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不圆房,重生回来就离婚》 第1章 沐小草,你想死吗 沐小草睁开眼,看见男人满脸嫌恶,手指,却在解她的衣扣,她想也没想,就给了男人两个大逼斗。 无视男人震惊的目光,她环顾了一眼屋内,然后光着脚冲出门,看见了记忆里已经有些模糊的军区大院。 原来,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她和刘国强成婚的第三年,一九八一年一月五号。 她猛然捂住心口,那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它紧紧攥着,疼得她无法呼吸。 她想起死前,刘国强在陪他的白月光过生日,还带着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一对双胞胎儿子一起,为那女人唱着生日歌。 她死了,都未能见上他们一面。 二十多年,整整二十多年,她都未能焐热他那颗石头做的心。 可不喜欢,为何还要娶她! 而且成婚当日,他骑着自行车将她接回刘家,他就回了部队。 一直到三年后的今天,他叫她来部队,他们才圆房。 好,好,一切还来得及。 这辈子哪怕是死,她也不会再为这个男人生孩子,她要离婚! 其实,她下午就回来了。 只是当她汗流浃背推开房门,却看见胡丽丽依偎在刘国强的怀里看画本子。 一个满脸宠溺,一个面若桃花。 当时的她,年轻气盛,上前就和胡丽丽撕扯,却被刘国强一把推开,头撞到桌角上,昏了过去。 再睁眼,她差点被这个狗男人给强了! 上一世,她没啥感觉就被喜当妈,这一辈子,什么男人,什么孩子,都见鬼去吧! 上辈子的今天,她为了留住男人的心,给胡丽丽道歉,给她洗衣服做饭,刻意讨好他们,还把小牛崽给她的一条珍珠项链都给了胡丽丽。 可无论她如何卑微讨好,都没能换来刘国强的心。 死前,她有诸多怨恨。 死后,她有诸多不甘。 再次活着,她就不会再迁就任何人! 刘国强穿好衣服追出来,就看见沐小草傻呆呆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闹够了没有?既然醒了,就去给丽丽道歉。” 这时,门被敲响了,刘国强过去拉开门,胡丽丽身子一软,就靠在了刘国强的身上。 “强子哥,算了,别为难妹妹了。 我没事,你别生气。” 说着,她还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 那上面,有沐小草抓的一道红痕。 刘国强垂眸,看见胡丽丽的小动作,他的目光立即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指沐小草。 “听见了没有?给丽丽道歉!” 若是前世,刘国强这样的眼神会让沐小草又怕又慌。 可是现在,她已看透一切,怎么可能还去卑微地迁就这两个贱人呢? 她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眼神冰凉地看着刘国强。 “我有错吗?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无缘无故伤害到了小胡同志,就必须道歉!” 刘国强神色凌厉。 “我为什么伤她,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你像个泼妇一样抓伤了她的手。” “好啊,我道歉。” 沐小草漫不经心弯了一下腰,然后迅疾上前,一把揪住胡丽丽的头发,然后把她的头撞在了围墙上,又顺手甩了她两个耳光。 哪怕是反应超快的刘国强都没来得及阻止沐小草的突然发疯。 等沐小草将刘丽丽推到他身上,刘国强才如梦初醒,忙将连声惨叫的胡丽丽护在了身后。 “沐小草,你想死吗!” 刘国强咬牙切齿,脸色很沉,眸光凌厉得像是要将沐小草凌迟。 “痛!” 胡丽丽捂着脑袋,痛得花容失色,眼泪狂飙。 沐小草眸光平静,就那么看着刘国强。 “刘国强,既然你这么护着这狐狸精,那我们离婚,你娶了她好好过日子。” “沐小草,注意你的说辞! 我和丽丽清清白白,别胡言乱语污了丽丽的名声。 等我送丽丽去医院回来,我再和你算账!” “别啊,有什么账,现在算啊。” 沐小草寸步不让。 前世,自己咋就过得那么窝囊呢? 就这么看着这两人在她面前卿卿我我都不敢有半句怨言。 甚至自己的孩子都与自己不亲,背地里一直喊这狐狸精妈妈。 刘国强刚想发怒,胡丽丽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身上,声音娇软做作:“强子哥,我的头,好痛” 那疯婆子将她的头在墙上撞了好几下,估计都起包了。 刘国强狠狠瞪了沐小草一眼,然后抱起胡丽丽就大步离开了。 沐小草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渐行渐远,眸子里,竟漫上了一层水汽。 她和刘国强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只是刘国强打小就成绩优异,那奖状糊满了刘家的整面墙,成了附近几个村羡慕的对象。 初中和高中,他是去城里读的。 缺衣少穿的年代,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高中毕业后,他入伍当了兵。 因着踏实能干又头脑聪慧,现在的刘国强,已经当上了营长。 这个级别,可以带家属随军。 可前世,她也就在这大院待了不到一个月。 回到村里,就没再来过这个地方,因为刘国强说,家里离不开她。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刘国强在这里,遇到了他上初中时的白月光。 胡丽丽的爸爸也是军人,刘国强上学那会儿,胡丽丽是班上的插班生,长得那是一个干净白皙,洋气得让全校的孩子都自惭形秽。 哪怕只与刘国强同窗一年,可那抹高洁美丽的身影,却在刘国强心里扎了根。 后来,他到了北边的部队,意外遇见了歌舞团的台柱子,胡丽丽。 只是那时他已成婚,胡丽丽的丈夫却因出外执行任务光荣牺牲。 胡丽丽那时怀有身孕,悲痛之下孩子流产,只是这一流产,却让她此生再也无法生育。 因此,沐小草成了刘国强传宗接代的工具,也成了给他父母养老送终的免费保姆。 她活着的那些年,刘国强每个月的工资给胡丽丽一半儿,他自己留五分之一,剩下的给父母三分之一,余下的,才给她。 美其名曰,烈士家属,理应照顾。 这一照顾,就是一辈子。 第2章 刘国强,我们离婚吧 冷嗤一声,沐小草回屋泡了脚,然后给自己做了一碗鸡蛋面。 穿回来,她还没吃过一口热乎饭呢。 吃饱了,明天去离婚。 晚上睡觉时,沐小草锁了里屋的门,还用门墩子给顶了。 刘国强早间才带着一身朝雾回了家。 进屋时,他看见沐小草端着一碗稀饭和一个馒头坐在客厅里吃。 那馒头里,还夹着一个煎得金黄的鸡蛋和两片腊肉。 刘国强的怒气被这碗早餐冲散了不少。 他黑沉着脸坐在了桌边。 沐小草没理他,一口粥,一口馍吃得喷香。 刘国强不适地蹙起眉。 她倒闹上了,竟敢和他耍脾气! 她不是该像往常一样尽心伺候自己洗漱,吃饭吗? 可他等了半天,沐小草不但无动于衷,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真是惯得她。 他起身去了厨房。 可进去一看,他都傻眼了。 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连锅都倒扣在灶台上控水。 “沐小草,我的早饭呢?” 沐小草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喝了一口稀饭,这才道:“你单位食堂不是管饭吗?” 刘国强一噎。 是有早饭啊,可他送去给了胡丽丽,他还没吃呢。 可沐小草凭什么不给自己留饭? “你为什么只做一个人的?” “有什么问题吗?” “你出去大院里问问,哪家的婆娘不给自己的丈夫做饭!” 沐小草放下碗,黑黄的小脸上一片讽刺。 “那你去问问,哪家的男人只顾别人,不顾自己的妻子。” 刘国强一愣。 他仔细端详了两眼沐小草。 这女人,怎么变得不一样了,变得言辞犀利,举止粗俗,还敢和他顶嘴了。 他幽深的瞳眸带着审视,就那么看着沐小草。 这女人出身农村,没啥大的见识。 不管是成婚前还是成婚后,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她就像是一只温顺的鹌鹑,一切以他为中心,什么都听他的。 可是今天,这女人很反常。 呵,欲擒故纵吗? 他从来不吃那一套。 “早饭没做就算了。 我先去工作。 你中午煮点瘦肉粥,丽丽想吃。” 沐小草喝着粥,心里,一阵悲凉。 前世,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干干净净,饭菜做得美味可口,色香味俱全。 就为了等候这个男人回来,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可爱上一个没有心的男人注定是她的悲剧,也是她的愚蠢。 她不怪自己的孩子选择别人当妈。 因为相较于同龄的胡丽丽,她面容苍老,衣着土气,土里刨食,方方面面都比不上保养得宜,又有工作的胡丽丽。 可刘国强呢? 为何就不能放自己离开,非要让她蹉跎一生,惨淡收场。 她死了,他娶了胡丽丽,一家人和和美美。 可曾想过,她这个贤妻良母活得有多憋屈,多艰难! 不,刘国强是知道的。 只是,她就是山野间的一棵杂草,她在他的世界里,根本就掀不起一点风浪。 既然掀不起,那就不掀了。 刘国强见她不理不睬,气恼道:“沐小草,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他语气极重。 沐小草喝完最后一口粥,抬头对上刘国强愠怒的眼眸冷声道:“想要我去伺候一个小三儿,你哪来的脸!” “什么小三儿?你胡说什么? 我已经解释过了,丽丽是我战友的遗孀,她身体不好,我多照顾着点她怎么了?” 沐小草反唇相讥。 “是觉得她可怜,还是你一直都忘不了她!” 对上沐小草的黑眸,刘国强只觉气息都不顺畅了。 他不喜欢这样事事都和他顶嘴的沐小草。 他还是喜欢那个怯怯的,弱弱的,每次看见他都双眼带光,满心讨好又崇拜他的沐小草。 喜欢那个无论他说什么,都把他的话当圣旨的沐小草。 喜欢那个什么都围着他转,没有一句怨言的沐小草。 他看着沐小草拿着碗进了厨房,便跟了过去。 过两天部队有任务,他没时间照顾胡丽丽,他需要沐小草去为她的冲动承担后果。 刘国强语气有所缓和,但还是带着几丝冷漠命令道:“医生说丽丽的头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两天。 要不是丽丽大度,我非送你去军事法庭不可。 这两天我有点忙,你去医院照顾丽丽几天。 记得,她的吃食要清淡,营养还得跟得上。 换下来的衣服记得拿回家洗干净再送过去。 十天后丽丽还有一场演出,你务必要伺候好她,不要影响她十天后的演出。 还有” 刘国强喋喋不休,沐小草将碗放在碗架上,猛地转过头。 “刘国强,我没那么大的心去伺候一个和我不相干的人。 我也不会再忍受一个将工资无偿送给别的女人的男人。 刘国强,我们离婚吧。” 沐小草的话,让刘国强怔愣了好几秒。 他不敢相信离婚的话是从沐小草嘴里说出来的。 “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和你离婚,你向部队提交申请吧。” 刘国强的心,突然就乱了。 为什么要离婚? 他都愿意和她圆房了。 “你瞎胡闹什么? 丽丽都已经答应不追究你打人的事情了,让你过去伺候她两天怎么了? 不管谁做错了事,都该接受惩罚的。” “我闹了吗?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娶我,只是因为你父母说我模样周正,踏实能干,一定能把家里操持好,让你在部队没有后顾之忧。 可你的心里,一直藏着胡丽丽,我没说错吧?” 当年的白月光,男人心上的朱砂痣,她如何努力,都是抹不去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丽丽是清白的!” 沐小草压下心中那抹苦涩。 “清不清白无所谓了,现在,我只想和你离婚。” “我不喜欢丽丽,你还要离婚吗?” 呵,不喜欢吗? 不喜欢能陪伴一生? 不喜欢,能为了保护她,让自己的老婆受尽委屈? 不喜欢,会为了胡丽丽一句喜欢孩子,不顾她的苦苦哀求就将自己的孩子接回南城,一待就是十年? 第3章 滚,别碰我,我嫌脏 不喜欢,还纵容自己的孩子叫胡丽丽妈妈? 不喜欢,会陪那个女人一辈子? 想到上辈子的憋屈,沐小草眼窝一热,淡漠道:“不离婚,难道一直让我守活寡?” 刘国强嘴角扬起了一抹讥笑。 “成天就想着那些事儿,不就是想让我碰你吗? 等晚上回来,我满足你。” 要不是丽丽没法生,他这辈子都不会去碰沐小草。 “现在,先给你一点甜头。” 说着,他高大的身躯将沐小草整个包住,有力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薄唇就那么压了下来。 沐小草没有丝毫期待和高兴,只觉一阵恶心。 在男人的唇即将碰触到她的脸时,她一把推开他,一个巴掌就甩到了男人的脸上。 “滚,别碰我,我嫌脏!” 刘国强被打蒙了,硬朗俊逸的脸猛地偏向了一边。 许久,他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没出息。 “你个蠢女人,居然又打我!” 昨晚一顿,今天一顿,真以为他是泥捏的不成! 沐小草退后两步,怒目而视。 “刘国强,你别欺人太甚!” 刘国强只觉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双眼也变得猩红。 他再次上前,想要将沐小草拆骨入腹。 却见沐小草顺手就抄起菜刀,毫不犹豫就朝他砍来。 刘国强心中一凌,侧身一躲,反手就抓住了沐小草的手腕。 “你疯了!” 沐小草眸色发狠。 “别逼我! 再逼我,我不介意和你同归于尽!” 女人黑眸冰寒,不带一丝情意,深深刺痛了刘国强的心。 他夺下菜刀,不认同地看着沐小草。 在部队里,战友们总打趣他:“还是你小子福气好。 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沐小草也不会抛弃你。 因为,你就是她的全世界。” 不管是村里人还是部队里的人,谁不知道沐小草爱惨了她? 可是现在,她居然敢拿刀对他出手! 男人的黑眸,跳跃着烦躁的怒意。 他脏? 他就昨晚没洗澡,她居然嫌弃他脏! 沐小草又握了一根筷子在手。 这男人要是再乱来,她真的会和他同归于尽! 男人看了她一会儿,将她的所有动作和神情全都看在眼里,然后放下菜刀就离开了家。 都是惯出来的毛病。 离了他,他倒要看看一个村姑要怎么活! 见他离开,沐小草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丝毫没有耽搁,去屋里取了纸笔,写了一封离婚申请。 她好恼怒。 军婚不好离。 但再艰难,她都要和刘国强离婚。 写好离婚申请,她就去了政委办公室。 王政委看了一眼离婚申请,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你要离婚?” 军婚不但要政审,还要派人具体去走访,调查。 光是审批手续都要花费半年时间。 这沐同志好不容易嫁给了刘国强,现在主动提离婚,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这个年代,离婚的女人光是唾沫星子都能将她给淹死。 沐小草点头。 “我要离婚。” “离婚可是大事,国强怎么不自己来?” “他没空,他去医院照顾胡丽丽了。” 王政委:“” 国强能力强,脑子聪明,还是个高中生。 可他和胡丽丽之间 昨晚刘国强抱着胡丽丽离开,家属院好多军属都看见了。 “你就这么和国强离婚,能舍得?” 王政委不死心。 男儿保家卫国,家里没个贤内助操持后方可是不行的。 这沐小草虽黑了点,土了点,但帮着刘国强操持家里家外,伺候老小,种田养家,是个合格的军嫂。 沐小草端坐着,腰板儿挺直,毫不怯场。 “王政委,说舍得,那是假话。 我喜欢了他十几年。 村里人都说,刘国强学习好,模样俊朗,我一个村姑嫁给他,算是攀了高枝。 我也觉得自己攀上了高枝。 成婚后,为了不让他有后顾之忧,我忙里忙外,从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妈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我忍了。 他妹妹骂我是缠着他哥的菟丝花,我忍了。 每年农忙时我忙不过来,他父母和妹妹躺在家里连饭都不做,我忍了。 可三年了,他没和我圆房,挣来的工资还给胡丽丽一半儿,到我手里,连买一把锄头的钱都不够。 王政委,我也是个人。 我今年也才二十一岁,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大好的年华蹉跎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吗? 我知道胡丽丽不容易。 男人为国捐躯,她自己又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可她有国家补贴,有工作,凭什么要刘国强做好人,将自己的一半工资都给她?” 王政委垂着眸,心里暗骂了刘国强几句。 确实,刘国强做事有些过了。 “小沐同志,胡丽丽不容易,国强同志心善,只是想帮她一把。” “他想要帮谁,我不反对。 我和他离婚,他娶了胡丽丽不是更能名正言顺去帮她吗?” “那你呢? 你离婚了要怎么生活?” 王政委很是同情沐小草。 这么好的一个女同志,刘国强为什么不喜欢? 其实细看,这女同志的眉眼还是很精致的。 只是因为操劳,皮肤有些粗糙罢了。 沐小草不卑不亢。 “政委,现在都八一年了,改革的春风都吹遍了祖国的每一个角落。 这世界,谁离了谁,都能活。” 这一刻,沐小草的眸子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光,那光里,有憧憬,也有希冀,让王政委都有点佩服了。 他觉得,要是刘国强和沐小草离婚,他将来一定会后悔。 “你先回去,等下午我找国强同志好好谈谈。” 沐小草离开办公室就在军区大院里转悠了一会儿。 这里是南城,可比她那个县城繁华多了。 前世这一年,她考上了南城大学,就想离刘国强近一点。 可最后,那大学的名额被刘国强强制送给了他妹妹刘国香。 那时他说:“你走了爹娘怎么办? 国香从小就没干过重活儿,你忍心看着她一辈子在家务农吗?” 呵,她不忍心啊,她怎么能忍心? 前世刘国强放个屁那都是香的,她岂能违背刘国强的意愿? 第4章 这辈子,她自己给 她按照刘国强的意思目送刘国香顶着她的名字上了大学,毕业后嫁了一个很不错的男人,在京市幸幸福福过了一生。 而她呢? 面朝黄土背朝天过了二十几年,送走公婆本以为苦尽甘来,最后却在来南城寻找刘国强的路上被车撞成重伤送往医院。 护士拿着她给的电话打给刘国强。 刘国强说:“单位有事,我很忙,走不开。” 是啊,他很忙,他忙着给胡丽丽过生日,没有时间来看她这个已经来到南城,在医院苦苦挣扎的糟糠之妻。 她还真是个蠢货啊。 沐小草用手挡了一下有些刺眼的阳光,心情有些沉重。 不知道王政委找刘国强说这件事后,刘国强会不会同意离婚? 要是他不同意离婚,难道还要让自己和前世一样,一直留在村里磋磨一生吗? 不,哪怕是闹得人仰马翻,她都要和刘国强离婚! “我说你个乡巴佬,你怎么这么歹毒善妒呢?丽丽没了丈夫本就很可怜了,刘营长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 你个毒妇,你不但抓伤丽丽的手,还撞得她住进了医院。 要不是看在刘营长的面子上,我们这些军属一定送你进监狱!” 刺耳的声音在沐小草身后响起。 她缓缓转身。 一个留着麻花辫,穿着淡蓝色棉布衣裤的女人指着她就破口大骂。 她认识这个女人。 这是胡丽丽的堂姑妈胡萍,都出五服的亲戚了。 可这个女人的儿子是一个副营长,为了巴结胡丽丽和刘国强,前世可没少欺负她。 沐小草冷冷看着胡萍。 “你要是再用你的脏手指我,我不介意剁了它!” 说着,她不给胡萍反应的机会,从旁边树上折了一枝柳树枝抽在了胡萍的手上。 “你大方,你不善妒,你咋不让自己的儿子去照顾胡丽丽呢? 你咋不让自己的儿子将一半工资给胡丽丽呢?” 胡萍捂着手,半晌都没泛上一句话。 她诧异地看着沐小草。 这不就是一个乡下村姑吗? 她哪来的底气和自己这么说话! 沐小草扫视了一圈四周。 有几个军嫂和家属在自家院子里洗衣服纳鞋底,只是那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沐小草摇晃着手里的柳枝,嘴角弯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是不是眼瞎啊? 我常年不在军区,那胡丽丽不顾世俗的眼光尽往我男人身上靠。 我男人只要闲下来,她就往我男人屋里跑。 怎么,我作为刘国强的老婆,难道不该生气,不该吃醋? 还有,你说我恶毒,那你换位思考想一想。 我好不容易坐了三十几个的火车来看望我的男人,可一推门,胡丽丽窝在我男人怀里看画本子,你说,我应不应该生气? 我一怒之下抓红了胡丽丽的手,我男人却为了她将我推倒在地撞到桌角昏了过去。 可胡丽丽大清早找上门要我给她道歉,你说,她是不是欠揍! 这要是你儿子这么护着胡丽丽,你儿媳妇又会怎么做!” 胡萍眼眸闪了闪。 要是他儿子敢和胡丽丽说话,估计早让那泼妇给撕了,哪里还敢抱着胡丽丽去医院,怕是家里早闹得鸡犬不宁了。 但胡丽丽是她侄女,自家人肯定是要帮着自家人说话的,总不能让她去帮一个外人吧? “你个村姑在这里瞎咧咧什么呢? 知不知道什么是革命友谊啊? 丽丽可是歌舞团的台柱子,人家要样貌有样貌,要身份有身份,她才不会往刘营长身上靠呢。 我看是你的心脏,所以看什么都脏。 丽丽就是为人太过善良和热情,看刘营长一个人在部队不容易才多关心了点,你别把人家互帮互助的关系看得那么不堪。” 沐小草朝胡萍身后看了一眼,眼眸里满是嘲弄之色。 “事实胜于雄辩。 这位老大妈,不信,你回头看看啊。” 不远处,胡丽丽半个身子都靠在刘国强的身上,柔弱无骨的手臂环着刘国强的胳膊,脸上,挂着甜美幸福的笑,不知情的人看见了一定会以为他们是热恋中的一对呢。 沐小草承认,胡丽丽很美。 女人皮肤白皙,在阳光下闪着娇嫩的光泽。 身材凹凸有致,身着灰色毛呢大衣,踩着圆头小皮鞋,黝黑发亮的乌发梳成麻花辫垂在脑后,直达腰际。 与身材高大,样貌俊美的刘国强走在一起,简直就是天生一对,珠联璧合。 再看她,土气的齐肩短发,厚重的齐刘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深蓝色粗布衣裤,黑色千层底布鞋。 宽大的衣服遮住了她的腰身,黑黄的皮肤显得她又土又老。 看着那两人,沐小草自嘲一笑。 若是条件允许,谁不爱美?谁不想年轻? 可谁给她展示自己的条件? 没人给。 这辈子,她自己给。 胡萍转身看着这一幕,嘴巴紧闭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沐小草看着伸长脖子往那边看的几个军嫂,玩味道:“看见了吗?他们才是一家人。” 刘国强听见沐小草的话,不自然地抽出自己的手臂,目光不善地看着沐小草。 “丽丽身体不适,我怕她摔了才扶着她回来,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制造舆论!” 沐小草嗤笑。 “她是你什么人?用得着你彻夜相陪吗?” “丽丽父母都不在了,兄嫂又在外地,我照顾一下她怎么了?” 刘国强的黑眸里翻涌着怒意。 沐小草冷嗤。 “没说你不应该照顾啊。 为了能更好地照顾她,你和我离婚啊。 只要离了婚,你怎么照顾她都没人说什么了。” 离婚二字一出,附近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 “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想到爱刘营长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居然也敢提离婚?” 不远处站着两名身着军装的男人。 一名三十来岁,一名二十五六岁。 说话的是那名年纪大一点的军人。 他看着沐小草,满脸的不可置信。 谁人不知,沐小草爱惨了刘国强,哪怕刘国强放个屁那都是香的。 可没想到,她居然主动提出要离婚,这也太离谱了! 第5章 这样的日子,我不要了 而年轻军官名叫秦沐阳。 男人个子很高,目测接近一米九了。 古铜色的皮肤,眉眼冷峻,身上的冷气比腊月里的天气还冷,硬生生削弱了他精致俊逸的五官。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就是因为太冷,吓得路过的女兵都缩着脖子不敢看他,更别提靠近了。 他淡淡扫了那边一眼。 “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这么八卦。” 他腰板挺直,迈着长腿就要离开。 可不知为何,他又朝那边看了一眼。 仅一眼,他就迈不动步子了。 “刘国强的爱人,是不是叫沐小草?” “是啊。” 中年军官邵明强应了一句。 随后,他看见了什么? 他居然看见一向面瘫冷酷的秦沐阳居然冰寒消散,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可真是活见鬼了。 谁不知道秦沐阳是整个西南军区有名的性子冷,脾气爆,哪怕是身为司令员的秦司令在面对秦沐阳时都是一脸克制加忍耐。 而他们这些老兵都不敢与这小子对视。 这小子在部队的煞气那是出了名的,那都是在敌窝里用命拼杀出来的。 秦沐阳的名气全国各军区都知道。 但这小子就只待在西南军区不挪窝。 谁都知道他早该高升了,却不知为何还要留在这里成天冒冷气。 人家可是京市人,那背景深着呢。 只有秦司令很开心。 只要秦沐阳在,每年的全国军区大比武,他们军区准得第一。 哪怕秦沐阳对谁都是一张冷脸,但全军区上下,没人敢惹秦沐阳。 就是他们的司令也不例外。 秦沐阳待在军区的时间很少,好多时候都是出去做任务的。 估计待不了两天,又得走。 又有两个女兵偷瞄了一眼秦沐阳,随即又慌忙垂眸离开了。 秦团长真是浪费了一张好皮囊。 这样的男人可嫁不得。 你看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说不定还会动手打老婆呢。 秦沐阳定定看着寸步不让的沐小草在刘国强面前露出了自己隐藏许久的獠牙。 而她耳垂上的那颗黑痣,和他记忆里的小姑娘重叠在了一起。 “小哥哥,你饿了吗?这野果子给你吃,可甜了。” “小哥哥,给,我从河边捡的野鸭蛋,给你吃。” “小哥哥,你不走行不行?我舍不得你走。” “要是他们打你骂你,你就回来,我种地养你” 那天,他坐车走的。 她追着车子跑了许久。 那年,他十五岁,她十一岁。 直到,车尾扬起的尘土遮住了他的视线 刘国强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 “沐小草,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好不好? 有什么话不能回去说吗?” “不能。” 沐小草斩钉截铁。 此时,她的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人在目光灼灼看着她。 “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我和你成婚三年,至今没有圆房。 你每个月有多少工资我不知道,但落到我手里的,最多也就五块钱。 你拒绝我随军,却成天与胡丽丽黏在一起,我知道,你爱她,爱了好多年。 要不是你父母觉得家里需要我这么一个人,你也不会娶我。” “刘国强,我已经受够了日日期盼,日日失望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我不要了,我要和你离婚。” 说着沐小草扔了手中的柳枝,低着头往大院外边走去。 “哎吆,这都是什么事啊? 军嫂在后方本就不容易,伺候了老小还要下地干活儿。 这男人倒好,外边红旗飘飘,还指望家里红旗不倒,这不是造孽吗?” “还真别说,这胡丽丽和刘营长也走得太近了些。” “谁家女人能喜欢自家男人拿着钱给别的女人啊? 啧啧,给胡丽丽一个月几十,家里的老婆每个月不到五块。 刘营长,你这做事也太不地道了。” “谁让人家胡丽丽是文工团的团花呢? 人家长得漂亮,又能歌善舞,那小腰一扭,哪个男人不迷糊?” “说起来,刘营长长得一表人才,那沐小草长得又黑又没文化,确实配不上刘营长。 她自己提出离婚,也算有点自知之明。” “怎么说话呢? 不管怎么说,刘营长也是娶了沐小草,就不该冷落人家。 还有,胡丽丽再优秀,也不能明晃晃去勾搭有妇之夫。” 看着周围人对胡丽丽指指点点,胡丽丽委屈得泪眼婆娑,刘国强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迈步朝沐小草追了过去。 他要把她抓回来给丽丽道歉。 他没想过要和她离婚。 离了婚,他在乡下的父母要怎么办? 他傻弟弟要怎么办! “刘国强!” 有人在喊他。 刘国强脚步一顿,回头一看,居然是王政委。 王政委蹙眉看了一眼这乱糟糟的场面,将人带回了办公室。 “你到底一天在干什么?为什么闹得沐小草非要和你离婚!” 王政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刘国强。 刘国强现在满脑子都是“离婚”二字。 他的胸腔燃烧着一股怒火,却找不到发泄口。 半晌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不就是离婚吗? 她想离,那就离!” 到时候,她后悔也没用! “你呀,各方面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在个人问题上这么的糊涂啊! 你深明大义,帮助战友遗孀无可厚非。 可男女之间相处要有距离感! 你是沐小草的丈夫,不是胡丽丽的男人! 你们成天出双入对,拉拉扯扯,别说沐小草了,就是我都看不过去了。 女人嘛,好好哄哄不就得了,那离婚申请” “那离婚申请我明天就送过来。” 既然她敢当着大家的面子不给他脸,他就主动递上离婚申请。 等事情闹大,看她怎么收场! 王政委一看,立马闭了嘴。 他还以为沐小草申请离婚是一时兴起。 这么看来,这两人已经没有调解的必要了,他还费那口说干什么?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国强,你各方面都很优秀,一旦离婚申请交上去,想要反悔可就来不及了。” 第6章 胡丽丽贪念刘国强的大方 刘国强语气坚决。 “政委,强扭的瓜不甜。 既然沐小草说要离婚,我岂能不成全?” 他倒要看看,沐小草离了他要怎么过! 沐小草并未走远,绕了一圈儿躲在政委办公室的窗户下将里面的谈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听见刘国强同意离婚,她立马就眉开眼笑了。 好,好,这狗男人同意离婚就好。 只要双方都同意离婚,到时候离婚申请往上一交,最多一个月,她就能拿到离婚证明。 拿到离婚证明,她就可以办理离婚手续,彻底与刘国强划清界限了。 想到不用再重蹈前世的覆辙,沐小草只觉无比的畅快。 尤其是看到胡丽丽和刘国强被人指指点点,她就说不出的开心。 果然啊,把开心建立在别人的烦恼上是最过瘾的。 听够了军嫂们的八卦,沐小草这才晃晃悠悠回了家属院。 一回到家,就看见刘国强黑沉着脸在给胡丽丽熬小米粥。 沐小草啧了一声,换上脱鞋就要进屋。 刘国强看了她一眼,把筷子往灶台上一甩就挡住了沐小草的去路。 “沐小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丽丽是烈士遗孀,你能不能别这么低俗无耻!” 沐小草退后两步,神色莫名地看着十分暴躁的刘国强。 “嗯,我低俗无耻,你和胡丽丽清高圣洁,郎才女貌。 我们离婚,成全你们一对有情人不是很好吗?你冲我发什么火?” 刘国强紧了紧手指。 沐小草一直都是一个任劳任怨的贤妻良母,她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伶牙俐齿,不分场合胡说八道,他最讨厌这样的女人了! 沐小草冷冷看着刘国强。 “离婚,我是认真的。 你要是不想此事闹大,就尽快和我办手续。” 刘国强被她眼里的冷意给惊到了。 再一想到她已经交了离婚申请,心口就一阵发堵。 为什么三年未见,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别再来骚扰我。 看着你我就恶心无比。 是男人,明天就去找王政委说明一切,尽快办了离婚手续。 这样,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沐小草依旧锁了门,顶了门墩。 她来时带了干粮的,就着开水随意吃了一口。 随后,她把自己带来的东西都收拾着装进了那只皮箱里。 皮箱,是她的陪嫁。 箱底的夹层里,有一串珍珠项链。 项链正中,挂着一枚水润的玉质平安扣。 沐小草抚摸着那项链,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有些模糊的脸。 已经分别八年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还,在不在人世? 沐小草自嘲一笑,将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自己的事情都没处理清楚呢,哪有时间去想别人? 这一世,她的东西,谁也别想拿走。 只是晚上睡熟的沐小草没有发现,那平安扣里面渗出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水滴,缓缓渗进了她的皮肤里 第二天一早,沐小草只觉神清气爽,吃完早饭就在院子里转悠着消食。 刘国强不在,好像是外出做任务了,沐小草也落得清闲。 一旦办完离婚手续,她就离开这里。 隔壁的院子里,传来了说话声。 “丽丽,你说那个乡下女人再发什么疯?好好的要和刘营长离婚,闹得你和他都没脸了。” 胡丽丽摸了一把额头,眸色有些复杂。 她是对刘国强有好感,但刘国强是乡下人。 他的父母身体不太好,家里的弟弟妹妹又好吃懒做,还有病。 他的奶奶还瘫痪在床,要是一直不死,那就是个无底洞,不但要吃药续命,还得有专人伺候。 刘国强是对她很好,但刘国强的家境,她有些看不上。 要不然,她早就想办法让刘国强离了沐小草娶了自己了。 她十分贪念刘国强对她的好,贪念他的出手大方。 但嫁给他,她还没想好。 况且,她不能生育,估计刘家也无法接纳她。 这样的关系就很好。 刘国强的家人有人照顾,他的钱有她的一半儿,她还不用劳心劳力做任何事情。 可坏就坏在沐小草不懂事。 作为一个乡下女人,一定要懂得大度,别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在嘴边吓唬人。 她要真和凌富强离了婚,乡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她给淹死。 胡丽丽现在恨透了沐小草。 她一直维持的都是高洁坚强的烈士遗孀形象,可自从来了沐小草,她的好形象就毁于一旦了。 可在人前,胡丽丽还是装得很大度。 “姑姑,我这人向来大大咧咧,不拘泥小节。 我和刘营长是老同学,可能在一起说话干啥的就比较随便些,这才让她误会我和刘营长了。 回头,我会好好和她解释清楚的。 我和刘营长清清白白,不是她想的那样。 我们只就是好战友,好同学,从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的。” 胡丽丽才不相信沐小草真想和刘国强离婚呢。 这个年代,离婚后的女人举步维艰。 她这么做,无非是想要引起刘国强的注意。 以后,她让刘国强多抽空陪陪她不就行了吗? 为啥非要闹离婚? 她走了,可别想让她去照顾刘家的那一大家子老弱病残。 沐小草很有兴味地听着隔壁的谈话。 听到兴头处,她拿着一个小凳子踩上去,伸长脖子往隔壁屋里瞧。 她倒要看看,这胡丽丽两人还要怎么编排她。 胡萍见隔壁墙头上冒出来了一个脑袋,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 但随即,她又呵斥道:“乡巴佬,偷听别人说话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沐小草冷笑一声。 “说闲话的都不怕遭雷劈,我怕什么。 你们继续,我倒要听听你们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沐小草,你四处败坏丽丽的名声,不该给丽丽道歉吗?” 沐小草端着搪瓷缸子喝了两口开水。 “她一个不要脸的第三者,哪配让我道歉。” 胡丽丽气得“腾”的一下站起了身。 “我和刘营长只是老同学,你别自己心脏,就看什么都脏。” 哎呀呀,张嘴一股子臭狗屎味,差点没把沐小草给熏过去。 第7章 这婚啊,我离定了 沐小草冷冷睨了一眼胡丽丽。 “你不脏? 你不脏会安心享受我男人的照顾,花我男人的钱? 你不脏,会用苦肉计让我男人厌恶我,舍弃我? 你不脏,会用你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勾得别人的男人为你神魂颠倒,忘乎所以? 你不脏,出入我家就像是进你家厨房一样,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就是一家人,男女都必须保持一点距离感呢,你们有吗? 嗤,刘国强的老同学多了去了,咋不见他去照顾其他人?” 胡丽丽一噎,但依旧装作很大度道:“沐小草,我知道你是因为打了我怕国强责怪你才闹离婚的。 你放心,我已经劝过国强了,她不会怪你的。 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沐小草讽刺道:“你的脸皮可真厚,巴着别人的男人还要对别人的家事指手画脚,我们村里的二赖子看见你都要甘拜下风了。 这婚啊,我离定了,而你,就是那个破坏军婚的第三者,狐狸精!” 说完,沐小草提着凳子就回屋了。 胡丽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贱人是鬼上身了吗?怎么和以前一点也不一样了。 “丽丽,你别理她,你越理她,她越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乡巴佬一定是看着刘营长对你太好冷落了她,她为了留住刘营长才提离婚的。 听姑的,只要刘营长肯对你好,那就是你的本事。 就她那个丑样子,刘营长能娶她那是她的福气,她才舍不得和刘营长离婚呢。” 胡丽丽蹙眉。 沐小草应该是没有钱花,这才逼着刘国强离婚呢。 她想,等刘国强回来,让他多给沐小草几块钱吧。 大不了上个月看好的那件羊毛大衣下个月再买。 她刺激沐小草,就是要让刘国强心生愧疚给她多给点钱。 谁想沐小草竟是个疯的,差点没把她搞破相,真是丑人多作怪。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沐小草和刘国强离婚,更要借着沐小草打伤她的这个借口从刘国强手上多要钱。 两天后,沐小草就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既然要离婚,就必须远离刘国强。 那男人要是发疯,她这小胳膊小腿可是打不过那个男人的。 说是行李,其实就是一套换洗的里衣和一套打满补丁的棉衣棉裤。 仅有的十来块钱,她藏在了缝在线裤里面的里兜里了。 看着少得可怜的家当,沐小草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五块钱在农村算不少了。 可她为了刘国强,买肉给他做肉酱往部队寄。 余下一点钱也都给刘国强的家人买做新衣服买肉吃。 而她自己呢? 成天节衣缩食,躲在厨房啃高粱馒头。 刘国强的家人个个红光满面,衣着鲜亮。 而她身上的补丁一个摞一个。 啧啧,无私奉献的精神真是愚不可及啊。 现在已经八十年代了,说句不好听的话,只要脑子活络,就是卖袜子卖头花都能成为亿万富翁。 上辈子因为愚蠢,她困在那个小山村里磋磨了一辈子。 这辈子,她一定要活出自己的风采来。 正出神间,卧室门被敲响。 走过去将门拉开一个缝,门外,站着风尘仆仆的刘国强。 即便如此,男人也是军装笔挺,身姿笔直,就是神情,有些冷漠。 “沐小草,我们谈谈。” 男人的语气,和他的神情一样冷漠。 “有事?” 沐小草的神情也很冷漠。 她往刘国强的身后看了一眼。 “你的尾巴呢?被你剁了?” 刘国强眼神冷飕飕的。 “别胡说八道,来客厅。” 难道是谈离婚的事? 沐小草心情极好地坐在了刘国强的面前。 一张小茶几,隔成了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刘国强黑着脸将十张大团结推到了沐小草的面前。 “不就是嫌我给你的钱少吗? 这一百你拿着先用,下个月开始我会每个月给你五十,别为了钱动不动就提离婚。” 团里的副团长出任务受伤了,上面决定从他们中选一个人出来顶替副团长的位子。 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能出半点不好的事情来。 部队里升职可是很难的。 能力比他强悍的人大有人在。 沐小草看着一沓钱,有些莫名道:“刘国强,你该不会觉得我和你提离婚,是因为钱吧?” 刘国强高高在上睨着她。 “难道不是吗?” 告状都告到政委那里了,还说不是为了钱? 沐小草嗤笑,将钱拿在手里数了数。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没给我家一分彩礼,这点钱,就当是你给的彩礼吧。 倒是我家,给了我三十元的陪嫁,还做了衣柜,炕柜以及铺盖,就是我们婚房内的脸盆,水壶,衣架等一切用品都是我家置办的。” 哪怕东西很齐全,可新婚夜,她独守空房,一守,就是三年。 这些话一出口,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刘国强的脸上。 他们家穷,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他和沐小草成亲时,他刚任职连长,大部分钱都给了胡丽丽,就没给沐小草准备彩礼。 他以为家里人会准备,可家里人也啥都没准备。 沐小草应该被人笑话了许久,可他的脸上,能有多少光彩呢? “是你选择要嫁给我,你这样的人,能值多少彩礼?” “我不值?就胡丽丽值?那你咋不娶她?” 沐小草反唇相讥。 她都替那位烈士感到不值。 刘国强来到这里就和胡丽丽旧情复燃了。 即便两人没有走到那一步,但谁家女人会收其他男人的钱财,接受其他男人的呵护? 她的男人在外出生入死,报效祖国。 她倒好,在家不守妇道与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还什么革命友谊,可拉倒吧。 都说男人的心在哪里,钱就在哪里。 这句话,她认为是至理名言。 不管刘国强一个月拿多少工资,拿得最多的,永远都是胡丽丽,刘家父母都没这么多,这难道不讽刺吗? “沐小草,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你要钱,我给你钱,你想圆房,我也答应你,是你揪着一点小事情不依不饶的。” 第8章 有钱我才能买书看 “我不依不饶?” 沐小草被气笑了。 “刘国强,你回去老家看看。 家里用的锅碗瓢盆,被褥铺盖,哪一样不是我省吃俭用置办下来的? 你爸妈身体不好,我每天做完家务还要去地里挣工分。 不管是浇春水还是浇冬水,别人家都是男人扛着铁锨熬大夜,就我一个女人挤在男人堆里修大坝,填水窟窿。 我闹? 我敢闹吗? 我给你写信倾诉两句,你就说我矫情,说我只懂享受,不懂付出。 呵,你回去看看,村里女人多的是,哪个女人会像我一样顶两个男人用? 既然你想要用钱来补偿我,那就再给我五百。 在你们三年的保姆费,种地费,精神损失费,要你五百,不多。” 还有她的青春损失费。 在娘家时,后爷爷虽然不做人,但奶奶和爸妈以及哥哥对她可是很疼爱的。 “你还要五百做什么?” 刘国强被沐小草斤斤计较的态度给气着了。 “拿五百买个绿帽子送给你啊。” 呵,真以为那胡丽丽是真心看上他啊? 人家这是吊着他做她的提款机呢。 就他眼瞎心盲看不出来。 那个女人,可不是个会过日子的善茬。 “沐小草!” 刘国强低吼了一声。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沐小草。 以前只要一提起胡丽丽,沐小草就会自惭形秽,委屈地对他道歉,说她比不上胡丽丽,还会叮嘱他多照顾着点胡丽丽,别让胡丽丽为难。 可是现在,她不但会嘲讽他和胡丽丽了,还敢伸手和他要钱了! 真是在家太闲了,才会生出这么多不切实际的想法来。 “学学丽丽,平时没事多看点书提高一下自己的素质。” 刘国强语气十分不好。 但又想到沐小草一个乡下妇女会看什么书?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看了又有什么用。 “好啊,看书好啊。 看书可以明智,还能治好我的眼疾。 那给钱啊。 有钱我才能买书看。” “我存下的钱都给你了,你还想咋样?” “你好穷。 村里李二狗开拖拉机拉货都攒了一千块了,你就这?” 刘国强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别动不动就提钱,没钱你就不活了?” 沐小草白他一眼。 “我白白跟了你三年,得不到你的爱,总要收点钱安慰安慰我自己吧?” 刘国强:“” 他仔细打量了几眼沐小草。 这女人是真的不一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也就三天没见,这女人就变得大方明媚了不少。 皮肤也白了好几个度,眼睛亮晶晶的,不像以前那般含腰塌背,木讷怯懦的,让他看着都提不起兴趣来。 “给我五百,算是给我的一点补偿。 离婚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闯我的阳光大道,我们再没任何牵扯。” “你够了!” 刘国强忍无可忍,大手拍了一把沙发扶手。 “我给你钱,不是让你和我离婚的。” “不离婚,难道还想让我傻兮兮去伺候你一家老小,然后留你在这里和那个狐狸精花前月下,出双入对啊? 别扯淡,婚要离,钱,也得给我。 不给,我就去政委那里闹。 这是你们一家欠我的,是我应得的。” 刘国强简直生无可恋了。 这女人啥时候学得这么无赖了? 他们家根本就不欠她的。 “想好了就出去,和你共处一个屋檐下我觉得空气都不好了。” “你别再无理取闹。 你打伤了丽丽,现在就去给她洗衣做饭。 她爱吃红枣小米粥,现在就熬了送过去。” 沐小草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刘国强。 “你这样的病人,简直是毁了军人两个字。” 沐小草回屋锁了门,隔绝了那道吃人的视线。 她将一百钱细心塞进了里兜里,又别上了针卡子。 一百在以后估计连顿饭钱都不够,可在八十年代初也算得上一笔大钱了。 有了这一百块钱,就是离开家属院,她也不怕饿肚子了。 等她再次出来,刘国强已经离开了。 她站在院子里呼吸里几口新鲜空气。 老天爷让她重活一次,这感觉真好。 不大一会儿,她看见刘国强端着饭盒去了隔壁。 呵,他对胡丽丽,还真是无微不至啊。 而此时的胡丽丽看着堆在洗衣盆的脏衣服直皱眉头。 她的手受伤了,头也疼。 让她自己洗衣服,那可是很费劲的。 以前的脏衣服都是刘国强和胡萍帮她洗的。 就是家里的卫生,也是刘国强帮她收拾的。 可自打沐小草来了这里,刘国强出现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这三天来,她都没见上刘国强一面。 虽然还没想好要不要嫁给刘国强,但一想到刘国强估计被沐小草染指,她就觉得心须不畅。 外边传来敲门声,她走过去拉开门,是样貌出众,一身正气的刘国强。 她捧着铝制饭盒,笑意缱绻看着她。 “丽丽,我打了小米粥,你凑合着吃点。” “谢谢刘大哥,快进来。” 胡丽丽喝着粥,心里很是矛盾。 刘国强的样貌是她很喜欢的类型。 她相信自己嫁给他,一定能过得很幸福。 可想到他的原生家庭,她总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刘大哥,你咋不在家多陪陪沐小草?” 她放下饭盒,走过去要给刘国强倒水。 刘国强忙站起身。 “你喝粥,我自己来,你的手还没好呢。” 啧,一点划伤而已,现在都看不到红痕了,可刘国强就是觉得心疼,更加不满沐小草的粗鲁和无理取闹了。 “刘大哥,我吃饱了。 你现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洗衣服。” “你的手还没好,洗什么衣服?” “刘大哥,我没那么娇气的,洗衣服而已。” “那不行,你还有演出,手要是皲裂了,可不好。” “刘大哥,没事的,我家建军走后,都是我一个人干家务过来的。” 胡丽丽声音清脆,笑意盈盈,一点都不像沐小草那么木讷无趣。 “还是别了,你这次的演出很重要,军区各大领导都要莅临现场。” 第9章 你脑袋里到底有没有脑子 “那怎么办?” 胡丽丽苦笑。 “换下来的衣服都在盆里放了两天了,再不洗,该臭了。 要不是我一直头疼,刚换下来我就洗了。” 刘国强扶着她坐在沙发里,进去卫生间就将那个盆子端了出来。 “我端回去让沐小草洗。” 反正她也做惯了这些活计。 胡丽丽十分诧异地看着刘国强端着洗衣盆去了隔壁。 沐小草都要离婚了,刘国强居然还向着自己。 这种被别人在乎和宠爱的感觉还真是好有成就感,大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她丧夫没了生育能力又如何? 还不是有人为了她鞠躬尽瘁,全心全意。 只是沐小草现在性情大变,怕是会和刘国强闹起来。 她和沐小草本就是敌对的关系,沐小草岂能给她洗衣服。 她很享受刘国强对她的呵护与在乎,可她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嫁给刘国强。 要是事情闹大了,对她也不好。 “沐小草,这是丽丽换下来的衣服,你帮她洗了。 你打伤了她,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沐小草还没说话,胡丽丽追了过来。 “刘大哥,别为难妹妹,我的事情,我自己做。” 刘国强回头,温和地看着胡丽丽。 “你回去休息,她身体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没什么的。” “可她在和你闹离婚,因为一点小事再闹起来,我怕你对你影响不好。” 刘国强动容地看着善良大度的胡丽丽。 “你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歪,她再如何无理取闹,也影响不到我。” 但胡丽丽却不这么想。 现在可是关键时期,沐小草要是一直闹,不光对刘国强影响不好,说不定还会影响他的前途呢。 “你回去休息,一切有我。” 送走胡丽丽,刘国强将洗衣盆放在了沐小草的面前。 “中午太阳正好,你赶紧将这盆衣服洗了晾干给丽丽送过去,免得她没衣服换。” 沐小草啃着一个苹果冷嗤道:“这么心疼胡丽丽啊? 那还洗什么啊,去给她买两套新的换着穿不就行了?” 刘国强很不喜欢这样伶牙俐齿地沐小草。 “赶紧去洗了晾了。” 沐小草将果核砸在了刘国强的头上。 “我说刘国强,你的脑袋里到底有没有脑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想我去给胡丽丽洗衣服。 我没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都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赶紧离婚,我回去还有正事要忙呢。” 刘国强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果核,直接被气笑了。 “沐小草,你真是长能耐了,为了这么一点莫须有的事情你就要和我离婚?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得理不饶人?” 他压根就不信沐小草会和她离婚。 那年沐小草跟着一帮孩子在河里摸鱼,河水突然猛涨,是他将沐小草和村里的几个孩子救上来的。 从那天起,沐小草就忘不了他了。 在他入伍前夕,两人就定了亲。 因为沐小草说喜欢他,不但给他做洗衣服送饭,后来他被拖拉机伤了腿,她都在床榻前照顾了他整整三个月,连当年的高考都错过了。 她有多喜欢自己,不光是他,就是村里的人和他的战友都很清楚。 她总说离婚,只不过是为了引起自己的关注罢了。 全国女人闹离婚,她都不会和自己离婚的。 沐小草一脚踹翻了那洗衣盆。 “你想当舔狗,你去当,别来招惹老娘!”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丽丽都没怪你,你倒是耗上了。” “我就是耗上了怎么着? 刘国强,你扪心自问,你对胡丽丽是个什么想法,别说你不知道。” 刘国强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沐小草冷笑。 “非要我把事情说得太明白吗?” 迎着刘国强冰冷的目光,沐小草毫不退缩。 “明天就去离婚,谁不去,谁孬种!” 这个地方,她一天都不想多待。 “你认真的?” 刘国强眉头皱得死死的。 不知为何,他心里莫名升起了一股躁意。 但他不想一直惯着她。 一个女人,男人回到家不是帮着做饭洗衣服,倒是把离婚二字成天挂在嘴边,她吓唬谁呢? 她都敢动手打人了,谁知道下次她还会做出什么来? “好,你说的,去就去。” 咦,这次他倒是好干脆。 嘻嘻,好,那她就再等一天。 要是前世的沐小草,一定会肝肠寸断。 可经历一世的折磨,再深的爱意也被磨没了。 她的委屈,她的不甘,让她和刘国强耗了一辈子,也耗尽了自己的一生。 可现在不同了。 她又活了,她才二十一岁,完全可以离开刘国强过另一种人生。 “好,还是那句话,谁不去,谁就是孙子,孬种。” “什么孙子,孬种? 刘大哥,你们吵架了啊?” 家属院的房子不隔音,胡丽丽怕邻居听见,忙赶了过来。 在看见散乱一地的衣服时,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沐小草,俯身重新将衣服装了起来。 刘国强气得肝疼,夺过胡丽丽手里的洗衣盆就去了胡萍家。 丽丽手受伤,这衣服,就让胡萍给洗一下吧。 胡萍看着那盆衣服,心里十分不情愿。 但刘国强是正营长,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能接过去了。 “刘营长,我正在做饭,待会儿洗可以吗?” 刘国强脸上满是礼貌客气的笑。 “没事的婶子,麻烦你了。” 说着,他还给了胡萍一块钱。 让人家干活儿,不给钱怎么行? 胡萍接过钱眉开眼笑。 “刘营长,你这么喜欢丽丽,什么时候娶她啊? 别让她等你太久啊。” 刘国强神色淡了下来。 “婶子,我只把丽丽当老同学看,帮助她也只是觉得她一个人不容易。 我有老婆,你们别乱说。” 沐小草远远看着,心里只觉十分讽刺。 果然啊,只有自己的妻子才是免费的保姆,让她做什么都感觉是应该的。 想一想,他们女人免费要做的事情可多了。 要免费生娃,免费带娃,免费做饭,免费洗衣服,免费伺候一家老小,就是给男人解决那方面的需求,也是免费的。 第10章 看来小叔叔的眼光,不错啊 啧啧,真是可悲啊。 回到屋内,沐小草知道刘国强不回来吃饭,就给自己做了一碗香菇炒肉盖浇饭。 吃完饭出去散步,所有看见她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他们都知道沐小草要和刘国强离婚,所以背后说什么的都有。 但沐小草不在乎。 嘴张在他人身上,闲话任他们讲,她只做自己心里的光。 任凭人生如戏台,她不会再去在意那些闲言碎语,她的路,自己走,属于她的风景,她自己赏。 任凭风雨交加,外界喧闹,她心里,自有一片宁静海洋。 要是一直在乎的看法,那是很愚蠢的一种行为。 路上,有人和她打招呼。 “你就是小草姑姑吧? 进来坐,我是秦素,是秦团长的侄女。” 秦素长得十分可爱,打量沐小草的眸光里,没有轻视,没有嫌恶,略带一点好奇,还有一点兴味。 没想到小叔叔居然会对这样不起眼的一个女子感兴趣。 沐小草长得还是挺不错的,就是皮肤略黑了点。 嗯,其实也不是很黑,就是比城里人的颜色深了一个度。 要是养白一些,估计比她还好看呢。 她是单眼皮,人家沐小草可是双眼皮,还是眼睛很大的那种,看着就挺不错。 现在整个家属院都传开了,说刘营长已经写好了离婚申请。 大家都在议论,说沐小草虽然在乡下不容易,但这样的女人大字不识一个,长得也不如胡丽丽漂亮,也没有任何才华,所以刘营长才要和沐小草离婚的。 但小叔叔说,沐小草各方面都很优秀,是刘国强配不上她,那胡丽丽更是和沐小草没有可比性,还吩咐她,等见着沐小草,就想办法邀请沐小草和她一起住。 秦素就很纳闷。 沐小草来自乡下,小叔叔是怎么认识沐小草的?还一再叮嘱她,让她要多护着点沐小草。 沐小草自然也看出来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对她的打量。 但那目光不讨厌,沐小草也没在意。 只是,姓秦? 她好像不认识她。 而她,为何要叫自己姑姑? “你好,我是沐小草。” 她还是很客气地打了一个招呼。 “姑姑好,我在市里上初中,平时借宿在我小叔叔这里。 姑姑,我有几道数学题不会,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在家属院里请教了好几个军嫂,她们都不会。” 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好去打扰这里面的男同志。 沐小草也没多想,而是被秦素拉了进去。 她从不拒绝一个人对她的善意。 她能看出,这个孩子是真心和她结交的。 这个院子比刘国强那边的大,屋子也有三间。 里面收拾得十分整齐干净,墙角还养着两大盆绿植,看着郁郁葱葱的。 “姑姑,喝水。” 秦素麻利地冲了白糖水递给沐小草,然后便将本子上的一道题指了出来。 “姑姑你看,就是这道题。 我做了好久都没能做出来。” 沐小草一看,是一道几何证明题。 不知为何,她以前是有些怵几何题的。 可今天一看,整个人就像是被打通了七窍,此题要如何论证,如何分解的步骤都清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长舒一口气。 运气不错,碰见一道自己会解的了。 “这道题不难解。 你看,你先把这个公式套进去,然后” 沐小草的讲解清晰明了,有些难懂的一道题,被她这么一讲,秦素只觉茅塞顿开。 “姑姑,你好厉害,这题我们班长都不会! 姑姑,你再看这道题” 接下来的时间,一个问,一个答,一个小时内,沐小草帮秦素讲解了不下十道题。 这下,秦素的眼睛简直变成了星星眼。 谁说沐小草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农村妇女? 人家的知识储备量感觉比他们老师还厉害呢! 就是她都觉得有些难懂的英语语法,人家都懂! 看来小叔叔的眼光,不错啊! “姑姑,中午你别回去了,就在我这里吃,我还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你呢。” 秦素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拉着沐小草的胳膊就一阵撒娇。 要是沐小草能做她的小婶婶,那她可就太开心了! 沐小草这才看了一眼挂在墙上是时钟。 还真是,已经十一点了。 她看着可怜兮兮的秦素。 “平时这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是啊。 我父母在南市,成天忙得脚不沾地,就把我送我小叔叔这里来了。 我小叔叔也很忙,有时几个月都不回来一趟。” 不知为何,沐小草竟是很心疼这个女孩子。 她这个年纪的时候,父母哥哥还有奶奶都是很疼她的。 “家里有菜吗? 我给你做顿饭吃。” “有有有。” 秦素忙不迭点头,并带着沐小草去了厨房。 小叔叔真是神了,平时空空如也的厨房,昨天被他塞满了米面粮油以及各种蔬菜水果。 “姑姑你看,够不够?不够我去外边再买一点回来。” 沐小草眸中闪过意外。 这孩子一个人住,吃食倒是准备得很齐全。 “足够了。 你去做题,我简单做两个菜就好,很快的。” 秦素欢快应了。 嘿嘿,终于能吃到家里的饭食了。 食堂的饭吃得她都快吐了。 沐小草也没感到拘束,淘了米蒸了两碗米饭,又炒了一盘芹菜炒腊肉和一盘西红柿鸡蛋。 很简单的两个菜,却吃得秦素满口喷香,直呼过瘾。 “姑姑,好吃。” 沐小草笑。 “好吃你就多吃点。” 吃完饭,帮着秦素收拾干净厨房,沐小草这才在秦素的再三挽留下回到了刘国强的住处。 可一回家,她就察觉出了不对。 明明锁了的房门,这会儿却敞开着。 她连忙推门而入,目光,锁定在了立在墙角的行李箱上。 虽然那人极力保持原样,将箱子放回了原位,但细心的沐小草还是一眼看出,自己的箱子被人动过! 她不紧不慢打开行李箱,果然,里面的衣服,有点乱,就是夹层的拉扯都没拉严实。 第11章 胡丽丽有这里的钥匙 沐小草淡定合上行李箱,低头闻了闻。 嗯,很浓郁的一股永芳雪花膏的味道。 她脸上从来不抹油,没钱。 就是手皲裂得厉害了,就买个棒棒油,除了抹手,有时也抹嘴唇,要不然嘴唇也会裂口子。 雪花膏,只有胡丽丽会抹,她在胡丽丽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 毕竟,人家可是很臭美的。 只是,胡丽丽来她这里干什么? 家属院带院子的房子都是独门独户,她出去时,是锁了院门和房门的。 院门和房门没有被撬动的痕迹,那就是,胡丽丽有这里的钥匙。 还真是真爱啊! 自己来到这里才拥有了一把钥匙,而胡丽丽,居然也有! 既然人家都送上门来了,那她,岂有轻易就放过的道理? 看来那五百块钱,稳了! 没想到堂堂文工团的领舞,居然也会干出此等偷鸡摸狗的事情来,还真是让沐小草刷新了三观。 沐小草关上房门,又上了锁。 嗯,证据必须得留全乎。 她出去时,军人们刚好下训了,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在大院里走着。 沐小草怒气冲冲就来到了胡丽丽的家门前,一脚就踹开了她的院门,吓得路过的人以及附近的邻居一个激灵。 这是,怎么了! 有人开玩笑道:“刘营长的爱人还真是虎,比我们这些当兵的看着都有劲儿。” “嗳~还真是。 看这架势,是要干仗啊,我得看看。” 男人们站得远,女人们就没什么顾忌了,纷纷用围裙擦着手就围了过来。 “哎吆沐小草,这是怎么了?” 这不问清楚,她们这心里痒痒得好难受啊。 沐小草听着身后的动静,嘴角扬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要说胡丽丽这个女人是懂得享受的。 她是烈士遗孀,分配到的也是一个独门小院儿。 别人家种菜养鸡,她呢? 种花栽树,树下,还摆了石桌石凳,树上,还挂了一个秋千。 嗯,就收拾得很精致,和她那个人一样。 可再精致,心里龌龊,想着就脏。 刘国强提着铝制饭盒,老远就看见胡丽丽家围了一大圈人。 他心里一个咯噔,忙紧走了两步。 胡丽丽正坐在屋子里喝茶,等着刘国强送饭上门。 当看见院门被沐小草踹开,她眼中的慌乱一闪而逝。 但很快,她就敛下了心神,走出去和沐小草若无其事打招呼。 “小草,你怎么过来了? 吃饭了吗? 没吃的话进来和我一起吃,国强应该快送饭过来了。” 哎吆这话说的,让沐小草都觉得臊得慌。 刘国强难道是她的男人不成?怎么提起刘国强,她这么理所应当呢? 沐小草酝酿了一下情绪,眼泪,立马就流了下来。 “胡同志,你想要刘国强,我送给你,我走还不行吗? 可是,你为什么要去我的屋子偷我的钱! 那是刘国强给我的离婚补偿! 我和他结婚三年,守了整整三年活寡,伺候他一家老小,还要去地里挣工分,干农活儿。 我没穿过一件新衣服,没睡过一次懒觉,没给他增添过一点负担。 可他呢? 每个月的工资给你一半儿,你吃香喝辣,我在乡下苦苦挣扎。 可我都已经答应离婚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那五百块钱是我应得的,是我做了三年保姆换来的,你为何还要将它拿走!” “啥?胡同志去刘国强家偷东西了啊!” 有个军嫂不敢置信,大声叫了出来。 这一下,站在附近的人都听见了这个劲爆的消息。 “不能吧? 刘营长拿的是十八级工资,一个月一百零二。 就是除去零头,一个月给胡同志一半儿那也有五十呢。 胡同志自己也有三十八的工资,国家还给三十元的抚恤金。 她一个就有一百来块钱的收入,为何还要盯着刘营长爱人那点东西啊!” “就是啊,这也太过分了。 欺负沐小草是乡下人吗? 再是乡下人,人家也都是刘营长明媒正娶的军嫂,她算什么?” “刘营长也是,看着挺不错的一个人,这做事,啧啧,有些糊涂啊。 你们是不知道,沐小草都来好几天了,刘营长都没管过她,这每天倒是给胡丽丽送三顿饭。 这胡丽丽又没瘫,啧啧。” 说话的男人少,但也都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刘营长做事,有点过了。 但军嫂们没啥顾忌,这会儿都对胡丽丽指指点点,说出来的话也都不好听。 “我没有偷你的钱,我也没去过你们家。” 胡丽丽脸色都青了。 她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沐小草的那个珍珠项链是个宝贝。 宝贝在哪里,她没梦到,但就是觉得十分珍贵,要是拿到手,她就能永葆青春,百病不侵,还能助她一生顺遂。 被利益驱使,她早上等沐小草出门后就溜去了刘家。 因为那个时间,刘家没人。 可翻遍了沐小草的行李箱,都没能找见那个项链。 至于五百块钱,更是无稽之谈。 刘国强的钱都给了自己,他哪来那么多钱给沐小草? 她也没见那行李箱里有一毛钱。 可现在沐小草红口白牙诬陷她,她却只感到一阵恐惧以及百口莫辩。 现在,她只能咬死不认,再没其它办法了。 刘国强挤进人群,以为沐小草又在没事找事,阴沉着脸冷声道:“你又在闹什么?跟我回去,有事我们回去说。” 真是长能耐了,还搞出了诬陷这一套。 为了能更好照顾胡丽丽,他家的钥匙是给了胡丽丽。 可别人不知道啊。 要是别人知道胡丽丽有他们家的钥匙,他和胡丽丽的名声,可就毁了。 沐小草泪流满面。 “怎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护着这个小偷?” “什么小偷!” 刘国强厉声呵斥。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五百钱了?你别无中生有!” “我无中生有? 胡丽丽进去我的房间翻乱了我的行李箱,还拉开了夹层的拉链。 我的行李箱是红色绒布的,因为在家里,我没有上锁,可这不是你们可以随便翻动的理由!” 第12章 杀人是犯法的 胡丽丽脸色涨红,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刘国强。 “我没有,我没有去你们家,也没有动过沐小草的箱子。” 她进去时可是看得很清楚,家属院四周没有一个人。 没人看见她进去,沐小草又能拿她怎么样? “胡丽丽,要是不想将事情闹大,把钱还给我!” “我说了,我没动过你的箱子。” 胡丽丽死不承认。 “沐小草,你别胡闹了行不行? 以后,我不会再给胡丽丽钱,你跟我回去!” 刘国强满眼失望的看着沐小草。 昨天和他要钱,今天来和胡丽丽讹钱,她咋变得这么低俗可憎啊! 胡丽丽震惊地看着刘国强。 什么? 以后,他不给自己钱了?这怎么行! 刘国强给她的,可比她的工资都要多呢。 有了刘国强的钱,她才能吃得好穿得好。 要是没了那五十块钱,她要怎么生活? 她还想攒点钱换个十八寸的电视机呢。 “小草,国强是看着我可怜,才处处帮衬着我的。 以后以后我不让刘营长给我送饭了,你也别逼我们了好吗? 我和国强的工资都不高,你天天和他伸手要钱,你不觉得理亏吗?” 沐小草看着她的惺惺作态,冷笑一声:“我每个月拿到手不过五块钱,你掉两滴猫尿就能得五张大团结。 胡丽丽,刘国强是你什么人啊?你怎么依靠他依靠得这么心安理得? 我逼他? 他给我五百多吗? 可你算算,你这几年花了他多少钱? 呵,我就没见过谁家将津贴不给家里人而是给了外人的呢。 我咋就这么命苦,嫁个男人三年不回家也一直不圆房,来到这里还要受别的女人的欺负。 你们以为我喜欢离婚啊?可不离婚,这日子,要我怎么过!” 沐小草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她也确实委屈。 想起前世的不甘与愤怒,她杀了这两人的心思都有。 可她不能,杀人是犯法的。 胡丽丽握紧了双拳。 国强说这沐小草就是个乡下女人,没见识,胆子小,懦弱无能。 可你看看她现在,说话有理有据,伶牙俐齿,哪像个懦弱无能的乡下农妇? “沐小草,你还真是恶毒。 丽丽已经很可怜了,你还这么欺负丽丽是要干什么? 怪不得刘营长要提交离婚申请呢。 像你这样胡搅蛮缠的乡巴佬,根本就配不上刘营长。 要我是刘营长,我也和你离婚。” 胡萍系着围裙走了过来,眼神鄙夷地看着沐小草。 围观之人表情各异。 有人觉得胡丽丽死了丈夫又没了做妈妈的资格,着实有点可怜。 刘营长多照顾着点烈士遗孀也是应该的。 毕竟,刘营长和胡丽丽还是老同学。 也有人觉得胡丽丽不要脸。 刘营长有家有室,不顾着家里人却把大部分精力给了胡丽丽,这着实让人不齿。 胡丽丽有工作有抚恤金,可比沐小草好过多了。 沐小草站起身,冷冷看着不远处面色不好的卢刚。 “卢副营长,你的妈妈好大度啊。 我也承认胡丽丽很可怜。 这样,你也帮她一把吧。 胡丽丽也不多要,将你工资的一半儿给她就好。” “想得倒美! 我家还有两个儿子要养呢,哪有钱给别人? 卢刚,你要是把钱给别的狐狸精,老娘跟你没完!” 卢刚的爱人恶狠狠瞪了一眼胡丽丽,眼里满是嫌恶。 然后,她又看向面色不自在的胡萍喊道:“婆婆,孩子都饿了,饭都没做好呢,你还有闲功夫在这里替人出头啊? 要不然,以后你和胡丽丽一起生活,她也就不会那么寂寞盯着别人的男人不放了。” 卢刚的爱人也是乡下出来的,很是共情沐小草的遭遇。 乡下军嫂,日子可不好过。 长时间独守空房不说,还要操持家务和外边,女人要顶男人用。 她自是看不上胡丽丽的,更不会像婆婆一样拎不清,去巴结一个寡妇。 胡萍瞪了一眼沐小草。 “你个乡巴佬,你胡说什么呢? 我家的钱,凭什么给别人!” “是啊,我家的钱,又凭什么让刘国强拿去帮助胡丽丽! 大家都是胡丽丽的战友,都来帮助一下可怜人怎么了,为什么要揪着一个人来薅!” 此话一出,几个军嫂扯着自己的男人就往后退了几步。 开玩笑,头不对的人才会去分钱帮助胡丽丽呢。 “呵,我不同意给胡丽丽钱就是小气,你们不给就是理所应当?” 沐小草冷冷睨了胡萍一眼。 卢刚走上前扯着胡萍就往回走。 “妈,别人的家事,你胡掺和什么!” 沐小草冷冷盯着胡萍的背影。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不知他人痛,莫议他人短。 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你若知我苦,未必有我断。 嫂子们,大妈们,等哪天你们的男人撇下你们不管去照顾别的女人,希望你们别哭。” “我家男人他敢! 他要是给别的女人一分钱,我打断他的腿!” “就是,像刘营长这么良善无私的人,这世上啊,估计快要绝种了。” “哈哈,就是” 围观的人都憋不住笑出了声,嘲讽满满。 刘国强只觉脸颊火辣辣的地疼。 他以前觉得将自己工资给胡丽丽一般是应该的,可现在,他觉得自己成了千古罪人! “沐小草,你闹够了没有!” 刘国强声色厉苒。 “没有!” 沐小草气势比他还足。 “你们都说胡丽丽可怜。 她男人牺牲了,确实很令人痛心。 可部队亏待她了吗?国家亏待她了吗? 试问,大院里的军嫂没有几千也有几百。 大家随军后也都没有在家吃闲饭,有的留在家里带孩子搞家务,有的在军工厂上班,挣钱贴补家用。 有几个像胡丽丽一样,成天打扮得精致无比,一根发丝都不会乱? 你们看看她,皮鞋一双双买,裙子一身身换,脸上的雪花膏一盒盒抹。 再看看我,为了操持家里的里里外外,我晒黑了自己的皮肤,双手脸颊也比其他人粗糙,生了老茧,长了皱纹。” 第13章 最可恶的是胡丽丽 沐小草声泪俱下。 “我才二十一岁啊,走出去,别人都以为我快三十了。 我也想有人拿钱把我养着,活得精致漂亮,可没人,给我那样的生活。 我也可以像胡丽丽一样对刘国强卖惨的,可刘国强根本就不喜欢我,还会说我是在东施效颦。 胡丽丽她用自己的工资如何打扮我没意见,可拿着刘国强的钱七买八买还要偷我的钱,我就不能忍!” 围观的人看向胡丽丽的眼神顿时就不对了。 是啊。 沐小草是刘国强的妻子,刘国强的工资,理应有沐小草的一半,为何要给胡丽丽? 大院里的烈士遗孀不止胡丽丽一人。 军嫂在嫁给军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男人要牺牲的准备。 他们穿了那身军装,就要对得起军人这个称号,而不是靠着这个身份卖惨。 而且,国家也没亏待任何人。 不管是遗孀还是烈士的孩子,国家都没放弃,让每个人的生活都有保障,不会置之不理。 胡丽丽是可怜,但也不能心安理得去接受别人丈夫的好啊。 “听沐小草这么一说,我感觉胡丽丽还真不可怜,可怜的是沐小草。 这孩子在乡下伺候刘家老小,还要在地里抛食,自己的男人却拿着钱对别的女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自己发现后还不能说什么,说点什么就会被别人指责说她小肚鸡肠,不够大度。” “可不是吗? 这刘营长也是,家里安稳了,他才能在部队心无旁骛保家卫国。 照顾好胡丽丽有什么用?难道还指望胡丽丽去伺候他的家人啊? 人家都需要一个免费的保姆伺候呢。” 说着,那名军嫂看了一眼卢家的方向,眼神里满是鄙夷。 大家的议论声胡丽丽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却一字不落落入了刘国强的耳朵里。 他冷冷盯着不依不饶的沐小草。 她这么污蔑胡丽丽的名声,是想要做什么? 丽丽已经很可怜了,她怎么这么歹毒! 自己这三年是冷落了她,可她也能觉得自己过不好,就临时要拉个垫背的吧? 他冷然开口:“沐小草,别闹了,回家我就换锁,这样总可以了吧?” 沐小草斜他一眼。 “换锁有什么用?这边换把新锁,你转身就给胡丽丽再给一把,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怼了刘国强一句,沐小草回头看向了胡丽丽。 “你说你没动我的行李箱,可我的行李箱明明放在我的床头边,我进去后,它出现在了衣柜边,它难道自己会长腿跑?” “你胡说什么?你的行李箱一直就在衣柜边,我根本就没挪动位置。”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了三秒,随即便爆发出了一阵阵咒骂声。 “胡丽丽,你个小偷,没想到,你还真的进了沐小草的屋子啊。” “啧啧,刘营长,你和胡同志还真是不分彼此啊,家里的钥匙还真的给了胡丽丽一把啊。” “我我没有,你们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胡丽丽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这沐小草看着单纯无害,没想到也学会给别人挖坑了! 沐小草目光清冷地看着她。 “胡丽丽,你还不承认吗? 你没进过我的房间,怎么会知道我的行李箱一直就放在大衣柜的旁边? 还有,我的箱子和衣服上,可还残留着你身上的雪花膏味道呢。 你要是不承认,那好,我们去找王政委说说此事。” 胡丽丽一听要找领导,更加慌了。 “别别小草,我就是我就是就是一件衣服找不见了,就去你的箱子里找了找。” 沐小草冷嗤。 “撒谎也不打底稿。 昨天刘国强让我给你洗衣服,我没同意,他便被衣服送去给胡萍让她帮你洗了,还给了胡萍一块钱。 你丢了衣服不去找胡萍,却来我屋里找,你安的什么心啊! 快把我的五百块还给我,要不然,我就去部队上告你偷窃!” 沐小草字字珠玑,让周围的人直接无语了。 这刘营长,该说他什么好呢? 看着挺威武聪明的一个人,做起事来简直让人有些辣眼睛啊。 但最可恶的是胡丽丽。 平时装得那么清高孤傲,没想到是个小偷! 刘国强紧抿着唇,看了一眼寸步不让的沐小草,又看了一眼做贼心虚的胡丽丽,只觉脑壳剧痛。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胡丽丽真的去了他家,翻了沐小草的箱子! 胡丽丽眼神胡乱闪动,有些无助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脱困了。 沐小草冷冷盯着她。 “给钱啊,我可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 胡丽丽嘴唇剧烈颤抖。 这个贱人,非要这么步步紧逼吗? 她哪里见过她的钱了? 她那箱子里就一套破棉衣棉裤,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哪来的五百块钱! 就是那串项链她也没找见。 她还不知道沐小草的底细吗? 刘国强心里有没有沐小草,她比谁都清楚。 结婚三年都没圆房,刘国强每个月给沐小草的那点钱少得可怜,她根本就没有五百块钱! 沐小草说是刘国强给的,她不愿意相信。 刘国强自己都没有存下什么钱,拿什么给沐小草? 可现在,她百口莫辩! 她当着众人的面儿承认了自己进过沐小草的房间,翻动过她的箱子。 哪怕沐小草说丢了无价之宝,别人也都会信! 尤其是一想到刘国强有可能给沐小草这么多钱,胡丽丽就白了脸。 刘国强,还没给过自己这么多钱呢。 越想越心痛,胡丽丽眼眶湿润,一副想哭,又不想眼泪掉下来的倔强模样,立马就激起了刘国强的保护欲。 “沐小草,回家,有事回家说。” “你滚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沐小草才不惯着他呢。 呵,这就心疼了?让他心疼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她深深看了一眼我见犹怜的胡丽丽,转身就走。 这里人多,她不能出手教训胡丽丽。 但部队里有着铁一般的纪律,她不信没人管。 第14章 刘国强,你可长点心吧 见沐小草要去的方向是政委办公室,刘国强也慌了。 他一把拉住沐小草的胳膊道:“沐小草,你别怪丽丽,那五百钱,是是我拿走用了。” 胡丽丽一听,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她委屈地看着沐小草。 “我没动那钱的,是强子哥说他有急用,便拿走了。” 话虽这样说,但胡丽丽的心里依旧很不舒服。 她已经说了好多次想要买个电视机,可刘国强一直视而不见。 可这个贱人一来,他就给了她这么多钱,他不是说,他不喜欢沐小草吗! 他哪来这么多的钱! 沐小草冷嗤。 刘国强为了胡丽丽脱罪,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刘国强,军人可不许撒谎的。” 对上沐小草黑沉沉的眼眸,刘国强没来由一阵心慌。 “那钱就是我拿的。” “你敢用自己身上这身衣服发誓吗? 胡丽丽进去家里时,家里明明是没人的,你是怎么当着她的面儿拿走钱的?” 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证实。 那个时间段,刘国强还在训练,身边可是有不少战友作证呢。 除非,他会分身。 刘国强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饭盒递给了胡丽丽。 “先回去吃饭,里面是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胡丽丽满眼委屈地看着刘国强,对上众人揶揄的眼神,没有第一时间去接那饭盒。 刘国强眸光暗了暗。 “你先吃饭,我带小草回去。” 留在这里,只会更丢人。 顶着众人的压力,胡丽丽伸出了手。 却见沐小草一扬手,那铝制饭盒就被打飞了,汤汁溅了胡丽丽一身。 “哎吆,不好意思,手滑了。 不过,浪费粮食可是很可耻的,胡同志,记得还钱,也记得把饭吃干净了,要不然,你的强子哥可是会心疼的。” 胡丽丽再也憋不住了,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沐小草,我认错,对不起,我不该私自动你的东西,可可你也欺人太甚了” 沐小草冷笑。 “欺负你?欺负你我还怕脏了自己的手呢。 刘国强的一切都有我的一半儿。 他拿着我的钱给你买饭买衣服,经过我的允许了吗?” “够了!” 刘国强一把扯住沐小草的胳膊,语气十分冷沉。 “跟我回去!” 沐小草一把甩开他。 “怎么,还想对我进行家暴啊? 我告诉你,胡丽丽不还钱,我就坐在她家门口你不走了。” 她说到做到。 在这里坐一中午,等王政委上班她就去找王政委。 刘国强不是说提交了离婚申请吗? 他主动提交,这离婚手续估计办起来会更快一些呢。 胡丽丽看着如此无赖的沐小草,气得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来。 她僵硬着身子转身进屋,坐在床沿上大口喘着气。 从小到大,她因为父母的关系,那就是一个被众人团宠着长大的小公主。 这样的奇耻大辱,她还没受过呢! 自己是动了她的箱子,可她的东西,她一样都没动,她为什么要这样不依不饶呢? 可沐小草的项链呢?她藏在哪里了? 为何刚刚,她在她的脖颈间也没看到? 她可不想自己被一个乡下女人压去一头。 她从小就粉雕玉琢,活泼可爱。 长大后,父母让她选择了自己最喜爱的职业,并没有强求她要学这学那。 后来,经同事介绍,她认识了自己的另一半,付磊。 付磊样貌英俊,家世与她家不相上下,她很满意。 可成婚一年,付磊出外执行任务光荣牺牲。 而她,经不住悲痛和打击,丧失了他们的孩子,也没了家。 公婆在儿子牺牲后调去了别的军区,与她断绝了来往。 那段时间,她痛不欲生。 直到,她遇见了刘国强。 她忘了刘国强是谁,但付磊还在的那一年,刘国强一直给她买礼物,送东西。 她照单全收了。 她以为,刘国强是为了巴结付磊才对她有些特别的。 后来她才知道,刘国强是她十三岁那年在那个小县城插班的老同学。 那时的她高高在上,冰清玉洁,根本就对那一个班的同学视而不见。 可她没想到,刘国强会在来到北方军区后,一眼就认出了她,还对她关怀备至。 她很满意刘国强对她的好。 可她,还是不愿意接受刘国强有那样的父母甚至还有一个傻弟弟,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奶奶。 她可不想跟着刘国强吃苦。 沐小草还是被刘国强拽着回家了。 听着那巨大的关门声,沐小草啧啧两声。 “胡丽丽的强子哥,悠着点,气大伤身。” 刘国强深吸几口气,再深深吐出,这才觉得心情没那么憋闷了。 他冷冷盯着面色沉静,坐在沙发里啃苹果的沐小草。 “你还真是长能耐了。 你哪来的五百块钱? 你这么污蔑丽丽,你的心脏就不会痛吗?” “为什么会痛? 她不摸进我的屋子里乱翻我的东西,我岂能白得这么一笔意外之财? 刘国强,别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了。 我说过了,这是我应得的,不管是胡丽丽还是你,都得补偿给我。 现在想想,我还说少了呢,早知道说两千了。” 但说得太多,就怕别人不信。 刘国强气得肝疼,又不能拿沐小草如何,只能红着眼睛道:“你这么诬陷丽丽,可曾想过后果?” “她一个小偷都不怕遭雷劈,我怕什么后果?送我上军事法庭? 刘国强,你可长点心吧。 我没找公安,都是给你们留了脸面的。 告诉你,我只想离婚。 你的申请报告应该快批下来了吧? 到时候,你和胡丽丽给我凑足五百块钱,我立马会离开这里的。” “别动不动就提离婚! 沐小草,你以为这天下离开你地球就不转了吗?” 沐小草嗤笑。 “地球转不转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离开我沐小草,你家是转不动了。” 就前世她离开一个月,刘家那老奶奶的屎尿都快把整个炕都给糊满了。 要是她和刘国强离婚,那老奶奶可就受大罪了。 第15章 别人欠她的,拿钱来还 前世有她精心照顾,那老奶奶顽强存活了两年。 至于这一世能活多久,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但想起老人干瘦的身体和慈爱的眼神,沐小草的心里,依旧不好受。 在整个刘家,就奶奶对她还有着一点真心,真心心疼她,呵护她。 可她也不能为了那点真心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各人有各命,有时忽视牵绊,才能过得更好。 刘国强一噎,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沐小草。 “沐小草,你还有没有良心? 奶奶和爸妈对你那么好,你是怎么说出这么丧良心的话来的? 还有,丽丽是个女同志,你一再污蔑她拿了你的钱,你让别人会怎么看她!” 沐小草讽刺地看着刘国强。 “你家人对我好? 你还真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奶奶是对我不错,但我端屎端尿伺候她老人家三年,对得起她对我的好了。 至于你的家人,因为你对我的冷淡与不待见,他们根本就没把我当人看,你难道是瞎的是聋的? 村里人人皆知的事情,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 至于胡丽丽,她进入我房间的事情是事实,我有诬陷她吗? 刘国强,扪心自问,我和胡丽丽孰轻孰重,不用我再提及吧? 他是你的白月光,我就是她的对照组。 别再扯你们之间清清白白那些屁话,我已经不想听了。 我也不和你扯什么对错了,离婚,给钱,我们都爽快点,以后互相不撕扯了不是很好吗?” 上辈子,她不欠任何人。 这辈子,任何人也别想让她欠。 别人欠她的,拿钱来还。 刘国强面色微僵,语气有些不悦。 “你别再闹了好不好? 付磊是我战友,我只把胡丽丽当做老同学看待。 我们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沐小草回给她一个冷笑。 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他没说腻,她都听吐了。 这个年代离婚的人几乎没有,由女方提出来的更是少之又少。 但她不怕别人的嘲笑与讥讽。 要是重活一次依旧那么憋屈,那还不如不活。 看着沐小草的冷笑,刘国强呼吸一滞。 “沐小草,你够了,耍脾气也得有个度。” “我没耍脾气,我是认真的。 再说,你不是答应要和我离婚吗?” “那是因为” 刘国强一时有些语塞。 “刘国强,这件事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提出来的。” “嗤,还深思熟虑? 沐小草,你要长相没长相,要文凭没文凭,离了我,你能去哪里? 你娘家会要你吗?” 刘国强才不信呢。 沐小草一家就是乡下泥腿子,奶奶也是二婚头嫁给了王家村一个鳏夫。 他们又是外来人,在老家那边没有一点根基。 沐小草离婚回去,谁能给她撑腰? 是她奶奶,还是她已经死了丈夫的妈? 他刘国强虽说家境一般,但长相威武英俊,前程无量,团里喜欢他的女兵可多着呢,可他都是避而远之,从来不会乱来。 他这样优秀的人,沐小草一个村姑,离婚回娘家估计会被她那后爷爷给打出来的。 “不想离婚?” 沐小草很是意外。 “好啊,那你和胡丽丽断绝来往,我就同意不离婚。” 沐小草眼眸里满是玩味。 离了他就不能活? 前世他就考上了大学,去哪里不能活? 还后爷爷不要她,她回去就让奶奶和那老东西离婚,她带着家人走。 可要让刘国强和胡丽丽不再来往,那就是在剜刘国强心上的肉。 他能同意才怪呢。 果然。 “你简直不可理喻!” 刘国强落荒而逃,甩上门就离开了家属院。 他去的,是胡丽丽的家,估计又去安慰他的白月光了。 啧啧。 沐小草才不生气呢。 啃完苹果就进屋睡了一个午觉。 神清气爽醒来后,她就拖着行李箱出了家属院的门。 这个鬼地方,谁爱住谁住,反正,她不住了。 一走出去,就遇见了骑着自行车的秦素。 “姑姑,你要去哪里?” 秦素的小嘴巴可甜了。 她觉得自己有做小媒婆的潜质,一定会撮合着姑姑嫁给小叔叔的。 “是你呀。” 沐小草笑。 “我想搬出去住,住在这里不方便。” 说着,沐小草将家属院的钥匙扔进了院子里。 和恶心的人住在一个屋檐下,会折寿。 “这不是刚好吗? 我小叔叔说我一个人住在家里不安全,刚想找个人来陪陪我呢。 姑姑,你也别去外边找房子了,就搬来和我一起住。 我那边你也见了,房子宽敞,你来了单独住一间都还有剩余呢。 钥匙你拿着,我走了,上学要迟到了。 桌子上有洗好的苹果,你拿着吃,就是屋子有点乱,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你放着我回来再说。 姑姑再见。” 看着手里被硬塞进来的钥匙,沐小草摇头轻笑了一声。 这丫头,还挺招人喜欢的。 既然有地方住,那她就凑活几天吧。 一个单身年轻女子在外边租房住也确实不安全。 这个年代的治安可是很混乱的。 回去后,沐小草手脚麻利帮着收拾干净了屋子,厨房里泡着的碗也洗干净放进了碗柜里。 “强子哥,我真没见到钱。 我就是我就是没想到沐小草还会有行李箱,就好奇打开看了一眼,我什么都没动。” 胡丽丽见刘国强过来,眼眶发红,语气轻柔又委屈。 刘国强坐在椅子里,就那么看着胡丽丽。 胡丽丽眼神清澈,但眼底,藏着一抹不容忽视的慌张。 刘国强知道她在说谎,但他没有揭穿。 “那钱是我给沐小草的。” 不认不行啊,好多人都知道了。 嗯? 胡丽丽忘记了哭泣。 他,真给沐小草钱了! “她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乡下又花不出去。 “给她钱。只是为了不让她再提离婚。” 想到沐小草坚决的态度,刘国强只觉一阵心烦。 胡丽丽心口一滞。 “家属院里的人不是说,你已经提交离婚申请了吗?” 刘国强揉揉发胀的眉心道:“我那是吓唬她的,没想着和她离婚。” 真离了,家里人要怎么办? 第16章 她不是以前那个受气包了 胡丽丽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么说来,是沐小草铁了心要和刘国强离婚,而刘国强不想离? 虽然这就是她的目的,但为什么心里,这么的不爽呢! 胡丽丽只觉戾气横生,转过头不想再理刘国强。 心思不在这里的刘国强没察觉到胡丽丽的异样,说了一句“我走了,晚上我让沐小草过来和你道歉”,然后,就真的走了。 胡丽丽:“” 她深吸一口气。 不急,不急,只要沐小草来道歉,她就大度地原谅她好了。 至于刘国强,只要沐小草不和他离婚,他的钱,那就一辈子都是她的 下午,沐小草去了一趟王政委的办公室,可惜人不在,她只能失望而归。 也不知道那离婚申请批下来了没有。 刚回到秦素的家,就看见胡萍气势汹汹赶过来了。 因为都是农村出身,常年干活儿,胡萍别看又黑又瘦,那体力可是相当的好。 她几步就窜到了沐小草的面前,挥手就朝她打去。 “你个乡巴佬,欺负人居然欺负到丽丽的头上了,看我不打死你!” 沐小草侧身一躲,然后一拳就捶在了胡萍的肚子上。 “哎吆,你个小贱人,你你” 胡萍简直不敢相信,沐小草居然有着这么大的力气,差点没将她的屎给打出来! 沐小草也是意外地看着一眼自己的拳头。 她也觉得自己的灵敏度和力气都大了许多。 “你个老泼妇,谁让你在我家门口撒野的?” 放学回来的秦素将车子停稳,叉着腰护在了沐小草的身前。 在这家属院了,秦素靠着小叔叔的名头狐假虎威,还没人敢欺负她呢。 “就是啊,这卢副营长的妈妈一过来就刁难沐小草,还真是说不过去啊。” “卢副营长长得帅气英俊,他的母亲怎么看着是个不讲理的母老虎啊? 这尖酸刻薄的样子,看着比我婆婆还难缠。” “估计又是为了胡丽丽那个大公主了。 啧啧,人家真是好命啊,受点委屈不光是刘营长为她出头,就连卢副营长的妈都不消停。” 胡萍不管别人怎么说她,举着爪子就又朝沐小草冲了过来。 “你个贱人,我家丽丽即便没了丈夫,也轮不到你来欺负,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贱人!” 只是胡萍扬起的手却被一只大掌给截住了。 接下来,一道裹挟着霜雪,凌厉淡漠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故意伤人,会被拘留的。” 沐小草抬头,就看见了一个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男人。 男人一身笔挺的军装,带着军帽,帽檐下,一双有神漆黑的眼眸,似是藏着千年不化的寒冰,让人看一眼就遍体生寒。 只是精致的五官像是被女娲娘娘精心修饰过一番,像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冰冷而高贵。 沐小草很快就收回了目光,冷冷地看向胡萍,又看向站在一旁神色漠然的刘国强。 他是来看热闹的啊。 刚才胡萍要打她时,他是可以阻止的。 可是,他没有。 沐小草眼底划过一抹讽刺。 呵,是和胡萍一起,来找自己麻烦吗? 可惜,她不是以前那个受气包了。 刘国强被她看得心底一虚。 其实,他也没想到胡萍一来就对沐小草动手。 只是,一向对什么事都冷漠无视的秦团长,为什么会帮沐小草出头? 而且,沐小草不在家,为什么会出现在秦团长的院子里! “你谁啊?拦着我做什么?小心我连你一起打!” 胡萍嚣张惯了,哪怕到了军区大院也不会收敛她张扬跋扈的性子。 她用力甩开自己的手,在刘国强开口之前指着秦沐阳骂道:“哎吆,大家都来看啊,沐小草这个小娼妇成天不着家,原来是勾搭上了别的奸夫了。 自己就朝三暮四,与人不清不楚,还成天诬陷我家丽丽,我看你就是贼喊捉贼!” 胡萍的话一出,刘国强的脸色大变,忙拉了她一把。 “婶子,你别胡说!” 紧接着,他上前冲如同青松一般站定,神情肃冷的秦沐阳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对不起秦团长,我是来找我爱人的。 卢婶子说话没个遮拦,希望您别在意。” 胡萍推开刘国强,自认为抓住了沐小草的把柄,嘴里依旧不依不饶。 “团长怎么了? 团长难道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却和沐小草那个乡巴佬联合起来要讹我侄女的五百块钱。 你们这样的人,出门就该让车撞死!” 刘国强看着秦沐阳越来越冷的眼神,忙呵斥道:“婶子,你别再这里胡言乱语! 秦团长根本就不认识沐小草,你还是快闭嘴吧!” 他现在后悔带上胡萍了。 中午回到家,他没看见沐小草的身影,放在屋子里的行李也不见了。 那一刻,刘国强只觉心里很难受,也着急的要命。 沐小草留下钥匙离开,刘国强总觉得,她这一走,就永远都不会回头了。 所以他就在大院里四处寻找。 遇见胡萍后,胡萍说,是他太骄纵沐小草了,还说,她会帮着刘国强将沐小草找回来,还会帮他让沐小草回心转意。 谁知道,这胡萍除了撒泼打诨,就没一点用处,还会让事情变得更坏。 胡萍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她,骂了一个团长,立即变得脸色煞白,嘴唇也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秦秦团长” 她没见过秦沐阳,但从儿子口中听到过秦团长的名字。 什么将门虎子,军区猛将,性格冷厉孤僻,手段毒辣 她怎么就惹了这么一个煞神! 而且,团长的级别,可比她儿子要高很多呢! 刘国强觉得臊得慌。 要是眼前有个地洞,他都会钻进去! 胡萍还是比较精明的,眼珠一转就找补了起来。 “原来的秦团长啊,误会,误会,请你原谅我的愚昧无知。 我就是被沐小草给气狠了,这才口无遮拦说了不该说的话。” 第17章 我为什么不回去 秦沐阳冷睨着胡萍。 “怎么,要是我是一个普通小兵,你就将你自己的蛮不讲理贯彻到底? 这里是军区家属院,不是菜市场。” “是是是,是我的错,以后不敢了。” 胡萍能屈能伸,看得沐小草一阵无语。 还真是欺软怕硬啊。 以前面对自己时,这胡萍可没有这么好的态度。 围观之人看着这样的闹剧,都用眼神在沐小草和秦沐阳之间来回扫动。 不是吧? 秦团长一直冷心冷情,看见女同志连个眼神都没有。 难道,他喜欢沐小草这一款的? 可沐小草连刘国强都配不上,哪能配得上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秦沐阳? 可这人是秦沐阳,哪怕心里堆满了八卦,也不敢说秦沐阳丝毫闲话。 这要是沐小草在婚内真和秦沐阳有什么,那这样的女人,可真要不得。 沐小草自是看懂了有些人的眼神含义。 她冷冷看着刘国强。 “怎么,你也认为我在外边偷人了?” 刘国强不耐与沐小草对视。 这个女人简直是太不听话了。 闹离婚不说,还学会了离家出走,她到底要干什么! “你有没有偷人我不知道,但无故出入别人家,你认为自己很光彩吗?” “呵,我不光彩?” 沐小草冷笑一声。 “我为什么不回去,你不知道吗?” 沐小草讽刺地看着刘国强。 这时,秦素也叉着腰站了出来。 “你们这些垃圾,别以为我姑姑没人撑腰就肆意欺负她。 我姑姑要去外边租房子住,是我硬把她拉过来的。 我小叔叔一年都回不来两次,我给自己找个伴儿怎么了? 轮得到你们在这里说三道四吗? 我还告诉你们,只要我姑姑愿意,她想在这里住多久都行,就是我小叔叔反对也无效!”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 就是啊。 秦团长在家属院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好多时间都是待在团部和在外边执行任务的。 军区好多军官都不认识秦沐阳,沐小草一个刚来军区大院的乡下妇女去哪里认识秦沐阳啊? 沐小草感激地看了一眼为她出头的秦素,然后,讥讽的目光落到了刘国强的身上。 “我为什么不回去? 那是因为,我不想在村里伺候完你的家人,来到这里还要伺候你和胡丽丽。” “什么?伺候胡丽丽?” 有人惊讶出声。 “是啊,刘国强不但要我给他做饭,还要我给胡丽丽熬粥,洗衣服。 大家伙评评理,胡丽丽拿了我家的钱胡吃海喝不说,还要奴役我给她当牛做马,我要是不搬出来,这日子,要让我怎么过?”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秦沐阳心疼地看着沐小草,恨不得冲上去给刘国强两拳。 他的小丫头,义无反顾嫁给刘国强,他也就没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可没想到,她过得,居然如此凄惨。 是他的错! 刘国强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她怎么能把这件事当众说出来! 赶过来的胡丽丽脸色一白。 “沐小草,你你别胡说!” 刘国强也臊得脸色涨红。 “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我有说错什么吗? 胡丽丽的衣服最后还是刘国强给了胡萍一块钱让她给洗的。” 众人一听,更无语了。 “看来刘营长对胡丽丽同志是真爱啊。” “可不是真爱吗?有手有脚的,脏衣服都要别人给洗,这不是资本家小姐的做派吗?” “我看也像。” “这样的女人,真是糟蹋了付磊那么一个好男人了。” “就是啊,偷钱,贪钱,还和刘营长不清不楚,她哪里配得上付磊了?” 付磊可是烈士,在人们眼中有着很高的地位。 “我没有偷钱!” 胡丽丽快要气死了。 沐小草那个穷鬼,哪来的五百块钱! 就是刘国强也没有。 刘国强眸光带刺一样毫不留情刺向沐小草。 “那钱,是我给你的,丽丽帮我拿回来怎么了? 那是我的钱,不是你的钱。” 即便已经对刘国强没了一丝感情,可这样的话,依旧让沐小草的心,抽痛了一下。 她控制好情绪,冷冷道:“刘国强,那是你给我的补偿钱,你必须还给我!” 刘国强心中一怔,突然就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赶紧上前,想要带沐小草走,却被秦沐阳挡住了去路。 沐小草戏精上头,眼泪,瞬时就染红了眼眸。 “我知道,你从胡丽丽插班那天起,就喜欢上了她。 我也知道,你娶我也就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可你,也不能如此糟践我。” 沐小草的眼泪,大颗大颗流下来,引起了好多人的同情,却也灼伤了秦沐阳的心。 “结婚当天,你撇下我不顾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就回了部队。 你说,是部队有任务。 但我知道,你是来照顾胡丽丽的。 你的眼里,从来就放不下胡丽丽。 结婚后,无论我如何在家里任劳任怨,不管我如何无微不至伺候你一家老小,你都不曾拿正眼敲我一眼。 我跟你结婚后,想过从一而终,也想好好过日子。 可你挣的钱,有胡丽丽一半。 你家的钥匙,有胡丽丽一把。 她要用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都能心安理得从你这里拿。 她一个月拿你五十,而我,一个月连五块都没有。 她依偎在你怀里看画本子,我就只能装瞎子,说一句重话你就会对我动手,让将我推到在地撞昏过去。 可胡丽丽的手稍微受点伤,你就会去医院照顾她几天几夜,还使唤我给她洗脏衣服做饭。 刘国强,我是个村姑,但我没那么贱。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死角,别人闯不进去,自己有时也走不出来。 所以,我在你家尽职尽责带了三年。 我把自己最深沉的爱意藏在心里,你不珍惜,我不怪你。 但是,上天没有给我我想要的,不是因为我不配,而是,我值得拥有更好的。 你说我不回家,我能回去吗? 我的躲避与不屑,就是最好的答案。 和你结婚,我也以为我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第18章 刘国强,我不要你了 “可是当我毫不保留付出后,才发现这一切,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 蝴蝶为了春花不惜折断一万次翅膀,我的执念,也让我遍体鳞伤,但总算看清了事情的真相。 你的喜欢,可以伪装,但你的爱,不会撒谎。 刘国强,我不要你了。 余生,我希望你的生活有清风拂过山岗,有朗月,浸润心房。 而我的未来,自此天光大亮,抬头,就能看见阳光。” 众人一听,都被沐小草的好口才给惊呆了。 这哪里是一个村姑能说出来的话? 还有,五十啊! 胡丽丽一个月拿走五十,还不包括那些家用的。 这些年,胡丽丽没少吸刘国强的血啊。 大家这时越看胡丽丽,越觉得她就是个狐狸精,迷得刘国强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你说什么?” 刘国强猛地觉得心脏骤痛。 “你你不要我了?” 什么时候,一个村姑的口才居然这么好了! “我姑姑当然不要你了,也谢谢你你不珍惜她。 你不珍惜她,会有更好的人来陪伴她,呵护她。 姑姑,走,我们进去,别和这些恶心的人浪费口水。” 刘国强怔怔看着对秦素露出灿烂笑容的沐小草。 她一向是沉闷的,怯懦的。 可此时的沐小草,嘴角弯起,双眸晶亮,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明媚朝气,他竟看呆了一瞬。 明明才几天功夫,她好像变白了许多,额前沉闷的流海不见了,整个梳上去用卡子别了上去,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要不是穿得十分朴素寒酸,这样的长相,居然看着比胡丽丽都好看。 呵,笑得这么甜,哪里会和自己离婚? 不要他的话,怕也是一句笑话,口不对心的。 秦沐阳睨了一眼明显闪过惊艳之色的刘国强,抿了抿薄唇,迈步跟了进去。 看来要去找王政委一趟了,让沐小草尽快脱离苦海。 这样,自己的夙愿也就能达成了。 “小叔叔,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 还帮沐姑姑解了一次围。 “回来拿两本书。” 秦沐阳随意扫了一眼还没认出他的沐小草,冷着脸去了书房。 秦素显然已经习惯了小叔叔的冷脸,并未察觉出有什么异样,只是冲小叔叔的背影喊了一句:“小叔叔,晚上留下吃饭啊,我姑姑的手艺可好了。” 沐小草失笑,摸摸她的小脑袋。 “行,晚上我多做一碗饭。” 等秦沐阳磨蹭着从书房出来,就看见餐厅的桌子上摆着三菜一汤。 主食是米饭,菜有白菜炒肉,水煮鱼片,清炒小油菜,还有一盆放了菠菜的西红柿蛋花汤。 色香味俱全,看着就很有食欲。 “这都是你做的?” 秦沐阳有些惊讶。 “嗯,厨房里有鱼,我就简单做了这几道菜,你尝尝。” 沐小草丝毫不觉得拘谨。 秦沐阳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有点冷,但总觉得他外冷内热,她一点都不怕。 没看年刘国强看见秦沐阳都有些怵吗? 虽然不怕,她也没有盯着秦沐阳看。 她到底是个客人,盯着人家主人看那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沐小草做惯了家务,无论做什么都是很利索的。 秦素捂嘴偷笑。 自家什么事都不上心的小叔叔都偷看沐姑姑好几眼了。 “姑姑,我来盛汤。” 秦素开心极了。 她终于完成了小叔叔交给她的任务。 秦沐阳接过汤喝了一口。 嗯,很不错,能尝出来只放了盐,但味道极其鲜美。 他又尝了一口菜。 很不错,清爽可口,里面放的油也不多,不腻口,很好吃,比外边的菜好吃多了。 “你的厨艺,很好。” 很少夸人的秦沐阳毫不吝啬夸了沐小草一句。 三人吃得宾主尽欢,丝毫不知道院子外的胡丽丽差点咬碎嘴里的一口银牙。 她迟迟不和刘国强跨越那一步,就是因为秦沐阳。 秦沐阳的家世很神秘,但也很强大,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她也不是没去勾搭过秦沐阳,可这人就是个毫无感情的冷血机器,看见她这个大美女不是无视,就是毫不留情呵斥。 她都快要郁闷死了。 她胡丽丽可是文工团的台柱子,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 付磊牺牲后,追着她跑的男人都快排到文工团大门外边了。 可就在刚刚,秦沐阳居然出手帮了沐小草。 要是别人,秦沐阳绝对会躲着走,怎么可能会管这样的闲事! 而且,她看得很清楚,秦沐阳看沐小草的眸光不对。 有心疼,有愧疚,还有,执着! 他明明和沐小草不认识,为何会有这样的心理波动! 他就算了,现在家属院里许多人都向着沐小草,要是坐实她偷钱的罪名,以后,她还怎么待在家属院里啊! 身为文工团的台柱子,她坚决不要被人指指点点,受人白眼。 胡丽丽没有回去,一直守在秦沐阳的院门外。 一直都天色暗了下来,秦沐阳的身影才出现在院门口。 说实话,好不容易才有了和自己记忆里的小姑娘接触的机会,秦沐阳今晚,是想住在这里的。 可他不能因为自己让沐小草身上背上任何污点。 只是一出门,就看见一个泪眼婆娑,委屈又我见犹怜的女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秦团长,我没有,我只是进去找我的裙子,这才翻了一下沐小草的箱子。 我真的没有偷钱,请您相信我” 秦沐阳退后两步,冷冷瞥她一眼。 “你谁啊?神经病。” 说完,绕过胡丽丽就大步离开了。 胡丽丽:“” 这个大冷棒,诅咒你一辈子都娶不到老婆! 秦沐阳:“要是我愿意,娶谁我都能娶上。” 他只是不屑于和那些动不动就哭的女人纠缠。 其实他的心,早就留在了曾经的那个小山村,也无法忘记,那个叫他小哥哥,给了他无限温暖的人 到了第二天,秦素吃过早饭就去上学了。 沐小草收拾干净屋子,就又去找王政委了。 可才出院门,就见刘国强黑沉着脸找了过来。 “走,跟我回家,我有事要说。” 第19章 你的身材还不赖 沐小草挑眉。 “除了离婚和给钱,其余的事,免谈。” 刘国强没啃声,拉着她就往家里走。 谁想一进门,刘国强就抱起她,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刘国强,你想干什么?” 沐小草一惊,忙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沙发是木头的,可没有后世那样的柔软,咯得沐小草后背的骨头生疼。 “你说我干什么!” 昨晚他没吃饭,夜间还被秦沐阳一个紧急集合给搞得精疲力尽,身上都被秦沐阳以训练的借口狠狠揍了好几拳。 接近子时才回到家,家里冰锅冷灶的,连口热水都没有。 他是有老婆的人,为何过得比那些没结婚的战友还可怜? 没人疼,没人问,这个女人为何就这么的狠心? 要不是怕人说闲话,他早就去找胡丽丽了。 刘国强钳制着沐小草的双手举过头顶,眼神发了狠。 “你不是四处宣扬我三年没和你圆房吗?今天我满足你!” 沐小草拼命挣扎着。 手被牵制住,腿也被刘国强的大腿压住。 挣扎的过程中,沐小草胸前的两个扣子崩了。 沐小草没有精心打扮过自己,身上就一件花棉袄,里面都没穿线衣,就贴身穿了一件棉布的里衣。 她不善打扮,但身材其实是很好的。 没有见过阳光的肌肤莹白如玉。 尤其是胸前的两团莹白饱满没了扣子的禁锢,颤巍巍地呼之欲出,让刘国强突然就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身体也不由自主窜起了一股邪火。 他眼神暗了暗,低头就想亲上去。 沐小草只觉十分恶心,故意大声喊道:“刘国强,你放开我! 你要敢动我一下,你这身军装就别想再穿了,不信你可以试试!” 男人此时脑子不清,但该有的觉悟还是有的。 果然,刘国强微微一怔,许久后缓缓直起身,松开沐小草大口喘着气。 只是沐小草如玉的肌肤,一直在他眼前晃悠,让他口干舌燥,不敢再去看沐小草一眼。 沐小草扯过衣架上男人的一件军大衣裹在了身上。 “刘国强,你无耻!” 刘国强按下心中的冲动,冷笑道:“装什么清纯?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调整好心情,好整以暇看着沐小草。 “没看出来,你的身材还不赖。” 沐小草冷冷睨着他。 “是啊,我以前很想要,但现在,我不要了。” 没来这里之前,她或许还抱着一点希望。 可现在,她只想离婚。 刘国强不信。 “嘴上说要离婚,转身就找秦沐阳打压我。 沐小草,你还能要点脸吗? 这种事情,你也好意思去找另外一个男人告状。” 沐小草:“” 秦沐阳? 秦素的小叔叔?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自己做错了事还不知悔改,刘国强,不要脸的是你。” 刘国强冷哼一声。 “沐小草,我有什么错? 过日子也得有个过程。 我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就成了一家人,你不能逼我马上就接受你。 互相喜欢有些事才会水到渠成,才会和你做那种事。 再说,我是军人,经常要参加集训,出任务,我没有时间经常回去看你。” “刘国强,不要给自己的不喜欢找借口。 没时间回家看我,那怎么有时间去陪胡丽丽? 你们两个还是隔壁邻居,你见她的次数,还少吗? 我算是明白了,说到底,你就是不喜欢我,娶我,只是为了完成你爹娘的心愿。 不过,恭喜你,说不定明天你就能解脱了。 以后你喜欢和谁在一起都成,我,会从你的世界消失。” 沐小草转过身,眼睛有些发涩,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刘国强整理好衣服,定定看着倔强的沐小草,甩上门就离开了家属院。 他可以不碰她,但他打死都不会相信沐小草会真的和他离婚。 不过就是一种以退为进,逼他就范的手段而已。 “强子哥,你们又吵架了吗?” 院子外,胡丽丽迎上了面色阴沉的刘国强。 “小草妹妹也真是的,怎么能住在别人家而不管自己的丈夫呢? 我去劝劝她。” “你别管。 我们越是在乎她,她就越得寸进尺。” 回到团部,卢刚走过来,神色古怪地问了一句:“刘营长,你爱人真要和你离婚吗? 你老实告诉我,你和胡丽丽” 刘国强烦躁地一把推开他。 “卢刚,别胡说八道。 我们是革命军人,这种诋毁别人清白的话尽量少说。” “刘营长,我也不想管你的事啊。 可你拉着我妈这么闹,作为你的同事,被人指指点点我也很难受。 你现在是最有希望升任副团长的人选,我不希望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任何不好的事情。” 卢刚其实很欣赏刘国强的。 可部队竞争激烈,一点捕风捉影的事情都会闹得前途尽毁。 更别说刘国强这是作风问题,要是这么闹下去,一定会传进领导的耳朵里的。 离开刘国强的家属院,沐小草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就去王政委的办公室了。 可他依旧不在。 打听后才知道,王政委去军区开会了,后天才能回来。 沐小草有些着急。 军婚有些难离,但再难,她也不想和刘国强过了。 那些痛苦她不想再经历一次,要不然,她重活一次还有什么意义? 没能找见王政委,沐小草就决定回去了。 回去后无事,她就坐在窗户边看书。 前世她能考上大学,这辈子,她也能。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自己重活一次不管是智商还是身体素质都比前世好了一大截。 还有,她发现自己比前世长得更漂亮了。 怎么说呢? 样貌还是前世的样貌,可白了不少,身材该翘的翘,该突的突,该细的地方细,简直就是后世所说的魔鬼身材。 这要是穿上胡丽丽那些价格不菲的衣服,站出去比那个女人要好看呢。 只不过她不屑去比。 虽然好多人都说,多比较才能进步。 但沐小草觉得,没必要和别人去比较,更不要站在自己的烦恼里,去仰望别人的幸福。 第20章 你简直给我们军嫂丢脸 做好心理建设,沐小草的心境,更加平和了。 她就是她,是自己最欣赏的烟火,与旁人无关。 只是刚安静了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她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手里提着一包水果糖的胡丽丽。 “小草妹妹,下午好。 胡乱动你的东西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这是半斤水果糖,给你吃。” 胡丽丽神情温婉,还带有一丝愧疚。 她这副模样,曾经迷惑过大院里的好多人。 就是到了现在,依旧有人觉得胡丽丽善良大度,沐小草小肚鸡肠。 人家不就是进去找裙子翻动了一下她的箱子吗?至于这么不依不饶吗? 胡丽丽期盼地看着沐小草,那神情,让活了两世的沐小草都自愧不如。 到底是搞艺术的,她应该去演戏而不是去跳舞。 沐小草扫了胡丽丽一眼,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牛奶糖塞进了嘴里。 胡丽丽脸色一僵。 “原来,小草妹妹有糖吃啊。” 沐小草白她一眼。 “现在又不是六零年,哪里就吃不到糖了?” 讽刺的是,她上辈子真没吃到过牛奶糖,唯一吃糖的记忆,还停留在她出嫁那天。 那天,是奶奶塞给了她一颗糖,一颗有点粘牙的水果糖。 奶奶说,希望她以后的生活甜甜蜜蜜,幸福美满。 可惜,奶奶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 而这颗糖,是秦沐阳给她的。 感激她照顾秦素,还给秦素做饭。 足足一斤多的奶糖,沐小草准备带回去给奶奶和妈妈哥哥弟弟吃。 只不过胡丽丽非要上门来找不自在,她也不会惯着这个白莲花的。 胡丽丽脸色十分不好。 附近几个军嫂对着她们这边指指点点,肯定在说她的坏话。 胡丽丽心里有点急,眼角余光看见一个急匆匆赶过来的人影,忽然上前去拉沐小草的手。 沐小草手一甩,就见胡丽丽大叫一声往后倒去。 霎时,糖果落地,撒得到处都是。 胡丽丽双眼染上了红渍,泫然欲泣地看着沐小草。 “小草妹妹,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你也不该推我啊。” 沐小草还有些呆愣。 谁推她了?她都没让胡丽丽碰到她好吗? 结果下一秒,一个人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来扶起了胡丽丽。 “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随即,刘国强狠狠等着沐小草。 “你又在发什么疯?还不给丽丽道歉!” 沐小草合上嘴巴,好笑地看着刘国强。 “我又没做错什么,道什么歉?” 但刘国强刚才看得很清楚,就是沐小草推的胡丽丽。 “强子哥,我没事,都是我没防备,不怪小草妹妹。” 胡丽丽皱着眉头,看着可怜兮兮的,可还是为沐小草说着话。 刘国强怒火中烧,上前一步抓住沐小草的手腕,居高临下命令道:“道歉!” 虽然已经不对刘国强抱任何希望了,但此时的沐小草,依旧被刘国强的眼神刺了个透心凉。 她用力甩开刘国强的手。 “刘国强,你有病还是眼瞎啊,没看见是你的女人自己摔倒的吗?” “沐小草,我亲眼所见,你还想怎么狡辩!” “我说了,是胡丽丽自己摔倒的,我没推她!” 说着,沐小草看向四周,希望能有证人站出来为她说句话。 这时,隔壁的李大婶站了出来。 “刘营长,你别冤枉沐小草,刚才,是胡丽丽自己摔倒的,沐小草连她的手都没碰到。” 沐小草一看,顿时乐了。 她住进秦素这里,给左右邻居都送了一点自己做的冬瓜汤。 看来那点冬瓜汤,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 “我也看见了。 嗤,刘营长,你还真是眼瞎心盲啊。 放着自己的媳妇儿不管,却尽去管一个外人。 啧啧,沐小草根本就没碰到她。 倒是胡丽丽,提着几颗水果糖就来讹人,还真是让我们都大开眼界了。” 刘国强一怔。 “你们在说什么?” 胡丽丽心里一个咯噔,但还是哭着道:“你们胡说,我没有!” 李婶子和另外一个军嫂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谁让沐小草的冬瓜汤十分好喝呢? 再说了,她们真的看见胡丽丽是自己摔倒的。 “胡丽丽,你主动上前来抓沐小草,沐小草甩了一下手就是为了避开你。 人家什么都没做,你就朝后倒了下去。 小草啊,你给婶子好好说说,你是不是学过什么绝世武功啊?就像那什么隔山打牛,排山倒海,不需要和人接触就能扫倒一大片了?” 李大婶在这一片大院里那可是很有威望的。 她说出来的话,很少会有人怀疑。 因此现在,所有人再去看胡丽丽时,那表情简直就是一言难尽。 这胡丽丽,到底能不能消停一点啊? 非要闹得整个家属院都不得安生吗? 刘国强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后失望地看了胡丽丽一眼。 胡丽丽面色一白,急忙质问道:“李婶子,你收了沐小草什么好处,为什么要替沐小草说话?” 李婶子眼睛一瞪。 “怎么,听你的意思,是冤枉你了?” 胡丽丽的质疑彻底惹怒了李婶子。 “我李翠娥在这大院里住了十几年了,什么样的牛鬼蛇神我没见过? 我的丈夫是烈士,我的两个儿子是顶天立地的军人。 我的话,对得起他们的勋章,也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 倒是你,故意摔倒诬陷沐小草,你是想要做什么? 好好的烈士遗属不做,非要充当人人讨厌的那什么,你简直给我们军嫂丢脸!” 说着,李婶子还白了面色难看的刘国强一眼。 刘国强面色一僵。 难道,又是他冤枉沐小草了? 沐小草给李婶子竖了一个大拇指,只觉得自己乳腺畅通,任督二脉都打通了。 她无视刘国强尴尬的神情,走上前,狠狠甩了胡丽丽两巴掌。 妈呀,这甩巴掌的感觉还真是好爽啊! 前世的不甘与怨恨,都融进了这清脆的巴掌声里。 “沐小草!” 不仅是胡丽丽呆住了,就是刘国强也呆了一瞬。 “你怎么能打人啊!” 第21章 别动不动就拿离婚威胁我 沐小草冷笑看着刘国强。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刘国强,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切牛鬼蛇神,总有一天会显出原形。 你是保家卫国的军人,眼睛,更要比普通人明亮,而不是,装聋作哑。” 对上沐小草失望的眼神,刘国强只觉心里狠狠一震。 他只觉得沐小草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怎么都抓不住了。 胡丽丽捂着脸,看着刘国强愣怔的样子只觉心中一紧。 她不想沐小草和刘国强离婚,但也不想刘国强心里有沐小草啊! 沐小草冷冷瞥了刘国强一眼,不再和他废话,转身回了屋。 刘国强正想追过去,胡丽丽却叫住了他,眼泪汪汪的。 “强子哥,请你相信我,我就是想着小草妹妹应该爱吃糖果,所以一大早起来就出去买了一些回来。 我是真心想要和她和好的,也是真心和她道了歉的。 但她对我显然有着很大的误会,还还当着你的面儿打我” 刘国强心里十分烦躁。 看着那紧闭的院门,刘国强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你先回去。” 他还有话和沐小草说。 他承认是自己以前忽视沐小草了。 没想到那女人黝黑的脸庞下居然还有着那样一副好身材,想想就让他有些血脉喷张了。 “以后别再来这边,免得别人看见说闲话,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 这里到底是秦团长的住处,秦素又不待见胡丽丽,过来这里不是自取其辱吗? 但他不一样。 他的沐小草的丈夫。 丈夫过来找妻子,名正言顺。 胡丽丽神色一僵,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不该是这样的。 她才应该是那个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人,可为什么自从沐小草来了后,一切,都反过来了? 就这样过了两天,刘国强没能和沐小草说上话,沐小草却找了过来。 “这会儿有空吗?有空了就走吧。” 刘国强紧蹙眉头。 “去哪儿?” 沐小草很是无语。 “离婚啊,王政委回来了。” 早就说好的事情,这人就喜欢装聋作哑。 “走啊,现在过去,时间刚刚好。” 刘国强瞬时暴怒。 “沐小草,你够了! 别动不动就拿离婚威胁我! 那三年我忽视了你,我向你道歉,但你也别得寸进尺!” 沐小草呆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 “刘国强,有意思吗? 我不怪你不喜欢我。 你说得对,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是不幸的。 既然不幸,我们结束它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婆婆妈妈,拖拖拉拉呢? 还有你的道歉,根本就一文不值。 那天明眼人都知道我没有推胡丽丽,可你呢? 不分青红皂白就为她出头,还让我这个无辜之人对她道歉。 刘国强,开口之前多换位思考一下。 别把自己的位置摆得那么高高在上。 我只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奴隶!” 刘国强心口一滞,好半晌才说:“是我的错,但你也别揪着我的一点错处就耿耿于怀。” “我耿耿于怀?你自己如何想的自己不知道吗?” “你这是无理取闹。” “我就是无理取闹。 我见不得你对胡丽丽好,见不得你为了她来糟践我。 既然你的心不在我这里,那我成全你们。” 前世她守着不属于自己的男人磋磨了一辈子,已经付出了代价。 这辈子,她不要了。 刘国强眉头微蹙,眸光也暗了暗。 “什么心在别处?” 真是个没见识的乡下女人,成天不干正事,尽吃飞醋。 但想到沐小草这三年也确实不容易,刘国强又放软了语气。 “对你,我不敢说有多好,但你在家这三年,我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 一个家庭不就是这样的吗? 你去大院里问问,哪个军人家庭不是男主外女主内? 他们和我一样,也都顾不上家庭,一心只为国家。 也没见哪个军嫂和你一样,成天把离婚挂在嘴上。 况且,我是个男人,娶了你就从没有过和你离婚的心思。 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沐小草嘲讽一笑。 乖乖听话? 乖乖在家伺候一家老小,让他无忧无虑和胡丽丽出双入对,比翼双飞? 哪有那么好的事。 “刘国强,那天你已经答应要离婚了。” 沐小草面色平静。 “为了你的前途,我不会闹,我们安安静静签字离婚,你不想公开,也可以先瞒着别人。” 为了脱离苦海,沐小草可以妥协。 其实抛开感情问题,刘国强其实很优秀的。 长得好,能力强,即便不再喜欢他,但沐小草也不想毁了他的前程。 刘国强只觉心里又烦又乱。 “沐小草,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我再说一遍,我就是觉得胡丽丽不容易才给了她一点钱。 我们之间,真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可以不和胡丽丽来往,也不会再给她钱。 以后我的工资我只留二十零花,剩余的都给你可以吗?” 沐小草自嘲一笑。 “刘国强,你做不到的,不信,我们拭目以待。” 哀莫大于心死。 她是真的不想和刘国强过了。 刘国强抓住沐小草手臂,眸色沉沉。 “你非要这么闹吗?” 沐小草都有些无奈了。 “我没闹,我是认真的。” 一怒之下,刘国强差点答应沐小草的要求。 可不知为何,他喉咙突然一阵干涩,胸口也像是堵上了一口气,闷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让他无法再吐出一个字。 “强子哥,你快过来一下,我肚子疼。” 突然,胡丽丽的声音从隔壁传了过来。 刘国强心中一慌,松开沐小草就去推隔壁的院门。 下一瞬,他反应过来什么,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沐小草。 “丽丽不舒服,我进去看看。 有什么话,等我忙完再说。” 呆若木鸡的沐小草目送男人高大的背影走进了隔壁院子,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刚答应不再和胡丽丽来往,转眼就又去照顾人家了。 第22章 等了个寂寞 呵呵,要想让狗改掉吃屎的毛病,难。 既然刘国强没时间去王政委那里,那她自己去呗。 刘国强不出面,这婚虽然离得比较艰难些,但她实在是不想拖了。 路上遇见李婶子。 “小草啊,你要去哪里?” 沐小草笑着答:“婶子,我找一下王政委。” “啊,找王政委啊。 怎么,又吵架了?” 刘国强的住处离秦团长这边稍微有点距离,但都在一个大院里,谁家闹出点动静,不一会儿就会传遍整个家属院。 “没吵,婶子,我就是和他讲了一通大道理,可惜,他不听。” 李婶子一听,笑了,给沐小草手里塞了小半把瓜子。 “年轻人嘛,吵一吵也好。 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和好后小别胜新婚。” 沐小草淡笑着岔开话题。 “那天谢谢婶子为我作证。” “谢啥啊,大家都是一个家属院了的军属,就应该互相帮助,互相包容。” 沐小草感慨。 多好的婶子啊,比她那个成天怼天怼地,指桑骂槐的婆婆好多了。 可惜,以后估计就不是隔壁邻居了。 和李婶子说了两句话,沐小草就又朝王政委的办公室走去。 不远处,刘国强抱着胡丽丽应该是去卫生所了。 胡丽丽窝在他的怀里,双手紧搂着男人的脖颈,看不见神情,但一定是很自得,很满足的。 沐小草收回目光,心情十分平静。 一月份的天气,还有些冷。 清冷的阳光从两排树木间洒进来,微凉,但很明朗。 甩在身后的光影,就像是一幕幕走过的人生,浮光掠影,苦辣酸甜,都已与她无关。 哪怕再回头,那也都是前尘往事,影响不到她分毫。 她现在,只管昂头挺胸,决然奔赴新生活。 今天,王政委在。 看见沐小草进来,着实有些惊讶。 主要惊讶于几天不见,这沐小草的变化有点大。 因为沐小草白了不少,那长相也明艳了许多。 明眸皓齿,面若桃花。 不像有些女同志没有一丝血丝的白,她的肤色,白中透着粉,看着十分健康有活力。 “王政委早上好。” 沐小草是个很有礼貌的女同志。 打完招呼,沐小草就毫不犹豫坐在了王政委的对面。 “王政委,我和刘国强的离婚申请办下来了吗?” 王政委满脸复杂地看着大变样的沐小草。 刘国强那个小子就是口嗨,他根本就没打离婚报告。 沐小草倒是打了,但刘国强要是不松口,这婚,他们可离不了啊。 还有秦沐阳那小子,说什么不幸的婚姻就是在给人挖坟墓,让他尽快将刘国强和沐小草的离婚报告给批了。 真是的,人家两口子的事,和秦沐阳有啥关系?非要他来横插一脚。 但那小子的面子,他又不能不给。 王政委想了想,委婉道:“沐同志,你也知道,军婚受法律保护,你单方面离婚那是离不成的。 如果你能让刘国强提交离婚报告,我立马就给你们批复。” ‘“啥!” 沐小草豁然站起了身。 那狗东西不是说早就交了离婚报告吗? 现在是什么意思?他一直都没交? 那她等了这么多天,等了个什么? 等了个寂寞? 沐小草只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刘国强那个狗东西,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此时的胡丽丽,她抬眸看着给她倒开水的刘国强。 刘国强的长相在大院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俊朗。 其实,她有时也觉得很寂寞。 独守空房好几年了,她也很想有个男人能陪陪她。 刘国强无异是最合适的那个。 但她心里,一直藏着的是秦沐阳。 秦沐阳是整个北方军区最优秀的男人。 二十六岁就成了人人艳羡的正团级干部。 抛开他个人的优秀不说,他的背景,才是胡丽丽最想要的。 人人都在传,秦沐阳的爷爷是将军,父亲是正师级,继母也都是京都军区医院的大夫。 这样的家世,才能配上她。 可秦沐阳那个眼瞎的对她视而不见,现在却允许沐小草那个村姑住进了他的屋子。 她勾引了秦沐阳多年都未曾如愿,现在却便宜了那个乡巴佬! 胡丽丽越想越生气,眸子里的算计一闪而逝。 不到最后一刻,她不会认输! 同病房的是另外一个营长的妻子,名叫张翠兰。 她一扭头,就捕捉到了胡丽丽眼中的痴迷与算计。 张翠兰本就不舒服的身体,更加觉得难受了。 “护士,护士,我要求换病房!” 张翠兰大声喊了一声。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护士忙跑进来问。 “这里面一股骚狐狸味,我嫌恶心。” 张翠兰丝毫不给胡丽丽和刘国强留面子。 刘国强和胡丽丽不清不楚的传言已经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张翠兰都为沐小草感到不值。 人家沐小草差啥了? 为什么要受这两人的折磨? 胡丽丽没手还是没脚啊? 大夫都说了胡丽丽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可刘国强就是要胡丽丽留在医院里再观察两天,就差给胡丽丽端屎端尿了。 这样的人,她最看不起了。 喜欢谁,就娶了呀,何必这样护着一个,又吊着一个,他以为自己是皇帝啊?还能三宫六院? 要搁在前几年,早拖出去游街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吃着碗里的,还恨着锅里的。 “张大嫂你在说谁啊?” 胡丽丽脸色一变,心中的旖旎消失殆尽,目光不善地盯着张翠兰。 张翠兰才不怕她呢。 “谁搭腔我就说谁。 不要脸的狐狸精,成天不是这里不舒服就是那里疼。 人家沐小草的老公是你的长工不成?你一哼唧他就得出现。 你这么喜欢人家老公,索性两个人在一起得了,为啥非要这么不清不楚出双入对呢? 还有你刘国强,你的爱人都来部队十来天了吧? 咋不见你给自己爱人打壶热水送顿热饭啊? 你成天这么伺候胡丽丽,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爱人的感受?” 刘国强脸一黑。 “丽丽不舒服我才送她过来的,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第23章 胡丽丽真受伤了 “我说话难听? 胡丽丽要是不勾引你,谁家的男人会放着自己的女人不顾,成天围着别的女人转? 刘国强,你可长点心吧。 沐小草在家忙里忙外干着干那,可不是为了让你给别的女人当男人的。” 刘国强心里一虚。 好像,是这么个理。 可丽丽不舒服,他也不能不管啊。 “张翠兰,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对于高她一级的人,胡丽丽那是很大度温婉的。 可对于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军嫂,胡丽丽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她这些天因为沐小草,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了。 就是去排练,同志们看她的眼光也都带着审视和打量。 她做错了什么? 不就是刘国强多照顾了她一点吗? 这是她的本事。 有本事,她们也找人去照顾啊。 长久的憋闷,就得找到一个发泄口。 张翠兰就是胡丽丽的发泄口。 张翠兰轻蔑地看着胡丽丽。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们比谁都清楚。 自己不要脸,还怕别人说。” 张翠兰的话,让护士的眼神都鄙夷了起来。 原来是她啊,好好的人不做,非要破坏别人的婚姻,真是下贱。 “贱人,我要撕了你!” 护士的目光让胡丽丽再也绷不住了,跳下床,朝着张翠兰就扑了过去。 瞬间,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别打了,快松手!” 护士吓了一跳,跑过去就要拉架。 刘国强也吓坏了,但面对两个女同志,他就有些无所适从了,只能在一旁劝解。 “丽丽,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张翠兰以前也是乡下的,有着一把子力气。 在胡丽丽扑过来时,她躲都不躲,一把就抓在了胡丽丽的脸上,然后将胡丽丽压在床上就一顿胖揍。 “让你勾引人,让你不学好,让你装病,让你破坏人家的婚姻” 等闻讯赶来的几个护士帮着将人拉开,大家都倒吸了一口气。 只见胡丽丽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被抓成了大花猫,往外渗着丝丝血迹。 刘国强一见,狠狠盯着张翠花。 “要是丽丽有事,这事就没完!” 张翠花丝毫不惧。 “是她先动手的,我这是正当防卫!” 胡丽丽本来在装病。 她不想沐小草和刘国强离婚,又不想沐小草和刘国强在一起待得时间太长,所以假装肚子疼叫走了刘国强。 谁想,真要住院了! 沐小草气呼呼去找刘国强,结果,刘国强不在家。 一直到傍晚时,她才找到脚步匆匆的刘国强。 只不过他开的,是胡丽丽家的门。 沐小草嗤笑一声,叫住了刘国强。 “刘国强,你为什么没打离婚报告?” 沐小草语气有些冲。 刘国强一愣,随即不耐道:“这两天忙,没顾上,你再等等。” “刘国强,你想耗,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着你耗! 你要是好赖不分,我不介意将事情闹大。” 到时候她一拍屁股走人,丢人的可是刘国强。 “你简直不可理喻! 丽丽受伤住院,身边本就没人照顾,你为什么就不能有一点同情心呢?” 胡丽丽受伤了? 沐小草阴沉的脸顿时就有了一点喜色。 哈哈,是哪位大神帮她出了一口气啊! “她再受伤,也不是你拖着不离婚的理由。 明天早上你就去找王政委。 你要是不去,我就拿个喇叭将你和胡丽丽的事宣扬得到处都是。” 沐小草说完话,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这狗东西,哄着她玩呢? 让她白白等了这么几天。 “好,沐小草,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我也就没有挽留的必要了。 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沐小草撇嘴。 傻子才后悔呢。 闻讯赶来的胡萍看着这样的沐小草,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刘营长,这样的乡巴佬你早该离了,让她尝尝千夫所指的滋味。 这次要不是因为她,丽丽也不会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 “啪!” 沐小草脱下自己的鞋子就冲着胡萍狠抽了好几下,直打得胡萍抱着脸痛呼连连。 “你个老泼妇,真以为我是泥捏的好欺负啊? 说我是泥腿子,你自己离开农村几年啊你就这么忘本? 我们的好多伟人也是泥腿子出身呢,可人家的光辉能刺瞎你的猪尿泡青光眼! 你干别的不行,给人扣帽子泼脏水你倒是在行得很。 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对着我狂吠,小心我拔了你的狗舌头!” 沐小草穿上鞋,又朝胡萍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胡萍抱着头,眼睛怒视着沐小草。 “你个贱人居然敢当众行凶,我要去告你故意伤人!” “行啊,那我一起去,刚好找公安同志将事情说清楚。 你在家属院里四处造我的谣,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沐小草不再管脸色难看的胡萍,而是看向了目光清冷的刘国强。 “我好像记得你说,你要和胡丽丽断绝来往。 那行,我给你一个机会。 要是现在你不再去找胡丽丽,那我就答应不和你离婚。 要是你现在选择去照顾胡丽丽,那行,我给你自由。 不过,明天早上,我要看见你的离婚报告出现在王政委的办公桌上。” 刘国强禁不住攥紧了手指。 这个关键时刻,他岂能丢下胡丽丽不管? 就这么一会儿没见,他好像已经想到了胡丽丽痛苦哀嚎的样子。 她是那么可怜,那么无助,为什么沐小草就不能理解他一点呢? “大家都给我做个见证。 刘营长要是明天不去交离婚申请,那他,就是个孬种!” 沐小草转身就走。 为了离婚成天和刘国强胡丽丽拉扯,她都觉得疲惫了。 还是早点回去看书吧。 七月份就要高考了,她的时间,很紧凑。 这一世,她要完成自己的夙愿,然后带着家人吃香喝辣。 至于男人,呵呵,她不会再伺候。 看着沐小草决然离开的背影,刘国强的心脏好似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想要追上去和沐小草解释两句什么,可想到胡丽丽还在医院等他。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胡丽丽。 第24章 这男人长得还真好看 对上围观之人神色各异的眼神,刘国强抿着唇进了胡丽丽的家,帮她收拾了几件衣物去了医务所。 离婚吗? 沐小草是认真的吗? 只是,怎么可能? 那个女人爱了他那么多年,岂能说放下就放下? 只是,要是明天不交离婚申请,说不定这个疯女人真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来呢。 呵,那他就满足她的条件。 他倒要看看,真离了婚,她还怎么闹。 到那时,他可是不会再心软的。 胡萍见沐小草要走,一把拉住了她。 “沐小草,你给我站住,打了人就想走?” 沐小草不耐蹙眉,看着胡萍就撸起了袖子。 “你是挨打还没挨够? 还是嫌你的狗牙长得太结实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活动一下?” “你你还敢打我不成?”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 你和胡丽丽狼狈为奸,帮着胡丽丽破坏军婚,勾引别人的男人。 我要去政委那里告你! 你成天没事找事,还口出污言秽语污蔑我,看不起劳动人民,你就等着你家儿子被降职吧!” “你你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污蔑你了!” “你没污蔑我?我都一天没见胡丽丽了,她受伤关我屁事? 你这么喜欢为胡丽丽出头,咋不把你家的存款送去给胡丽丽治伤啊?” “我我没说!” 再说了,她家的钱,怎么能拿去给丽丽治病呢? 她身边有刘国强照顾,啥都安排妥当了。 “你不用狡辩,你刚才的话,可不止是我听见了。” 胡萍一扭头,就看见正和人说话的秦沐阳朝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胡萍脸色一变,身子也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 卢刚黑着脸走了过来。 “妈,你要是想保住儿子身上这身军装,就别再去招惹沐小草。 你要是做不到,那你明天就回乡下去。” 胡萍惊讶地看着自家儿子,却不敢再说一个字了。 她看向对谁都十分冷漠的男人居然迎向了沐小草,然后和她一起并肩往回走。 难道,沐小草真的勾搭上了那个比刘国强还优秀的男人? 她充其量就是一个被刘国强不要的村姑,秦团长到底看上了她什么? 沐小草倒是不受刚才的影响,心里没有多大起伏。 只是,她扭头看着走在她身侧的男人,总觉得这男人似曾相识,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又看了一眼,却刚好和男人看过来的视线对上。 咦,这男人居然也会主动看人哎。 只是那眼里的宠溺和心疼是什么鬼? 沐小草偏过脑袋。 一见钟情?见色起意?难道这家伙对她怀有什么不好的意思? 不过,她倒也没有那么自恋觉得秦沐阳会对她生出什么好感来。 这个男人长得还真好看。 这是她见过的比刘国强更胜的一副容颜。 看似冷冰冰,实则心细如发,对家里的小辈也很关爱。 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 要不是现在心里有别的事,她绝对会撩撩这个男人的。 起码看着就养眼。 不过现在嘛,她就只能选择无视他了。 秦沐阳眼中的笑意更盛。 这妮子,还和小时候一样,大大咧咧的,就是脾气见长,一点也不吃亏。 这就很好。 谁活在世上也不是活给别人欺负的。 路过的军人和在院子里做家务的军嫂看见沐小草和秦沐阳并肩而行,都对他们投去了隐晦或惊异的目光。 有些人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沐小草,居然能靠秦沐阳这么近! 要知道,一切女性看见秦沐阳都是绕道走的,就是母蚊子也不例外。 沐小草要和刘国强离婚的消息已经在家属院传得沸沸扬扬,就等最后的结果了。 有些人觉得沐小草有点朝三暮四,这不还没离婚吗? 但也有人觉得,沐小草已经不想和刘国强过了,她现在就是被别的男人抱着走那也无可厚非。 难道就只许刘国强与胡丽丽不清不楚,人家沐小草就不能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了吗? 只是秦沐阳这是怎么了? 他的身份和沐小草的身份那是天壤之别,哪怕秦沐阳想要结婚,想跟他的大姑娘毫不夸张的说,那就犹如过江之鲫。 沐小草一个二婚女人,哪里能配得上秦沐阳? 进了屋换了脱鞋,秦沐阳将手中的菜,肉放去了厨房。 “晚上想吃什么?” 沐小草没了第一天的拘谨,问出来的话也很是随意,就好像,这里是她的家一般,让她很是自在。 “随便,你做什么都好吃。 需要我帮忙吗?” 沐小草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这张依旧有点熟悉感的脸。 同为男人,刘国强从来不会说出“需要帮忙吗”这几个字。 “没事,你去看素素写作业,我这边马上就好。” 秦团长很少回来吃饭。 自己既然借住在这里,给他做顿饭那是很有必要的。 人家都没和她要房费和伙食费。 秦素已经回来了,和两人打了招呼就在客厅的书桌旁写作业。 一扭头,就看见小叔叔目不转睛盯着在厨房里忙碌的沐小草一直看。 秦素用手中的笔帽戳了戳秦沐阳的胳膊。 “小叔叔,如何?我做得不错吧?” 嘻嘻,将小叔叔心心念念的人给带回家了。 “嗯,表现不错,下次回来,奖励你一支钢笔。” “谢谢小叔叔,你就是我的皇。 以后有事尽管吩咐,老奴一定帮你完成!” 说着,她还用手坐了一个下跪的姿势,让秦沐阳一下就想到了古代的,公公。 他使劲揉了秦素的脑袋几把,将她的头发揉乱才罢休。 “好好写作业。” 别打扰他看白月光。 秦素摸摸脑袋,冲秦沐阳翻了一个白眼,又做好写作业了。 小叔叔这么闷骚,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她要不要帮帮小叔叔? 沐小草做饭很快。 也就半个小时,和了面,炒了蒜薹炒肉,青椒炒蛋,醋溜白菜,主食是拉条子。 很简单,但,很好吃。 沐小草的面最后才扯出来。 端面上桌,秦沐阳和秦素都在等她一起吃。 第25章 婚姻不是儿戏 “给。” 秦沐阳递过来一双筷子。 他的手很好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就是黑了点,比她还黑。 这么一对比沐小草才发现,她居然白了好多! 她平时不爱照镜子,还没发现这个变化。 “谢谢。” 这样体贴的男人,沐小草很满意。 递筷子也是拿上头,不动夹菜的那一头,让人觉得很舒服。 也不知道这么优秀的男人将来会便宜了谁。 “不客气。” 秦沐阳回了一句,其实耳根却极速泛红。 曾经的小丫头长大了,变得很有礼貌。 接下来,饭桌上很安静。 有肉吃,沐小草不想说话。 怕说多冒失,秦沐阳也不敢说话。 至于秦素,上一天学早饿了,吃饭顾不上说话。 都不说话,秦沐阳觉得有点冷清,思忖再三,用勺子给沐小草舀了几片肉。 “多吃点,你做的菜很可口。” 沐小草不喜欢吃香菜和葱,但蒜薹,她不挑。 就是菜里加点葱段调味,也都会被摘出来。 今天的菜放了葱,秦沐阳就将葱一根不剩挑了出来,给沐小草舀的菜里面也没有葱。 沐小草猛然抬头。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不爱吃葱的! 住进这里也就不到一周,她见过秦沐阳的次数,加起来也就两次。 可这个男人,却像是很了解自己一样。 沐小草眨眨眼,这是怎么回事? “你别多心,刚才你碗里有一个葱段,被你给摘出来了。” 沐小草没再想太多,低头专心吃起了饭。 原来如此,是她想多了。 要说不说,这白面就是比黑面玉米面好吃。 劲道,润滑。 一人一碗面三个菜,三个人吃了个精光,就是盘子里的菜汤都倒进碗里拌面吃光了。 “你和素素去院子里转转消消食,我来洗碗。” 秦沐阳帮着将碗筷收进厨房里,挽起了袖子。 “你还会洗碗?” 秦沐阳淡淡点头。 “那些年为了活着,学会了不少。” 吃过虫子,啃过草根,喝过露水,采过野果。 要不是沐小草,他估计扛不过那最艰难的五年。 秦沐阳语气平常,却让沐小草对他生出了一丝同情。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她又何尝不是? 去家属院里散步,沐小草却遇见了也在散步的王政委。 “王政委好。” 沐小草主动打招呼。 王政委看了一眼沐小草过来的方向,眼神十分复杂。 “小草同志,我已经教训过刘国强了。 那臭小子也真是,工作可是很出色,就是这家庭关系,却一直处理不好。 不过他已经做了保证,以后会好好对待你的,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 沐小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王政委,您不用再说了,离婚,我是认真的。 我也给过他机会,他也说过会和胡丽丽断绝关系。 可您去医务所看看,胡丽丽不知道因为什么又住院了。 而刘国强依旧撇下我在医院衣不解带照顾胡丽丽。 我当够了奴隶,余下的日子,我想为自己而活。 我所追求的一切,刘国强是给不了我了。 两个人相互惦记,那是生活,是爱情。 一个人自我满足自我幻想,那是犯贱。 我不怕吃苦,也不怕没钱,但我怕自己一边吃苦,一边还要受气,一边付出,一边还要被辜负。 就是我和刘国强不离婚,我也不会被他所珍惜和善待。 什么都不图甘愿受委屈的,只有圣母,我还跨越不到那个境界。 所以王政委,这个婚,我离定了,刘国强也答应明天一早就去提交离婚申请。 您要是不想我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就别再拖延我了。” 第二天一早,刘国强被王政委一个电话叫到了办公室。 “政委。” 刘国强敬了一个军礼,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里。 一夜没睡,他的精神很不好。 王政委看着他这副熊样,很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这才没对刘国强破口大骂,但语气,依旧不怎么好。 “刘国强,我真不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 当初不喜欢人家,为什么要娶人家? 可娶了后,为什么要对人家不负责任?” 刘国强蹙眉。 “政委,我也有苦衷的。” “不管是什么样的苦衷,都不是你朝三暮四的理由。 胡丽丽有事,可以找组织,找领导来解决,而不是成天粘着你。 刘国强,你是有家室的人,不是单身! 写吧,写一封离婚报告交给我。” 再拖下去,他的老脸也没地方搁了。 刘国强一愣。 “政委,我没想要离婚。” 离了婚,他的家人怎么办? “你不想离婚? 你不想离婚为什么就不能对人家好一点! 你以为,婚姻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吗? 结婚和离婚都是双方自愿的,你不喜欢沐小草,为什么当初不反对? 现在小草同志坚决要离婚,这婚离不离,还轮不到你做主。” “政委,我承认这三年是对不起她。 可我是个有担当的人,怎么可能看着她离婚后被人指指点点? 再说了,农村离了婚的女人想要再嫁那可是很难的。 政委,为了沐小草的将来,我也不能和她离婚。 离了婚,你让她一个女人在村里怎么过?” “既然不想离,那你成天围着胡丽丽转干什么? 昨夜你又在医院陪了胡丽丽一天,此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军区大院,你想人家沐小草还怎么和你过?” 刘国强垂眸,没有说话。 “婚姻不是儿戏,刘国强。” 王政委严肃地看着刘国强。 “你都这样伤害沐小草了,你觉得沐小草同志还能和你过下去吗?” 刘国强:“” 他一直以为沐小草提离婚是在和他置气,现在看来,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可明明沐小草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会舍弃她呢? “政委,你也知道丽丽的情况,她已经够可怜了。 她本就身体不好,去了医院又被别人针对,心里不舒服才和人起了争执。 可不管怎么样,张营长的爱人也不能抓破丽丽的脸啊。 大夫说有几道伤口有点深,丽丽估计会毁容。” 第26章 可她是个人,不是狗 “她是舞蹈演员,要靠脸吃饭的。 张营长爱人这不是毁人前途吗? 我不敢让部队严惩谁,但丽丽的情绪很不稳定,她的身边又没个靠谱的人,我不关心她,谁能关心她?” 王政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刘国强。 “女同志打架,没有一方是无辜的。 调查结果也送过来了,上面说,是胡丽丽先动手打人的,当时有好几个目击证人。 哪怕张营长的爱人下手重了点,那也被判定了是正当防卫。 刘国强,胡丽丽怎么样都和你无关,你现在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不正常了? 明知道现在有一个提干的机会,明知道名额有限竞争激烈,你为何就不能长点脑子,多干一点正事! 全团人今天都在训练,就你缺席,你让领导怎么看你!” 刘国强呼吸一滞,随即道:“政委,我知道错了,下午我就去加强训练,不会给领导脸上抹黑的。 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和沐小草离婚。 她是爱我的。 以后,我会好好对她,不会让她失望的。” “行了,别给老子说什么爱不爱的。 你的这些屁话,给别人说去。 赶紧写,我还忙着呢。” 王政委丢给刘国强纸笔,便坐在办公桌后面眯起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刘国强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王政委吐出一个字。 进来的,是沐小草。 见是沐小草,刘国强蹙了一下眉,但眼睛里,却有了亮光。 沐小草的衣着依旧很朴素,但那张脸,却越来越好看了。 都说女大十八变,可沐小草,为何已经二十一了还能变? 变得,他都快要不认识了。 沐小草冷冷扫了刘国强一眼,对上王政委时,却是满脸带笑。 “政委早。” 王政委点头回应,态度也好了许多。 “小草同志来了,快请坐。” 沐小草坐在了刘国强对面,看着泾渭分明。 “小草同志,劝慰的话,我不想再说。 既然刘国强同志不想动笔,那你原先给我这份离婚申请让刘国强同志签字,你看行吗?” 沐小草接过来看了看,在后面又加了两笔。 “王政委,胡丽丽偷了我五百块钱,刘国强认了过去。 所以这个钱,刘国强必须给我。” 刘国强本就因为沐小草对他的无视而感到羞愤,没想到沐小草在王政委面前还敢提那莫须有的五百块钱,她这是怎么敢的! 王政委点头。 人家在家里操劳三年,确实该有所补偿的。 王政委看了一眼,将离婚申请推到了刘国强的面前。 “小刘,过来签字。” 再掰扯下去,他都烦了。 刘国强眸色一暗。 “政委,我不离婚。” 他转身,眸光冰冷地看着沐小草。 “沐小草,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咋样?” 沐小草掀开眼皮。 “怎么,不离婚,还想让我给你做一辈子牛马吗? 痛快点,你这样婆婆妈妈的,更让我恶心。” “你” 刘国强气得差点拍桌子。 可这里是政委办公室,不是他家。 “沐小草,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我跟丽丽的关系的。” “我给了你机会的,是你不要的,不怪我。” “你咋就不相信我呢? 我对丽丽,从来就没有过什么男女之情,关心她,就是因为丽丽身边没人照顾,很可怜的。 现在,她又毁了容” 啊?胡丽丽毁容了啊? 沐小草觉得,她怎么这么解气呢? 她不是圣母,她就是个小人,就喜欢看着自己不喜欢的人倒霉。 “那还真是老天有眼,坏人终于有了报应。” “沐小草!” 刘国强难以置信地看着沐小草。 “丽丽已经很可怜了!” “她可怜关我屁事!快签字!” 这世间哪有清清白白的男女关系,一切,都是感情在作祟。 它要是不喜欢胡丽丽,部队里那么对烈士遗孀,咋不见他每个都去关心? 精神出轨也是出轨。 他们现在的行为,也就是没有深入到那一步,其实心,早就在一起了。 看着沐小草那浓浓的讽刺表情,刘国强的心像是被利刃划了一下,生疼。 他放低姿态,神色柔和了下来。 “小草,咱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和胡丽丽保持距离,不会和她再随意来往。 我的大半工资也都给你好不好?” 他近乎哄小孩子的语气让沐小草诧异不已。 前世,刘国强看见她都是厌恶的,冷漠的。 对她就像是个陌生人一样,没有一点温度。 现在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情圣附体了? 啧啧,那眼神深情的,狗看了估计都要摇两下尾巴呢。 可她是个人,不是狗。 “别废话,你到底签不签字?” “不签。 你是我认定的女人,这辈子,我不会再娶任何女人。” 沐小草深吸一口气。 “那行,那我现在就去找高一级的领导。 我倒要看看,我的离婚申请,有没有能管的地方。” “沐小草,你这么闹下去,是要毁了我吗!” “你不签字,就是在毁我!” 王政委头都大了。 “刘国强,你要是不签字,这个字,我来签!” 他可不想刘国强的丑事传进上级领导的耳朵里。 哪怕刘国强不签字,上面调查下来也会把他和胡丽丽的那些丑事给调查清楚。 到时候,整个团部都要跟着丢脸。 “刘国强,你想清楚了。 是要好聚好散,还是要看着小草同志将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沐小草也道:“政委,要是刘国强这里是一个好的归宿,我怎么可能会离婚? 他反对离婚,并不是因为他多在乎我,而是因为想要我和以前一样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不计较个人得失去照顾他的家人。 政委,这样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了。 什么在乎,什么工资,我都不要了。” 刘国强只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得疼。 沐小草说的,都是实话。 可他也没说假话啊。 工资给丽丽一部分,剩下的都给她,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第27章 给钱吧 看着沐小草软硬不吃的态度,刘国强抿紧了薄唇。 这个字一签,他和沐小草就真没有半点关系了。 可要是不签,沐小草一旦闹起来,他的前程,可就完了! 他没做错什么,为什么沐小草要这么折磨他呢? 深深看了一眼沐小草,刘国强只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权衡再三,刘国强拿起笔,在那张离婚申请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刻,他的胸口闷闷的涩涩的。 这种滋味,让他很是难受。 他放下似有千斤重的笔,抬头看向沐小草。 沐小草见他签了字,如释重负般笑了。 这一笑,如阳光般灿烂,照亮了整个房间。 而此刻的她就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绽放着无限的美丽和生机,闪烁着无尽光芒,令人着迷。 可如此迷人的女子,转眼就又换了一副模样。 “既然签字了,那就给钱。” 刘国强一愣。 “什么钱?” 沐小草理直气壮。 “离婚申请上写得很明白,我和你离婚,我的陪嫁尽数归于我,我回去后就会把它们拿走。 至于钱,是你给的离婚补偿,总共五百块,也算是给我这三年的一点补偿费。 你要不愿意给补偿,那胡丽丽拿走的五百,你还给我也行。” 刘国强:“” 他只觉胸口堵得厉害,更是生出了一股怒火。 “沐小草,你适可而止!” 还给她五百块补偿,她哪值这么多钱!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还告诉你,你要是不还钱,我就写举报信去告胡丽丽,告她偷盗!” “沐小草,什么偷盗!” 刘国强面红耳赤。 “丽丽不是那样的人! 你一个乡下泥腿子,哪来那么多的钱? 就是有,那也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我想怎么处置那点钱,那是我的事。 倒是你,这三年在我家吃我的穿我的,我没和你要伙食费就已经很不错了。” 沐小草被气笑了。 吃他的穿他的,他咋就这么不要脸呢? “刘国强,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能赚来至少两百六十个公分。 若是我一个人,这些工分分来的口粮够我一个人吃了。 可你们家加上我一共五口人,下地干活儿的,永远都只有我一个人。 所以我们家,永远都是缺粮户。 为了让你的家人不饿肚子,你给的那点零头,我想尽办法和村里人以及大队里换粮换票,再艰难我都从不给你说。 每到过年,你妈只会给她的儿女做新衣服穿,永远没有我和奶奶的份儿。 我的衣服,破了补,补了破,实在穿不得了,才会扔。 至于住你的” 沐小草冷笑一声。 “我们结婚时的那间土坯房,还是我两个哥哥帮着盖起来的,里面的东西,也都是我添置的,就是来到这里住了两天的房子,那也是国家的,与你有关吗?” 刘国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从没想过沐小草在乡下会过得这么艰难! “刘营长,你太过分了!” 王政委听不过去了。 “你现在的成就,没有小草同志的支持,你当不了这个营长!” 沐小草冲王政委感激一笑,又看向了刘国强。 “给钱吧,我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影响你的前途。 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刘国强满眼复杂地看着沐小草。 “好,钱我给。 只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 五百块不是小数目,我能不能” “不能,没有你就去和你的战友么借。” 她知道刘国强想说什么。 不就是每个月给她一点儿吗? 她可不想再和刘国强有任何交集。 刘国强刚要发怒,王政委淡定拿出了五百块钱。 “都别争了,钱,我这里有,就先给小草同志。” 刘国强:“” 他都快气死了。 只要拖着这五百块钱,事后再哄沐小草几句,说不定她就回心转意了。 刘国强现在已经对沐小草改观了。 这村姑长得还是很不错的。 褪去一身黑,变白的沐小草直接让刘国强迷了眼。 而且,拿了政委的钱,这钱,他不得还啊! 王政委才不管刘国强的纠结呢,取出一沓钱数了数,就给了沐小草。 五十张大团结,看着还真多! 沐小草眼睛亮了亮。 这王政委做事,还真合她心意! 王政委当着沐小草的面儿又数了一遍,然后取下挂在墙上的一个军用背包给了沐小草。 “小草同志,是我失察,让你受委屈了。 这钱你拿着,等离婚申请批下来,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沐小草手脚麻溜地将钱装进挎包背在了身上。 “谢谢王政委,您真是个大好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王政委:“” 大可不必,只要他们少闹腾一点,他就谢天谢地了。 “刘营长,把欠条写了。 这钱是部队的,你要想办法尽快还上。” 刘国强只觉脸更疼了。 还要写欠条? 王政委就这么不信任自己? 他感觉自己被羞辱到了。 带着深深的屈辱与不甘,刘国强写下了欠条。 沐小草开开心心回了家属院。 还不错,等胡丽丽回来,她再要五百不过分吧? 这是刘国强给她的补偿,胡丽丽也得给自己五百。 反正刚才离婚报告上写的是刘国强的离婚补偿,不是胡丽丽的。 胡丽丽还偷了她五百呢。 嘿嘿,她真是个大聪明! 离开渣男,果真是乳腺畅通,气血充足,心情畅快啊。 灌了一大杯水,沐小草刚想去做饭,就看见那道高大的身影拿着两个饭盒走了进来。 “事情办妥了?” 沐小草连连点头。 “嗯,办妥了,刘国强在离婚申请上签字了。” 秦沐阳挑眉。 “嗯,很好。 今天中午别做饭了,我给你和素素带了饭,你凑合吃点。” 饭盒打开,里面是大米饭,一个煮鸡蛋,一个鸡腿,红烧肉,醋溜白菜。 沐小草也不客气,顺着秦沐阳拉开的椅子坐了下去,然后接过筷子就吃了起来。 “你吃了吗?” 她问了一句。 “嗯,吃了,在食堂吃的。” 第28章 帮沐小草找试卷 饭菜味道还不错,沐小草吃得津津有味。 不知为何,她突然就觉得有点心酸。 和刘国强结婚三年,从来没人操心过她吃了没,喝了没。 可一个陌生人却对她关怀备至,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看了一眼放在手边的温开水,沐小草转头看了一眼男人。 这男人还怪好的,素素也好。 可惜,过两天估计就要和他们分开了,还真有些不舍呢。 “秦团长,你书房里有几本高考的书籍,我能看看吗?” 那书房她没进去过。 别人的领地,不经主人允许,她不会没有一点分寸胡乱走动的。 但她视力好,秦素有时进去打扫卫生,她站在门口看见过书架上有几本高考书籍。 秦沐阳挑眉。 “怎么?想参加今年的高考?” 沐小草点头。 “嗯,我想带家人离开那个小山村。” 那不是他们的家,奶奶和家人,不用再留在那里做牛马了。 “好,书籍我送给你。 等回去我再给你找几套去年的高考试卷。” 沐小草一听,连忙道:“那就太谢谢你了。 晚上你想吃啥?我请客!” 有钱了,沐小草也难得大方了起来。 秦沐阳看着这么鲜活活泼的沐小草,一颗冰冷的心也逐渐融化了。 她就该活得这么恣意洒脱。 “谢就不用了。 既然要考,那就努力一下考京都的学校。 天子脚下,机遇与机会还是很多的。” 主要是,他们部队就在京郊,要是沐小草能考到京都来,他去看她,也会方便很多。 考京都吗? 上辈子,她就考取了京都一所很有名的大学。 可惜 见她顿住,秦沐阳神色莫名。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对胃不好。” 听着没什么温度的话,却让沐小草觉得很暖。 她抓起鸡腿,大口地啃着。 不知为何,她有点想哭。 可她,不能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哭。 就用食物将所有的眼泪都裹进了肚子里。 “好吃明天我再给你带。” 沐小草没说话。 再带吗? 这样惯着她,她都有点贪恋这种只属她一人的幸福了。 可这样的幸福,太高不可攀,她,要不起。 这辈子,只有自己站起来了,才能赢得独属于自己的天地与幸福。 秦沐阳见她不说话,也不再打扰她吃饭,而是去了书房,将那几本高考书籍都取了出来放在了一边。 等沐小草吃完,秦沐阳主动端着饭盒进厨房洗了。 看着这样勤快的秦沐阳,沐小草真有点不习惯,就出去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鸟儿出神。 飞得越高的鸟儿,越能领略到山河的壮阔,天空的无垠。 而勇敢的人,总会先享受世界。 人生就像是闯关,每一个选择都将通往未知的桃花源。 她是勇敢的,她会勇敢接受这世界赠于她的一切 此时的医务所,刘国强看着胡丽丽脸上两道长长的抓痕,只觉十分心疼。 那抓痕又深又长,大夫做了清理,缝了针,上面撒了药粉,药粉黏在伤口上,看着触目惊心。 那女人下手很重,胡丽丽的这张脸,算是毁了。 胡丽丽哭个不停,都不敢去照镜子。 她最骄傲的就是她这张脸,可惜,全被毁了。 这样一幅面孔,让她还怎么嫁给秦沐阳? 她现在杀了那泼妇的心都有! “胡同志,你别哭了。 要是眼泪流到伤口上,伤口会发炎的。 一旦发炎,伤口就无法愈合。 到时候,你的脸可就真毁了。” 护士提醒了一句。 胡丽丽哭声一顿。 就是愈合了,脸上的这两道疤痕也消不掉了? 她这么爱美的一个人,怎么能接受毁容这个事实? “国强,你帮我去告她,我要她去坐牢! 我的脸,不能白毁了啊!” 胡丽丽拿着手绢捂在眼睛上,心里十分愤恨。 凭什么那个贱人毁了自己还不用担一点责任! 刘国强也是怒火中烧。 虽然丽丽也有错,但也不能下这样的狠手啊。 他都恨不得冲去隔壁病房把那个女人的脸也给挖烂呢。 可是,他不能。 部队的纪律不允许他这样做。 刘国强感到十分无力,只能劝解道:“你别生气,先把脸上的伤养好。 你放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不管你的” 这边,秦沐阳回到团部就四处打听谁家有高考试卷以及试题。 部队战友家里上高三的孩子可不少。 “秦团长,你要高考试卷干什么?” 没听说秦团长家里有参加高考的孩子啊。 “嗯,有用。” 秦沐阳历来吐字如金,不善言辞。 但他的话,那就是圣旨。 大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都忙着去找试题了。 有需要打印的,秦沐阳就自己用手动打印机打出来,晚上再给沐小草带回去。 沐小草也不客气,作为回报,这个温馨的小院里成天干干净净的,饭香四溢,惹得隔壁邻居都对沐小草赞不绝口。 “还是秦团长眼光好。 要说这沐小草还真不赖。 你看看人家那长相,唇红齿白的,看着可比胡丽丽那个病秧子好多了。” “人也很能干。 自从她住进这里,秦团长回家的次数都多了起来了。” “要我说啊,离婚的女人怎么了? 人家沐小草还没和刘国强圆房呢,说起来还是个大姑娘呢。 这要是能嫁给秦团长,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别看秦团长人冷了些,其实比刘国强不知要好多少倍呢。” 邻居们的闲话沐小草自是不会去理会。 这两天,她一直泡在题海里忙得有点废寝忘食了。 晚上吃过饭,秦素硬是拉着她和秦沐阳去大院里散步。 “姑姑,你要是再不出门,估计浑身都要长毛了。” 姑姑最近比她还努力,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都近乎要废寝忘食了。 小叔叔也不管管,倒是陪在一旁看书,屁股都不带挪动一下的。 三人漫步在小路上有说有笑的。 昏暗路灯下,沐小草笑容灿烂,和秦素说着什么,两个人相处十分融洽。 旁边,高大的身影护在沐小草身侧,偶尔偏头看一眼,神情略带一点羞涩和宠溺,画面看上去十分温馨,却深深刺痛了刘国强的眼。 第29章 怎么,当我是死的 有散步的人连连发出感叹:“那边的三个人长得真俊,看着就让人舒心。” 刘国强的心里骤然涌上了一股酸气,大步走了过去。 “沐小草!” 沐小草转头。 吆,这不是刘国强吗? 沐小草没想到出来散个步都能遇见刘国强。 等离婚申请的这些天,她可都没怎么出过门呢。 吃穿用度秦沐阳都会一样不少送回来,她没有出门的必要。 “沐小草,你们在干什么?” 刘国强厉声呵斥,就像是自己心爱的东西给抢走了一般,心脏揪得难受。 沐小草翻了一个白眼。 “我干什么,与你何干? 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刘国强一愣,看着沐小草冰冷的眼神,就像是有什么从他指尖不断溜走,那想抓抓不住的感觉,让他一阵心慌。 秦沐阳将沐小草护在身后,冷冷看着刘国强。 “怎么,你想打架?” 刘国强呼吸一滞。 上次被压着打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哪有底气去挑衅秦沐阳?只能规规矩矩给秦沐阳敬了一个军礼。 看着刘国强的怂样,沐小草觉得十分好笑。 “刘国强,我和朋友出来散个步,怎么,碍着你什么事了。” 他经常去照顾胡丽丽,成天和胡丽丽眉来眼去的,哪有资格说她? 朋友两个字落在刘国强的耳朵里,就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沐小草,你也太抬举自己了。 你知道秦团长是什么人吗?” 沐小草纳闷。 “什么人?不也是长了一个脑袋一张嘴,两只眼睛两条腿的正常人吗?” “你” 刘国强无语。 秦沐阳的名声,不光是北方军区,毫不夸张地说,整个华国军区提起他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抛开令人艳羡的家世不说,人家的自身能力也很不错。 而且,他们军区的首长可是秦沐阳的亲爹。 这样的人,岂会看上沐小草这个被他不要了的村姑? 看着沐小草被秦沐阳护在身后,刘国强不知为何就有点失控了。 他上前就想去抓沐小草的手。 “跟我回去,和别的男人住在一起像什么话!” 秦沐阳眼神一眯,伸手挡住看刘国强伸过来的手。 “怎么,当我是死的?” 刘国强浑身一震。 “秦团长,这是我的家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你和小草同志已经离婚,何来的家事。” “离婚证没有拿到手,我们就还是一家人。” “签了字,你就已经断了和她之间的缘分。 那一纸证件,王政委那边已经加急,最多再有三天,你就能如愿以偿。” 刘国强气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谁他妈如愿以偿啊! 怪不得沐小草口口声声要和自己离婚,原来是找好了下家啊。 沐小草才不管他心里如何想呢。 被他这么一搅和,已经没了散步的心情。 “素素,我们回吧。” 她说。 秦素白了刘国强一眼,拉着沐小草就回了家。 秦沐阳没走,而是站在刘国强面前冷冷看着他。 不知为何,刘国强就像是被猛兽包围了一般,整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刘营长,要想不丢脸,就别再来找沐小草。” 刘国强心里十分恐慌,但依旧不想就这么放弃沐小草。 “秦团长,希望你能明白,沐小草是我的爱人。” “是吗?” 秦沐阳眼神嘲讽。 “你可一点都没把她当做爱人过。” “不管有没有,她这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男人的自尊心让刘国强毫不示弱。 秦沐阳冷嗤一声,转身就走。 他已经错过了一次,以后,不会了。 那年在部队站稳脚跟,他曾去过那个小山村找她。 可他去晚了,沐小草已经和刘国强结婚。 他找人打听过,他们说,沐小草很喜欢刘国强,不但甘愿伺候那一家老小,还甘愿担起了所有重担。 他很失落,也很心疼。 可他,只能黯然离场。 他认为,爱是如你所是,而非如他所愿。 也许最深沉的爱不是占有,不是控制,而是,成全。 他选择成全沐小草。 从此后,他更加努力训练,提升自己的实力,变成了国家的一把尖刀,哪里危险,就冲向哪里。 他在用这个方式选择忘记。 忘记那个刻在他记忆深处的人。 可那个人,就在他在心门上了锁后,却又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原来,她过得并不好。 得知她的过往,他是心疼的,也是欣喜的。 为她感到不值,也很欣喜上天给了他一个重新追求她的机会。 原来对于沐小草,他的心,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而是一直在原地等待。 他不会去管结局如何,只因心里有她,他就不会停步,更不会后悔。 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刘国强的手紧了又紧。 翌日一早,沐小草做好了早饭,秦素着急忙慌吃了几口就骑着车子上学去了。 沐小草将院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然后围着院子跑了几圈,这才回了屋。 秦沐阳找来的试题都很有用,全都是在校高三学生的模拟试题,对她帮助很大。 至于秦沐阳对她的帮助,等她考上大学,她会回报他的。 这安宁的日子过着真舒坦。 不用下地干活儿,不用伺候这个伺候那个。 不用看任何人的臭脸,就是刘国强和胡丽丽也不来她眼前跳腾,着实舒心。 春天带着希望悄然而来,绿意渐渐铺满大地。 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呢。 沐小草换下笨重的棉衣棉裤,换上了秦沐阳送过来的秋衣秋裤和一身军绿色套装,还有一双三十六码的军用胶鞋。 嗯,大小很合适,沐小草很喜欢。 打小她就喜欢这副装扮。 要是谁家孩子帽子上有个红色的五角星,都能让她羡慕好久呢。 她把头发用皮筋绑起,在脑后扎了两个小揪揪,立马就显得更加漂亮和洋气了,还显得十分年轻。 披着有点热了。 身体好了,连头发都好像长得快了些。 沐小草朝镜子里看了看,又咧嘴笑了笑。 嗯,很满意。 她上辈子就从没这么好看过。 第30章 我想撤回离婚申请 看看这眼睛,黝黑黝黑的,比村长家孙子玩得黑色玻璃弹珠都黝黑明亮,炯炯有神的。 看看这鼻梁,挺俏挺俏的。 看看这嘴巴,粉润粉润的。 看看这皮肤,嗷吆,吹弹可破,莹白如玉,都能掐出水来了。 她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都说一白遮三丑,此话一点不假。 自从发现自己变成大美女后,沐小草每天早上都要照一下镜子,然后沉溺于自己的美貌中而不可自拔。 见自己眼角没有眼屎,牙齿缝里没有红萝卜残渣,她这才扯了一把身上的新衣服,坐在窗前专心做起了试题,却不知道刘国强此时已经去了王政委的办公室。 “政委,离婚申请交上去了吗?我想撤回。” 他一直就不想和沐小草离婚,而且不离婚的念头越来越强烈,让他这几日都没好好睡过一个觉。 一闭眼,满是沐小草美丽的容颜,以及那莹白的肌肤 王政委一听,额角突突直跳。 “离婚申请已经交了,我还办了加急。 上面审批下来,街道那边直接就能出具离婚证明,你和小草同志之间,就没任何关系了。 刘国强同志,婚姻不是儿戏,不是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的。 你和胡丽丽已经伤害了沐小草同志,你觉得,沐小草同志还能原谅你吗?” “政委,我和胡丽丽真的没什么。 我就是心疼她是烈士遗孀才多照顾了她一点。 别人不理解,您难道也不理解吗?” 王政委:“” 他还真不能理解。 胡丽丽的家境也很不错的。 她的父母也曾是别的军区的领导,只是走得有点早,但给胡丽丽留下了不少的遗产。 就是在京都,胡丽丽都有一座房产呢。 她两个哥哥也都在京都和南市工作,听说都干得不错。 她自己也有工作,每个月还有抚恤金,日子哪能过得差了。 “政委,我都已经道歉了,也赔偿了她,小草会原谅我的。” 沐小草只是在和自己生气,因为自己对丽丽好她吃醋了。 只要自己和丽丽保持距离,她一定会气消的。 她那么爱自己,怎么可能舍得舍弃他? 王政委也不废话,将一封文件扔给了刘国强。 “看看,这是一封去北疆的调令。 你要是不愿离婚,那就去北疆。” 免得他看着闹心。 “调职?” 刘国强心中一紧。 是一封平掉文件。 “政委” “刘国强,你是我和团长很看重的一员猛将,可你的个人生活,简直就一塌糊涂。 这次要不是你有军功在身,团里怕是,早容不下你了。” 要搁在前几年,哪容得下他和胡丽丽这么明目张胆不清不楚? “本来此次提干的机会是给你的。 可你看看你和胡丽丽整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事? 你要是不搞那些花花边边的事,哪能让到手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可你最近的名声太难听了,再给你提干,部队里的同志怕是会有意见的。 国强,你都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去招惹胡丽丽? 和小草同志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你看看人家沐小草,哪一点比不上胡丽丽? 长得漂亮,还踏实能干。 你再看胡丽丽,成天病恹恹哭唧唧的,你也不怕她把你的一点福气给哭没了。 好了,现在人家小草同志成全了你和胡丽丽,你又跑来我这里赌咒发誓。 你到底想如何啊?想吃屁我成全你!” “政委,我和丽丽真的是清白的。 我们发乎情止于礼,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就是当她是我的老同学才” “你去问问家属院的军嫂和部队里的同事,他们相信你们是清白的吗?” 王政委指着窗外,头上的板寸都炸起来了。 这没脑子的货,快气死他了。 “小草同志说得对,她有困难可以找组织找部队,再不成还有国家做后盾呢,只有你觉得她可怜,只有你觉得她不容易,也只有你觉得她没有人照顾就活不下去了。 可你看看我们部队有多少烈士遗孀? 她们的男人为国捐躯,留下她们在这人世间孤苦伶仃,痛不欲生。 有的忍痛再嫁,不再给国家添负担。 有的含辛茹苦守着家里的遗像抚养儿女,任劳任怨。 就只有胡丽丽成天作天作地,黏着你给她出钱又出力。 要不是看在付磊的面子上,文工团的团长早就不要她了。 还台柱子,歌舞团的竞争比我们还残酷,一旦到了年龄,她的位置就会被别人顶替。 不努力提高自己个业务,成天尽搞幺蛾子,这下把自己搞下来了,看她还怎么跳腾。 还有你,给老子滚回去好好反省。 等申请批下来,干干脆脆去和小草同志办离婚手续。 要是再胡闹,那就滚去北疆吃雪!” 北疆严寒,好多同志都在那里坚守。 他们这里算是条件很好的地方了。 真是的,照顾别人也得有个度。 一个月给胡丽丽五十,自己爱人不到五块,他怎么想的? 人家胡丽丽有工资,有抚恤金,还有父母留下的,人家的光景好着呢,用得着他去操心? 个脑子只增加身高的蠢货! 回去的路上,刘国强觉得自己十分委屈。 怎么学雷锋做好事还做出事情来了。 丽丽不可怜吗? 死了丈夫还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别人难道不该同情她吗? 别的战友不照顾丽丽那是他们冷血,没有同情心。 至于沐小草,虽然给她的钱少了点,但父母那里也有一二十呢,她在家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困难啊。 还有,他以前想过娶胡丽丽。 可胡丽丽一来吃不了苦,二来还不能生孩子,要他怎么娶? 他总不能绝后吧? 路过的卢刚似是看出了刘国强的心思,劝慰道:“刘营长,听说你们的离婚报告已经交上去了,那就耐心等几天。” 只要沐小草走了,他妈估计也就消停了。 这一天天的,还真是让他有点心力交瘁了 中午时,秦沐阳又回来了,照样打了饭。 沐小草忙着呢,他不能心安理得让沐小草伺候他和秦素。 第31章 逆天的宝贝 “吃完饭有什么打算?” 他问。 沐小草偏头看他。 有什么打算? 不就是午睡,看书,做题吗? “神经不要绷得太紧,要适当放松放松。” 秦沐阳瞄了一眼沐小草身上的衣服,嗯,还挺合身。 从女兵那里买来的,不带领章肩章,但穿在沐小草的身上,却格外好看。 “下午我没事,我带你去镇上逛逛吧。” 沐小草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 “那行,去转转也好。” 她还没出去过呢。 离婚报告应该快批下来了。 等办好离婚手续,她就回家。 想奶奶了,想妈妈了,想哥哥了。 秦沐阳骑着自行车,单腿撑地,回头看着沐小草。 沐小草背着王政委送给她的小挎包,美滋滋坐在了后座上。 “抓稳了。” 秦沐阳偷偷勾唇,随后用力一踩脚蹬,车子便飞出去了。 附近干活儿的军嫂都睁大眼睛看着飞出去的两人。 “天,那是秦团长和沐小草?” “好像是,他们真在一起了?” “在一起也好,秦首长也不用担心大儿子的婚事了。” 风,轻抚着沐小草的脸颊。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云端里飘,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沿途,两人吸引来了好多人的目光,也包括刘国强的。 “刘营长,那是,秦团长吧? 他怎么会载着一个女同志啊?” “快看,那女同志长得真好看!” “确实,说她貌若天仙都不为过。” “怪不得秦团长一直单身呢,原来,是看不上那些歪瓜裂枣啊。” 众人议论纷纷,只有刘国强攥紧了双拳。 他一眼就认出了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沐小草 等到了镇上,沐小草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只觉十分新奇。 到底是靠近京都的地方,一个小镇子都这么繁华。 “这里距离京都也就三个小时。” 当然,是开车的速度。 骑车子得七八个小时。 沐小草连连点头。 “这里都这么繁华,不知道京都会如何繁华呢。” “不着急,等你考上京都的大学就知道。” 秦沐阳护在沐小草身侧,凌厉的眼眸不停打量着四周。 这个年代小偷泛滥,持刀抢劫的事件也时有发生,他必须时刻防备着。 沐小草在集市上欢快地穿梭着,甚至,还去了一趟旧货街。 现在政策好了起来,一些家里有存货的就想拿出来换点物资和钱。 毕竟这个年代,还是很缺吃穿的。 沐小草花了两百块钱淘来了十六个灰突突的物件儿。 秦沐阳要付钱,却被沐小草给制止。 “我就是看着喜欢,买回来洗干净看着玩的,不能让你花钱。” 人家送她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其实沐小草敢这么买,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秘密。 小哥哥送给她的那个项链是个逆天的宝贝。 那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小超市! 小超市周围雾气腾腾的,看不清还有什么。 超市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不管是米面粮油还是百货用品等,都要用金银珠宝还有积分去换。 而那个平安扣每天还会渗出一滴无根水。 沐小草暂时还不知道那滴水有什么用,但强身健体,增白变美的功效还是很显著的。 她就是个例子。 而且她发现,自己的项链可以取下来挂在那超市的门口,丝毫不影响她对项链的使用。 毕竟,这串项链看着就有点值钱,要是被别人看见,怕是会保不住。 现在就很好。 为了那滴水,她还在那平安扣下面吊了一个玻璃罐子。 而且,她点了一下那货架上的商品,有个提示音告诉她:“你现在的积分为零,暂时还不能购买任何东西。” 沐小草问:“那要怎么才能获得积分?” “用金银玉器换,也可以用自己种植的蔬菜粮食换。 不过你佩戴平安扣超过了一周,超市系统已自动认你为主,现在可送你一个火眼金睛的本领,祝你早日得到自己所心仪的东西。” 沐小草嘴角微抽。 她自己和家人的肚子都还填不饱呢,拿什么粮食蔬菜和她换? 不过,那火眼金睛真是不错。 那些东西她只看一眼,就能知道哪个是珍品,哪个是骗人的。 系统说,积分达到一百,就能送她一个十平方的储物空间。 储物空间啊! 应该就是后世她看过的玄幻那样,可以随意储藏东西的。 即便两百块钱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大钱了,但沐小草一点也不觉得心疼。 花出去的钱,会千倍万倍收回来,有什么可心疼的。 “宿主,检测到珍惜古玩一件,可兑换一千积分,可否兑换? 检测到珍惜古玩一件,可兑换五千积分,可否兑换?” “检测到” 提示音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沐小草直接选择无视,又在秦沐阳的陪同下买了五斤麦种,五斤稻种,五斤黄豆种,五斤玉米种,还有各种蔬菜种各一斤,还给自己买了一套的确良的长袖衣裤。 遇到街上能换积分的,沐小草和店家软磨硬泡,也都以极低的价格给买了下来。 大到腌菜的坛子,小到卖袜子老板的吃饭碗,路边小孩踢的毽子,总之,都让她给薅来了。 “真是个傻子,五毛钱非要买我手里的碗,真是没见识。” 袜子老板摸着五毛钱,看着沐小草离开的背影,咧开了一嘴大黄牙。 秦沐阳宠溺笑着,随手在路边买了一个大筐和一根草绳,将沐小草扫荡来的“破烂”都装进了筐里绑在了车子外侧。 即便如此,回去时车把上也绑了好几个布袋子。 秦沐阳失笑。 这妮子,是想将整个集市都搬走吗? 他没阻止沐小草买任何东西。 等她回去时,花出去的钱他给报销。 街边几个小偷一直尾随这不肯离开。 那姑娘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花了两百来块钱了。 他们跟着不想离开。 只是当对上男人冰冷无温又冷厉异常的眼神时,几个小偷心底一颤,忙移开视线转身走了。 这男人是个硬茬子,他们估计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