理头发...... 最后是文字消息: 姐姐,你明明是个养女,却占据了我妈所有的爱, 就连沈哥哥,我都要让给你,你凭什么 我告诉你,我跟他才是青梅竹马,他根本就不爱你! 不要再拿老爷子压他了,成全我们这对有情人吧,行吗 我看着手机屏幕里,他们甜蜜蜜的模样; 久久出神。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玻璃,就像我支离破碎的心。 收拾好最后一个行李箱,我重新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签好了字。 最后,我环顾这个住了十年的家。 茶几上还放着沈时晏常喝的咖啡杯, 阳台上枯萎的绿植是我们一起种的, 墙上婚纱照里两人的笑容,现在看来如此讽刺。 再见了,沈时晏。我轻声说,伸手关上了门。 雨幕中,我拖着行李箱,回到了林家老宅。 林母打开门,温暖的目光投在我身上, 我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痛哭出声。 林母一下就明白过来,我出事了。 沈时晏的花边新闻天天上热搜,她多少能猜到。 她看见我手上的烧伤疤痕,声音哽咽, 念念,你受苦了。当年你妈把你托付给我,我却没照顾好你,让诗悦和时晏那么欺负你,都是我不好。 我抬起头,看着她憔悴的面容: 林妈,我妈妈走得早,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您照顾我,我早就把您当亲妈了。 现在林家周转回来了,林诗悦身体也好转了,我......想离开了。 林母红了眼眶,念念,真的不能再留下了吗 我拿出手机,将林诗悦发来的照片,一张张翻给她看。 林母的手指颤抖着划过照片,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造孽啊!我怎么养出这样的女儿! 妈!我急忙抓住她的手,不是您的错! 她突然紧紧抱住我,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明天晚上,妈给你安排飞机,你去瑞士,那里有林家早年置办的庄园,没人知道。 我闭上眼,妈,帮我最后一个忙好吗 帮我,让温念彻底消失。 林母浑身一震,孩子,你确定吗 我点头,从包里取出一枚戒指。 那是沈时晏当年给我的婚戒。 本来就是孽缘,就让它,和我一起沉睡吧。 林母的眼泪落得更凶了,妈答应你,让‘温念’,永远消失。 深夜的手机铃声像一把刀划破寂静。 我下意识接听。 温念!你死哪去了 电话接通瞬间,沈时晏醉醺醺又咬牙切齿的声音,震得我耳膜生疼, 是不是又去找那个顾医生,共度良宵了 我睁开眼,沈时晏,你喝多了。 还在装诗悦都看见了,你上周三你从顾淮的公寓出来!怎么,他的床比我舒服 我攥紧被单,指甲陷进掌心。 上周三,我是去给顾淮送林妈的体检报告——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晏哥!操,血! 一道男声突然接过电话, 温念是吧你赶紧死过来!晏哥胃穿孔了还硬要喝酒,现在吐血昏迷! 市中心医院急诊,他要做手术,你是家属,必须过来签字!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你害的! 电话戛然而止。 我的心猛然揪紧,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就冲出门。 前往医院。 急诊走廊的灯光惨白得刺眼。 我喘着气推开病房门,却在下一秒僵在原地—— 林诗悦坐在病床前,鲜红的唇几乎贴上沈时晏的。 她纤细的手指抚过他的锁骨,暧昧不清。 看见我,她慢条斯理地直起身,唇边还带着挑衅的笑: 沈哥哥刚才说口渴,我喂他喝水,怎么,就许你半夜去找顾医生,不许我照顾自己未婚夫 病床上的沈时晏双眼紧闭,看起来像是在昏迷。 我嗓子发紧,未婚夫 林诗悦晃了晃左手,钻戒在灯光下刺得我眼睛生疼, 沈哥哥说等他这次出院,我们就结婚,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 我没在说话,转身离开。 走廊长椅上坐着沈时晏的兄弟陆骁。 他抬头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嫂子你怎么 告诉沈时晏,我打断他,祝他和林小姐百年好合, 还有,我跟他,永生不见。 清晨,病房里。 沈时晏猛地睁开眼,一阵剧痛从胃部窜上太阳穴。 他下意识巡视四周。 沈哥哥你醒啦林诗悦甜腻的声音让他皱眉。 温念呢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林诗悦表情一僵:她,没来过啊。 手机给我。沈时晏撑起身子,冷汗瞬间浸透病号服。 他拨了十几次我的号码,全是关机提示。 好,很好。他冷笑着一把扯掉输液针头,血珠顺着手背滚落。 他刚要出门,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我的手机号,顿时就安心了。 他讥讽冷笑,刚要开口,就被对方打断了。 你好,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急诊,温念昨天出车祸,我们抢救一夜无效身亡。 她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您打来的,请问您是家属吗 第2章 2 第2章 2 2 温念死了 沈时晏不可思议,冲去急诊。 医生先将身份证递给他,这是死者的身份证,您看看是不是 医生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下锯着他的神经。 不!不可能...... 他指尖颤抖着去触碰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身份证。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突然发疯般扑向担架。 医护人员急忙拦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白布被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担架上躺着的确实是个年轻女子,但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已经看不出来是谁。 这不是她!沈时晏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一边否认,一边又看到尸体手指上带着的钻戒, 那是他当年结婚时给我的婚戒。 这是......这是!温念的东西,她在哪! 医生困惑地翻看记录:这位死者是在医院对面街道现场送来的,身份证确实是温念女士的。 看样子应该是着急来医院探望谁,然后被酒驾司机给撞了。 她昨晚来了,她来了......沈时晏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不会的。 我的温念不会死,不会的。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指尖触碰到尸体冰冷的手腕时,一阵剧烈的颤抖从指尖窜到全身。 那个总是温热的、会在他发烧时轻轻覆在他额头的手, 现在冷得像块冰。 先生,请您节哀。 医生按住他发抖的肩膀,死者面部虽然受损,但证件确认是温念女士。她背包里还有您的照片和...... 沈时晏猛地扯过那个染血的包,里面的东西哗啦洒了一地—— 他生病时要吃的胃药、止痛片、还有一张被血浸透的地震救援单。 他颤抖着展开, 那是三年前的地震救援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幸存者:沈时晏 施救者:温念(徒手挖掘致双手严重受伤) 发现者:顾淮(医护人员)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他佝偻着背,像被人生生挖走了心脏, 只能徒劳地攥紧那张救援记录单。 原来这么多年,他的恨,都恨错了人。 他以为的背叛其实都是假的。 温念,那个在他最绝望时伸出援手的女子, 那个在他病痛中默默守护的女子, 居然就这样离他而去。 沈时晏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过去的片段: 地震中,是温念不顾一切地将他从废墟中挖出; 生病时,是她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给他带来温暖。 他恨她,只是因为一个误会, 一个由他人精心编织的谎言。 而现在,真相大白, 他却失去了她。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颤抖着手,将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 仿佛这样就能找回失去的温度。 温念,对不起...... 他低声呢喃,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撕扯出来。 他紧紧抱着那个沾满血迹的包, 仿佛这样就能抱住那个已经远去的人。 陆骁匆匆赶来,见状胆颤心惊,晏哥......昨晚嫂子来过,还说祝你跟林诗悦百年好合......你们别见面了,她现在,什么情况啊 沈时晏更是气血上涌,周围的声音逐渐模糊, 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直到最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沈哥哥! 林诗悦娇滴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时晏躺在病床上睁开眼,看到她一脸喜气的呆在一旁。 沈哥哥,我们终于可以结婚了!你开不开心 沈时晏缓缓抬头,眼底翻涌着林诗悦从未见过的风暴。 那张总是对她温柔含笑的脸,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 结婚你脑子有病吗谁要跟你结婚 林诗悦脸色瞬间煞白:你你说什么难道你不喜欢我吗这十年,你明明对我比对她好得多! 林诗悦,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我从来没有一刻是喜欢过你。 沈时晏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 要不是想借你来气温念,我连靠近你半分都不会。 林诗悦踉跄着后退两步,精心修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可能!你明明! 沈时晏突然暴喝出声,引得整个急诊室的人都看过来, 明明什么你拿什么和温念比拿你的歹毒心肠吗 林诗悦,你知道你这颗肮脏的心脏是怎么来的吗是温念用十年青春换来的! 她为了救你这头白眼狼,把自己的婚姻卖给了沈家,要不然你早就烂在停尸房了! 林诗悦浑身发抖, 他一把扯过林诗悦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还有!三年前地震那晚,到底是谁救了我! 林诗悦疼得眼泪直流:当、当然是我...... 还在撒谎! 沈时晏猛地甩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我从念念包里发现的救援记录写得清清楚楚,是她徒手挖开废墟把我救出来的!而你一直在骗我! 啪!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她脸上。 沈时晏的手在发抖,不是后悔,而是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你偷了她的救援手环! 他抓起那张染血的救援记录甩在林诗悦脸上, 你冒充我的救命恩人!还编排她和救援医生你让我......让我恨错了人整整三年! 林诗悦捂着脸,终于撕下伪装: 是又怎样她突然笑起来,笑容扭曲, 谁让她蠢挖了八小时废墟救你,结果昏迷前把手环给了我妈妈保管。 她向前一步,鲜红的指甲戳着那张救援单: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她醒来后居然求我别告诉你真相,说什么时晏现在需要静养。 沈时晏如遭雷击。 他想起我出院那天,十指缠着厚厚的绷带,却对他笑着说只是小伤。 而他呢他当时在干什么 对了,他正搂着林诗悦的腰,嘲笑我是装可怜的戏精。 还有上周火灾,林诗悦越说越兴奋, 是我故意打翻的酒精灯!可你猜怎么着她明明看到是我做的,却还是冲进来先救我! 沈时晏的胃部一阵绞痛。 那天浓烟中,温念背对着他跪在地上, 用身体为林诗悦挡下坠落的燃烧物。 而他做了什么他抱起林诗悦就走,甚至没回头看她一眼。 为什么......沈时晏的声音支离破碎,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因为我恨她!林诗悦歇斯底里地尖叫, 一个养女凭什么得到我妈全部的宠爱凭什么连你都要抢走 她突然扑上来抓住沈时晏的衣领: 沈哥哥你看看我啊!我才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诗悦啊!她温念算什么一个为了钱嫁给你的乞丐啊! 闭嘴! 沈时晏猛地推开她,力道大得让林诗悦撞在墙上。 他颤抖着跑向停尸房,抱起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念念,我错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他的额头抵着尸体的额头,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我天天给你熬粥,你不是最喜欢我熬的粥吗 沈时晏!林诗悦突然厉声打断, 你装什么深情这十年你是怎么对她的现在人死了你倒演起来了 这句话像刀子捅进沈时晏心脏。 是啊,这十年...... 他想起温念第一次流产时,他在酒吧喝得烂醉; 想起她生日那天,他故意带着林诗悦去度假; 想起每个深夜她等他回家时,沙发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滚。沈时晏头也不抬地说,趁我还没杀了你之前。 林诗悦还想说什么,却被赶来的保安架走。 走廊终于恢复寂静, 只剩下沈时晏和怀中冰冷的躯体。 3 沈时晏在医院抱着那具尸体呆了七天。 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那样跪在停尸房里, 一遍遍抚摸我手上的戒指, 一遍遍低声呢喃:温念,我错了......你回来...... 医院的人实在是没办法处理这个大少爷,只能叫来了沈老爷子。 直到沈老爷子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进来, 看到自己曾经意气风发的孙子, 如今瘦得像个空壳,双眼凹陷,嘴唇干裂, 像个疯子一样抱着尸体不肯松手。 畜生!沈老爷子一拐杖狠狠砸在他背上, 我把温念嫁给你,是因为她是个好姑娘!是整个圈里公认的好孩子!可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 沈时晏一动不动,只是抱得更紧。 你天天折腾她,羞辱她,现在人走了,你倒是装起深情来了!沈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以为你这样,她就能活过来吗! 沈时晏终于抬起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爷爷......她真的死了吗 沈老爷子看着他,眼里全是痛心: 死了!死透了!你满意了吗!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尸体,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老爷子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不忍。 他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时晏,如果你真的后悔了,就振作起来。 沈时晏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爷爷 一年。沈老爷子沉声道, 一年之内,如果你能重新站起来,把沈家撑起来,或许......你还能再见到她。 沈时晏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真的吗她,她还活着! 沈老爷子深深地看着他,苍老的眼里满是复杂。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沈时晏的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另一侧。 瑞士的冬天来得很快。 我坐在庄园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 距离那场大火、那场车祸、那十年荒唐的婚姻, 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 林妈妈帮我安排了新的身份,新的生活。 我重新申请了研究生,每天和同学讨论课题,和导师研究论文, 偶尔去小镇上的咖啡馆坐一坐,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原来,离开了沈时晏, 世界可以这么安静,这么自由。 有时候,我会想起从前。 想起那个曾经在阳光下冲我笑的少年, 想起他曾经温柔地给我披上外套,说别着凉。 但那些记忆,就像被风吹散的雪,轻轻一碰,就化了。 后来,雪停那天。 我抱着厚重的书本从图书馆走出来, 冷风卷着细碎的雪粒扑在脸上。 温!同学在身后喊我, 下周的课题讨论别忘了! 我笑着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时差点撞上一个人。 抱歉...... 我下意识用德语道歉,却在抬头时僵在原地。 沈时晏就站在我面前。 他瘦了很多,黑色大衣衬得脸色苍白, 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 但那双眼睛—— 此刻正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的模样刻进骨血里。 ......念念。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伸出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沈先生,你认错人了。 4 沈时晏直接跪在了雪地里。 念念,我知道是你。 他的声音颤抖,眼眶通红, 我去找了林阿姨,求了她很久......她才告诉我你在哪里。 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很快融化。 他的膝盖陷入冰冷的雪中,却像是感觉不到寒意。 这一年,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 他仰头看着我,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脆弱, 其实我很爱你......从你嫁给我那天起,我就疯狂地爱上了你。 我的心猛地一颤。 以前做的那些错事,都是想要气你,我以为你不爱我,我以为你爱的是那个急救医生。 他的声音哽咽,我真的错了。 我望着他跪在雪中的样子,想起很多年前—— 他第一次牵我的手时,指尖也在发抖; 他在我发烧时整夜不睡,笨拙地给我换毛巾; 他偷偷在我的生日蛋糕上,插满了星星形状的蜡烛......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温柔,此刻如潮水般涌来。 沈时晏。 我轻声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在抖, 很多事情,错过就是错过了。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伸手想抓住我的衣角,却在半空停住。 给我一个机会。他近乎哀求,就一次。 我摇摇头,后退一步: 你看,你还是这样,永远只考虑自己想要什么。 他僵在原地。 这一年我过得很好。 我平静地说,没有猜忌,没有痛苦,每天都很充实。 念念...... 沈时晏,爱不是占有。 我看着他,真正的爱,是希望对方幸福。 雪越下越大,他的睫毛上沾满了雪花,像是结了一层霜。 所以,他哑声问,你现在幸福吗 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那就好。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我,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但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你。 转身前,他最后看了我一眼。 他的背影在雪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第二年春天,我在大学收到一个包裹。 里面是沈氏集团51%的股权转让书,还有一张字条: 念念,希望你幸福 我把文件锁进抽屉,继续完成作业。 窗外樱花纷飞,有学生嬉笑着跑过。 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得很好。记来的短信: 今天路过花店,看到鸢尾开得你说过,这是你最喜欢的花。 我没有回复。 但第二天清晨,办公室门口静静放着一束沾着露水的鸢尾。 看着花,我忽然发现—— 原来真正的释怀,不是恨,也不是怨。 而是能够平静地面对过去,不再让那些情感左右自己的心情。 我拿起那束鸢尾,轻轻嗅了嗅它的香气,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或许,这就是成长吧, 学会了放下,学会了宽容, 也学会了珍惜眼前的一切。 沈时晏应该也是一样。 我把花插进花瓶,放在窗台上, 让阳光洒满整个房间,也洒满我的心田。 从此,我开始用心去感受生活中的每一份美好, 不再让过去的阴影笼罩自己的未来。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