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小厨娘》 1穿越了 终于穿好繁琐的衣裙,沈安珀对着镜子打量起了自己的新造型。 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是欧罗巴人的外形,轮廓又不似欧罗巴人那般骨骼硬朗,小而精致的鹅蛋脸上还保留着一些婴儿肥,金棕色的卷发浓密蓬松披散在腰间,有几分前世的影子,最特别的是,她有着一双不同于姐妹们的琥珀色眼眸,垂眸间格外楚楚动人。 一切收拾妥当,沈安珀提着裙摆来到楼下。 厨房里,一大两小正背对着她忙碌。 看来今天起晚了。 这样想着,沈安珀撸起袖子上前帮忙,厨房里的活儿没人比她更熟练。 “安珀,快放下!” 一道急切却又不失亲和的女声打断了沈安珀的动作。 沈安珀抬头迎上一双忧心忡忡的眼睛。 来人是小安珀的母亲——玛利亚·威尔逊,一位拥有罕见金发碧眼的俄国美人。 连年的生育让她看起来有些沧桑,不到四十岁的年纪,眼角就爬满了细纹。 但这并不妨碍玛利亚太太追生儿子的想法,此刻她正身兼多职在厨房忙得飞起,洗得发白的围裙下,是八个月大的孕肚。 对此,沈安珀深感无力又无可奈何。 玛利亚太太快速上前拿走沈安珀手里的餐具,并给了她一个贴面吻:“安珀,感觉怎么样了?我可怜的孩子,在你完全康复之前,这里就交给我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沈安珀有一瞬间地僵硬,却还是在第一时间装作顺从地接受了,并学着记忆中的那样回抱了对方一下。 穿越前父母早逝,这导致她并没有太多亲密关系的相处经验。好在丰厚的遗产,让她不至于凄惨度日。她由爷爷、叔伯们轮流抚养,五岁学习厨艺,十八岁出国学习管理,二十五岁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餐厅。后又用了三年时间,让她的餐厅声名远扬。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 趁沈安珀愣神的功夫,玛利亚太太已经把她推到餐桌前:“我想你一定饿了,赶快多吃点,让身体好起来。”说罢还亲密地眨了眨眼睛。 沈安珀顺势坐了下来,快速扫了一眼餐桌上的食物:鹰嘴豆糊糊、黑面包片、煎鸡蛋,标准的英伦早餐三件套,且连续吃了一周,甚至可能更久。 “嘶……谢谢妈妈。” 除了被迫接受以外,沈安珀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在穿来的一周里,她不是没想过改善家庭用餐条件,但此刻的她不过是个生理年龄十三岁的小孩,毫无话语权。况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这偏远的乡村里,还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食材。 因此,哪怕她再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也只能暂时蛰伏下来。 沈安珀苦笑了一下,以后这样的日子还长着,这就受不了了? 上天给了自己一次重新活下去的机会,已是十分侥幸,人还是要学会知足啊。 想开以后,沈安珀轻抿了一口牛奶。 威尔逊家有奶牛,最不缺的就是奶制品,这也是为数不多能入口且称得上有营养的东西。 玛利亚太太说的没错,这具身体本就虚弱,刚刚还经历了一场要命的风寒,她必须多喝点牛奶强壮身体,这才能图其他。 终于穿好繁琐的衣裙,沈安珀对着镜子打量起了自己的新造型。 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是欧罗巴人的外形,轮廓又不似欧罗巴人那般骨骼硬朗,小而精致的鹅蛋脸上还保留着一些婴儿肥,金棕色的卷发浓密蓬松披散在腰间,有几分前世的影子,最特别的是,她有着一双不同于姐妹们的琥珀色眼眸,垂眸间格外楚楚动人。 一切收拾妥当,沈安珀提着裙摆来到楼下。 厨房里,一大两小正背对着她忙碌。 看来今天起晚了。 这样想着,沈安珀撸起袖子上前帮忙,厨房里的活儿没人比她更熟练。 “安珀,快放下!” 一道急切却又不失亲和的女声打断了沈安珀的动作。 沈安珀抬头迎上一双忧心忡忡的眼睛。 来人是小安珀的母亲——玛利亚·威尔逊,一位拥有罕见金发碧眼的俄国美人。 连年的生育让她看起来有些沧桑,不到四十岁的年纪,眼角就爬满了细纹。 但这并不妨碍玛利亚太太追生儿子的想法,此刻她正身兼多职在厨房忙得飞起,洗得发白的围裙下,是八个月大的孕肚。 对此,沈安珀深感无力又无可奈何。 玛利亚太太快速上前拿走沈安珀手里的餐具,并给了她一个贴面吻:“安珀,感觉怎么样了?我可怜的孩子,在你完全康复之前,这里就交给我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沈安珀有一瞬间地僵硬,却还是在第一时间装作顺从地接受了,并学着记忆中的那样回抱了对方一下。 穿越前父母早逝,这导致她并没有太多亲密关系的相处经验。好在丰厚的遗产,让她不至于凄惨度日。她由爷爷、叔伯们轮流抚养,五岁学习厨艺,十八岁出国学习管理,二十五岁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餐厅。后又用了三年时间,让她的餐厅声名远扬。 如果不是这次意外…… 趁沈安珀愣神的功夫,玛利亚太太已经把她推到餐桌前:“我想你一定饿了,赶快多吃点,让身体好起来。”说罢还亲密地眨了眨眼睛。 沈安珀顺势坐了下来,快速扫了一眼餐桌上的食物:鹰嘴豆糊糊、黑面包片、煎鸡蛋,标准的英伦早餐三件套,且连续吃了一周,甚至可能更久。 “嘶……谢谢妈妈。” 除了被迫接受以外,沈安珀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在穿来的一周里,她不是没想过改善家庭用餐条件,但此刻的她不过是个生理年龄十三岁的小孩,毫无话语权。况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在这偏远的乡村里,还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食材。 因此,哪怕她再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也只能暂时蛰伏下来。 沈安珀苦笑了一下,以后这样的日子还长着,这就受不了了? 上天给了自己一次重新活下去的机会,已是十分侥幸,人还是要学会知足啊。 想开以后,沈安珀轻抿了一口牛奶。 威尔逊家有奶牛,最不缺的就是奶制品,这也是为数不多能入口且称得上有营养的东西。 玛利亚太太说的没错,这具身体本就虚弱,刚刚还经历了一场要命的风寒,她必须多喝点牛奶强壮身体,这才能图其他。 2礼服风波 尖锐的争执声成功吸引了安珀的注意,她的注意力从那令人难以下咽的炖鳗鱼上转移开来。 伊丽莎白如何择偶她不管,用什么方式她也不管,但在经济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对方这种侵占姐妹利益的自私做法,她不能苟同。而且玛利亚太太这般偏心的行为,在她穿来之前,四姐妹就已经遭受过多次了。 安珀忍不住想要发言,却被另一道声音突然打断。 “妈妈——” 门外走进来一个与伊丽莎白年龄相仿的少女。 她与四姐妹有五分相似,脸上零星分布着几片小雀斑,常年的劳作使得她的肤色略显黝黑。为了干活方便,她把头发剪得像个男孩一般短,那是与安珀如出一辙的金棕色。 “妈妈,我需要一副厚手套方便干活,这可是您早就答应过我的!” 来人正是二姐科琳。 双胞胎在心里暗自欢呼,安珀也不禁松了口气。 “哦,确实是这样……我之前答应过你。”玛利亚太太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嗫嚅着看向大女儿。 伊丽莎白拉长了语调,满是祈求地嚷道:“妈——妈——您也不希望我在那天穿着破旧的裙子出现,被别的女孩嘲笑,从而失去理查德的青睐吧! “要是我能成为赫伯庄园的新女主人,妹妹们未来的结婚对象层次也就完全不一样了。这难道不比一个小小的圣诞礼物重要得多吗?” 伊丽莎白蛊惑性的言语像一剂强心针,让玛利亚太太心中的天平开始慢慢倾斜。 虽说她平日里没怎么帮女儿们张罗婚事,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希望女儿们能觅得良人,尤其是她最疼爱的伊丽莎白。 玛利亚太太先是安抚了一下闹腾的女儿们,随后一脸郑重地宣布:“我的孩子们,这可真是一件大事,我必须得和你们的爸爸好好商议!” 伊丽莎白一听这话,心里明白事情已经成了一大半。她有些激动地畅想着未来,仿佛自己已经成功入主赫伯庄园了。 趁着玛利亚太太离开的功夫,艾米丽忍不住抱怨:“伊丽莎白,你每次都这样,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贝拉也连忙点头附和:“没错。” 伊丽莎白也懒得再伪装自己,她一脸不耐地对妹妹们说道:“小鬼们,你们才八岁,需要打扮吗?相比之下,当然还是我嫁入赫伯家族更为重要啦!” 姐妹俩被怼的哑口无言,忍不住暗暗叫屈,为什么伶牙俐齿的伊丽莎白偏偏是她们的姐姐? 恰在此时,一家之主威尔逊先生来到了餐桌主位缓缓坐下。 只要瞧上威尔逊先生一眼,便能明白姐妹们颜值上的缺陷究竟是遗传自谁了—— 詹姆·威尔逊先生,年逾四十,中等身高(甚至还不如玛利亚),人到中年的他头发稀疏,有谢顶的趋势,是典型的日耳曼人。不过威尔逊先生虽然称不上帅气,气质却不凡,不笑的时候,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尤其是与连年生育、饱经沧桑的妻子玛利亚相比,他身上有一种与这简陋餐厅格格不入的英伦绅士感。 姑娘们对这个父亲还是有些畏惧的,见他来了,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大清早在吵些什么呢?”威尔逊先生皱着眉头问道。 “只是姐妹之间的一点小矛盾罢了。”玛利亚太太面带微笑,赶忙为大女儿遮掩过去。 “可以用餐了,孩子们,让我们祷告吧。” 众人闻言,齐齐闭上眼睛,双手交握置于额前,口中念念有词:“恩主耶稣基督我们感谢你!感谢你赐给我们的饮食,使我们身体健康,也求你赐下灵粮,使我们灵命成长。让我们为你做见证,荣耀你的名。我们如此感谢,奉主圣名。阿门!” 祷告结束,一家人正式开始用餐。 伊丽莎白全程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地朝玛利亚太太使眼色。 安珀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禁为伊丽莎白的莽撞捏了把汗。 其实刚穿来的时候,她就对全体家庭成员做过一番细致的分析。 在原身的记忆里,威尔逊先生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唯独对大姐还算和蔼。对此,安珀不置可否。在她看来,“苛刻、冷漠”才是威尔逊先生的底色,所以她压根不觉得此番伊丽莎白能得偿所愿。 玛利亚太太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向威尔逊先生交代了一遍,随后向大女儿投去鼓励的眼神。 她本就不打算动用给女儿们准备礼物的那笔钱,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威尔逊先生的慷慨。 伊丽莎白接收到母亲的暗示,鼓足勇气对威尔逊先生说:“爸爸,我想要一条约会用的裙子……这大概需要五镑的支出……或许这确实非常昂贵,但是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当威尔逊先生听到伊丽莎白的约会对象是赫伯家族的少爷时,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阴沉了下来。 可伊丽莎白却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连贯,丝毫没有察觉到威尔逊先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够了!”威尔逊先生厉声打断了女儿的请求。 伊丽莎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愣在那里。 25路见不平一声吼 “啧啧,”老头摇头晃脑,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老莫里森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两个儿子都是讨债鬼。” 人群越聚越多,安珀被推搡着挤到了前排,要不是老妇人布伦达扶了她一把,险些摔进泥泞的水洼里。 场地中央,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正死死抱着醉汉的大腿。男孩瘦得像根竹竿,破旧的衬衫被撕开一道口子,额角的伤口不断渗血,在脏兮兮的小脸上划出几道刺目的红痕。 “给钱!”男孩的嗓音嘶哑得不似孩童,却带着股倔强的狠劲。 醉汉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抬腿就要踹:“记账!老子说了记账!” “你都欠了三个月了!”男孩像只发怒的小兽,任凭对方怎么踢打都不松手,“我爸爸生病了,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给钱!” “我说记账!”醉汉自觉被下了面子,狠狠朝男孩身上踹去。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阵阵哄笑。 “艾利克斯,尤金又赖账啊?”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人怪叫道,“要不要我借你把刀?哈哈哈!” “小子有胆量!”另一个醉汉举着酒瓶助威,“往他裤裆踢!” 安珀算是看出来了,这群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完全不管两位当事人的死活,没有一个人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先前她还以为只是地痞流氓的打架斗殴,自然不想多管闲事,可从老妇人布伦达的嘴里东拼西凑,算是大概了解了这件事的原委。 加上这半大的男孩看着跟双胞胎差不多大,安珀不由动了恻隐之心。 恰在此时,醉汉尤金突然抡起酒瓶,安珀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只是她动作更快,随手捡了个石头就朝对方扔去。 “嗷呜——”尤金下意识护住额头,反而失去平衡跌坐在地,男孩趁机占了上风。 尤金恶狠狠瞪向石子飞来的方向。那里都是市集上的熟人,只喜欢看热闹,从不插手,只有一个年轻姑娘是个生面孔。 “臭婊子,你敢砸我!” “砸你就砸你,还要挑日子吗?” 离开戈恩前,安珀就已经能在高文手下过好几招了,更别提对付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脚虾。 既然被揭穿,她也不躲了,在老妇人布伦达担忧的目光下,安珀干脆了当地走了出去。 成年男性就算瘦弱,力气也远比一个小孩大,男孩不过压倒尤金几秒又再度被掀翻,捂着肚子起不了身。 尤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抄起酒瓶朝安珀冲过来。安珀一个侧身轻松躲过了他的攻击,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一扭。 “啪”地一声,酒瓶跌落在地,碎玻璃溅了一地。尤金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欠多少?”安珀甩着手腕问道。 “五先令三便士!”男孩撑着地面艰难抬头。 “还钱。” “放屁!老子没钱!” 人群中有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吹了声口哨:“尤金,你连娘们都打不过?” 尤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指颤抖着摸向裤袋,突然暴起发难。寒光一闪,折叠刀瞬间弹开。 安珀瞳孔骤缩,快速利落地后退一步—— “小心!”男孩突然扑上来,瘦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力量,将尤金撞得踉跄后退。安珀趁机抬腿,照着对方膝窝就是一脚。尤金跪倒在地时,钱袋从怀里滑了出来。 “六先令。”安珀数完硬币,把空钱袋扔回给尤金,“连本带利。” 尤金喘着粗气,眼中凶光未散。安珀俯身拾起那把刀,刀尖轻轻抵上他的喉结,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滚远点!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苏格兰场的牢饭管够。” 尤金一把抓回钱袋,跌跌撞撞地逃了,背影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人群见没热闹可看,渐渐散了。卖鱼的女人临走前嘀咕:"老莫里森家的两个儿子倒是硬骨头。" “谢谢您,小姐!”男孩捧着钱的手微微发抖,指节泛白。他额角的伤口结了暗红的痂,脸上也挂着血污,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仲夏夜森林里飞舞的萤火,又像是阳光穿透的猫眼石。 倒是个漂亮小孩,看来她也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