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做肉盾后,黑帮佛爷悔疯了》 1 1 我爱了黑 帮佛爷十年,他终于向我求婚了。 有人持枪闯入婚礼,我奋不顾身为邵北辰挡下子弹,可他却听信了谎话。 阿凝早已将你们的密谋告诉我,这些都是你找来演苦肉计的人! 你是不是又打算栽赃阿凝我明明都娶你了,你还要和她雌竞到什么时候 我心灰意冷拒婚离开,没想到夏凝被杀害了,他将一切怪罪到了我头上。 我的小玫瑰死前连眼睛都哭肿了! 若不是你引狼入室,阿凝又怎么会死! 邵北辰将我全家塞进了烘烤机,七七四十九天脱水成 人干,又做成枯尸玫瑰立在墓前。 重生回到求娶这天,没等邵北辰说完我便跳起来大喊, 我嫁! 可为何后来看见我婚车时,他又哭红了眼...... ...... 重生第三十天。 闭上眼仍然噩梦连连。 北爷,她好吵...... 下一秒,我就被邵北辰踢醒了。 他搂着夏凝,看向我的眼神不掩嫌弃。 你的呼吸声吵到阿凝了,滚下去! 邵北辰将手术后的我强行从病床里拉起来,又要在大雨天将我赶下车。 我看向车窗外的雨幕,大得几乎看不见五米开外的车流。 仅仅一瞬的迟疑,便换来了邵北辰的威胁。 还不下车等我请你吗! 别忘了,我随时可以悔婚!是你想嫁给我! 他语气恶劣,怕吓到怀里的夏凝,还贴心地帮她捂上了耳朵。 我收回视线,打开车门,走进暴雨中。 冰冷的雨珠砸在伤口上,让我本就惨白的唇色又添了几分凄凉。 余光里,正巧看见邵北辰贴心地给夏凝掖好毛毯。 我曾经很讨厌下雨。 每到下雨天,邵北辰就会蹲下来背我。 那些年,他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舍得让我湿过。 只是时过境迁,他早已有了新的,想要捧在手中的玫瑰。 我蹚着小腿深的水朝前走,两个小时后终于到了宴会地点。 浑身湿透的我站在华贵的地毯上,将其洇湿了一大块。 邵北辰淡淡地扫了一眼,又是不满, 要你来是保护阿凝的,还杵在那干什么 我很轻地说了声对不起,拖着泡得几乎僵硬的腿朝夏凝走去。 刚在夏凝身边站定,就听到她娇娇地开口。 舒雁姐,我脚疼,你帮我捏捏吧。 我是你的人形肉盾,不是你的保姆。 有差吗若我不高兴,北爷会生气的哦! 上辈子家人临死前的绝望嘶吼又在耳边响起。 灭门和屈辱,后者对我来说已经是最轻的了。 我蹲下去,托起她那双保养得如嫩鸡蛋的脚。 邵北辰是真的宠,连路都不舍得让她多走。 好歹也是个人啊,怎么这么自甘下贱! 就是啊!这哪是嫁入豪门,分明是北爷用结婚的幌子找了个丫鬟来伺候夏凝! 夏凝在窃窃私语中慢慢掀起了嘴角。 可下一秒,子弹就擦着她的发丝闪了过去。 霎时间,宴会厅里乱成了一团。 混乱中不知谁推了我一把。 枪声再次响起,打中我的小腿,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很快,开枪的人就被制服带走了。 被保镖围在中心的是邵北辰和夏凝。 夏凝摔倒了,手掌擦破了一点点皮。 可邵北辰看向我的眼神冷得能结出冰来,恨不能立刻将我千刀万剐。 你就是这样保护阿凝的 我看你是不想嫁给我了! 这话落在我耳里,就和等着被灭门吧!是一般的效果。 我瞬间汗毛倒立,忍痛挣扎想要站起来。 可邵北辰连多看我一眼都没有,抱着夏凝上车后就匆匆驶向了医院。 被踩裂屏的手机在这时收到陌生号码的消息。 【和你合作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2 2 我搜肠刮肚想筹码,可刚想回复就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是三天后。 我赶紧给对方回了信息。 可惜那人没有回复。 在我没有找到退路之前,为了家人,只好继续顺从邵北辰。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杯子,叫了几声水,女佣才慢吞吞地走过来。 她抱胸靠在门边,一脸鄙夷。 叫什么叫!真以为将来嫁给北爷就是邵太太了 省省吧!北爷心里只有夏小姐! 说罢,她在鼻前扇了扇风,赏了我个白眼,走了。 夏凝住进来那天,我被赶离了原本的房间,搬到了这。 这间房在角落,常年不进光,空气中总是布满尘粒和霉味。 我小心翼翼下床想要倒水,可还是扯到了伤口,疼得冷汗直冒。 你能不能好好养伤让你住在这不是来当邵太太享福的! 我知道,我只是给夏凝挡伤害的人形肉盾。 邵北辰走过来,不算温柔地将我按回床上,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记住,这是你欠阿凝的。 说罢,又将带来的粥推到我面前。 螃蟹的香气很浓郁,想必是最好的食材,又花了不少心思熬的。 十年,两世,邵北辰竟都不知我螃蟹过敏。 但夏凝很喜欢。 她的朋友圈刚刚还在炫耀。 【我只说了句想吃粥,北爷就为我洗手作羹汤了,怎么不算爱呢~】 九宫格里有八种做法的粥,还有一张邵北辰围着围裙的背影。 跟了邵北辰十年,我也曾撒娇说想尝尝他的手艺。 姜舒雁你能不能别幼稚,我的手是拿枪的,不是用来陪你玩过家家的! 勺子上还残留着口红印子,很显然这是夏凝吃剩的。 我将粥推回给他, 不饿,不想吃。 邵北辰哐啷一下将勺子砸回碗里,但还是忍着没有发作。 随即又将我往轮椅上拉, 躺了三天,那出去透透气。 邵北辰动作很是粗暴。 不一会伤口便再次裂开了,疼得我下意识挣扎。 闹够没!就因为我没抱你上车,气到现在 那我现在抱你还不行吗!作死了! 生理性的泪水簌簌落下,滴在邵北辰的手背。 他忽然撒手,我就这么栽倒在地,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女佣闻声赶来,邵北辰却喝令所有人都不准扶我。 既然你不肯护着阿凝出去透气,那就在这躺个够! 女佣见邵北辰离开,呸了一声骂道, 北爷都肯娶你了还敢在这拿乔!活该! 不是要水吗水来了! 她将水壶里的水倾倒而下,淋了我一身,这才拍拍手离去。 凉水让本就湿冷的空间又添了几分寒气,我蜷缩起来抱紧胳膊。 一小时后,夏凝又更新了朋友圈。 邵北辰买下了一座天文博物馆,给了她一次无比奢华的透气。 我枕在阴冷的地板上,咬牙忍着伤口割肉般的剧痛昏睡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再次睁眼却听到楼下传来父母求饶的声音。 3 3 我心下一惊,几乎忘了痛,腾地站起朝楼下奔去。 爸爸正驮着妈妈在地上扮狗爬。 即便妈妈不重,但腰不好的他依旧吃力,一张上了年纪的脸憋得通红。 你又比小优慢了!罚你再来哈哈! 小优是夏凝养的狗,此刻正摇着尾巴从爸爸身边跑过,轻轻松松就取得了胜利。 这荒唐的游戏不知已进行了多久,爸爸膝盖都磨破了,正在渗血。 舒雁姐,你在养伤不能陪我玩,所以我找了叔叔阿姨来替你,反正将来都是一家人,你不会介意吧 我扯了扯嘴角,走到邵北辰身边坐下,没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你说得没错,都是一家人,随便玩吧。 邵北辰抽烟的手一顿,有些不信。 你真的不介意 你开心就重要。 说出违心的话,几乎让我捏烂拳头。 可邵北辰却没有察觉,反而很是得意地嗤笑, 也是!你为了能嫁给我命都肯给,爸妈算什么! 没能将我折磨得失声痛哭,夏凝不服气地跟着我进了厨房。 没想到你这条舔狗这么能忍啊! 连父母都能随便拿出来给人玩,可真是下贱! 我自顾自倒水喝,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你再怎么骂也改变不了他要娶我的事实,不是吗 夏凝无能咒骂,却又忽然停下。 等我看过去时她已经用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随即阴笑一下,尖叫起来。 啊—— 邵北辰冲进来护着夏凝的同时猛地推开了我。 几日没进食的我本就站不稳,这下更是直接撞上桌角,疼得站不起来。 邵北辰将夏凝受伤的手指放在口中吮 吸,满眼心疼。 夏凝啜泣着,像只受了惊吓的小 白兔一样解释着, 舒雁姐让我切水果,都是我笨手笨脚没做好,你别怪她...... 可下一秒邵北辰就气炸了,果眼神能杀人,我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 你真当自己是这的女主人了竟敢命令阿凝做事! 我娶你是为了阿凝!你就是这么保护她的吗 新伤旧痛一股脑涌现,此刻我的耳朵正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 邵北辰愤怒的脸逐渐贴近,变成了一声怒不可遏。 你要装受伤,那就让你爸妈代罚! 不!不要! 我急得抓起身边的刀就往手腕上割。 一下,两下...... 纯白的衣服很快染上血色。 皮开肉绽的画面让整日走在刀尖枪口的邵北辰都颤了颤。 他猛地踹开我的刀子,怒吼道, 再有下次就别想嫁给我! 滚出去! 我跌跌撞撞地走出厨房,差点跌进爸妈怀里。 妈妈看着我的伤,想碰又不敢碰,只能一昧抹眼泪。 看你这样受苦,爸爸妈妈还不如像你说的那样死掉算了...... 向来要强的爸爸也红了眼眶。 那人还没答应帮忙吗 我摇了摇头,掩下虚弱送走了他们。 正思考有没有别的出路时那个陌生号码竟打了过来。 邵北辰为夏凝处理完伤口,转身就看到了站在微雨中的我。 明明曾也是他娇养的玫瑰,可如今却没了往日迎光绽放的美,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根 茎立在那,像是随时都会倒下,离他而去。 邵北辰走过来想将我拉回屋,可却听我道。 好,我嫁给你! 邵北辰猛地抓住我的胳膊,迫使我与他四目相对。 除了我,你还要嫁给谁! 4 4 我面色淡然。 没有,你听错了。 话落,碰到我伤处的邵北辰又立刻松开了手。 脑中闪前世的他,一样露出了这样嫌弃的表情。 我扯了扯嘴角苦笑,没想到他两世竟都这么讨厌我。 第二天,邵北辰竟说要带我去试婚纱。 你之前不是说想穿设计师AL的婚纱结婚 这种无关痛痒的事我没必要忤逆,让他又有折磨我的理由。 连续试了好几件,邵北辰都坚持问我喜不喜欢。 我耸了耸肩,表情恹恹。 你要是想将我喜欢的送给夏凝,那不必问了,这里没有我喜欢的。 这种事太常发生,所以我总会下意识认为。 邵北辰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又甩来一件婚纱让我继续试穿。 等再从试衣间出来时发现邵北辰正拿着我的手机翻看。 这人是谁 他指着那个陌生号码质问。 眼角微微抽 动着,像下一秒就会爆发。 从前我以为他对我的占有欲是因为爱,后来才知道是怕我暴露夏凝的行踪,让她陷入危险。 我接过手机,信誓旦旦。 若有危险我一定会用命护着夏凝的,行了吗 邵北辰有些吃瘪,嘴动了动似乎想解释,最终还是道, 你最好说到做到! 邵北辰又盯着我拉黑号码,这才离开。 不一会,对方又换了一个号码发来信息。 【被发现了】 【真期待邵北辰那天的表情啊!】 随后他又将时间地点发了过来。 竟和婚礼那天一模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我等了很久邵北辰都没有回来,刚走进试衣间都听到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一把拉开帘子,入目是一对吻得难舍难分的男女。 夏凝穿着我刚刚说过喜欢的婚纱,胸口处已经被撕烂了,堪堪能遮住。 她揉搓着邵北辰凌乱的后脑勺,朝我投来挑衅的目光。 我什么都没说,默默拉上了帘子。 一个小时后,邵北辰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竟亲自将我送到了家楼下。 车子稳稳停下,他并没有立刻解锁,而是破天荒地开口解释。 婚前最后一次放纵,你能理解吧 嗯,理解。 反正也不关我事了。 邵北辰拿出一个首饰盒,里面摆着被我弄丢的手链。 那是我儿时大病一直不好,邵北辰特意去庙里求的,我当成平安符贴身戴了十年。 可在得知他才是伤我最深的人只觉得讽刺,便不再戴了。 他塞到我手里,第一次有些郑重道, 婚礼那天戴上。 邵北辰的车子消失在转角的瞬间我便将首饰盒扔进了垃圾桶,不带一丝留恋地上了楼。 婚礼当天,邵北辰左眼跳个不停,莫名心慌。 不一会,保镖神色慌张地跑来告知, 北爷,夏小姐在来婚礼的路上遇袭了,怎么办...... 没等说完,邵北辰就劈头盖脸地骂, 该怎么办就这么办!还要我教你们吗蠢货! 阿凝要是受伤,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保镖急匆匆地给那边回电话。 好在有惊无险,夏凝很快就安全到达了现场。 可邵北辰目光往车内一探,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姜舒雁呢!她不是和阿凝一起来的吗 跟车的保镖颤颤巍巍回话, 我们只顾着保护夏小姐了,没注意姜小姐去哪了。 正说着,婚车冲了进来,一头撞在了柱子上。 开车的保镖伤势严重,勉强留下了最后一句。 是姜小姐引走了袭击的人,她中枪了...... 邵北辰匆匆跑过来,皮鞋都被绊掉了一只。 他打开留有弹孔的车门,颤抖着声音唤了一句, 舒雁...... 车内垂着脑袋的人没动,嘴角却滴滴答答流着血。 邵北辰鼓起勇气去牵我的手,却发现冷得像十二月的寒冰,早已没了生命迹象。 5 5 邵北辰连连后退,一个踉跄栽倒在地,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 姜舒雁,别再演了!再演下去别怪我对你爸妈不客气! 从前只要提到姜父姜母,姜舒雁就会露出惊恐又警戒的表情。 邵北辰自以为,他拿捏到了我的软肋。 可是现在坐在车里的人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反应。 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然后问, 邵北辰,你一定要用我爸妈威胁我吗 邵北辰那时是怎样回答的呢,他一手搂着夏凝,一手指着地板。 跪下来求我娶你,或许我会给你一次机会。 姜舒雁照做了。 他的玫瑰。 她的花瓣。 好像就是从那时开始落的吧。 邵北辰自欺欺人了。 他让所有人都以为是姜舒雁死皮赖脸想要嫁给自己,以此来抵消被拒婚的怒火。 他给自己找了借口,将姜舒雁绑在身边,骗自己说是为了保护夏凝。 这样的戏码演多了,连自己都深信不疑了。 他真蠢啊,为什么要口是心非...... 姜舒雁...... 邵北辰又撑地爬起,小心翼翼地来拉我的手。 可是他刚一碰,尸体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那一瞬间,邵北辰觉得心跳都要停止了。 张医生! 治好她,你给我治好她! 张医生是邵北辰的私家医生,跟了邵北辰很多年,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么癫狂的表情。 子弹穿过肺部,在这被耽误的时间里已经堵塞了呼吸管道,人早就被憋死了。 看尸体状态,少说都已经断气两个小时了。 他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救不回来啊。 北爷,姜小姐上次为您挡枪的伤还没好,若不然可能还有自救的可能,您节哀。 邵北辰腾地从地上站起,一把薅起张医生的领口怒吼, 我不要节哀!不可以节哀! 你上次能救活她,为什么这次不行 你给我救活她,我命令你救活她听到没有! 张医生一脸为难, 北爷,姜小姐身体没养好,这样的伤害几乎就是致命的! 世事无常,还请您节哀,别为难我...... 邵北辰没等人说完就一把将人推倒在地, 废物!都是废物! 他又跌跌撞撞地打开主驾驶座车门,将奄奄一息的保镖拎了出来。 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她! 为什么让她去送死! 保镖一边吐着血,一边胆颤。 姜小姐说......说答应过北爷,若有危险要舍命保护夏小姐...... 那瞬间,万籁俱静。 邵北辰第一次感受到耳鸣地感觉。 眩晕,恶心,懊悔一股脑冲到喉咙。 张医生冲过来将他扶住,声音断断续续飘进邵北辰耳朵,可是他听不清,只能看清一些口型。 北爷伤心过渡引起身体排斥,快拿镇定针来! 邵北辰想挣扎,可是手脚竟比中枪时还要软绵无力。 不知是药效还是心跳痛苦得几乎要停止。 邵北辰眼一闭,晕了过去。 梦里,那朵代表姜舒雁的玫瑰又开始枯萎了。 他用手颤颤巍巍地捧着,可是花瓣还在落。 他哭着喊着求着她不要死。 邵北辰送她回家那晚要是说出口就好了。 他其实想说, 给夏凝当挡箭牌什么的只是幌子。 我想你留在身边。 结婚后我会收心的。 结婚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可是没有婚礼了,没有以后了。 姜舒雁连个认错道歉的机会都没给他。 6 6 夏小姐,我们尽力了,是北爷自己不愿意醒来...... 夏凝的声音很是愤怒, 你们还是专家简直是一群废物! 什么病症都没有,为什么会醒不过来! 几个专家小心翼翼提出意见。 北爷大概是无法接受姜小姐去世,不想醒过来面对现实,或许您可以试试模仿姜小姐与他说话,说不定...... 没等话说完,夏凝便爆发出尖锐的叫声。 滚啊! 要我给那个贱人做替身想得美! 专家们脚步窸窣离开了。 房间又重新静了下来,可夏凝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似乎是在打电话,语气无比烦躁。 你们怎么做事的 我只是要你们在婚礼那天假装袭击我,谁让你们用真枪,还真杀了姜舒雁那个贱人的现在好了,北爷醒不过来了,你们说怎么办!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夏凝突然变得狂躁起来,一把提到了面前的椅子。 老娘才不给那个贱人当替身! 姜舒雁死了正好,邵北辰醒不过来也没关系!只要我还是他手心里的玫瑰,没人会将我从邵家赶出去! 她愤怒地挂断电话。 一转身却发现原本还在昏迷的邵北辰竟在黑暗中睁着眼。 虽然他已经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可气势丝毫没有减弱,像只潜伏在黑暗中的豹子,随时有能力将猎物的脖颈咬断。 夏凝慌了,结结巴巴道, 北爷,你怎么醒了...... 邵北辰自己缓缓坐了起来,拔掉手上的输液管。 因为太久没开口说话,声音有些喑哑,可也掩盖不住其中的冷意。 怎么,你不想我醒来 当然不是...... 夏凝赶紧凑上去,试探性地递上水。 邵北辰面上的冷意已经散去,接过水喝了。 阿凝,你一直守着我吗 没想到你对我竟是这么真心。 见邵北辰面色与平时无异,夏凝这才松了口气,想来是没有听到刚刚那通电话,也赶紧想平常一样倒在他怀里撒娇。 北爷你说什么呢,不管你醒没醒,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那如果我死了呢 为你死我都愿意! 说情话谁不会啊,又不会掉一块肉,夏凝张口就来,得心应手。 但她不知道此时自己说过的话,会在将来像回旋镖一样射中自己眉心。 邵北辰休整了几天,能下床走路了。 北爷。 保镖在门外等候多时,敲门进入,将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东西递到了邵北辰面前。 邵北辰打开,是那晚他还给姜舒雁的东西。 在哪找到的 保镖回答得支支吾吾。 垃圾场。 他带着几十个人,把京都垃圾场都翻遍了才找到的。 邵北辰扯了扯嘴角,一阵苦笑。 打开手帕,入目是熟悉的手链。 但已经被磨损得不成样子了。 虽然清洗过,但仍然不难看出它地主人并不再珍惜它。 它被遗弃了。 他也是。 邵北辰将手链小心翼翼收回首饰盒里,咽下情绪又道, 还查到什么 保镖这次额角都流下了冷汗。 北爷,停尸房那边验过了,就是姜小姐的尸体,姜小姐真的已经过世了。 邵北辰猛地将手中的玻璃杯砸了个粉碎。 不可能! 他回忆起那天姜舒雁站在雨里的话。 她那么聪明,一定是想办法摆脱他,躲起来了,不然她的爸妈为什么也会跟着一起不见,肯定是的! 他了解姜舒雁。 她绝不是那么轻易放弃的人。 她要躲,那他就找! 邵北辰捏了捏眉心,转换了思路。 婚礼那天别人有没有什么动静 京都势力分布清楚,各家都有眼睛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保镖微微思索,忽地想起, 听说萧家那个常年在意大利的独子回国了,而且刚回国就结婚了。 但那天的婚礼并没有对外开放,只是家庭式的,保密性极强,女方至今都没透露出一点信息,两人完婚当晚就一起飞意大利定居了。 好像女方家里也跟着去了...... 保镖说着脑中闪过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他看向眼前的邵北辰,整张脸白得比卧床一个月时还脆弱。 查,给我查! 他颤着声命令。 左手紧紧握拳。 鲜血从手心落下。 萧家...... 你真是好样的! 原来你早就计划好要怎么离开我了! 你也知道只要萧鹤青能护着你! 保镖在当天傍晚就收集到了一些信息。 邵北辰顾不上还没有恢复的身体,当晚就急急飞了意大利。 私人飞机上,昏黄的灯光下。 他将手链紧紧贴在胸口,喃喃自语, 我不准你离开我! 7 7 比佛利山庄。 我闲来无事,晚饭后陪妈妈散了会步后又去游泳了。 一口气游了两个来回都没觉得累。 心中不禁感叹,萧鹤青请地医生技术可真好啊。 旧痛新伤全都一口气治好了。 本以为为邵北辰挡下那颗子弹,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游泳了。 从泳池探出头来,刚想上岸就看到了立在池边的人影。 我像做贼一样又立刻缩回泳池。 医生不是让你多多静养,就这么闲不住 我半个下巴埋在水里,瓮声瓮气, 嗯,闲不住。 医生也让你少喝点酒,省得...... 接下来的字自动生成画面在我脑中闪过,害我一下又红了耳朵。 省得什么 池水涟漪,我转过头发现萧鹤青竟穿着西服就下水了。 我想走,他却在背后伸出手,撑在扶梯,将我圈在其中。 你还没说完呢,不能走。 我心一横,干脆直接道, 省得你又喝醉,稀里糊涂将别人扑倒行了吧 我再次想走,萧鹤青直接将我拽到怀里,低头与我四目相对。 俊朗的眉宇间尽是不赞同, 别人 我可不记得我扑倒过别人。 我只扑倒过你,我的萧太太。 萧鹤青与我和邵北辰一起长大。 从前总爱小不点小不点地叫我。 要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我们或许到现在也还会保持最单纯的哥哥妹妹情。 谁知道,时隔这么多年,我竟成了被他压在身下的萧太太。 而且我萧鹤青从来不干稀里糊涂的事。 我喜欢看准一个目标,放长线钓大鱼,徐徐图之。 你不是见识过了吗后悔了 那天站在雨里,电话那头的萧鹤青终于提出了帮忙的条件。 姜舒雁,嫁给我,嫁给我我就帮你离开邵北辰。 我知道,在京都能帮到我的人只有萧鹤青。 我别无他选,但又觉得庆幸。 至少萧鹤青不会想邵北辰一样将我灭门。 见我不说话,他笑了,凑近时,刚刚品过的红酒味几乎要与我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我忙得一个星期没回家,萧太太竟然也不给我打个电话,真是狠心啊! 感觉这个合作我很吃亏啊,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我瞪他,儿时相处的气势再次脱口而出, 你敢! 萧鹤青又笑了,危险的眼眸眯起来,多了几分缱绻。 我怕被揍,不敢。 但是我要索取一下这一个星期落下的东西。 什么 萧鹤青盯着我的双唇,刚要开口就被女佣打断道, 先生,有客人找。 萧鹤青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像在压什么火似的。 让他明天再来。 女佣有些为难, 他说先生要是推辞,就说他姓邵。 8 8 能在萧鹤青面前报上名来的邵姓又能有谁呢。 我爬上泳池就想回房间。 萧鹤青将我的手腕一拉, 怎么了,不见见 说实话,我是一点也不愿再见到邵北辰。 虽然今世命运已经被改变,但午夜梦回难免心惊。 特别是,我和邵北辰还有这么深的青梅竹马情。 我至今想不明白,他为何能恨我到那般地步。 如今逃离了他,便也没有再见的必要了。 我刚想摇头拒绝,萧鹤青已经让人拿了干燥的毛巾来,亲自为我擦干。 他能找来,说明已经猜到了你假死的事。 他不了解你,但你却是了解他的不是吗不让他死个明白,还真会誓不罢休的。 你也不想看我们两个掐架不是吗 我无法,只能跟在萧鹤青身边去了会客厅。 邵北辰在还没见到人之间本还有几分理智在,可当他看到姜舒雁像个小娇妻一样跟在萧鹤青身边出现,浑身湿透着,他是彻底不淡定了。 姜舒雁你真是好样的!果然是我想的那么回事 怎么要把身边的草都吃一边你才满意吗! 友情里,三角形是最不稳定的结构,特别是当其中两人恋爱时。 萧鹤青在得知我和邵北辰在一起后便出了国,再也没回来过。 姜舒雁,你是嫁给我还不满足是吗 非要搞这一处三角恋,显得你很抢手吗! 本就对邵北辰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不抱期望,可没想到他竟是这么看我,气得肩膀都在发抖。 可萧鹤青却一把楼过我,似笑非笑地嗔他, 邵北辰,好久不见,不求你口吐鲜花,好歹对我妻子放尊重点,否则你就可以滚了。 邵北辰剑眉一拧,态度全然没有一点缓和, 夺妻之仇,你叫我客气一点 他深呼一口气,来回焦急地踱步两下,随即就想来拉我, 姜舒雁,我不管你我之间有什么误会,婚礼的事我也不和你计较,总之先和我回去再说! 没等他碰到我,我便猛地甩开,将两世的怨恨一股脑宣泄而出。 和你回去,然后再给夏凝当挡箭牌吗 然后让你动不动就拿我的父母做威胁,让我乖,让我听话吗 邵北辰,我是人!不是你养的阿猫阿狗,不是用鞭子就能训好的动物! 我丢掉浴巾,露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表情悲愤。 需要我提醒你,这些都是拜你所赐吗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这么傻,会继续爱着一个折磨我的人渣! 邵北辰眼神闪躲,神色复杂,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心虚。 他曾捧在手心里的玫瑰,原来是他亲手折断了她的花瓣。 我们两个人的私事,你跟我回去再说好不好 至少......至少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再当夏凝的挡箭牌了,其实那天在你家楼下我想说...... 不必了! 那些话又再次被打断,堵回了邵北辰肚子里。 我们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什么私事了,就算有,我觉得我的丈夫也有权知道。 听到丈夫两字,萧鹤青在一旁挑了挑眉毛。 邵北辰则是一脸煞白,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丈夫......你胡说什么! 萧鹤青却牵起我戴婚戒的手想邵北辰展示道, 海瑞温斯顿定制的婚戒,你在拍卖会上输给我的,它被一个匿名买家点天灯买走的,才两个月而已,你就不记得了 看来也没有多喜欢嘛。 萧鹤青一语双关。 暗讽他不懂得争取,更不懂得珍惜。 我听得一头雾水。 萧鹤青不是一个月前才答应帮忙的吗 他怎么会这么早买婚戒。 他像是猜到我心中所想,笑道, 我说过,我目标明确,喜欢徐徐图之。 不像某某某,心很大,可以分给很多人,既要又要,最后一场空,活该。 我竟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耳朵又不禁红了。 邵北辰看着我和萧鹤青亲昵,又抓狂了。 他坚持要带走我,萧鹤青坚持将人赶出了山庄。 我明天还要和太太外出,要早睡。 而且新婚夫妇春宵一刻值千金,就不送了! 邵北辰脸都气绿了。 最后眼一凛,看向身旁的保镖, 人带来了没有! 9 9 保镖忙汇报。 带来了北爷,夏小姐正侯在车上。 邵北辰拔腿回到车上。 夏凝并不是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是邵北辰想见他了,亲亲密密地就贴了上去。 北爷你真是的,出国还舍不得我呀 谁知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狠狠掐住。 邵北辰露出了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的凶相。 他指了指平板上的男人, 认得他吧 夏凝只看了一眼就想明白暴露了什么,吓得腿都软了。 北爷......我没想过害你,我这是想求你多疼疼我才谋划了这场袭击...... 没等她说完,邵北辰就加大了手劲,眼睛瞪得能将人吓死。 不,你害了我,害我失去了她! 我要你付出代价! 夏凝慌了,有些口不择言。 不可能!你不可能伤害我的! 我听过你说梦话,你说上辈子为我灭了姜舒雁她满门,你怎么可能为了她伤害我! 邵北辰终于得到了夏凝恃宠的答案。 原来是这样。 但是你没重生不是吗 你知道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吗 邵北辰将夏凝提到面前,好让她看清自己无比扭曲的五官。 我后悔了。 夏凝的求饶声回荡在密闭的车子里。 她被强行拖了下去。 邵北辰冷漠地宣布着她的死刑。 就按她说的做,脱水再做成 人桩。 第三天,天空不作美,下起了雨。 我和萧鹤青驱车前往萧家在意大利的老宅,打算拜访一下外祖母。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一阵枪声在车后方响起。 我下意识地扭头,发现身后跟着的竟是邵北辰的车。 雨越下越大,雨幕密不透风,萧鹤青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他那侧的窗户降下一小条缝。 意大利籍的保镖深受重伤,但仍在尽责地指挥着我们两个的撤离。 先生,道路被堵了,您和夫人待在这太危险了,还请尽快在我们的掩护下撤离! 萧鹤青立刻拉着我下了车。 雨打在地上,掺杂着人们的尖叫,混乱不堪。 突然,远处一个蒙面的恐 怖分子举枪对准了我。 砰—— 我下意识地闭眼。 等再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将我护得严严实实地萧鹤青,而在他身后是缓缓倒下的邵北辰。 舒雁!舒雁!你没事吧 我从耳鸣中回过神来。 眼看那人又再次举起枪,萧鹤青顾不上邵北辰,急忙将我打横抱起寻找掩护。 邵北辰倒在地上,眼睛却始终看着我。 他的手掌缓缓打开,露出那条已经被我扔掉的手链。 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对我留下了最后的遗言。 我也该为你挡一次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