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偷听我心声,在线改剧本》 第二章 江宸看向近在咫尺的陆池渊,发现陆池渊也正盯着他,那双微蓝的眸子深邃迷人。 江宸心漏一拍,正沉寂在美色中,冷不丁地听见陆池渊的声音:“你的头不疼吗?” “啊?”江宸摸了摸受伤的后脑勺,鲜血已经顺着他的脖子流下来,浸润了白色的衬衣。 许是穿书的灵魂契合需要时间,他的痛感时有时无,陆池渊这一提醒,他才发现心悸腿软,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直直地朝地上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陆池渊接住倒下的江宸,把人抱起来放在衣帽间的沙发上,对陈九道:“把药箱提过来。” 陈九没有动,他觉得这是一个大好时机,道:“陆哥,小江流了很多血,这里不方便,还是带他去外面吧。” 陆池渊不为所动,冷声道:“医药箱!” 江宸晕的有些想吐,他是想陆池渊多待一会儿,但没说是让他遭罪啊! 失血带来的后遗症让人恶心反胃,江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陈九离开前,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江宸:【什么人啊?我还没嫌你下手太重呢。】 江宸在心里嘀咕一句,意识渐渐沉下去。 陆池渊紧盯着他的脸,目光幽深,侧身的光影藏起一半的神情,让人看不清。 “叮咚,系统302号已开机,正在接入中。” “宿主确认,系统绑定中,正在为您转接智能形象定制,请宿主选择形象。” “贴心小提示,系统形象将伴随宿主度过一整个任务,要谨慎选择哦!” 甜甜软萌的声音在江宸的脑海中响起,江宸睁开眼,意识漂浮在一块漆黑的空间中。面前是一块电脑大小的全息显示屏,上面正有几个小动物的形象等待选择。 江宸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系统的本来面目。和刚才拖后腿的欠扁印象不同,此刻在江宸面前的这个,声音听起来温温柔柔。 江宸顿时来劲了,扫了一眼屏幕:“猫。” “宿主已选择,系统形象生成中。” 甜甜的声音再度响起,全息显示屏化作点点星光,在黑暗中汇聚成一只银光闪闪的田园猫,它身姿矫健地在黑暗中跳跃,绕着江宸转了一圈,确定江宸的气息后,跳到江宸的肩膀上。 幻化的猫咪没有重量,它矜贵地舔着爪子,声音从甜甜的小女生变成了正太音:“宿主你好,初次见面,我叫雪球。” 江宸抬手,一抓一捏,揪住雪球命运的后颈,将它提到眼前,笑容邪恶道:“我不好!我要投诉,我刚才需要你的时候,你为什么屏蔽我?” 雪球吓出飞机耳,瞪圆了猫眼:“冤枉啊,宿主,我才刚上班,刚才是主系统在执行传送任务,和我没有关系。” 江宸半信半疑:“不是你强制我走剧情?” 雪球连忙摇头,解释道:“如果宿主是指触发强制剧情,可能是主系统为了保护宿主,避免宿主刚冒头就得罪女主,导致被记恨上。宿主刚到这个世界,气运不稳,和气运之子硬碰硬会吃大亏的哦。” 江宸想了想,倒也说得过去。 以沈知意小心眼的程度,知道他说出她的藏身地点,之后搞不好会被疯狂穿小鞋。 不过说的在理也不能平息江宸内心的不平,他松开雪球,环顾漆黑的四周,道:“你现在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穿书?还有那个什么攻略任务,电流声一直呲呲呲地,我都没听清。” 雪球摆摆头,抖了抖耳朵,闻言不解道:“任务,什么任务?我是吃瓜系统,任务是攻略系统的事,和我没关系。宿主你申请的浪遍宇宙,永远吃瓜第一线,你都忘了吗?” 江宸:“???” 雪球:“……” 雪球:“宿主你稍等,我查一下。” 双方的信息差让雪球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这熟悉的错乱感,让它想起进入空间时,主系统的大幅度跳跃,心头咯噔一声。 很快,雪球发出一声悲鸣,果不其然,主系统又又又抽了,它绑错宿主了。 雪球欲哭无泪,耷拉着耳朵看向江宸,委屈道:“宿主,如果我说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吃瓜系统,你还会爱我吗?” 江宸冷笑:“你说呢?” 雪球顿时一个跪地,抱住江宸的脚踝:“喵喵很乖的,喵喵有最新升级的八卦系统,可以八卦这个世界的任何人。喵喵除了不会做攻略,称得上是九项全能的好猫。” 银色的猫咪抱腿痛哭,江宸的冷硬心肠还没持续一秒,就被击的粉碎。 他莫名其妙地穿书进来,虽然能看见陆池渊他很开心,但短暂的欣喜过后,接憧而来的是茫然。 这个世界看上去熟悉,实际一切陌生的紧。 在搞清楚一切缘由之前,有一个能八卦的宠物在身边也不错。 而且身为系统,雪球并非一无是处,江宸还需要它。 “原谅你了。”江宸大度道,“先让我回到身体里。” 漆黑的环境压抑,江宸不喜欢。 雪球抖抖尾巴,开心道:“明白。” 话音刚落,江宸就感觉到强烈的失重感。他的意识回到身体里,逐渐感受到心跳和体温。 雪球没有消失,它和江宸意识相连。 江宸感觉到有人在给他包扎伤口,动作很轻,靠过来的身体带着一股独特的草木气息,像雨后晴空的一抹清新绿色,让人想到朝气蓬勃的生机。 江宸想,应该是陆池渊。 【崽崽靠的好近,崽崽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陆池渊给江宸缠纱布的动作一顿,低头看向他的脸。 江宸闭目躺着,看起来是毫无异样,殊不知绯红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 江宸犹豫要不要醒过来,忽然听见外面咚地一声,有个沙哑的声音在咳嗽。 【女主憋不住了,哈哈哈!】 江宸意识到是沈知意,好奇地睁开眼,想要凑热闹。 结果他一抬眸,沈知意没瞧见,反倒是对上陆池渊的眼睛。 陆池渊离他很近,他不知何时脱了西装外套,解了领带,只穿着里面那件衬衣。 许是天热,衬衣还解开了上面的扣子,他一俯身,领口敞开,露出大片胸膛。结实的肌肉,流畅的线条,小麦色的肌肤,是精雕细琢的精品,简直完美! 江宸的视线微微往下一挪,看的一清二楚。心脏狂跳,大脑里嘭地一下,像是炸开了一束烟花。 他有些狼狈地撑起身想要闪躲,鼻子一热,一股暖流落下来。 陆池渊挑眉,顺手递过手上没用完的纱布。 江宸接过去捂住鼻子,止住鼻血,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呜呜呜,想埋崽崽的胸。】 陆池渊:“……” 陆池渊默默起身,扣上衬衣纽扣,看向一旁一脸惊讶的沈知意,冷冷道:“舍得出来了?” 第三章 江宸茫然地看着他,心道:【我也要说两句?】 陆池渊:“……” 陆池渊朝门口走去,江宸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衣帽间的房门打开,陈九笔直地站在门外,他往里扫了一眼,看见沈知意立刻知道事情暴露,心虚地避开陆池渊的眼神。 陆池渊没有责备,反而欣慰地拍拍他的肩,道:“做的不错,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给你放两天假。今天要是没有别的事,你就可以下班了。” 陈九一惊,脑子飞速运转,一时间拿不准陆池渊的意思。 这是发现他搞小动作,还是没发现? 衣帽间的隔音效果不错,他听不清里面说了什么,此刻一头雾水。 陆池渊不给他反应的时间,道:“还不走吗?” 陈九张了张嘴,面对陆池渊的气场,他自觉矮了一头,没敢多言,转身离开。 陆池渊微微偏头,视线的余光看向衣帽间,沈知意一脸被欺骗的愤怒。 江宸纵观全局,后知后觉,他这是看了一出离间计。陆池渊甚至都没在沈知意面前提陈九的名字,只是在她面前给陈九奖励,让她自己猜忌。 这样一来,沈知意就少了陈九这个帮手,她之后再需要陈九,就会想到这一幕。 【不愧是我足智多谋的崽崽,只需要一个动作,就解决了陈九这个隐患。】 江宸默默地竖起大拇指,跟上陆池渊离开的脚步,完全没有意识到剧情正在偏离。 【雪球,沈知意会回学校吗?】 江宸想到之后的事,随口问雪球。 雪球道:【不会,不过不是她不想回去,是她被学校停学了。学校保留了她的学籍,允许她参加高考。】 江宸一惊,走在前面的陆池渊不由地放慢脚步。 江宸当初看书看的比较快,和陆池渊无关的剧情,他都是一扫而过,脑子里基本记不住。 【她不是逃课吗?怎么变成停学了?】 雪球在现实世界幻化出身影,变出一块全息显示屏,飘在江宸身边,有模有样地调出刚才接收的属于这个世界的一切资料,载入八卦系统。 【不对哦,她就是停学。】雪球用爪子扒拉,道,【我这里显示她带男生进入女生寝室睡觉,被同寝女生发现,报告给学校,严重违反校规,被记大过处理,学校让她停课回家反省,并且要求请家长。】 走在前面的陆池渊停下脚步,被消息震惊的江宸没有注意,撞上他的后背。 陆池渊转身,江宸心虚地瞟了眼雪球,发现陆池渊看不见后,装傻道:“陆哥,怎么了?” 陆池渊沉默,他并没有接到学校的电话,他是沈知意在学校的紧急联络人,学校不可能跳过他联系父母。 而且这样大的事,学校不会疏忽大意到忘记联系他。 陆池渊对这件事的真实性产生怀疑,他看向江宸头上缠着的纱布。 事情的变化似乎是从江宸被打破头开始的,难道是他真的伤到了脑子? 陆池渊觉得自己应该对这件事负一部分责任,道:“这件事是知意欠妥当,我送你去医院做个检查。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所有的医药费公司会承担,另外再给你一笔赔偿金。” 江宸茫然地看着他,心道:【我也要说两句?】 陆池渊:“……” 陆池渊朝门口走去,江宸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衣帽间的房门打开,陈九笔直地站在门外,他往里扫了一眼,看见沈知意立刻知道事情暴露,心虚地避开陆池渊的眼神。 陆池渊没有责备,反而欣慰地拍拍他的肩,道:“做的不错,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给你放两天假。今天要是没有别的事,你就可以下班了。” 陈九一惊,脑子飞速运转,一时间拿不准陆池渊的意思。 这是发现他搞小动作,还是没发现? 衣帽间的隔音效果不错,他听不清里面说了什么,此刻一头雾水。 陆池渊不给他反应的时间,道:“还不走吗?” 陈九张了张嘴,面对陆池渊的气场,他自觉矮了一头,没敢多言,转身离开。 陆池渊微微偏头,视线的余光看向衣帽间,沈知意一脸被欺骗的愤怒。 江宸纵观全局,后知后觉,他这是看了一出离间计。陆池渊甚至都没在沈知意面前提陈九的名字,只是在她面前给陈九奖励,让她自己猜忌。 这样一来,沈知意就少了陈九这个帮手,她之后再需要陈九,就会想到这一幕。 【不愧是我足智多谋的崽崽,只需要一个动作,就解决了陈九这个隐患。】 江宸默默地竖起大拇指,跟上陆池渊离开的脚步,完全没有意识到剧情正在偏离。 【雪球,沈知意会回学校吗?】 江宸想到之后的事,随口问雪球。 雪球道:【不会,不过不是她不想回去,是她被学校停学了。学校保留了她的学籍,允许她参加高考。】 江宸一惊,走在前面的陆池渊不由地放慢脚步。 江宸当初看书看的比较快,和陆池渊无关的剧情,他都是一扫而过,脑子里基本记不住。 【她不是逃课吗?怎么变成停学了?】 雪球在现实世界幻化出身影,变出一块全息显示屏,飘在江宸身边,有模有样地调出刚才接收的属于这个世界的一切资料,载入八卦系统。 【不对哦,她就是停学。】雪球用爪子扒拉,道,【我这里显示她带男生进入女生寝室睡觉,被同寝女生发现,报告给学校,严重违反校规,被记大过处理,学校让她停课回家反省,并且要求请家长。】 走在前面的陆池渊停下脚步,被消息震惊的江宸没有注意,撞上他的后背。 陆池渊转身,江宸心虚地瞟了眼雪球,发现陆池渊看不见后,装傻道:“陆哥,怎么了?” 陆池渊沉默,他并没有接到学校的电话,他是沈知意在学校的紧急联络人,学校不可能跳过他联系父母。 而且这样大的事,学校不会疏忽大意到忘记联系他。 陆池渊对这件事的真实性产生怀疑,他看向江宸头上缠着的纱布。 事情的变化似乎是从江宸被打破头开始的,难道是他真的伤到了脑子? 陆池渊觉得自己应该对这件事负一部分责任,道:“这件事是知意欠妥当,我送你去医院做个检查。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所有的医药费公司会承担,另外再给你一笔赔偿金。” 第十四章 “球球,我觉得我不行了。” 江宸按着腹部,痛感加剧,他深吸口气,走出厨房。 雪球担心道:【原身得罪了陈九,总是被他刁难,让他在吃饭时间去跑腿,导致原身长时间饮食不规律,落下了胃疼的毛病。宿主大大,你这两天有一顿没一顿,导致胃病复发了。】 【我这边检测到离你最近的药店有两公里,按照你的走路习惯,大概半个小时可以到达。】 “半小时,也不是很远。” 江宸看向窗外,到鞋柜那边去换鞋,准备出去。他现在又疼又饿,还是走出去最实在。 “你去哪儿?” 身后传来陆池渊的声音,他站在楼梯口,看向江宸。 【去买药啊,大哥!你是真的活神仙,但我不是。】 江宸道:“饿了,准备出去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吃的,陆哥要吃什么?我帮你带。” “不用出去,再等两分钟,我让林伯他们准备了。”陆池渊还不至于做个黑心老板,不给饭吃,只是林伯他们过来需要时间。 一开始没考虑到吃的问题,是他的失误。 “你不舒服就休息一会儿,别乱跑。”陆池渊听见江宸和雪球的声音,知道他胃疼,已经让林伯路上买药过来。 不过为了圆自己的目的,他还是需要提一句。 江宸的心情一瞬地狱,一瞬天堂,他和陆池渊遥遥相望,觉得自己刚才的犹豫过于可笑。 陆池渊站在楼上,江宸需要仰视他,被他俯瞰。 莫名的,他讨厌这样的距离,讨厌陆池渊居高临下看他的眼神。 在书里,他是江宸共情的男二号,江宸为他写评打赏,希望他能活过来,拥有自己的人生。 在现实,他是江宸的顶头上司,江宸眼里的麻烦,他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 他不需要江宸去共情,也不会和江宸共情。 江宸对他们之间的边界感有了更深的认知,同时,他心里有了微妙的落差感。 这份落差来源身份之间的不对等。 “陆哥,等下林伯过来可以送我去一趟医院吗?我的车还在医院,我想回家。”江宸强忍着不适,笑着问道。 陆池渊有些诧异,他没有从江宸身上听见任何的心声,回家似乎是他身心一致的决定。 白天才兴高采烈答应他留下来的人,为什么突然就反悔了? 陆池渊的潜意识让他答应,他神情恍惚片刻,撑着护栏的手不断收紧,他抗衡自己的潜意识,沉声道:“不行。” 江宸的笑意僵在脸上,张了张嘴,没说话。 【狗男人!】 他为了谁才遭这份罪,搭个便车都不行。 【算了,我自己约个车回去也一样。】 江宸没再说什么,他换了鞋,走到沙发上坐下,一只手按压腹部,试图缓解那份疼痛。 “球球,我觉得我不行了。” 江宸按着腹部,痛感加剧,他深吸口气,走出厨房。 雪球担心道:【原身得罪了陈九,总是被他刁难,让他在吃饭时间去跑腿,导致原身长时间饮食不规律,落下了胃疼的毛病。宿主大大,你这两天有一顿没一顿,导致胃病复发了。】 【我这边检测到离你最近的药店有两公里,按照你的走路习惯,大概半个小时可以到达。】 “半小时,也不是很远。” 江宸看向窗外,到鞋柜那边去换鞋,准备出去。他现在又疼又饿,还是走出去最实在。 “你去哪儿?” 身后传来陆池渊的声音,他站在楼梯口,看向江宸。 【去买药啊,大哥!你是真的活神仙,但我不是。】 江宸道:“饿了,准备出去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吃的,陆哥要吃什么?我帮你带。” “不用出去,再等两分钟,我让林伯他们准备了。”陆池渊还不至于做个黑心老板,不给饭吃,只是林伯他们过来需要时间。 一开始没考虑到吃的问题,是他的失误。 “你不舒服就休息一会儿,别乱跑。”陆池渊听见江宸和雪球的声音,知道他胃疼,已经让林伯路上买药过来。 不过为了圆自己的目的,他还是需要提一句。 江宸的心情一瞬地狱,一瞬天堂,他和陆池渊遥遥相望,觉得自己刚才的犹豫过于可笑。 陆池渊站在楼上,江宸需要仰视他,被他俯瞰。 莫名的,他讨厌这样的距离,讨厌陆池渊居高临下看他的眼神。 在书里,他是江宸共情的男二号,江宸为他写评打赏,希望他能活过来,拥有自己的人生。 在现实,他是江宸的顶头上司,江宸眼里的麻烦,他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 他不需要江宸去共情,也不会和江宸共情。 江宸对他们之间的边界感有了更深的认知,同时,他心里有了微妙的落差感。 这份落差来源身份之间的不对等。 “陆哥,等下林伯过来可以送我去一趟医院吗?我的车还在医院,我想回家。”江宸强忍着不适,笑着问道。 陆池渊有些诧异,他没有从江宸身上听见任何的心声,回家似乎是他身心一致的决定。 白天才兴高采烈答应他留下来的人,为什么突然就反悔了? 陆池渊的潜意识让他答应,他神情恍惚片刻,撑着护栏的手不断收紧,他抗衡自己的潜意识,沉声道:“不行。” 江宸的笑意僵在脸上,张了张嘴,没说话。 【狗男人!】 他为了谁才遭这份罪,搭个便车都不行。 【算了,我自己约个车回去也一样。】 江宸没再说什么,他换了鞋,走到沙发上坐下,一只手按压腹部,试图缓解那份疼痛。 陆池渊左看右看,没错,楼上只有他一个人。 所以江宸刚才那句狗男人是在骂他?他白天还是崽崽,这会儿就成狗男人了,他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吗? 陆池渊不理解,他走下楼,见江宸难受,去厨房给他烧了点热水。 许琛的家实在是太干净了,他一年到头也就回来几次,根本就不会屯食物。 好在林伯他们到的还算准时,陆池渊的热水刚好,他们就来了。 除了做好的晚饭,林伯还送来了食材,指挥人手把冰箱填满,又补充了橱柜,然后就是陆池渊要的胃药。 “药要饭后再吃。”林伯提醒了一句。 陆池渊走向客厅,把江宸叫起来吃饭。 江宸就在沙发上靠一小会儿,差点睡着。陆池渊叫他吃饭,他揉了揉眼,跟着陆池渊走向餐厅。 佣人放好东西就出去了,这会儿餐厅只有林伯在。 江宸和他打了声招呼,坐下后看着一桌子的菜,却没有胃口。不过林伯大老远送过来的,他多多少少还是吃了几筷子,之后就吃不下了。 他抬头看向陆池渊,见他没有放筷,就给自己盛了碗汤,在餐桌上磨时间。 【球球,帮我约个车。】 【宿主撑住,这边会给你提供最优便车服务。】 “吃了饭休息一会儿就可以把药吃了。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睡,身体不舒服就不要来回折腾了。” 陆池渊放下筷子,出声打断江宸和雪球的联络。 江宸抬头看他。 【原来他说的不行是不准回家,谁生病了想和老板在一块啊?】 江宸默默吐槽,过了好一会儿,他反应过来,道:“药?” 林伯笑着道:“少爷让我买了药。” 江宸心里的那点小怨言听见这句话没骨气地消了,真诚道:“谢谢。” 陆池渊道:“药在茶几上,吃了药休息会儿。” 江宸点头。 陆池渊看着他,没有听见欢快的心声,也没有听见那声崽崽。 不满意吗? 陆池渊又道:“你的车,需要我叫人帮你开过来吗?” 江宸连忙摆手:“不用,我明天自己去开也一样。我吃好了,谢谢款待,我我去吃药了。” 江宸从餐桌离开,走向客厅。 林伯已经准备好热水,分好药剂。 江宸给他道谢,数了数药的数量,从最难吃的胶囊开始一颗一颗地吞。 他讨厌生病,讨厌吃药,人在难受的时候,磁场最低。 第十八章 江宸得出结论,重新接了一杯温水,直接开溜。 陆池渊转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幽深。 江宸的适应能力很强,他和办公室的人能打成一片,在茶水间还能和别人唠嗑。 可面对陆池渊,他心里崽崽,崽崽地叫着,会为陆池渊高兴,为陆池渊担心,面上却有意保持距离,疏离又客气。 他对陆池渊了如指掌,可陆池渊对他,除了名字,一无所知。 江宸刚回办公室,就看见路鸣宣匆匆从他门前走过,没一会儿又倒回来,站在门口问道:“江辰,你看见陆哥了吗?” “看见了,他在茶水间。”江宸见路鸣宣眉头紧锁,脸色难看,关切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临风那群王八犊子,居然把我们推出来挡雷,真是日了狗了。”路鸣宣气的爆粗口,话音未落就转身快步朝茶水间走去,骂人的余音回荡在办公室门口。 江宸一惊。 【雪球,怎么回事?】 【俱乐部的事呗,之前一直被顾廷森压着,估计是把自己摘干净了,又赶上你给他送的大礼包,就把陈九爆出来了。】 陈九在雪球报警的当天就被抓了,俱乐部也被查封。 陆池渊反手就将消息卖给有竞争关系的两家媒体,他们都想抢一手的独家新闻,但因为牵扯到顾廷森,他们怕被报复,还在观望,没有下场。 眼下顾廷森为了缓解临风的负面新闻,把寰宇拉下水,是想打寰宇一个措手不及。 江宸没想到自己的恶作剧会引起这样大的变动,心中充满了悔意,一时坐立难安, 雪球舔着爪子,安慰道:【别担心,这件事影响不到你家崽崽。你忘了吗?陈九已经被开除了哦。】 陆池渊办事讲究效率,寰宇早就发出了陈九的开除通告,虽然公关部有意控制流量,看见的人不多,在网络上没有什么反响。但只要时间线早于陈九暴雷,翻出来好好操控,就是一记绝杀。 江宸想起来是有这样一回事,因为和沈知意的烂摊子重合在一起,他都忽略了。 【可陆哥并不知道陈九犯了什么事。】江宸站起身,准备把俱乐部的真相告诉陆池渊。 他还没走出办公室,陆池渊和路鸣宣就回来了。 陆池渊看见他,道:“脚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正好在你办公室开个小会。” 陆池渊胸有成竹,从容不迫,他天生就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会让身边人平静下来。 就连气冲冲去找他的路鸣宣这会儿也冷静不少,去隔壁喊来许琛。 许琛正拿着手机发动自己的私人力量,和那群人在网络上骂架。 “真不愧是狗崽子,逮着谁咬谁,我们有得罪他吗?”许琛气愤拍桌,这股无名怒火里多少掺杂了一点私人恩怨。 江宸默默往后躲。 这事还真有点私人恩怨在里面。 路鸣宣关上办公室的门,崇拜道:“陆哥,幸好你有先见之明,早他们一步发了陈九被开除的通告。可眼下媒体故意把这件事往我们身上带,就算有申明,还是会惹的一身腥。” 许琛坐在椅子上滑过来:“不是只有临风集团才养了号,我们也有,你一句话,我让他们立刻行动。” 陈九违法乱纪是个人行为,当时被抓的人也不止他一个,只不过只有他能攀咬寰宇。 媒体在爆料中省去很多重要信息,对地点进行含糊。 陆池渊快速地翻看几条新闻,提取出关键词,不屑地轻笑一声。顾廷森拉他做垫背,又不敢暴露自己,隐去了俱乐部的存在。 江宸得出结论,重新接了一杯温水,直接开溜。 陆池渊转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幽深。 江宸的适应能力很强,他和办公室的人能打成一片,在茶水间还能和别人唠嗑。 可面对陆池渊,他心里崽崽,崽崽地叫着,会为陆池渊高兴,为陆池渊担心,面上却有意保持距离,疏离又客气。 他对陆池渊了如指掌,可陆池渊对他,除了名字,一无所知。 江宸刚回办公室,就看见路鸣宣匆匆从他门前走过,没一会儿又倒回来,站在门口问道:“江辰,你看见陆哥了吗?” “看见了,他在茶水间。”江宸见路鸣宣眉头紧锁,脸色难看,关切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临风那群王八犊子,居然把我们推出来挡雷,真是日了狗了。”路鸣宣气的爆粗口,话音未落就转身快步朝茶水间走去,骂人的余音回荡在办公室门口。 江宸一惊。 【雪球,怎么回事?】 【俱乐部的事呗,之前一直被顾廷森压着,估计是把自己摘干净了,又赶上你给他送的大礼包,就把陈九爆出来了。】 陈九在雪球报警的当天就被抓了,俱乐部也被查封。 陆池渊反手就将消息卖给有竞争关系的两家媒体,他们都想抢一手的独家新闻,但因为牵扯到顾廷森,他们怕被报复,还在观望,没有下场。 眼下顾廷森为了缓解临风的负面新闻,把寰宇拉下水,是想打寰宇一个措手不及。 江宸没想到自己的恶作剧会引起这样大的变动,心中充满了悔意,一时坐立难安, 雪球舔着爪子,安慰道:【别担心,这件事影响不到你家崽崽。你忘了吗?陈九已经被开除了哦。】 陆池渊办事讲究效率,寰宇早就发出了陈九的开除通告,虽然公关部有意控制流量,看见的人不多,在网络上没有什么反响。但只要时间线早于陈九暴雷,翻出来好好操控,就是一记绝杀。 江宸想起来是有这样一回事,因为和沈知意的烂摊子重合在一起,他都忽略了。 【可陆哥并不知道陈九犯了什么事。】江宸站起身,准备把俱乐部的真相告诉陆池渊。 他还没走出办公室,陆池渊和路鸣宣就回来了。 陆池渊看见他,道:“脚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正好在你办公室开个小会。” 陆池渊胸有成竹,从容不迫,他天生就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会让身边人平静下来。 就连气冲冲去找他的路鸣宣这会儿也冷静不少,去隔壁喊来许琛。 许琛正拿着手机发动自己的私人力量,和那群人在网络上骂架。 “真不愧是狗崽子,逮着谁咬谁,我们有得罪他吗?”许琛气愤拍桌,这股无名怒火里多少掺杂了一点私人恩怨。 江宸默默往后躲。 这事还真有点私人恩怨在里面。 路鸣宣关上办公室的门,崇拜道:“陆哥,幸好你有先见之明,早他们一步发了陈九被开除的通告。可眼下媒体故意把这件事往我们身上带,就算有申明,还是会惹的一身腥。” 许琛坐在椅子上滑过来:“不是只有临风集团才养了号,我们也有,你一句话,我让他们立刻行动。” 陈九违法乱纪是个人行为,当时被抓的人也不止他一个,只不过只有他能攀咬寰宇。 媒体在爆料中省去很多重要信息,对地点进行含糊。 陆池渊快速地翻看几条新闻,提取出关键词,不屑地轻笑一声。顾廷森拉他做垫背,又不敢暴露自己,隐去了俱乐部的存在。 “我有比媒体更全的爆料。”陆池渊收起手机,看向眼前的二人,开口就是个重磅消息。 许琛和路鸣宣顿时坐直了身体,江宸也诧异地看过来。 陆池渊道:“陈九是在俱乐部被抓,而那个俱乐部是顾廷森的产业。” 许琛对顾家多有了解,迅速反应过来是顾家的灰色产业,火冒三丈:“狗东西,贼喊捉贼!” 陆池渊留了当天的视频做后手,如果那两家媒体不吭声,他可以换自己人上。他之前还在考虑合适的时机,没想到顾廷森先自己跳出来了。 “我找你们开这个小组会是有另外的事要做。”陆池渊思绪清晰,看到新闻的第一时间,他想到的是昨天在晚会上,江宸不经意的一句心声。 代言这个坑还没有填严实,总有人想撬边边角角。虽然他不能把人都推到顾廷森旗下,但可以绝了他们进寰宇的心。 “路特助,你负责公关,先把申明置顶热搜,然后再给顾廷森的花边新闻买一波热度。记得装的无辜一点,引导舆论往更深的层面猜想,比如是不是有人想用陈九来压一些事。” 陆池渊神情玩味,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像顾廷森,随随便便就是雷:“我会把俱乐部的相关消息转给你,好好利用。” “你让他负责公关,那我干嘛?”许琛看向陆池渊,公关这块不是他负责吗? “我有一个更重要的事要你帮忙。关于公司下半年的代言,之前他们推了不少人,你联系对方公司询问有没有签约意向。” “这个时候?我们现在都焦头烂额,谁敢来……”许琛说到一半就愣住,他看向陆池渊,思索片刻,露出一个我懂的神情,“我明白了,你没打算签。” 寰宇正在风口浪尖,这个时候各方都在观望,不会贸然出头。许琛的电话可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陆池渊选择在这个时候,就是绝了他们后续商谈的心思。 “好了,既然都清楚了,那就行动。” 会议简短,陆池渊说的简单明了。 许琛和路鸣宣没有异议,二人起身离开。 江宸坐在凳子上,指着自己道:“我呢?” 在他办公室开会,他却什么任务都没有。 陆池渊看着他想了一会儿,道:“等会儿可能有很多电话,你记得接听。” 【宸宸,宸宸,紧急情况,女主在搞事!】 陆池渊话音刚落,雪球就在江宸脑海中发出警报。 【怎么了?她成功离家出走了?】江宸现在能想到的就是她离家出逃的剧情,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成功。 【不是,女主给陈九站台。】雪球道,【我监测到了她的数据,她在帮陈九写小作文开脱,一旦她发出去,寰宇的公关效果全部白费!】 【我靠,她是猪脑子吗?】 江宸大惊失色,他和沈知意相隔甚远,又不能抢她手机,这要怎么阻止? 【能不能把她的账号封禁,或者顶下去?我真恨不得拔她网线!】 江宸慌了,他看向毫不知情的陆池渊,急中生智:“陆哥,不知道沈小姐这两天状态如何,你要不打个电话关心一下?陈九被开除她不知情,她要是看到了消息,会不会多想?” 陆池渊面带愠色,眼底掠过一丝烦躁,道:“是该打个电话。” 但不是打给沈知意,而是别墅安保。 第十九章 陆池渊并不意外,冷战也是沈知意常用的手段,只不过以往的自己会看在她比自己小很多的份上,主动送礼物给台阶。 但是现在,陆池渊没有这种想法。 今天是他第二次从江宸的心里听到自己的结局,还有父母的未来。 他依旧觉得荒诞,像是天方夜谭。可在荒诞的背后,沈知意的忘恩负义让他心底发寒。 陆家没有对不起她,自己一直在帮她处理各种事,可能因为工作的原因,他们没有办法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但在物质上,从来不缺她什么。 到头来她对外人的事都比陆家的事上心。 陆池渊觉得讽刺,或许荒诞才是这个世界的本质。 没有沈知意捣乱,寰宇的公关出动,很快就把舆论压下去,并且翻出俱乐部的事,让临风集团再次卷进舆论中心。 临风有反应过来应对,托它的福,江宸他们一层楼都留下来加班,最终以微弱的优势压过临风的势头,把这盆脏水泼回去。 等到下班已经是十一点过,大家陆陆续续收拾东西离开,江宸整理明天要用的材料晚了些,等他弄完,外面的灯已经关了,一片漆黑。 许琛和路鸣宣的灯倒是还亮着,他路过许琛的办公室,看见两个人在点夜宵。 “你们不回去吗?”江宸随口问道。 许琛回头:“太晚了,明天还要早起,我选择睡公司。要不留下来一起?我们来点夜生活?” 江宸连忙摆手:“不了,婉拒,我先走了,我叫的车应该要到了。” 江宸扭伤的脚使不上劲,今天没有开车。 公司楼下的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的光晕孤零零地矗立在黑暗中,道路两旁的树影交错。 江宸环顾一圈,并没有看见司机的车,他打开手机,发现司机已经取消订单。 “搞什么?” 江宸无语,他朝着马路走去,很快一辆车跟上他的脚步,停在他旁边。 江宸的视线忍不住朝着车子看去,认出这是陆池渊的车。 司机停车,下来给江宸打开后车的车门,昏暗的光线中,陆池渊靠着座椅,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他看向江宸,道:“上车,我送你回去。” 江宸没有二话,收起手机上车。 司机放下前面的挡板,黑暗侵袭,车内唯一的光源是路旁不停闪过的灯光。 陆池渊的神情隐匿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江宸看不真切。 在书里,他不是在帮沈知意解决麻烦,就是在帮沈知意解决麻烦的路上,偶尔另有笔墨,也是在工作的途中。 关于他的喜怒哀乐,藏在作者留人的作话里。 窗外的世界倒退,车辆疾行,在这片安静又狭窄的空间中,他在思索自己的人生,还是在烦恼沈知意带来的困扰?亦或者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静静地享受时光的流逝? 江宸没有找话聊,他转头看向窗外,世界很安静。 司机在小区门口停下车,江宸道了声谢,他下车关上车门,发现陆池渊跟着他下了车。 他脱了西装,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衣,衣服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好看的锁骨。 他对江宸道:“陪我走走。” 江宸住的小区附近有一条河,河边很安静,没有占地摆摊的商贩,也没有夜游散步的小情侣,倒是有一群钓鱼佬,每天雷打不动地来这里甩杆。 河边路灯昏暗,更多的光来自两侧的商铺,五颜六色。 江宸在便利店买了两罐冰过的啤酒,他和陆池渊一人一罐。他们沿着河边走着,一开始谁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喝酒。 等手里的酒去了大半,酒意打开了话匣子,陆池渊提起沈知意,诉说故事里被作者一笔带过的六年时光。 陆家收养她,就是拿她当家人,而不是抱着养宠物的心态,觉得家里只是多了只小猫小狗。 陆家父母对沈家的行为很不耻,所以买断关系后,从不让沈知意联系他们。 六年,就算没有血缘,也能养出感情。 沈知意一开始胆子很小,她其实很在意别人的看法,陆家父母不断带她参加宴会,就是希望她能自信大方。 陆池渊作为独生子,一个人享受父母的宠爱到十九岁,对于这个多出来的妹妹,他并不排斥。 十九岁的男孩,感情充沛,富有同情心和怜悯心,不擅长交流,就用贵重的礼物堆满沈知意的房间。 他们觉得用爱能滋养出漂亮的花朵,却不知道这朵花从根子上就烂透了。 “江宸,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陆池渊放下手里的酒,靠着河堤的护栏,抬头看向江宸。 如果他帮沈知意思错,他放弃沈知意就对吗? 江宸苦笑,道:“我不一定能做的有你好,陆哥,你的责任心太强了。叔叔阿姨在出国前把沈知意交给你带,你便觉得教好她是你的责任,所以你不厌其烦地为她善后。你很好,可沈知意不值得你对她那么好。” 【她会把你拖进深渊,万劫不复。】 江宸在心里补了一句,陆池渊的犹豫来自于世界意识对他的影响,也来自于六年的感情和付出。 “你讨厌她吗?”陆池渊话锋突转。 “我为什么会讨厌她?”江宸疑惑,他确实对作者塑造的女主很生气,觉得她这个白眼狼真的又蠢又坏,可要说讨厌算不上。 江宸看向波光粼粼的水面,钓鱼佬拉起鱼竿的涟漪荡开,形成一圈圈的波纹 “比起讨厌,我觉得她可悲。” 沈知意只是一个作者塑造出来服务男性的角色,她作她闹,她把所有人的命运搅的一团乱,最后和男主和和美美地谈了场恋爱。 她看起来是赢家,可实际上她的一切利益也是在为男主服务。 江宸对她尚有几分余地,对顾廷森才是十足的厌恶。 “可悲?”陆池渊重复这两个字,目光幽暗。 江宸意识到现在用这个词不太恰当,找补道:“她有你这样一个多金帅气的哥哥不知道珍惜,反而眼光差到能看上街边的小黄毛,分不清好赖,让人看着就来气。我要是有你这样一个哥哥,我能从小学炫耀到大学,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我有你说的这样好?” “那当然,不然我也不会……” 【喜欢你。】 江宸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下去,挠了挠头,赶忙搬出原身的崇拜之情,毫无痕迹地掩盖过去:“我就是因为崇拜陆哥,才到公司应聘。我爸妈本来不同意我出来工作,知道我是跟着你才没有阻止。” 江辰无灾无病长大,一直是有就拿,没有也不争,唯独在跟随陆池渊这件事上展现了什么叫执着。 江宸借他的身体,说出他的感情,希望他的心意被陆池渊看到,而不是像原著那般,傻乎乎地藏在心里,到最后倾听的人先他长眠。 陆池渊抬手,宽厚的手掌落在江宸头上,揉乱他微卷的软发,浅笑道:“我听见了。好了,我送你回去。” 陆池渊收回手,将酒罐丢进垃圾桶,转身往回走。 江宸抬手覆盖被陆池渊摸过的地方,心情有些微妙。心里设置的距离感屏障在碎裂,咔嚓咔嚓的声音无限放大。 他快步追上陆池渊,脚步欢快的像是在蹦蹦跳跳。 路灯拉长了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 第二十一章 路鸣宣靠在椅子上休息,许琛趁机摸了一把他的胸,又捏他鼻子,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到底谁才是弱鸡?” 路鸣宣把他的手挥开,没有睁眼。 许琛切了一声,转头看向江宸。 江宸瞬间警觉,双手交叉,做出拒绝的姿势:“我的酒量真不行。” 许琛被逗笑了,他没想劝江宸酒,但江宸的反应太可爱,让他一时玩心大起:“你不行没关系,陆池渊行就可以了。是吧,陆大总裁!” 陆池渊也没被放过,面对许琛丢过来的颇具歧义的话,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你喝醉了。” “切,没意思。” 许琛摆手,嫌弃地瞪了陆池渊一眼,对江宸道:“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他很无趣吗?一个不享受调情的人,在床上是不是也很无趣?” 许琛口无遮拦,发言大胆。 江宸被问住了:“啊?” 这是他能听的吗? 不对,这是他能回答的吗? 许琛为什么要问他? 江宸疑问三连。 【我怎么可能知道陆哥在床上是什么样?书里又没写!他在书里连女朋友都没有,我还在想他是不是不行呢!】 陆池渊扫了江宸一眼,眼神微眯,微蓝的眸子里多了点危险的气息。 他不行? 很好,这是他第二次听见江宸那见鬼的心声在诽谤。 “你这是什么反应?不方便告诉我?要不我私下问?” 许琛见江宸回避,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本来是随口问问,结果这下真来了八卦欲。 他挑衅地看向陆池渊,眼神上下打量,逐渐猥琐。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别问他奇怪的问题。”陆池渊看出许琛有了醉意,拿走他面前的酒,用一句话终结了这个话题。 许琛不信,激动道:“你两不是在一起了吗?陆池渊,你又当渣男?” 一个又,说的好像陆池渊以前当过渣男一样。 陆池渊不和醉鬼计较。 江宸一开始没转过弯,这一刻反应过来了,他一脸震惊,他和陆池渊是这种关系吗? 他都不知道。 他两平日在公司除了工作上的交流,还是工作上的交流,这个误会到底是怎么来的? 江宸满头问号,觉得又尴尬又好笑,感情许琛一直以为他和陆池渊是那种关系,难怪他进公司的第一天,许琛就要开陆池渊的酒庆祝。 “我一直把陆哥当哥哥,从他身上我有学到很多东西。”江宸解释道,这是个比较体面的回答。 许琛露出困惑的神情,他的记忆里,陆池渊只对江宸这样特殊,会送衣服手表,会当司机,会维护,会照顾。 他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意识空白了一瞬,反驳的话到了嘴边,消失无形。 他茫然片刻,再开口话题拐出十万八千里。 “马上就要高考了,你打算怎么处理沈知意的事?总不能高考完也把人关在家里吧?” 做为朋友,许琛和路鸣宣对沈知意的事不陌生,他们跟在陆池渊身边这两年,没少见他因为沈知意丢下工作。 “我准备送她出国。” 陆池渊那晚和江宸聊过后,心态平稳很多,在沈知意的事情上没有那么执着。 他认真地考虑过,沈知意可以犯错,闯祸,但不能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我,成为别人的附庸。沈家用心的培养,是希望她拥有一个独立的人格,她应该自立自强,而不是当菟丝花。 如果国内是顾廷森的主场,他们注定要有一段孽缘,那就把她送走。 路鸣宣靠在椅子上休息,许琛趁机摸了一把他的胸,又捏他鼻子,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到底谁才是弱鸡?” 路鸣宣把他的手挥开,没有睁眼。 许琛切了一声,转头看向江宸。 江宸瞬间警觉,双手交叉,做出拒绝的姿势:“我的酒量真不行。” 许琛被逗笑了,他没想劝江宸酒,但江宸的反应太可爱,让他一时玩心大起:“你不行没关系,陆池渊行就可以了。是吧,陆大总裁!” 陆池渊也没被放过,面对许琛丢过来的颇具歧义的话,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你喝醉了。” “切,没意思。” 许琛摆手,嫌弃地瞪了陆池渊一眼,对江宸道:“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他很无趣吗?一个不享受调情的人,在床上是不是也很无趣?” 许琛口无遮拦,发言大胆。 江宸被问住了:“啊?” 这是他能听的吗? 不对,这是他能回答的吗? 许琛为什么要问他? 江宸疑问三连。 【我怎么可能知道陆哥在床上是什么样?书里又没写!他在书里连女朋友都没有,我还在想他是不是不行呢!】 陆池渊扫了江宸一眼,眼神微眯,微蓝的眸子里多了点危险的气息。 他不行? 很好,这是他第二次听见江宸那见鬼的心声在诽谤。 “你这是什么反应?不方便告诉我?要不我私下问?” 许琛见江宸回避,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本来是随口问问,结果这下真来了八卦欲。 他挑衅地看向陆池渊,眼神上下打量,逐渐猥琐。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别问他奇怪的问题。”陆池渊看出许琛有了醉意,拿走他面前的酒,用一句话终结了这个话题。 许琛不信,激动道:“你两不是在一起了吗?陆池渊,你又当渣男?” 一个又,说的好像陆池渊以前当过渣男一样。 陆池渊不和醉鬼计较。 江宸一开始没转过弯,这一刻反应过来了,他一脸震惊,他和陆池渊是这种关系吗? 他都不知道。 他两平日在公司除了工作上的交流,还是工作上的交流,这个误会到底是怎么来的? 江宸满头问号,觉得又尴尬又好笑,感情许琛一直以为他和陆池渊是那种关系,难怪他进公司的第一天,许琛就要开陆池渊的酒庆祝。 “我一直把陆哥当哥哥,从他身上我有学到很多东西。”江宸解释道,这是个比较体面的回答。 许琛露出困惑的神情,他的记忆里,陆池渊只对江宸这样特殊,会送衣服手表,会当司机,会维护,会照顾。 他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意识空白了一瞬,反驳的话到了嘴边,消失无形。 他茫然片刻,再开口话题拐出十万八千里。 “马上就要高考了,你打算怎么处理沈知意的事?总不能高考完也把人关在家里吧?” 做为朋友,许琛和路鸣宣对沈知意的事不陌生,他们跟在陆池渊身边这两年,没少见他因为沈知意丢下工作。 “我准备送她出国。” 陆池渊那晚和江宸聊过后,心态平稳很多,在沈知意的事情上没有那么执着。 他认真地考虑过,沈知意可以犯错,闯祸,但不能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我,成为别人的附庸。沈家用心的培养,是希望她拥有一个独立的人格,她应该自立自强,而不是当菟丝花。 如果国内是顾廷森的主场,他们注定要有一段孽缘,那就把她送走。 【球球,女主干啥了?】 【哇哦,宸宸真棒,一猜就中,女主跑了哦!】 江宸瞳孔骤缩。 【她疯了吧,她在原著里好歹考了个不错的大学,虽然在大学和顾廷森拉扯不清,但起码读完了,有个一技之长。】 【她不是一直都不正常?她在学校遇见自己的闺蜜,也就是女配蓝珞,在对方的蛊惑下,和小黄毛重新联系上了。蓝珞怂恿她离家出走,说这样就可以让陆池渊知道她的决心,她听进去了哦~】 雪球拖长调子,猫脸上出现人性化的嘲讽。 【蓝珞今天给她带了一套衣服,让她化妆打扮成男生,在人流最多的时候,混淆视线,逃出去了。】 【现在大概已经和小黄毛到隔壁市了!身份证在她手上,让她的出行变得更加顺利。】 江宸听麻了。 小黄毛就是原著开头一个推动男女主见面的工具人,江宸叫他黄毛是因为讨厌吗?不是,是他在书里就没名字。 这样一个不起眼的边缘角色,是作者给女主添加的坏属性标签。在推动剧情后,他就消失在作者的笔下。 【她和小黄毛逃跑这个剧情是为了遇见男主,她和男主见过面了,这个剧情不是过去了吗?为什么又倒回来了,在这里卡bug呢?】 雪球也觉得奇怪,翻了翻自己的数据。大学生活在故事中占了很大的比例,沈知意一跑,这后面的故事线就相当于少了一截。 【额,宸宸,是因为沈家挂了。沈家的戏份没人推动,世界意识就把小黄毛找回来了。】 原著中,沈知意高考完,陆池渊放松对她的管控。沈家婶婶看她每天在别墅玩,苦口婆心地劝她出去找工作,自力更生,这样才显得贤惠,招人喜欢。 而不是每天待在家里,不是吃喝玩乐,就是买买买。 沈家婶婶每天说教她败家,真给她找了个前台的工作,软磨硬泡让她去上班。 沈知意不知道怎么想的,她真的去了,在工作中和男主再度相遇。 开启了狗血恋爱中,必不可少的无脑小白花,干啥啥不行,轻松吸引霸总注意力的走向。 霸总一句女人,你已经引起我的注意,就是下一次见面的开端。 江宸无话可说,他担忧地看向陆池渊,他心疼他。 【这次的烂摊子,摊的只有那么圆了,这得收拾到什么时候?】 “高考是大事,有学生在考场失踪,证明学校的安保存在漏洞,直接报警,你跟进警方调查,有线索了再和我联系。” 江宸的心声安抚了陆池渊的情绪,他心底的愤怒一点点消退,那股让他不顾一切冲出去找沈知意的意识变淡,然后被他的理智压下去。 会议室的气氛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冷静吩咐,既然沈知意不愿意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只想玩你追我赶的游戏,那他也没必要继续跟在后面为她筹谋。 她不打招呼和人离开,他可以合理怀疑是有预谋的拐卖,报警合乎情理。 电话那头的安保愣了一下,陆池渊的态度反常的让他心惊,小心翼翼道:“您不来处理吗?” 陆池渊想,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人丢了就应该找警察,我到了也不会比警察更专业。”陆池渊顿了顿,又道,“我会让林伯过去。” 沈知意现在还是陆家的一份子,找警察势必会牵扯到她之前被停学的事,带来不好的舆论影响。 安保对这种事能力有限,陆池渊会让林伯去处理。 会议室的人不敢直视陆池渊,但从他和对面的交谈中,他们隐约猜到了什么。 路鸣宣和许琛对视一眼,对陆池渊的决定充满了疑惑。 陆池渊注意到周围人的神情,哪一张张困惑的脸,仿佛在诉说他的无情。 他不是应该围着沈知意转吗? 他不是应该放下工作,立刻去找沈知意吗? 为什么他变了?不再追着沈知意跑? 会议室冷场了,陆池渊隐隐头疼,又开始出现那种烦躁的感觉。 第二十五章 陆池渊今天的行程比较简单,没有外勤,也没有饭局,唯一需要提醒安排的会议是在早上十点。 但江宸睡过头了,他们到公司已经十点半了。 陆池渊大概是知道来不及了,来的路上就取消了会议,把时间改在下周一。 大群里没什么反应,boss不开会,当然是皆大欢喜。 小群里许琛连着发了好几个感叹号,开始一个人的群聊。 [果然只要活得久,世上就没有新鲜事,你这个工作狂居然还没到公司。] [小辰辰今天没提醒你开会?神奇,他平时最仔细你的工作了。] [不对,为啥你也没在公司?] 许琛艾特了江宸,江宸纠结了好一会儿,总不能说他把陆池渊当抱枕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还睡过头,让陆池渊跟着晚起吧? 这显得他像个祸乱朝纲的妖妃,多冒昧啊!他又不好意思在陆池渊面前编瞎话,干脆装没看见。 这一装就顺利地装了一上午。 “你昨晚上偷人去了?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睡醒。” 江宸正在游戏里保卫水晶,冷不丁听见许琛的声音,一瓶冰镇过的饮料就到了眼前。 他抬头看他一眼,再低头,游戏已经结束,。 许琛轻笑:“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江宸收起手机,接过饮料,道了声谢谢。 他和许琛是办公室相对较闲的两个人,串门摸鱼是常态。 许琛已经学会在这里给自己安排一把椅子,他悠闲地躺在上面,翘着二郎腿,比陆池渊这个总裁还像大爷。 江宸以为他是为了早上群里的事情来的,正琢磨编个什么样的瞎话,就听见许琛问他:“你昨天陪陆池渊去警局,沈知意的事情如何?” 江宸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又松了口气,不是为了迟到这事就行。 江宸把蓝珞的情况简单地给许琛透了个底,如果警方查明蓝珞和黄毛确实有交易往来,沈知意这事就不是单纯的离家出走,可能会涉及到拐卖和诈骗。 许琛听罢,拉近和江宸的距离,压低声音道:“你家陆总是什么态度?” 江宸道:“全权交给警察,然后让林伯协助相关的问询。” 陆池渊从头到尾都很冷静,江宸就希望他保持这个样子,管但理智,不冲动。 沈知意有女主光环不会有事,不过她的女主光环需要献祭身边人,主打一个她安全无伤,其他人个顶个的倒霉。 现在陆池渊不在她身边,她遇到危险,第一个倒霉的一定是小黄毛。 许琛笑了,欣慰又高兴,像是如释重负一般:“那我就放心了。” 江宸挑眉,他对许琛的印象很好,在他心里,许琛像个知心大哥哥,好说话,而且没架子,还有点自来熟和人来疯。 他就算讨厌一个人,也不会表现出来,可他刚刚这句话,有着明显的感情倾向,是厌恶。 江宸心里不藏事,道:“你不喜欢沈知意?” 许琛摆手:“我对她没意见,但我讨厌陆池渊在她的事情上就像被下了降头一样。你懂我们加班加点敲定一个项目,准备去签约,结果签约途中陆池渊因为沈知意丢下工作,我和路鸣宣只能苦笑的感觉吗?” 江宸表示他懂啊,他实在太懂了。 他追更的时候,只要作者写这种剧情,当天的评论区一定有他的身影筑起的话题楼。 他不骂人,也不对作者进行写作指导,他会给陆池渊写长评。 陆池渊不是工具人,作者的笔不能赋予他灵气,那就让他的文字赋予他灵魂。 哪怕是一点点,也能聚少成多。 许琛没想到江宸上班时间不长,却如此有觉悟,顿时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他高兴地起身给了江宸一个熊抱,对江宸是越看越欢喜。 陆池渊今天的行程比较简单,没有外勤,也没有饭局,唯一需要提醒安排的会议是在早上十点。 但江宸睡过头了,他们到公司已经十点半了。 陆池渊大概是知道来不及了,来的路上就取消了会议,把时间改在下周一。 大群里没什么反应,boss不开会,当然是皆大欢喜。 小群里许琛连着发了好几个感叹号,开始一个人的群聊。 [果然只要活得久,世上就没有新鲜事,你这个工作狂居然还没到公司。] [小辰辰今天没提醒你开会?神奇,他平时最仔细你的工作了。] [不对,为啥你也没在公司?] 许琛艾特了江宸,江宸纠结了好一会儿,总不能说他把陆池渊当抱枕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还睡过头,让陆池渊跟着晚起吧? 这显得他像个祸乱朝纲的妖妃,多冒昧啊!他又不好意思在陆池渊面前编瞎话,干脆装没看见。 这一装就顺利地装了一上午。 “你昨晚上偷人去了?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睡醒。” 江宸正在游戏里保卫水晶,冷不丁听见许琛的声音,一瓶冰镇过的饮料就到了眼前。 他抬头看他一眼,再低头,游戏已经结束,。 许琛轻笑:“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江宸收起手机,接过饮料,道了声谢谢。 他和许琛是办公室相对较闲的两个人,串门摸鱼是常态。 许琛已经学会在这里给自己安排一把椅子,他悠闲地躺在上面,翘着二郎腿,比陆池渊这个总裁还像大爷。 江宸以为他是为了早上群里的事情来的,正琢磨编个什么样的瞎话,就听见许琛问他:“你昨天陪陆池渊去警局,沈知意的事情如何?” 江宸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又松了口气,不是为了迟到这事就行。 江宸把蓝珞的情况简单地给许琛透了个底,如果警方查明蓝珞和黄毛确实有交易往来,沈知意这事就不是单纯的离家出走,可能会涉及到拐卖和诈骗。 许琛听罢,拉近和江宸的距离,压低声音道:“你家陆总是什么态度?” 江宸道:“全权交给警察,然后让林伯协助相关的问询。” 陆池渊从头到尾都很冷静,江宸就希望他保持这个样子,管但理智,不冲动。 沈知意有女主光环不会有事,不过她的女主光环需要献祭身边人,主打一个她安全无伤,其他人个顶个的倒霉。 现在陆池渊不在她身边,她遇到危险,第一个倒霉的一定是小黄毛。 许琛笑了,欣慰又高兴,像是如释重负一般:“那我就放心了。” 江宸挑眉,他对许琛的印象很好,在他心里,许琛像个知心大哥哥,好说话,而且没架子,还有点自来熟和人来疯。 他就算讨厌一个人,也不会表现出来,可他刚刚这句话,有着明显的感情倾向,是厌恶。 江宸心里不藏事,道:“你不喜欢沈知意?” 许琛摆手:“我对她没意见,但我讨厌陆池渊在她的事情上就像被下了降头一样。你懂我们加班加点敲定一个项目,准备去签约,结果签约途中陆池渊因为沈知意丢下工作,我和路鸣宣只能苦笑的感觉吗?” 江宸表示他懂啊,他实在太懂了。 他追更的时候,只要作者写这种剧情,当天的评论区一定有他的身影筑起的话题楼。 他不骂人,也不对作者进行写作指导,他会给陆池渊写长评。 陆池渊不是工具人,作者的笔不能赋予他灵气,那就让他的文字赋予他灵魂。 哪怕是一点点,也能聚少成多。 许琛没想到江宸上班时间不长,却如此有觉悟,顿时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他高兴地起身给了江宸一个熊抱,对江宸是越看越欢喜。 多好的小孩啊!他怎么就看上路鸣宣那个蠢货了呢? 现在移情别恋还来得及吗? 许琛满脑子跑火车,江宸无力招架他的热情,试图把自己从他的怀抱里解救出来。 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热情相拥,陆池渊站在门口,冷眼扫过来:“我打扰到你们了?” 许琛放开江宸,回头道:“你不懂,这是庆祝你的新生!” “庆祝我的新生,你应该来抱我。”陆池渊走进办公室,他习惯许琛跳脱的思维,都懒得问他新生的意思。 许琛皱眉,眼神复杂地看着陆池渊,深思熟虑:“不行,太熟了,看见你我怕硬|不起来。” 许琛说的直白,直白到已经让人忽略这是流氓。 江宸瞳孔地震,太熟了硬不起来,所以不抱,那他刚刚抱他? 江宸默默地把凳子滑远。 陆池渊蹙眉,面色冷厉,眼角余光越过许琛,瞥见江宸后退的动作,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面上寒意渐消。 江宸的抗拒深得他心。 “你下来干什么?”许琛坐回椅子上,眸光略带挑衅,“总裁应该离员工的私生活远一点。” 陆池渊冷笑:“国外有个项目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你觉得让路鸣宣去如何?” 许琛警觉,他可没听说有项目,陆池渊这是在威胁他? 许琛反应极快,知道陆池渊是不高兴,凳子还没坐热,又站起身,轻哼一声:“小气。” 说完径直出门,拐进路鸣宣的办公室。 江宸默默地给路鸣宣掬一把辛酸泪。 他人在办公室勤勤恳恳,不知道有人在给他准备天降黑锅。 许琛一走,江宸又把椅子滑回来。他站起身,把自己稍显凌乱的桌面收拾收拾,请陆池渊坐下。 “陆哥,有什么指示。” 陆池渊没坐,也没指示。 路鸣宣刚收到消息,a市有个项目出了问题,需要人过去处理。因为项目涉及到陆爸陆妈在海外的运营,陆池渊打算带路鸣宣过去。 他深知他和路鸣宣不在公司,以许琛的个性,他一个人可以安静,但多一个江宸,他一定会搞出点幺蛾子。 陆池渊就是想提醒江宸,不用太搭理许琛不切实际的漫天幻想。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你回去收拾一下,陪我去a市出差,大概要耽搁四五天。”陆池渊想到江辰的父母就在a市,顿了顿,补充道,“做完工作,你还可以和父母小聚一下。” 江宸听到前面刚回了一句:“没问题。” 后面听到父母二字,顿时愣住。 江辰的父母在原文中笔墨不多,只有在江辰的结局中被详细提及,他们做为江辰的后盾,是个很虚的存在。 而江辰本身的记忆也飘,还不如那一墙的照片真实。 这就导致江宸对他们没有实感,空气中弥漫着死寂般的沉默。 雪球连忙找出和江家父母有关的资料,一股脑投给江宸。 【爸妈人很好,宸宸别担心,你在家是怎么和父母相处,就怎么和他们相处。】 江宸的心像是被人扎了一下,有点疼。 【我……没有父母。】 第二十八章 可这样爽约也不厚道。 陆池渊见他蹙眉,道:“如果只是吃饭,我倒是可以帮你安排。” 请假就别想了。 还请一天。 不给。 江宸的目的就是吃顿饭,把这个事了了,丝毫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展颜一笑:“好啊,谢谢陆哥。” 陆池渊给了合作方一个小时,对方踩着点到,这让他的耐心在等待中不断消耗。对方进了会议室,先是傲慢地说了声抱歉,然后上前和陆池渊握手。 陆池渊没有起身,对方伸过来的手悬在半空中,气氛有些尴尬。 江宸看见对方负责人的脸明显地抽动了一下,那双三白吊梢眼中透出一丝狠劲。 江宸敏锐地察觉到,这人有些危险,警戒的本能让他身体紧绷。 刘劲见状,大概是觉得一开始就把关系闹僵不太好,笑着伸手过去和对方握手,打岔转移对方的注意力,请他们落座。 对方算是找回点面子,就坡下驴。但他们落座后并没有直接谈项目,负责人的眼神在周围扫视了一圈,落在江宸身上。 “那个年轻人,有没有点眼力劲,你打算让我们就这样干坐着谈吗?” 江宸不确定地抬手指了一下自己:“你在说我?” 虽然他在这间会议室是最年轻的那一个,但他这会儿就坐在陆池渊身边,陆池渊的另一边坐的是刘劲,分公司的其他人都只是挨着刘劲坐,不敢凑到陆池渊面前来。 真正有点眼力劲的人,看一眼就该知道他是陆池渊带过来的人。 除非是想找茬,故意装聋作哑。 对方冷哼一声,道:“当然是你,去帮我们送杯咖啡进来。” 江宸笑了,这是什么大爷?但凡语气好点,他都能出去帮忙跑一趟。 但现在,梦吧。 刘劲额上起了一层冷汗,对方这个态度,实在不像是来合作。 而且怎么敢坐下来就指挥陆池渊的人? 是因为只知道陆池渊身边有路鸣宣这个特助,没看到路鸣宣,就以为在他身边的是不重要的小角色吗? 刘劲偷瞄了一眼陆池渊的脸色,不出所料的很难看。 陆池渊本来就不是个和颜悦色的人,他做事讲究效率,时间观念很强,仅有的一点妥协也是用在江宸身上。 合作方踩点已经让他有意见,现在还当着他的面使唤人。不管遭受这种对待的是江宸,还是公司的其他员工,这都是一种挑衅。 一种想要凌驾在他的权力上的挑衅。 陆池渊很熟悉这种态度,他刚回家接管家业时,没少遇见这种人。觉得他太年轻,不认可他的能力,哪怕他能力挽狂澜,他们也会倚老卖老,说教两句年轻人应该低调。 他们总觉得自己老当益壮,只手遮天,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把年轻人的气焰压下去,教他怎做人。 陆池渊冷笑,眉眼凌厉,微蓝的眸光透着寒意:“刘经理,送客!” 这话一出,会议顿时鸦雀无声。 江宸疑狐地看向陆池渊,虽然他是希望陆池渊推掉这个项目,但这个推法是不是太突然了? 刚才指使江宸的负责人倒吸一口凉气,似乎没料到陆池渊会发难,眼角直抽:“陆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劲试图打圆场,但陆池渊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陆池渊直视对方的眼睛,薄唇微扬:“看你不顺眼。” 赤|裸的挑衅,毫无商业谈判技巧。 江宸吃惊不已,这怼的好直接啊! 分公司的其他人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陆池渊。 刘劲更是冷汗津津,他们总裁是打算冲冠一怒为知己,把这个项目全砸了? 可这样爽约也不厚道。 陆池渊见他蹙眉,道:“如果只是吃饭,我倒是可以帮你安排。” 请假就别想了。 还请一天。 不给。 江宸的目的就是吃顿饭,把这个事了了,丝毫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展颜一笑:“好啊,谢谢陆哥。” 陆池渊给了合作方一个小时,对方踩着点到,这让他的耐心在等待中不断消耗。对方进了会议室,先是傲慢地说了声抱歉,然后上前和陆池渊握手。 陆池渊没有起身,对方伸过来的手悬在半空中,气氛有些尴尬。 江宸看见对方负责人的脸明显地抽动了一下,那双三白吊梢眼中透出一丝狠劲。 江宸敏锐地察觉到,这人有些危险,警戒的本能让他身体紧绷。 刘劲见状,大概是觉得一开始就把关系闹僵不太好,笑着伸手过去和对方握手,打岔转移对方的注意力,请他们落座。 对方算是找回点面子,就坡下驴。但他们落座后并没有直接谈项目,负责人的眼神在周围扫视了一圈,落在江宸身上。 “那个年轻人,有没有点眼力劲,你打算让我们就这样干坐着谈吗?” 江宸不确定地抬手指了一下自己:“你在说我?” 虽然他在这间会议室是最年轻的那一个,但他这会儿就坐在陆池渊身边,陆池渊的另一边坐的是刘劲,分公司的其他人都只是挨着刘劲坐,不敢凑到陆池渊面前来。 真正有点眼力劲的人,看一眼就该知道他是陆池渊带过来的人。 除非是想找茬,故意装聋作哑。 对方冷哼一声,道:“当然是你,去帮我们送杯咖啡进来。” 江宸笑了,这是什么大爷?但凡语气好点,他都能出去帮忙跑一趟。 但现在,梦吧。 刘劲额上起了一层冷汗,对方这个态度,实在不像是来合作。 而且怎么敢坐下来就指挥陆池渊的人? 是因为只知道陆池渊身边有路鸣宣这个特助,没看到路鸣宣,就以为在他身边的是不重要的小角色吗? 刘劲偷瞄了一眼陆池渊的脸色,不出所料的很难看。 陆池渊本来就不是个和颜悦色的人,他做事讲究效率,时间观念很强,仅有的一点妥协也是用在江宸身上。 合作方踩点已经让他有意见,现在还当着他的面使唤人。不管遭受这种对待的是江宸,还是公司的其他员工,这都是一种挑衅。 一种想要凌驾在他的权力上的挑衅。 陆池渊很熟悉这种态度,他刚回家接管家业时,没少遇见这种人。觉得他太年轻,不认可他的能力,哪怕他能力挽狂澜,他们也会倚老卖老,说教两句年轻人应该低调。 他们总觉得自己老当益壮,只手遮天,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把年轻人的气焰压下去,教他怎做人。 陆池渊冷笑,眉眼凌厉,微蓝的眸光透着寒意:“刘经理,送客!” 这话一出,会议顿时鸦雀无声。 江宸疑狐地看向陆池渊,虽然他是希望陆池渊推掉这个项目,但这个推法是不是太突然了? 刚才指使江宸的负责人倒吸一口凉气,似乎没料到陆池渊会发难,眼角直抽:“陆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劲试图打圆场,但陆池渊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陆池渊直视对方的眼睛,薄唇微扬:“看你不顺眼。” 赤|裸的挑衅,毫无商业谈判技巧。 江宸吃惊不已,这怼的好直接啊! 分公司的其他人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陆池渊。 刘劲更是冷汗津津,他们总裁是打算冲冠一怒为知己,把这个项目全砸了? 这不像是他会干的事啊! 饶是中年人脸皮再厚,在陆池渊的这句话下还是忍不住破防了。 “贵司的态度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陆总,人太自傲不是好事。在这个圈子里,并非没有和你们旗鼓相当的企业。” 陆池渊瞥了他一眼:“所以呢?” 中年人一哽,顿时脸红脖子粗,他愤怒地站起身,提上还没有打开的公文包,恶声恶气道:“陆池渊,这是你自找的!这单生意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陆池渊敛眸冷笑,丝毫没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不在意道:“慢走,不送!” 中年人捂着胸口,气愤地带着下属冲出会议室,鞋底摩擦地板,像是要把这办公室踩出个窟窿来。 合作是彻底崩了。 而且崩的十分迅速,全程估计不到五分钟。 会议室里的人太震惊了,好半天才有人找回理智,小声嘀咕:“这就不谈了吗?” 刘劲尴尬地转头看向陆池渊,神情还没有收敛干净,眼底还有一点埋怨。在会议开始之前,他完全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让他不由地越过陆池渊,多看了江宸两眼。 能让陆池渊放弃工作的人不多,沈知意是一个,现在又多了个江宸。 刘劲已经在心里把江宸放到不能得罪的一栏。 陆池渊注意到他的眼神,也以及其他人来不及隐藏的不善神色。 这个项目是他们的心血,都指着项目结束后,拿一笔奖金,现在好了,一切都泡汤了。 他们当然不甘心,咽不下这口气又不敢得罪陆池渊,成为纷争开端的江宸就是最好的宣泄口。 陆池渊的目光冷下来:“这个项目可以终止了。” 项目负责人不甘道:“陆总,我能问问为什么吗?我们之前做过很多模拟,对方是老牌公司,合作完全可以双赢。你突然否定掉,我们之前做的一切努力全部白费……” 陆池渊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看向那些和他抱着一样想法的人,正色道:“下次选择海外合作,注意地方政策。以及不要光顾着自己内部斗,竞争敌手都抢到你们面前了,还没发现问题在哪儿?” 陆池渊最后这句话说的有些重,刚才还满腹牢骚的众人一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竞争对手是谁,又听见陆池渊严肃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他们公司是仗着临风集团对这个项目感兴趣,才一直和你们抬价,你们还真给人加,怎么想的?” 一整个项目组的人都沉默了,一开始加价是在预算内,他们加价后也会调整合作方向,追求更细致的服务,但没想到对方尝到甜头,越发狮子大张口,直到完全超出预算,而没有丝毫降下来的意思,项目就这样僵持住了。 刘劲觉得今天办公室的空调着实不怎么样,他穿着一件衬衣,都止不住冒汗。刚才心里冒出的那点荒唐想法,此刻已经碎的渣都不剩。 什么江宸不江宸的,陆池渊打一开始就不要这个项目,对方找茬,他正好借题发挥。 陆池渊又点了项目中的几个问题,把一个小组的人说的头越来越低。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陆池渊让刘劲带上他们,不是要他们参与合作,是为了合作结束后,和他们算账。 江宸还没见过如此严肃冷漠的陆池渊,每一句话都格外的犀利无情,精准点出问题所在的同时,也会分析问题的成因。 虽然江宸不是项目的参与者,但还是被这种气氛感染,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害怕下一刻就点到自己头上。 陆池渊把存在的问题说了一遍,不少人的头快低到桌子上,各个面有菜色。 等陆池渊说出散会,他们如蒙大赦,哪里还有心情在乎江宸?只想快点离开会议室。 刘劲终于可以松口气,他看了看表,已经到饭点了,礼貌询问陆池渊的安排。 如果陆池渊没有其它行程,他想邀请他视察员工餐厅。 “今天有安排,下次。”陆池渊婉拒,随后目光转向江宸。 江宸一脸懵,他不记得有行程。 陆池渊提醒道:“你没约人吗?” 江宸反应过来:“凌岐说他都可以,我确定好了给他发消息就行。” 陆池渊颔首道:“那就走吧。” 陪你见了人,剩下的时间就该是我的。 第三十五章 同样的话术,她也说过。 困惑占据了江宸的内心,他像是坠入一片迷雾中,什么也看不清。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了电话,太阳穴突突地,像是有一根神经被紧绷起来。他开始不断回忆剧情,翻找原身的记忆。 原著里,关于父母们的描写真的很少很少,他们好像一直在忙,游离在故事主线之外,作者唯一详写的是他们的结局。 可有可无的结局。 因为那个时候,故事已是尾声,陆池渊的死让陆家落下帷幕,顾廷森和沈知意拥有了一切,就算江宸一家和陆池渊父母什么都不做,也不影响故事的完整度。 可作者偏偏用一定的篇幅,来描写他们这种边缘角色,不得善终。好像之前的铺垫,就是为了让他们在一刻,集体走向死亡。 江宸当时太过震惊于陆池渊的死,没有注意到这个剧情的不合理性。 如此刻意又充满恶意。 【她为什么一定要我们死?】 江宸不禁发出这样的疑惑,雪球还是没有回答。 陆池渊站在一旁,水晶吊灯在他头顶,光晕像是流动的液体,倾泻在他身上。 他五官立体,面部轮廓清晰,因为自身性格沉稳,给人的感觉是凌厉,微蓝的眸子增添了淡漠的疏离感。 他此刻静静地凝视江宸,眉头压低,目光冷冽,他从江宸的表情,大概猜到夏荷说了什么。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他们的父母有和他们有不一样的记忆。 他和江宸应该是什么关系? 还有,是江宸还是江辰? 陆池渊目光沉沉,江宸两次询问所谓的系统,均无回应。 他接受了读心术,但还没有接受这个世界的荒诞。那些错乱的对话,像是在否定他这二十七年的记忆。 他没由来的烦躁,心脏像是被无形的网困住,一点点收紧。 他回望自己的过去,被当做接班人培养的自己,样样出色,有家人、朋友、老师、合作伙伴、对手…… 他的人生看起来是那么的完整,什么都不缺,可为什么心里是空的? 烦躁的情绪越来越强烈,陆池渊的眼底浮现戾气,他隐约察觉到,自己二十七年的岁月中,爱情是一片空白。 不是他洁身自好,而是他的这种情绪一整个不存在。就算是没有谈恋爱的人,也会有青春期的悸动,对喜欢进行探索,会迷茫,会纠结,会思考一段亲密关系的存在。 可这些感情他通通没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全部抹去,让他有意忽略。 陆池渊隐隐头疼,他越想拨开迷雾就越受影响。视线里的江宸蒙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赤着脚踩在地上,对着手机发呆。稍长的刘海遮过眉眼,触到纤长的睫毛。 陆池渊喉结攒动,手指轻捻。 他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江宸的头发再短一点就好了,应该更合适。 猛地,陆池渊被这个念头惊到,短发的江宸?他脑海中竟然有类似的记忆,但是一纵而逝,快的他根本就没有抓住。 陆池渊心底陡然一沉。 同样的话术,她也说过。 困惑占据了江宸的内心,他像是坠入一片迷雾中,什么也看不清。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了电话,太阳穴突突地,像是有一根神经被紧绷起来。他开始不断回忆剧情,翻找原身的记忆。 原著里,关于父母们的描写真的很少很少,他们好像一直在忙,游离在故事主线之外,作者唯一详写的是他们的结局。 可有可无的结局。 因为那个时候,故事已是尾声,陆池渊的死让陆家落下帷幕,顾廷森和沈知意拥有了一切,就算江宸一家和陆池渊父母什么都不做,也不影响故事的完整度。 可作者偏偏用一定的篇幅,来描写他们这种边缘角色,不得善终。好像之前的铺垫,就是为了让他们在一刻,集体走向死亡。 江宸当时太过震惊于陆池渊的死,没有注意到这个剧情的不合理性。 如此刻意又充满恶意。 【她为什么一定要我们死?】 江宸不禁发出这样的疑惑,雪球还是没有回答。 陆池渊站在一旁,水晶吊灯在他头顶,光晕像是流动的液体,倾泻在他身上。 他五官立体,面部轮廓清晰,因为自身性格沉稳,给人的感觉是凌厉,微蓝的眸子增添了淡漠的疏离感。 他此刻静静地凝视江宸,眉头压低,目光冷冽,他从江宸的表情,大概猜到夏荷说了什么。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他们的父母有和他们有不一样的记忆。 他和江宸应该是什么关系? 还有,是江宸还是江辰? 陆池渊目光沉沉,江宸两次询问所谓的系统,均无回应。 他接受了读心术,但还没有接受这个世界的荒诞。那些错乱的对话,像是在否定他这二十七年的记忆。 他没由来的烦躁,心脏像是被无形的网困住,一点点收紧。 他回望自己的过去,被当做接班人培养的自己,样样出色,有家人、朋友、老师、合作伙伴、对手…… 他的人生看起来是那么的完整,什么都不缺,可为什么心里是空的? 烦躁的情绪越来越强烈,陆池渊的眼底浮现戾气,他隐约察觉到,自己二十七年的岁月中,爱情是一片空白。 不是他洁身自好,而是他的这种情绪一整个不存在。就算是没有谈恋爱的人,也会有青春期的悸动,对喜欢进行探索,会迷茫,会纠结,会思考一段亲密关系的存在。 可这些感情他通通没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全部抹去,让他有意忽略。 陆池渊隐隐头疼,他越想拨开迷雾就越受影响。视线里的江宸蒙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赤着脚踩在地上,对着手机发呆。稍长的刘海遮过眉眼,触到纤长的睫毛。 陆池渊喉结攒动,手指轻捻。 他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江宸的头发再短一点就好了,应该更合适。 猛地,陆池渊被这个念头惊到,短发的江宸?他脑海中竟然有类似的记忆,但是一纵而逝,快的他根本就没有抓住。 陆池渊心底陡然一沉。 另一边,江宸已经不再纠结这件事,世界本来就存在一些不确定的因素,或许等两家父母坐下面谈,困扰他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江宸说服自己,见陆池渊还在,歪头道:“陆哥,你是不是还有话想对我说?” 陆池渊目光幽深,轻摇了摇头,他这会儿心乱的很,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宸没在意,起身道:“那我去收拾行李了。” 出差时间短,江宸带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绰绰有余,他很快就将东西全部收拾好,清点了一遍,想起来礼盒还在外面,又开门出来拿。 陆池渊已经上楼了,但奇怪的是楼上的客厅没有灯,一片漆黑。 江宸往楼上看了一眼,听到隐约的水声,知道陆池渊在浴室,就没太在意。 他回到房间,将礼盒单独放进背包。 收拾完这些,江宸往床上一躺,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看了眼时间,倒是还早,他刷了会儿手机才睡觉。 或许是夏荷的话让江宸受到影响,他这一觉睡的不是很好,梦里光怪陆离,他站在黑暗中,四周是无数闪光的碎片。 他看见小时候的自己,坐在福利院的台阶上,手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足球,有人站在他面前,他看不清对方的模样,只记得他穿着一身名牌,像是在低头打量他。 梦里的自己一脸茫然,被人拍掉了足球,然后被抱起来,被搂进一个充满阳光的怀抱,炙热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辰辰,我找到你了!” 那声音带着隐忍的偏执,穿透梦境落入江宸的耳中。 江宸猛地惊醒,他昨天晚上忘记关窗帘,这会儿阳光透进房间,白色的墙壁明晃晃地反光。 刺眼的光晕让江宸的眼睛生疼,他抬手轻捂,感觉眼角有眼泪落下来。 房间外面传来敲门声,江宸回神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早上八点过。他吓了一跳,连忙翻身爬起来,冲到门口开门。 门口站着穿戴整齐的陆池渊,身姿挺拔颀长。他今天没有穿西服,而是一身休闲装,头发三七分,自然地垂下来,这使得他没有那么严肃老成,多了几分活泼的气息。 江宸愣了愣神,眼神不自觉地黏在陆池渊身上,多看了几眼,本该说的话都忘了。 陆池渊看见江宸疲惫的神态,微不可查地皱眉:“没休息好吗?” “啊?没。”江宸回神,慌忙挪开自己的眼神,“我睡过头了,陆哥等我两分钟。” “没关系,你慢慢来,我让他们先送早餐。”陆池渊算着时间喊江宸起床,这个点不算晚。 江宸应声进了浴室,洗脸刷牙换衣服,他做事一向速度,等酒店把早点送来,他已经收拾妥当。 吃过早饭,江宸和陆池渊赶往机场,在路上,看着司机前面空荡荡的副驾,江宸隐约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但又想不起来。 等司机把他们送到机场,取了机票后,江宸看着空无一人的身后,猛地反应过来:“陆哥,就我们两个人回去吗?” 保镖呢? 跟着一起来出差的保镖呢? 陆池渊嘴角微勾,但很快又垂下去,道:“他们还有点事,办完了就回去。” 江宸哦了一声,拖着行李往前走,随口问道:“什么事啊?” 陆池渊平静道:“武术交流。” 第三十七章 沈知意在网络上是素人,但在他们圈子里,知道她的人不少。 李诗雅带她出席过各种晚会,有心人稍微查一下,就知道她的身份。 她现在还是陆家的小姐,而寰宇和临风存在商业竞争。顾廷森这是冲着陆池渊来的,他把陆池渊架在一个只能冷处理的位置上。 他不能认也不能否认。 路鸣宣张了张嘴,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沈知意那边很难做回应。而她那边不做回应,寰宇就不可能单独给陆池渊和江宸做回应。不然沈知意的身份被扒出来,寰宇这个态度更容易被人利用。 “愁眉苦脸干啥?这是个好机会。”许琛的注意力从新闻上分散,瞧见路鸣宣皱眉,轻笑一声,非但没觉得这事难处理,反而觉得时机还行。 路鸣宣转头看着他,略迟疑,谨慎道:“你该不会是想让陆哥借这个机会和沈知意割席吧?” 路鸣宣和许琛私下对沈知意的各种离谱行为有过吐槽,许琛混不吝,他可不管沈知意是不是女孩子,是不是没成年,不带脑子办事,在他这里就是蠢。 要不是看陆池渊多有维护,他早就劝陆池渊放弃了。 路鸣宣听见他说好机会,下意识地带入他之前的想法。 许琛白了他一眼,这种时候和沈知意割席,是想被人骂的狗血淋头吗?网友可不管沈知意有多离谱,甚至不管是对是错,只要有人引导,舆论就是利剑。 “就算要割席,也得先等警方结案。”许琛微顿,大概是觉得这话有些过界,转头看向陆池渊,道,“这种时候了,你不会还在考虑如何让她全身而退吧?” 许琛的神情透着凉薄的冷意,沈知意享受陆家的付出,没有感恩,没有回报,反而一直在给陆池渊找麻烦,不知分寸地闯祸。 割席这话听起来是有点不近人情,但前提是对方得是个知进退的人。 她不参加高考,和别人玩私奔那一套,不顾后果地任性,哪一件事不是将陆家的颜面放在地上踩? 陆池渊对许琛的话不置可否。 他没有在沈知意的问题上过多纠结,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见他回避,许琛不纠缠,拉过一旁站着的江宸,看着他的新造型,打了个响指,满意道:“辰辰,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可以起号了,送上门的热度,不要白不要。” 江宸抬手指着自己,似乎没想到话题怎么转移到自己身上,一脸茫然:“我接这个热度干嘛?” “你不是想进娱乐圈?不管是谈艺人还是谈合作,自身起号带热度,做宣传的时候用得上。”许琛一脸淡然。 陆池渊不能解释,因为沈知意横在中间,但是江宸无所谓。 他可以把众人的视线拉到自己身上,淡化沈知意的影响。 江宸没弄过这个,或者说这个热度来的太突然了,他还没有面向世界的网友,把自己暴露在镜头下的准备,犹豫道:“会不会太随便了?” 他感觉许琛说的好简单,可真让他来,他脑子一片空白,全是散碎的想法,没有办法串联在一起。 “有人吃你的颜,脸能打就完全没有问题。” 许琛心里有数,他可以摸鱼,但不能真菜。热度稍纵即逝,萧隐的粉丝都不忘见缝插针,江宸这个当事人更应该积极。 “你不习惯可以我来弄,公关部配合一下?”许琛冲陆池渊比了个k,他不需要公关部发什么,必要时候点个赞,表明一下立场就行。 阳光照进办公室,细碎的金光落在江宸身上,他现在这个造型,青春洋溢,都不需要怎么打理,就已经很好看了。 陆池渊不是很想他在镜头面前大曝光,但他沉吟片刻后,没有阻挠:“你注意分寸。” 许琛比了个ok的手势,把手上的活儿交给路鸣宣,拉走江宸。 路鸣宣太过习以为常,以至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等许琛走了,他才发现许琛又趁机甩手不干人事。 路鸣宣嘴角微抽,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单手插兜,侧身靠着陆池渊的办公桌。这会儿办公室没有外人,路鸣宣问出心底的疑惑:“你和小江……什么情况?” 路鸣宣做为过往陪陆池渊出席各种场合的第一人,很清楚特助的界限在哪里,他的存在,是为了帮陆池渊挡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和陆池渊是多年同学、好友,不敢说对他百分百了解,但了解百分之九十是没有问题。 陆池渊在外人面前一贯成熟稳重,维持良好的形象管理。挡镜头,搂腰,深情注视,这些都是过界的行为,他不可能不清楚。 陆池渊靠着椅子,姿态放松,手指交叠,反问道:“你觉得能有什么情况?” 问题被抛回来,陆池渊素来冷厉的眉眼染上笑意,他不讨厌路鸣宣和他聊这个话题,甚至可以从他平静的神色下,窥见隐隐的期待。 路鸣宣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有些诧异,又有些迷茫。他之前还和许琛就二人的关系调侃,可他们知道那只是玩笑,不是真的。 “你……”路鸣宣欲言又止,他这个谈过女朋友,归来依然是个愣头青的人,对待感情不一定有陆池渊透彻。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问道:“你来真的?” 路鸣宣没见过陆池渊对谁动过心,他不确定当下的暧昧是不是一时的冲动。 陆池渊是无所谓,他的一切足够给他兜底。就算这段感情无疾而终,对他而言,大概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他这个人,不像会深陷一段情感,无可自拔。 但江宸呢? 路鸣宣看着他从保镖到助理,对他的印象很好,他做事积极认真负责,和许琛那条咸鱼是鲜明的对比。 陆池渊可以不去考虑后果,江宸也可以吗? 他在工作和感情中都处在下位,不像有选择的权利。 站在朋友的角度,路鸣宣应该支持陆池渊,但理智上他还是想做个提醒。 陆池渊挑眉,路鸣宣谨慎又认真的态度让他有些诧异。 感情是什么?他这个被世界意识剥夺了这方面情感的人,这一刻答不上来。 他的完美无缺是沈知意的陪衬,如果没有江宸,他依旧被束缚在那个怪圈里,不断为沈知意奔波,为沈知意放弃,直到最后没有利用价值,然后被沈知意抛弃。 他是走向悬崖的傀儡,是江宸的出现拉住了他。 他怀疑,审视,为了利用,把人放在眼皮底下。他是个理性的商人,可在江宸面前,他的理性被感性所取代。 他在医院的时候还会提醒江宸时间,让他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该做的事。后来在家里的影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看见江宸因为晚睡蹙眉,哪怕身体被压的发麻,还是选择等待。 在江宸面前,他会妥协,会维护,还会心疼。陌生的悸动流淌在身体里,两个人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 他不介意更近一步。 可这一步能近在咫尺,也能远在天涯。 江宸在心里说着喜欢,倾诉情感,面上却泰然自若。 陆池渊知道,那种喜欢不是因为爱。起初的他在江宸的眼里,更像是一个完美的虚拟形象,江宸在世界之外为他做过很多,就像是养了一个小人,所以每一句喜欢都毫无负担。 后来陆池渊逐渐在江宸的眼里拥有血肉,他活生生地站在江宸面前,江宸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开始克制情感,对虚拟人物的喜欢,并没有全部投射在陆池渊身上。 他冷静,理智,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没有越界。 同时,他珍惜,欣赏,没有吝啬那份好感。 可好感不是爱,他没有弥足深陷,彻底跳进名为陆池渊的陷阱中。他在徘徊,在犹豫,在想应该如何离开。 他不愿意侵占另一个人的人生,自私地成全自己。 这让他的爱如同一缕风,看不见,摸不着,留不住,不知道下一刻会吹向何方。 陆池渊的心情没由来的恶劣,笑意微敛,连带着也没给路鸣宣好脸色,冷冰冰道:“你该回去工作了。” 路鸣宣:“?” 刚才不是还很高兴吗?怎么突然翻脸了?他也没说啥呀。 路鸣宣不明就里,琢磨了一下也没想明白,以为陆池渊不想在工作场合谈私事,抬手道:“行叭,我走了。” 陆池渊坐起身,打开电脑,有意忽略心底那一丝烦躁,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他看了两个文件,办事效率要比平日低一些,心情多少有些受影响。 就在他准备投入下一个工作时,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进度。陆池渊拿起来看一眼,是他留在医院的保镖。 陆池渊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扫兴的声音:“陆总,感谢你对我合作伙伴的关心,但他该出院了。” 陆池渊是个文明人,文明人处理事情不会在第一时间采取暴力的手段,他让保镖留下,更多是一种精神上的施压。 他可以负担施有为的治疗费用,可以让施有为做全身检查,只要他稍微有不适,保镖就会尽责地联系医生,拖着他出院的速度,让他一天24个小时,只能躺在病床上。 顾廷森会找过来,陆池渊不意外,但这个时间很微妙。 “我只是对他进行一点友好慰问,以免落下什么后遗症。既然顾总想带他走,请便。”陆池渊冷漠道,“还请顾总让手机主人接电话。” 顾廷森轻笑一声,没有遵从陆池渊的话,继续道:“陆总别那么冷漠,你也不想你的人回去的时候,身上少点东西吧?”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陆池渊知道顾廷森干的出来,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说吧,你的目的。”陆池渊不和他兜圈子,单刀直入。 “陆总身边能人不少,我拿这两个人和沈知意跟你换一个人……” 陆池渊心脏一颤,仿佛知道顾廷森要说什么。下一刻,电话里传出顾廷森带着笑意的声音:“你把江辰给我。” 陆池渊的脸色沉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眸光暗沉,淡蓝色的眸中凝结了寒意,声音冷如冰霜:“顾廷森,我真诚地建议你去看一下脑子,然后读一读刑法。不管是我的人,还是沈知意,你想留那便留,警察自然会去找你。” “……陆总,报警就没意思了。”顾廷森似乎有些不理解陆池渊的这个思路,声音依旧是有恃无恐。 陆池渊冷笑道:“不报警,难道真的要答应你这种不过脑子的要求?你想挖江宸为你办事,你可以用正当手段,而不是用上不得台面的伎俩。江宸是一个拥有独立自主人格的成年男人,没有人可以左右他的意志。我不行。你,更不行!” 陆池渊的愤怒不仅是顾廷森对江宸感兴趣,更是顾廷森以一种轻飘飘的口吻,把江宸当成一件可以交易的物品。好像他开口,陆池渊答应,江宸的所有权就会被过渡。 顾廷森的玩味和物化,让陆池渊感到恶心。 电话那头好半天都没有声音,只有通话时间在不断增加,过了大概十几秒,顾廷森才再度开口:“你对外人倒是比对你妹妹还好,你都不好奇她怎么会和我在一起吗?” 陆池渊神情冷淡:“她如何被人拐卖到a市,然后被你带走,我相信警察会给我一个说法。” “拐卖?”顾廷森觉得好笑,“难道不是小情侣被你棒打鸳鸯,然后私奔?” “怎么?崔计是这样和你说的?那真是遗憾,他给你送了个大礼。” 崔计的名字让顾廷森又是一阵沉默,他自认为胜券在握,却一再被陆池渊拆台。 从江宸到沈知意,他的主动权逐渐丧失,现在掌握主动权的人变成了陆池渊。 陆池渊轻抬眉眼,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今日天气很好,顾总,我的人该带着沈知意回来了。” 第三十九章 【球球,这是怎么回事?】 江宸不禁怀疑原身的记忆也不全,他接收到的只是一部分,而且这部分看起来足够完整,都不影响他对世界的判断。 雪球也是一脸懵,翻了一下资料,发现许琛说的都是真的。 原身毕业于a市的体育大学,双一流全日制本科,在校期间表现优异,曾多次代表学校参加地区赛事,不管是团体赛还是单人赛,均取得不错的成绩。 他在校内的比赛中同样表现活跃,活脱脱的就是个偶像模板,还曾作为优秀校友为学校宣传招生。 雪球细数对方在校获得的荣誉,强烈的违和感让江宸感到心惊肉跳:【不是我对原身有看法,是你还记得作者的设定吗?】 原身性格内向,反应慢又是一根筋,被人欺负了也不会告状,对生活是得过且过。可雪球描述的原身,外向活泼,意气风发,每一条都是原身的反面。 雪球也觉得奇怪,这种前后矛盾的设定有很大问题,就算世界意识要自我修复,也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偏差。 另一边许琛发过来一个视频,感慨不已。 许琛:[小辰辰,你有这条件,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陆池渊的?陆池渊是蛊惑了你的心吗?] 江宸点开视频,是原身为学校招生拍的宣传片。 他在镜头里面介绍了学校,有一些炫酷的武打动作设计,力量上刚柔并济,充分发挥了力量美。 镜头在阳光下微微透光,光影在轻薄的衣服下描绘出一截柔韧的腰身,侧影甚至能看清腹肌的曲线。 镜头下的原身稚气未退,一头碎短发,青春洋溢,像个炙热的小太阳,笑的人心都要化了。 江宸回复许琛:[这是哪儿来的?] 许琛:[你们学校放出来的,本来你的热度都降下去了,他们出来搞一波,热度又顶起来了,效果可比我给你买的好多了。] 江宸不解:[放这个干嘛?] 先不论原身在学校的状态,他都毕业两三年了,又没有和学校相关的业务,学校怎么会突然掺和进来? 许琛:[宝,现在是什么时候?高考刚结束啊!各大学校要招生,你这流量现成,招生视频现成,他们只需要微露,把你在校期间的比赛视频放出来,就能一举两得,直接躺赢。] 就原身在学校的表现而言,他是一个很好的正面例子,而且什么都是现成的,a大傻了才不接这波流量。 江宸确实忽略了这一点,他点进热搜,查看相关话题,讨论度在他和学校之间飙升。 “我想在宝宝的腹肌上睡觉,宝宝会介意吗?” “我不上a大是因为我不想吗?不是,是因为我不配。” “看了一眼a大往年的招生线,感觉心脏凉凉的,很冷很安心,都不用纠结。” “我就是冲着学长的招生视频去的,结果刚进去,学长就毕业了。” “见过真人,很白很好看,还很容易脸红,特别好调戏。” 评论区聊的热火朝天,评论有好有坏,有人夸他,自然也有人诋毁,只不过那些声音被更多的好评压下去。 江宸看着评论区时不时冒出来的熟人拼凑他在校的人生,陌生感再次涌上心头。也点开官网的视频,看着视频里的原身,不禁皱眉。 他有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或许这样说很不对,但他真的觉得视频里的人不像原身,更像他。 他没有过去的记忆,原身的记忆也很模糊,那么多人在讨论视频里的人,没有人怀疑过真假,反倒是他这个当事人,在这里陷入迷茫。 许琛要处理学校带来的后续流量,向江宸确认他在校期间没有任何违反乱纪,始乱终弃的行为后,就没再给他发消息。 江宸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下班就几分钟,许琛这是打算把他的事情处理完才下班? 【球球,这是怎么回事?】 江宸不禁怀疑原身的记忆也不全,他接收到的只是一部分,而且这部分看起来足够完整,都不影响他对世界的判断。 雪球也是一脸懵,翻了一下资料,发现许琛说的都是真的。 原身毕业于a市的体育大学,双一流全日制本科,在校期间表现优异,曾多次代表学校参加地区赛事,不管是团体赛还是单人赛,均取得不错的成绩。 他在校内的比赛中同样表现活跃,活脱脱的就是个偶像模板,还曾作为优秀校友为学校宣传招生。 雪球细数对方在校获得的荣誉,强烈的违和感让江宸感到心惊肉跳:【不是我对原身有看法,是你还记得作者的设定吗?】 原身性格内向,反应慢又是一根筋,被人欺负了也不会告状,对生活是得过且过。可雪球描述的原身,外向活泼,意气风发,每一条都是原身的反面。 雪球也觉得奇怪,这种前后矛盾的设定有很大问题,就算世界意识要自我修复,也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偏差。 另一边许琛发过来一个视频,感慨不已。 许琛:[小辰辰,你有这条件,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陆池渊的?陆池渊是蛊惑了你的心吗?] 江宸点开视频,是原身为学校招生拍的宣传片。 他在镜头里面介绍了学校,有一些炫酷的武打动作设计,力量上刚柔并济,充分发挥了力量美。 镜头在阳光下微微透光,光影在轻薄的衣服下描绘出一截柔韧的腰身,侧影甚至能看清腹肌的曲线。 镜头下的原身稚气未退,一头碎短发,青春洋溢,像个炙热的小太阳,笑的人心都要化了。 江宸回复许琛:[这是哪儿来的?] 许琛:[你们学校放出来的,本来你的热度都降下去了,他们出来搞一波,热度又顶起来了,效果可比我给你买的好多了。] 江宸不解:[放这个干嘛?] 先不论原身在学校的状态,他都毕业两三年了,又没有和学校相关的业务,学校怎么会突然掺和进来? 许琛:[宝,现在是什么时候?高考刚结束啊!各大学校要招生,你这流量现成,招生视频现成,他们只需要微露,把你在校期间的比赛视频放出来,就能一举两得,直接躺赢。] 就原身在学校的表现而言,他是一个很好的正面例子,而且什么都是现成的,a大傻了才不接这波流量。 江宸确实忽略了这一点,他点进热搜,查看相关话题,讨论度在他和学校之间飙升。 “我想在宝宝的腹肌上睡觉,宝宝会介意吗?” “我不上a大是因为我不想吗?不是,是因为我不配。” “看了一眼a大往年的招生线,感觉心脏凉凉的,很冷很安心,都不用纠结。” “我就是冲着学长的招生视频去的,结果刚进去,学长就毕业了。” “见过真人,很白很好看,还很容易脸红,特别好调戏。” 评论区聊的热火朝天,评论有好有坏,有人夸他,自然也有人诋毁,只不过那些声音被更多的好评压下去。 江宸看着评论区时不时冒出来的熟人拼凑他在校的人生,陌生感再次涌上心头。也点开官网的视频,看着视频里的原身,不禁皱眉。 他有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或许这样说很不对,但他真的觉得视频里的人不像原身,更像他。 他没有过去的记忆,原身的记忆也很模糊,那么多人在讨论视频里的人,没有人怀疑过真假,反倒是他这个当事人,在这里陷入迷茫。 许琛要处理学校带来的后续流量,向江宸确认他在校期间没有任何违反乱纪,始乱终弃的行为后,就没再给他发消息。 江宸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下班就几分钟,许琛这是打算把他的事情处理完才下班? 要知道他平日不早退都算认真,今天这般积极,江宸有些感动。 不过他这个念头还没完,就看见许琛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见他的门开着,自然地拐进来,大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左看右看,甚至忍不住上手捧起他的脸,眼里是一种发现宝藏的欣喜。 “小辰辰,你就是天生的热搜体质,你要是出道,我保准你能一炮而红。” 走红是一门玄学,江宸把玄学发挥到极致。 他说想混娱乐圈,娱乐记者把他送上热搜,让他顺势而起。许琛给他起号,以为流量下去了,结果学校站出来,又给他带来一大波热度。 不同于许琛制定的方案,学校带来的这波流量是他过去的辛劳成果,看得见,摸得着,反而让他这个原本有些悬浮的人设立住了。 许琛都不敢置信,他还怕自己夸张了,结果自己保守了。 “陆池渊是真的好命啊!所以,我能摸摸腹肌吗?我现在对你的身体构造十分好奇。” 许琛视线下移,落在江宸的腰上。 江宸不知道这两句话有什么关联性,他本能地警觉,把自己的脸从许琛的手上解救出来,连声拒绝:“不行……” 许琛做出心碎的表情,他是真的很好奇,江宸的身量看着和他差不多,他实在没办法想象这具西装包裹下的□□,有着八块腹肌和人鱼线。 好看的肌肉是真的很难练,他都只有一层薄肌。 江宸不为所动,冷静道:“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 许琛心碎了:“这明明是朋友间的友好交流。好吧,那我换个说法,这周末我们四个人一起去海边享受阳光浴,如何?” 江宸:“……” 许琛只差把看看腹肌写在脸上了。 江宸无奈地弯了弯嘴角,都不需要问四个人都有谁,便猜中他的心思,对他的耍宝多了两分怜爱,狭促道:“哦?只怕到时候你想看的就不是我,是路特助了。” 许琛一怔,眼底笑意微僵。 他喜欢路鸣宣这事,没掩饰也没张扬,对于大多数人而言,只会觉得他们关系要好,不会往深了想,特别是路鸣宣,一点歪心思都没有。 许琛的暗恋是苦涩的,陆池渊似是而非的威胁让他只想翻白眼,江宸隐晦的直白,却让他心头一颤。 他忍不住想,原来江宸都看出来了,路鸣宣却还在把他当兄弟。 江宸反应过来这话不合时宜,见许琛难受,内疚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江宸略犹豫,抿了抿唇,道:“要不给你摸摸?” 许琛没有生气,这些年他什么苦涩没尝过?眼下只是有点失落,见江宸让步,立刻喜上眉梢,一双眼睛宛如月牙。 可惜他的罪恶之手还没有伸出去,门口就响起陆池渊的声音:“许琛!” 本就冷淡的嗓音多了几分寒意,像是裹着冰渣子,让许琛在大热天打了个冷颤。 他迅速站起身回头,陆池渊目光凌厉地盯着他。 许琛识时务地拉开和江宸的距离,干咳一声,道:“叫我干嘛?现在下班时间,你还不允许朋友间联络感情?” 陆池渊的脸色没有缓和,冷冰冰地扫了许琛一眼,随后微微敛眸,在抬眼看向江宸时,眼神柔和了很多:“江宸,跟我去趟警局。” 江宸连忙站起身,关切道:“出什么事了?” 陆池渊见状,心情又好了不少,冷静道:“我让人把沈知意带回来了,她这会儿在警察局录口供,我需要去一趟,你陪我一起。” 第四十二章 夏日的衣服轻薄,陆池渊的上衣解开了两颗扣子,衣领大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肌。 江宸的视线飞快地从上面滑过,想到上次在酒店,陆池渊穿着浴袍在他面前晃,白皙的肌理沾着水汽透着粉,他看到最后眼神无处安放。 西装革履是禁欲,半露不露是诱惑。 而居家服是温馨,是安稳。 江宸一个人度过漫长的几个月,每天都在失去过去的记忆,变得浑浑噩噩。顶替的原身虽然双亲健在,但他们不在身边,所以江宸还是一个人。这让他独立的一面稳定发挥,一个人可以解决的麻烦,坚决不会涉及到第二人。 但这一点在陆池渊身上,好像在不断失效。 不需要他提出要求,陆池渊就会主动靠近他,帮他。 哪怕是晚上饿了这种小事,陆池渊完全可以告诉他东西在哪儿,让他自己动手。可他没有这样做,而是把事情接过去。 他做的很自然,好像本该如此。那些不经意间的动作,在江宸的心上留下痕迹,让他不禁萌生出可以依靠的念头。 不过这样的脆弱只是一瞬,江宸很快就把这种想法压下去。 陆池渊见他装傻,眼神微眯,往前走了一步,江宸下意识后退。 但他站的位置不好,这一退就抵到后面的桌子,反而让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陆池渊靠过来,双手撑着桌子,把江宸困在中间,低声道:“这话你自己信吗?” 身高的差距因为俯身而使得二人视线相撞,陆池渊的眼睛是通透的蓝色,像星辰,像大海,让人捉摸不透。可若是染上笑意,就会显得深情,如同深不见底的海洋,让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江宸心虚地垂眼,避开陆池渊的视线。 过于危险的距离让他能感觉到陆池渊身上散发的热意,他开始分不清是天气燥热还是人心浮动。 【好近,好近,好要命,陆哥怎么会突然靠过来?】 江宸不敢动,也不敢伸手推陆池渊。 【餐桌,厨房,糟糕的一塌糊涂。】 江宸面上沉默,心里开始跑偏,陆池渊静静地看着他胡思乱想,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喉结攒动。 后面的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江宸如听天籁,连忙道:“好了。” 陆池渊有些遗憾地挪开视线,退开空间,江宸快步离开,生怕自己慢一秒,之后就走不了了。 老宅的阿姨是之前沈知意辞退的那位,陆池渊知道后让林伯把人请回来,她的手艺很好,做的饺子饱满多汁,肉质鲜嫩。 江宸是真饿了,一盘饺子大半进了他的肚子,陆池渊是看他吃的很有食欲,才动筷子吃了几个。 “刚吃完东西,要不要看个电影消食?” 陆池渊放下筷子,他看出江宸没什么睡意。料想他又失眠了,主动邀约。 江宸略犹豫,他怕自己看到一半又睡着了,不好意思每次都麻烦陆池渊。 “明天有早会,我坐会儿就行。” “明天的行程取消了,你可以多睡一会儿。”陆池渊道,“我们下午去星原娱乐。” 白天才排好行程表的江宸:“……” 行程取消了怎么没人给他说一声?那他不是白干了吗? 不对! 江宸抬头:“你要和我们去星原娱乐?时间上来得及吗?” 陆池渊明天的行程不算满,但还是有很多需要决策的事宜,如果上午不去公司,下午去了星原娱乐再赶回来,就会把时间排的很紧,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江宸不想陆池渊那么累,商量道:“我和许琛只是打算先去看一下,没那么快做决定,要不下次?” 陆池渊挑眉,对江宸的那句我们有所不满,纠正道:“是你和我去,不带许琛。” 夏日的衣服轻薄,陆池渊的上衣解开了两颗扣子,衣领大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肌。 江宸的视线飞快地从上面滑过,想到上次在酒店,陆池渊穿着浴袍在他面前晃,白皙的肌理沾着水汽透着粉,他看到最后眼神无处安放。 西装革履是禁欲,半露不露是诱惑。 而居家服是温馨,是安稳。 江宸一个人度过漫长的几个月,每天都在失去过去的记忆,变得浑浑噩噩。顶替的原身虽然双亲健在,但他们不在身边,所以江宸还是一个人。这让他独立的一面稳定发挥,一个人可以解决的麻烦,坚决不会涉及到第二人。 但这一点在陆池渊身上,好像在不断失效。 不需要他提出要求,陆池渊就会主动靠近他,帮他。 哪怕是晚上饿了这种小事,陆池渊完全可以告诉他东西在哪儿,让他自己动手。可他没有这样做,而是把事情接过去。 他做的很自然,好像本该如此。那些不经意间的动作,在江宸的心上留下痕迹,让他不禁萌生出可以依靠的念头。 不过这样的脆弱只是一瞬,江宸很快就把这种想法压下去。 陆池渊见他装傻,眼神微眯,往前走了一步,江宸下意识后退。 但他站的位置不好,这一退就抵到后面的桌子,反而让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陆池渊靠过来,双手撑着桌子,把江宸困在中间,低声道:“这话你自己信吗?” 身高的差距因为俯身而使得二人视线相撞,陆池渊的眼睛是通透的蓝色,像星辰,像大海,让人捉摸不透。可若是染上笑意,就会显得深情,如同深不见底的海洋,让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江宸心虚地垂眼,避开陆池渊的视线。 过于危险的距离让他能感觉到陆池渊身上散发的热意,他开始分不清是天气燥热还是人心浮动。 【好近,好近,好要命,陆哥怎么会突然靠过来?】 江宸不敢动,也不敢伸手推陆池渊。 【餐桌,厨房,糟糕的一塌糊涂。】 江宸面上沉默,心里开始跑偏,陆池渊静静地看着他胡思乱想,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喉结攒动。 后面的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江宸如听天籁,连忙道:“好了。” 陆池渊有些遗憾地挪开视线,退开空间,江宸快步离开,生怕自己慢一秒,之后就走不了了。 老宅的阿姨是之前沈知意辞退的那位,陆池渊知道后让林伯把人请回来,她的手艺很好,做的饺子饱满多汁,肉质鲜嫩。 江宸是真饿了,一盘饺子大半进了他的肚子,陆池渊是看他吃的很有食欲,才动筷子吃了几个。 “刚吃完东西,要不要看个电影消食?” 陆池渊放下筷子,他看出江宸没什么睡意。料想他又失眠了,主动邀约。 江宸略犹豫,他怕自己看到一半又睡着了,不好意思每次都麻烦陆池渊。 “明天有早会,我坐会儿就行。” “明天的行程取消了,你可以多睡一会儿。”陆池渊道,“我们下午去星原娱乐。” 白天才排好行程表的江宸:“……” 行程取消了怎么没人给他说一声?那他不是白干了吗? 不对! 江宸抬头:“你要和我们去星原娱乐?时间上来得及吗?” 陆池渊明天的行程不算满,但还是有很多需要决策的事宜,如果上午不去公司,下午去了星原娱乐再赶回来,就会把时间排的很紧,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江宸不想陆池渊那么累,商量道:“我和许琛只是打算先去看一下,没那么快做决定,要不下次?” 陆池渊挑眉,对江宸的那句我们有所不满,纠正道:“是你和我去,不带许琛。” 公司的事没有那么急,需要处理的他刚才已经加班做完了,剩下的他白天就安排给路鸣宣,让他看着处理。 他特意把时间空出来,由他出面带江宸,星原娱乐的管理层也能少些小心思,江宸之后做起事来会少很多绊子。 江宸心底微颤,一股异样的情愫在心底蔓延,像细密的蛛网吸附在心脏上,一下下捕捉他的心跳。 陆池渊尊重他的决定,支持他的行动,从来不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他那么耀眼,又那么贴心。他在书里,是江宸抓不住的灯塔,可眼下,他更像是一个港湾,在风浪中拥抱江宸,让他不必害怕彷徨。 归属感和安稳让江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受控制的越界。 正常的上下级是他们这个样子吗? 就算是朋友,许琛和路鸣宣也没有时时刻刻跟在陆池渊身边。更别说让陆池渊开车,煮饭,当抱枕…… 江宸的思绪有点乱,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陆池渊又问:“现在可以去看个电影消食了吗?” 江宸回神,陆池渊在等他的答案,眸光璀璨。 江宸被蛊惑,清醒地越线,但又想挣扎一下:“我要是睡着了,你得把我喊醒。” 不可以再让我为所欲为了。 “不用。”陆池渊眼底带着笑意:“你尽管睡。” 林伯换了影厅的沙发,按照陆池渊的要求,改成了可以二人平躺的款式,依旧带靠背,但空间富余了很多,沙发旁边的小桌子上还放了毯子。 江宸一进门就注意到最直观的变化,难怪陆池渊说让他尽管睡。 【额,不会是上次被我压了一晚上,所有叫人改了吧?】 江宸看着陆池渊的背影,脑子里不由地冒出这个念头。不过很快他就否定了,因为被压的关键在人,不在沙发。 陆池渊要是不愿意,谁也强迫不了。 陆池渊要是乐意,就算换这个沙发也无济于事。 陆池渊这次没问江宸想要看什么,首选了一部文艺片。他并非真的想叫江宸看电影,都这个时间点了,他还是希望江宸能够早点休息。 电影只是催眠的手段。 果不其然,电影的进度条还不到三分之一,一直很精神的江宸就开始打哈欠,慢热的剧情让人的情绪不上不下,渐渐地就有了困意。 江宸打着哈欠,盘腿抱着枕头,理智告诉他应该离开,可大概是在陆池渊身边太放松了,他的手脚不听使唤,随便大脑如何催促,就是一动不动。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直接睡过去,抱着枕头小鸡啄米。 陆池渊的心思在他身上,见他睡了就暂停影片,起身把人挪到沙发里面,抬起他的头给他垫上枕头,又拿过一旁的薄毯盖上。 江宸睡的有些不安稳,陆池渊的手从他身侧移开,他下意识地抓住,翻身面向陆池渊,而后攥紧了他的手。 “哥……” 梦中的呓语微不可闻,江宸眉头轻蹙。 陆池渊抽回手的动作微顿,在江宸身边坐下,凝视他梦中的睡颜。 陆池渊回陆家老宅也会睡不着,这个状态持续了好几个月,每次回来都会这样,没由来的失眠,就算偶尔能合眼,也会陷入混乱的梦境中,醒来后变得更加疲惫。 上次陪江宸在影厅短暂地眠了一会儿,他罕见地没有做梦,得到了很好的休息。 如今江宸又靠过来,他私心让他留下。 江宸攥紧的手随着眉头舒展而松开,陆池渊抬起手落在他的颈侧,跳动的脉搏清晰有力,他目光暗沉,微微俯身。 他的身影压在江宸上方,影片灯光勾画出的阴影覆盖江宸的身体,浓稠漆黑,像是要把他吞没。 陆池渊顿住,而后起身,背对着江宸坐了好一会儿。他止住混乱的心跳,关闭影片,影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中。 黑暗放大感官,一声轻叹在回荡。 “!” 第五十章 枕头是够软了,可相对的位置也变高了,江宸往上蹭了蹭,翻身搂住陆池渊的腰,上半身几乎是贴在他身上。 生病的人不讲道理,还会变得情绪敏感,江宸意识昏昏沉沉,这会儿是真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陆池渊没有推开他,帮他挪挪枕头,给他按摩,这一幕像极了他们当初在许琛别墅时的情景。 亲密又自然。 只不过那个时候主动的人是陆池渊,不是江宸。 游艇的摇晃很轻,对旁人而言可以忽略不计,可对于江宸而言,那种感觉挥之不去。不过陆池渊的手很好地安抚了他敏感的神经,让他昏沉的脑袋没有那么难受。 他没有松开陆池渊,像只猫似地朝他身上拱,最后找到合适的位置,闭上眼休息。 夏季的衣衫轻薄,相触的肌肤逐渐升温。陆池渊垂首看着江宸因为中暑而显得苍白的脸,手指落在他的耳垂上,发现他的右耳有打过耳洞的痕迹。 不过他的记忆中,不曾见江辰戴过耳饰。 陆池渊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耳,大概是遇见江宸后,什么奇怪的事情都发生过,所以在发现自己身上莫名多了个耳洞时,他都没有太惊讶。 他不觉得自己会潮流到打一个单边耳洞,除非有另一个人和他做了一样的事。 他的左耳,江宸的右耳。 这个世界在他的眼里逐渐荒唐,江宸却变得越来越真实。 游艇又在海上漂泊了半个小时,许琛收获不小,他进来询问江宸的情况,陆池渊做了个嘘的手势。 江宸已经睡着了,体温趋于正常,也没有继续出冷汗的情况。他的手虚搭在陆池渊的腰上,陆池渊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让他睡的舒服点。 许琛放轻脚步,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掩盖不住,意味深长地轻啧了一声,压低声音道:“我让返航了。” 他们离岸不算很远,这个时候回去时间刚好。 江宸这一躺就躺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从浑噩中清醒,艰难地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的状况,又重新闭上。 他依旧躺在陆池渊的腿上,木质的冷香萦绕在鼻尖,身体的温度透过衣衫传递过来。他没那么晕了,可也没精神。 陆池渊背靠着沙发,察觉到他醒了,手掌自然地落在他的脸上,试了一下他脸上的温度,关切道:“还难受吗?” 江宸翻身平躺,勉强睁开眼:“好多了。” 他整个人犯懒,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像是在对陆池渊撒娇。 陆池渊低头道:“许琛他们先上岸了,你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游艇已经开回岸边,许琛和路鸣宣先回酒店处理海鱼,陆池渊没有喊醒江宸,而是留下来陪他。 听到游艇靠岸,江宸眨了眨眼,坐起身透过休息室的窗户看出去,白色的沙滩在阳光下有些炫目。 此刻太阳正当时,海边的气温升高,沙滩上支起五颜六色的遮阳棚,不少人惬意地躺在躺椅上,喝着汽水,吹着海风,享受阳光的沐浴。 江宸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出海,是睡一觉就回来了。 陆池渊放好枕头,正要起身,江宸又倒下来,没有枕头的缓冲,他这一下是直接倒在陆池渊的腿上。 陆池渊手疾眼快,伸手托着他的头缓冲了一下。 枕头是够软了,可相对的位置也变高了,江宸往上蹭了蹭,翻身搂住陆池渊的腰,上半身几乎是贴在他身上。 生病的人不讲道理,还会变得情绪敏感,江宸意识昏昏沉沉,这会儿是真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陆池渊没有推开他,帮他挪挪枕头,给他按摩,这一幕像极了他们当初在许琛别墅时的情景。 亲密又自然。 只不过那个时候主动的人是陆池渊,不是江宸。 游艇的摇晃很轻,对旁人而言可以忽略不计,可对于江宸而言,那种感觉挥之不去。不过陆池渊的手很好地安抚了他敏感的神经,让他昏沉的脑袋没有那么难受。 他没有松开陆池渊,像只猫似地朝他身上拱,最后找到合适的位置,闭上眼休息。 夏季的衣衫轻薄,相触的肌肤逐渐升温。陆池渊垂首看着江宸因为中暑而显得苍白的脸,手指落在他的耳垂上,发现他的右耳有打过耳洞的痕迹。 不过他的记忆中,不曾见江辰戴过耳饰。 陆池渊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耳,大概是遇见江宸后,什么奇怪的事情都发生过,所以在发现自己身上莫名多了个耳洞时,他都没有太惊讶。 他不觉得自己会潮流到打一个单边耳洞,除非有另一个人和他做了一样的事。 他的左耳,江宸的右耳。 这个世界在他的眼里逐渐荒唐,江宸却变得越来越真实。 游艇又在海上漂泊了半个小时,许琛收获不小,他进来询问江宸的情况,陆池渊做了个嘘的手势。 江宸已经睡着了,体温趋于正常,也没有继续出冷汗的情况。他的手虚搭在陆池渊的腰上,陆池渊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让他睡的舒服点。 许琛放轻脚步,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掩盖不住,意味深长地轻啧了一声,压低声音道:“我让返航了。” 他们离岸不算很远,这个时候回去时间刚好。 江宸这一躺就躺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他从浑噩中清醒,艰难地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的状况,又重新闭上。 他依旧躺在陆池渊的腿上,木质的冷香萦绕在鼻尖,身体的温度透过衣衫传递过来。他没那么晕了,可也没精神。 陆池渊背靠着沙发,察觉到他醒了,手掌自然地落在他的脸上,试了一下他脸上的温度,关切道:“还难受吗?” 江宸翻身平躺,勉强睁开眼:“好多了。” 他整个人犯懒,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像是在对陆池渊撒娇。 陆池渊低头道:“许琛他们先上岸了,你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游艇已经开回岸边,许琛和路鸣宣先回酒店处理海鱼,陆池渊没有喊醒江宸,而是留下来陪他。 听到游艇靠岸,江宸眨了眨眼,坐起身透过休息室的窗户看出去,白色的沙滩在阳光下有些炫目。 此刻太阳正当时,海边的气温升高,沙滩上支起五颜六色的遮阳棚,不少人惬意地躺在躺椅上,喝着汽水,吹着海风,享受阳光的沐浴。 江宸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出海,是睡一觉就回来了。 陆池渊放好枕头,正要起身,江宸又倒下来,没有枕头的缓冲,他这一下是直接倒在陆池渊的腿上。 陆池渊手疾眼快,伸手托着他的头缓冲了一下。 江宸抬手,往他腰上一搂,闷声道:“我是不是太逊了!我居然晕船。” 不同于睡觉时的安静,清醒的江宸说话时,灼热的气息透过衣服喷在陆池渊的肌肤上,他微微蹙眉,想把人推开,可是江宸收紧手臂,不但不放,还抬眸看他。 “陆哥,你让我再抱一会儿。” 被喜欢的人放在心上,江宸仗着不舒服,开始得寸进尺。他两次生病,都是陆池渊陪在身边,仅有的记忆里,这是难得的温柔。 陆池渊推他的手僵住,手上力道渐弱。抱吧,抱一会儿又不会少块肉。 陆池渊这般想着,可是很快他就忍不住抓住江宸的手,垂眸盯着他,道:“起来!” 江宸眨了眨眼,带着坏笑的神情下藏着一双无辜的眼睛,他对上陆池渊的视线,耍赖道:“不起来,我好晕好晕。” 陆池渊喉结攒动,江宸的手一点都不老实,隔着衣服摸他的腰,一寸一寸,像是在寻找敏|感的地方。 陆池渊肌肉紧绷,江宸手上的越界,让他的体贴照顾变了意味。海上那个被打断的吻,那一瞬的悸动,在这一刻涌上陆池渊的心头。 过线的心思有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层层加码的感情,只会越演越烈。 陆池渊的眼神变得危险,手指落在江宸颈侧,意味深长道:“江宸,我给过你机会了。” 不想起来,就不能逃了。 江宸莫名心颤,感觉自己玩脱了,嘴硬但身体已老实,十分迅速地从陆池渊怀里爬起来,双手合十道歉:“我错了。” 【下次还敢。】 陆池渊冷笑,心口不一的人,应该被强硬的手段逼着吐出心里话,心口如一,言行一致才行。 江宸久久没有听到陆池渊的答复,抬头瞄了一眼,心虚道:“陆哥,你生气了吗?” 陆池渊握住他的手腕,看着白皙的肌肤泛红,笑容和善道:“没有。” 他拉着江宸起身:“走吧。” 抓着手腕的滑到掌心,从抓变成牵。 江宸眼睛微张,试着把手往回抽,但陆池渊抓的很紧,他根本就挣脱不掉。 陆池渊牵着他下船,走过白色的沙滩,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江宸能感觉到四周投过来的异样眼神。 他和陆池渊个高腿长,在人群中本就显眼,这会儿手牵着手,更是很难让人忽视。 海岛上不是没有来往的情侣,他们追逐打闹,拥抱牵手,在阳光下享受恋爱的氛围,和喜欢的人做一切快乐的事。 江宸的心在跳,陆池渊走的很快,他几乎是被拉着紧追,没有半点犹豫的时间。 陆池渊不想他有停下来思考的机会,江宸往前小跑两步,彻底追上陆池渊的脚步。他不再是抗拒的姿态,而是回握陆池渊的手。 陆池渊脚步微顿,回头看他。 江宸展颜一笑,眉眼弯弯:“走那么快干嘛?不想看看海岛的风景吗?” 如果喜欢要昭告天下,此刻便是心照不宣。 第五十三章 路鸣宣:[我有些时候真的很佩服你的精力,你不累吗?] 许琛:[就是累,才要放松呀!] 许琛:[年轻人,年纪轻轻的,不能不行啊!你要是肾虚,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老中医,绝对靠谱。] 路鸣宣:[……] 江宸:[……] 江宸看着许琛在群里的发言,一度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想追路鸣宣。 他以为怀疑路鸣宣不行这种事,只有他会干呢。 江宸:[路特助,你说话啊!你不说的话,我可要开始造谣了。卖萌jpg] 路鸣宣:[……] 许琛无视了路鸣宣的发言,看见江宸冒泡,戳了戳他,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包,问他约吗。 江宸:[这周不太确定有没有时间,先不约了。] 许琛回来,江宸想回寰宇,趁着周末,再给凌岐练练,剩下的就让他自己摸索了。 许琛:[失望jpg] 江宸看着他发过来的小猫表情包,注定助攻一把。 江宸:[你和路特助可以单约。] 江宸的话刚发过去,左上角就有了一条消息提示,他点开发现是陆池渊的私聊。 陆池渊:[几点下班?] 江宸:[五点。] 陆池渊:[嗯。] 陆池渊:[可以下班了。] 陆池渊:[下楼。] 江宸看清楚陆池渊的消息,仰躺在办公椅上的身体立刻坐直,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笑意,心里美美的,故作矜持道;[还有几分钟才到五点,早退不好吧。] 话是这样说,但江宸已经飞快地关上电脑,收拾办公桌,拿上椅子上的西装外套出门。 一想到陆池渊会在楼下等他,江宸的脚步就无比的轻快,等电梯的时候还对着反光的电梯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他和陆池渊有一个星期没见面了,没想到陆池渊会来找他,开心。 江宸摸出手机,看陆池渊有没有回他消息,遗憾的是陆池渊没回。 江宸忍不住想是不是他没看见?还是他看见了,以为自己真的要五点才下班,所以不回了? 江宸心里七上八下,正犹豫要不要发给表情包试探一下,眼前的电梯门就打开了。 他抬起头,瞳孔骤缩。 电梯里站着陆池渊,他身着银灰色的条纹西装,长身玉立,手上拿着一捧艳色的红玫瑰。像油画里走出来的王子,冷峻矜贵。 江宸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办公室,见所有人都在办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迅速收回视线,一个箭步冲进电梯,然后疯狂按关门键。 在确定没有人赶上这趟电梯,电梯门关闭启动后,江宸才深吸口气。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 路鸣宣:[我有些时候真的很佩服你的精力,你不累吗?] 许琛:[就是累,才要放松呀!] 许琛:[年轻人,年纪轻轻的,不能不行啊!你要是肾虚,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老中医,绝对靠谱。] 路鸣宣:[……] 江宸:[……] 江宸看着许琛在群里的发言,一度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想追路鸣宣。 他以为怀疑路鸣宣不行这种事,只有他会干呢。 江宸:[路特助,你说话啊!你不说的话,我可要开始造谣了。卖萌jpg] 路鸣宣:[……] 许琛无视了路鸣宣的发言,看见江宸冒泡,戳了戳他,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包,问他约吗。 江宸:[这周不太确定有没有时间,先不约了。] 许琛回来,江宸想回寰宇,趁着周末,再给凌岐练练,剩下的就让他自己摸索了。 许琛:[失望jpg] 江宸看着他发过来的小猫表情包,注定助攻一把。 江宸:[你和路特助可以单约。] 江宸的话刚发过去,左上角就有了一条消息提示,他点开发现是陆池渊的私聊。 陆池渊:[几点下班?] 江宸:[五点。] 陆池渊:[嗯。] 陆池渊:[可以下班了。] 陆池渊:[下楼。] 江宸看清楚陆池渊的消息,仰躺在办公椅上的身体立刻坐直,嘴角不自觉地露出笑意,心里美美的,故作矜持道;[还有几分钟才到五点,早退不好吧。] 话是这样说,但江宸已经飞快地关上电脑,收拾办公桌,拿上椅子上的西装外套出门。 一想到陆池渊会在楼下等他,江宸的脚步就无比的轻快,等电梯的时候还对着反光的电梯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他和陆池渊有一个星期没见面了,没想到陆池渊会来找他,开心。 江宸摸出手机,看陆池渊有没有回他消息,遗憾的是陆池渊没回。 江宸忍不住想是不是他没看见?还是他看见了,以为自己真的要五点才下班,所以不回了? 江宸心里七上八下,正犹豫要不要发给表情包试探一下,眼前的电梯门就打开了。 他抬起头,瞳孔骤缩。 电梯里站着陆池渊,他身着银灰色的条纹西装,长身玉立,手上拿着一捧艳色的红玫瑰。像油画里走出来的王子,冷峻矜贵。 江宸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办公室,见所有人都在办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迅速收回视线,一个箭步冲进电梯,然后疯狂按关门键。 在确定没有人赶上这趟电梯,电梯门关闭启动后,江宸才深吸口气。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都快从胸膛里跳出来。 “你怎么,你怎么上来了?” 江宸看向陆池渊,耳朵红红的。 陆池渊拿着花,往前一步逼近他,眸光微敛,高大的身躯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来接你下班。但你的反应看起来,好像我见不得人?” 江宸连忙反驳:“怎么可能?” 这不是见不得人,这是对江宸的心脏不好。 他从没有想过,陆池渊也会做这种带花接人的浪漫事。他看到消息的那一刻,猜到他在楼下就已经很惊讶了。 他们两个人朋友之上,恋人未满。 陆池渊的浪漫,让江宸有种偷偷谈恋爱,害怕被家长发现的紧张刺激感。 “那是你不喜欢?”陆池渊又问,他对江宸避人的动作稍有不满。说话的同时,身体跟着往前。 “喜,喜欢。” 江宸被逼到角落,紧贴着电梯,耳朵的绯色往下蔓延,脖颈红了一片。他偷瞄了一眼电梯的监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陆池渊注意到他的视线,虽然没有听见他的心声,但奇怪的是,他却猜到他在想什么。 陆池渊举起花挡在江宸的脸旁,低头作势要亲他。 江宸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声线带着一点颤音:“有监控。” 江宸还不想在公司社死,然后又跟着陆池渊一起上娱乐新闻。 陆池渊压住他的手腕,心情愉悦,蓝色的眸子染上笑意,含情脉脉:“没监控才可以亲吗?” 重点是监控吗? 重点是…… 江宸微怔,又瞄了一眼监控,如果不是在电梯里,他真的会接受吗? 上次在海边,他都只敢亲陆池渊的额头,不敢更近一步。 陆池渊无疑是尊重他的,他看似步步紧逼,又每一步都留有余地,让江宸可以后退。 江宸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幸电梯又帮了他一次。他看见电梯门打开,说了句到了,反过来牵住陆池渊的手,拉着他走出去。 这栋楼不是只有星原娱乐一家公司,临近下班时间,大厅里能看见三两个下班的人。 江宸没有松开陆池渊的手,但脚步走的飞快。 眼看着他埋头走错方向,陆池渊把人拽回来:“走这边。” 陆池渊掌握了主动权,把人带到停车场,打开副驾驶,让他先坐上去。然后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主驾。 江宸转头,陆池渊注视着他,目光有些勾人。他轻拉领带,把玫瑰递给江宸。 玫瑰搭配的满天星,店员包扎的很漂亮,花朵娇艳欲滴。 江宸接过去,心里一阵悸动。 一共十三朵玫瑰,是暗恋。 热烈的鲜花带着未宣于口的爱意,是步步紧逼的势在必得,也是体面的克制。 江宸可进可退,不必为难。 第五十五章 做客穿着睡衣吃饭,总是不太好。 陆池渊看出来了,道:“就我们两个人,不讲究这些。而且这是在家里,随你喜欢。” 家这个字有着别样的魔力,对没有过去的江宸而言,更是如此。他甚至会因为陆池渊的话,生出隐秘的期待。 如果他能和陆池渊在一起,以后的日子也会如同今日这般吗? 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餐,在餐桌上闲谈两句,然后一起上班,再一起下班。 这样的未来光想一想,就离不开另一个人的参与,是甜蜜,是陪伴,是朝暮。 吃过早饭,江宸帮忙把盘子送进洗碗机,清理灶台。 陆池渊放下挽起的袖子,道:“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之前许琛说组局,江宸婉拒了,只是没说具体的原因。 陆池渊这会儿和他确认行程,如果有别的安排,他可以陪他去。 江宸道:“可能需要回公司,我这几天在给凌岐特训。庄宁玉说他今天有空,正好多练练。” 陆池渊问道:“什么样的特训需要你来?” 星原娱乐管理层不行,但不缺有能力的中层。陆池渊之前没听江宸提过,这会儿难免诧异。 江宸简单说了一下凌岐接那部剧的情况,放假前,庄宁玉说剧组拉到了新的投资,定了进组时间,主演要提前半个月参加训练。 不得不说剧组的效率真的快,那边的投资商也爽快,签了合同就拨款。 陆池渊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他没想到江宸吃透了原身的功夫底子。 不过话说回来,他对这个凌岐,是不是太在意了?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陆池渊垂眸,敛去眼底的异样:“公司没有武术指导吗?” “没有。”江宸耸肩摊手,如果有,这件事也轮不到他来做。 听到没有,陆池渊神情放松,道:“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这边有专业的教练,可以让他指导凌岐。” 陆家对安保略有涉足,陆池渊身边的保镖都不是吃素的。 江宸今天有点犯懒,有这个行程,但还没有和凌岐定时间,听到陆池渊愿意帮忙,他眼神一亮,顿时就有了偷懒到底的想法。 “有人愿意临时加班吗?我可以按课时结费。” 陆池渊笑了,道:“星原也是我的公司,怎么可能让你出钱?你把凌岐的电话号码给我,我让他和凌岐联系。” 江宸没有半点犹豫地交出凌岐的联系方式,陆池渊去拿手机联系安保,他也给凌岐和庄宁玉发去消息。 陆池渊打完电话,回头看见江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他走过去,手指抚过江宸后脑勺的短发,道:“现在没有安排了,要不要熟悉一下我家?以后……” 陆池渊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铃声煞风景地响起。江宸回头看向他,以为是安保的事。 陆池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居然是路鸣宣。他有些意外,按下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路鸣宣急切的声音:“陆哥,你看今天的娱乐新闻了吗?顾廷森那狗东西又拖我们下水给临风挡枪!” 做客穿着睡衣吃饭,总是不太好。 陆池渊看出来了,道:“就我们两个人,不讲究这些。而且这是在家里,随你喜欢。” 家这个字有着别样的魔力,对没有过去的江宸而言,更是如此。他甚至会因为陆池渊的话,生出隐秘的期待。 如果他能和陆池渊在一起,以后的日子也会如同今日这般吗? 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餐,在餐桌上闲谈两句,然后一起上班,再一起下班。 这样的未来光想一想,就离不开另一个人的参与,是甜蜜,是陪伴,是朝暮。 吃过早饭,江宸帮忙把盘子送进洗碗机,清理灶台。 陆池渊放下挽起的袖子,道:“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之前许琛说组局,江宸婉拒了,只是没说具体的原因。 陆池渊这会儿和他确认行程,如果有别的安排,他可以陪他去。 江宸道:“可能需要回公司,我这几天在给凌岐特训。庄宁玉说他今天有空,正好多练练。” 陆池渊问道:“什么样的特训需要你来?” 星原娱乐管理层不行,但不缺有能力的中层。陆池渊之前没听江宸提过,这会儿难免诧异。 江宸简单说了一下凌岐接那部剧的情况,放假前,庄宁玉说剧组拉到了新的投资,定了进组时间,主演要提前半个月参加训练。 不得不说剧组的效率真的快,那边的投资商也爽快,签了合同就拨款。 陆池渊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他没想到江宸吃透了原身的功夫底子。 不过话说回来,他对这个凌岐,是不是太在意了?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 陆池渊垂眸,敛去眼底的异样:“公司没有武术指导吗?” “没有。”江宸耸肩摊手,如果有,这件事也轮不到他来做。 听到没有,陆池渊神情放松,道:“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这边有专业的教练,可以让他指导凌岐。” 陆家对安保略有涉足,陆池渊身边的保镖都不是吃素的。 江宸今天有点犯懒,有这个行程,但还没有和凌岐定时间,听到陆池渊愿意帮忙,他眼神一亮,顿时就有了偷懒到底的想法。 “有人愿意临时加班吗?我可以按课时结费。” 陆池渊笑了,道:“星原也是我的公司,怎么可能让你出钱?你把凌岐的电话号码给我,我让他和凌岐联系。” 江宸没有半点犹豫地交出凌岐的联系方式,陆池渊去拿手机联系安保,他也给凌岐和庄宁玉发去消息。 陆池渊打完电话,回头看见江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他走过去,手指抚过江宸后脑勺的短发,道:“现在没有安排了,要不要熟悉一下我家?以后……” 陆池渊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铃声煞风景地响起。江宸回头看向他,以为是安保的事。 陆池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居然是路鸣宣。他有些意外,按下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路鸣宣急切的声音:“陆哥,你看今天的娱乐新闻了吗?顾廷森那狗东西又拖我们下水给临风挡枪!” 江宸拿出手机,搜索今天的娱乐新闻顾廷森相关。不多时,一张张照片跳出来,全是顾廷森和沈知意的镜头,他们共进晚餐,举止亲密,在同一个公寓同进同出。 这不是二人第一次被拍到,娱乐新闻说是爆料,通篇翻来覆去是些没营养的口水话,真正的问题在下面的评论。 有人点出沈知意是陆家收养的小姐,并附上一张陆池渊的车接送她上下学的照片,坐实她的身份。 这条评论点赞量回复量很高,自然而然地冲在前面,事态由此发酵。 有许琛这样一个玩舆论的人在身边指导,江宸自然看的出这条评论才是爆料人真正要放出来的东西,那些所谓的跟风账号,围观的爆料路人,都是一个团队的水军,目的就是把临风集团和寰宇集团捆绑在一起。 果不其然,江宸换了搜索词,很快跳出相关词条。 “顾廷森好事将近,疑是商业联姻”。 “临风集团和寰宇集团强强联手”。 “霸总和小白花千金有脸了”。 江宸滑了一下评论区,不出意外地乌烟瘴气。有人在带节奏,有人吃瓜看热闹,也有人被牵着鼻子走,以为这是真的,对寰宇一通臭骂。 因为崔计的案子,顾廷森被许琛摆了一道,临风最近的名声很不好,负面新闻是压下去了,但讨论度还是有。 他们在这个时候把寰宇拖下来,节奏一带,不明真相的人见了,还以为寰宇也不咋样。 “陆哥,我已经让公关部加班处理了。只是沈知意那边……” 路鸣宣今早看到消息就连忙通知加班,此刻他人已经在公司,拉着相关部门紧急处理,压下事态热度。 陆池渊微微俯身,滑动江宸的手机。不难看出来,顾廷森的仰仗是沈知意的身份。 可惜这个身份在半个月前,就被沈知意丢掉了。 顾廷森这样高调,看来是不知情啊! 陆池渊不慌不忙道:“沈知意已经和陆家解除收养协议,我会让李律师把相关文件传给你,她现在和陆家没有关系,你可以让公关部辟谣。” 陆家对沈知意仁至义尽,就算解除收养协议,也没有亏待她,她有车子有房子,还有足够的存款。她追求恋爱自由,陆池渊只是尊重她的选择。 “什么时候的事?”路鸣宣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他的声音就变得轻快,“她现在和你没关系就行,我看着处理……你来吗?” 路鸣宣语调微顿,生硬地补了一句。 其实一般这种突发状况他能处理,都是他处理,不会额外给陆池渊增加工作量,但这次涉及到的人不一样,路鸣宣还是需要问问。 陆池渊看向江宸,江宸做了个去的嘴型,粉色的唇微嘟。 他向来不会放过和顾廷森作对的机会。 陆池渊道:“你先处理,我一会儿到。” 江宸拿出手机,给许琛发消息:“组局是组不成的,但是我们可以加班呀!加班欢迎你,许特助!” 高强度冲浪星人许琛:“人言否?” 第六十章 江宸见他起身,惊讶道:“你要走吗?” 陆池渊拿起沙发上的外套,闻言道:“我回老宅处理完私事就回来。” 如果不是白天有事耽搁,陆池渊这会儿已经在老宅。他也想留下来陪江宸,可妈妈交代的事还没有办。 江宸想起来这茬,不好意思强留,抓起衬衣往身上套,跟着陆池渊走到门口。 他住的小区一层两户,开门就是电梯。他来那么久,还没见过隔壁的领居,也不知道有没有人。 陆池渊让他不用送,照顾好自己就行。 江宸笑着蹭到门边,拉住陆池渊的手腕,指着门锁道:“我不送,我是想给你录个人脸和指纹。” 江宸想着陆池渊也到过这儿了,以后肯定还会来,他直接给人开门的权限,也算是一种默许,他愿意让陆池渊进入他的生活。 陆池渊没有理由拒绝,不得不承认,江宸的这句话让他的心情顺畅不少。 人脸和指纹录入后,江宸关上门让陆池渊试了一下,确定可以打开才把人放走。 电梯里,随着电梯门逐渐合上,陆池渊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眼底笑意浮现,不过很快又压下去。 随着电梯的字数一点点减少,陆池渊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我记得你之前让人盯过临风集团的几个项目?找机会给他们制造点麻烦,让顾廷森多活动筋骨。” 陆家的产业不少,陆池渊每天都有要忙的事,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去刻意针对谁。 但要是对方不识好歹地把脸凑上来了,他也不建议给一巴掌。 保镖和司机就在楼下等陆池渊,看见陆池渊出来,保镖下车替他开门,司机问道:“陆总,我们还回老宅吗?” 这个点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回还是不回,取决于陆池渊的心情。 陆池渊道:“回。” 今天晚上回去,明天他才能回来陪江宸。 司机心想果然如此,当下不再多言,开车离开小区。 送走陆池渊,江宸敞着衬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爸妈给他发来消息,让他一个人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给他们打电话。 江宸看着他们的回复,啧了一声:“都没机会和陆哥提恒星的事。” 光想着哄他了。 除了爸妈,凌岐也给江宸发了消息,他和代驾都被保镖安全送回家,他给江宸发消息报平安。 今天晚上的事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会儿还心有余悸。 江宸回复他:[别多想,早点休息。进组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及时和经纪人沟通,或者问我。] 顾廷森的劣根性让他不会安分守己,代驾是普通人威胁不到江宸,但凌岐不一样,他是公司的艺人,和江宸有联系。江宸把话说在前面,有备无患,以免凌岐遇到困难变成锯嘴葫芦,藏在心里。 回复完消息江宸准备去洗澡,拿上睡衣走到浴室门口,想起来陆池渊才给他抹了药,他推门的手僵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犹豫片刻又退回去。 他放下睡衣躺回沙发上,决定休息一会儿再去。 陆池渊回到老宅已经很晚了,不过爸妈那边因为时差还早。他心里记挂着江宸,想早点把事办完,洗漱之后就给妈妈打电话沟通,上楼去给她找东西。 “妈妈也记不太清了,辛苦宝贝找一找。如果我们的房间没有,你看一下影视厅的密码箱。” 电话那头传出李诗雅的声音,她要陆池渊找的是她存放设计稿的备份u盘,她近日参加了一个设计大赛,没想到电脑出了问题,丢了很多设计稿,好在她有备份的习惯。 就是太久没回家,有些记不清放哪儿了。 陆池渊在他们的房间没有找到,上楼去影视厅。 影视厅里有一个只属于他们一家人的小型密码箱,里面放着他们一家人想要保存的回忆,不管是父母的结婚纪念,还是陆池渊从小到大的生活成长。他们用镜头记录,装进宝箱。 陆池渊输入密码,箱子打开后,他随手一翻,看见两个u盘,一黑一红。两个u盘上都没有标签,而且款式差不多,陆池渊询问是哪一个。 李诗雅选择了自己喜欢的颜色:“红色吧,你插入电脑看一下。” 陆池渊将就影厅的设备,u盘读取后需要密码,李诗雅说出她和丈夫的结婚纪念日。 陆池渊看着屏幕上的提示道:“密码错误。” “不应该呀,我好多密码都是和你爸的结婚纪念日。难道你爸又觉得我设的太简单,给我改了?”李诗雅略带疑惑,道,“你等等,我去问一下你爸爸。” 电话那端的声音飘远,像是夫妻二人在说什么。 江宸见他起身,惊讶道:“你要走吗?” 陆池渊拿起沙发上的外套,闻言道:“我回老宅处理完私事就回来。” 如果不是白天有事耽搁,陆池渊这会儿已经在老宅。他也想留下来陪江宸,可妈妈交代的事还没有办。 江宸想起来这茬,不好意思强留,抓起衬衣往身上套,跟着陆池渊走到门口。 他住的小区一层两户,开门就是电梯。他来那么久,还没见过隔壁的领居,也不知道有没有人。 陆池渊让他不用送,照顾好自己就行。 江宸笑着蹭到门边,拉住陆池渊的手腕,指着门锁道:“我不送,我是想给你录个人脸和指纹。” 江宸想着陆池渊也到过这儿了,以后肯定还会来,他直接给人开门的权限,也算是一种默许,他愿意让陆池渊进入他的生活。 陆池渊没有理由拒绝,不得不承认,江宸的这句话让他的心情顺畅不少。 人脸和指纹录入后,江宸关上门让陆池渊试了一下,确定可以打开才把人放走。 电梯里,随着电梯门逐渐合上,陆池渊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眼底笑意浮现,不过很快又压下去。 随着电梯的字数一点点减少,陆池渊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我记得你之前让人盯过临风集团的几个项目?找机会给他们制造点麻烦,让顾廷森多活动筋骨。” 陆家的产业不少,陆池渊每天都有要忙的事,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去刻意针对谁。 但要是对方不识好歹地把脸凑上来了,他也不建议给一巴掌。 保镖和司机就在楼下等陆池渊,看见陆池渊出来,保镖下车替他开门,司机问道:“陆总,我们还回老宅吗?” 这个点说早不早,说晚不晚,回还是不回,取决于陆池渊的心情。 陆池渊道:“回。” 今天晚上回去,明天他才能回来陪江宸。 司机心想果然如此,当下不再多言,开车离开小区。 送走陆池渊,江宸敞着衬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爸妈给他发来消息,让他一个人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给他们打电话。 江宸看着他们的回复,啧了一声:“都没机会和陆哥提恒星的事。” 光想着哄他了。 除了爸妈,凌岐也给江宸发了消息,他和代驾都被保镖安全送回家,他给江宸发消息报平安。 今天晚上的事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会儿还心有余悸。 江宸回复他:[别多想,早点休息。进组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及时和经纪人沟通,或者问我。] 顾廷森的劣根性让他不会安分守己,代驾是普通人威胁不到江宸,但凌岐不一样,他是公司的艺人,和江宸有联系。江宸把话说在前面,有备无患,以免凌岐遇到困难变成锯嘴葫芦,藏在心里。 回复完消息江宸准备去洗澡,拿上睡衣走到浴室门口,想起来陆池渊才给他抹了药,他推门的手僵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犹豫片刻又退回去。 他放下睡衣躺回沙发上,决定休息一会儿再去。 陆池渊回到老宅已经很晚了,不过爸妈那边因为时差还早。他心里记挂着江宸,想早点把事办完,洗漱之后就给妈妈打电话沟通,上楼去给她找东西。 “妈妈也记不太清了,辛苦宝贝找一找。如果我们的房间没有,你看一下影视厅的密码箱。” 电话那头传出李诗雅的声音,她要陆池渊找的是她存放设计稿的备份u盘,她近日参加了一个设计大赛,没想到电脑出了问题,丢了很多设计稿,好在她有备份的习惯。 就是太久没回家,有些记不清放哪儿了。 陆池渊在他们的房间没有找到,上楼去影视厅。 影视厅里有一个只属于他们一家人的小型密码箱,里面放着他们一家人想要保存的回忆,不管是父母的结婚纪念,还是陆池渊从小到大的生活成长。他们用镜头记录,装进宝箱。 陆池渊输入密码,箱子打开后,他随手一翻,看见两个u盘,一黑一红。两个u盘上都没有标签,而且款式差不多,陆池渊询问是哪一个。 李诗雅选择了自己喜欢的颜色:“红色吧,你插入电脑看一下。” 陆池渊将就影厅的设备,u盘读取后需要密码,李诗雅说出她和丈夫的结婚纪念日。 陆池渊看着屏幕上的提示道:“密码错误。” “不应该呀,我好多密码都是和你爸的结婚纪念日。难道你爸又觉得我设的太简单,给我改了?”李诗雅略带疑惑,道,“你等等,我去问一下你爸爸。” 电话那端的声音飘远,像是夫妻二人在说什么。 陆池渊多看了两眼红色的u盘,他觉得这东西莫名的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地输下一串数字。 这一次没有密码错误的弹窗,他解开了密码,屏幕上多了两个视频,视频用日期命名,时间是五年前。 陆池渊迟疑了一瞬,随手点开其中一个。 固定的镜头下,大片大片的玫瑰花铺满床边,彩灯如同一簇簇发光的满天星,顺着花海连成星河。 两道人影出现在镜头中,他们拥抱,轻吻,像是热恋中久别重逢的小情侣,缠绵悱恻,肌肤相亲,暧昧的呻|吟混合黏糊的水声,透过音响在空寂的影视厅响起。 陆池渊愣在当场,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上的两个人,他不会错认自己的脸,更不会错认江宸。 只是比起眼下,视频里的他和江宸更年轻,江宸才刚褪去稚气,被他压在身下,白皙匀称的双腿勾着他的腰,喉间溢出破碎的低吟。 陆池渊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是傻子,他看的出来视频里他和江宸上床了。 视频的角度有些奇怪,要说是自摄,又是固定角度,一直没有移动。要说是偷拍,好几次他们两个人都有面向镜头,明显知道有这样一个东西。 陆池渊想不出来当时是什么样的情况,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二十七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记忆。 按照视频的拍摄时间,他当时二十二岁,江宸才十九,刚上大学的年纪。他是什么禽兽吗?他拐带大学生上床? “宝贝,妈妈刚才记错了,不是红色,是黑色。你帮妈妈重新看一下。” 电话里,李诗雅的声音透着歉意,发现陆池渊没有反应,她疑惑道:“池渊?你还在听吗?” 陆池渊如梦初醒,连忙回道:“妈,我明天整理好给你发过来,我现在有点事,我先挂了。” “好的,你不要太累了,早点休息。”李诗雅没有追问是什么事,道了声就把电话挂了。 陆池渊在沙发上坐下,他拿遥控按了倍数,将视频往后拉。视频剪辑过,只保留了他们上床的部分,几乎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陆池渊拉到最后,才想起来还有个视频,他连忙退出去,点开另一个。 有了前一个的冲击,他此刻心里早有准备,就算还是看见上床的视频也不会觉得奇怪。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的视频十分正经,出镜的人是二十二岁的自己,摄像的人先后递给他玫瑰和蛋糕,他的神情惊讶,意外,还有难掩的喜色。 “surprise!哥,生日快乐!来笑一个。” “我说了会回来陪你过生日,我可没有食言,” “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可是去a市的体大一直是我的梦想,你说过会支持我的,现在变卦好伤我心。” 视频里的声音年轻、充满活力,就算没有看到人脸,陆池渊也能想到那是一张多么明媚的笑脸。 视频中的自己佯装生气,轻声骂道:“小骗子。” “何止是小骗子,还是小偷,今天特意盛装来偷你的心。” 年轻的声音根本不惧陆池渊,镜头被固定住,说话的人跃入镜头,不出意外正是江宸。 他扑向陆池渊,抓着人亲了好几口,搂着他的脖子道:“我保证以后只要没有训练,就回来陪你。到时候你就算嫌我烦,你也赶不走我。” “我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嫌我烦?还是不会赶我走?” 江宸嬉皮笑脸地凑到陆池渊的唇边,陆池渊两只手都拿着东西,没办法把人推开。他又亲了陆池渊好几下,陆池渊呼吸急促,神色难耐,眉头轻蹙。 他看着江宸水润的唇,喉结滚动,道:“我都不会。” 陆池渊按下暂停键,视频定格在他和江宸切生日蛋糕的一瞬间。 两个视频的背景一致,按照出镜的东西推断,是出自同一个时间。 一个是正经的生日庆祝,另一个则是附带的情欲表达。 陆池渊毫无印象,可里面的人确确实实是自己,u盘也是锁在只有家人知道密码的记忆宝箱里,做为回忆的一部分保存。如果不是他亲手放进去,别人没这本事。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池渊什么都想不起来,那种空白和混乱让他的大脑隐隐刺痛。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里面的人是江宸还是江辰? 第六十一章 陆池渊看着他的笑脸,胸口一阵阵地发闷。为了搞清楚事实,陆池渊给路鸣宣打了电话,问他还记不记得五年前自己在哪儿过的生日。 那么久远的时间,陆池渊自己都不太记得清楚,他不抱希望,只觉得自己有点疾病乱投医,没想到路鸣宣给了他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五年前?我两创业那年吗?你当时说有事,没和我们一起过生日。我记得许琛当时还笑话你来着,说你重色轻友。” 路鸣宣的声音含糊,刚从睡梦中醒来,他打了个哈欠,疑惑道:“你怎么突然想起问我这事?难道你的风流债上门了?” 陆池渊没有风流债,起码在今天之前他没有,但在今天之后,一切就说不准了。 路鸣宣的话从侧面证明他当时确实有约,去见了一个重要的人,重要到他抛下了自己的朋友。 陆池渊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父母对江宸的熟悉,江宸爸妈对他的关怀,难道真的是他的记忆丢失,缺少了和江宸在一起的曾经? 陆池渊开始怀疑,他拿着手机,看着江宸发过来的消息,手指点了又点,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 影厅外面,林伯过来请他下楼吃饭。 陆池渊站起身,走出房间,外界天光大亮,但天色灰蒙,太阳在层层叠叠的云雾后面,只露出一圈圈的金色光晕,模糊不清,有种雾里看花的不真切。 陆池渊没什么胃口,没有下楼:“我去睡一会儿。” 林伯诧异地抬眸,他还是头一次见陆池渊作息混乱,早上补觉,当下不由地产生了不好的联想,关切道:“少爷,你是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通知家庭医生?” 陆池渊摇头:“我没事,只是昨晚没睡。” 家庭医生能给人治病,但不能给这个世界治疗。 江宸看完电影已经是晌午,陆池渊还是没有回他消息,这已经不是有点反常那么简单。江宸给他打电话,电话提示对方已关机。 这下江宸彻底坐不住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谁会不给手机充电啊?就算真的没电,充电的时候也会开机。 短短几秒间,江宸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原著里关于陆池渊不好的情节,更是一幕接着一幕,他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地求助雪球,猛地想起雪球在升级,无法回答。 江宸翻看手机通讯录,打电话给路鸣宣,好在路鸣宣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你问陆哥?”路鸣宣有些诧异,“你们没在一起吗?” “他昨天回老宅了,没和我在一起。而且他回去以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刚才给他打电话,是关机。” 江宸一边接电话,一边换衣服,如果路鸣宣也不清楚,他就跑一趟老宅看情况。 路鸣宣更诧异了:“不应该啊,他昨天半夜还给我打电话问我以前的事……” 意识到重色轻友这个话题不能深聊,路鸣宣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宸听到陆池渊和他有联系,穿衣服的动作慢下来。能打电话不会没看到消息,只可能是不想回。 电话两端一片寂静,过了半晌,路鸣宣道:“老宅有座机,要不我把电话号码发给你,你问问?” 江宸道:“好,谢谢。” “不用谢,我们之间还客气啥。发过来了,你看一下。” 江宸拿起手机,路鸣宣的消息飘过。他和路鸣宣客套两句挂断电话,点开消息后,看着那一串数字却没有立刻打过去。 他回看了和陆池渊的消息,从昨晚开始,一直到今天早上,是他一个人在单方面的闲聊。 江宸坐在沙发上,看着身上穿好的衣服,还是拨打了老宅的电话。 很快电话被人接通,江宸问道:“请问陆总在家吗?” “陆总在休息,现在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我可以帮你代为转达。” 家里的座机是私人电话,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不相干的人打进来,接电话的佣人十分客气。 陆池渊看着他的笑脸,胸口一阵阵地发闷。为了搞清楚事实,陆池渊给路鸣宣打了电话,问他还记不记得五年前自己在哪儿过的生日。 那么久远的时间,陆池渊自己都不太记得清楚,他不抱希望,只觉得自己有点疾病乱投医,没想到路鸣宣给了他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五年前?我两创业那年吗?你当时说有事,没和我们一起过生日。我记得许琛当时还笑话你来着,说你重色轻友。” 路鸣宣的声音含糊,刚从睡梦中醒来,他打了个哈欠,疑惑道:“你怎么突然想起问我这事?难道你的风流债上门了?” 陆池渊没有风流债,起码在今天之前他没有,但在今天之后,一切就说不准了。 路鸣宣的话从侧面证明他当时确实有约,去见了一个重要的人,重要到他抛下了自己的朋友。 陆池渊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父母对江宸的熟悉,江宸爸妈对他的关怀,难道真的是他的记忆丢失,缺少了和江宸在一起的曾经? 陆池渊开始怀疑,他拿着手机,看着江宸发过来的消息,手指点了又点,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 影厅外面,林伯过来请他下楼吃饭。 陆池渊站起身,走出房间,外界天光大亮,但天色灰蒙,太阳在层层叠叠的云雾后面,只露出一圈圈的金色光晕,模糊不清,有种雾里看花的不真切。 陆池渊没什么胃口,没有下楼:“我去睡一会儿。” 林伯诧异地抬眸,他还是头一次见陆池渊作息混乱,早上补觉,当下不由地产生了不好的联想,关切道:“少爷,你是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通知家庭医生?” 陆池渊摇头:“我没事,只是昨晚没睡。” 家庭医生能给人治病,但不能给这个世界治疗。 江宸看完电影已经是晌午,陆池渊还是没有回他消息,这已经不是有点反常那么简单。江宸给他打电话,电话提示对方已关机。 这下江宸彻底坐不住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谁会不给手机充电啊?就算真的没电,充电的时候也会开机。 短短几秒间,江宸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原著里关于陆池渊不好的情节,更是一幕接着一幕,他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下意识地求助雪球,猛地想起雪球在升级,无法回答。 江宸翻看手机通讯录,打电话给路鸣宣,好在路鸣宣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你问陆哥?”路鸣宣有些诧异,“你们没在一起吗?” “他昨天回老宅了,没和我在一起。而且他回去以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刚才给他打电话,是关机。” 江宸一边接电话,一边换衣服,如果路鸣宣也不清楚,他就跑一趟老宅看情况。 路鸣宣更诧异了:“不应该啊,他昨天半夜还给我打电话问我以前的事……” 意识到重色轻友这个话题不能深聊,路鸣宣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宸听到陆池渊和他有联系,穿衣服的动作慢下来。能打电话不会没看到消息,只可能是不想回。 电话两端一片寂静,过了半晌,路鸣宣道:“老宅有座机,要不我把电话号码发给你,你问问?” 江宸道:“好,谢谢。” “不用谢,我们之间还客气啥。发过来了,你看一下。” 江宸拿起手机,路鸣宣的消息飘过。他和路鸣宣客套两句挂断电话,点开消息后,看着那一串数字却没有立刻打过去。 他回看了和陆池渊的消息,从昨晚开始,一直到今天早上,是他一个人在单方面的闲聊。 江宸坐在沙发上,看着身上穿好的衣服,还是拨打了老宅的电话。 很快电话被人接通,江宸问道:“请问陆总在家吗?” “陆总在休息,现在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我可以帮你代为转达。” 家里的座机是私人电话,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不相干的人打进来,接电话的佣人十分客气。 听到陆池渊在休息,并没有出事,江宸悬着的心放松下来,紧随而来的就是一阵空落。 他没有多问,挂断电话,抬头看向镜子里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陆池渊只是没有回他的消息而已,他居然因为这种事患得患失,还在这里胡思乱想。 不仅打电话给路鸣宣,还打电话去老宅。结果呢?陆池渊只是在睡觉而已。 这样一想,他的担忧就像是无厘头的庸人自扰,格外廉价。 江宸心里闷闷的,他走出衣帽间,看着因为着急离开而没来得及收拾的客厅,无奈地笑了笑,开始收拾屋子,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一收拾就折腾了半小时,他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响起,他眼神一亮,以为是陆池渊,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接起来一看,却是江家父母。 “宸宸,我和你爸推迟了行程,想和你吃顿饭,你有空吗?” 没有接到陆池渊的电话,江宸心里的失落无限放大,夏荷温柔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出来,他像是找到一个避风港,委屈快从心里溢出来,想也不想地应下。 夏荷是在家里准备晚饭,她怕江宸辛苦,派司机去接江宸回家。 这是江宸第一次到这里,和他夸张的想象不同,江家的别墅是清新的田园风,独栋独户,带花园池塘。 夏季正是春意盎然的时候,花园里的绿化让人有一种置身大自然的舒适感。 江宸走过葡萄架,透过一楼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夏荷在厨房和厨师沟通今晚的菜色。 她依旧是盘着头发,穿着素色的旗袍,身上搭着纯手工编织的蕾丝披肩。 家里的佣人和江宸打招呼,夏荷听见了,转头看过来,瞧见江宸后,连忙从厨房出来,上前拉住江宸的手,怜爱道:“你这小家伙,不给你打电话,你还不回家。” 江宸笑了笑:“我以为你们回a市了。” 夏荷带着儿子往客厅走去,道:“本来是要走的,但听说你昨天晚上和顾家那位起冲突了?” 江宸一惊,他被顾廷森堵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除了陆池渊,应该没人知道他和顾廷森打架。 爸妈是怎么知道的? 江宸拿不准家里的意思,含糊道:“只是有点误会。” “我才不管是不是误会,他欺负你就是不行。昨天晚会你爸已经拒绝他了,是个明白人就该知道我们的意思。他这是觉得走我们这边不行,就跑去威胁你?” 夏荷面带愠色,她本来就看不上顾家的做派,眼下更是不喜。他们江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顾廷森跑去欺负她儿子,这是没把他们这些大人放在眼里。 “妈妈知道你能处理,但这样大的事还是应该给我们说一声。要不是池渊那孩子给顾家使绊子,我和你爸还不知道呢。” 夏荷不赞成江宸的隐忍,这种事就该说出来,反击回去。 听到陆池渊的名字,江宸诧异地看向夏荷,这事昨天晚上才发生,陆池渊就已经帮他出气了吗?可使绊子这种事,哪有那么快? 江宸回过神来,不自信道:“哥那么忙,巧合吧。” “是不是巧合,爸妈还不会去查吗?”夏荷浅笑,道,“池渊怎么又没来?我还让厨房做了他爱吃的菜。” 两个孩子以往形影不离,不管哪一方家里喊吃饭,他们都是一起出现。但这次夏荷回来,发现两人没有黏在一起,心里有些奇怪。 江宸又想起自己那没有回应的对话框,不想夏荷看出异样,找借口道:“他还在老宅,家里的事情没忙完。” “好吧,诗雅他们在国外,陆家内外都在池渊身上,他也怪辛苦的。既然他今天不回家,你要不要留下来陪爸爸妈妈?明天早上让司机送你去公司?” 夏荷许久没见儿子,昨日匆匆一面怎么够?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感觉儿子变得拘谨很多,跟他们待在一起,也没有以往那么亲密。 夏荷心里不踏实,这总会让她想到江宸小时候,那些不好的记忆折磨着她,她怕自己的孩子又忘记他们。 第六十二章 他这病来的快,去的更快,就像那个诡异的梦,让人摸不着头脑。 林伯听到陆池渊有胃口,带着担忧的面上总算露出点笑意,道:“晚饭一直备着呢,我这就叫他们端上来。” 林伯离开,客厅很快陷入一片寂静。 陆池渊躺在椅子上没有起来,他闭上眼,意识仿佛又沉入那个梦境。 他在梦境里不断奔走,永无停歇,一旦停下来就会觉得心悸痛苦,好像慢下的每一步,都在失去重要的东西。 他不记得自己在梦里走了多久,四周漆黑一片,唯独很远的地方有一束光在为他指引方向。 直觉告诉他应该走过去,可朝着那束光走过去的每一步,都让他感到难受。呼吸被剥夺,身体变得沉重,双脚仿佛戴上镣铐,四周是看不见的荆棘。 它们密密麻麻,驱赶他背光而行。 陆池渊无力挣扎,直到林伯的声音把他惊醒。 他醒来时确实浑身不适,但随着意识逐渐清楚,那种不适感迅速消退,连带着梦境里的恐惧也散去,只留下阵阵心悸。 他想联系江宸,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机了。等他充上电开机,江宸和路鸣宣的消息先后进来。 路鸣宣说江宸联系不上他,都到电话过去询问了。 他回了路鸣宣,然后看着江宸的对话框走神。 窗外天色已晚,他已经无法赴约,本该说一声抱歉,道明缘由。却在敲下键盘的那一刻,歉意变成了汹涌的思念,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将他淹没。 他无法述说自己的脆弱,怕面对江宸的关切,他会控制不住地回去找他。 江宸于他而言,是梦里指引方向的那束光,在其他人的目光聚焦在顾廷森身上时,只有江宸在认真地注视他。 江宸给了他所有的偏爱,让他甚至有些理所当然,觉得江宸就该属于他。 可昨夜的视频打破了一切。 在不确定那个人之前,他如何继续理所应当地索求这份偏爱? 陆池渊察觉到内心隐秘的卑劣,他克制自己的情绪,隐瞒身体的不适,只告诉江宸他不回去了。 江宸的回复不似以往那般活泼,简单到把生气两个字直白地写在其中。 陆池渊看出来了,却要装作没有看懂。 江宸一夜未眠,以往在陆家老宅才出现的那种清醒状态,再一次出现在他身上。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是心境。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勉强有点睡意,眯眼睡了不到三小时,手机闹钟就把他叫醒。他迷瞪瞪地吃饭,上车,一路上打着哈欠,等到了公司下车,冰凉的雨落在脸上,那丝丝凉意让他清醒不少。 “下雨了。” 江宸后知后觉,城市昨日就在降温,太阳时有时无,今天直接乌云蔽日,细雨连绵。 司机的车就停在楼底下,距离正门没两步路,他说给江宸拿伞。 江宸说了声不用了,几步跨上台阶,直接进了公司大门。 下雨天舒适的温度让本就犯困的江宸还没精神个几分钟,又开始打盹。 他去茶水间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希望可以提神。 “江助理,你昨天联系上陆哥了吗?” 江宸端着咖啡往回走,路过路鸣宣的办公室,被他叫住。 路鸣宣没忍住八卦的心,眼底写满了好奇。 昏昏欲睡的江宸喝着咖啡,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本来想装的若无其事,可听到相关的话,心里还是会不规律地跳一下。 “他在休息,我没打扰他。”江宸平静道。 咖啡的味道很苦,江宸忘记放糖了,一口下去,苦涩从舌尖顺着喉咙下去,一直苦到心底。 他忍不住皱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就要走。 身后附过来一道阴影,挺括的西装裁剪合身,放大了来人的优点,更显得肩宽腿长。 江宸抬头,对上陆池渊的脸。 二人四目相对,在一刹的相视后,默契地各自挪开了视线。 【不回消息无故失踪的混蛋,亏我还那么担心你。我宣布,你今天就是小爷的黑名单,才不会和你多说一句话。】 江宸挪到旁边,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吐槽。 陆池渊的视线又回到他身上,看见他因为疲倦而下耷的眼尾,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这是因为他没睡好吗? “陆总,你怎么亲自来了?” 路鸣宣从电脑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肘靠在桌上,手指交叉拖着下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陆池渊的注意力被他拉过去:“今天晚上有个商业晚宴。” 江宸本来要走,听到这话停下脚步。 路鸣宣懂事道:“你要和江助理去……” “你和我去。” 陆池渊和路鸣宣同时开口,路鸣宣的话还没说完,剩下的字在嘴里囫囵了一圈没能吐出来,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吃瓜的笑意僵住,眼神变得清澈,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去?” 不是,他都多久没陪陆池渊出席活动了? 自从江宸转助理,这都是江宸的活儿,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江宸去吗? 路鸣宣有点懵,江宸背对着他,他看不见江宸的神情,只能看见陆池渊有意避开江宸的视线。 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都快溢出来了,路鸣宣的脑袋卡壳了。 别搞啊,他可不擅长解决这种麻烦。 江宸以为陆池渊是来找他,没想到自己自作多情,他看着手上的咖啡,自嘲一笑。 【好苦,应该放点糖。】 江宸喝不下去,转身去茶水间倒掉。 陆池渊看着他的背影,并没有叫他。 坐不住的路鸣宣走到陆池渊面前,盯着他左看右看,摸着下巴道:“你两吵架了?” 陆池渊斜了他一眼,道:“想象力很丰富。” “你觉得我的眼睛会看错吗?你都不敢直视他。是什么让你如此心虚?”路鸣宣没被唬住,继续追问。 陆池渊目光低垂,遮去眼底的欲色。 看到江宸的脸,他脑海里闪过的是视频中的一幕幕,那双勾在他腰上的腿,抓着他胳膊的手,低声的喘息含糊不清…… 克制是囚笼,囚困的卑劣和欲望不会消失,只会越演越烈。 陆池渊抬手松了松领带,喉结滚动,似有千言万语,又一一压在唇齿间。 他以为的不在意,只是没当着江宸的面。 在江宸面前,一切无所遁形。 第六十五章 江宸看见他,提起来的那颗心顿时落地:“路特助,陆哥已经到我家了,你放心……” 江宸话音未落,眼前就多了一片阴影,手机被陆池渊抽走丢在沙发上,人被拽的一个趔趄,直接扑倒在陆池渊怀里。 陆池渊浑身燥热,身体的温度高的吓人,就像个火球一般。他的眉目被汗水润湿,蓝色的眸子在迷离的雾气中显得透亮,像一颗漂亮的蓝宝石,闪烁着微光。 江宸被撞的额头发疼,他揉着额头还没来得及关切陆池渊的状况。就被人抬起下巴,下一刻陆池渊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湿热的唇贴上来,柔软的舌头急切地撬开他的牙齿,钻进他的口中。 “陆……哥……” 江宸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却被人捏住后颈,压在墙上。陆池渊动作霸道,牢牢地将人禁锢墙和身体之间。 江宸被吻的晕头转向,好在理智尚存,他凭着巧劲总算是把人推开,刚擦了一下嘴巴,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池渊又逼近他。 和平日的冷静克制不同,陆池渊今日看他的眼神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浓墨般的眉眼覆上沉郁之色,充满了压迫感。 江宸反应过来路鸣宣说的暗算是指什么,他视线往下一扫,随即闭眼侧过头。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没敢理出点头绪,心脏狂跳。 陆池渊又亲他,这次动作温柔了很多,亲他闭上的眼睛,额头,在他耳边低声喃语。 “宸宸,别生我气,宸宸。” 喑哑的声音听的江宸耳热,混着欲望的粗重呼吸声更是让他面红耳赤。 在他内心天人交战之际,陆池渊突然把他扛起来,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走去。 江宸被陆池渊扔在床上,视线颠倒让他感到短暂的眩晕,等他回神想逃,陆池渊抓住他的脚踝,把人拉到身下。 床的一边陷下去,陆池渊单膝跪在床沿上,他脱下外套,粗鲁地扯开领带,用领带捆住江宸的双手。 “宸宸,我错了,我好想你。” 陆池渊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行动却和歉意没有任何关系。他掌控者江宸的身体,拉高江宸的睡衣,轻吻他的肌肤。 空调的冷意和陆池渊身体的灼热如同冰火两重天,在江宸的身上激起细小的电流,他浑身战栗,头皮发麻。 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的陆池渊不正常,他应该推开他,制服他,把他送去医院。 可感情让他变成犹豫不决的胆小鬼,身体被啃咬,舔舐,酥酥麻麻的痒意从心底溢出来。他手脚发软,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渐渐地,热意涌上来,他眼神迷离,心里升起异样的渴望,想要被触碰,被亲吻。 他不自觉地抬起腿蹭陆池渊的腰,等回神时,他和陆池渊已经半裸相对,红晕从脖颈一直漫延到胸膛上。 陆池渊一边亲他,一边伸手去开床头柜,他在抽屉里摸了两下,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撑起身,思绪停顿了好一会儿,迷迷糊糊地想起来,套之前用完了,他忘记买了,润滑油倒是还有。 “宸宸。”陆池渊亲吻江宸,两个人的气息混乱一片,身体早已纠缠在一起。 他在江宸耳边小声请求,“可以不戴吗?” “什么?” 江宸的思绪没有反应过来,他被捆住的手刚好可以搂住陆池渊的脖子,他回应着他的亲吻,整个人意乱情迷,这种时候占据上风的从来不是理智。 陆池渊剩下的话被吞没,衣服鞋子落了一地,被子扫到一旁,素白的手抓紧床单,手指泛红,圆润饱满的指甲也透出一层粉色。 腕表的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沙发上的手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寂静的夜色里,欲望在膨胀。从涓涓细流汇成汪洋,孤舟在海上摇曳起伏,时而被抛起来,时而被卷下去,海浪裹挟它沉沦,让它无力反抗。 楼下小区,路鸣宣叫人来处理了养狗的胖子,把车开到江宸这栋楼。他下了车准备上楼,才想起自己没有电梯卡和密码。 他给江宸打电话,可是电话无人接听。 这种时候,是个人都该猜到发生了什么。 路鸣宣沉默良久,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车上。 行吧,这里不需要他,他正好趁这个时间去找陈星许,问问他有没有查出什么。 不然明日等陆池渊问起来,他们不好交代。 第八十五章 不管是失去记忆的江宸,还是寻找记忆的江宸,他在人生的不同阶段,命定般遇见陆池渊,爱上陆池渊。 除去被孤儿院收留的那几年,他的人生处处都有陆池渊的痕迹。 “如果我说我们天生一对,你会相信吗?” 江宸问道,目光灼灼如火。 陆池渊仿佛能感受到那股热意,天生一对,真是个不错的词。 像一颗石子在湖面荡起涟漪,一圈一圈,蔓延进心底。 陆池渊道:“我相信。宸宸,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谢谢你坚定地选择我,从不动摇。 江宸弯了弯嘴角,他喜欢这个回答:“不客气,未来请多多指教。” 他眉梢眼底飞舞出笑意,可笑着笑着,神情中多了两分落寞。伤感的情绪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无法捕捉。 湖里鱼儿咬钩,浮漂下坠,江宸提竿收线,可惜狡猾的鱼在跃出水面后挣脱鱼饵逃掉了。 江宸看着空了的鱼钩,把那点沉闷的心情抛之脑后,不甘心地道了声可惜,随后像是被激起斗志,又开始新一轮的博弈。 钓鱼需要耐心,还需要做好空军的准备,那怕湖里多的是鱼,运气不好也真的可能一无所获。 “惨不忍睹,我今天一定是不宜出门。” 江宸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桶,他就不明白了,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鱼饵,为什么陆池渊就能满载而归? 江宸瞥见他桶里的鱼,它们拥挤在一起,吐着泡泡,像是在嘲笑江宸钓了个寂寞。 江宸不受这种委屈,磨了磨牙道:“那么多鱼,应该可以做很多种味道。” 陆池渊眼底笑意一闪而过:“都依你。” 他们二人说着往岸上走去,江宸细数鱼类做法大全,说着说着声音就停了,视线转向岸边,远远地就看见一群人聚集在岸上,七嘴八舌地争论,手舞足蹈地比划,像是在激烈地讨论什么,其中还有人掩面而泣。 江宸视力极好,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他和陆池渊对视一眼,加快上岸的脚步。 特助助理也在人群中,路鸣宣不在,陆池渊的行程就是他负责。 他这会儿面色凝重,正在安抚一个着急的女同事:“小孩子贪玩,说不定是跑到什么地方玩去了。你不要着急,这里的所有出口都有监控,丢不了。” “是啊是啊,这里公司包场了,除了工作人员就是我们,没啥陌生人,不会有事的。” “我们已经联系老板看监控了,那边要是看到孩子出门,第一时间就会告诉我们。” 围着女同事的都是一个部门的人,大家平日多有交集,这个时候自然地站出来帮忙,安慰的安慰,出主意的出主意,还有一些已经自发去寻人。 江宸和陆池渊走过来,助理看见他们,快步上前。 陆池渊一个眼神扫过去,助理立刻告知前因后果。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个同事的孩子出去玩,一直没回来,随身的电话手表也没人接,父母在农庄找了一圈都没影子,这会儿急坏了。 孩子年岁不大,刚上小学,也就六七岁,就算贪玩,也不太可能跑出农庄。 不过以防万一,助理协调好庄内的检查后,还是安排人开车出去沿路搜寻。 所幸这个农庄附近山水交汇,周边只有一条主路,找起来并不麻烦。 “这个年纪的孩子没有父母的允许,不会跑去太远的地方,有没有问过和他们相熟的大人孩子?还有,他们夫妻平日里和公司的其他人有矛盾吗?” 江宸听清楚是怎么回事,他看向那群围着夫妻二人的好心人,大家面上神情各异,有人担忧,有人出主意,有人纯是凑热闹。 人生百态,并非全是热心肠。 六七岁的孩子,已经有陌生人这个概念,加上这种大型的团体活动,来往的人员很杂,父母多多少少会提前打招呼,让孩子不要乱跑。 孩子的电话打不通也是个很大的问题,江宸不免多做猜想。 他小时候被绑架,就是熟人作案,防不胜防。 不管是失去记忆的江宸,还是寻找记忆的江宸,他在人生的不同阶段,命定般遇见陆池渊,爱上陆池渊。 除去被孤儿院收留的那几年,他的人生处处都有陆池渊的痕迹。 “如果我说我们天生一对,你会相信吗?” 江宸问道,目光灼灼如火。 陆池渊仿佛能感受到那股热意,天生一对,真是个不错的词。 像一颗石子在湖面荡起涟漪,一圈一圈,蔓延进心底。 陆池渊道:“我相信。宸宸,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谢谢你坚定地选择我,从不动摇。 江宸弯了弯嘴角,他喜欢这个回答:“不客气,未来请多多指教。” 他眉梢眼底飞舞出笑意,可笑着笑着,神情中多了两分落寞。伤感的情绪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无法捕捉。 湖里鱼儿咬钩,浮漂下坠,江宸提竿收线,可惜狡猾的鱼在跃出水面后挣脱鱼饵逃掉了。 江宸看着空了的鱼钩,把那点沉闷的心情抛之脑后,不甘心地道了声可惜,随后像是被激起斗志,又开始新一轮的博弈。 钓鱼需要耐心,还需要做好空军的准备,那怕湖里多的是鱼,运气不好也真的可能一无所获。 “惨不忍睹,我今天一定是不宜出门。” 江宸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桶,他就不明白了,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鱼饵,为什么陆池渊就能满载而归? 江宸瞥见他桶里的鱼,它们拥挤在一起,吐着泡泡,像是在嘲笑江宸钓了个寂寞。 江宸不受这种委屈,磨了磨牙道:“那么多鱼,应该可以做很多种味道。” 陆池渊眼底笑意一闪而过:“都依你。” 他们二人说着往岸上走去,江宸细数鱼类做法大全,说着说着声音就停了,视线转向岸边,远远地就看见一群人聚集在岸上,七嘴八舌地争论,手舞足蹈地比划,像是在激烈地讨论什么,其中还有人掩面而泣。 江宸视力极好,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他和陆池渊对视一眼,加快上岸的脚步。 特助助理也在人群中,路鸣宣不在,陆池渊的行程就是他负责。 他这会儿面色凝重,正在安抚一个着急的女同事:“小孩子贪玩,说不定是跑到什么地方玩去了。你不要着急,这里的所有出口都有监控,丢不了。” “是啊是啊,这里公司包场了,除了工作人员就是我们,没啥陌生人,不会有事的。” “我们已经联系老板看监控了,那边要是看到孩子出门,第一时间就会告诉我们。” 围着女同事的都是一个部门的人,大家平日多有交集,这个时候自然地站出来帮忙,安慰的安慰,出主意的出主意,还有一些已经自发去寻人。 江宸和陆池渊走过来,助理看见他们,快步上前。 陆池渊一个眼神扫过去,助理立刻告知前因后果。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个同事的孩子出去玩,一直没回来,随身的电话手表也没人接,父母在农庄找了一圈都没影子,这会儿急坏了。 孩子年岁不大,刚上小学,也就六七岁,就算贪玩,也不太可能跑出农庄。 不过以防万一,助理协调好庄内的检查后,还是安排人开车出去沿路搜寻。 所幸这个农庄附近山水交汇,周边只有一条主路,找起来并不麻烦。 “这个年纪的孩子没有父母的允许,不会跑去太远的地方,有没有问过和他们相熟的大人孩子?还有,他们夫妻平日里和公司的其他人有矛盾吗?” 江宸听清楚是怎么回事,他看向那群围着夫妻二人的好心人,大家面上神情各异,有人担忧,有人出主意,有人纯是凑热闹。 人生百态,并非全是热心肠。 六七岁的孩子,已经有陌生人这个概念,加上这种大型的团体活动,来往的人员很杂,父母多多少少会提前打招呼,让孩子不要乱跑。 孩子的电话打不通也是个很大的问题,江宸不免多做猜想。 他小时候被绑架,就是熟人作案,防不胜防。 也不怪他第一反应就想那么远。 不过他很快就敛了这个念头,他看了眼日头,快要到晌午,太阳直射,温度不断上升。 “这里到处都有监控,做什么都会留下蛛丝马迹,应该没人会想不开在这种地方绑架孩子。倒是应该留意被忽略的角落?孩子那么小,会不会去睡午觉了?” 助理低头思索,道:“我再去问的详细点。” 江宸颔首,示意他去忙,。 公司组织的团建要是真丢了个孩子,这对公司的影响称得上恶劣。 陆池渊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江宸身上,眉头紧皱。 在江宸让助理注意熟人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些零星的片段,像是他小时候的记忆,也是和孩子有关。 陆池渊抿了抿唇,记忆晃的太快,他没看清,反倒有些头晕目眩。 江宸被他的看的疑惑,歪了歪头,道:“怎么了?” “没……” 陆池渊刚开口,一旁传来一道欣喜的声音:“找到了,找到了,这孩子躲车里睡觉去了。” 找到孩子的欣喜打破乱局,众人的思绪被牵过去,江宸也跟着转头。 有人道:“这么热的天,怎么能睡在车里?” “为了给车里降温,大巴的车窗是开着的。”人群中的司机回了一句。 江宸看着那些人走向停车场,抓住陆池渊的手道:“孩子找到了是好事,走走走,我们也去看看。” 陆池渊并不想去,但见江宸欣喜,为他人感到高兴,他没有拒绝。 他们站的远,只是在一旁看着孩子的母亲抱着他又哭又笑,嘴上免不了两句重话,手高高抬起来落在孩子背上,随后又心疼地流泪。 “你这个臭小子,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一个人跑到车里来了?你知不知道爸爸妈妈为了找你,找的有多着急?” “你要是丢了,妈妈该怎么办?” 被声音吵醒还一脸懵的孩子看着围在身边的大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挨了打又被妈妈的哭声吓到,眼睛红红的,很快也跟着哭起来。 周围人倒是在笑,一边笑一边宽慰只是虚惊一场。 “孩子找到了就行了,也别太责备。” 去查监控回来的助理站在陆池渊身后,他刚当爸爸不久,见不得这一幕,一时触景生情,感慨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孩子只是不见了一小会儿就牵肠挂肚,要是真丢了,对于父母而言,怕是天都塌了。” 陆池渊的心因为这句话阵阵抽痛,面色沉了沉。 远处一家人抱着孩子又哭又笑的场景是那么的熟悉,母亲的眼泪,父亲的心有余悸,还有周围人的轻松。 他似乎经历过这样的一幕,记忆的阀门被撬动,脑海中一股脑地涌进很多画面,不似走马灯般清晰,倒像是装进了万花筒,一片光怪陆离,瞧着鲜艳夺目,却分不清,辨不明。 陆池渊头晕的厉害,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助理后面还说了什么,声音像是从远处的云端传来,失真而不真切。 陆池渊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陆总!” 陆池渊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他听见助理心慌的声音,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他没有摔在滚烫的水泥地面上,而是被人稳稳接住。 耳边突然多了很多声音,可是他都听不清了。 隐隐约约,有个清脆稚嫩的嗓音响起。 “哥哥,你要记得来接我哦。” 第八十九章 顾廷森在江宸面前的凳子上坐下,他伸手捞起手铐,指腹摩挲着江宸手腕上的红印子,道:“如果给你戴上手铐的人是陆池渊,你还会如此激动吗?” “他没你这样变态。”江宸挣脱顾廷森的手,“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廷森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落在江宸的脸上,带着一点探究和审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道:“你是哪一个江宸?” 江宸疑惑地皱眉,心里翻起惊涛骇浪,他压抑住自己的情绪,道:“你什么意思?” 顾廷森拨弄了一下手上的腕表,他阴鸷的神情中多了一抹很淡的笑意:“江宸,我们也曾是朋友,都到了这种时候,坦诚一点不是更好吗?” 顾廷森提到过去,他身上那一丝微妙的不妙感落实,江宸忽然就明白顾廷森为什么绑的是他。 其实他和顾廷森之间恩怨更深,从朋友到反目,彼此之间一定有难以修补的裂痕。 相比之下,顾廷森和陆池渊的恩怨更多是在生意上,大家要竞争,难免会有摩擦。 现实和同人两相颠倒,经历过这些荒唐后,再次和原本的顾廷森见面,江宸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激动。 他道:“你也说了那是曾经,我现在还是你的朋友吗?我怎么看都像是你绑起来的筹码。你要坦诚?那你直说吧,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江宸也不装,直接了当地质问。 顾廷森面色一寒,声音冷的像是要掉冰渣子:“我们之间就一定要谈利益吗?” “除了利益,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谈的?”江宸冷笑,淡淡地讽刺道,“顾总,你是贵人多忘事啊!一直以来,包括你接近我,不都是为了利益?” 江宸性格外向,就像是迎风生长的绿植,充满了勃勃生机。他性格好,讲义气,在圈子里名声很好,大家就算不能结交他,也不会轻易得罪他,逢人遇事和他有关,都愿意给他三分薄面。 顾廷森看中了他的人缘,搭上他这条线,可真等两人混熟了,他拿江宸的人情做买卖。 江宸拿他当朋友,他拿江宸当招牌。 顾廷森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嘴唇嗫嚅,想反驳江宸,可是却没能找到合适的话说出口。 江宸也记得过去的事,那些不愉快哽在心头。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骤然尴尬起来。 铁床有些太矮了,江宸坐的不舒服,干脆地又躺回去。 他靠着枕头,是想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可身体传来的饥饿感让他改变了主意。 他从昨晚到现在,没有吃东西喝水,身体体能在下降。 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这并不是好事。 江宸道:“我饿了,没有吃的吗?” 顾廷森起身出门,过了一会儿他拿来面包和水,丢给江宸。 江宸检查了东西的密封性,确定完好才打开。 顾廷森没有走,还是在一旁坐着。坐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道:“江宸,我们可以重新来过吗?” 江宸冷笑两声,仿佛在问顾廷森凭什么? 他利用江宸的人缘给自己谋求利益,却又在失败后隐身,让江宸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直面那些恶意和伤害。 江宸现在想起来都还恶心。 犯了错的人怎么能够轻飘飘地把那些错事揭过去,甚至不道歉,不等别人原谅,就舔着脸翻篇了? 江宸吃完面包,喝了半瓶水,思索了一下,问道:“你把沈知意怎么了?” 江宸失去意识前,雪球说沈知意性命垂危,现在雪球不在,江宸猜想沈知意凶多吉少。 “提她做什么?她这种不自量力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都是咎由自取。”顾廷森语气凉薄,他对沈知意没有半点情分,甚至感到火大,提起她时,眉头紧锁。 他看着江宸,见江宸面有愠色,冷笑道:“怎么?一个抢了你人生的冒牌货,你还同情上了?” 故事里,陆池渊对沈知意处处忍让,除了是作者消减他的个性外,还是因为世界意识让沈知意代替了江宸的存在。 陆池渊投射在沈知意身上的感情,那些纵容和默许,是江宸的特权。 江宸没有同情沈知意,他是对顾廷森的冷血感到胆寒。 沈知意是照着他的需求诞生的女主,按照原著给他提供帮助就是他的亲亲老婆,一旦剧情脱离掌控,就会被他弃如敝履。 “顾廷森,不管是什么样的世界,你爱的都只是你自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爱我自己有什么错?难道还要指望别人来爱我吗?” 顾廷森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他也曾期待过爱,父母的爱,亲人的爱,朋友的爱,甚至是恋人的爱,可最后他发现这些爱都是假的。 就连这个世界,这个所谓的作者给他创造的世界也是假的。 塞一个分不清利弊的女人给他有什么用?难道他还要对她的愚蠢感恩戴德吗? 明明有现成的选择,明明应该把江宸给他,这样既全了他的欲望,也全了他的野心。 可作者没有,作者宁愿大费周章地写一个蠢货,让这个蠢货取代江宸成为被陆池渊不断放纵的存在,也不愿意给他捷径。 说到底,作者也不是爱他,只是爱那种愚弄众人,操纵一切的自大。 “江宸,不是所有人都是你,哪怕陆池渊也不能免俗。沈知意死了,我让他去顶罪换你的安全,你猜他会怎么选?” 顾廷森饶有兴趣地盯着江宸,不愿意放过他面上的神情,他想看到他惊慌失措,痛苦矛盾。 可江宸很平静,平静地甚至有点像是在把他当傻子晾着。 陆家家大业大,陆池渊疯了才干这种蠢事,有顶罪的功夫,他都不知道把城里翻几遍了。 虽然江宸并不在城里。 没有看到江宸伤心,顾廷森的神色一僵,继而愤怒和嫉妒盈满胸膛:“你就那么相信他?” “我是相信你。”江宸道,“相信你不守信用。” 顾廷森听了前半句,嘴角微扬,笑意还没留在脸上,便又被江宸的后半句话压下去。 他确实没想过要放了江宸。 江宸现在是他抓在手上的救命稻草,只要驯服江宸,拆散他和陆池渊,就能获得江家的支持。 到时候,他一定可以东山再起。 “江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的希望要落空了,陆池渊找不到你。” 顾廷森对自己选的地方有信心,他有时间和江宸耗下去。 江宸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顾廷森还是太不了解他。 他怎么可能会是坐以待毙的人? 第九十一章 顾廷森直勾勾地盯着沈傲君,记忆里这是沈知意的老家,村民愚昧不化,穷酸又势利,只要给钱,可以帮忙办任何事。 他决心把江宸绑过来之前,派人打听了情况,他以为一切在自己的掌控中,没想到会跳出来一个沈傲君。 这个姑娘在村子里是个极其显眼的存在,可为什么自己探听的资料里,一点关于她的消息都没有? “小姑娘,我看你涉世未深,可别被人骗了。我弟弟这里有问题,我带他来这里是为了让他放松心情。让他养病。” 顾廷森的眼神锋芒毕露,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暗示江宸有病。 一个被江家资助的人而已,从小生活在大山里,难道真见过江宸?当务之急是让她把江宸交出来。 沈傲君听出他的险恶用心,冷笑道:“江家哥哥是独子,你是他那个哥哥?你姓江还是姓陆?哦,对了,我听这个人叫你顾总,你应该姓顾。我知道江家哥哥有个死对头,正好和你一姓。你是什么成分还用我说吗?” 江,陆两家的事,沈傲君并非一无所知,两个哥哥还蛮关心她的学业和生活,他们是见过面的。 一边是来历不明的陌生人,一边是看着长大的沈傲君,村里人动动脚趾头都知道该怎么选。 “跟他们废什么话?抓起来就行了。” 村子里的人没耐心打嘴炮,村支书已经报警。 面对气势汹汹的一群人,保镖依旧护着顾廷森,其实以他的本事,想要帮顾廷森拦截这些村民不是问题。 村民人多,但受过训练的少,他们的车就在不远处,顾廷森有机会驱车离开。 但顾廷森看起来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他死死地盯着沈傲君,浓墨般的夜色让他的身影落在暗处,那双眼睛透着狠厉的神色。 保镖一时间看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沈傲君提着棍子,直面他的眼神,没有半分畏惧。 她的身后是喧闹的人群,她这会儿安静下来,像一株挺拔的青松,透着坚韧和不屈。 同样姓沈,同样被资助,同样十八岁,顾廷森隐约猜到什么,他低头笑起来,像是在自嘲,又露出几分悲凉。 沈傲君提防他使坏,面色紧绷。 “小君,医生叫你,你朋友的情况不太好。”村公所外,林老师着急地跑过来,她的声音把大伙儿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沈傲君下意识地就朝她跑过去,跑了几步又刹住脚,转身走回人群,她长棍一挑,直指顾廷森。 “是不是你在背后使坏?” 江宸的身体一直很好,没有隐疾,沈傲君今天见他发病,直觉不太对。 如今科技发达,一些下三滥的药也跟着兴起。这两个人能悄无声息地横跨一千多公里把他带过来,还能让他不吵不闹,肯定用药了。 顾廷森没有回答,保镖就是锯嘴葫芦,沈傲君感到棘手。 林老师劝她:“你先过去看看情况。” 沈傲君略一思索,走出人群,给陆池渊去了个电话,详细说明眼下的情况,把自己的猜测也告诉他。 乡下医疗条件有限,医生平日接触最多的就是头疼脑热,对江宸的情况一时难下判断。 陆池渊带了医生,沈傲君直奔卫生院,把电话交给医生,让他们两个人直接沟通。 在电话那端的指导下,医生给江宸开出药方,先给他挂水,促进体内的新陈代谢。 卫生院的病床简单,江宸安静地躺在上面,面色苍白。 沈傲君在旁边守着他,时不时在村集体的群里问一下顾廷森二人的情况。 村民们拿着家伙把他们围的严严实实,小孩子们被大人们带走关在家里,不让出来。 镇上的派出所离村上远,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响着警笛声赶来,而他们到后不久,又有新的车队开进村子。 江宸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像是陷入一个怪圈,怎么也走不出来。四周漆黑一片,没有声音,他有些累了,停在原地,席地而坐。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听见有人在叫他,他寻声而望,一个穿着衬衫背带裤的小男孩站在他身边,嘟着嘴,鼓着脸,不高兴地踢脚。 “你怎么还不醒?” 顾廷森直勾勾地盯着沈傲君,记忆里这是沈知意的老家,村民愚昧不化,穷酸又势利,只要给钱,可以帮忙办任何事。 他决心把江宸绑过来之前,派人打听了情况,他以为一切在自己的掌控中,没想到会跳出来一个沈傲君。 这个姑娘在村子里是个极其显眼的存在,可为什么自己探听的资料里,一点关于她的消息都没有? “小姑娘,我看你涉世未深,可别被人骗了。我弟弟这里有问题,我带他来这里是为了让他放松心情。让他养病。” 顾廷森的眼神锋芒毕露,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暗示江宸有病。 一个被江家资助的人而已,从小生活在大山里,难道真见过江宸?当务之急是让她把江宸交出来。 沈傲君听出他的险恶用心,冷笑道:“江家哥哥是独子,你是他那个哥哥?你姓江还是姓陆?哦,对了,我听这个人叫你顾总,你应该姓顾。我知道江家哥哥有个死对头,正好和你一姓。你是什么成分还用我说吗?” 江,陆两家的事,沈傲君并非一无所知,两个哥哥还蛮关心她的学业和生活,他们是见过面的。 一边是来历不明的陌生人,一边是看着长大的沈傲君,村里人动动脚趾头都知道该怎么选。 “跟他们废什么话?抓起来就行了。” 村子里的人没耐心打嘴炮,村支书已经报警。 面对气势汹汹的一群人,保镖依旧护着顾廷森,其实以他的本事,想要帮顾廷森拦截这些村民不是问题。 村民人多,但受过训练的少,他们的车就在不远处,顾廷森有机会驱车离开。 但顾廷森看起来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他死死地盯着沈傲君,浓墨般的夜色让他的身影落在暗处,那双眼睛透着狠厉的神色。 保镖一时间看不懂他是怎么想的。 沈傲君提着棍子,直面他的眼神,没有半分畏惧。 她的身后是喧闹的人群,她这会儿安静下来,像一株挺拔的青松,透着坚韧和不屈。 同样姓沈,同样被资助,同样十八岁,顾廷森隐约猜到什么,他低头笑起来,像是在自嘲,又露出几分悲凉。 沈傲君提防他使坏,面色紧绷。 “小君,医生叫你,你朋友的情况不太好。”村公所外,林老师着急地跑过来,她的声音把大伙儿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沈傲君下意识地就朝她跑过去,跑了几步又刹住脚,转身走回人群,她长棍一挑,直指顾廷森。 “是不是你在背后使坏?” 江宸的身体一直很好,没有隐疾,沈傲君今天见他发病,直觉不太对。 如今科技发达,一些下三滥的药也跟着兴起。这两个人能悄无声息地横跨一千多公里把他带过来,还能让他不吵不闹,肯定用药了。 顾廷森没有回答,保镖就是锯嘴葫芦,沈傲君感到棘手。 林老师劝她:“你先过去看看情况。” 沈傲君略一思索,走出人群,给陆池渊去了个电话,详细说明眼下的情况,把自己的猜测也告诉他。 乡下医疗条件有限,医生平日接触最多的就是头疼脑热,对江宸的情况一时难下判断。 陆池渊带了医生,沈傲君直奔卫生院,把电话交给医生,让他们两个人直接沟通。 在电话那端的指导下,医生给江宸开出药方,先给他挂水,促进体内的新陈代谢。 卫生院的病床简单,江宸安静地躺在上面,面色苍白。 沈傲君在旁边守着他,时不时在村集体的群里问一下顾廷森二人的情况。 村民们拿着家伙把他们围的严严实实,小孩子们被大人们带走关在家里,不让出来。 镇上的派出所离村上远,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响着警笛声赶来,而他们到后不久,又有新的车队开进村子。 江宸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像是陷入一个怪圈,怎么也走不出来。四周漆黑一片,没有声音,他有些累了,停在原地,席地而坐。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听见有人在叫他,他寻声而望,一个穿着衬衫背带裤的小男孩站在他身边,嘟着嘴,鼓着脸,不高兴地踢脚。 “你怎么还不醒?” 江宸诧异,身体忽地下坠,失重感让他猛地惊醒。 灯光越入眼帘,江宸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着。 这一抽动,抓着他手的人就醒了。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关切的声音传来,江宸一转头就看见陆池渊的脸。 不过才分开两天,他的神色称得上憔悴,眼底有了黑眼圈,头发自然下垂,唇边泛起青色,和之前的精英形象相比,他这会儿多了点颓废的气质。 江宸抓住他的手,像是抓住失而复得的珍宝:“你来的好快。” “坐的飞机。” 顾廷森带着江宸,安检麻烦,全程高速。但陆池渊没这个烦恼。在接到江宸电话前,雪球就对他的下落有了大致的方向,他们搭乘了最近的飞机落地。 助理全程调度,安排了车,保证一路的通行。 江宸看着眼前陌生又略显简陋的病房,窗户外面太阳能路灯随着能量的消耗,灯光越来越暗,能照到的地方有限。 那微弱的灯光和室内的强光一对比,就显得外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 四周很安静,静的让江宸有种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错觉。 江宸不确定地问道:“我们现在还在溪水村吗?” “嗯,这是村上的卫生院,医生回家了,小沈也被我劝回去了。” 医生只有白天在卫生院,平时都是在自己家。村里人要是在这里找不到人,知道去他家里。隔的也不远,也就出门拐个弯的距离。 “顾廷森呢?”江宸问道,他对走入森林之后的记忆毫无印象,有点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 他尝试活动了一下撞伤的肩膀,已经没那么疼了,有人给他简单处理过。 “小沈揭穿了他的身份,村里人报警,他被警察带走了。” “他也会束手就擒?” 江宸有些惊讶,顾廷森居然会坐以待毙? 以他的性格,他没有选择鱼死网破,实在是罕见。 陆池渊见过民警,了解了顾廷森被抓的情况,他全程没有反抗,倒是很坦然。 “绑架,谋杀,售卖违禁药品,他的问题不是一星半点,就算今日逃走,也会被全国通缉。” 陆池渊做出解释,律师早就处理好了沈知意的事,她的死牵扯出顾家贩卖违禁药品的事,现在顾家内部也是大混乱。 江宸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顾廷森给他注视了药剂使他昏迷,他隐约想起自己在森林里失去意识前出现了幻觉。 他心底一阵恶寒,道:“我是怎么到这里的?” “是小沈把你从山上背下来,医生已经给你做了简单的基础治疗,其他的问题我们回去后再做进一步的检查。” 陆池渊安抚江宸的情绪,顾廷森没有交出剩下的解毒剂,医生的基础治疗只是暂时稳住江宸体内的药性,还会有复发的可能。 听到是沈傲君把自己背下山,江宸面上微热,他难以想象在那样的情况下,沈傲君一个女孩子要怎么把他弄下来,全靠走吗? 这场风波和她无关,本不该把她卷进来,重逢是意料之外的意外,到此刻江宸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怎么没去上学?不是开学了吗?”江宸忧心道,“难道世界意识影响到她了?” 陆池渊起身给江宸接了一杯水,递给他润喉:“我问过了,她已经军训完了,学校放高温假,她回来玩两天。” 夏季的尾巴还是那么炎热,学校为了学生的安全,延迟开学或者放假不稀奇。 江宸也是幸运,要不是遇上沈傲君,他没那么容易脱身。 知道沈傲君的学业没有受到影响,江宸松了口气,小姑娘好不容易走出大山,前途坦荡光明,可不能被同人世界毁了。 江宸捧着纸杯喝水,窗外传来虫鸣声,乡野的静谧洗涤那些纷纷扰扰,让人感到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