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工全能系统打眼最新免费阅读章节》 第1章 什么?改五代机! “我爸爸是个很厉害的科学家!我们家有个超级实验室!” “你们弄不出J-20炎龙战机模型,我爸爸肯定弄得出来!” 夏国,花市。 一场全国航展正在筹备当中。 一名打着单马尾、嫩嘟嘟可爱的小女孩正对着一群航天科员说道。 “哈哈……” 听着她那可爱又天真的话,大家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没有人怪罪小女孩,而是一个个带着笑意宠溺的看她。 大家对这个小女孩很熟悉了。 自从这一届航展准备时,小女孩便经常跑到他们这来玩耍。 而且对于航天知识、飞机情况,小女孩放佛都了如指掌,甚至有时候还会给到他们一些独到见解。 从小女孩的口中得知,其父亲似乎是这一届航展工作人员。 不过由于其父日理万机,加之小女孩本身就很喜欢飞机、航天之类的。 就这样。 小女孩便成了这里的常客,大家也很喜欢这个可爱又聪明的小家伙。 但是今天有点不一样。 上头忽然下令,要大家在这届航展上把我国最新的战斗机J-20展露出来。 虽然不是真机,但却是一比一的等身模型! 而且还有要求! 那就是这个模型除了不能飞,其他所有细节都必须与真实的J-20炎龙战机别无二致! 发动机、系统、轮胎……甚至机身材料都得相等。 两月后就是航展开展的时间。 如此短的时间里,顿时让所有人都犯了难。 小女孩看着花市航空部门的专家们一个个在那唉声叹气,于是就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哎呀!你们别不信呀,我爸爸真的超级厉害!” 苏小小再次强调了一声,对于众人的笑声,她叉着腰,气鼓鼓。 “而且不止炎龙战机,就算是光剑、脉冲炮、核动力战甲……我爸爸都能做得出来!” 听着奶声奶气的话,大家脸上的姨母笑更盛。 有一说一。 这小家伙懂得还真不少,看模样最多八岁。 想来自己八岁的时候知道这些吗?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好了,你们也别浪费时间了,抓紧一点弄出来。” 一身戎装的何岸站了出来,对着花市的航空专家们吩咐道。 人员散去后。 他又转身走到苏小小面前:“小家伙还不赶紧回家?在家少看些科幻影视剧。” “哦……” 见没人相信自己,苏小小不由得垂头丧气了起来。 同时内心更多的,还是不服气。 哼! 不信我! 那我回家找爸爸去! …… “啊?” “女儿你想我去改造J-20炎龙战机?” 苏晨有些诧异的看着女儿苏小小。 这忽然跑回来,居然是想让自己去改第五代战机? “爸爸~” “求您了!您就当再帮我一次忙嘛~” 苏小小抱住大手不断摇晃,撒娇地央求着。 “额……” 苏晨一时间感到有些为难。 为难并不是他改不了,只是他感觉女儿有问题。 谁会莫名其妙去搞这个事情? “爸爸~你忘了你还欠我一个请求的嘛?” 苏小小撅着嘴说道。 刚刚过去的小学二年级期中考试,她可是拿了满分回来的。 当时苏晨一高兴就许下承诺,可以满足女儿一个愿望。 如今听到苏小小提到这个事情。 作为父亲的苏晨知道,不管怎么说,得帮女儿改造J-20了。 “行吧。” “不过以后你可不能成绩下降啊。” 苏小小重重点头:“嗯嗯!” “谢谢爸爸!嘻嘻……” 看着女儿开心的走了,苏晨脸上也露出微笑。 随即。 他内心喊了句:“系统!” 【叮!神级军工系统为您服务!】 只有苏晨能够听到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二十六年了,系统你也陪我二十六年了……” 一直以来。 苏晨有个隐藏至深的秘密。 他是穿越者。 在原身三岁那年过来的,同时还激活了系统。 之后的时光里。 在系统的帮助下,他成为了一位隐姓埋名的无双国士。 本以为这辈子他是只身一人攀登科研高峰。 却没想三年前碰到了苏小小…… 于是他便搬到了花市,在此安了家。 而随着年岁增长,苏晨惊讶的发现,苏小小居然有着超越常人的科研天赋。 很多东西只要自己提点一句,小小就能听懂,甚至掌握。 而且就连机甲这种东西,八岁的苏小小都能独自驾驭。 要知道,就算是军中高手想要熟练驾驶机甲,都得经过一年的学习和苦练。 但苏小小仅仅只是自己演示了一遍,并讲解了操作原理后,就可以上手。 不过那次还好苏晨发现的早,不然恐怕要闹出一些麻烦来。 别看苏小小可爱又撒娇,但人小鬼大的很。 “改五代机这个事情,她不会又要闯祸吧?” 想到这,苏晨忽然想起刚刚没有叮嘱苏小小。 “应该不会的,机甲的事情关了她一个星期……” 思来想去。 苏晨这会有点后悔答应了那么快了。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小小,这事怎么样得弄弄。 “战机不比单兵机甲,就算她有心搞事,应该也没辙。” 稍稍安慰了自己一下。 苏晨便定下心来,准备着手改造第五代战机。 “J-20的改造得尽快才行。” “我还得赶时间完善纳米战甲,好去参加百国概念军备赛。” “这一次,必须要让其他国家的人心服口服!” …… 地下。 一块足足有十个足球场大的空间里。 一架霸气十足的J-20静默中央。 苏晨站在机头前,默默注视着这架代号“炎龙”的第五代战机。 “系统,检测吧。” 指令下达。 【叮!夏国第五代战机J-20改造项目启动!】 【正在扫描……】 【叮!扫描成功!】 【正在调取数据……】 【正在计算……】 【叮!计算完毕!】 【改造方案如下:】 【1:DSI进气道强化……】 【2:矢量喷管技术强化……】 【3:EODAS、EOTS系统改写融合……】 【4:源相控阵雷达强化……】 【5……】 十几种改造方案一一罗列在视网膜上。 苏晨一条条看过去,每一条都让他心惊胆战。 J-20战机虽然不是他主导研发,但很多难点以及突破性的技术都是由他解决的。 所以苏晨很清楚。 J-20炎龙已经是最顶尖,也是当下能做到的最强战机了。 想要再改进,那就不是当下的技术。 是未来! 一般从系统这换取未来的东西,价格极为昂贵。 “系统,直接说这些方案多少钱吧。” 苏晨闭上双眼。 【叮!经过综合统计,此次J-20改造需要花费130000研究点!】 很好! 每一项一万! 听到共需要十三万研究点。 苏晨当即没忍住,破口道:“卧槽!系统你来抢劫啊?” 他之所以反应这么大。 是因为研究点非常珍贵! 只有当苏晨研究出开创性的科技成果,并产生影响力后。 系统才会根据影响大小,奖励研究点。 “呼……” 长长吐出一口气。 苏晨只能黑着脸把“钱”交了。 “早知道在答应小小前,先来这算算账就好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咬着牙改了。” “唉……” 研究点花了。 正式进入改造吧! 第2章 可怕的改造 光阴穿梭。 忙绿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花市航空部门这边。 负责制作J-20模型的专家们已经焦头烂额了。 眼看着航展即将开始。 但J-20的模型依旧没有完成。 作为花市军部的何岸,只能来回走动,以表达自己焦急如焚的心情。 咚咚咚…… 他急促敲着办公桌,对着会议室里的众人说道:“到现在为止,你们连个外壳都没做出来!” “到底什么意思?难不成让我就这样跟上头交代?” “这个J-20的模型,就这么难做?” “啊?一个个哑巴了?说话啊!” 何岸深知此事的严重性。 上头之所以紧急下令要做个一比一的模型。 那是因为这次航展会来不少外国人,尤其当中还有几国元首。 这外交的事情他不懂。 但上头言辞之紧切、之严重,已经让他明白此事背后的不简单关系。 “何将军,这不是我们不努力,实在是有心也无力啊!” “对啊!何将军您是不知道,J-20才刚刚研制出来,还没来得及量产呢,很多材料我们根本不知道怎么弄。” “J-20集合了我国最尖端的航天科技,就算放在全世界那也是顶级层次,这种东西,哪怕只是模型,也不是我们这么短时间就可以做得出来的。” “主要上头还要求各方面都要与真机一样,光是电子系统我们就没办法解决。” “要不……何将军您跟上头申请申请,直接把真机拿出来?” 听到这话。 何岸当即出声喝止:“放屁!真机是能随便拿的吗?” “这个问题想都别想!” “上头为什么要我们弄个模型出来?就是为了不让真机露相,结果你们倒好,反着来?” 一番训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出声。 “唉……” 看到大家这样,何岸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这段时间。 就为了这事,他头发都愁白了。 而随着他叹气。 整个会议室放佛起了连锁反应,唉声叹气连绵不绝。 一时间,气氛颓靡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何岸身上的专用电话突然响起急促铃声! 这电话是下属用来报告特殊情况的。 “喂?” 没好气的接通电话。 “将……将军!出大事了!” “刚……刚才!” “有一架特别牛笔的飞机!从二仙桥上低空飞……飞过!” “我……我们都没见过这种飞机!” “速度,速度超……超……超……过了10马赫!!!” 啪! 听到这个消息,何岸直接从座椅上摔了下来。 “什么?” “低空飞行超过十马赫?!” 难以置信的话,完全是吼出来的。 会议室航天部门的专家听到这话,一个个震惊的瞪大双眼,根本不敢相信。 …… 数小时前。 苏小小悄悄进入地下空间。 当看见中央停放的那架火红色战机时。 她喜出望外,欢快的绕着整架战机打转。 看到这全新的J-20,苏小小很清楚爸爸真的搞定了! J-20改! 最重要的是。 之前跟那个何叔叔说好了,只要自己说的是真的,那么何叔叔就请她吃一个星期的香草冰淇淋! 一想到香草味的冰淇淋。 苏小小就有点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她现在急不可耐的想要让何叔叔看到这架火红的炎龙战机了。 她轻轻地触摸着机身,感受到冰冷的金属质感,脸上满是惊喜。 这架炎龙战机采用了特殊的金属材质,具有耐寒抗热、反射电磁波信号等等。 尤其是。 这架J-20改的金属材质,还具备记忆效果。 即使机身遭受严重损伤,也能在短时间内自我恢复。 除非彻底摧毁。 不过。 就目前这架J-20改的战机而言,全球几乎没有任何能够彻底摧毁它的武器。 苏小小忍不住好奇心,爬进了驾驶舱内。 刚一进去。 嗡…… 驾驶舱内的空间顿时产生波动。 而后一道温和的女声响起:“身型验证!” “脸型验证!” “瞳孔验证!” “……” “验证完毕!通过!” “苏小小女士!欢迎您的到来!” “您具备一级权限!” 从声音响起的刹那,苏小小整个人就完全呆住了。 直到智能AI说完。 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哇!爸爸好厉害啊!” “就是不知道这飞机能不能飞……” 兴奋的自言自语还没说完。 就听到那道女声再次响起:“苏小小女士,请问是否起飞?” 啊! 苏小小先是一愣,接着猛然大喜道:“是!快快起飞!” “请您设置目的地!” “花市航天部门!” “已锁定目的地,准备起飞!” 智能AI的话音落下,两条特制的安全带不知从哪冒出,一下就把苏小小固定在了座椅上。 “3!” “2!” “1!” 嗡嗡嗡…… 伴随着倒计时,整个地下空间的前方骤然开裂。 然后一道精钢铁铸的合金大门缓缓拉开。 砰…… 战机尾部突然爆发紫红色的焰火。 可怕的热浪席卷一切,战机尾部区域直接成为真空地带。 唰! 刹那间。 这架由J-20改造而战机,宛如一道红色闪电,倏忽一下便消失了。 如果有专业人士在场,看到这启动的速度绝对要惊掉大牙不可。 苏晨改造的J-20,除了这些可怕的地方之外。 更重要的是集成了高度智能化。 一切操作从简。 只需要下达指令,其上搭配的智能程序便可顺利执行。 甚至熟练之后,都不需要有人在机舱内,远程遥控就能产生恐怖威能。 苏晨设计这款战斗机的初衷是为了方便未来的量产和普及。 考虑到其操作难度极大,学习成本高昂,需要大约两年半的时间。 因此,引入人工智能系统显得尤为重要。 通过语音控制,驾驶飞机变得简单快捷,放眼全球至少领先其他国家二十年的科技水平! 不过…… 这会正在另一间工作室忙碌纳米战甲的苏晨。 还没察觉到,他的女儿已经悄然驾驶着改造型J-20炎龙战机飞了出去。 他突然感到右眼跳动,内心涌现出不安的预感。 “小小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但随即,他否定了这种担忧。 苏晨知道,尽管女儿年纪小,但她的聪明才智远超常人,往往是其他人在她面前吃亏,哪有她自己吃亏的道理。 于是。 他迅速调整心态,继续投入到实验中。 此刻的实验正值关键阶段,他无法分心。 然而…… 苏晨怎么也想不到。 他这一无心之举竟在夏国航空界乃至科研界掀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 第3章 假的!肯定是假的 花市郊区。 航空部门内。 何岸满脸愁容,内心焦急。 他刚刚接到驻兵的汇报,称花市突然出现一架神秘战机。 最重要的是。 此战机居然能够低空以十马赫的速度飞行。 作为航天相关专业的他,简直闻所未闻! 惊骇的同时。 何岸心中也充满了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战机,居然能低空保持十马赫的速度? 这神秘战机忽然冒出来,又有什么原因? 花市是他的管辖范围。 对于这架神秘战机,何岸第一时间组织兵力在调查了。 不过他本人留在了航空部门这边。 因为上头来人了。 他得专心致志地陪同前来参观的军部大佬们。 然而他的一番走动介绍,并没有打动此次前来的军区院士吴老。 对于这次花市航展计划展出的东西。 吴老的不满几乎都写在脸上了。 “吴老,您觉得到时候哪里还需要改进?或者说您的建议是?” 何岸敏锐的察觉到了吴老不屑一顾的情绪,于是转过身请教道。 别看他是花市军区的将军,但对于这位从上面下来带队的吴老,可是一点都不敢冒犯。 先不说吴老为国家做的贡献,光是J-20项目主导这个身份就足以令人肃然起敬。 是的。 你没看错。 夏国第五代机J-20的项目主导,正是眼前这位吴老! “哼!” 吴老板着脸冷哼出声:“这就是你们的准备?” “就说这届航展不应该放在花市,现在一语成谶!” “你们准备的展品,难道都是来糊弄鬼的吗?” 吴老越说越气:“小何!你知不知道这届展会的嘉宾有哪些?” “那可都是各国元首!” “这是一次展现我国实力的大好机会,你怎么就把握不住呢!” “你看你们,弄的这些东西,哪一点有上心?” “我……”被吴老这么一训斥,何岸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了!” 吴老转身准备离开:“其他的话我不想多说,没多少时间给你了。” “吴老……”何岸连忙追了上去。 “喊我干什么?这里还有什么好看的?你们准备了哪一样足够体现出我们国家的强大?” 吴老拂袖,就要走。 但就在这时。 何岸身上的专线电话忽然响了。 嗯! 刹那间。 吴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何岸当即有些尴尬,连忙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挂断。” “不,你接吧。” 吴老语气极为冰冷:“像何将军这样的大忙人,国家大事在你心上都不重要吧?”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电话是什么!” “接了。” 很明显。 吴老怒了。 他之所以愤怒,不仅仅是因为何岸没有对航展的事情上心,更重要的是何岸的态度让他无法忍受。 何岸面对吴老的责备,尴尬得无言以对,只能无奈叹息。 “吴老您消消气。” “我现在就接,现在就接。” 说着。 何岸拿出电话,按下了接听,同时也开了免提。 “什么……” 什么事还没出口。 那边就传来士兵慌乱的叫喊声。 “将军!将军不好了!” “那架战机朝着你,也就是航空部门飞来了!” 坏了! 何岸下意识看向吴老。 这位可是国之重梁,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自己万死难辞其咎! 身为将军。 何岸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国外势力冲着吴老来的。 这时的吴老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听完对话后,他有些诧异道:“战机?什么战机?” 没等几人反应。 嗡嗡嗡…… 空气震荡。 天地失色。 而后一道火红宛如赤龙的身影,瞬间就到了他们跟前! 起落间掀起惊涛骇浪。 要不是身边人反应快,吴老当场就得被风浪吹飞起来不可。 “什……什么情况?” 吴老带过来的人,看着眼前莫名出现的火红霸气战机,目瞪口呆起来。 颜色和外型倒是有点像J-20炎龙。 但就算是J-20也没这么生猛吧? 紧急悬停降落! 低空超音速飞行! 还有这泄压、以及空气排出…… 要知道。 就算是直升机降落产生的风压就足够把所有人都给掀翻。 但如此高速的战机忽然悬停面前。 所产生的风压竟然仅仅只是把身子骨不好的吴老给差点吹倒! 吴老带过来的这群人都是真正的专家。 仅仅只是一碰面就察觉到了眼前这架火红战机的不一般。 就在所有人大吃一惊,不知所措时。 战机的驾驶舱打开了。 然后一道娇小的身影站在机身上。 随即发出一道可爱至极的奶声:“何叔叔!你看!” “我没有骗你!” “战机我已经开过来了,你输了!” “你要请我吃一个星期的香草冰淇淋!” “苏小小!”何岸惊呆的喊出小女孩名字。 而吴老等人。 在看到如此先进的战机上,下来的驾驶员竟然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时。 已经完全呆滞住了。 作为国内军工最权威的专家,吴老这会只觉脑子有些不够用,知识没学够的感觉。 “怎么会是个小孩子?” “一个小孩子开战机?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到底什么情况?我虽然亲眼看到,但怎么就不理解了呢?” 一时间。 吴老身边人纷纷吓的胡乱说话。 何岸好不容易有些清醒,但仍旧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是小小那个丫头?” “她……她竟然真的驾驶了战斗机过来?!” “难道她之前的话并非夸大其词,她父亲……” “不!不对!” “我记得那会和她说的是模型,这怎么弄来了一架真战机啊?!” 何岸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解,仿佛有一大堆问号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何岸只觉手足无措。 可就在他发愣之际。 轰! 可怕的声威犹如晴空中的惊雷,猛然炸裂开来。 航空部门的这个大广场瞬间震动,空气都开始粘稠起来。 然后所有人看到。 原本悬停在半空的火红战机,底部刹那间喷发出九道耀目火柱! 烈焰汹涌,可怕无比,仿佛九条巨大的火龙猛然喷薄而出! 吴老目睹这一切,当场情绪失控,忍不住喊出声来:“卧槽!” “战机底部竟然配备了九个启动引擎!” 对于吴老的话。 在场很多人都没听明白。 什么意思? 九个启动引擎怎么了? 不过何岸率先反应了过来。 然后瞬间惊骇无比! 一架战机,光是底部就准备了九个引擎? 战机大小有限,九个引擎怎么放? 以全球当下的技术都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对方能做到,那必然表示技术远远超过了国家。 至少在引擎改良这块,领先了全世界! “都别傻站着!” 吴老大吼道:“立即封锁周边,确保人群安全疏散,一个不留地全都撤走!” “这战机绝对非同凡响,以目前我们的实力,根本制造不出来!” 说到后面这句话时,吴老脸上激动无比。 虽然今天看了一肚子气。 但这架战机却是让他真正没有白来。 吴老可以肯定。 这玩意全世界都造不出来! 技术摆在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但问题来了…… 这架战机是谁造的? 谁这么厉害? 竟然领先于世界! 这时。 外面广场上的动静,也惊动了航空部门的专家们。 本来吴老过来,他们是没脸出来走动的,基本都是躲着。 可现在这么大的动静,必须要出来看看情况。 而当航空部门的人看到悬停在半空的火红战机后。 一个个全都瞪大双眼,感觉自己还没睡醒,在做梦。 “我的个老天爷!将军你竟然真的弄来了真战机?” “你们看到那九道启动引擎没?卧槽了!牛逼啊!” “不是,看这架势是要飞走了?” “飞?怎么飞?战机起飞要跑道的,又不是直升机,你是吓傻了吗?” “对哦,这里没有跑道,那它这是要干嘛?” “我勒个去!你们看!那不是小小吗?” “还真是苏小小!” 花市航空的专家这才注意到苏小小。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小小竟然回到了驾驶舱。 再次听到苏小小相关的字眼。 吴老才猛然反应过来。 随即看向何岸,质问道:“这战机跟你有关系?快说说究竟什么情况!” “我……” 何岸不知该说些什么。 本以为开玩笑。 结果鬼知道来真的啊! “卧槽!” 吴老再次爆出口骂道:“何岸你在搞什么飞机?居然让几岁的小女孩去开战机?” “你是不是被门挤了?脑子不清楚!” “我……”何岸欲哭无泪。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 一名工作人员抱着电脑冲了上来。 “报告!” “对方自动开放连接信号,我们是否连接这架战机?” “连!快连接!”吴老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架战机。 驾驶者为一个八岁的小女孩。 这得有多大的危险啊! 不担心别的,至少也该担心整个花市! 这会。 吴老那布满皱纹的额头上,流淌着如同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双手紧握成拳,流露出深深的焦虑与不安。 “对接成功!” “正在准备共享战机信息!” “现在展露战机各项数据……” 随着工作人员一次次报告,所有人的心情都紧张了起来。 吴老更是直接凑到了电脑屏幕前,死死盯着即将出现的信息。 但…… 随着一行行数据出现后。 所有人瞬间就好像被扼住了喉咙,无法呼吸! 只见电脑屏幕上一行行字显现: 一号炎龙引擎蓄能…… 二号炎龙引擎蓄能…… 三号炎龙引擎蓄能…… 四号炎龙引擎蓄能…… …… 九号炎龙引擎蓄能…… 检测到需要垂直起飞! 推力调整完毕! 当前确认推力为:180000磅! 蓄能倒计时60秒! 60! 59! 58! …… 看到屏幕上的东西。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航空部门的那些专家更是呆若木鸡,宛如傻了一般。 “九大引擎系统?!” “战机还能垂直起降?!” “这玩意到底是谁做出来的?” 拷问灵魂般的问题萦绕在每一个人的脑海。 看到这些对接数据显露出来。 吴老整个人激动到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 他颤抖的指着电脑上的数据。 “十八万磅的推力!这可是八十一吨多啊!” “卧槽了!” “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就算是米国的GE9X概念发动机,最大推力也不过61吨左右!” “这架战机到底用的什么发动机?!从哪来的?” 说道最后,吴老激动的情绪褪去,居然化为了气愤。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种引擎!” “根本就没有这种发动机!” “没有人!当下没有人可以达到这种推力!” “这简直是胡闹!是戏耍!” 吴老只觉自己被骗了,电脑上对接战机的数据,是对方故意展露出来的。 当即愤怒的情绪越来越高涨。 而听着国内战机方面最权威的专家发话。 所有人静默无比。 是啊! 根本不可能有人做到的。 这架战机展露出来的数据,肯定是假的! 十八万磅的推力。 根本不可能有人达到! 如果真有这种情况,那绝对是外星人! 是外星科技! 但可能吗? 明显不可能。 一时间。 所有人都开始认为,这数据是假的。 而眼前这架战机,也只是一个样子货。 看起来唬人,其实并不怎么样。 第4章 飞机飞走了 看着悬停还在“蓄能”的火红战机。 所有人神情都出现了变化。 有些人甚至直接朝战机吐口水,满脸嫌弃和厌恶。 “等一下!” 就在这时。 吴老似乎又发现了什么。 整个人一下就精神了起来,脸上全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那小孩要干嘛?” “难不成还真打算垂直起飞?” “战机当直升机用?疯了!” “快!快去劝阻,否则这架战机必将解体!” 尽管认定对方是骗人的玩意。 但民间能有如此高手,改造出来一台像模像样的战机。 吴老还是有些惜才的。 而且这架战机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要是毁了的话就有些亏了。 最重要的。 是里面那个小女孩。 一旦战机解体,作为驾驶员的她必将死无葬生之地! 一想到这。 吴老就越来越来气! 这战机的设计师是个蠢蛋吗? 为了糊弄人,竟然还做了垂直起降的功能。 但问题是,你这架战机能做得到吗? 毫无疑问。 只要进行垂直起飞,眼前这架战机必将自动解体成为废墟! “吴老,战机为什么不能垂直起飞啊?这样的话多方便……” 人群中,一名实习生忍不住问道。 作为刚出学校的年轻人,他其实还蛮想看到这架酷炫的战机起飞的。 “胡闹!” 何岸刚想训斥。 但被吴老拦住了:“这种基础性的常识我只讲一次。” “战机跟直升机起飞的原理从根本性上是两种方式。” “直升机有螺旋桨,能够利用上升空气进行起飞,而且它本身的体积和重量也不高。” “但战机完全不同!” “战机一定要讲究动能守恒,尤其是要屏蔽掉空气动力的影响。” “最重要的,是战机的引擎要比直升机强很多倍。” “引擎越大,垂直起飞的难度就越高……” 说着说着。 看到那个年轻的实习生一脸懵逼。 吴老只好打住,随即道:“总之一句话。” “若把垂直升降定个难度的话。” “直升机是五,那么战机就是五万!” 这话出来。 顿时就把实习生给震了下。 言简意赅,简单易懂。 战机的难度是直升机的一万倍! 现在。 这个实习生终于明白,一架战机为什么做不到垂直升降了。 “那战机就真的不可能做到吗?” 看着眼前声威浩大的火红战机,实习生不免还是有些迟疑。 “是的!” 吴老斩钉截铁的回应:“到现在为止,全球都没有一个可行的解决办法。” “甚至有些设想刚提出来,就被验证是幻想了。” “如果战机能够垂直升降,那么对于一个国家而言,这份技术的价值不亚于原子弹!” 说到这。 吴老特意顿了下。 然后才吐出最后一句话:“关于战机垂直升降的问题,我其实研究了十年。” “十年光阴,无数资料。” “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因为没有一点希望,也找不到任何头绪。” “或许这就是有舍有得,既然需要战机的强大,就不可能兼顾其它。” “万事万物,老天都是公平的。” 说完。 吴老长长叹了口气。 显然那十年,他过得不是很好,饱受折磨。 一番话下来。 让实习生彻底明白。 战机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去追求其他的。 能把他的攻击性和战略性做好就行。 就在所有人听完吴老的话,若有所思之际。 电脑屏幕上忽然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警告!警告!” “战机即将起飞!” “请远离!请远离!” “距离起飞倒计时5秒!” “开始分配动力!” “一号引擎:20000磅!” “二号引擎:20000磅!” “三号引擎:20000磅!” “四……” …… 听着电脑穿出来的合成音。 吴老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推力糊弄人就算了,这引擎分配也糊弄人?” “这九个引擎中,应该八个都是假的吧?只有一个为真。” 说完。 看到实习生望着自己,一副没听懂但渴求知识的样子。 吴老只好摇摇头,开口解释道:“战机上的引擎,不管是两个还是三个,亦或是能装更多的运输机。” “只要超过了一个!” “引擎动力就不可能做到平均分配!” “这里头涉及的问题很复杂。” “前些年,米国想尽办法去平衡引擎问题。” “结果花了上万亿美金,都没能解决。” “所以说……” “这又是一次糊弄人的把戏而已。” “之前我还被唬住了,真以为这架飞机有九个引擎。” 到现在。 他直接都说飞机了,连战机都不想提。 “好了。” “闹剧就到此为止把。” 说着,吴老转身看向何岸:“你认识那个驾驶员,赶紧去把人叫下来!” “你心可真大!” “一个小孩子,你不担心出问题?” “哪怕这不是一架真的战机,但好歹这么大吧?砸下来的后果有多严重你不清楚吗?” 对于何岸的表现。 吴老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了。 在这傻站着半天,也不知道去把人给叫下来吗? 就让这么在花市航空官方胡闹,成何体统? 然而。 他话音刚落下,还没等何岸做出反应。 就只听上方忽然传来“轰”地一声。 刹那间! 空气震荡。 气流翻涌。 然后…… 在所有人再次傻眼的情况下。 那道威武霸气的火红身影瞬间消失了! 如此一幕。 对于吴老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就在他完全傻眼的时刻。 一旁何岸不由得出声提醒道:“吴老,飞机飞走了……” 第5章 我们做到了 青林这一声,让已经准备跃下的周时阅僵住了。 旁边的林大人和陈大人也都齐齐伸手挡在他面前。 “王爷,您还是再等等吧。”林荣说。 陈大人语气就略夸张了些,“王爷您就听陆二小姐的话吧!切莫给她添麻烦呀!” “陈德山,你说什么?”晋王殿下的脸色沉沉。 陈大人心头一跳,下意识就退了半步。 飘了,他略有点儿飘了,这尺度把握得失衡了,陆二小姐的话要听,非常听,但晋王爷也得哄着点捧着点啊。 他得检讨。 陈大人赶紧把腰弯了一点,对周时阅说,“王爷,下官就是担心您的安危,也信任二小姐的本事,她没让您帮忙,想必也是自己可以应付,怕累着了您。” 林大人瞥了他一眼。 陈大人可真是能屈能伸。这种本事他自愧不如。 周时阅语气也沉沉,“本王想把你踢下去帮忙,你觉得如何?” “王爷,下官不行啊!”陈大人快吓哭了。 “王爷,属下下去吧。”青锋上前请命。 青林的声音又从下面传上来,“小姐说,把那祖孙二人丢下来就行了。” 那祖孙二人? 陈大人赶紧说,“那必然是二小姐需要用到她们!” 那老太婆和她老孙女被拽了过来。 众人看到那孙女都震惊了,因为只是隔了这么一小段时间,她竟然又老了几岁的样子! 现在看起来,她和她祖母看起来像老姐妹了,这哪里看得出像祖孙俩? 老太婆更是整个人垂头丧气,又像是完全失去了生命力和水分,看着她这个样子,众人都觉得,这是不是快要去见阎王了? 不像是还能活下去的样子啊。 “用绳子把她们放下去。”周时阅对她们祖孙俩也是没有半点怜悯之意。 人被放了下去。 祖孙俩的脚一踩到这底下的地面之后,两人同时一个激灵。 “放我们走,快放了我们!”老太婆挣扎起来。 但是她没能挣扎多久。 陆昭菱示意青林把她们推过来。 她们几乎迈不动脚步,而且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们已经冻得牙齿都在哒哒哒地打架。 老太婆的孙女脸色白得更厉害。 “你这个妖女......”她看到陆昭菱,忍不住又想骂。 这个死丫头坏了她们的好事,现在还想要她们的命! “我是妖女?”陆昭菱转过身来,看着她们。 青林发现,那两块墓碑已经被她画满了符。 她把小剑和簪子拔了出来,上面的字再也没有继续写出来。 这是不是说明,墓碑完全被小姐的符给镇压住了? 符成之后,青林也觉得自己身上暖了几分,陆昭菱又给了他一张平安符,他揣到怀里的时候摸到之前那一张,才发现那张已经化成了灰。 第6章 真的有盼头了 这次,女秘书没再多言,干脆利落地应了下来。 …… 与此同时,苏晨这边刚安排妥当,军方那边已经把鼎阳集团的资料,连同苏晨的信息,递到了何岸二人手上。 “将军,关于鼎阳的底细查得差不多了。” “鼎阳集团,是在咱们注册的大企业,啥都干,综合性极强!” “下面有几十个分支,初略估算,资产超过千亿!” 千亿? 电话那头的消息,让何岸二人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惊讶。 这规模,搁全夏国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家伙了! 就算抛开那些国字号的巨无霸,这样的公司在夏国也能排进顶尖行列! 按理说,这么大个公司,在网上哪能没点动静呢? 让他们大跌眼镜的是,这么个庞然大物,之前居然没在他们雷达上亮过一丁点儿红点! 仿佛能透视心事,电话那头的声音接着说: “咱们查了,鼎阳集团是苏晨一个人独资的,既没上市,也没打算敲钟上市的动静!” “苏晨身为鼎阳的掌门人,手握集团九成五的股份,剩下的零碎归他家里人,还有一些技术大牛和高层管理人员共享……” 随着话音,鼎阳集团的轮廓在何岸二人脑海里一点点清晰起来。 “原来是个卖钓鱼竿的小作坊……” 得知鼎阳的起点,两人眼神一对,满是难以置信,随后,脸上不约而同浮现出苦笑。 卖钓鱼竿的! 没错,鼎阳就是从一个不起眼的钓鱼竿小铺起家的! 短短十年间,这个钓鱼竿小铺像吹气球一样膨胀成了千亿级别的巨无霸! 悄无声息间,连他们头疼的航母阻拦索难题也给解决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苏晨,真有两把刷子……” 这一刻,二人心中不由得暗暗赞叹。 虽非商界中人,但他们也知道,要在十年内把一个钓鱼竿小厂做到千亿级别,这难度系数堪比登天! 更别提根据调查,苏晨从他爸手里接过钓鱼竿厂时,那厂子还背着债呢! 虽然不是天文数字,但几十万在十年前也不是小数目! 别说十年前,就算是今天,这笔债务也能让普通人喘不过气来! 而苏晨,不仅扛住了这压力,还在短短十年里把家业滚雪球似的扩大到这种地步,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还以为是在听传奇故事呢! 别忘了,苏晨接盘钓鱼竿厂那会儿,才刚满18岁! 成年没多久! 这年龄,换作旁人,甚至是他们自己,18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呢?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一想到这些,两人再次感叹不已。 同时,对于这次的行程,他们愈发充满期待了! 这一回,属于咱们夏国自己的阻拦索,看来是真的有盼头了! …… 军方的行动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上加快。 说好的两小时,结果一个小时还没到,何岸他们就已经坐着军机,呼啸着跨越了山省与奉省之间的那片海域,稳稳降落在山省临海城的地面上。 “这……就是鼎阳集团总部?” 站在这座外表平平、毫不起眼的办公楼前,何岸一行人面面相觑,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心里清楚鼎阳集团的分量,他们绝对不敢相信,眼前这座不足五十米高的普通建筑,竟是那个传说中的商业帝国心脏。 乍一看,鼎阳集团总部更像是栋随处可见的居民楼,没啥特别。 要说有点儿不一样的,恐怕就是楼前广场上那尊近三米高的青铜大鼎了,气势不凡。 这鼎若真是纯青铜打造,估摸着价值不菲。 但在一个千亿集团面前,这点钱还真有点儿不够瞧,显得微不足道…… “苏晨这家伙,挺低调嘛……” 想到之前对鼎阳集团的闻所未闻,再看看这不起眼的总部大楼,何岸二人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 …… “你好,我是之前跟你通话的花市航天部将领何岸。” 没过多久,众人步入总部大楼,迎面碰上了鼎阳集团的掌舵人——苏晨。 “这位是国内军工最权威的专家的吴振国院士、周伟院士、贺均院士……”介绍时,何岸没忘给吴老和其他随行专家一一引荐。 苏晨听完介绍,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容可掬地走上前来:“何将军,各位院士,你们好,我是苏晨。” “不错!后生可畏,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吴振国等人望着苏晨,他那不骄不躁、谦逊有礼的态度,纷纷点头赞许。 而其他几位,更是难掩心中的诧异与好奇。 尽管他们出发前已对苏晨的资料有所了解,但亲眼见到,还是被他的年轻所震撼。 资料显示,苏晨今年二十六岁。 可眼前的他,看上去顶多二十出头,青春逼人。 这小子实在是嫩得出水啊。 谁能想到,苏晨这小伙子,竟然是千亿帝国的掌舵手,还握着集团的大半壁江山? 面对吴院士等人的夸奖,苏晨也没飘,笑眯眯地自谦道: “吴院士,您太抬举我了,我只是运气爆棚,正好赶上好时候,借着东风飞一把。” 吴院士轻轻摇头,“谁没遇到过好时机?能在风头上飞起来,本事就不小了……” 他停了停,又对苏晨说:“小苏,你不必这么客气。过去的事我不清楚,但往后啊,有我们科学院和花市航天部给你撑腰,只要你规规矩矩的,谁敢动你一根汗毛,何岸你说是不是?” 吴院士讲到这儿,目光一转,望向一旁急得直搓手的何岸。 何岸一听,愣了愣。 随即,他也认真地看了看苏晨,重重地拍了拍苏晨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吴老说得对,以后有啥打算,尽管放手干,守法就行,有啥难题,找我何岸。” 这话听着平常, 但从何岸他们嘴里说出来,那分量,比泰山还沉! 这明摆着告诉苏晨,往后鼎阳有了花市航天部这座靠山,花市航天部给鼎阳站台! 这背后的含义,要不是场合不对,苏晨背后的高管们估计都乐得合不拢嘴了…… 苏晨微微颔首,心里自然明镜似的。 第7章 难以攻破 他本就不怕事儿,但有了军方的支持,以后行事自然是如虎添翼! 这种隐形的好处,哪是明面上的钱财能比的。 而且,有了军方背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也能琢磨琢磨了…… “行了苏总,别的事儿回头聊,先带我们瞧瞧那阻拦索吧。你们电话里说有现成的,别是逗我们玩呢……” 简单的客套过后,何况直奔主题。 其实,他早就心痒痒想去看看,就怕苏晨误会。 “东西早就备好了。” 苏晨没多想,眼神转向一旁的中年男人。 “这是李诩,鼎阳索具分公司的老总,东西都存放在鼎阳索具的仓库里。” 在何况二人的注视下,苏晨简短介绍完李诩,便对他说: “老李,跟何将军他们详细说说情况吧。” 听了苏总的话,李诩点头应道:“明白了,苏总。” 他随即转头对何况说:“何长官,这边请。”说着,他带头走向鼎阳之外。 毕竟那些宝贝都藏在仓库里,而仓库当然不会设在总部啦。 “出发!”李诩一声令下,便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何况等人见状,也不再犹豫,紧跟在李诩身后。 没过多久,他们就乘上了准备好的车辆,一行人直奔鼎阳索具公司的仓库。 抵达仓库前,李诩直截了当地说:“何将军,吴院士,鼎阳索具的仓库就在眼前了,你们要的东西全在里面。” 其实,就算李诩不说,何况等人也心知肚明。 毕竟,他们之前已经调动了地方的军队,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如今,仓库外被士兵围得密不透风,装甲车和坦克也严阵以待。 这样的防守,恐怕就算是重装营也难以攻破,真是令人咋舌。 李诩接着介绍道:“这里面存放着你们需要的拖……” 他话还没说完,何况和吴院士等人都愣住了。 吴院士的脸色甚至有些发黑,他们千辛万苦都求之不得,对方却开出一千万一根高价的东西,在李诩口中竟然只是“拖船绳”? 李诩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种阻拦索,我们仓库里现在还存有一千两百根……” “一千两百根?”吴院士等人听到这个数字,眼睛都瞪大了。 何况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脱口而出:“你们真的有一千两百根阻拦索?” 他心里那股子激动劲儿,简直压制不住。 早在动身前,他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路上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拼命憋着心里那股子乐呵劲儿,表面上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可现在,李诩冷不丁告诉他,他们花市航天部日思夜想的阻拦索,在鼎阳仓库里竟然躺了整整一千二百条! “苏总,您确定真有这么多符合电话里描述规格的阻拦索?”过了好一会儿,一旁的吴振国才勉强按下惊骇,转头盯着苏晨,认真地问起来。 话音刚落,没等苏晨开口,吴振国又补了一句: “苏总,我们说的可是邮件里参数严丝合缝的那种阻拦索,一点都马虎不得,您仓库里真有这么多现货?” 吴振国这一问,何况他们也齐刷刷地看向苏晨,眼睛瞪得老大,生怕错过一丝动静。 要换成别人,这会儿敢说个“不”字,怕是立马就得被愤怒的浪潮淹没。 但苏晨呢,脸上半点担忧的影子都没有。 众人瞩目下,他轻轻一笑,悠悠说道: “吴院士,何将军,真假嘛,等亲眼见了货不就清楚了?” 这话一出,吴振国他们先是一愣。 紧接着恍然大悟。 是啊,他们刚才确实太紧张了。 李诩带来的消息实在太震撼。 为了那一根阻拦索,他们不知费了多少心血,往北极熊和大洋彼岸的白头鹰那里跑了无数次。 结果人力物力搭进去不少,受地气能绕地球几圈,愣是连半条成品阻拦索的影子都没见着! 现在倒好,李诩张口就是一千二百条,这宝贝疙瘩! 这叫人怎么淡定的了? 但正如苏晨所说,真相马上揭晓,见了货自然明明白白。 看苏晨这架势,也不像在撒谎! 这么一想,何况、吴振国他们,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就连呼吸,在这一刻都不自觉地沉重起来! 随后,大伙儿实在坐不住了,赶忙催着李诩带路,往仓库方向快步走去。 眨眼间,仓库的大门在李诩的手下应声而开。 那让何况一行人梦寐以求的宝贝,就这样静悄悄地露出了真容。 “这……就是阻拦索?” 望着眼前如同废品堆般随意堆放的钢缆,何况他们瞬间懵了。 这么金贵的玩意儿,就这么随意堆一块儿了? 连最基本的防潮措施都省了? “对,何将军,这些正是您要的……那个……阻拦索。”李诩回答道。 话音刚落,“胡闹!”一声呵斥如雷贯耳! 寻声望去,竟是身边的吴振国爆发了。 “谁让你们这样保存阻拦索的?简直是犯罪啊!” 吴振国气得浑身直颤,眼里的怒火仿佛能实体化! 不等李诩回话,吴振国几步跨上前,心疼得紧,仔细检查起地上的钢缆。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的手抚过钢缆,止不住地颤抖。 虽然还没检测,但这外表一看就是他们急需的阻拦索! 他坚信,李诩再大胆也不敢在这种节骨眼上撒谎,毕竟他们是军方的代表! 这意味着,这些乱糟糟堆着的钢缆,正是他们苦苦寻觅的宝贝! 越想,吴振国的心就越抽痛,仿佛在滴血! “赶紧的!把这些都搬进来!” 这时,何况也回过神来,顾不上心疼,急忙招呼身后的人手行动起来。 不久,一堆检测设备就被搬进了仓库。 接着,吴振国等人手持设备,带着助手和研究员,开始对地上的钢缆逐一检测。 至于李诩和原仓库管理员等人,直接被这群忙碌的研究人员和军人挤到了一边。 “强度测验……通过啦!” “韧度测验……也通过啦!” “金属材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仓库里各种仪器的嘀嗒声伴着一连串的检测报告此起彼伏。 第8章 毫不动心 这一测,就是整整三天! 这群平均年龄超过半百的研究人员,除了必要的生活需求,几乎寸步不离仓库,就为了争分夺秒,确保检测结果的精确无误。 他们甚至巴不得连吃饭睡觉都在这里解决,生怕耽误一分一秒。 这股子拼命三郎的劲头,让李诩等人打心底里佩服。 就连苏晨,心里也暗暗感叹,正是有这样一群忘我工作的前辈,国家才能在短短几十年间突飞猛进。 他们,才是国家的脊梁,民族的灵魂! 三天后,随着最后一项检测结果出炉,所有检测宣告结束。 “成了!真的成了!” “这些都是我们梦寐以求的阻拦索!完全合格的阻拦索!” 吴振国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检测报告,眼眶泛红。 不只吴振国,何岸等人的表情亦是如此。 这三天,他们反复检验,每一条钢缆都不放过,结果无一例外——全数合格! 每一个数据,都精准吻合阻拦索的标准! 有的甚至还超出了预期! 这意味着,这些不只是合格的阻拦索,更是超越了他们原先招标规格的优质品! “咱们的新造的航母,有戏了!” 这一刻,何岸等人的心跳如鼓! 这不是紧张,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们夜以继日的期盼,几十万化石航天部将士几十年的等待,终于就要梦想成真! 有了这些阻拦索,夏国首艘航母就能正式下水,开启夏国的海洋新篇章! 他们将引领数十万化石航天部战士,和亿万夏国人民,共同见证这一历史性时刻! 好一阵子,大家才勉强平复了内心的激荡。 接着,何岸的目光转向苏晨,直接说道:“苏总,这些阻拦索可以卖给我们吗?放心,我们不会强买强卖的,之前我们去找白鹰谈,他们开价是一亿一千万美元……” 一千万美元? 苏晨边上的李诩和其他鼎阳集团的人一听,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有几个还偷偷咽了下口水。但随即想起卖给乔亚斯公司的价格,李诩的脸色就有点挂不住了。 “这群洋鬼子,从我们这儿三十万美元拿货还嫌贵,想砍到三十万加币,转头就敢标一千万美元一根卖给我们!” 想到乔亚斯公司代表那趾高气扬的样子,李诩就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 不光李诩他们惊讶,连苏晨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也没料到,远在大洋彼岸的白鹰敢狮子大开口到这种程度! 按这个价格算,仓库里的一千二百万阻拦索价值一百二十亿美元,折合成加币就是八百四十亿!相当于半个鼎阳集团的市值! “真够狠的……” 这时候,苏晨也忍不住感叹白鹰的刀子磨得太快。好在他已经提前断了和他们的合作,否则,对方用三十万甚至压价后的三十万夏币从他们手里买了阻拦索,转身卖给夏国军方就是一千万美元,赚差价六千多万夏币! 这哪里是狠,简直是榨干最后一滴油! 正当大家各有心思时,何岸又开口了: “当然,苏总你也清楚,白鹰那价格水分大,我们航天部经费紧张,一时半会儿也凑不出那么多钱……”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苏总,这样吧,我们军方出五百万美元一根,也就是三千五百万夏币一根,这一千二百万全要了,您看怎么样?” “嘶!” 何岸话音刚落,苏晨还没反应过来,周围就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一看,原来是李诩他们几个在那儿倒抽凉气。 李诩身为鼎阳索具的总经理,也算经历过大风大浪,但此刻也难免被这数字震撼。 可这动不动就几十亿美金的大买卖,他还真没碰上过! 五百万一根,一千二百万,那就是六十亿美金,换成金币就是四百二十亿呐! “果然是军方,一出手就是几百亿不含糊……” 一时间,众人都惊呆了。 可就在何岸抛出这天文数字般的诱惑时,苏晨却轻轻摇了摇头。 何岸等人心里顿时一紧,不由得捏了把汗。 他咬咬牙,正打算再往上提价,毕竟为了夏国首艘航母,为了国家的未来,这点钱咬咬牙也得掏。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苏晨的声音清晰地在众人耳边响起: “何长官,五百万就免了,这批阻拦索,还有相关技术,我一分钱都不要,无偿捐赠给夏国花市航天部!” 边说着,苏晨朝旁边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心领神会,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加密硬盘,递给了苏晨。 众人瞩目中,苏晨直接把手里的硬盘递给了何岸。 何岸正要开口,一看硬盘,整个人愣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已经预备好了提高报价,可万万没想到,苏晨竟会把这价值数百亿的阻拦索无偿相赠! 连带着技术,也一并白送! 不仅是何岸,一旁一直没发言的吴振国等人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们虽是技术出身,不懂商海浮沉,但也明白这份技术和实物的分量。 换做是他们,面对如此巨额的财富,也不敢打包票能毫不动心。 而苏晨,就这么慷慨解囊! “这年轻人,有担当……” 吴振国望着面前笑容温文尔雅的青年,微微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赞赏。 这时,何岸也回过神来,沉默片刻,凝重地看着苏晨: “苏总,你是认真的?” “那是当然的。”苏晨对何岸的询问给出了干脆的回答。 没等何岸多问,他又接着说:“除了现有的阻拦索和配套技术,硬盘里还藏了一份升级版阻拦索的技术资料,目前还没投入生产。根据设计,这升级版的性能可是现有阻拦索的两倍!” 这话一出,何岸等人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小苏,你这话当真?”何岸话音未落,吴振国已经急不可耐地上前,拽着苏晨追问。 “千真万确,技术全在硬盘里。”苏晨边点头边确认。 “呼……”吴振国等人一听,视线齐刷刷地钉在了苏晨手中的硬盘上,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9章 绝非虚张声势 下午的时候秦默独自来到了黄家,既然是来挑衅顾家的那就先拿黄家下手,死了一个顾惠艳还不足以让他们两家疯狂,必要的时候那个纨绔子弟黄仁杰也是挑起矛盾的对象。 黄长平父子没想到他还敢来黄家,殺了自己的女人不但不表示歉意居然还扬言要自己把任家产业还回去,黄长平简直怒的横眉竖眼。至于黄仁杰更是叫嚣威胁,说什么秦默算什么东西说什么黄家和顾家绝不会任他活下去之类的话。 他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直接被秦默要了他的命。 黄仁杰到死都没想到他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自个的一生,望着跟前这个殺害母亲的仇人,嘴角抽搐想扑过去要他同归于尽只是没那个力气终究还是倒了下去。 眼前一幕,黄长平整个人都炸裂了。 先是自己的女人被他给殺害,现在又当着自己的面对自己的儿子下这样的狠手,这搁谁谁能承受? "仁杰......" 黄长平第一时间奔了过去,然而无论他如何叫喊黄仁杰都没有回应。 这下,黄长平怒的双目血红。 "你......你竟然殺害我儿,你竟然殺害我儿......" "那是他自找的。黄长平,我还是那句话,把任家的酒店还给任家,我不难为你。" "不可能!"黄长平一口否决了他的意思,"殺我女人殺我儿子,我黄长平是绝对不会与你干休。" 黄长平说道的时候直接朝秦默扑过去,只是他一个普通人根本不是秦默的对手,还没到跟前便被秦默的金针折磨的浑身痛苦不安。 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给你些小小惩罚而已。黄长平,你若不把任家产业还给他们,我保证你接下来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你......" 黄长平还想再冲过去,可自身痛苦让他根本没那个精力,最终不得不服软答应他的条件。 "记住你今天的承诺,如果让我知道你没有履行我会让你体会一下不守信用的后果。" 黄长平虽有愤怒之心却又不敢与他反驳,待秦默离开他第一时间把任家产业归还任家后又来到了顾家顾龙苍跟前诉说委屈。 得知黄仁杰也死了的事,顾龙苍再也压制不住心头怒气爆发了出来,刹那间整个大堂被一股强大的压力压抑着让人不敢喘息。 黄长平心痛不已,道:"顾家主,你可得为我黄家讨口恶气啊,再怎么样惠艳和仁杰也是你的妹妹与外甥,那个秦默殺了他们就是不把顾家放眼里。" 顾龙苍何曾不知这一点? 那个秦默就是故意拿黄家人下手来挑衅顾家的。 如果说死的是跟前这个黄长平或许自己还不当回事,可死的是自己顾家人啊! 顾惠艳虽说只是顾家庶出的堂妹,但身上流着依然是顾家人的血,现如今她和她儿子都死于秦默之手那秦默的用意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向顾家挑衅。 好啊! 好啊! 真当自己顾家好欺负了! 秦默! 你的死期到了,你的死期到了! 顾龙苍紧握着拳头心里边殺意腾腾。 第10章 有何贵干 没过多大会儿,这行人就像电影散场一样,消失在路的另一端了…… 当天,军方的运输机就像快递小哥接了急单,连夜把那几根阻拦索火速送回了夏国的航母基地。 随着阻拦索稳稳落地,那场沸沸扬扬、折腾了几个月的军方招标大战,也悄默然谢了他。 军方的网站没耽搁多久,就把那招聘广告给撤了下来。 这波操作,让一众吃瓜群众看得云里雾里的。 “哎,那招聘广告咋撤了?阻拦索搞定了?” “废话,不撤下来能撤嘛?” “厉害了我的大夏国!全球就俩国家能玩转的东西,咱们三个月就搞定了,牛气冲天啊!” “这不很正常嘛,咱们夏国人才济济,人多得跟过江的鱼一样,想办成的事儿哪有办不成的!” 网上,网友们都自豪感爆棚,一个个跟喝了蜜似的。 不过,和谐的旋律里,总有那么几个跑调的音符—— “得了吧,别吹了,真那么牛还用得着民间招标?” “对头,人才多得跟河里的蛤蟆一样?口气不小嘛,圆珠笔芯造出来没就吹阻拦索了?” “哈哈,圆珠笔梗又来了?” “楼上,打人不打脸,给人留点面子,圆珠笔芯造不出来,阻拦索说不定真搞定了呢!” “哈哈,楼上你想笑死我继承遗产啊?” “干这行的我说一句,十年内夏国能造出阻拦索,我直播吃魔鬼椒配龙虾!” “哎哟,真个?夏国真造出来了,你真直播吃龙虾配魔鬼椒?” “当然,我贝兰德·索斯,实名立帖为证!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阻拦索真造出来,我不但直播吃龙虾配魔鬼椒,边吃边吃边辣哭都行!” “恕我直言,夏国就是一群不行的家伙!” “……” 网上,夏国阻拦索的事儿不仅没因为招聘广告撤了降温,反而越炒越热。 国内还算好,除了个别阴阳怪气的,大部分还是挺航天部的。 可国外那头,几乎一片嘲笑声。 骂人的段子满天飞。 少数夏国海外同胞想站出来说句话,也被外网的口水海瞬间淹没,连个泡都不冒。 “这群人啊……”在中国花市航天部造船厂里,一位中年军官看着手里的资料,脸色微沉。 “别理他们,随他们说去,等咱们航母真正在大海上乘风破浪,他们自然就闭嘴了!”何岸见搭档一脸严肃,冷笑一声。 嘲讽?何岸眼光一转,望向不远处。 那里,一座如山般雄伟的战舰静静矗立!舰上,起重机忙碌不停,工程师们三班倒,不分昼夜,紧锣密鼓地操作着,施工进行中! 时间悄然流逝,昼夜不息,甲板上,一条条阻拦索悄然安放到位。 “最多两周,咱们的国之利器就能真正驰骋在祖国的海域上!”“我们要用实力告诉世界,我们站起来了!”“那一天,所有人都会记得!” 何岸眼神炽热,双手紧握,青筋暴突显。 航天部这边忙于安装阻拦索,而鼎阳集团总部,苏晨却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乔亚斯先生,有何贵干?”苏晨不紧不慢地问着眼前的鹰钩鼻男子。 苏晨那副漫不经心、不在意的样子,让鹰钩鼻男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不过想到自己的目的,鹰钩鼻男子压下不满,勉强挤出个勉强的笑容说:“苏先生,我这次可是带着好处来的,不想听听吗?” “好处?”苏晨呵呵一笑,“乔亚斯先生听过一句话没?” “什么话?”鹰钩鼻男疑惑。 “黄鼠狼给鸡拜年!”苏晨意味深长道。 鹰钩鼻男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他虽说能对付着讲几句夏国话,但也仅限于简单交流水平。打心眼里瞧不上夏国的他,学这门语言纯粹是为了来捞金的敲门砖。要不是这样,他才懒得搭理夏国人呢,更别提深入了解夏国文化了。 “没啥大不了的,乔亚斯先生,您先了解了解行情,回头咱们再聊也不迟嘛。”苏晨话音刚落,不等乔亚斯搭腔,就接着说:“我这还有活儿要忙,就不留乔亚斯先生多座了,您随意哈。” “你!”乔亚斯一听,脸都绿了。 他或许不懂啥叫黄鼠狼给鸡拜年,可苏晨下逐客的意思他听得明明白白的,这不是明摆着让他走人嘛! 火气顶头上的他差点当场发作,堂堂白鹰人,啥时候受过这委屈?以前谁敢给他脸色看? 他不给别人脸色就已经够客气了! 想一想来此行的目的,乔亚斯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 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乔亚斯干巴巴地说:“苏先生,我给您带了个好信儿来……” 话说一半,乔亚斯还想卖关子,等苏晨上钩,哪知苏晨纹丝不动,水面不见半点波澜。 乔亚斯心里那个气,可也不敢再卖关子了,生怕苏晨跟上次一样,直接把他请出门。 那他可惨了! 外头不知阻拦索的事,他心里一清二楚。白鹰军方从他这买的阻拦索,源头都在鼎阳集团! 他三十万刀从鼎阳进的货,一转身卖给军方就成五十万刀了! 要是鼎阳真把阻拦索给了夏国军方,那可好,夏国军方有了阻拦索,关键是他以后没法从鼎阳进货阻拦索了! 他手里又没那技术! 这下场子,末日不远了,军方一怒,说不定直接让他吃枪子! 想到这,乔亚斯心里一紧,连忙说:“苏先生,上次检测我回去又复查了,发现出错了,你们那拖船绳,质量没问题……” 乔亚斯停了停,发现苏晨没个反应,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为了赔不是,我们大老板们商量好了,愿意在本来买鼎阳阻拦索的钱上,再多给十分之一。” 本来乔亚斯的公司打算掏三十万美金买这玩意儿。 加上那百分之十,就成了三十三万美金了。 平白无故多出来二十多万,这价码可不低了。 不过呢——“乔亚斯先生,您这不是逗我玩呢?” 苏晨看着眼前这位鹰钩鼻,一脸“我好不容易给你谈了个大便宜,快来谢我”的样子,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第11章 你会后悔的 乔亚斯一听,脸色微微一沉,心里的火气噌噌往上涨。 但最后,他还是使劲压住了那股怒火,挤出个笑来说:“苏先生,我知道之前有点小误会,不过咱们都是生意人,说到底都是为了赚钱嘛,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白花花的银子不赚多可惜啊?” 他又顿了顿,见苏晨还是不动声色,乔亚斯一咬牙,又开口了: “这么着吧,苏,为了之前的误会,我私人再加百分之五的甜头,一条拖船绳,三十四万五千美元,一口气买两千条,怎么样?” 两千条,每条三十四万五千,加起来就是六亿九千万美元。 换成加币,那就是四十八亿三千多万! 这订单,可不小了。 可惜的是—— “三十四万五千美元一条?乔亚斯先生,您该不会当我天真过头了吧?” 苏晨冷冷地反问。 乔亚斯一时语塞。 见状,乔亚斯的脸色彻底暗了下来。 “你知道了?” 乔亚斯板着脸,声音低沉地问。 “你猜呢?” 苏晨带着点戏谑地说。 乔亚斯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明白苏晨这态度背后的原因呢。 不用说,苏晨十有八九已经摸清了阻拦索的底细。 “这下糟了……” 一时间,乔亚斯觉得这事烫手得很。 苏晨不仅可能已经掌握了阻拦索的秘密,搞不好还一股脑儿告诉了夏国的军队。 要是前者,他乔亚斯还能想办法补救;可万一成了后者,那麻烦可就大了去了。 “乔亚斯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您请回吧,我们这小地方,不敢多打扰您的大驾。” 正当乔亚斯心里翻江倒海时,苏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准备打发人了。 话音刚落,苏晨就要喊外头的保镖进来。 乔亚斯哪还顾得上生气,赶忙喊道:“慢着!” 也不等苏晨开口,乔亚斯一改之前的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苏,你也清楚了,那我就开门见山,我想独家买下你的阻拦索技术。” “哦?”苏晨眉毛一挑,“独家?乔亚斯先生打算出多少银子呢?” “五亿!”乔亚斯赶紧报价。 苏晨一听,兴趣索然:“送客!” 五亿?开什么玩笑,航天部之前采购的阻拦索,一根就值五百万刀,那可是几十亿的买卖啊! 就算那价格水分大,但哪怕只是一成的实价,也不是区区五亿能打发的。 …… “见鬼!” 又被保镖“温柔”地请出门,站在鼎阳集团大楼外,乔亚斯忍不住咆哮起来。 刚才那一刻,他差点就对着苏晨失控了。 他乔亚斯·伍德,白鹰联盟里响当当的商界大腕,身价亿万的超级富翁,啥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 更何况,这侮辱还是来自他向来看不上眼的夏国人! “可恶的夏国人,你给我等着,你会后悔的!” 恶狠狠地瞪了鼎阳集团大楼一眼,乔亚斯愤愤甩手,转身离去。 谈判砸了,他得琢磨接下来的对策。要是军方知道他的阻拦索是从夏国买的,而且他还掌握不了核心技术,那些军方大佬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 网络上,关于夏国航母阻拦索的争议持续升温,犹如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面对网络上如潮水般涌来的对夏国的冷嘲热讽,乔亚斯的脸色变得比乌云还要阴沉。 他终是忍无可忍,登录了自己在脸书上的账号,愤怒地敲击着键盘。 “都给我住口!你们这些无知的家伙!除了在网上耍嘴皮子,你们还会什么?你们了解夏国的技术实力吗?都见鬼去吧!” 可惜,乔亚斯的怒吼并未让那些键盘侠们有所收敛。 相反,他们群起而攻之,对乔亚斯进行声讨。 “呵呵,你算哪根葱?夏国有技术?难道是你赐予的?” “真是笑死人,夏国除了抄袭还会什么?就算给他们十年,也未必能掌握这种技术。” “十年?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再给一百年都未必能行!” “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夏国要是能在十年内造出阻拦索,我直播吃魔鬼椒毒龙!” 乔亚斯看着满屏的讥讽,脸色铁青,脸上像是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怒不可遏地抄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乔亚斯伍德。” “BOSS!” “给我查这个ID‘bck humor’,找到他,把他带到我面前!另外,准备一百公斤魔鬼椒!再给我找两个猛男!要力气大的!” “是!BOSS!” 挂断电话,乔亚斯目光凶狠地盯着手机屏幕,“喜欢魔鬼椒毒龙是吧?我让你吃个够!” …… 转眼间,一个月悄然过去。 在夏国军港—— “完成了!” 在夏国第一艘航空母舰前,何岸和吴振国等人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紧盯着这艘威武的庞然大物。 经过长达一个月的安装与调试,航母阻拦索终于安装完成! “时间定下来了吗?” 好一阵子,吴振国才勉强按捺住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激动,沉稳地开了口。 “嗯。”何岸轻轻一点头,“没错,就定在下周。” “下周?”吴振国一听,手又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头。 说的这时间,正是航母下水试航的大日子。 夏国首艘航母,即将迎来它的海试时刻! 拦阻索,曾是这艘巨舰面前的最后一道难关,而今这难题已被攻克,花市航天部的下一步,就是要火速让这龙头老大般的航母,早日展翅翱翔,形成战斗力量! “就一周!再耐心等上七天,我们将一起亲眼见证历史的诞生!” 不仅是吴振国和何岸,现场的花市航天部将士们几乎都紧握双拳,眼神里燃烧着炽热的光芒。 这时,吴振国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一问:“哎,这次海试,要不要对外公开呢?” “公开!为什么不公开?”何岸语气坚定:“国外那些家伙不是说我们一百年也搞不定拦阻索吗?正好,就让他们瞧瞧,我们不仅能造出来,还能大摇大摆地开到海上去,在全世界眼皮底下腾空而起!” 第12章 超级无人机 “国防花市航天部宣布,一周后上午十时,我国首艘航母将举行首次出海试航,并进行舰载机起降演练……” 这则消息,迅速在官网上传播开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网络上顿时沸腾了。 “哇塞,航母要海试了?” “真的假的?拦阻索问题解决了吗?” “假的吧,这技术也就北极熊和白鹰玩得转,哪有这么容易突破?” “呵呵,夏国就爱搞这种虚张声势,等着瞧,这绝对是障眼法,七天后夏国准得在全球面前栽跟头。” “我去,楼上那位是‘高级黑’吧,就不能盼点好?是不是吃‘黑料’吃上瘾了?” “呵呵,盲目自信那叫自大,人家强是事实,咱落后也是事实,承认有那么难吗?非要打肿脸充胖子?” “对头,白银才是文明的灯塔,技不如人就学嘛,承认不足不寒碜。” “……” 各种声音在网络上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公知与“唱衰派”争奇斗艳,场面好似闹翻了天。 随着负面言论的增多,连夏国人民也开始有些动摇了信心。 虽然那些言论听着刺耳,但不得不承认,白鹰确实在科技领域领跑全球。 而夏国,因历史遗留问题,与世界的差距已有数百年之久,即便近年来奋起直追,离那巅峰之位仍有漫漫长路! “这不是明摆着硬撑场面吗?” “应该不至于吧,官方都发声了,总不能造假吧?” “也不好说,万一这是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呢?懂行的都知道,军事较量不光是真枪实弹的对抗,诡计多端嘛,连渔船都能成为战术的一部分。” “这话在理,但要真是这样,咱们的航母不就成了中看不中的花瓶?” “唉……慢慢来吧,十年不成等二十年,二十年不成还有三十年,早晚咱们会有自家航母的。” 从南到北,无数国人心中五味杂陈,不无惋惜。 除了那些“专业唱衰”的,几乎所有人都期盼着国家能更强。 可现实总是骨感的,落后是摆在眼前的…… 国民们虽心怀强国梦,却也只能无奈兴叹。 …… 另一边,在夏国西北的大漠,新落成的机场上,一位国字脸的中年大叔盯着眼前的巨大机器,慢悠悠地问旁边的年轻人。 “苏总,这无人机能批量生产了吧?” 被问的苏晨轻轻点了点头,“没错,适航许可都搞定了,徐总您一句话,咱们马上开足马力生产。” 听到这话,中年大叔眼神里不禁闪过一丝惊艳,尤其是再瞅瞅那大家伙,惊叹之情愈发浓烈。 那可不是别的,正是一架运输机,更确切地说,是无人驾驶的运输机! 航程能达八千公里,时速最高九百公里,载货能力高达十三吨的超级无人机! 这航程和载重量,完美契合他们的所有运输需求,简直是为他们顺峰快递定制的梦幻机型! 有了它,他们就能用最低的成本、最快的速度,让包裹飞到客户手里! 就一点让他心里没底:这无人机的价码…… 于是,中年大叔收回打量无人机的目光,试探性地问苏晨。 “苏总,这无人机,多少钱一台啊?” 苏晨笑着回道, “不贵,三五百万一台。” “三五百万?”中年大叔眼睛瞪得溜圆。 苏晨眉毛一挑,反问道, “徐总,觉得价钱不合适?” “这……”国字脸中年男子听罢,苦笑了一声。贵?哎呀,这哪是贵,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嘛!一架能耐这么大、价值连城的无人机,说它是白菜价,恐怕白菜都要抗议了。 要知道,他之前打听过的,载重差不多的有人驾驶运输机,最便宜的也得上千万起步,更大型号的,过亿都是常事儿! “徐总,我做生意讲究的是实在,这三五百万已经是地板价了。如果您还嫌贵,那我只能说,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苏晨又开了口。 国字脸中年男子闻言,摇了摇脑袋,接着道:“苏总的规矩我懂,向来一口价,不讨价还价。而且苏总出的价,历来都是业界良心,说实话,听到三五百万的报价,我非但不觉得贵,反而觉得捡了个大便宜呢……” “便宜?”苏晨笑而不语,这背后的心思,哪是一两句话能说明白的。 便宜?这价确实不高,搁同行业里,这几乎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但在苏晨这儿,一架三五百万的无人机,他能净赚三百万!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利润! 当然,这些门道,苏晨可不会轻易透露,闷声发财,一直是他的行事风格,其他的,都是浮云…… “徐总,既然您满意,那打算订购多少?数量可观的话,我保证一个月内启动生产,三个月内给您送货上门。”苏晨笑眯眯地继续说。 “三个月就交货?”国字脸中年男子一脸的难以置信,“苏总,您不是逗我吧?” 按他的了解,无人机虽非传统飞机,但这么个大家伙,就算不耗个几年光景,大半年也是跑不掉的。可苏晨却说,三个月内搞定? “生意场上,我从不开玩笑。”苏晨认真地摇头否认。 国字脸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不由得赞叹:“苏总的能量,真是深不可测啊!” 这一瞬间,他对苏晨的评价又上升了好几个档次。鼎阳集团实力雄厚,他心里有数,跟苏晨打交道也不是一两天了,对鼎阳集团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看起来,自己对鼎阳的了解,恐怕还只是那冰山尖尖上的一角呢!国字脸中年男子心底暗自感慨一番,随即收起杂念,沉稳开口: “苏总,既然这样,那这无人机,先给我来个五百架,每架三百五十万!” 苏晨一听,脸上笑意更浓了。五百架,那就是17.5亿的大单,净利润轻轻松松过15亿! “徐总,真是干脆利落!”苏晨二话不说,从抽屉里抽出早就备好的合同。 律师们一阵忙碌,确认条款无误后,国字脸中年男子大笔一挥,签名盖章,一切搞定。 第13章 出手真够豪横 “苏总,合作愉快。”中年男子盖完最后一枚章,笑着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苏晨报以微笑,同样伸手相握。 正当苏晨准备着手安排无人机生产事宜,秘书却传来消息: “苏总,总部来电话,说是乔亚斯·伍德想见您。” “乔亚斯·伍德?”苏晨眉头一皱,随即挥手:“不见。” 尽管秘书还没提对方有何来意,苏晨心里已猜得七七八。 用膝盖想也知道,对方准是为了阻挠某个项目而来。 秘书对苏晨的反应并不感到惊讶,只是朱唇轻启,又补充道: “苏总,乔亚斯·伍德说有要事相商,务必请您见上一面,并承诺有重礼相赠。” 苏晨闻言,眉毛轻轻一挑,“什么重礼?” “对方没具体说,只强调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秘书轻声回答。苏晨听完,微微摇头: “不肯明说,那就让他等等吧,等我有空了再说。” 这节骨眼上还想玩神秘? 只能说明,这乔亚斯·伍德还不够着急!既然不急,那就慢慢排队吧。 …… “不好意思,苏总正忙着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乔亚斯先生,您要不要先去酒店歇歇脚?等苏总一有空,我立马通知您。”鼎阳集团的前台接待员在总部的客户休息室里,语气平和地对着乔亚斯说。 乔亚斯一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苏总啥时候能回来啊?我真有要紧事要跟他谈!” 休息?FBI那边已经开始查了,说不定那会儿风就吹到自己头上了,火烧眉毛的节骨眼上,还休息呢? “很抱歉,乔亚斯先生,苏总正忙得团团转,具体啥时能回来我还真不清楚。但您放心,苏总一回来,我第一个告诉您。”接待员依然一脸淡定,专业又礼貌。 “见鬼……”乔亚斯忍不住要开骂。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整张脸憋得通红。 缓了好一会儿,乔亚斯才勉强把火气压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真的有特别重要的事,得跟苏总共商……” 话说到一半,乔亚斯脸上纠结万分,但还是狠狠心,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你帮我告诉苏总,这事关乎上亿美金的利益!只要苏总肯见我,我愿意把这笔钱,无偿送给苏总!” 边说,他还边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了过去。 “拜托你了。” 接待员愣了愣,眼睛不自觉地扫了眼那支票。 “一万美金!” 一眼就看清了数字,折合成人民币那可是七万块啊! 就为了传个话,就能拿到这小费,出手真够豪横的。 不过,接待员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支票,随即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说: “不用这些,我会帮你转达的,乔亚斯先生稍安勿躁,耐心等待就好。” 一万美金,搁在来鼎阳集团前,她或许还能心痒痒,八成会心动。毕竟,就传个话的事儿嘛。但现在,门儿都没有。 想当年,她穷得叮当响,老妈看病的钱都凑不齐,是鼎阳,是苏晨收留了她,还慷慨解囊,让她妈享受到了顶尖的医疗服务!更别说后来还给员工提供安居房。这些,乔亚斯能比吗? 苏晨说让乔亚斯等着,那就等着呗。他有什么要紧事,跟她没关系。再说,乔亚斯以前每次趾高气扬来鼎阳那德行,早就让她看不顺眼了。如今吃个闭门羹,跟以往他那派头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乔亚斯先生,您请回吧,苏总一回来,我立刻通知您。”依旧是官方的客套话。 乔亚斯的脸色,彻底拉了下来,黑得跟锅底似的。气得差点儿爆粗口,但最后一刻,他还是把火气压了下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那就拜托林小姐了,苏总一回来,请务必通知我,感激不尽!” …… “见鬼!见鬼!见鬼!” 一踏出鼎阳集团大门,乔亚斯·伍德终于忍不住,怒吼连连。那狰狞的模样,吓得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然后就像躲瘟神一样快步闪开。 “这群混蛋!” 周围人的反应,让乔亚斯·伍德更加恼火。可一想到这次要是栽了,后果不堪设想,那股怒火就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瞬间熄灭。 “不成,得想着找到苏晨,不然FBI找上门,我就全完了!” 他是亿万富翁,在白鹰国风光无限,但这儿的税务局最爱的就是他这种有钱人,特别是那些钱来路不明的! …… 时间嗖嗖地跑,一眨眼,一天就没了。 当然,这是对一般人来说。对乔亚斯·伍德来讲,这一天的每分每秒,都像是熬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咋样?有线索没?” 天刚蒙蒙亮,乔亚斯·伍德眼睛红得像兔子,迫不及待地拨了个电话,嗓音沙哑地问道。 “老大,目前还没啥收获,只知道苏晨一周前离开了鼎阳集团,到现在还没回总部露面……” 电话那头,一个低沉的声音应答着。 “见鬼!” 听完手下汇报,乔亚斯·伍德一怒之下,把手机狠狠摔在酒店的地毯上。 哪怕是柔软的地毯也没能救得了那几万刀定制的手机,瞬间成了废铜烂铁。 乔亚斯·伍德哪还顾得上这个,心思全挂在了新得到的信息上。 一周! 一想到这时间,他就头皮发麻。苏晨出去一周多了,还不知何时回来,这下可好,黄花菜都凉了! 此刻,乔亚斯·伍德肠子都悔青了。 后悔当初没厚着脸皮要个苏晨的私人号码。 如果当初不那么端着架子,低个头,要个联系方式,现在何至于此! 白鹰国那边风声鹤唳,FBI已经在暗中瞄上他了! 调查随时可能启动,这事儿拖不了多久了! “咋整啊?咋整?” 乔亚斯·伍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根本坐不住了…… …… 眨眼间,又过了两天—— “苏总,总部那边有消息,乔亚斯·伍德急得团团转,昨天他去找了李经理,要出一千万美金,想通过李经理搞到阻拦索的技术。” 那天,苏晨刚把无人机订单的事宜料理妥当,正预备打道回府,秘书林雅又带给他一条消息。 第14章 希望的火花 苏晨一听,眉毛轻轻一挑,“一千万美金?李诩答应了?” “没呢。”林雅轻轻摇头,接着说:“咱家核心技术全攥在您和技术部手里,除了您和研发组,就我沾点边能碰核心数据。李经理虽然是鼎阳索具的老大,可权限不到位,摸不到那层机密的边儿……” 苏晨微微点头,若有所思。 半晌,他开口:“走吧,回去瞧瞧。” 晾了乔亚斯·伍德三天,苏晨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瞧那小子的反应,估计已经急得跟疯子似的。再晾下去,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 “苏总回去了?” 接到鼎阳的通知,乔亚斯·伍德三天三夜没合眼,憔悴的脸色苍白,眼珠子通红,一听这话,眼里顿时冒出了希望的火花。 “是的,乔亚斯先生,苏总已回,下午三点有空,让您别迟到。” 电话那头,上次的接待员依旧语气平和。 “好的,我准时到!” 这次,乔亚斯·伍德哪还有先前的傲气,连声答应。 这三天,FBI已经盯上他了,要不是他还有点手段,拖住了对方,估计早被翻了个底朝天。 这节骨眼上,他哪敢造次? “查理,备车,马上,去鼎阳!” 乔亚斯·伍德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对身旁的心腹下了命令。 “乔亚斯先生,您看上去不太妙,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还是那间接待室里,苏晨望着眼前憔悴如鬼,眼红似火的乔亚斯,慢悠悠地问。 乔亚斯听得心头火起,拳头捏得咯咯响,恨不得一拳砸向苏晨的脸。 但他这副模样,根源不就在苏晨吗? 可一想到动手的后果,乔亚斯·伍德硬是把怒火压了下去,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苏总关心,心领了,我没事,正事要紧。” 听了这话,苏晨嘴角勾起一抹笑,没多言语。 乔亚斯·伍德见状,接着说:“苏总,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我诚挚道歉。这张是瑞士银行的匿名卡,里头有1亿美元,望苏总海涵……”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黑金卡,镶金边,高端大气上档次。 1亿美元?苏晨盯着那黑金卡,眼神微闪。 心里对乔亚斯·伍德的困境有了更深的估算。 “我们华夏有句老话,无功不受禄,乔亚斯先生不如先直说来意。” 苏晨深深望了乔亚斯一眼,淡淡说道,随即端起茶杯,悠哉品了起来。 1亿美元,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几辈子都赚不来的天文数字。 可惜,他眼下最不缺的就是钱! 鼎阳集团旗下子公司几十个,明面上的市值就有接近2000亿,暗地里的底牌若是全亮出来,翻几番也不在话下。 只是没必要罢了…… 面对苏晨的反应,乔亚斯·伍德眼底闪过一丝怒色,牙关紧咬。 但最终,他还是压下怒火,赔笑道:“苏总爽快人,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是这样,我想买下你的阻拦索技术,10亿……不,15亿美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苏晨眉毛轻轻一挑。 15亿? 之前乔亚斯也找过他,出价不过5亿! 如今,价格直接翻了三倍。 “啧……真是急得不轻啊……” 苏晨不禁冷笑。乔亚斯·伍德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两人打了多年交道。 说实在的,乔亚斯这人抠门得紧,堪称铁公鸡。 看看他之前买阻拦索那劲头,原价30万美元的索,硬是被他砍到30万人民币! 这砍价的功夫,连宰牛的庖丁来了都得叫声师傅! 若不是被逼到墙角,乔亚斯·伍德这号人物怎会自个儿抬价?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但话说回来…… “乔亚斯先生啊,恐怕你要败兴而归了。那阻拦索技术我早已献给咱们国家军队了,就算我心有余力不足,这买卖也做不成啰……”苏晨故意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一边应付着乔亚斯热切的目光。 乔亚斯一听,急得团团转:“苏总,二十亿!二十亿美金!只要苏总肯割爱,我出二十亿买断阻拦索技术!” 苏晨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调,摇摇头说:“真不好意思,那技术已被军方严密封锁,我现在无权转让。乔亚斯先生,咱们还是散了吧。” “不!”苏晨话音刚落,乔亚斯就急着接茬:“苏总,有话好说嘛,咱们商人图的不就是银子吗?我保证,这事只有咱俩知道,绝不漏风声!” 苏晨微微摇头,“乔亚斯先生,这不是银子的问题,这牵涉到国家层面,说得难听点,这是叛国!脑袋搬家的活儿,苏某可不愿为了身外之物冒这险。” “二十一亿!苏总,我出二十一亿买阻拦索技术!”苏晨话音刚落,乔亚斯就急吼起来。 乔亚斯伍德没等苏晨回应,咬咬牙接着说:“苏总,这是我能掏的极限了。除了这二十一亿,我还有小礼物奉上。” 只见他又从公文包里摸出个U盘,继续道:“苏总,这里面是地理坐标,坐标下面埋着一艘沉船,是我白鹰多年前从大和捞的宝贝。 听说,里头有十六吨黄金!还有大量从贵国掠夺的古董,估价超三十亿美金!” 苏晨脸色一沉,提到大和财宝和古董,握茶杯的手都不由自主紧了紧,大和!这两个字,就连苏晨也难以保持冷静,更别提其他国人了,哪个能忍得住这份恨! 良久,苏晨深吸一口气,按下心中的波澜,目光转向乔亚斯伍德:“这么值钱的玩意儿,乔亚斯先生自己不留着?” 乔亚斯·伍德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那沉船在太平洋深海区,离水面六千米以上……” “六千米?呵呵……”苏晨恍然大悟,这么值钱的东西,乔亚斯·伍德怎会轻易拱手让人,加上之前的二十一亿,这加起来都超五十亿美金了! 乔亚斯·伍德又不是开印钞厂的,哪来这么多钱,就为了个阻拦索技术? 现在一切都很明了,那传说中价值三十亿的宝藏,简直就是海市蜃楼,看得见摸不着。 第15章 与他何干 别说六千米深的海底了,连四千米左右的泰坦尼克号到现在都没捞上来呢…… 乔亚斯·伍德被FBI追得走投无路,显然察觉到苏晨的反应,咬咬牙,又抛出一招: “除了这些,我在太平洋上有个私人岛屿,价值两亿美金;在袋鼠国还有个庄园,虽然小点,只有三百来亩,但发现铁矿了,估摸着至少值五亿!” 苏晨听了,眼帘微垂,手指悠闲地摩挲着茶杯,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针落。 乔亚斯·伍德没再开口,就那么死死盯着苏晨,等回复。 “乔亚斯先生,不如一并说清,这岛和庄园有什么难言之隐。我这人直来直去,乔亚斯先生藏着掖着,那只好请出门左转了。” 沉默许久,苏晨才又开腔。 乔亚斯·伍德听了心里火起,手都快把掌心掐出血了。他什么身份?白鹰国的尊贵人士,亿万富豪,国内大财团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哪受过这种待遇? 但最终,他还是咽下了这口气。他是富豪没错,可现在他踩在火山口,一步错就是粉身碎骨! 阻拦索一曝光,税务罚款、牢狱之灾还在其次,没了军方的保护,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必会一拥而上。这些年树敌不少,他落难,他们哪会放过落井下石? 搞不好,他连监狱的门都进不去,直接就“人间蒸发”了。 对面,乔亚斯伍德脸色青一阵紫一阵,苏晨却不动声色,依旧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乔亚斯的心思,他大致能猜到,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乔亚斯·伍德的生死,与他何干? 当初对方鸡蛋里挑骨头,说阻拦索这儿不好那儿不行的时候,可没见他手下留情。如今,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过了好一会儿,乔亚斯·伍德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勉强笑道: “那岛儿真没啥毛病,风景绝美,私人机场、码头一应俱全,生活设施齐全……”他顿了顿,感受到苏晨的不耐烦,只好接着说:“就是位置偏了点儿,太平洋深处,离最近的有人居住岛都一千多公里,周边渔业也不发达。” 苏晨一听,心下了然。 果不其然,乔亚斯·伍德这家伙不靠谱,说的什么两亿美金的私人岛,听起来风光无限,实则按他描述,那就是个荒无人烟、资源匮乏的孤岛,开发价值约等于零。至于美景,地球上哪儿不缺好风景,干嘛非得选个孤岛? 乔亚斯看出苏晨的不满,咬咬牙,又抛出新料: “至于那庄园下面,确实有铁矿,但品质低,最高才百分之三十八点五。” “最高?”苏晨眉毛一挑。 乔亚斯赶紧补充:“平均也就百分之二十七。” “呵呵……”苏晨兴趣全无。 平均品位百分之二十七,这在门外汉听来或许不明所以,但换个说法,这种矿基本等于废矿,开采纯粹赔本。 简单讲,这铁矿和那沉船宝藏一样,都是虚幻的空头支票! 折腾半天,除了那二十一亿的空话,乔亚斯·伍德拿不出半点实际玩意儿。 虽说接见前苏晨已与军方沟通,和何岸他们商量好,预备了一份第一代阻拦索技术的简化版,打算送给这位高傲的“洋大爷”,但对方诚意如此,苏晨也只能礼貌拒绝了。 “等等!”乔亚斯·伍德似乎觉察到苏晨的意图,顾不上别的,急切地说, “苏总,除了这些,我愿将后续所有阻拦索交易利润的百分之五十……不对,百分之七十,与苏总共分!” “哦?”乔亚斯的话让苏晨微微抬眉,正欲送客的手也停了下来。 乔亚斯·伍德见状松了口气,连忙接着说:“苏总,不瞒您,之前从您那进口的阻拦索,我转手卖给咱们白鹰联盟军方,售价一百五十万,扣除成本,利润近百万。” “只要苏总愿意,每根阻拦索我可以分您七十万!” 这次,乔亚斯·伍德不再拐弯抹角。 苏晨以前的行为让人大开眼界,只要他心里不痛快,翻脸不认人,关门送客那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自己再绕弯子,苏晨二话不说就会请他吃闭门羹! 乔亚斯伍德的话音刚落,苏晨眼睑轻轻一垂。 一瞬间,整个接待室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乔亚斯伍德也没再多嘴,这位亿万富翁坐得笔直,全身紧绷,一副和他身份不太搭调的紧张样儿,就那么等着。 过了很久,苏晨才开口道: “二十五亿美元,外加百分之八十的利润,还有乔亚斯先生你那份宝贝,要是乔亚斯先生不乐意,咱们就到此为止吧,你也知道我这可是听吃枪子的话。” 吃枪子儿自然是玩笑话。 毕竟他早就和军方通过气,军方的意思很明确,他自己做主就成了,只要别拿出最尖端的技术。 军方手上有二代拦阻索技术,各方面性能都比乔亚斯伍德想买的高出一大截! 别说重型运输机,就是战斗机降落也不在话下。 有了二代技术,一代在军方眼里都成明日黄花了…… 更别提苏晨打算出手的,还是第一代拦阻索技术的缩水版。 表面上看着挺美,有的指标甚至还优于初代,但一旦用到某种程度,性能就直线下降! 到时候…… 当然,这些苏晨是不会告诉乔亚斯的,现在嘛,吓唬吓唬人挺好的! 怎么吓人怎么来! 听完苏晨这一席话,乔亚斯伍德脸绿得跟苦瓜似的,双手紧攥,青筋暴突。 额头上的血管都蹦跶起来了。 这时,苏晨轻啜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 “乔亚斯先生,这是我苏某人的底线了,我还保证,这次给你的拦阻索绝对比以前的强。想要就签约,不想要拉倒。 毕竟,为了一些身外之物去吃枪子儿,苏某也不乐意,钱和命哪个重要,乔亚斯先生你心里应该有数……” “行,我答应。” 磨叽了快半小时,眼瞅着苏晨都要抬脚走人了,乔亚斯这才一咬牙,硬生生挤出了回答。 第16章 在所不惜 苏晨一听,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抹笑来。 拿个阉割版的“牛夫人”技术,换来了二十五亿美金,外加以后八成的利润分成,还有乔亚斯先前摆上桌的那些小玩意儿,这买卖,赚大发了! 别说那诱人的八成利润,光是乔亚斯说的那海底宝藏,只要情报准确,苏晨就已经赚翻了! 六千米深的沉船,按现在地球上的技术水平,确实是捞不上来。 可他不一样啊,手头刚好有新搞的深海捕鱼船,还有两年前的大黑鱼潜艇,六千米是难点,但加点辅助工具,捞起来不是梦。 万一真有三十亿的宝贝,那可真是赚翻天了! 苏晨笑得云淡风轻,对面的乔亚斯伍德脸皮子却不自然地抽了抽。 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桌子底下的手早攥成了拳头,青筋暴突,看得人心惊胆战! 这一刻,乔亚斯伍德心里那个疼啊,二十五亿加上八成利润,简直是活剥他的心头肉! “可恶的夏国吸血鬼!真该死!” 乔亚斯心里正愤恨不已,苏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乔亚斯先生……” 乔亚斯猛地一愣,随即回过神来,紧张兮兮地望向苏晨。 在乔亚斯伍德探究的目光中,苏晨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乔亚斯先生的难题,苏某略知一二,这儿也备了一份薄礼,或许能帮上忙,乔亚斯先生不妨瞧瞧。” 礼物? 乔亚斯一听,愣住了。 心里直犯嘀咕,猜不透苏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对苏晨的话半信半疑,心里早把苏晨当成了“吸血鬼”的代名词。 能在自己身上少吸点血就阿弥陀佛了,哪还敢想什么礼物。 苏晨见状,二话不说,抄起桌边的电话就拨了个号码。 没过多大会儿,会议室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 两个身穿鼎阳工作服的工人,合力抬着一个神秘的箱子步入房间。 “这是啥?”乔亚斯伍德盯着箱子,满头雾水。 “阻拦索。”苏晨迎着乔亚斯疑惑的眼神,轻描淡写地答道。 “阻拦索?”乔亚斯伍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晨接着说:“乔亚斯先生,我想今天咱们谈的事,您也不希望有第三人知道吧?” 乔亚斯没吱声,气氛一时凝固。 苏晨不紧不慢地继续:“箱子里装的是两段阻拦索样品。一段一号样品,是我们鼎阳之前与您交易时的次品;另一段二号样品,是我预备与您深入合作的新一代阻拦索……” “新一代的数据比初代提高了近百分之十!要不是您之前反悔,这会儿新货都该躺在您的仓库里了。”苏晨边说边冲乔亚斯挤眉弄眼。 乔亚斯闻言,身体不由自主地一僵。 “苏总,这当真?”乔亚斯挤出个勉强的笑,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冻住了。 “千真万确,这次打算与您交易的就是这新一代阻拦索技术,算是我们多年交情的小礼物。”苏晨一脸正经,毫无愧疚之意。 所谓的新一代阻拦器,纯属虚构。 箱中的其实是他事先准备好的一袋阻拦索次品。 参数有所提升是真的,但设的套也是实打实的。 乔亚斯信不信无所谓,反正主动权捏在苏晨手里。乔亚斯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上了这条船,就别想轻易脱身,往后只能乖乖为他效力。 没错,苏晨不仅要钞票,还要人才! 从头到尾,苏晨就没打算只赚一笔钱那么简单。相比之下,乔亚斯伍德这个人,或者说是这个完美工具人,对他来说更有价值! 听完这番话,乔亚斯伍德陷入了沉思,房间里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乔亚斯伍德眼神复杂地望着苏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项技术……” 但剩下的话,他终究没说出口。 沉默再次降临,直到乔亚斯伍德重新开口:“苏总,您是想让我拿着这残次品去糊弄咱们鹰国军方?” 乔亚斯不是傻白甜,能混到今天这一步,他的脑筋比大多数人转得都快。 若非走投无路,他绝不会漂洋过海来找苏晨送银子。 麻烦有了出路,他也慢慢冷静下来,苏晨稍稍一点拨,他就隐约明白了苏晨的意图。 苏晨听了乔亚斯的话,没言语,只是悠闲地品着茶。 乔亚斯一看这架势,哪里还不懂苏晨的心思,脸上怒意横生:“苏先生,您想让我背叛祖国?这办不到!我绝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 苏晨依旧沉默,静静观赏乔亚斯的“演技”。 都是老江湖了,何必装模作样? 别人会不会为钱卖国,苏晨不清楚,但乔亚斯伍德这类人,他绝不怀疑。 交往这么多年,乔亚斯伍德是什么人,他心知肚明,彻彻底底的拜金主义者! 只要利益足够,让他亲手推自家父母下悬崖也在所不惜。 国?在乔亚斯伍德的字典里,那得换成钱! 钱在哪,哪就是他的国! 等到乔亚斯淹够了,苏晨品完最后一口茶,这才悠悠开口: “乔亚斯先生,这算不上背叛吧,您只是把辛苦得来的消息‘分享’给了军方,您这可是立了大功呢。” “乔亚斯先生您想想,我们好不容易弄到的阻拦索技术不过是残次品,而您却能让国家拥有超越我们两代的技术,这不是大功一件吗?” “说不定,乔亚斯先生您还能趁机抬高阻拦索的价格,不是吗?您说呢,乔亚斯先生?” 之后,苏晨就没再追加什么,乔亚斯精明得很,接下来怎么做,他自会权衡。 一切,全看乔亚斯伍德自己怎么选了…… 瞧着苏晨那副悠哉游哉,还在淡定品茶的模样,乔亚斯伍德的心情就像坐上了过山车,起伏不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似乎想到了什么,乔亚斯伍德望向苏晨的眼神中,不自觉地掺进了几分忌讳,甚至有那么一丝丝后悔的意味。 不过,他终究是硬生生把这些情绪给压了回去。 半小时后,乔亚斯伍德嗓子沙哑地开了口:“苏总,希望今天的秘密,只有你我知道。” 苏晨脸上随之绽放出一抹笑,那在乔亚斯伍德眼中,简直就像是恶魔的微笑。 第17章 真能过关吗 在乔亚斯的注视下,苏晨缓缓伸出右手:“乔亚斯先生,合作愉快?” 乔亚斯伍德脸皮抽了抽,尽管内心五味杂陈,还是伸出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合作愉快……” 随着签字与盖章的声响,这场多方得利的交易尘埃落定。 多方得利?嗯,苏晨凭一份残次技术,换得了25亿美金+后续销售80%的纯利润+价值30亿的沉船宝藏+价值2亿的海岛+价值9300万的帝国庄园+价值5亿的铁矿! 外加庄园里二百多头牛马,以及一位未来的“牛马”…… 这是一局双方都心满意足的双赢! …… “可恶的夏国佬!” 回到酒店,乔亚斯伍德终于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一拳砸翻了门厅的花瓶。 怒吼夹杂着瓷器破碎的响声,在套房内回荡,久久不息。 乔亚斯双眼赤红,那一刻,他像极了从地狱逃出的恶鬼,面容因极度愤怒而扭曲,恐怖至极。 不知过了多久,乔亚斯伍德勉强平复了情绪,阴沉着脸,抓起了房间里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没等对方开口,乔亚斯伍德低沉的声音已透过电波传来: “备机,我要回国!” “是!老板!”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干脆的回答。 “咔嚓!” 电话挂断,乔亚斯伍德紧握拳头。 许久,怒火勉强被压下,乔亚斯伍德怨恨地朝着鼎阳集团的方向瞪了一眼,随后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一小时后,临海城机场,一架私人飞机伴着引擎的轰鸣,冲破云霄,向着遥远的大洋彼岸飞去…… …… “乔亚斯这家伙居然同意了?” 另一边,在鼎阳集团的总部,苏晨正握着电话和何岸交流。 何岸听到苏晨的声音,显得有些惊讶。 “至少面上是答应了。” 苏晨不慌不忙地回复何岸的诧异。 何岸沉默了一会,又问道:“小苏,你给他的技术,真能过关吗?” “只要乔亚斯伍德不自己作死,短期内露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苏晨语气平和。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份技术是我特制的,除非有人掌握了第一代阻拦索的核心技术资料,否则看不出里面的猫腻。” “再说实际应用,这些年乔亚斯伍德从我这里买了五千多根阻拦索,按他的说法,即便算上损耗和内部的一些手脚,这些阻拦索也够他们白鹰的航母用上十年以上了!” “再配合乔亚斯伍德的操作,不出岔子,十年内他们不会换新阻拦索地。” “十年后,就算他们发现阻拦索有问题,又能怎样?十年后的事情,谁知道会怎样,到时候这片海洋谁做主,还真不好说……” 电话那头,何岸微微点头,沉稳地说, “那就好,这事就照小苏你的计划来,有状况直接找我,放心,天塌下来有军方顶着!” 苏晨听到何岸的话,嘴角勾起一丝笑。 又聊了几句,何岸似是想起什么,突然说:“对了,小苏,你之前提过要发火箭?技术方面没问题吧?需要帮忙我就联系航天那边,你去找他们,只要不违反原则,他们或许能帮你解决……” 苏晨一愣,随即笑道:“多谢何将军的好意,不必了,火箭发射这块,我这边还是有些技术积累的,暂时没什么大碍。” 何岸点点头,没再多言,“行,那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事,小苏你有事随时打给我。” …… “连火箭发射技术都有,这小子说的是真的假的?” 何岸挂了电话,一旁的吴振国忍不住疑惑起来。 火箭发射技术,可不是闹着玩的。 简单来说,那就是放卫星的技术。 往深处说,那可是导弹级别的技术啊! 他们之前挖到的鼎阳资料里,确实有个叫“星辰”的航天航空子公司。 但这“星辰”,虽然有个规模不小的研发中心,到现在也就捣鼓出点无人机,更高端的东西影子都没见着。 火箭?那就更扯了,苏晨连火箭发射许可证的影子都没摸到,那可不是说发就能发的玩意儿。 吴振国的疑问,也让何岸心里打起了鼓。 琢磨半天,何岸摇摇头,说:“有没有咱们就别瞎操心了,真到那份儿上,那小子找咱俩,咱再找航天的人,帮他射几颗卫星上去不就得了。” 让航天帮忙射卫星,听着不简单,但他们是军方背景,说话分量重,人家不敢不给面子。 毕竟只是卫星,又不是导弹,国内能发卫星的公司又不止一家两家。 那几个大通讯商,哪家没发射过卫星? 吴振国听了何岸的话,点点头,没再多说。 这时,何岸又开口:“老吴,收拾收拾,跟我去趟奉天。” “奉天?”吴振国一愣。 “嗯。”何岸点点头,接着说:“前两天我联系了那边,提了舰载机的事,刚才他们来信说材料有点问题,我想去瞧瞧。” “乔亚斯先生,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转眼一天过去,还在调整时差的乔亚斯伍德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洗漱,几个穿西装的壮汉就找上门了。 领头的壮汉没让乔亚斯多说,掏出一本带特殊钢印的证件,在乔亚斯眼前晃了晃。 “FBI!” 乔亚斯一眼就认出了证件上的标识。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同时,对苏晨的愤怒或怨恨,在这一刻变成了庆幸。 幸好! 还好他昨天就赶回来了,还连夜做了准备。 不然,这次他可就真的悬了! “或许,和那家伙合作,也不是不行……” 庆幸之余,一个他从未有过的念头在乔亚斯伍德脑海中冒了出来。 虽然他之前迫于无奈,和苏晨签了那份合约,答应了对方的条件,但这都是被逼无奈的选择。 但现在看来,合作似乎并非不可行,深入了解后,他惊奇地发现,苏晨这个他一向看不上的夏国佬,竟然深藏不露,让人捉摸不透! 一个年龄跟他儿子差不多大的夏国青年,商业手腕比他这个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还要狠辣! 第17章 真能过关吗 在乔亚斯的注视下,苏晨缓缓伸出右手:“乔亚斯先生,合作愉快?” 乔亚斯伍德脸皮抽了抽,尽管内心五味杂陈,还是伸出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合作愉快……” 随着签字与盖章的声响,这场多方得利的交易尘埃落定。 多方得利?嗯,苏晨凭一份残次技术,换得了25亿美金+后续销售80%的纯利润+价值30亿的沉船宝藏+价值2亿的海岛+价值9300万的帝国庄园+价值5亿的铁矿! 外加庄园里二百多头牛马,以及一位未来的“牛马”…… 这是一局双方都心满意足的双赢! …… “可恶的夏国佬!” 回到酒店,乔亚斯伍德终于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一拳砸翻了门厅的花瓶。 怒吼夹杂着瓷器破碎的响声,在套房内回荡,久久不息。 乔亚斯双眼赤红,那一刻,他像极了从地狱逃出的恶鬼,面容因极度愤怒而扭曲,恐怖至极。 不知过了多久,乔亚斯伍德勉强平复了情绪,阴沉着脸,抓起了房间里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没等对方开口,乔亚斯伍德低沉的声音已透过电波传来: “备机,我要回国!” “是!老板!”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干脆的回答。 “咔嚓!” 电话挂断,乔亚斯伍德紧握拳头。 许久,怒火勉强被压下,乔亚斯伍德怨恨地朝着鼎阳集团的方向瞪了一眼,随后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一小时后,临海城机场,一架私人飞机伴着引擎的轰鸣,冲破云霄,向着遥远的大洋彼岸飞去…… …… “乔亚斯这家伙居然同意了?” 另一边,在鼎阳集团的总部,苏晨正握着电话和何岸交流。 何岸听到苏晨的声音,显得有些惊讶。 “至少面上是答应了。” 苏晨不慌不忙地回复何岸的诧异。 何岸沉默了一会,又问道:“小苏,你给他的技术,真能过关吗?” “只要乔亚斯伍德不自己作死,短期内露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苏晨语气平和。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份技术是我特制的,除非有人掌握了第一代阻拦索的核心技术资料,否则看不出里面的猫腻。” “再说实际应用,这些年乔亚斯伍德从我这里买了五千多根阻拦索,按他的说法,即便算上损耗和内部的一些手脚,这些阻拦索也够他们白鹰的航母用上十年以上了!” “再配合乔亚斯伍德的操作,不出岔子,十年内他们不会换新阻拦索地。” “十年后,就算他们发现阻拦索有问题,又能怎样?十年后的事情,谁知道会怎样,到时候这片海洋谁做主,还真不好说……” 电话那头,何岸微微点头,沉稳地说, “那就好,这事就照小苏你的计划来,有状况直接找我,放心,天塌下来有军方顶着!” 苏晨听到何岸的话,嘴角勾起一丝笑。 又聊了几句,何岸似是想起什么,突然说:“对了,小苏,你之前提过要发火箭?技术方面没问题吧?需要帮忙我就联系航天那边,你去找他们,只要不违反原则,他们或许能帮你解决……” 苏晨一愣,随即笑道:“多谢何将军的好意,不必了,火箭发射这块,我这边还是有些技术积累的,暂时没什么大碍。” 何岸点点头,没再多言,“行,那先这样,我这边还有事,小苏你有事随时打给我。” …… “连火箭发射技术都有,这小子说的是真的假的?” 何岸挂了电话,一旁的吴振国忍不住疑惑起来。 火箭发射技术,可不是闹着玩的。 简单来说,那就是放卫星的技术。 往深处说,那可是导弹级别的技术啊! 他们之前挖到的鼎阳资料里,确实有个叫“星辰”的航天航空子公司。 但这“星辰”,虽然有个规模不小的研发中心,到现在也就捣鼓出点无人机,更高端的东西影子都没见着。 火箭?那就更扯了,苏晨连火箭发射许可证的影子都没摸到,那可不是说发就能发的玩意儿。 吴振国的疑问,也让何岸心里打起了鼓。 琢磨半天,何岸摇摇头,说:“有没有咱们就别瞎操心了,真到那份儿上,那小子找咱俩,咱再找航天的人,帮他射几颗卫星上去不就得了。” 让航天帮忙射卫星,听着不简单,但他们是军方背景,说话分量重,人家不敢不给面子。 毕竟只是卫星,又不是导弹,国内能发卫星的公司又不止一家两家。 那几个大通讯商,哪家没发射过卫星? 吴振国听了何岸的话,点点头,没再多说。 这时,何岸又开口:“老吴,收拾收拾,跟我去趟奉天。” “奉天?”吴振国一愣。 “嗯。”何岸点点头,接着说:“前两天我联系了那边,提了舰载机的事,刚才他们来信说材料有点问题,我想去瞧瞧。” “乔亚斯先生,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转眼一天过去,还在调整时差的乔亚斯伍德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洗漱,几个穿西装的壮汉就找上门了。 领头的壮汉没让乔亚斯多说,掏出一本带特殊钢印的证件,在乔亚斯眼前晃了晃。 “FBI!” 乔亚斯一眼就认出了证件上的标识。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同时,对苏晨的愤怒或怨恨,在这一刻变成了庆幸。 幸好! 还好他昨天就赶回来了,还连夜做了准备。 不然,这次他可就真的悬了! “或许,和那家伙合作,也不是不行……” 庆幸之余,一个他从未有过的念头在乔亚斯伍德脑海中冒了出来。 虽然他之前迫于无奈,和苏晨签了那份合约,答应了对方的条件,但这都是被逼无奈的选择。 但现在看来,合作似乎并非不可行,深入了解后,他惊奇地发现,苏晨这个他一向看不上的夏国佬,竟然深藏不露,让人捉摸不透! 一个年龄跟他儿子差不多大的夏国青年,商业手腕比他这个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油条还要狠辣! 第18章 鞭长莫及 细细回想,从遇到苏晨开始,每次交锋,好像都是对方牢牢把握着主动权。 他仅有的胜算,或许就是在骗苏晨说买的阻拦索是用来拖船的时候。 越想越后怕,乔亚斯不禁冷汗直冒。 他猛然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他愿不愿合作的问题了! 不知何时,他已一步步落入苏晨布下的局中! “这家伙,是早就料到阻拦索的事,还是临时起意呢?” 乔亚斯伍德冷汗如雨下。 后者还好说,但如果是前者…… …… 与此同时,在夏国的奉天—— “这就是我们的棘手之处,不同于天府项目,天府研发的是陆基重型战机,对尺寸和重量限制没那么严格。” “但我们不同,根据海军需求,我们需要设计能在航母上短距离起降的战机。” “航母甲板和机库空间有限,承载力有限,这意味着我们不能研发更大更重的舰载机。” “但以当前技术,要提高战机性能,只能从机体大小着手,否则航程、载弹量难以平衡。” “所以开发陷入瓶颈,要增加航程、载弹量,受材料工艺和发动机限制,机身不得不增大;若不改这些,减小现有战机尺寸,关键性能指标就会下滑……” 办公室内,一位穿着蓝工装,头发斑白的老人对着何岸等人沉声细说。 稍作停顿,不等何岸反应,老人继续道: “我们联系了天府,他们解决了碳纤维问题,但只是T20级别。” “T30级别的,还得依赖白鹰或东瀛进口!” “这些高级碳纤维,为防我们用于军事,出口严格控制,天府能拿到的仅够自用,甚至还不够。” “我们不光需要碳纤维,还急需比T30更高级的材质,这样才能在发动机不大幅升级的情况下,确保机体强度,同时缩小体积减轻重量,又能提升飞行距离和携带弹药量……”老人滔滔不绝,讲了一大堆。 何岸一行人听着,都陷入了沉思。 发动机!碳纤维!这两个词,一个比一个压得人心头沉甸甸。 发动机,那是战斗机的心脏,性能高低的命脉,咱们夏国拼了老命在攻这个难关,可到头来,国产货还是差点火候,离顶尖水平差着一大截,短期想追上,基本没戏! 再说炭纤维,虽不如发动机那么生死攸关,但也卡着咱们的脖子呢!心脏之外,它就是战机的骨架肌肉!就像老爷子说的,这两个问题不解决,想让战机瘦身成功上舰,只能牺牲其他,比如载弹量和航程。 结果要么是北极熊家的“短腿”战机,腿短得可怜;要么就是空有航程,却没几颗子弹可打的空壳子,甚至两头不沾边! 这都不是海军想要的,如果战机成了那样,海军宁可不要,还不如继续用剑十五凑合着当舰载机过渡。 剑十五虽说是模仿S33,一身毛病,尤其是雷达,和大洋那边的大黄蜂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它到底算四代机。没必要换个更低档次的来换汤不换药,这样一来,换新战机的美梦就泡汤喽! “周院士,难道真没别的招了吗?”何岸沉默半天,还是忍不住追问。他实在不想再让洋人骑在咱们头上撒野了。 可能是被之前阻拦索那事刺激的,现在网上那些洋大人和洋狗子们叫得比以前还欢,嚣张得厉害,国内的咱还能管管,国外的就鞭长莫及了。 洋人那边,咱们更是管不着,网上洋面孔一露,多少国防军的兄弟们心里那个恨得牙痒痒。不过,这还不是最紧要的。 何岸心里,那些侮辱气人归气,倒也还能憋着。真正憋不住的,是咱们国防海军装备落后啊!落后,那可是要挨揍的! 还有,他心疼那些小伙子,满怀国家重任冲上蓝天,结果飞机一出毛病,就永远留在那儿了!夏国得有新战机!海军得有新战机!飞行员更盼着新战机! 这么一说,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何岸、吴振国、白发老专家,都没言语。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叹气打破了静默:“老何啊,这事急不来,材料和发动机技术哪是一朝一夕能搞定的。 咱现在有三十五,先凑合着练手够用了,等大伙儿都练得差不多,说不准新舰载机就研发出来了呢。” 说话的是何岸身边的吴振国,材料学专家,他比谁都明白这突破的艰难。急,急不出成果的。 何岸听了,心里明白,这道理他懂。可一想到白鹰的战机在咱海军舰队上显摆威风,一想到那些训练中牺牲的战友,他就攥紧了拳头。要不,他恨不得马上给海军换上最顶级的战斗机!哪怕拿命去换! “哎,对了!” 就在这个时候,何岸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猛地看向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连忙问:“周院士,我之前跟您提的那事儿,现在有眉目了吗?” 白发老人愣了一下,沉默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小何啊,你心里急我也知道,可这事儿急不来。 舰载机要用的,那可都是全球顶尖的技术,这领域里头,除了白鹰,其他人,哪怕是北极熊,都排不上号。” “他们的舰载机也就是和咱们的差不多,四代机的水平,这样的高端技术,想要从民间企业那里搞来……”老人说到这,摇了摇头,没往下说,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的。 何岸听了,也沉默了,但没多久,还是忍不住开口:“周院士,我知道军用和民用差别大,但万一呢?当初谁信民企能造得出阻拦索,现在不也上舰试飞成功了吗?” “同样,民企能造阻拦索,也许碳纤维,甚至航空发动机也能呢!” 航空发动机?白发院士听了,哭笑不得,不光他,连何岸身边的吴振国脸上也露出点无奈。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别说航空发动机了,就算是碳纤维,民间能掌握的几率也微乎其微。 国内是有生产碳纤维的民企,但那些都是低级货,战机根本用不上,发动机嘛,要不是何岸身份特殊,他们都不屑争论。 第19章 独门绝技 就像跟火箭专家说烧柴火发射火箭更省钱一样荒谬,但考虑到何岸的身份和夏国现状,老人也理解这“病急乱投医”。 想了想,老人在何岸期盼的目光下,沉声说:“小何说的也有理,那就试试吧……” 何岸一听,脸上立刻乐开了花,心里也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这种碰运气的成功率有多低,以前绝不会这么干。但有了阻拦索的例子在前,谁知道呢? 就算几率小得像大海捞针,百万千万……亿万里挑一! 可万一,奇迹真就降临在那“一”上呢? 就算好运只有亿万分之一,一旦碰上了,那就是他这辈子最灿烂的好运! 甚至,是夏国举国上下最大的福音! 他对技术两眼一抹黑,但为了技术突破,他愿意豁出所有! …… 几天过后,何岸两人告别了奉天城。 在堆满设计图和文件的办公室里,一个青年站在老者身旁,犹豫着问: “师父,真要向老百姓求助吗?” 老者正埋头整理资料,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 沉默良久,他轻轻摇头,缓缓开口: “试试吧,就算是给海军一颗定心丸……” 这话让青年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师父会这么说。 自己师父啥脾性,他心里明镜似的,那可是航天飞行研究所的名的“老倔驴”。 当然,不是说师父冥顽不灵,而是向来只认实际行动和真实数据的“倔”! 没实打实的数据,光靠嘴上功夫,一律逃不过师父的犀利吐槽! 遇到那些空话连篇的,师父更是不留情面,一顿痛批,不管对方是谁,就算上级领导,只要扯到技术,敢胡诌的师父就敢怼! 像何岸这样“慌不择路”“瞎猫撞上死耗子”,不靠自己的真本事,反倒指望虚无缥缈的运气,历来是师父嗤之以鼻的。 可如今,这位“倔”字当头的老头儿,居然头一遭同意了何岸这种“病急乱投医”的法子,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想想何岸的话,再联想到夏国最近发生的那些事,特别是空军和海空军的那些事故,青年暗暗叹了口气。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次战斗机艰难降落在航母甲板的场景。 那时,他热血沸腾,忍不住欢呼雀跃,仰天大笑! 而师父,却一语不发,唯有那紧盯着屏幕的眼眸,隐约闪烁着泪光…… “就盼着这回,咱能实实在在挖出碳纤维的独门绝技来!” 青年回想老师眼中那抹转瞬即逝的闪光,不禁捏紧拳头,在心底默默许愿。 …… “老何啊,你真相信民间能藏着高端炭纤维的秘密?” 返程飞机上,吴振国望着何岸,语气凝重地问道。 何岸一时语塞,面对吴振国的问题,他陷入了沉默,脸上写满了疑惑。 可能吗?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说实话,连他自己都不太抱期望。 虽说之前他们侥幸弄到了拦阻索,但说到底,“侥幸”这个词,本身就是小概率的代名词。 就像守株待兔,哪有兔子天天往树上撞的道理? 不过,短暂的沉默与迷茫后,何岸的眼神再次变得坚毅起来。 “能成!绝对能成!” …… 转瞬又是几日光景。 这天,在一座朴素的小洋房内。 “嘭!” 苏晨刚迈进门槛,就被一声巨响震住了。 紧接着,一阵夹杂着明显恼火的话语传来:“真是气煞我也!” 顺着声音找去,源头竟是位中年男子。 “爸,咋了这是?”苏晨关切地问。 苏晨瞅着一脸不高兴的老爸,心里直犯嘀咕。眼前这中年人正是他老爸苏以民,平日里性子温和,很少见他发这么大火,就算是遇上啥难事。 他也多是一个人憋着,找个旮旯抽闷烟。像今天这阵仗,苏晨真是记忆中寥寥无几。 “还能有啥?不就是被那些洋家伙气的嘛。”没等老爸开口,厨房门边就探出一张围着围裙的脸,老妈张秀无奈地说着。 “洋人?”苏晨一听老妈这话,更是一头雾水了。 苏以民仿佛看透了儿子的心思,把手里的手机递过来,指指点点地说:“阿晨,你瞅瞅这些洋鬼子说的混账话,气不气人?几十年前欺负咱们也就罢了,现在咱们好不容易站起来了,他们还想骑在咱们头上撒野!” 越说越激动,苏以民咬牙切齿,连手都在抖。 苏晨接过手机,开始浏览起来。 “没本事就闭嘴,吹牛皮谁不会?飞机造出来了吗?别告诉我你们从北极熊那儿淘的二手货也算飞机,两年前演习被咱们老掉牙的飞机虐的那事儿,想起来就想笑。” “对啊,那种破铜烂铁,白给都嫌占地方。我敢打包票,用不了一个月,他们的飞机就得趴窝。” “一个月算长了,听说他们的舰载机就是照抄北极熊的S27和S33,前面那款还凑合,能跟咱们二流战机比画比画,后面的,恕我直言,能打赢咱们退役的‘鬼怪’吗?” “楼上,你们太高看他们了。夏国那水平,抄袭出来的东西就是垃圾。他们那主打战机被咱们‘鬼怪’教训的事儿忘了?” “说到底,夏国就会抄袭加嘴硬,搞个拦阻索就得意扬扬,还以为自己发明了啥新玩意儿呢,搞笑!” “夏国的失败者,原始人还是回森林吃香蕉吧,哈哈哈!” 手机上,消息一条接一条,密密麻麻铺满了屏幕,不堪入目的脏话,让人目不暇接。 苏晨看完这些消息,也不由得拧起了眉头,心里大致明白了老爸发火的由头。他老爸平日里性子随和,却是个典型的爱国愤青。 那个年代过来的老一辈,除了那些崇洋媚外的,哪个心里没点家国情怀?淋过雨的人,才更懂得伞的宝贵,也更懂得珍惜。 “阿晨,你那不是有个啥飞机公司嘛?你造的飞机能派上用场不?要不拉出去给那些洋鬼子点颜色瞧瞧!”苏晨正翻着手机,耳边又响起了苏以民的声音。 苏晨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爸,您这是想哪儿去了?我那公司做的是无人机,而且多半是民用的,玩具级别的,拿什么去对付洋鬼子的飞机啊?” 第20章 只好认栽 教训洋鬼子?他捣鼓的那些无人机,纯粹是民用产品,连银枪都没有,拿去和人家的战斗机较劲?这不是搞笑嘛! 虽然他对军事不精通,武器知识也仅限于皮毛,但他好歹知道飞机导弹是啥玩意儿。真要硬碰硬,那简直是拿鸡蛋砸石头的结局! 苏以民正要反驳,苏母的声音又悠悠传来:“阿晨,别听你爸瞎说,他懂啥飞机,连钓鱼竿都能搞错,当初要是懂行,能被骗几十万?跟他说这些顶啥用……” 苏以民一听,急得差点蹦起来,可没等他张口,苏母又补了一句:“先洗手,准备吃饭了……”说着,还瞪了苏以民一眼,硬生生把话给堵了回去。 苏以民缩了缩脖子,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哼,不跟女人一般见识,朽木不可雕也!”被家里的“母老虎”一瞪,他也只好认栽了。 “快去端菜啦!”母上大人话音刚落,苏以民条件反射般弹了起来,脖子一缩,样子逗趣极了。苏晨见状,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他太了解老爸的“特色”了,用川话说,那叫“气管炎”……当然,这仅限于在家里,对外头的老爸可要硬气多了…… 苏晨摇摇头,没再多想,起身准备随老爸进厨房。可这时,苏以民忽然“咦”了一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苏晨脚步一顿,好奇地看着老爸。没等他发问,苏以民又开口了:“阿晨,这上面说的玩意儿,我咋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呢?” 苏晨一愣,顺着老爸的目光望过去,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这……”苏晨盯着屏幕上的信息,愣了片刻,随即陷入沉思。 苏以民像是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你小子之前送我的钓鱼竿嘛! 记得你说过,那竿子能承受多少公斤的拉力,耐多重,还不怕水不怕火的,你那时候说的那些特性,不就跟这手机上讲的一模一样吗?” 苏以民对科技材料啥的压根不懂,碳纤维之类的专业名词更是云里雾里。但苏晨送的那支鱼竿,可是他这辈子收到的第一份礼物,而且是他最爱的钓鱼装备! 所以,苏晨当初说的话,他到现在还记着呢。那些关于承重、强度、硬度、耐温的术语,以前对他来说就像天书一样,现在一看手机上的介绍,嘿,不就是那些玩意儿嘛! 而这一切的起点,还得从东瀛的东立公司说起…… “喂,井上,瞅瞅这个。”一间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办公室里,一名蓄着俏皮小胡子的东瀛男士,手持一叠资料大步流星闯了进来,没等屋里的人搭腔,他就直接把资料递了过去。 “这是啥玩意儿?”坐在办公室里的那位,头发抹得油光水滑,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士一脸困惑。 “看了你就知道了。”小胡子男士没多啰嗦,只是示意对方自行研究。 于是,油头中年男士只好接过来,仔细研究起来。 “这……是夏国官方发布的炭纤维材料采购公告?”短短一会儿,油头中年男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原先疑惑的神情,瞬间化为不屑一顾。 “对,那些不开窍的夏国佬,竟然想从自己国家的民营企业那里搞到尖端碳纤维材料,你说他们是太天真呢,还是无知透顶?” 油头男士的话音刚落,小胡子男也跟着嗤笑起来。 碳纤维,这名字听着平平无奇,但在材料界,它可是有着“黑金”的美誉,被誉为“材料界的王者”! 它强度极高,是钢铁的五倍之多,重量却只有钢铁的四分之一,轻若鸿毛。不仅如此,碳纤维还超级耐高温、耐低温、耐腐蚀,稳定性极佳,简直就是材料界的全能选手。 从航天航空、建筑桥梁,到军事国防、体育器材,再到汽车制造,碳纤维的应用无所不在,不可或缺! 而掌握这项顶尖技术的,主要就是他们东立公司和白鹰国。 其他国家虽然也有所涉足,但大多停留在二三流的水平,远不及他们手中的顶级技术。这门技术,早已被他们列为了管控对象,别说一流,就连二流的碳纤维都不外卖给夏国。 夏国能得到的,顶多是些末流货色,就算这些,还得看他们脸色。心情好时,或许能卖点,心情糟糕时,涨价是常态,断供也是分分钟的事! 至于夏国自己呢? 照他们手头的情报来看,夏国那碳纤维技术,顶多算是T20级别,二流货色,而且还不是很成熟那种,质量平平,生产成本却高得吓人,比他们东里卖给别国的还要贵! 就凭这水平,还想一步登天搞T30级别的高级货? “话不能这么说,别忘了,上次他们民间还整出了拦阻索技术呢,这次说不定真能挖到顶级碳纤维技术的宝藏。”油头哥一本正经地反驳了小胡子的嘲笑。 “哈哈,井上兄,你这是想笑死我啊?就凭夏国那帮人,能琢磨出顶级碳纤维?别逗了!” “不是我小瞧他们,就算再给他们五十年,也是白搭。拦阻索那事儿嘛,呵呵……” “夏国人最爱面子,拦阻索到底好不好用,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有数。我敢打包票,那拦阻索绝对没达到他们的设计标准!” “白鹰的拦阻索能用上百次,夏国的拦阻索能不能撑过十次都悬,说不定直播一结束,他们就偷偷换新的了……” 小胡子越说越带劲,油头哥的眼里也不自觉闪过一丝轻蔑。 他对夏国向来没好感,觉得夏国人都不上台面,根本不配他正眼相看。 刚才那番话,看似替夏国说话,实则是讽刺加挖苦。 虽然夏国的确搞出了拦阻索,但正如藤野一郎,也就是他这位小胡子朋友所言,夏国那拦阻索能有多大能耐还两说呢。 就算真做到了白鹰的水平,那又怎样? 好运能有几次?难不成次次都走屎运? “井上兄,你等着瞧,我敢打赌,最多一个月,夏国人肯定会上门,找我们买炭纤维,你信不信?”小胡子藤野一郎又开口了。 第21章 梦寐以求的碳纤维技术 油头哥愣了愣,微笑着摇摇头: “藤野兄,夏国人爱面子,一个月太短,至少得半年吧。我猜他们至少半年后才会拉下脸来求我们。” 藤野一郎摇了摇头,又说: “不不不,井上兄,正因为夏国人爱面子,我才说是一个月。” “不出意外,他们搞碳纤维招标,就是想造战斗机。现在全世界都在看夏国的热闹,他们一天拿不出新飞机,就要被嘲笑一天!所以,他们一定会争分夺秒搞定这事。” 藤野一郎想了想,又提议:“井上老兄,咱们不如来个小赌局,如果夏国一个月内上门求助咱们或白鹰,你把你爷爷从那边‘借’的古画让给我。 要是半年内他们才来,我就把我爷爷‘借’的那个古董花瓶双手奉上,意下如何?” 油头大哥一听,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这两样宝物可都是他们祖辈从夏国“借”来的,少说也有几百年历史,每一样都值个几十上百万美元呐!特别是藤野那花瓶,据说有人出价一百二十万美金呢,他早就眼馋得紧。 念头一转,油头哥爽快答应:“行,藤野兄弟,这赌我就接下了。一个月内夏国来求援,画归你;半年内来,花瓶归我。” 藤野闻言,脸上笑开了花:“就这么说定了,井上兄,你那画可得备好了,我保证,不出一个月,夏国人就得低着头找上门来求咱们。” 油头哥轻轻摇头:“不对不对,藤野兄,该是你准备好花瓶。相信我,他们至少半年后才会低头,除非迫不得已,面子对他们来说可是大过天。半年后,那花瓶就是我的了。” 日子飞快过去,转眼又是几天。 “难,难,难……” 在奉天研究所内,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看着手里的资料,连连摇头。这位老者正是先前与何岸他们会面的周院士,一个默默无闻、为国奉献了大半辈子的智者。 “老师,还是没进展吗?”旁边随行的年轻人忍不住问道。 老者微微叹了口气:“碳纤维技术,本来就站在材料科学的金字塔尖,白鹰和东瀛钻研了几十年才有今天的成就,咱们想要突破,谈何容易……” 年轻人沉默了,也跟着叹了口气。确实不容易,无论人才积累、技术积累,还是资金投入,和东瀛、白鹰相比,夏国都落后太多。更何况,时间上夏国已经落后世界多年,想要追上,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这两天让你留意邮箱,有没有什么新消息?”老者转移了话题。 正当小伙子暗暗叹气时,老爷子突然开了腔。小伙子一听,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唉,投来的公司倒是不少,但大都是些不起眼的东西,剩下的基本都是T10级别的碳纤维技术,唯独天府那儿提到了T20级别……” 老爷子听了,没言语,沉寂了好一会儿,也只是摇了摇脑袋,接着又把注意力拽回到眼前的资料堆里,盯着它们,眉头紧锁。 这些资料,全是关于碳纤维研究的。看来,民间这一块是没法指望了,就像他之前说的,“材料之王”碳纤维技术哪能轻易就被征服?何况他们之前确实是有点太乐观了……说到底,梦想还是要靠自己,靠这双勤劳的手去实现! 瞧见老爷子又一头扎进了资料堆,小伙子也没再多嘴,喝了口白开水,便悄悄退出了房间。 可没过多久,也就俩小时吧…… 嘭! 实验室的门猛地被推开! 紧接着,一个显得急匆匆的,满是藏不住激动的身影,嗖地一下从门外窜了进来。门响声打断了正沉浸在思绪里的老爷子,他猛然惊醒,登时火冒三丈。 这是什么地方?奉天研究所,夏国顶尖的飞行器研发基地之一!这里藏着无数核心机密,无数工程师夜以继日地在这里攻关! 作为高级别的科研机构,这里走路都恨不得踮着脚,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一点点杂音就干扰了那个关键实验,那可能给国家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以前,他可没少因为助手或学生制造的噪音大发脾气。 如今,经过无数次的警告教育后,居然还有人敢在研究所里这么鲁莽! 然而,不等老爷子发作,闯进来的人赶紧喊道: “导师,有消息了!” 老爷子的怒火顿时卡在了喉咙口,勉强按捺住问道:“消息?什么消息?” 老人没等对方回答,脑中猛然闪现一条信息,随着信息跳出,他竟屏住了呼吸:“碳纤维有眉目了?” “没错!成了!”青年脸上溢出按捺不住的狂喜,激动地说。 没容老人多问,青年迅速把手中的U盘接入了邻近的电脑。 眨眼间,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份加密信息。 依照特定的解码步骤,不久,一份加密文档赫然展现在老人眼前。 “师父,您看,这难道就是咱们梦寐以求的T30碳纤维技术?” 文档开启后,青年强忍着激动,尽量镇静地看向老人。 老人没作声,只是稳坐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屏幕。 青年见状,也不再言语。 默默转身合上门,安静地站在老人背后,紧攥着拳头,极力压抑着激动等待着。 文件内容丰富,这一读,就是大半天。 夕阳西斜。 明月东升。 转瞬间,夜幕已深。 这大半天,老人全身心沉浸在资料的海洋里。 连吃饭喝水,都忘得一干二净。 而在老人背后,何岸心里急得如同热锅蚂蚁。 但他始终没发出丝毫声响,与老人一同,在实验室里守候着。 不仅何岸,他周围的研究所同仁,也都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在实验室里候着。 这些人,多数是实验室的常驻军,还有一些是闻讯赶来的。 个个在外都是响当当的顶尖专家,真正的行家里手! 只是此刻,众人好似接受教导的小学生,不敢出一丁点儿声。 就连几位看似年岁不小的长者,也只悄悄地,轻手轻脚地移到白发老人身旁,静静坐下,与老人并肩审视着电脑屏幕。 第22章 真的一举成功 因为眼神不太好,一位老先生使劲往前凑,又怕影响到周院士,只好使劲伸长脖子,巴不得变成长颈鹿。偶尔,因为看不清东西,急得他像猴子似的抓耳挠腮。 一晃悠,几个钟头又过去了。 “咋还没动静呢?”夜色里,研究室外,一个模样挺严肃的中年大叔瞧着紧闭的门,眉头皱成了山。 “多久了?”又熬了半个多小时,大叔终于忍不住,扭头问边上的人。 “整整十六小时了。”边上那人答得干脆。 “十六小时……”大叔听得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作为这儿的头头,一有风吹草动就知晓。那么多大专家,连周院士这样的国宝都窝研究室里十几个小时不出来,能不急嘛? 急的就是这个理儿,里面好几个老前辈,都一大把年纪了,十几个小时不吃不喝,能不叫人挂心吗?他一听消息,二话不说,车开得跟飞一样往回赶。 有一阵子,他差点想踹门进去,把里面的人一个个拎出来休息吃饭。 “到底咋回事?详细说说。”又过了十几分钟,他又催了。 边上人立刻回复:“不太清楚,只知道周院士的关门弟子突然冲了进去,就没再见人影,好像有急事。后来张院士、覃院士他们也跟进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中年大叔眉头一皱,不过立马像是想到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不会是苏晨的……”想到一种可能,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身子都有点发颤。 周院士手头的项目是啥,他一清二楚,那重要性更是不用说! 要是那个项目真的一举成功,那不仅是他们奉天研究所,连整个夏国都要翻篇儿了!就像当初海军的阻拦索给航母带来的飞跃那样。不,这技术的分量可能比阻拦索还要沉! 想着这些,那位中年大叔心里像猫抓似的,坐都坐不住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冲过去看个明白,但一瞅见那扇紧闭的大门,心里那股子冲动就被硬生生按了下去。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助手,说: “你去办一下,让食堂那边准备好饭菜,医疗室也通知到位,随时待命……” 他又停了停,接着吩咐:“再有,通知安保部门,从现在起,咱们研究所启动最高级别警戒!没我点头,谁也不许随意进出!发现可疑分子,马上控制住,紧急时候可以直接按战时规定来处理!” 助手一听,心里猛地一紧,眼珠子都快瞪圆了——最高警戒!战时规定!这俩词儿,哪个都不是闹着玩的。 说白了,这么一来,研究所就成了重点保护对象,四周铁桶一般围着! 通讯干扰一开,天上武装直升机全天候巡逻,周围的军队更是装甲车封路,枪上膛,箭在弦上! 这会儿谁要敢来捣乱,安保人员可以直接动手,不用请示! …… 哐当哐当哐当! 随着头头一声令下,没过多久,奉天研究所周边的路口,小的大的,全给封得严严实实! 一辆接一辆的装甲车,甚至坦克,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数不清的路障、沙袋,眨眼间堆满了街道,重机枪阵地嗖嗖地建了起来! 这时候,天上好几架装满真枪实弹的武装直升机呼啦啦飞起来,螺旋桨那震耳欲聋的声音直往研究基地上空钻! 不光这样,那些平常人迹罕至的小胡同,连同下水道的井盖,都派上了全副武装的士兵,严防死守。 一群群巡逻的士兵牵着威风凛凛的军犬,在研究所周围来回转悠。幸好这地方在郊区,远离市区,不然这阵仗非得引起一阵混乱不可。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快来人!找医生!医生!” 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这么一嗓子,像把刀子划破了夜的宁静。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所有人一激灵,特别是守在实验室外面的中年男子和他的伙伴们。 他二话不说,手一挥,带着早就准备好的医疗团队,一个箭步冲进了实验室。 “周院士?” 刚踏进实验室,中年男子就瞧见地上躺着那位头发斑白的老先生。 一看见老先生,中年男子眼睛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顿时难看起来。 “这是怎么了?” 一股子担心加愤怒,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周院士可是航天研究所的宝贝疙瘩,夏国航空界的元老之一,国家级的瑰宝科学家啊! 现在居然倒在地上! 跟在中年男子身后的医护人员也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上前仔细检查。 “别担心,就是精神太疲劳,加上很久没吃东西,身体有点虚,晕过去了。补点营养,休息一下就好。” 一番细致检查后,面对中年男子紧张的脸色,医护人员给出了让人宽心的答案。 听了这话,中年男子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中年男子不敢耽搁,急忙吩咐:“快!把周院士送到休养中心去!” 周围的医护人员哪敢耽搁,大伙儿七手八脚地把周院士抬上了担架,一路小跑奔向研究所自己的休养中心。 同行的还有几位研究所里的老前辈,他们和周院士一样,长时间没顾上吃饭,身子骨弱得不行。要不是平时保养得好,这么高强度的工作早该撑不住了。 尽管虚弱的厉害,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藏不住的激动劲儿。要不是负责人硬是让他们离开实验室休息恢复,他们还巴不得钉在那儿继续干呢! “成了!成了!”去休养中心的路上,老人们嘴里念叨个不停,像唱着欢快的歌。 一眼望去,不少老前辈,还有一些中年研究员,身体止不住地微微颤抖,那不是害怕,是激动的颤抖! 他们的眼睛里,仿佛装着银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 来到了奉天研究所的休养中心,说是休养,其实这儿更像个设施齐全的小型医院。虽小,但设备应有尽有,丝毫不逊色于那些顶尖的大医院,甚至还更胜一筹。一流医院有的,这儿基本都能找到。 第23章 研究大事 这里的医护人员,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顶尖人才,特别是医生,随便一个拉出去都能独当一面。这些都是国家专门为航天研究所这群国宝级专家配备的后勤保障队伍,为的就是守护他们的身心健康。 周院士虽然还在昏迷,但仅仅几个小时,身体状况就开始好转,各项生理指标也慢慢回归正常。 周院士看起来就跟普通人睡觉没啥两样,只要美美地打个盹,精神头一回来就啥事也没了。 可没想到,还没到半天的功夫,他就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老师!” 陪在一边的年轻人一看这架势,吓了一跳,赶紧按下床边的呼叫按钮。 一眨眼的功夫,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小跑着进了病房。 “行了行了,你们都先出去,我好着呢,兴文,带我去实验室!” 眼看医护人员要拿着各种仪器往自己身上招呼,周院士板起脸,摆摆手打发了他们,扭头就对旁边的年轻人说。 年轻人苦笑,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老师的心思。 老师那性子,为了研究,为了国家,连自己老命都能豁出去。 但他哪能由着老师胡来。 “老师,您还是先歇歇吧,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研究的事儿,覃院士他们在实验室顶着呢,您缓过来了再去也不急嘛……” 年轻人边苦笑边劝。 “瞎扯!”他话音刚落,老师就急了,“你懂什么?苏晨给的这项技术关乎咱们空军的未来,关乎国家的命运!早一天用上,咱们夏国自己的战斗机就能早一天翱翔蓝天!” “早一天造出先进的战机,咱们的战士就能早一天安全,早一天用它们守护亿万百姓!” “别啰嗦了,快带我去实验室!” “可是,老师……”年轻人还想说什么。 话没出口,就被老师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我这身子骨是老了,可还硬朗着呢,想让我倒下,还早着呢!” 说完,老人也不多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年轻人只能苦笑,想拦又拦不住。 关键时刻,门口闪出个人影,正好挡住了老人的去路。 “小赵?来得正好,快带我去实验室。” 老人一瞅见门口那人,脚步顿了顿,紧接着就开门见山地说了起来。 老人一听,无奈地摇摇头:“周老啊,您还是先躺回去吧,身体才是干大事的根本。您身体要垮了,谁来操心这些研究大事?您得看长远些,别光顾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啊。” 这话一出,直接给老人扣上了一顶“大局观”的大帽子。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研究所的当家人。他知道周院士的脾气,一般的劝说根本不起作用。只要是关乎国家前途的,谁劝都没用! 这位老人家,为了国家可以随时豁出命去,个人的安危根本不放在心上。要想说服他,只能来点儿逆向思维,给他戴上一顶“责任重大”的帽子。 他内心也不愿意这样“道德绑架”,但这似乎是唯一能让老人听进去的办法。硬拦着吧,很可能适得其反,说不定还会让老人受什么委屈。 果不其然,负责人的话音刚落,老人迈向门口的脚步停住了。 负责人见状,趁机再添一把火:“周老,您可是咱们研究院的顶梁柱,您脑子里的智慧,那可是国家的宝贝!夏国的未来还指着您指路呢,您要是倒下了,咱研究所损失事小,国家损失可就大了!” “您健健康康的,国家就能更快研发出最尖端的飞机,早日甩掉西方的束缚,重新站上世界的巅峰!” 老人听完,彻底沉默了,半晌,轻轻叹了口气,重新躺回了病床上…… 另一边,实验室里头正热闹着呢—— “苏晨这绝妙的设计!这材料排布方式,真是脑洞大开!” “强度是普通钢铁的十七倍!接近钛合金的三倍了!” “重量却只有钢铁的六分之一,简直不可思议!” 惊叹声此起彼伏,实验室里一片繁忙景象。 放眼望去,打印机不停吐出雪片般的资料,各年龄段的研究员手里捏着报告,反复研读,时不时地在纸上或电脑上记点什么,演算着数据,忙得不亦乐乎。 他们不仅动手建立了计算模型,还忙着分析各种关键参数,实验室里头那叫一个热闹! 时间嗖嗖地跑,转眼一周就这么飞过去了。 “周老,这技术该不会是T30级别的碳纤维技术吧?”实验室里,研究所的领头人站在周院士身旁,紧张兮兮地问。 “T30?”周院士听了,轻轻摇了摇头。 领头人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可不等他多想,周院士接着开口了:“这不是T30,是T40碳纤维!” “T40?”领头人先是愣了愣,接着眼珠子一瞪,脸上写满了震惊:“周老,您这说的是真的?” 这会儿,领头人的声音都抖上了! 他虽不是技术出身,作为研究所的负责人,更多是管理除科研以外的杂事,比如采购物资、安全保障、保证研究员们的饮食健康等等,说白了,就是个给科研人员打下手的“大管家”。 但就算这样,他也清楚T30和T40之间的鸿沟有多大! 按照东瀛和白鹰国公开的技术指标,T40碳纤维的性能几乎是T30的两倍! 这T30级别的碳纤维技术,目前全球也就东瀛和白鹰国两家玩得转,还都捂得紧紧的,不让出口呢! 就算是那些跟他们穿一条裤子的盟友或者小弟,想搞点T30碳纤维进门,也得过五关斩六将,审查个底朝天! 说到咱们夏国,T30碳纤维就别想了,就连低一级的T20,东瀛和白鹰也是捂得严严实实,一根丝都不往外漏! 为啥对T30碳纤维这么抠门?还不是因为它在航空航天界太吃香了! 尤其是造战斗机那块儿! 像白鹰家的猛禽战斗机,一身碳纤维战衣,酷炫又耐打! 还有鹰式、战隼那些,都是碳纤维的忠实粉丝。 正因为这复合材料的加持,白鹰的飞机比北极熊家的皮实多了,隐身能力也是一绝,碳纤维功不可没! 第24章 科研界的瑰宝 L苏晨“材料之王”的头衔,人家那是实打实地挣来的! T30都这样了,T40就更别提了。 这等级别的碳纤维,全世界哪儿都没见过! 白鹰和东瀛也是藏着掖着,自个儿用,不外卖,工业化生产都还没影儿,还窝在实验室里头呢! 如今,周院士说的这技术,居然和东瀛、白鹰实验室里的货色是一个档次! 领头人心里那叫一个激动,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确切说,这技术不只是T40碳纤维那么简单。” 正当领头人一脸不信时,老爷子又开口了。 领头人一愣,脸上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正要张嘴,老爷子又来了一句: “这是一项比T40碳纤维更牛的黑科技!各项性能指标比T40高出47%到61%!” 61%? 领头人刚才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怎么可能?” T40级别的碳纤维技术,听着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这可是日本和美国那些顶尖实验室里的秘密武器,连市场都没见过,更别提大规模生产了! 但现在,周院士居然告诉他自己,他们手上的技术,比T40还要厉害,简直是超一流的!这要是别人说,负责人肯定以为是在开玩笑。 但说话的是周院士,夏国科研界的瑰宝,权威中的权威,负责人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啥时候,这么高端的东西,能这么轻松到手了? “小赵,给我安排一下,我要去东省走一趟。”就在负责人心里波涛汹涌,平静不下来的时候,老先生突然发话了。 负责人一听,愣了愣。 没等他回应,老先生又接着说:“这技术太关键了,我得亲去一趟东省!还有,你赶紧联系一下那边,让他们准备好接待,一定要保证碳纤维技术的安全,绝不能出岔子! 这技术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俩可就成了研究所,乃至全国的罪人了!” 老先生一口气做了好几项安排。 “明白了,周老。”负责人听后,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时,老先生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把那个太公渔具公司的资料给我看看……” “好的。”负责人轻轻点头,随即跟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没过多久,资料就送到了周院士手里。 同时,负责人缓缓介绍起来:“太公渔具公司,在东省那是相当有名,二十年前成立的,十年前因为一起诈骗案差点倒闭…… 不过现在,太公已经发展成涵盖鱼竿、渔船等各类渔具的大型企业,产品在国内口碑极好,名声响当当……” 随着负责人的讲述,太公渔具公司的种种情况一一展现。 老先生没多言,只是静静地翻阅着手中的资料。 好一会儿,负责人的介绍告一段落,老先生也看完了资料。 在负责人的目光中,老先生突然闭上眼睛,那双布满岁月痕迹的手紧紧攥了起来。 就这么沉默了片刻,老先生的手才慢慢松开,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老人望着负责人,开口吩咐:“给那位苏以民先生打个电话……” …… 嗖嗖嗖! 呜呜呜! 大马路上,一队队涂着深绿迷彩的军车,在警车的引领下,犹如离弦之箭,直奔临海城西区飞驰! 沿途所有车辆都被前方鸣笛的警车果断拦停! 军车上,全副武装的战士们一脸严肃,不带半点笑意,即便远远望去,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也扑面而来! 这不是新兵蛋子能比的沉稳! 显然,这帮士兵个个都是精英! 军车前后,还伴随着装备着重型机枪的装甲车,散发出让人脊背发凉的森严冷气! “这是演哪一出啊?” 车队呼啸而过,被拦下的司机和行人,满脸惊讶,心中满是猜疑。 警车开路,军车疾驰,装甲车都出动了,还有先前低空掠过的直升机,这排场,稍微动脑筋都知道,肯定有大事发生了! 然而,面对众人的疑问,却没人给出解答。 就算有人掏出手机想拍照上传网络,但所有视频和照片刚一上传,就被秒删! 上传者也立刻收到了官方的警告! 连带着相关的话题都被和谐得一干二净! 所有消息,瞬间就被捂得严严实实! 另一边,太公渔具公司的总部里——“哎哟我去!哪儿来这么多军车?” 被外面动静吸引的员工,好奇地探出头,想瞧瞧是啥热闹。 可这一瞅,所有人都不由得惊叫出声。 映入眼帘的是,公司办公楼下,密密麻麻的军车已经把公司围了个水泄不通! 其中不乏真材实料的装甲车! 那种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正宗军用装甲车! 装甲车顶那挺威猛的重机枪,加上偶尔闪现的机炮影子,让人瞧一眼就心里直打鼓。 车子边上,一群群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在军官的吆喝下,像潮水般迅速铺开,眨眼间就把公司围得跟铁桶似的! “哎哟喂,这是要唱哪出啊?军队包围公司,难不行咱老板摊上大事儿了?” “大事儿?别逗了,得多大的事儿才能让军队这么大阵仗?” “该不会是咱们老板卖假鱼饵被查了?” “得了吧,卖鱼饵你都觉得能惊动军队?除非你叛国了,不然哪至于啊!” “我的妈呀!那还能有啥?别是恐怖分子藏这儿了吧?” “嘶!有道理啊,除了那帮家伙,还有啥能让军队这么兴师动众?” “咕咚……别吓我啊,我胆子小,连个对象都没有,恋爱的滋味都没尝过呢……” “……” 这场面,直接让太公渔具的员工们慌了神。 要知道,在咱们夏国,军队可是管得严着呢! 平时军队轻易不出动的。 真要在夏国看到大批军队行动,不外乎两种情况—— 一是天灾救援! 二是对付恐怖分子! 就算有恐怖分子,只要不是大规模行动,通常地方安保就能搞定。 现在临海城风平浪静的,那就只剩下一个选项了! 一想到那个可能,大家伙心里都不免咯噔一下。 网上说得天花乱坠,真碰上这事儿,谁不腿软? 踏踏踏踏! 第25章 大动干戈 众人紧张的目光中,布置好外围后,一位军官领着一队战士,大步流星进了太公渔具的办公楼。 “你好,我是国防军少校钟霆。” 军官进了楼,扫视一圈,慢悠悠踱步到前台。 前台小哥瞪大眼睛,紧张兮兮地听着军官缓缓开口: “你好……请问,有什么情况吗?” 面对全副武装的军官,前台小哥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 其实他们并不怕眼前的国防军战士。虽然这些军人一脸严肃,全身装备齐全,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但大家都知道,只要自己安分守己,国防军绝不会对老百姓动手。 真正让他们神经紧绷的,是背后可能潜伏的危险分子!能让军队这样大动干戈,这危险分子的级别,想想就让人后脊梁发凉! “你知道你们老板现在在哪吗?”军官钟霆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向紧张的前台问道。 这次任务非同寻常,他也不便多透露。实际上,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次行动的最终目的。 只知道上级命令他们封锁太公渔具公司,保护公司的重要人员和技术人才,同时限制所有人员进出,并且要切断这里的通讯信号,以防信息泄露。 除此之外,他就一无所知了。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没问也不打算问,心里有杆秤,知道哪些问题是自己的权限范围。 “老板?”前台听了,眼睛猛地一缩。 “难道真是老板出了问题?”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犹豫片刻,前台咬咬牙,说道:“钟…不对,同志,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们老板是个大好人,遵纪守法,还长期资助孤儿院,这么多年帮助了成百上千的孤儿……” 钟霆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头:“你可能误会了,我们找他是有别的事情,并不是来逮捕他的……” 虽然钟霆不清楚封锁的具体原因,但在出发前,上级特意交代过,要友好对待太公渔具公司的员工,尤其是老板和技术人员,显然,这次行动的目的并不是抓人。 “不是来抓人的?”前台听后,心头大石落地。旁边的另一位前台也跟着松了口气,幸好不是来抓人的,否则她们真不知如何是好。 她们虽与老板无亲无故,但老板对员工是真的好,不仅工资高福利优,五险一金样样齐全,节假日奖金丰厚,家里万一遇到大病大灾,公司还会帮忙报销医疗费,这样的好老板,谁不希望他平安无事呢? 这种公司,简直是打着灯笼满世界难寻的好单位! 真是万幸,不是来抓谁的…… 松了口气后,两个前台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之前那位勇敢的前台试着探问国防军此行的目的。但钟霆怎么可能随意透露呢? 没过多久,在前台的引领下,钟霆和他的队伍踏入了太空渔具的内部深处…… 与此同时,在夏国首屈一指的造船厂里—— “你说啥?研发成功啦?” 一声惊叹,猛然从某间办公室里炸响,发声之人正是苏晨之前遇见的何岸! “小孙,你可别拿我开涮,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真的假的?碳纤维技术突破了?” 何岸顾不上形象,紧握着电话急切追问。 “千真万确,技术已经得到导师的验证,现在导师正带着人赶往东省,是导师让我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 电话那头,回复的声音及时传来。 何岸一听,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他知道电话那头是谁,那是周院士——奉天研究院材料学界的大佬——的得意门生,几乎可以说是材料界青年才俊的领头羊! 在这种大事上,对方不可能撒谎! 这意味着,这一切都是真的! 奉天研究院真的攻克了碳纤维技术难关! 一想到技术突破后将带来的巨大好处,何岸的心跳加速! 但紧接着,何岸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等等!小孙,你说周老去东省了?这啥意思?” “这项技术是从东省的一家私营企业那里得到的,所以导师亲自带队去了那里。”电话那头坦诚相告,对何岸而言,没什么需要保密的。 在夏国,能对何岸这种层级的人物保密的事,几乎不存在! “私营企业?” 电话中的回答让何岸心头一紧,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先前的那个难题——拦阻索。 想当初,海军在束手无策之际,也是从民间找到了拦阻索的秘籍,连实物都一并收入囊中!结果,短短一眨眼的功夫,拦阻索就威风凛凛地上了舰,还在全球直播下大展身手! 而今,这碳纤维技术又是出自民企之手! “等等!东省?怎么又是东省?”何岸猛然间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天下哪有那么多凑巧,东省难道是块神奇的土地,一眨眼就能蹦出两家这样的高新技术企业? 不过细细一想,或许是太狭隘了,东省文化底蕴深厚,历史悠久,孕育出一个鼎阳之后,再来个太公,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 “东省啊,真是个藏龙卧虎、人才辈出的地方……”何岸心中暗暗赞叹。 “不行!我得亲自跑一趟东省!”赞叹之余,他心中一动,随即追问起太公渔具的具体位置。 得到答复后,何岸不再拖泥带水,转身就出了办公室。不久,一架军用飞机腾空而起,直奔东省而去。 嘟嘟嘟……苏晨盯着已经只剩下忙音的电话,嘴角抽了抽。 老邓那熟悉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阿晨啊,快来渔具公司吧,再晚你就见不着你爸了!” “快点来,别磨蹭了……” 就在刚才,自从他接管渔具厂后就越来越不靠谱的老登,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火急火燎地说完一堆,根本不给他插嘴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不就是个碳纤维嘛,至于这么大动干戈?”苏晨边想老邓的话边揉揉太阳穴。按老登那夸张的说法,太公渔具公司这会儿简直是被“五星级戒备”给锁定了! 全副武装的兵哥哥,重机枪、装甲车、武装直升机,甚至传说中的坦克都给搬出来了,听起来跟第三次世界大战开打似的! 第26章 终究是回不来了 没错碳纤维是稀罕货,何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在苏晨手里的技术清单里,这碳纤维技术排在尾巴尖上呢。 他手头多的是比这玩意儿金贵的技术,随便挑一个,都能让碳纤维黯然失色。也正因如此,军方要碳纤维技术时,他想都没多想,直接丢给老邓处理了。 之后他就没多管,一心扑在即将发射的火箭上,这可是筹备了两年半,算上更早的准备工作,前前后后快五年的心血了! 要不是之前缺个准飞证,早该上天了……如今好不容易搞到许可证,苏晨早就心痒痒地想把火箭和卫星送上太空了。除了火箭,无人机项目也得盯紧,还有海底沉船得找时间打捞,恨不得自己有分身术,哪还有空闲操心别的事。 “算啦,还是回去看看吧,这老登,真是让人不省心……”琢磨了一会儿,苏晨无奈地摇摇头,慢悠悠站起身。毕竟那是自家老爹,不管也不行,打从十八岁起,家里家外的担子就压在他肩上了。 “天生的劳碌命啊……”苏晨轻叹一声。虽然叹气,但他对老登没有半点怨言。老登虽说本事一般,但小时候若不是他,苏晨早被海藻缠住溺死海里了。 那时年幼贪玩,跟人打赌下海抓虾,为了一只大虾,他一头扎进礁石堆,结果被海藻缠了脚。是老登豁出命把他拽出来的,老登差点为此丧命,虽然后来治好了,却永远失去了一条腿。 这两年虽然他给老爹做了假肢,能正常走路了,但失去的,终究是回不来了…… 另一边,太公渔具公司的故事也在悄然上演。 总经理办公室里,人挤得满满当当,刚挂掉电话的苏以民瞧着这黑压压一片,喉咙不由得咕咚了一声。 别看他挂着大公渔具老总的头衔,但实际上,这更像是个挂名荣誉,外出钓鱼时跟老哥们炫耀的资本,还是苏晨给他安排的虚职。公司里里外外的活儿,全是苏晨在操持,他顶多算个吉祥物,摆在那里图个好看。 突然间,这么一大群来头不小的人物造访,苏以民,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哪见过这阵仗,心里直打鼓。 他虽然认不清每个人的具体来头,但从那气场判断,随便拉一个出去,跺脚估计都能让临海城抖三抖! “您就是苏以民苏先生吧?”正当苏以民心里七上八下时,对面那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开了腔。 “嗯?”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苏以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点点头算是应了。 中年人和身边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交换了个眼神,随即朝苏以民伸出手来:“您好,我是赵雄,这么唐突的打扰,实在抱歉,情况特殊,事态紧急,如有失礼,请苏先生多多包涵。” 赵雄的礼貌和微笑让苏以民放松了不少,他回应道:“你好,我是苏以民,太公渔具的负责人。”说着,他也伸出手,与赵雄握了握手。 赵雄见状,显然也松了一口气。苏以民紧张,他何尝不是?尽管地位上高出许多,但这次他们是来求人家的,苏以民要是不乐意,他们还真是没辙,总不能硬抢吧?好在,这尴尬的局面并未上演。 寒暄过后,赵雄和老人默契对视,随即转入正题:“苏总,您应该猜到了我们的来意,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贵公司掌握的碳纤维技术。” 说到这里,赵雄稍作停顿,接着问:“苏总,不知道贵公司的T30级碳纤维技术,是否已经投入工业化生产了呢?” 话音刚落,四周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苏以民,满是期盼,还夹杂着几分紧张。 大家伙儿似乎屏息等待着,生怕苏以民的答案是个“不”字。在众目睽睽之下,苏以民感觉心跳加速,毕竟他文化程度不高,中学生水平,对这些高科技的东西实在没底。 况且这事牵涉太大,连军队都大规模出动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个问题,我来解答吧……”正当苏以民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回答时,一个声音突然插入,打断了他的思绪,也让在场所有人一愣,大家纷纷转头,寻找声音来源。 只见苏晨,刚刚风尘仆仆赶到,正从门外稳步走进来。 在众人瞩目之下,苏晨缓缓开口:“各位,关于刚刚的问题,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不仅是T30级碳纤维,包括更高级别的T40级,甚至是顶级的T400级碳纤维,我们都已实现了工业化生产!” 话音刚落,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苏晨便走到办公室的一角,众目睽睽之下,从一个普通的渔具包里抽出一根折叠鱼竿,举起来说:“这鱼竿,就是用T400级碳纤维制成的!” “真的假的?”苏晨的话如同一颗炸弹,让所有人脸色一变。 那位领头的老人更是按捺不住,几步上前,声音略显激动地问:“小伙子,你说的是真的?” 不只是老人,他身边的其他专家技术人员也是一样的震惊。这一行人中,除了赵雄和随行的国防军,剩下的大多是技术专家,他们深知苏晨这句话的分量。 T400级碳纤维,他们闻所未闻,毕竟在此之前,全球都没有这个等级的碳纤维公开。 但这不妨碍他们理解其意义:这个级别的碳纤维,无疑就是他们手头那份资料里提到的,比T40级更为先进的技术! 他们原还担忧这样的技术是否仅停留于理论或实验阶段,没想到苏晨不仅宣布技术已实现生产,而且还投入使用了!而且,应用的载体竟然只是一根鱼竿,一根之前被他们忽视,随意放置在角落里的鱼竿! “这能是真的?”一时间,大伙儿都像吞了个大鸡蛋,难掩惊愕。 就在这满屋子的不可置信中,苏晨再次开口,话语清晰:“鱼竿就摆在眼前,相应的技术资料之前也已发到各位的邮箱,只要简单检测一下,答案自明。” 话音未落,他拎起旁边的渔具包,干脆利落地递给了面前的老前辈。 第27章 明珠暗投 “这里面的渔具,全都是T400级碳纤维?”众人盯着渔具包,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千真万确,童叟无欺!”苏晨笑得云淡风轻。 空气里,一片寂静,仿佛时间静止。 良久,一声痛心疾首的感叹打破了沉默:“简直是明珠暗投啊!太浪费了!” 话出自苏晨面前那位老者,他的声音在颤抖,连身体都抑制不住的战栗。 老人望向渔具包,那张爬满岁月痕迹的脸庞上,满是心疼与不舍。不只是他,周围的伙伴们也是一样的表情。 顶尖的碳纤维材料啊!多少年的心血倾注,受制于人,求而不得的宝贝,在苏晨这里,竟被制成了钓鱼竿!这就好比拿纯金打造猪食槽,是何等的浪费! 别说尖端的碳纤维材料了,就算是T20级别的,夏国要想从国外进口,那也是耗尽心机,价格更是天文数字。按国际市场价,一公斤T20碳纤维就要上万金币! 这还只是明码标价,实际操作起来,夏国得付出几倍的成本! T20级别尚且如此,更不用提T30,还有眼前的T40了,那简直是市场上的神话,有价无市! 至于苏晨说的T400级碳纤维,那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众人心里明白,根据之前的数据模型推演,T400级碳纤维的信息一旦公布,全球怕是要地震般的震动! 然而,这么个宝贝疙瘩,竟然被苏晨当成寻常玩意儿来对待!一时间,大伙儿心痛得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要不是多年历练出来的理智拉住了他们,这群年过半百的老专家,恨不得冲上去给苏晨两拳! 好半天,众人才勉强按捺住内心的冲动。苏晨面前的那位老专家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办公室角落,艰难地问道:“那些……也是用T400级碳纤维做的?” 他指着角落里那堆渔具,强忍心中的滴血,努力保持平静。 顺着他的视线,众人看到角落里堆着各式各样的渔具袋,里面的渔具横七竖八地插着,就像办公室角落里的盆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一旦想到这些都是T400级碳纤维的产物,大伙儿的心又是一紧。 “不全是。”就在众人心里咯噔一下时,苏晨缓缓开口。 众人一听,稍稍松了口气,可还没等他们庆幸,苏晨接着说:“这里面大部分是T400级的,不过有几件只是T40级的碳纤维材料制作的……” “啥玩意儿?”苏晨的话音刚落,众人的心跳瞬间加速,呼吸都乱了套。大部分是T400级也就罢了,剩下的居然是“只”有T40级?这话说得,让人心头火起! 别说在场的技术人员,就连赵雄的脸色也黑了,拳头捏得咔响,看向苏晨的眼神满是“恨铁不成钢”。明明知道苏晨说的是实话,但这话怎么听怎么让人牙痒痒! “只”有T40级碳纤维?这意思是T40级还不够格吗?瞧苏晨那副好像T40级还差点意思的模样,赵雄真想给他一拳,让他明白明白! “哎哟喂……” 时间一点点过去,屋里的氛围越来越沉闷,连几位年岁已高的研究员都暗暗捏起了拳头,生怕出乱子。这时,苏以民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咳了一声,打破了这紧张的气氛。 苏以民虽然不是啥能人,技术活也不在行,但看人脸色的功夫可不含糊。 他心里门清,自家小子这话一出,好像有点惹人嫌了。 再让儿子这么侃侃而谈,搞不好这些跟自己年纪相仿的老头子们,真的按捺不住要动手了。 咳嗽声落,苏以民朝苏晨使了个眼色,随即开口道: “各位,咱们还是先聊聊材料的事吧。我们公司有个设备齐全的实验室,能做材料检测,仓库里还存着些材料,大家有啥疑问,随时欢迎去抽样检查。” 话音刚落,一个急切的声音便蹦了出来:“啥?你们还有材料库存?” 苏以民一听,下意识地点点头:“对啊,仓库里大概还躺着三百吨左右的碳纤维,不过大多是T40级别的,T400的就少些,那玩意儿挺贵的,我们也就存了十几吨……” “只……只有十几吨?” 这一句话,像是定身咒,除了苏以民和苏晨,办公室里所有人瞬间石化,眼神都直愣愣的。 赵雄的嘴角微微颤抖。 他看了看苏以民,又瞅了瞅旁边的苏晨,突然悟了,为啥这俩是一对父子。 这说话的艺术…… 本来苏晨前面的话就够扎心了。 可苏以民这一开口,简直是火上浇油,让人想直接挽袖子开干。 十几吨! 就十几吨! 这说的啥话呢? 那可是T400级别的碳纤维! 比T40级别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全球稀缺的宝贝! 苏以民手头居然有十几吨这样的宝贝! 还有那三百吨T40级别的! 看苏以民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如果不是亲耳听见他说的是T40级别的碳纤维,还以为他指的是T10那种入门级的呢! 三百吨,这得是多大的量啊! T40级别的就不提了。 就算是T20级别的,以前他们要想从国外搞点回来,那都是按公斤抠索索算计的。 讲的是公斤,不是吨哦! 一公斤一公斤的抠着算! 而且,这等级别的炭纤维,随随便便就上万金币! 到手至少也是几万加币起步! 几万加币一公斤,一吨那就是几千万上下啊! 最关键是,有钱你还不一定能买到! 也就是这几年,国内自己捣鼓出了T20级的碳纤维,这才让这级别的材料价格松了绑,数量也稍稍大方了点。 但就算这样,想在国外淘换这等级的货,还是论公斤算。 想大批量进口? 别做梦了,人家根本不卖! T20都这样了,T30就更别提,那真是有钱难求的稀罕物! 圾座金山也难换回一两! 唯一的路子,就是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这手段,别说效率高低,就算能搞到,那数量也是少得可怜! 结果,刚才苏以民那一脸不稀罕的样子,告诉大家,他们梦寐以求、求之不得的T40级碳纤维,他这儿一出手就是三百多吨! 第28章 真正的脊梁 三百多吨啊,不是公斤,更不是斤,这年头,这么金贵的东西,居然能用吨来随便说? “苏先生,您……这当真?” 赵雄强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好不容易稳住了情绪,问出了这句话。 随着赵雄开口,周围的众人也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不约而同地,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苏以民身上。 充满不敢相信、期盼、忐忑、疑惑的眼神,紧紧锁定了苏以民。 被这么多人盯着,苏以民感觉背上的汗都快下来了。 刚压下的紧张感,又噌往上涨。 还好,一旁的苏晨还在,这让苏以民心里踏实了些。 沉思片刻,在众目睽睽之下,苏以民缓缓应道: “没错,东西都搁仓库里呢,随时欢迎去查看……” 话音一落,现场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赵雄再次陷入了沉默。 “儿子,这碳纤维很值钱吗?” 望着周围再次陷入静默的人群,苏以民心里头有点小鹿乱撞。他不由自主地望向苏晨,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 他自己对技术一窍不通,文化水平也就中学那点底子,能把炭纤维这名字和型号记住,已经是他恶补的结果了。其他更深的门道,对他来说就像是外星语言,一窍不通! 说起来,要不是之前听说国家急需,他还真不知道这玩意儿和军队有啥关系。在他眼里,这不就是家里钓鱼竿的材料嘛,无非轻一点,结实一点,一根钓鱼竿,能有多金贵? 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这东西真有那么金贵?”一想到钓鱼竿,苏以民不由得瞄了眼那位头发斑白老人手里紧攥的钓竿,心里嘀咕着。 苏晨站在苏以民旁边,听到老爸的疑问,他模棱两可地点点头:“应该是挺值钱的吧。” “应该是?”赵雄听到苏晨这压低了嗓音却依然清晰的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好在他经历多次打击,心理素质已经锻炼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想动手的冲动,尽量平静地说:“苏先生,麻烦带我们去仓库看看。” “对对对,快带我们去仓库!”赵雄的话仿佛唤醒了旁人,其中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连忙响应。 话音刚落,老人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拉住苏以民的衣袖,满脸急切,恨不得立刻让苏以民领路。 赵雄见状,怕苏以民误会,赶紧解释:“苏先生别介意,覃院士他只是太渴望亲眼见到炭纤维材料,没有别的意思。” 苏以民一听,心里明白了。他和苏晨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都在对方眼中读到了一丝敬佩。老人的行为或许唐突,但这股子热情和真诚,让人尊敬!比起那些表面光鲜、背后勾当的人,这才是国家真正的脊梁! 苏以民轻轻叹了口气,看向苏晨。苏晨也没多说,直接起身:“各位,请跟我来。” 简短交代后,苏晨领头往外走,众人紧随其后,可就在这时—— “小苏,你咋跑这儿来了?”办公室门刚一打开,门外就闪出个人影,紧接着,一阵满载惊讶的声音炸响。还没等苏晨张嘴,那人像是突然间福至心灵,眼睛瞪得溜圆! “等等!这苏晨?苏以民?小苏,这‘太公钓鱼’是你们鼎阳集团旗下的?”来者正是风尘仆仆赶来的何岸!一路上,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直到瞧见苏晨,谜团瞬间解开!“对头!‘太公钓鱼’,东省,临海那地儿!” “哪儿来这么多巧事儿?”何岸恍然大悟。 而在门口,白发苍苍的老头望着何岸呆立门口自言自语,一脸困惑,不过也没多啰嗦,直接说道:“小何,你也来了?行了,这不重要,正好,我们现在要去查看碳纤维材料,一块儿去吧。” 老头虽对何岸的状态有点好奇,但眼下碳纤维材料才是头等大事。别的事儿,先靠边站。“慢着!”就在这节骨眼儿,老头脑中灵光一闪。 “鼎阳?哪个鼎阳?”老头不自觉地看向何岸,追问了一句。何岸这才回过神,惊叹道:“周老,还能是哪个鼎阳?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鼎阳集团!” 周老听罢,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撼:“就是提供阻拦索的那个鼎阳?”之前在奉天研究院,何岸提过鼎阳集团的事儿。 虽说都是搞材料研究的,但各有专长,他们奉天研究院主攻航空航天材料,跟阻拦索这类东西八竿子打不着,所以周老并没太上心。 可现在,结合何岸的反应和他刚才无意间透露的信息,再联系上之前在奉天的谈话,周老迅速理清了来龙去脉。面对周老的追问,何岸微微颔首:“没错,就是那个鼎阳。” 停顿一下,何岸转头看向苏晨,继续说道:“这位就是鼎阳集团的总裁,我之前提到的那位愿意无偿捐赠阻拦索技术给国防军的爱国企业家。” 一听这话,围在老人身边的众人,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满是震惊。要知道,阻拦索那档子事,虽然耳熟能详,可级别不够,那些细枝末节他们哪有权限去探个究竟。 就连赵雄,堂堂奉天研究院的一把手,也没那个能耐去扒拉这些秘辛。他之前给太公钓鱼器材公司做背景审查时,这些边儿都没挨上。 毕竟,奉天研究院和海军的系统八竿子打不着,他级别又不到位,查也白查,只能捞点太公钓鱼器材公司和鼎阳的常规商业信息罢了…… 万万没想到,这太公钓鱼器材背后的鼎阳集团,悄无声息地搞了这么大一个动作!更绝的是,这会儿,太公钓鱼器材公司又不动声色地掏出全球独一无二的高端碳纤维技术! “苏晨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赵雄心里头是又惊又疑。他甚至开始嘀咕,苏晨是不是还有啥隐藏身份,或者悄悄干了些他无权过问的大事。 这怀疑不无缘由,毕竟何岸大驾光临,若非何岸一来,鼎阳那阻拦索技术的事儿,他还蒙在鼓里转悠呢!“好!真是太好了!” 第29章 暴殄天物 L5众人一脸懵圈的时候,老人脸上却绽放出欣慰的笑容。瞅着身旁既不谄媚也不傲慢的苏晨,老人心里头是越来越满意。“小伙子,有你这样的杰出青年,咱们夏国真是幸运啊!” 说罢,老人轻轻拍了拍苏晨的肩,随即目光转向何岸,道:“小何,这样的人才是咱们夏国的瑰宝!可不能委屈了小苏,不能让为国效力的心寒了,懂吗?” 何岸一听,苦笑连连:“周老,我哪敢怠慢小苏啊,真要怠慢了,您和吴院士那儿我怕是过不了关,上面知道了,我这辈子也就差不多交代了。” 严格说来,周院士的职位没何岸高,甚至低了好几级。但周院士的地位,那是无人能取代的!就算是何岸,也得恭恭敬敬。 何岸心里明镜似的,真要和周院士杠上了,被撤换的铁定是他,不是周院士!夏国找第二个、第三个何岸易如反掌,但第二个周院士可不是说有就有的! 所以,周院士的话,何岸不得不重视。当然了,就算周院士不提,何岸也不会干那种自断后路的事。苏晨的本事,他早见识过了。 现在这一出接一出的,苏晨在何岸眼中,已经是实打实的国宝级人物,这样的宝贝,他怎么可能不宝贝着?得到何岸肯定的回复,周院士点点头,也没再多言。 他原本有点担心何岸会对苏晨不上心,现在看来,何岸心里有数,他也就不必瞎操心了。 “小苏同志,领我们去瞅瞅那些材料呗。”老人再次用力拍了拍苏晨的肩,语重心长地说。苏晨轻轻一点头,随即当起了向导,领着大伙儿往仓库方向行进。 一盏茶的功夫,他们便站到了太公渔具存放炭纤维材料的仓库门前。 “你们……用这仓库放?”众人望着眼前这简易搭建的仓库——仅由一圈钢铁支架支起,顶上盖个棚,四周围着铁皮,活脱一个杂物堆,嘴角不禁微微抽动,额头青筋直冒。 特别是周老这些技术大牛,脸色铁青,身子都隐隐发抖起来。 “不,是T400碳纤维。”就在众人面色凝重之际,苏晨平静的声音响起。 “啥?T……T400?” 这下,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拳头紧绷! “冷静!师父,冷静啊!”周院士的关门弟子见状,赶紧一把抓住师父的胳膊,身子不由得一震。 作为最了解师父脾气的弟子,他知道师父平日里再大的事儿都能忍,唯独在专业领域,那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发起火来,就算是上级领导,师父也敢正面刚! 如今,这种举国上下梦寐以求、珍贵至极的顶尖碳纤维材料,竟被如此随便地堆放,简直如同把珍珠丢进了粪坑,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此刻,所有专业人士的心,都仿佛在滴血,血压直线上升!就连赵雄、何岸这些非专业人士,拳头也暗暗捏紧了。 要不是理智尚存,他们恐怕早就冲上去,把苏晨和那些把材料乱放的人拎出来,好好教训一番了! “呼……冷静,冷静,马上就要看到材料了,这是关乎夏国空军起飞的关键时刻,不能冲动……” 经过无数次自我暗示,一行人好不容易才把心中的怒火强压下去。周院士也在弟子的劝慰下,勉强按捺住心头的怒火。 随后,众人黑着脸,盯着仓库管理员缓缓打开仓库的大门。 随着仓库大门轰隆隆地开启,阳光争先恐后地涌入,仓库内的景象顿时映入众人眼帘。 “哎哟喂,这不是糟蹋好东西嘛!”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前辈,眼见此景,心里那个痛哟,全写在了脸上。 眼前,一块块乌黑发亮的材料,整整齐齐码放在结实的木架上,这外界视为“黑黄金”的宝贝,在这儿却跟普通建材市场里随意堆放的复合板没啥两样! 好在仓库还算干净利落,没有积灰和蜘蛛网的困扰,但这丝毫缓解不了大家心尖上的痛。 “小苏,这么金贵的东西,你们就这么随随便便放着?”连苏晨身边的何岸也按捺不住,眉头紧皱,出声问道。 苏晨沉默了会儿,才缓缓开口:“这材料其实挺皮实的,就算扔太阳底下风吹日晒个几年也没事,放仓库里三五十年估计都坏不了。” 作为T400碳纤维的创造者,苏晨对它的脾性了如指掌,也因此才这么“随意”。 何岸和赵雄等人听了,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这哪是娇贵不娇贵的问题?好比翡翠玉石,野外埋千年万年也行,可一旦挖出来,谁舍得乱丢乱放? 别说翡翠玉石,就说最常见的黄金,露天放个几百年也不会咋样,可哪个拥有黄金的人会这么干? 这一刻,何岸和赵雄对“暴殄天物”四个字有了全新的领悟——这简直是赤果果的“犯罪”啊! 想起鼎阳锁具仓库里那上千条阻拦索,何岸的额头青筋跳得更欢了。还好他知道苏晨不清楚这些材料的真正价值,不然他真要怀疑苏晨是不是故意气他们呢! 深吸一口气,何岸努力平复心情,瞥了眼已迫不及待上前检查材料的老人们,随后目光再度锁定苏晨,心中暗潮涌动。 “小苏啊,这次你又得立大功了,说实话,我都犯愁该怎么奖励你了……”何岸望着苏晨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眼神里满是赞叹,末了却露出一丝苦笑。 上次苏晨的贡献,仅仅要了两张证书,军方虽然也给了不少钱,但比起他的贡献,那点钱实在显得微乎其微。毕竟,那些技术如果让军方自己来搞,花的代价可能得翻上十倍不止! 自主研发不易,从外国买也不便宜,哪是说说就能成的。这不,苏晨又悄无声息地拿出了比上次阻拦索更先进的技术,而且这进步,可不是一星半点! 何岸虽不懂技术,但懂人情世故。周老他们那反应,足以说明这些材料的分量。结合他对碳纤维材料重要性的了解。 第30章 绰绰有余 何岸隐约感觉到,国内航空业因为苏晨的这项成果,怕是要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样的贡献,何岸真不知道拿什么才能匹配得上。 钱?苏晨显然不缺,鼎阳集团市值上千亿,苏晨自己的身价也是天文数字,对他来说,钱早就只是数字游戏了。 权?名声?苏晨似乎也不在乎。他若愿意,凭这身家早能在商界名声大噪,但事实上,他在商界的名气并不响亮,甚至还不如某些小煤老板。 鼎阳集团的低调作风,连上市都不着急,可见苏晨对名声这玩意儿根本就不感冒。 那就剩下权了,何岸心里一转,直接开口:“小苏,要不你来我们军方挂个职吧,你搞技术,去我们303所怎么样?我向上头申请,让你直接当总工程师,如果你想,我还能申请为你建个专属研究所……” “啥?”何岸话音刚落,苏晨还没反应,一旁的赵雄却眼皮一跳,急了:“何老,这不太合适吧?小苏同志搞研究,也该来我们奉天才对,他研究的是新型航空材料,和海军有啥关系?” 赵雄顾不上那么多礼节,硬是挺直腰板站了出来。虽然事情还没板上钉钉,但碳纤维技术这事儿明摆着,苏晨不可能在这里面捣鬼。 这种人才,放到咱奉天研究院,那就是能和周院士并肩的国宝啊!要是被何岸拐跑了,他们奉天研究院不得哭晕?回头周院士知道了,他赵雄怕是得脱层皮! “小赵,谁说没关系了?之前的阻拦索不也是苏晨的杰作吗?来我们303所怎么就不行?”何岸见赵雄要抢人,假装生气地说。 没等赵雄反驳,他又接着道:“再说,我们海军也需要新型航空材料啊,航母上的飞机、直升机、导弹,哪一样离得开新材料?这重要性,可不比你们奉天研究院低!” 赵雄一听,直接愣住了,没想到何岸能这么睁眼说瞎话。航母上的那些家伙什儿,哪一样不是出自他们奉天研究院? 303所虽然是海军的顶级研究机构,但主要是研究舰船的,跟航空领域虽说不是完全没关系,但也差了十万八千里!大白天的,何岸这位海军大官,怎么就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赵雄咬咬牙,先瞪了何岸一眼,然后转向苏晨,认真说道:“小苏同志,别听何老乱扯,他们303所是搞舰船的,跟航空差得远,想来就来我们奉天吧。 我保证向上级申请,给你不输海军的待遇和职位!还有,你不是有个星辰公司吗?我拍板决定,以后你们有飞行器测试,尽管用我们奉天的风洞。 虽然目前不是国际顶尖,但应付大多数飞行器测试绰绰有余,这点我们奉天研究院绝对能满足你!” “风洞?”何岸一听赵雄的条件,也急了,忙说:“小苏,风洞的事你不用愁,我在天府那边有关系,你想用随时找我,他们那风洞设备也是一流的,不比奉天差!” 赵雄一听,眼睛一瞪,牙一咬:“何老,你再这样,我可要告诉周老他们了,到时候舰载机研发进度落后,可别怨我。” “落后就落后,大不了我找天赋,他们的新战机都快测试了,有了新材料,造个舰载机还不是小菜一碟?”何岸也不甘示弱,直接搬出了天府的底牌。 他停顿了一下,没等赵雄回话,又补了一句:“再说了,研发舰载机是你一个研究所小主任能说了算的吗?这是国家大事!” 说完,何岸不理赵雄,一副海军长官的派头全没了,得意扬扬地看着苏晨,说:“小苏,别听他的,来我们303所,海军给你撑腰,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们几十万海军兄弟直接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眼瞅着何岸连海军长官和家里长辈的名头都扯出来了,赵雄那叫一个牙痒痒,心里头跟猫抓似的。最后,他一跺脚,狠了狠心,抄起那只专用的加密电话,手指头一按,电话就拨出去了…… 苏晨瞧着眼前这两位大佬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心里头是既好笑又无奈。说实在的,两边给出的条件,那真是一个比一个诱人。进了任意一家门,背后就像有了两座靠山! 303那边靠的是海军,牛气冲天;而奉天研究院呢,表面上级别上可能比303低点,可人家后面站着的是空军,分量也是沉甸甸的,一点不输海军。 往俗了说,有了这两座山当后台,在咱们夏国,那还不是横着走? 不过,打从一开始,苏晨压根儿就没动过进这两家的心思。为啥?还不是因为他身上的秘密太多,进去之后怕是得束手束脚的。至于何岸和赵雄摆出来的那些好处,在他眼里,也就那么回事。 风洞实验设备嘛,他自己早就有了一套,虽然不知道跟国际水平比咋样,毕竟没别的国家的数据参考,但自个儿用那是绰绰有余了。 至于303那边那些隐形的好处,更不用提,就算是不进303,就凭他现在的贡献,军队还能不罩着他? 正想着呢,眼见着两位大佬又要开吵,苏晨干脆利落开了口:“秦老,赵主任,我这人散漫惯了,不想被束缚在军队或研究所里,恐怕要让二位失望了。” 这话一出,刚挂了电话,感觉自己手握尚方宝剑的赵雄,一下就愣在那儿了。何岸更是眉头锁得紧紧的:“小苏,是不是待遇不合心意?有啥不满意的,你说,我来给你解决!” 苏晨轻轻摇了摇头:“秦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这个人就是喜欢自由自在,不喜欢太多的条条框框。真进了军队,我这性格,指不定哪天就捅出娄子了。” 何岸听完,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时候,苏晨又接着说:“不过,说到条件,我还真有一个。” 何岸和赵雄对了个眼神,连忙问:“啥条件?” 苏晨看了看旁边的老爷子,慢悠悠地说:“我爸一直有个空军梦,年轻时候就想加入国防军空军,开着飞机保卫家园。 第31章 飞上天的梦 可惜那时候身体条件不够,体检没过关,成了他一辈子的遗憾。我想请秦老您帮个忙,让我爸体验一次驾驶战斗机的机会……” 这话一落,两人全都不说话了。不是因为苏晨的要求太过分,而是这要求太朴素,太接地气了。虽然让一个普通人开战斗机,确实有点违规,但想想苏晨的贡献,这点小事,那还叫事儿吗? 至于说苏以民开战斗机这事儿,根本不在话下。只要他身体底子不算太弱,找个经验丰富的飞行员带一带,完全可行。 海空军的双座战机多得是,不搞超音速飞天遁地那种高难度动作,一般人也能扛得住。 “小苏,这就是你的愿望?”过了好一会儿,何岸眼神复杂地望着苏晨,忍不住问道。 “哪能呢。”苏晨轻轻点了头,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这下轮到何岸和赵雄两人懵了圈。 苏晨接着说:“其实,我也想试试开战斗机的感觉。” 谁还没个飞天梦呢?苏晨心里头也揣着这个梦。年轻那会儿,他无数次幻想自己能生出双翼,在蓝天白云间自由翱翔。 岁月不饶人,长翅膀的事儿他是不指望了,但飞上天的梦,一直燃烧在他心间。既然长翅膀飞不了,那驾驶战斗机冲上云霄,不正是每个热血男儿的梦想吗? 何岸听了苏晨的回答,愣了愣,随即深深地看了苏晨一眼,坚定地点了点头:“想开战斗机?没问题,回头我就安排。你想开哪种型号的?只要是咱国防军有的,我都给你安排上!” 这事儿,放在军队里,算是公器私用了,严格来讲,算是违纪。特别是让外人开战斗机,那更是大事儿!但在何岸看来,苏晨的贡献,值得他破例!别说开一回,就算送他一架也不过分! 苏晨一听,眼睛一亮:“这么说定了?” “一言为定!”何岸郑重其事的应承下来。 …… “儿子,你老爸我真的能开上战斗机?”等苏晨和何岸谈完,一直在旁听着,早就心痒难耐的苏以民,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 苏晨曾坦言,保家卫国、驾驶战斗机翱翔天际,是他梦寐以求的夙愿。 然而,命运似乎与他开了个玩笑,不仅体质未达标,更因意外而致残,使得他与战斗机驾驶座无缘。 谁能想到,如今机遇再次降临! 这位历经沧桑的老者此刻既激动又惴惴不安。 “苏先生,请放宽心,我们军方的承诺绝非空谈。届时,我会亲自选定最杰出的飞行员,与您共同领略这片我们誓死守护的壮丽山河!”何岸面带笑容,对苏以民担忧的询问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苏以民的双眼顿时闪烁出希望的光芒…… 光阴荏苒,一个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 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太公渔具公司仓库中所有的T40、T400级碳纤维材料被军方悉数运走。 令人讶异的是,就连T30级别的材料也被军方一抢而空。 尽管太公渔具公司尚未收到分文款项,苏晨却毫不担忧。他深知国防军的信誉,也了解之前的接触中所体现出的军方诚信。 显然,碳纤维材料的重要性远超预期,其他事务都需暂时搁置。 与此同时,网络上关于夏国公开招标碳纤维的讨论仍在持续升温。 事件不仅未能平息话题热度,反而在某些人的推波助澜下愈演愈烈! 当外界因夏国碳纤维材料的事情而沸沸扬扬时,在夏国某处会议室里,一场严肃的讨论正在。 “测试的结果如何?”众人齐聚一堂,其中一人向何岸询问道。 何岸没有故弄玄虚,直截了当地回答了询问。 “所有材料的考验已经画上句号,现在看,太公渔具公司的碳纤维,在同行里头,那可是尖子生!” “无论是T20还是T30,质量杠杠的,至于T40级,跟东瀛、白头鹰公开的数据一比,只强不弱!” “更别提T400了,甩它们几条街!奉天那边的报告说,咱们的战机要是全用上T400,性能铁定能往上窜个二十个百分点!” 二十个百分点?这数字一出,满屋子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坐这儿的,哪个都不是门外汉,这数字的斤两,他们心里门清! 别说二十个点,就是往上蹦两点,对战机也是质的飞跃!这不是简单的数学加法问题! “徐工,你们那边意见如何?” 领头的沉吟半晌,把目光转向边上的白发老者,开口问道。 白发老者想了想,缓缓开了腔: “我们对奉天送来的样品也做了检测,用太公这T40碳纤维,咱们的隐身战机保守估计能多出1.67吨的空间来玩儿!” “另外,材料的隐身性能我们也测了,吸波效果棒得很,初步估计,不动大的气动设计,就按原样,再加上咱们的隐身涂层,雷达反射面积能降到0.003平方米!” 这话一出,大伙儿的眼珠子又是一缩。 “徐工,这是真的?” 0.003平方米,这数字的含义,在场的无人不知。 大洋彼岸的白头鹰炫耀他们的顶级猛禽,正面雷达反射面积才0.001平方米! 而咱们自家正在测试的隐身战机,雷达反射面积是0.01平方米,整整比猛禽多了十倍! 如今,换了这新材料,反射面积竟能降到猛禽的三倍! 这种进步,简直是惊世骇俗! “没错。”白发老者面对询问,轻轻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大家相视一眼,彼此的眼神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但紧接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其中一人再次开口: “那T400级的碳纤维呢?如果全换成T400级,会不会带来更大的惊喜?” 这话一落,众人眼前一亮,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 可老头子接下来说的话,让大家的期待像被风吹的泡泡,嘭一下破了:“太公渔具弄出来的这T400新玩意儿,吸波能力比T40还要牛气哄哄!” “粗略一估摸,要全给战机穿上T400,那隐身性能的飙升,雷达截面(RCS)能缩到0.001平方米以下,连白头鹰的猛禽都要靠边站啦!” 第32章 头一遭遇见 这话一落,大伙儿的呼吸都急促起来,0.001平方米以下,意味着他们的隐身机要悄悄超过白头鹰的猛禽了,至少是明面上的那些! 一时间,激动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可老头子突然叹了口气,冷水兜头浇下:“可惜啊,这T400短时间内咱们还用不上。” 这话一出,大伙儿都傻眼了,刚才提问的那位赶紧追问:“徐工,咋回事?不是说T400更高级吗?为啥不能用?” 老头子苦笑了声:“就是因为太高级了,它轻得不像话,只有铁重量的六分之一不到,用它造飞机,机身得轻飘飘的。” “要是全用了这新材料,飞机得减重太多,咱们原本的设计得大改气动布局……”接着,他絮絮叨叨讲了一堆技术细节。 虽然在场的多非技术人员,但大致意思大家都明白了:材料太好,飞机太轻,不改设计根本飞不了! 听完,全场静默,大家面面相觑,眼神里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本以为是材料有问题,结果居然是因为太完美了,反倒是用不上了! 这叫什么事嘛? 平时精打细算惯了的众人,突然遇到这种“幸福的烦恼”,还真有点手足无措,感觉像是活在梦里。 就像那老电视剧里的台词:“咱啥时候打过这么阔气的仗?” 好一会儿,众人才慢慢回过神来。 接着,提问那人转向河岸,好奇地问:“老秦,他们那边有什么要求吗?” 何岸一听就明白了,马上回答:“苏同志的要求很简单,就一个:想带上他爸,亲身体验一把驾驶战斗机翱翔天际的滋味。” “啥?就这?”众人听完何岸的话,都愣住了。 “老秦,你没听错吧?就这么点?”何岸觉得不像是条件,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这么觉得。 刚刚徐工程师已经详细解释了碳纤维材料有多金贵,这材料能让夏国空军的实力跨上新台阶,说它是无价之宝都不为过。相比之下,开个战斗机算哪门子条件? 面对众人的疑惑,何岸点点头,接着说:“我和鼎阳集团的苏晨打过几次交道,他是个真心爱国的企业家。 上次的阻拦索技术,他本想无偿捐赠,不求任何回报,是我硬逼着他提要求,他才勉强提了办适航证和火箭发射许可,其实那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这次开战斗机,我想他的想法也一样,不是图国家的回报,而是想用自己的方式为国效力……”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又一次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先前提问的人开口:“这位苏总真是个令人敬佩的爱国企业家。 这样的话,我们更不能让这样的爱国心凉了。老秦,你了解过苏总的喜好吗?他喜欢什么?只要不违法,咱们尽力满足他。” “对,老秦,打听一下他喜欢什么,是金钱、权力、名誉,还是其他什么?哦,他结婚了吗?没的话,我孙女正好在东省,让他们见见面……” 半个月后,何岸再次踏足鼎阳集团总部。 “小苏啊,你这回又给国家立了大功。”何岸站在苏晨面前,满是感慨。此时此刻,他对苏晨是越来越满意。自己年过半百,快七十了,经历过枪林弹雨,见过的青年才俊不计其数,但像苏晨这样的,真是凤毛麟角。 不说苏晨短短十年间打造的千亿帝国,光是他那份为国奉献的赤子之心,就足以让人敬佩。 苏晨拿出的这两项技术,阻拦索虽然稀罕,但毕竟用途局限,除了军队,外面的世界对它的热情有限。可碳纤维就不一样了,那是真正的黑科技大明星,火得不得了! 现在,碳纤维不仅在军事上吃香,民用市场也疯了一样追捧它。体育界、钓鱼爱好者、航天航空、汽车制造、造船业……各行各业,谁不对这宝贝材料眼馋地流口水? 将来,随着科技进步和应用成熟,碳纤维的市场潜力,想想都觉得可怕! 苏晨只要给这技术申请个专利,那简直就是躺在床上数钱,数到手软的节奏,价值无法估量!而这哥们,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把这技术献给了国家!这胸襟和气魄,放眼全球都难找第二个! 何岸夸他,苏晨淡然一笑,回话说:“何老过奖了,夏国是您的,是百万军人的,同样也是我的。我不过是做了身为夏国公民该做的事罢了。” 何岸摇头笑笑:“你啊,要是不了解你的底细,我还真以为你年轻的外表下藏着一个跟我一样老辣的灵魂呢。” 何岸没再在这个话题上绕,直接转入正题:“小苏,我们仔细考虑过了,鉴于这项技术的重要,我们需要在智库保留一份技术备份。” “不过,我们只是做备份,真正生产这些材料,还是由你们太公渔具公司负责。” “现在市面上,T30级别的碳纤维的价格是1130美元,T40级别的还没有市场价格,至于T400级别,就你们独家,价值难以估算。” “经过讨论,我们决定价格让你来定,你觉得多少合适?” 何岸停顿了一下,生怕苏晨又要“做好人”,补充说:“小苏,你要是想免费捐,或者亏本卖给国家,这就不必了。国家虽然有困难,但还不至于这点东西都负担不起。 你的爱国心,我们都明白并赞赏,但你也是一位企业家,手下还有十几万员工等着发工资呢,没钱怎么行?” “我们国防军不会强买强卖,涸泽而渔也不是我们的风格……”何岸一脸认真。 苏晨看着这位严肃的老前辈,心里五味杂陈。商海沉浮多年,贪得无厌的见过不少,可主动送上门还推辞的,苏晨还是头一遭遇见。 何岸这态度,即便他想捐赠,怕是也会被拒之门外。可真要狮子大开口,苏晨也做不来。 苏晨自然渴望财富,但他更渴望祖国的强大,强大到足以守护亿万子民的安宁! 在外闯荡这些年,洋人们高傲的姿态和不屑的眼神,他可没少领教。那些洋鬼子自视甚高,对夏国人民总是带有一种莫名的轻视。 第33章 搅了个天翻地覆 身为夏国人的苏晨,也常遭受不公平对待,低价打压,甚至言语羞辱,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说真的,这种憋屈滋味,苏晨真是受够了!而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背后的祖国不够硬气! 洋人们骨子里就崇拜强者,道德在他们眼里远不如实力来得实在。唯有拳头够硬,才能让对方敬畏,才能赢得真正的尊重! 国家强大了,他这海外游子做起生意来,腰杆子才能挺得更直,更有尊严! 苏晨陷入了深思,何况望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和苏晨打过多次交道,何况对这位心态不输年轻一代的苏晨很是欣赏。但原则问题不能含糊,占便宜的事,他何况做不出来,国防军更不会干。 何况朝身后随行人员使了个眼色。那人领会后,微微点头,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个文件袋。 何况接过文件袋,递给苏晨,说道:“小苏,你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苏晨望着文件袋,满脸疑惑。 “看了就知道了。”何况没有多做解释,示意苏晨自行查看。 苏晨没有多言,直接打开了文件袋。 《关于给予鼎阳集团及其下属企业税收优惠政策的通知》 文件一展开,鲜红的大标题映入苏晨眼帘。 看到这标题,苏晨立刻明白了文件的含义。 这时,何况的声音再度响起: “小苏,我们经过仔细考虑,并将你的贡献上报给了上级,他们也给出了具体的文件指导方案。” “这份免税优惠,就是对你所做贡献的一种实实在在的回报!未来十年,你的所有企业都不必缴纳任何税费。而且,不论是你自己,还是你的直系家人,个人所得税也一概免除,你们赚的钱,全归自己管!” “另外,鼎阳集团正在的各项申请和规划,现在都已经顺利通过审批。具体细节,你可以之后自己查看,我就不在这里一一细说了。” 没等苏晨开口,何况又朝身边的助手使了个眼色。 助手再次取出一份文件,递到了苏晨手中:“这份也请看看,看是否合你的心意。” …… 接下来的文字似乎出现了一些乱码和无法理解的部分,根据前后文逻辑,尝试重新构建这部分内容的合理情节: “这份文件涉及的,是对你个人以及鼎阳集团在技术研发和创新方面的支持政策,里面包含了多项资金补助和技术合作的详细条款,可以说是全方位地为你和鼎阳的发展铺路。” 何况耐心等待苏晨浏览完毕,随后问道:“苏晨,你看这样是否满意?你为国家做的每一件事,我们都会铭记在心,并给予相应的支持和回馈。” 苏晨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缓缓点头:“何老,您的安排很周到,我非常感激。这样一来,无论是我个人,还是鼎阳集团,都能在更坚实的基础上,为国家做出更多贡献。” 何况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对于像苏晨这样既有能力又心怀国家的人来说,最好的激励莫过于提供一个让他安心发展的环境。 “何况,你说那小子竟然掌握了高端炭纤维的制作秘诀?这家伙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没想到背后藏着一手绝活,直接把咱们实验室那帮人给震住了。 据说这技术精细到能让最挑剔的仪器都挑不出毛病,简直像是变魔术一样……” 何况眨巴着眼,若有所思:“嗯,这家伙平时虽然爱玩闹,但关键时刻不含糊。他能搞出这等技术,肯定是下了苦功夫,脑袋瓜子灵活。 虽然有时候行事风格偏门,但正是这种不拘一格,才有可能跳出传统框架,发现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咱们得好好利用他的这个特长,把他往正路上引,别让他浪费了才华,得让他知道,国家才是他施展拳脚的最大舞台。” 说完,何况的目光变得柔和,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奇迹发生。 然而,这事儿哪有那么容易,技术突破的背后总是伴随着重重挑战。 “你说,他真的行吗?”何况内心嘀咕,表面却故作镇定。 “行?何止是行!”何况心中暗自反驳,“这家伙的潜力,咱们还远远没有看到尽头呢。” 就这样,一场围绕着神秘碳纤维技术的较量悄然拉开序幕。 【震惊!某青年破解了碳纤维技术难关!】 【青年是谁?某青年在科技领域引发轰动!】 哎,这事儿,可真够劲爆的! 【新技术横空出世!颠覆传统!】 【揭秘碳纤维技术,新突破震撼业界!】 整个行业都沸腾了,大家都在谈论这场突如其来的技术革新。 变化,悄无声息地在每一个角落蔓延开来。 在某个不起眼的时刻,有人透露出一条关键信息: “听说,这项技术不仅能用于常规的T30碳纤维,甚至对更高层次的碳纤维也有独到的见解,那个年轻人,难道真的要成为行业的颠覆者?” 消息一出,业界内外一片哗然。 “碳纤维技术?”有人惊讶不已,转头看向消息来源,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嘿,听说咱们这儿有个家伙,悄悄搞出了碳纤维的新花样,不仅工艺精湛,而且成本控制得当,简直是给咱们这个行业扔了个大炸弹,让那些T20级别的常规货色都显得黯然失色。” “这碳纤维的江湖,风起云涌,新玩家一出手,就把那些老规矩给搅了个天翻地覆,让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了层层涟漪,引得圈里圈外议论纷纷。” 一时间,各种消息满天飞,关于新技术的突破、成本的降低,还有那碳纤维品质的飞跃,像夏日里的热浪,席卷了整个行业,让人心潮澎湃。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正是那位年轻才俊,他坐在操控台前,冷静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是碳纤维的新技术,不仅节省了成本,提高了效率,更重要的是,它能推动整个产业向前跨越一大步,让我们在竞争激烈的市场中脱颖而出。”他的话语中透露着坚定。 第34章 一目了然 旁人听来这不仅仅是豪言壮语,更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但随即,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仿佛预见到了前路的不易。 “这碳纤维之路,走得可不容易,需要我们不断探索和挑战,你问我为何如此看重?因为这不仅仅是技术的革新,更是对未来的投资。” “要怎么抓住这碳纤维的机遇?如何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那就是得有独到的眼光,找到那颗闪耀的明珠,掌握核心技术,引领潮流,而不是做跟随者!” “说到底,就是要不断创新,打破常规,从不起眼的起点,一步步走向辉煌。” “来吧,朋友们,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让那些质疑和嘲笑都化为前进的动力,让我们的碳纤维技术成为行业的新标杆……” …… 这边,在停放无人机的仓库里 陈越瞪大了眼睛,指着面前这巨大的家伙,不禁脱口而出:“陆老大,这玩意儿真是无人驾驶的?”他这话问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业余。 尽管他见过的无人机多如牛毛,对双尾无人机的资料也是烂熟于心,可当他亲眼见到实物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在空军里,比这双尾无人机更大的家伙比比皆是,尤其是那些运输机,随便拎出一架,个头都不比这小。但别忘了,这是无人机啊!有人驾驶和无人操控,看似一字之差,实则天壤之别! 讲专业的可能大家听不懂,但只要知道,迄今为止,全球还没出现过这么大的无人机,就能体会到其中的震撼了。光是大,还不足以让陈越如此惊讶,关键是这无人机的性能参数。 根据王炜之前透露的数据,这架双尾无人机的最大载重量竟高达131吨,简直是吓人!最大飞行速度能达到950公里每小时!而航程竟然达到了惊人的速度八千公里!简直就是个空中巨兽! 全球公认的最先进无人机是白鹰家的死神,但死神的最大载荷才13吨,只有双尾无人机的零头!最大速度才444公里每小时,还不到双尾无人机的一半!差距一目了然! 死神已经让人叹为观止,咱们自家的翼龙就更不用提了,虽然听起来不太中听,但现在翼龙1无人机确实不如死神,这是事实。翼龙1无人机的最大载弹量才200公斤,最大速度才280公里每小时! 三者一对比,双翼无人机的数据简直夸张到不行!某种程度上说,这东西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面对陈越的疑问,陆景逸虽然对他的反应有点诧异,但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指着无人机旁边一个三米宽、四米长的“集装箱”,说道:“当然是的,陈主任你看那边,那个‘集装箱’里面就是控制无人机的操作台。” 陈越顺着陆景逸的手势,目光转向了那个神秘的“集装箱”。 陈越围着这大家伙转了几圈,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动,又开口问道:“能让我们瞧瞧里面吗?” 陆景逸点了点头,随即给一旁的负责人使了个眼色。负责人立刻心领神会,掏出身份卡,轻轻一刷,“集装箱”门应声而开,里面的场景顿时展现在众人眼前。 陈越和那位中年男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两人迈步踏入“集装箱”。然而,只一眼,两人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这也太简陋了吧,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集装箱”内,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复杂按钮或控制面板。 映入眼帘的,只有四个显示屏、一个鼠标、一个遥控器,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主机的玩意儿,以及红、黄、蓝三个颜色的按钮,再加上一个疑似飞行头盔的东西。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他们见过无人机,而且是相当熟悉。无论是翼龙还是其他无人机,甚至是小型民用无人机,操控台上都布满了各种按钮和遥控设备。 相比之下,眼前的这套系统实在是太简单了。如果把遥控器换成键盘,这里看起来更像是网吧里的游戏包厢…… 沉默片刻后,陈越再次发问:“陆总,能给我们讲讲你们无人机的操作方式吗?” 陆景逸毫不犹豫地回答:“没问题,我们公司的双尾无人机,采用了我们自主研发的新一代智能化控制系统。” “操作模式有三种,首先是智能驾驶,也就是无人机的自动驾驶。无人机根据预先输入的数据参数,可以自主飞行和起降,全程无需人工干预,这是我们双尾无人机的主打模式。” “其次,是人工介入操作,分为半介入和全介入两种。半介入,就是一半人工一半智能;全介入,则是关闭智能控制,完全由人工驾驶。” “这三种模式中,智能驾驶无需人工操作,只要预先输入数据,无人机就会按设定的数据自动飞行。遇到突发状况,也会自动选择应对方案。” “半介入和全介入模式,都可以用遥控器或语音控制系统操作……” 正当陆景逸滔滔不绝地介绍时,陈越身边的中年男子突然插嘴:“等等!你说的语音控制是什么意思?你们的无人机可以用语音控制?” 陆景逸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确认:“没错,我们的双尾无人机配备了语音控制系统,可以通过语音指令进行操控。即便是模糊的语音、重音或是方言,双翼无人机都能有效识别,做出相应的控制响应。” 顿了顿,陆景逸补充道:“不过,语音控制的准确率只有99.5%,无法达到百分之百的准确识别,因此它只是次级选项,属于过渡技术。 未来,我们会逐步淘汰这种相对落后的操控方式,改用全新的生物信号识别技术,进一步升级无人机的操控系统,提升用户体验。” 众人听罢,陷入了沉思。 听完陆景逸的话,陈越嘴角抽了抽,心里五味杂陈。 落后?这玩意儿啥时候变成落后的了? 放眼全球,除了星辰公司,还有谁家搞出了这技术? 99.57%的识别率啊!这还叫无法准确识别?这简直就是开玩笑嘛! 第35章 这是咋回事 别说跟机器交流了,就算是两个人面对面聊天,也不敢打包票说能百分百准确理解对方的意思啊! 这技术,竟然要被淘汰? “等等!” 突然,陈越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他猛地看向陆景逸,直截了当地问:“陆总,你刚才说要用生物信号来取代语音操作,这是咋回事?” 陆景逸面对陈越的提问,没多想,直接解释:“生物信号嘛,就是生物信号。人的大脑给身体各部位下命令,就是靠这玩意儿。 我们在这方面取得了新突破,首批双尾无人机的生物信号操控头盔已经生产出来了,预计下一批无人机就能用头盔来操控驾驶了……” 从技术层面讲,这些都是星辰科技的内部机密。不过,头盔即将交付,进入市场也只是时间问题,保密意义不大。 况且,眼前的这位是军方人士,跟星辰没啥商业竞争,说了也无妨。再加上苏晨之前的吩咐,陆景逸也没打算隐瞒。 但这在陆景逸看来稀松平常的消息,落在陈越等人耳朵里,却如同惊雷般震撼! 陈越此刻觉得喉咙发干,声音沙哑地问:“陆总,你们这驾驶头盔的识别率是多少?” 过了好一会儿,陈越努力稳住心神,干涩地开口询问。 “第一代识别率不高,但我们现在用的是第三代,十万次信号中最多只会出现一次误差,基本实现了零失误。” 听完陆景逸的话,陈越和旁边的中年男子都陷入了沉默。 许久,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都看到了震惊与敬畏。 这架无人机,绝对不能轻易放出去!尤其是那个生物信号头盔,更要严加管控! 虽然白鹰那边已经开始捣鼓多功能辅助驾驶头盔,甚至在研究具备夜视、图像显示、锁定等功能的飞行头盔。 但说到底,这些头盔只能起到一定的辅助作用,要说真正的生物信号识别,那简直是痴人说梦!至少在未来十年,甚至更长时间内,这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而现在,星辰科技居然已经搞定了这玩意儿! “呼……” 陈越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震撼。他和旁边的中年男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转身离开了仓库。 出门后,陈越拿出专用的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要接通总部,有重要情报汇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足足半小时后,陈越才重新回到仓库。他看向陆景逸,沉声道:“陆总,我代表军方,强烈要求你们撤下这款无人机的所有信息,尤其是生物信号驾驶头盔。 我们希望此事仅限于现有人员知晓,所有相关资料必须严格封锁,确保不会外泄。” 代表军方? 陆景逸听到这话,瞳孔微微收缩。这话的分量可不轻! 一时之间,陆景逸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陈越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们已知悉贵司与顺峰集团的交易,关于那边的事宜,我们将派专人与他们交涉,一切由军方负责,不会让贵司遭受任何损失……” 陆景逸苦笑着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他苦笑一声,说道:“陈主任,这件事我没法擅自做主,能不能等苏总来了再说?” 对于陆景逸的请求,陈越没有拒绝,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而此时,另一边的顺峰集团—— “哎呀,王老板,上头来电啦!” 刚熬完一个马拉松式的高层大会,累得跟狗一样的王炜正打算打道回府,好好歇个懒觉,可他那忠实的秘书又把公司座机往他面前一摆,电话铃声仿佛在嘲笑他的疲惫。 王炜瞅了一眼,眉头拧成了麻花,“又是啥事儿啊?” 秘书一脸认真地补充:“这回是上头来的电话。” 上头?王炜心里咯噔一下,眼前闪过那些令人心惊胆战的画面。“该不会是……”他心里打鼓,回忆起过去的遭遇,不由得紧张起来。 “但愿不是那么回事儿……”王炜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伸手接过秘书递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是从雪山顶上吹下来的寒风:“这里是国防军安全委员会,郑重告知,从现在起,你们公司得把所有有关双尾无人机的消息锁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任何人乱碰!” “二十分钟后,我们会登门拜访,全面封存相关资料,还要商量后续处理的规矩和赔款的事宜,希望你们能好好配合……” 通话结束后,只留下单调的嘟嘟声。王炜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他的心头只有两个字——无人机! 他的顺峰航空,才刚展翅高飞,转眼间就要折翼! 彻底凉凉! “咋会这样呢?”王炜瞪大了双眼,满脑子的问号。不就是个无人机嘛,咋还惊动了军方?更离谱的是,国防军安全委员会都掺和进来了! 这国防军安全委员会,王炜以前连听都没听过,这回算是见识了。 这家伙,南征北战,东奔西跑,啥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就在这一天里,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重新洗牌了! 他到底买了啥玩意儿? 星辰科技卖给他的,究竟是啥宝贝? 就算买的是原子弹,也不至于把国防军给炸出来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炜终于缓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想把心里那股子乱七八糟的想法按下去,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准备给某人打个电话求助。 但当手机出现在眼前,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想起电话里说的,王炜犹豫再三,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本来他是想给苏晨打个电话,看看苏晨咋应对这摊子事。这事儿太大了,国防军这尊大佛都被惊动了! 王炜虽然是个亿万富翁,众人眼中的成功典范,但说到底,他就是个商人,要是国防军真想对付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他和国防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这让他怎么淡定? 但电话里说得明明白白,让他把消息封死! 第36章 打破了局面 虽然理智告诉王炜,苏晨肯定早知道这事了,但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事儿牵扯太大…… 王炜长叹一声,苦笑连连:“苏总啊,你这是把我坑惨了……” “请问是苏晨先生吗?” 正当苏晨刚到星辰科技工业园区门口,还没迈步进去,就有个人影迎面走来。 “是我。”面对这个陌生的中年男子,苏晨微微点头。 中年男子笑容可掬:“苏总您好,我是国防军国防工业部的主任,陈越。” 说着,他伸出右手,准备与苏晨握手。 苏晨心中有数,结合之前的情况,他已经猜到了这次军方来人的目的…… “陈主任好。”苏晨礼貌地回应。 心思像闪电般掠过,苏晨礼貌地与中年男子握手。陈越一笑,随即提议:“苏总,咱们换个地方,私下聊聊如何?” “没问题。”苏晨点头同意,没半点推辞。 在陆景逸的带领下,一行人直奔星辰科技工业园区的一间独立办公室。进了办公室,陈越示意随行人员退下,陆景逸也朝苏晨投去一瞥,得到苏晨的点头后,便转身离去。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晨和陈越两人。等人都走光了,陈越直截了当: “苏总,咱军人不绕弯子,此行的目的,就是冲着星辰科技的双尾无人机来的。” “鉴于双尾无人机的独特性,我们希望苏总能把这款无人机,还有生物识别头盔及生物识别技术全部下架,不知苏总意下如何?” 苏晨一听,心领神会。正如他所料,这次军方还是冲着他手里的产品来的。 不过…… “陈主任,这些无人机真有那么先进?也算战略物资?”苏晨望着陈越,好奇地问道。 之前的阻拦索和碳纤维,苏晨还能理解。但无人机嘛,据他所知,国防军也有自家的军用无人机。虽然军方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他不清楚具体参数,但想来性能绝不会逊色于民用版。 他这无人机算啥?连超音速都达不到,用的还是上世纪就被淘汰的涡桨发动机,这也能军用?难不成是让导弹练手的? 苏晨对军事了解不多,他时间宝贵,既要管理庞大的产业,又要搞科研,整天忙得团团转,经常日夜颠倒,连饭都顾不上吃,哪有空闲关注军事动态。 在他看来,战斗机应该是嗖嗖嗖超音速飞行,和导弹斗智斗勇;战舰则高大威猛,炮火连天,导弹如雨,和民用产品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面对苏晨的疑问,陈越一时语塞,沉默不语。 一时间,陈越竟有点不知如何接招。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缓过神来。 看得出来,苏晨在商业和科研上简直是天才,但在军事这块,简直就是一张白纸,给他把枪,估计连怎么开都不知道…… 想到苏晨手下那庞大的产业,陈越也理解了。这么大的家业全压在一个人身上,苏晨每天肯定是在各个公司、研究所之间奔波,换成普通人,恐怕分身乏术。 能在十年内达到如今的成就,苏晨已经堪称奇迹了。如果还精通军事,那简直不是人,是外星生物了。 更何况,很多军事信息都是内部机密,要是苏晨也能知道,他们得怀疑内部是不是有内鬼,或者苏晨是不是有特异功能…… 陈越缓缓开口:“苏总,我觉得你对我们军用产品有些误会。”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们的军用装备确实先进,但并不是所有都超越民用领域,比如芯片。” “现在的民用芯片工艺已经突破到28纳米,而军用芯片还在90纳米,甚至120纳米、200纳米!” “以白鹰最先进的猛禽隐形战斗机为例,它们用的芯片就是90纳米的……” “换句话说,现在不少民用产品,其实已经超越军用标准了……” 苏晨若有所思。 陈越继续说道:“无人机方面,我们军方的无人机确实先进,以往都是遥遥领先的,但现在,星辰科技的无人机打破了这个局面……” 说到这里,陈越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苏晨,思索片刻后说: “有些事情你可能不清楚,目前全球最顶尖的军用无人机是白鹰的死神,但死神的各项指标,和你们的双尾无人机相比,简直天壤之别,望尘莫及!” “别的数据不说,仅关键指标,死神无人机的最大航程,在不加油的情况下,只有四千公里,而你们的双尾无人机,达到了惊人的八千公里!” “死神无人机的最大续航时间才二十七小时,最大速度四百四十四公里小时,最大载弹量才一千三百六十公斤。 而你们的双尾无人机,最大续航时间达到了三十小时!最大速度接近音速!最大载荷更是超过十三吨!” “苏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说到这儿,陈越的眼神都开始发亮。 这一刻,苏晨也陷入了沉思。听完这些数据,他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猫腻。 “啥?这死神是个啥玩意儿?”苏晨忍不住调侃道。 之前他还以为军方的东西都特别先进,尤其是战斗机,超音速飞行不就是家常便饭吗?现在这年头,不会超音速的战斗机,还好意思叫战斗机? 没想到,白鹰的死神,名字起得那么霸气,结果最大速度才四百多公里每小时,航程只有双尾无人机一半,载重量更是只有人家的十分之一。这不是垃圾是什么?简直对不起死神这响亮的名号! 这参数,连他随手扔在角落里的双尾无人机初代设计都比不上…… 当初被他晾在一边的初代双尾无人机,载重都有足足二点五吨呢! 更不用提那些一起被遗忘的二代、三代设计了…… “早知道,给双尾无人机换个响亮点的名字,死神这样的废柴都能叫死神,我给它起个东皇、帝俊、朱雀之类的绰号,不过分吧?” 正当苏晨吐槽得欢时。 听到苏晨的吐槽,陈越嘴角抽了抽,整个人被苏晨噎得说不出话来。 看着苏晨,陈越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第37章 简直不可思议 死神垃圾?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死神垃圾吗? 那可是全球公认最尖端的无人机! 如果死神是垃圾,那他们国防军的翼龙又算什么? 死神至少有一吨三的最大载荷,而翼龙的最大载荷只有可怜的两百公斤! 连死神的零头都不到。 虽然现在正在研发第二代翼龙,但白鹰的死神也没闲着,一直在升级! 这么一比,苏晨的话好像也没毛病,死神确实有点水货。 越想,陈越心里越不是滋味。死神水货,但他们自己的翼龙…… 未来的翼龙怎么样先不说,至少现在国防军的翼龙,和死神一比,简直弱爆了。 想到这里,陈越心里越发苦楚。好一会儿,陈越终于把复杂的心情压了下去,目光重新转向苏晨。 思考片刻,陈越继续道:“苏总,大致情况你也清楚了,我们的想法是,暂时请你这边下架双尾无人机及其相关产品,造成的损失我们会给予赔偿。” “另外,我们还打算从你们这里采购一批无人机回去……” 苏晨听了,陷入沉思。这时,陈越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苏总,我们知道你的原则,但想必你也懂子贡赎人的道理,所以无人机的价格,我们军方就照价付款,希望苏总别因为我们是军方就特意打折……” 子贡赎人? 听到这个词,苏晨脑中立刻浮现出背后的典故。虽然他十八岁辍学,但这不代表他没受过高等教育。 事实上,他十四岁就被保送了…… 而且,子贡赎人这事儿,可不是非要高等教育才能知道,这是中学,甚至小学就能学到的知识…… 想到这,苏晨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做法似乎有点不妥。 良久,苏晨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轻轻点头,说: “陈主任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如要你要采购的话,就按三百五十万金币一架吧,要多少我们都能生产。如果需求量太大,可能得等等,我得先扩大生产线,才能加快供货速度。” 啥? 听完苏晨的话,陈越直接懵圈。三百五十万一架?月产二十架?还能扩建增产? “苏总,你这不是开玩笑吧?”陈越嘴角抽搐,下意识地问道。 “开玩笑?”苏晨轻轻摇头,“我可不开这种玩笑。” 这下,陈越彻底沉默了,三百五十万的价格,这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不是太高,而是太低,低得简直不可思议! 咱们横向比较一下。 白鹰的死神无人机,国际市场上的售价是一千五百万美元一架!换算成加币,那就是一点零五亿! 而且这还是看人下菜碟。 有些国家想买死神,报价直接飙升到数千万乃至上亿美元一架的天价! 相比之下,苏晨给出的双尾无人机价格简直便宜到掉渣,简直是白菜价,不,简直是草根价! 再说那月产二十架的产能! 如果是中小型无人机,这个产能不算啥,甚至可以说很普通。 但双尾无人机可是大型无人机! 不,准确地说,它已经远远超出了大型无人机的范畴,硬要分类的话,至少属于超大型无人机级别! 这个级别的无人机,苏晨竟然说能月产二十架! 这是什么逆天的效率? 按这个产能,星辰科技一年至少能造出二百四十架双尾无人机! 而且,按照苏晨的说法,他还能继续扩大生产线,提高无人机的产量! 这玩意儿飞得跟国防军家的六爷轰炸机一样快,能背的东西比六爷还多,跑得也比六爷远,简直就是个能当战略轰炸机使唤的无人机大佬! 而且,一年能造两百四十架这么牛的玩意儿! 再瞅瞅那白菜价,三百五十万! 要知道,六爷一架得花四亿夏币,也就是说,一架六爷的钱能买一百多架这双尾无人机! 陈越心里那个震撼啊,简直跟吃了辣椒似的,火辣辣的。 想想国防军要是掏出几十亿,眨眼间就能搞到几千架战略轰炸机,一出动,黑压压一片,能把敌人吓得尿裤子! “咕嘟……” 陈越咽了口唾沫,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苏总,你这是逗我玩呢?还是故意放水降价啊?” 陈越缓了会儿,盯着苏晨问道。 “降价?”苏晨摇摇头,“我给顺峰的价格就是这样,陈主任,你查查就知道真假。” 陈越又沉默了,然后深吸一口气,目光定定地看了苏晨一眼,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陈越有了答案。 “咋样?我没瞎说吧,陈主任,孔融让梨的故事我还记得呢。” 苏晨笑眯眯地看着放下电话的陈越。 陈越又陷入沉默。 “苏总,先给我来一百架!” 陈越猛地一拍桌子,下了单。 原本陈越这次只揣了两个亿,计划着先买几架无人机试试水。 无论是陈越还是他背后的大佬们,都预计这双尾无人机得卖个几千万。 甚至都做好了一架一个亿的准备,毕竟六爷性能差点的都要四亿呢! 但想着顺风一口气买了十二架,估摸着应该不超过一个亿。 可谁成想,这价格才三百五十万! 这白菜价,不抢还等啥? 于是,陈越果断下单,虽然原计划是拿这两个亿做测试,但现在看来,白菜价的无人机,不买就是个傻子! 突然,陈越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你们那双尾无人机不是要加装生物信号控制头盔吗?这要是装上了,得多掏多少钱?” 生物信号控制头盔,陈越对此知之甚少,但从零碎的信息里,他也能猜到这玩意儿有多高端。 不用想也知道,这头盔一加,成本肯定蹭蹭往上涨! “那个啊?”苏晨慢条斯理地说:“那个头盔挺贵的,有些材料咱们这儿成本控制不住。” 这话一出,陈越心里咯噔一下。 “……” 而在图纸的右下角,一行行无人机的数据信息映入眼帘, 陈越心里直打鼓,实在承受不来。 没过多久,陈越又陷入了沉思。 就算要买,也不可能大批量了,毕竟国防军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第38章 满腹狐疑 3“后面试验的飞机也证明了,挂三吨重物,这无人机速度掉到了二百九十公里每小时,飞了两半小时就摔了,这种失败品,自然的淘汰。” 按照苏晨的说法,这可是初代双尾无人机的设计废稿,稿纸上不少地方都被弄得脏兮兮的,连字都看不清了。 陈越顿时泪奔。 看着手里明显是放了很久,都泛黄的图纸,陈越满腹狐疑。 “二……二百二十万?” 握着图纸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这是?” 同样是涡桨发动机, 像星辰家这种带生物信号识别技术的头盔,价格翻个十倍,陈越一点都不会惊讶。 要是苏晨再说这驾驶头盔是废柴,陈越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淡定下去。 连个正经的名字都没混上。 所以,这玩意儿竟然是废柴? 除了超长续航时间,这每一项数据不都是吊打号称全球无敌的“死神”无人机? X1、X2、X3,这仨简直就是渣渣,说它们是“死神”的同类,简直是侮辱了“垃圾”这个词! 想到这,陈越心里莫名地涌起了一股小激动。 就在这时,陈越眼神一凝,不由自主地上前,从乱七八糟的筐子里抽出另一张图纸。 白鹰那边的第三代飞行头盔,一个得几十万美元呐! 此刻,陈越的心情就像被打翻的调料盘,五味杂陈。 这筐子里的东西,竟然都是废品啊! 可即使如此,图纸上那些仅剩的信息,还是让陈越彻底坐不住了。 得到苏晨的首肯后,陈越立刻拿起图纸,仔仔细细地研究起来。 这不就是一堆废料么? 你看看苏晨的垃圾桶里,三款比“死神”先进不知多少的无人机,居然都被扔了? 这一瞬间,刚还在唉声叹气的陈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吨的载重量! 五千公里的航程! 四百五十公里的极速! “初代双尾无人机?”陈越眼神一亮,“苏总,我能看看不?” 但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军方得好好琢磨琢磨,要不要采购这些头盔了。 好一会儿,陈越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了心头的波澜。 然后,他又陷入了沉思。 接着,他开始仔细查看图纸上的信息。 说完,也不等苏晨回应,陈越就打算起身告辞。 这可是成功的方案啊! 这就意味着,这两张图纸上的基本参数,全都是实打实的! 瞅瞅那堆在角落的破烂筐,陈越心里五味杂陈。 想起空军的飞行头盔,那玩意儿技术含量咋样,成本还不是动辄上百万! “没问题,陈主任,您随便看。”苏晨点点头,废稿嘛,看就看了,他本来就想把它们处理掉,只是之前太忙,没空管这些…… 这算啥? 全球的无人机科学家都吃干饭的? 成本控制不住? 这头盔两百多万一个,还叫控制不住? 陈越心里也是忍不住感慨,果然,这种高科技的成本,怎么想都不会便宜。 过了一会儿,陈越深吸口气,硬是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看向那堆破烂筐。 X无人机 图纸上,无人机的长度、翼展等各项数据应有尽有。 正当陈越感叹之际,苏晨的声音轻轻传来: 就在陈越准备开溜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办公室角落里的杂物筐。 看完无人机的几项数据,陈越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现在就连双方之前的三个方案,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国防军,甚至是全球最先进的无人机打得落花流水! 听见这话,苏晨摇摇头:“不,不能说是失败,X2和X3都是成功的,只是在设计X3的同时,我还捣鼓了X4,也就是现在的双尾无人机。 后来双尾无人机测试成功,还拿到了顺峰的订单,X2和X3自然就被晾一边了……” 没过多久,陈越又翻出了一张设计图。 陈越本能地想把它捡起来,但当他看到杂物里的内容时,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陈越愣在当场。 尤其是看到苏晨那因为成本控制不住而略显懊恼的表情,陈越忍不住捂脸。 “又是废案?”听到废案两字,陈越心里一阵抽搐。 好半天,陈越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情绪,重新看向苏晨,问: “苏总,这两架无人机,都是失败品吗?” 失败? 一打开图纸,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架完整的无人机结构图。 “嗯,按最初的设计,这无人机能载三吨呢,但是风洞测试发现,飞机的结构有问题,实际载重和设计差太远,最大只能载2583千克。” 好吧好吧,失败就是这么界定的,对吧? 听完苏晨的解释,陈越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是我以前的设计废稿,可以说是初代的双尾无人机。”苏晨缓缓开口: 和第一张图纸一样,第二张和第三张里的无人机也只有X2和X3这两个代号。 听了这话,陈越嘴角又是一抽。 他实在不敢在这里多待了。 看着图纸上的内容,陈越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这张图纸上的无人机,是一架单引擎的中小型无人机。 “咕噜……” 对于陈越的疑问,苏晨没有隐瞒,一本正经地讲述了当初的设计情况。 这是一架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X代号的无人机。 这谁能扛得住啊? …… 失败品都能载重两千五百八十多千克! 也和之前在仓库看到的超大型双尾无人机不同。 “苏总,我之前订的一百架无人机,全都要装这种驾驶头盔,资金方面,回头我会安排打入你们公司账户。” “咦?” 苏晨的话音刚落,陈越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像块石头般沉静。 “瞧,这是二代双尾无人机的设计图,基本等于废纸了,下面则是海鸥三代的蓝图……”苏晨边说边迎着陈越那探究的目光。 双尾无人机的数据有多惊人,不用赘述了。 正当陈越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没错,两百二十万。”苏晨的话语再次敲响在他的耳畔。 发动机布局嘛,有点像那个白鹰家的‘死神’款。 “这个是……” 短短半小时,陈越的心情就像坐上了云霄飞车,起起伏伏。 第39章 天壤之别 转瞬间,陈越想起了自家的宝贝“翼龙”。 苏晨也注意到了陈越的微妙变化,视线顺势移到了他手中的图纸上。 这一刻,陈越恍然大悟,明白了苏晨为何说‘死神’是渣渣。 苏晨没给陈越太多思考时间,继续解释:“这里面有一种生物基质的驾驶头盔,成本高得吓人,一克就要上千加币,比金子还矜贵好几倍。 用量虽少,但因这生物凝胶,头盔成本难以精准控制,所以价格嘛,至少两百二十万起步。” “苏总,您确定这些都是废弃的设计?”陈越内心不禁泛起了嘀咕。 “成本考虑下,这套无人机驾驶头盔加控制系统,总价两百二十万!”苏晨言之凿凿。 但X2无人机的载重能力已飙升至不可思议的四吨! 更夸张的是X3,载重翻倍到八吨,航程飙至六千公里,时速高达七百六十公里,续航时间也拉长到了三十小时! “呼……” 陈越一脸懵。 “哐当!” 杂物筐最上层的东西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波震落。 陈越再度陷入沉默,心潮澎湃。 他来去如风,离开的速度比来时更快。 在苏晨这里多待一秒,感觉都能从垃圾堆里翻出比全球最先进的无人机还牛的新玩意儿! 这谁受得了? 目送陈越离去的背影,苏晨也感到一丝倦意悄然袭来。 哎,心里想想总是可以的嘛。 一架就有十三吨,一百六十架加起来,乖乖,那可是两千多吨的大家伙啊! 说到大型运输机,就算跟苏晨合作多次,知道他人靠谱,王炜也不敢打包票说搞来就能搞来。 苏晨琢磨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手指一滑,拨了个号码出去…… 不知道为啥,心里那叫一个疼啊! 说时迟那时快,王炜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嗡嗡作响。 王炜愣了会儿,终于开了口:“苏总,你们那运输机啥价位?” 再说后面那双尾无人机研发烧钱如流水,经济效益跟这有人驾驶运输机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苏晨早就不指望这两款能上市,甚至想着直接报废处理了。 关键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顺峰航空,还没展翅高飞呢,就要折翼了。 “嗯?”冷不丁的一句话,让王炜一愣,脱口而出:“啥大宝贝?” 跟苏晨混了这么久,王炜太了解他了,生意上的事,苏晨从来不含糊。 而且,在这领域,星辰科技至今还没拿出过一款面向大众的产品呢。 不过,王炜自认可没苏晨那份淡定。 五亿八千万? 就是因为成本高,适航证还没影,加上市场竞争激烈,苏晨才没急着推向市场。 毕竟,这玩意儿动不动就上亿,谁有那勇气说买就买啊。 …… 一番简短的对话后,苏晨挂断了电话。 要知道,星辰科技背后站着鼎阳集团,明面上千亿级别,暗地里操作的资产更是天文数字。 苏晨似乎猜到了王炜的心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王炜坐在宽敞的总裁椅上,手撑着额头,来回揉搓,眉头紧锁。 现在的航空市场,早就挤得水泄不通,苏晨也不想再去凑热闹抢饭吃了。 听说不是无人机,王炜心里有点失落。 话已至此,王炜要是不买,那就没啥好谈的了,无论是飞机还是生产线,能改则改,不行就拆,苏晨也不打算再推这两款运输机。 王炜心头的顾虑又添了几分。 听了苏晨的话,王炜心里既佩服他的本事,又忍不住苦笑。 苏晨话音刚落,王炜便陷入了沉思,像是在脑海里开了一场辩论赛。 瞧见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王炜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但随即想到门外的国防军,笑容便僵住了。 王炜再次沉默,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是自然。”苏晨轻轻点头,接着介绍:“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产品之一,代号星辰Y1000,是个大家伙,能扛起足足六十六吨,载重量是双尾无人机的五倍!” 想想播音那边,同类产品多的是,有的还更先进呢…… “王总,这么晚还没睡?”苏晨的关心适时传来。 国防军的问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的无人机梦碎了,顺峰航空刚起航就要触礁,这怎么让人安心入睡? 即便他有点人脉,可要是真的触了军方的逆鳞,怕是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啊。 这觉,能睡踏实吗? “说的就是大飞机的事。”苏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悠悠飘来。 就算是夜猫子科学家,生理时钟也会提醒他,夜深了,该困了。 王炜很快回到办公室,抓起桌上的电话,重拨了之前未接通的号码。 只是想起失去的双尾无人机,心口又是一阵抽痛。 但苏晨后面的话如同曙光,王炜立刻追问:“苏总,能详细说说吗?” 此时,在顺峰集团的总部。 夜航加上这一路的波折,不知不觉夜已深沉。 国防安全委员会的大佬们都在,王炜哪敢掉以轻心。 生产线万事俱备,一键启动,说干就能干! 无人机太超前不让卖,那这款有人驾驶的运输机应该没问题吧? 王炜苦笑回应:“苏总,这情况您也知道,我能睡得着吗?” 苏晨没多言,静静等待王炜的决定。 其实,这两款运输机早已研发完毕,只是一直没机会亮相。 电话铃声突响,让王炜愣了愣,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那震动的手机。 某一瞬,他几乎要答应苏晨的提议了。 “Y1000大型运输机暂定价五亿八千万加币,Z10中型运输机暂定为四亿夏币,王总觉得怎么样?” “成。”苏晨点点头,“那王总,你们内部再商量一下吧。” 王炜心里正盘算着一百多架双尾无人机能载多少货?一听报价,心猛地一揪。 “售后服务嘛,如果我们没做到位,王总买的飞机,无论多少,都能全额退给你!”苏晨接着说,“订单量够大,我保证一年至少二十架运输机交到王总手上!” “大飞机?”王炜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苏总,你那儿除了无人机,还有别的宝贝?” 第40章 溢于言表 王炜抿了口茶,沉吟片刻,终于开口: “苏总,你们的货运飞机,质量、产量、售后服务,这些都能跟得上吗?” 看样子,只能把有人驾驶的货运飞机推出来了。 “无人机?”苏晨摇摇头,“不是无人机,无人机现在没法卖了,这次是有驾驶员的,王总感兴趣不?” 这价码,够他买一百六十多架双尾无人机的! 电话一接通,苏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王炜听了,一时语塞。 想了又想,王炜还是站起身,迈向门口。 这些想法让王炜心里痒痒的。 王炜想了想,还是开口问:“苏总,那无人机……” 一天下来,事儿太多,脑袋都快炸了。 好在最近军方帮忙解决了适航证的问题,只要有单,这两款货运飞机马上就能投入生产。 虽然他比苏晨年长十几岁, “国防军那边的事,王总别操心,他们怎么说,王总跟着做就行,我和他们打过交道,挺讲理的。” 几次想拿电话,一想到办公室外头的国防军安全委员会,王炜只好强忍住。 只是双尾无人机上市无望了。 苏晨这时候打电话来,王炜既意外又疑惑,接还是不接? 想了想,苏晨还是决定先不急着休息。 “嗯?” 市场已经那么拥挤,他手头赚钱的项目多的是,何必再去挤破头阵呢? “还有一款中型的,能装四十吨,适合跑中短途,这两款飞机绝对能满足王总你的运输需求,就是价格比无人机稍微高些,王总,你有兴趣不?”苏晨一口气说完。 王炜叹了口气,沉思了会儿:“苏总,这事儿得跟董事会合计合计,要真需要,我会再联系你的。” “苏总,您说真的?” 苏晨的实力摆在那里,可不是开玩笑的主。 单看载重能力,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较量! 王炜一想到国际市场上的同类运输机价格,心宽了不少。 门外还有国防军的人忙着保密的事儿呢。 国防军虽然承诺赔偿,可这事儿闹的,哪能安心睡觉嘛! …… 其实,国际上载重量更大的货运飞机也不是没有。 苏晨直截了当地回答了王炜的疑问: “王总放心,不论是鼎阳还是星辰,我们做生意讲究诚信,质量第一,产量嘛,我保证一年至少能供应十架以上!” 王炜话音刚落,苏晨就接上了:“无人机就别想了,已经被上面征用,说白了,技术太超前,不适合公开,王总你懂的吧?” 国际上同类的货运飞机,价格都是以亿美元起跳,而且这还是保守估计! 一亿美元,换成金币,那就是至少七个亿! 这么看来,苏晨报出的五点八亿,简直就是业界良心了。 苏晨忽然话锋一转:“王总,我这儿还有个好东西,感兴趣不?” 苏晨想了想,又掏出手机给秘书发了条消息,内容是要给三舅送探测器。 夜幕降临,新的一天很快到来。 天刚蒙蒙亮,收到苏晨指示的秘书就忙活起来,安排人手将探测器送去了天府。 “你确定?这无人机只要三十五万,驾驶头盔二十二万?没开玩笑吧?” 另一边,陈越回到了国防军空军总部。 听到陈越带回来的消息,一位满头银丝的老将军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千真万确,我已经给星辰科技下单了一百架双尾无人机和配套的一百个驾驶头盔,按他们的生产能力,五个月内就能完成这一百架的生产和交付……” 陈越一边点头,一边详细解释了订单的情况。 “五个月就交付一百架?”老将军听后,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苏晨怎么可能不清楚X1、X3是啥,不就是以前打算丢进垃圾桶的设计稿嘛。 “放心,这价钱咱们星辰不仅不吃亏,还能小赚一笔呢。” “你年轻,可能不了解,当年咱们就是在白鹰漫天轰炸机的轰鸣中硬生生打赢的!” 随便拎一个出来,那在全球都是独领风骚的存在! 两百万,八十万,这报价随口一说似的? 怎么看,苏晨这买卖都不像是赔本的买卖。 “他们,原本是可以不必牺牲的!” 不光能当轰炸机和运输机使唤。 苏晨想了想,轻轻点头:“行,这些都是双尾无人机的前辈版本,调整下生产线就能造。价格嘛,X3每台两百万,X1每台八十万,陈主任,你打算订购多少?” 陈越听完,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虽然喷漆和改造不同,但客户提要求也不稀奇。 没想到陈越居然要买这批货? “对。”苏晨目光灼灼,陈越微微点头,接着说:“这些无人机虽比不上双尾,但性能足够用来补充双尾无人机,分配给地方小队或是下级单位都行。” 得到苏晨的肯定,陈越脸上绽放出笑容。 花一架六爷的钱,就能买到一百架性能超越六爷的无人战略轰炸机,这事儿听着就像是天方夜谭! “不够,远远不够!” “什么不够?”陈越一愣。 尤其是那白菜价,一架才三十五万,加上驾驶头盔也不过五十七万,简直让人购物欲爆棚! 最终,内部会议一致通过,豪气下单两千架! 陈越微微点头,确认无误。 老将军惊讶之际,陈越点头补充: “这还只是他们当前的产量,鼎阳的苏晨总裁说,如果需要,他们能随时扩大生产规模……” 那双布满岁月痕迹却依然闪烁的眼睛里,似乎有泪光一闪而过。 这成本控制,连资本家看了都要感动哭! 而在苏晨面前,听完苏晨的回复,陈越再次陷入了沉思。 人工和研发的花费压到不能再低,材料费还算事儿吗? 两千架! 这可是军方高层开会敲定的。 苏晨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深意。 难不成苏晨对顺峰也有特殊感情? 苏晨眉毛轻轻一拧:“要买X1、X3?” “那么多战士,本不该牺牲的。轰炸一来,补给线被掐断,后勤跟不上,武器弹药、粮食衣物,能送到前线的不足十分之一!” “他们的家人,还在盼望着他们回家呢!” 第41章 让人瞠目结舌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沉,透着无奈与痛心。 问题来了,怎么看都是亏本买卖,苏晨咋就能不亏呢? 陈越至今还是一头雾水。 这段时间,星辰科技和临海那批双尾无人机,全都被国防军接收了。 苏晨眉毛轻轻一挑:“两千架?” 换作旁人,别说裤子,裤衩子都得赔进去。 老人闻言,一时语塞。 X1无人机,就是苏晨口中所谓的失败作品。 沉默良久,老人突然开口。 对于苏晨来说,改装这活儿不是头一遭了。 无论怎么算,苏晨的无人机都像是在做慈善,而且是大手笔的那种! 要他们自己来造,怕是连底裤都得赔掉。 时间一点点过去,老人的眼神逐渐变得明亮。 苏晨的生产线智能化程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无人机最远能飞五千公里,最快能达到每小时450公里,最长能续航25小时。 苏晨笑笑。 亏本? 就连陈越自作主张订下一百架无人机和配套头盔的事,他都没太在意。 “苏总,内部讨论过了,我们计划从您那儿购入两千架双尾无人机。” 顺峰又不是苏晨自己家的,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做这种事呢? 这双尾无人机,能扛8吨重物,一口气飞6000公里,速度飚到每小时760公里,还能持续翱翔30小时! 还有,双尾无人机身上可全是亮点。 …… 陈越在苏晨专注的目光下,缓缓开口。 老将军闭目沉思,片刻后睁眼,目光坚定。 苏晨微微颔首:“行,你们给出改装方案,我会安排。只要不大幅改动结构,或超负荷加载,改装应该不成问题。” 一架六爷的造型,这点钱连边儿都摸不着! 再说,这些无人机的材料都是自家产的,比如无人机的碳纤维外壳,都是源自太空渔具的高科技材料…… “我们的轰炸机能覆盖任何战场!要让敌人明白,惹我们就等于犯下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经过半个月无数次测试,双尾无人机的卓越性能赢得了国防军上下的一片赞誉! 它身上集预警、侦察、打击、加油功能于一体,改装潜力无限! 它基础牢固,能承受大规模的改造升级! 载重13.1吨,续航30小时,航程8000公里,简直是改装的理想平台! 就算苏晨给军方优惠,打折到骨折,但之前卖给顺峰的那可是跳楼价,他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不可能,绝无可能。 一架才350万,算上头盔也不过570万一架,一百架顶多5亿七千万! 这点钱,造一架六爷都不够塞牙缝! 不过,苏晨既然说不亏,那应该是有他的道理。 X3无人机,苏晨说的三代双尾,结构跟现款双尾相似。 光是体积,都不是短期内能批量生产的。 去掉头盔,一百架双尾无人机也就3亿五千万! 设计上这无人机能扛起3吨重物,实际上也能轻松提起2583公斤的东西。 “无人机的数量不够啊!”老将军语气沉重。 听陈越一说,这双尾无人机体型不小,技术含量更不用提了。 还记得之前顺峰定制的还要喷上自家的标志呢。 老将军看着苏晨,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好几次都憋着没问,苏晨这价格到底是怎么做到不亏本的。 陈越停了一下,又说:“苏总,我们还想订一批X1、X3型号的无人机。” 老将军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回荡:“不够!一百架远远不够!我们要两百、三百,甚至是五百架!” 这种集高科技于一身的无人机,星辰居然每个月能造出二十架! 这速度,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苏总,这价钱您不会亏吧?”陈越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这两种无人机他之前没打算大批量生产,只有寥寥几架原型机,如今这些原型机也被陈越带回了军方,星辰这边算是彻底清空了库存。 陈越还没回过神,老将军又开口了:“小陈,你知道当年咱们是怎么赢得那次海岛战役的吗?” 陈越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先来一千架X3无人机,X1的要两千架。” 这还只是初步订单,如果改装效果好,后面还会追加更多! 就算改装不成功,凭那十三吨的载重和八千公里的航程,当运输机用也完全没问题! 虽然比不上专业的大型运输机,但胜在数量多,性价比高啊! 一架不行,十架呢?一百架呢? 陈越稍作停顿,继续说:“不过,在采购之前,我们有几个要求。” “要求?”苏晨有点意外。 “对,我们希望苏总能帮个忙,对一些无人机进行改造,改造费用我们全包。”陈越接着说。 人工成本连百分之十都不到,甚至有时候还不到百分之五! 至于研发成本,那更是不用担心,虽说不是零成本,但也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了! 之前半个月,军方的专家们也没闲着,粗略算了笔账。 半个月后,陈越二度踏进了星辰科技的大门。 更别说技术含金量了,陈越带回来的双尾无人机技术参数,哪个是省油的灯? 高中低三种配置,一共五千架无人机! 这阵容,简直是个无人机界的豪华套餐! 甚至可以说,这体系变态得不像话! 看看白鹰家最先进的“死神”无人机,载重才1.3吨,价格还是贵,动不动就上百万美元! 反观咱们这边,就算是顶级的双尾无人机,成本也才“死神”的零头! 这成本控制,这规模部署,白鹰见了都得说句服气! 要是没见识过双尾无人机的厉害,知道X1能碾压“死神”,生物信号头盔这等好东西,军方早就配齐了。 但现在有了双尾和X3珠玉在前,X1无人机就显得有点不够看了。 “双尾两千架,X1两千架,X3一千架,总共五千架,总价106亿……” “驾驶头盔呢?全都要吗?”苏晨简单一算,又问陈越。 “头盔嘛……”陈越想了想,摇摇头:“双尾和X3配生物信号头盔,X1就免了。” 那个啥,生物信号控制的头盔,一个就要两百二十万大洋! 双尾无人机还好说,X3无人机一架两百万,咬咬牙也能凑合。 第42章 轻而易举解决了 但是X1一架才八十万,无人机本体还不及头盔价值的一半,顶多也就三分之一多一点,全买下来总觉得不划算啊…… “好嘞,那就是三千顶头盔,总共六十六亿,再加上无人机,一共一百七十二亿……” 陈越答应后,苏晨快速盘算,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订单数额。 “嗯!”陈越也跟着点点头…… 无人机的事安排得七七八,南方那火箭发射也进入倒计时,他得亲自去督战。技术上虽无大碍,但作为自家团队首枚火箭,他怎能缺席…… 火箭一旦升空,卫星部署完毕,他未来的好多计划就能正式启动了。 “苏总,改装额外的花费您先记着,我们会补全的。” 苏晨微微一点头,说:“行,到时候具体事情陈主任可以直接找我,找陆总也成,我不在的时候,星际科技那边他就全权代理了,技术部那边我也会安排妥当……” 比方说,无人机全球通讯这事儿! 心里头合计着,苏晨小声念叨着…… 照乔治伍德讲的,那地方埋着几十亿美金的黄金和各种老古董呢! “等忙完这段,得找个空档去探宝……” “……” 说定了以后,陈越当天就动身回去了。 军方果然财大气粗,出手不凡,动不动就是上百亿的大单子! 之前那批碳纤维材料也是如此,一谈妥,空军二话不说,直接砸下上百亿的订单! 苏晨望着陈越留下的订单,心中颇有感触。 比如大黑鱼这种稀罕物…… 大黑鱼的话题,让苏晨忆起了乔治伍德留下的藏宝图坐标。 苏晨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抛到脑后,站起身,离开了星辰科技。 …… “真没想到,困扰咱们多年的难题,就这么轻而易举解决了。” 国防空军总部,听完陈越的汇报,之前听取报告的老将军不由感慨万千。 五千架无人机啊! 其中还有两千架载重十三吨的超级大家伙,和一千架载重八吨的大块头! 这么多无人机,哪怕是装满最普通的非智能炸弹,那铺天盖地的攻势,也足以让敌人闻风丧胆! 别说轰炸机慢,没护航容易被截击之类的。 几千架一起上,你试试拦得住? 你就算想拦,能拦得住几架? 还不如一枚中远程导弹实在! 更绝的是,连驾驶员都不用! 炸了也不心疼,对吧。 “要是当年咱们有这么多轰炸机,那得多威风!” “那场仗,咱们赢了,可代价是数十万士兵的鲜血和生命啊!” 不仅是国字脸中年男,连老人都在国字脸中年男的话后陷入深思。 老爷子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几十年前战火纷飞的画面,与那轰隆隆的轰炸机相比,眼前的危机似乎也不算什么。 这时,老人从回忆中回过神,缓缓开口: “接下来,就差战斗机和雷达了,万一天府和奉天那边能把战斗机的事也摆平,咱们的空中力量就成型了,到时候白鹰也得忌惮三分。” “快了!自从太公渔具提供了那批碳纤维材料,奉天和天府,特别是天府的战机研发突飞猛进,估计不久,咱们的第一架隐形战机就能出厂了。” 沉默了一会儿,老人又问:“我让你们讨论的,关于奖励那小伙子的事儿,有眉目了吗?” 国字脸中年男一听,两人同时一愣。 这该怎么奖赏好呢? 难道给苏晨介绍对象? 领个美女去找苏晨,问他要不要娶媳妇?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国字脸的中年男轻轻摇了摇头:“还没谈出个结果来。”说到这里,国字脸中年男人有些苦恼。 “早先东省官方还请他进人大呢,结果人家也不乐意去……” 国字脸中年男人话音刚落,边上一位略显瘦削的中年男人接上了话茬。 “嗯?”老人眉头轻轻一皱。 “这……怎么回事?” 国字脸中年男接茬:“是这么回事,我们跟苏晨接触了一段时间,也调查了一下,发现苏晨好像啥都不缺,就差没结婚没孩子,家庭别的方面都挺美满。” 更别提那些无人机了,就算最贵的也不过三五百万,加上飞行头盔,顶多了不过六百万出头! “再说,他对名利权势也没啥胃口,作为千亿资产集团的老总,在商界圈子里居然都不咋出名,除非是和鼎阳有业务往来的,否则知道他的人还真不多,而且他本人也从不在公众面前露面。” 不知过了多久,老爷子缓缓开口: “既然苏晨自己不缺啥,那就从他身边人着手,比如他爸妈,他在乎的亲人们。” “一切工作都要做细,特别是安全,苏晨为国家做了那么多,我们不能让他的家人有任何闪失或不公平待遇!” 国字脸中年男人俩听了,微微点了点头。 …… 偏远的农田里,一个虎头虎脑的青年背着个书包模样的东西,急匆匆跑来。 在他们这旮旯,他表哥已经是远近闻名的传奇人物了。 村里人都知道县里最气派的那个农机厂是苏晨搞起来的,听说那厂子价值上千万呢。 村里人眼里,苏晨那是大款一枚,但他们哪知道,那农机厂不过是苏晨当初打算让他去挂名养老的地方…… 在他看来,苏晨可是能耐大得很,不然哪能凭一己之力创下这么大的家业? 年轻人边琢磨着,边拉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架四旋翼无人机。 这无人机是苏晨派人送来的。 送无人机来的人还特地给他们上了堂课,讲怎么操作无人机,还有要注意些啥。 中年汉子瞧见青年背上的东西,直摇头:“这玩意有啥用?又没长眼睛,飞起来难不成还能看见躲在树林里的野猪?” “哎呀爸,你上次也是这么说,晨哥给的你就收着嘛,晨哥还能坑你不成?” “晨哥还说了,这无人机上有探测器和智能识别,能发现周围五百米内的任何异常,野猪、老虎、熊瞎子一靠近就报警,晨哥的话你还不信?” “我在这山上讨生活这么多年,啥场面没见过,有没有野猪我还不清楚?” 第43章 出故障了 ~@年轻人听了,无奈道:“是是是,老爸您拳打老虎脚踹黑瞎子,野猪在您老跟前算个啥,回头我就告诉晨哥您不听他的话,让他把这探测器收回去。” 中年汉子一听儿子这话,眼一瞪:“你小子翅膀硬了?敢跟你晨哥说试试,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青年连点头,说:“信信信,老爸您说啥都有理,那这探测器您要不要试试?” “那就试试呗!” 青年根据送无人机来的人家的操作方法,麻利地展开无人机,稳稳地放到地上。 青年又从背包里掏出遥控器,按下了按钮。 眨眼间,地面上的无人机翅膀嗖嗖转了起来。 呼! 呼! 呼! 没过多久,无人机已攀升至百米高空。 瞧着无人机噌噌飞上天,在空中自己转圈圈,那中年汉子又忍不住嘀咕开了。 “我就说嘛,这东西咋可能找到躲树丛里的野猪……”末了,他又嘟囔一句:“上次纯属意外,要不是那野猪玩偷袭,我能怕它个牲口?” 青年见状笑了笑,也没再多嘴。 他爸那倔脾气,他太清楚了,老顽童一个。 他自己打定的主意,九头牛拉都拉不回,可只要表哥开口,他老爸从来都是言听计从。 不过苏晨之前说的话,他一直记在心上。无人机他或许信不过,但苏晨的话,他绝不怀疑! 就在这时—— 天空中,那新升空不久的无人机,突然尖叫起来,警报声刺耳! 突如其来的响动让三人一愣,青年脸色唰地变了:“该不会是……” “会不会是这么……无啥来着,对,无人机,这无人机出故障了?” 无人机警报声起,加上儿子的及时提醒,中年男人心头猛地一紧。 突然的变化让中年汉子正要出口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们瞪大眼瞧了半天,除了天上的无人机一个劲儿报警,其他啥异常也没瞅见。 又等了一阵,还是没发现啥异常,青年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尽管他之前一个劲儿地说无人机能有多大能耐,而苏晨之前也特地打电话跟他们说过无人机的用途。 他们信任苏晨,可四周的确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又仔细查看一番,还是没见啥异样,旁边那中年妇女按捺不住开了腔。 “这是怎么回事啊?” 想到身边的爸妈,青年稳了稳心神,说:“爸,你们忘了一件事儿!这是表哥送来的,怎么可能会出故障嘛,不用担心!” 确实如此,他打小耳朵里灌的都是表哥的传奇故事,现在表哥身家过亿,那全是他一手挣下的江山。 就像他老爸说的,他那表哥有两下子,老爸就听表哥的。 中年汉子松了口气,嘴巴一张,像是要讲点啥。 呼啦啦! 旁边的林子里,枝叶摩擦的沙沙声突然响起。 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树枝摇晃的方向。 “真的有问题?” 此刻无人机警铃大作,只有一个可能性——附近有野猪或熊瞎子这些家伙! 青年想到某种可能性,脸刷地一下白了,腿肚子都有点打战。 望着那摇摆的树枝,三人神情凝重起来。下一秒,他们的目光落在某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爸,快!赶紧爬树!” 少年的声音一出,田间耕作的中年夫妻抬头一看,顺着声音方向望去。 “那……那是熊瞎子?” “两……两只熊瞎子?” 两人没多犹豫,拉上同样面色苍白的妻子,迅速拿起身边的镰刀和锄头,奔向旁边那棵粗壮的大树。 因为早有预备,没费多少力气,几个人就纷纷爬上了那棵腰粗的大树。 紧接着,三人紧握着各自的工具,警惕地环视四周,中年男身边的中年妇女脸色苍白,握着镰刀的手也不停颤抖。 咋整? 一时间,三人头皮都发麻了。 金钱地位名声,苏晨似乎都不在乎。 如果是野猪,他们还不至于这么慌。 可眼下,他们要对付的是真真切切的黑熊啊! 青年脑中灵光一闪,说道: “赶紧打110报警!” “对对对,赶紧报警。” 毕竟他们现在躲在大树上,这树又粗又壮,黑熊想弄到不容易,他们完全可以待在树上打电话求救。 虽然报警电话通了,可他们在山沟沟里,电话那头说最快也得半小时后才能到。 半个多小时,他们能不能挺住还是未知数! “孩儿他爹,咋整?”中年妇女那双布满岁月沧桑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好在紧急关头,中年男恢复了冷静,连忙说。 “快,给你晨哥挂个电话!” 听到老爸的声音,一旁首次遇见黑熊,脑子一片空白的青年如梦初醒。 青年赶忙掏出苏晨送他的手机,青年没再犹豫,立马又拨通了电话。 树下的两只黑瞎子大爪子不停刨地,还吼得震天响! 时间一长,这两头黑熊愈发狂躁! 另一头,接到表弟电话的苏晨脸色一变。 “表哥,我们遇到黑瞎子了!” “黑瞎子?” 黑瞎子,其实就是黑熊! 虽说黑熊很少主动伤人,但不代表它不会攻击! 这些年,天府被黑熊伤的也不少。 “对啊,晨哥,碰上两头黑熊,我们现在咋办?” “别急。”苏晨一听表弟有点慌,先安抚了一下,才接着说:“我让送的无人机带上了吧?” “带了带了。”青年一个劲儿点头保证。 望着不足五十米外的两个黑影,苏晨的三舅他们脸都吓白了。 “那就好,遥控器在你手里吧?” “在呢。” “遥控器上有个红按钮,你把天线对准黑熊,然后按下那个按钮。” 遵照苏晨的吩咐,青年把遥控器的天线对准了那两只已经逼近到不足二十米远,正慢悠悠向他们走来的黑熊! 青年一听,连忙掏出了遥控器,迅速按下了遥控器上的红键。 无人机很快就在黑熊头顶盘旋起来。 无人机只是飞到黑熊头顶,啥也没干,两只黑熊就躁动不安起来。 紧接着,无人机没见有什么动作,可下方的两只黑熊却突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随后,它好像受了啥惊吓,扭头撒腿就跑。 第44章 后果不堪设想 天空中自动盘旋的无人机迅速调整方向,朝黑熊逃离的方向追去。 树上的三人完全摸不着头脑,这是唱的哪一出。 眼睁睁看着黑影一瞬间消失在密林远处,集体傻了眼。 “晨哥,这是玩的哪一出?那俩熊怎么撒腿就跑?”青年心里纳闷,直接在电话里向苏晨提出了疑问。 面对表弟的询问,苏晨立刻回复。 “那是次声波,无人机上装了次声波发生器,一开动就能产生次声波干扰生物,黑熊受不了就跑了。” “次声波?”表弟一听表哥说的,眼睛都亮了。 “次声波?那是个啥玩意儿?”青年身边的中年男人俩一脸茫然,对这新词表示不解。 青年一听,条件反射般回答:“次声波嘛,哎呀…怎么说呢,说复杂了你们也一头雾水,总之就是一种咱们耳朵听不见,但特别厉害的声音,那两只熊就是被这玩意儿吓跑的。” 中年男子一听,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说呢,也就阿晨能耐,弄出个听不见的声音,还能把黑瞎子吓跑。小虎,你学校里也得加把劲,将来像你表哥那样有出息,听见没?” “知道知道,您放心吧老爸,我将来一定也要跟晨哥一样有出息。”青年连声答应。 心里头,他对远在千里之外的表哥是越来越服气了,一想到自家表哥,年轻人暗暗下了决心。 “将来毕业了,我也要像表哥那样创业,成为一个成功人士!” 随后,中年男接过儿子的手机,说道: “阿晨,你那无……呃……无人机贵不贵?要是不贵,能不能多给三舅弄几个?” 苏晨一听,愣了愣,好奇问道:“三舅,你要这干啥?” “是这么回事,咱这边野猪黑瞎子多,我想多整几台这无人机,把它们都赶到山里,省得大家整天提心吊胆的。 你都不知道,上个月你舅妈她二叔就遇上了野猪,被拱得不轻……”中年男人说到最后,声音竟显得有些沉重。 苏晨听三舅这么一说,也陷入了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行,三舅你稍等,过两天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苏晨的三舅听了,满意地点点头。 通话一结束,苏晨立刻召唤来秘书,安排起给三舅送无人机的事宜。 这批无人机,本来是为了在机场赶鸟用的。 所以数量充足,给三舅那边送几架根本不是事儿。 “不成,这些无人机的防护措施太弱了,得加固一下……” 琢磨了一会儿,苏晨还是觉得不太放心。 次声波能驱赶野猪、黑熊之类的野生动物不假,但因为担心次声波对人也有害,不敢开太大功率,只能让动物感到不适从而驱散它们。 怎么增强防御力呢? “加大次声波输出功率?” 之前他给消防队设计了一款电磁消防车,手头上的电磁技术已经相当成熟。 “不成,次声波不分敌我,功率一大,万一误伤了人咋整……” 苏晨想到这些,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想到这层,苏晨打消了增强次声波威力的念头。 就在转念之间,苏晨想到了个点子。 这么看来,给无人机加上电磁防护装置,绝对是个好主意! …… 国防军这边 “不好了,不好了,苏晨的亲戚遇上麻烦了。” “啥?苏晨的亲戚遇上麻烦了?” “这到底是咋回事?” “半小时前,天府接到报警,说是苏晨三舅家的儿子打的,说是他们遭遇了黑熊袭击!” 军装国字脸中年男子一听这消息,脸色立时阴沉下来。 “还好,就受了点惊吓,人没事,已经平安回来了。” 国字脸中年男子闻言,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没出岔子,不然真不知道怎么跟苏晨交代。 前不久,他还特意下令要保护好苏家的亲戚,确保他们免受任何潜在威胁。 虽然苏晨没主动要求保护家人,但苏晨为国家做的贡献那么多,他们即便苏晨不说,也不能坐视不管。 这才多久,苏晨的亲戚就遇袭了! 国字脸大叔二话不说,拿起电话就拨了个号。 “接通天剑小队,你们有什么招对付黑瞎子的?” “防熊防猪喷雾?” 这是啥高科技? “这法子可行,甭管是野猪还是熊,鼻子灵着呢,用点刺激性的玩意,绝对能驱赶它们。” 普通人野外遇到黑熊,没带武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有武器,多数情况下也是凶多吉少! 危及人身安全时,就算弄死了这些猛兽,法律也不会追究。 不然遇到危险,可就棘手了。 想到可能引发的后果,国字脸中年男脸色一沉,连忙说道。 “那还有啥招?麻醉镖?” 听到这名字,国字脸中年男的脸色更青了。 “也不行,麻醉药是受管制的,个人不能随便用……” “不成,得马上派人手过去。”放松片刻,国字脸中年男心里嘀咕。 短短一天,军方安排的人林远,来到了苏晨三舅的村子,以旅游者的身份住进了苏晨三舅家里。 正当林远犯难之际,张铁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大叔,你们这是去哪?” “哦,我们正打算进山,找找野猪和黑瞎子,你是?” 林远一听,脑洞大开,直接把自己代入特种作战的场景。 “叫我小林就成。” “远哥,你当真是从部队出来的?” 林远闻言,点了点头。 “远哥,你们莫不是那传说中的特种兵?听说特种兵一个能打好几个,简直牛逼闪闪!远哥,你能教我两招不?” “好了小虎,别打扰林先生了。” “大叔,你刚刚说进山找野猪和黑熊?” “嗯。”张铁汉轻轻点了点头。 “就你和小虎两人?”林远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张铁汉刚才那番话,让林远忍不住好奇:“张叔,您说进山,就是为了赶走那些野猪和黑熊?” “对啊!”张铁汉仿佛猜到了林远的心思,笑着解释:“前两天阿晨送了台能驱赶野猪的无人机过来,我和小虎正用它去对付野猪和黑瞎子呢。” “能赶走野猪和黑熊的无人机?”林远听了张铁汉的话,满脑子问号。 第45章 袖珍无人机 这时候,张虎自告奋勇地跳出来:“远哥,你别看这无人机小巧,它可是神通广大呢!” “没错。”张铁汉点点头,接着说:“这两年动物保护多了,野猪都快泛滥了,老跑出来祸害庄稼,有的还伤人,黑熊也挺频繁,得把它们赶回山里,不然乡亲们种地都提心吊胆的。” “这无人机在天上飞,离地面一百米左右,能感知周围五百米内的情况,一有野猪黑熊啥的,马上就会报警。” 能探测周围五百米?还能即刻报警? “那这无人机能识别到人吗?”林远随口一问。 “啊,这?”张虎眨眨眼,轻轻摇了摇头:“不清楚,晨哥只讲能发现野猪、黑熊之类的,人能不能感应到我就真不知道了。” 林远压下心中的遐想,继续问道:“小虎,你说无人机能赶走野猪和黑熊,这原理是啥?” “这个嘛,简单,这无人机装有次声波发生装置,靠次声波来吓跑野猪和黑熊的。” “次声波?”林远一听这个词,心又是一揪。 作为特种兵出身,他怎会不了解次声波的厉害? 功率一大,那玩意儿能置人于死地啊! 张虎一听,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事儿,远哥放心,苏晨哥特意交代过,这声波武器对人不行,这次的功率也调低了,伤不到人。” 这玩意儿小型化后,装在无人机上正合适。 更可能把黑熊惹毛了! 一头怒了的黑熊,对人来说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万一那些野猪黑熊真发起疯来,次声波恐怕束手无策。 林远想了想,说:“张叔,我能看看你们的无人机吗?” 他可不是想窥探什么秘密。 “你感兴趣?” 对于林远的疑问,张铁汉毫不吝啬,直接从张虎背上拿下背包,交到了林远手上。 这小东西是啥? 林远接过背包,迫不及待地检查起来。 就一重量才五斤多的小无人机! 翻了翻包装盒,无人机的使用手册很快出现在眼前 林远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张先生,你们这无人机,卖一架给我行不?” 他想验证下张铁汉说的无人机,是不是真有驱赶野猪和黑熊的本事。 “哎,你别老先生先生的叫,我一个糙汉子,哪配得上这称呼,小林你要是不嫌弃,叫声叔得了。” “成,那你就叫我小林吧。” 被林远这么一问,张铁汉也愣了愣。 他差点脱口而出,想直接送给林远。 可话到嘴边,想到这是苏晨的心意,他觉得还是得问问主人。 挠挠头,一番纠结后,张铁汉开口: “这事儿我得先跟阿晨商量商量,看他意见如何。” 林远一听,马上应声道:“行,那张叔您就跟苏总商量下……” “好嘞。”张铁汉点点头。 张铁汉二话不说,把儿子记录的电话号码直接告诉了林远。 张虎随即掏出手机,拨动了苏晨的号码。 “行,你把电话给我,我来跟他说……”张铁汉点点头。 “咋了?” “想买侦察无人机?” “没错。”张铁汉点头确认。 那无人机,就是苏晨的宝贝。 一听三舅带来的信儿,苏晨吃了一惊。 苏晨想了想,说道:“这无人机不值什么钱,卖就卖吧,我给你个电话,三舅你让那人直接联系负责人就行。” 他万万没想到,和苏晨三舅一家人坦白身份后,竟然多了一个形影不离的小跟班。 没过多会儿,通话结束。 张铁汉向林远传达了苏晨的意思。 林远听到后心里那个波澜壮阔哟。 林远二话不说,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别说后面那堆数据了,光是前面说的能探测五百米,就已经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无论个人技能还是战术眼光,都不是普通人能比得了的。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国防军里头最顶尖的特种兵了。 要搁别人,他早一个白眼翻过去了。 而且啊,能同时盯着四十八个目标! 不到半小时的工夫,电话那头的买卖细节就敲定了。 “小林,小虎,麻溜儿的,把无人机拿着,跟叔进山。” “真假一试便知嘛!” 看着老爸坚决的表情,苏虎只好打消纠缠林远的念头,转而走向老爸,背上了无人机装备。 这几天,林远跟着张铁汉父子俩,天天早出晚归,进山追熊逐猪。 整天跟个小问号似的粘着,问题多多。 黑熊虽比不上棕熊块头大,但也是出了名的皮糙肉厚,一般刀剑伤它不深。 对于林远的问题,苏晨三舅张铁汉也没藏着,直接回答了。 这几天,林远心里那叫一个震撼连连。 林远甚至觉得,张铁汉手里的这架无人机的探测能力,比起他以前驾驶过的剑十战斗机上的雷达都要先进一筹! 作为特种兵中的佼佼者,他直觉这无人机对他们的特种任务能起大作用! 若非自己不是干研发的,他都快按捺不住想亲手拆解这无人机,探个究竟了! 那可是轻巧到一个人背起就能满世界溜达,体重仅2.5公斤的袖珍无人机! 这感觉,就像小刀抹了蜜,新鲜又刺激,林远觉得自己这两天的见识嗖嗖往上涨。 另一边,林远买的无人机已经上路,目的地是天府研究院。 安排好物品送往天府军区后,林远又拨通了电话,联系了自己的直接上司。 …… 国防军总部里,国字脸中年男刚挂了电话,瘦脸中年男就凑上来问。 “他们现在情况咋样?” “林远具体咋说的?” “刚收到林远的消息,说发现了一款可能改变他们战术的无人机,已经和星辰那边谈妥了,最迟后天送达天府。” 国字脸中年大哥挺痛快,没绕弯子,直说:“按他的说法,那无人机小巧得很,一个人轻轻松松就能揣兜里带走。” “说这小玩意儿能探测周围五百米,同时盯紧四十八个目标,还能认出目标、评估危险程度,最后锁定十一个最危险的追着跑,真有这么神?” 别说这小无人机,连国防军最顶级的战斗机都办不到这事! 第46章 探测技术 军用雷达那探测距离动不动就几十上百公里,比这500米远多了去了。 感觉自己脑中的知识库都要更新换代了。 还能自动分级危险程度! 瘦脸中年男听了,嘴角微微抽搐。 正当瘦脸中年男满心疑惑时,又听到国字脸中年大哥说: “林深说的,这是苏晨给他三舅用来赶野猪和黑熊的。”国字脸中年大哥有点哭笑不得。 “这家伙,又给我们整什么新花样?” 这时,唐建军出声提议:“赶紧联系天府那边,无人机一到,直接送天府研究院,让他们好好研究研究。” …… 在天府研究院里,一位两鬓微霜的工程师望着同事搬来的一箱东西,不由发问。 “你瞅瞅这个。” “这就是上面特别指名要的无人机?” 坦克、战斗机、运输机、直升机,对他们来说,开起来跟玩似的! 火箭筒、单兵导弹啥的,对他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说明书才翻了几页,丁岩就忍不住“咦”了一声。 “咦?” “老丁,这野猪探测神器……” 话音刚落,几个助手二话不说,照着说明书操作,让无人机向丁岩靠拢。 说明书上清清楚楚写着,这无人机体重才2565克,也就是2.5公斤,五斤出头! 这么一小块头,在大雷达面前,顶多算个小配件! 可它,居然能探测到500米远! 身为国防军顶尖特种部队的成员,什么高科技玩意儿没见过? 外界还没影儿的高端货,他们早就悄悄用上了。 F16,那可是啥? 鹰家的空中明星!号称全球最顶级,无出其右的中型战斗机! 别说自家军队了,就连大洋那边的鹰家,根据现有情报,鹰家的F16战斗机,哪怕是装备了最新式的雷达,一次性能锁定的目标也不过十个! 他们都是行家里手,正因为这样,才更明白这说明书写得有多离奇。 正捣鼓无人机的伙伴听见丁岩的话,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说真的,那小无人机探测力惊人,方圆五百米内的情况一网打尽,野猪黑熊这些隐患更是逃不过它的法眼……” 这不是逗人玩呢? 倒不是说五百米的距离有多惊人。 这时候,丁岩的朋友接着说:“上头吩咐了,让我们好好研究这台无人机的探测技术。据那位特种兵高手透露,这无人机技术先进,用得好,特种作战的玩法可能都得变!” 但现在情报是林深提供的,人家可是夏国顶尖特种部队天剑的一员,还是特战队的小队长! 足足一杯茶的功夫后,丁岩才把说明书从头到尾啃了个透彻。 “哎哟?” 驱逐野猪…… “啥情况?”谢志忠听罢,一脸困惑地看向老谢,“老谢,你说锁定野猪黑熊,这是玩哪出?” “八成是吹牛的吧?” 更让人瞠目的是后面的数据。 “星辰系列?无人机?”唐建军一说出口,谢志忠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没错,无人机,星辰牌的。”唐建军微微颔首。 丁岩一听,眼神闪烁。 他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话音未落,同事已动手拆起了无人机的包装。 没过多大会儿,一台外观精致的四翼无人机,仿佛魔术般出现在两人跟前。 丁岩的目光紧随着无人机的出现而移动,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好奇与兴奋。这小巧的机器,竟然承载着如此高度评价的技术,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 “星辰系列的无人机,我还真是第一次接触。”谢志忠伸手轻轻触摸着无人机光滑的机身,语气中既有怀疑也夹杂着期待,“这玩意儿真有那么神?” 唐建军笑了笑,语气中带了几分自信:“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丁岩,你不是对这玩意儿挺感兴趣的嘛,那这就交给你了。” 丁岩欣然接受任务,他仔细检查了无人机的各项功能,按照说明书一步步启动。随着螺旋桨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无人机平稳升空,犹如一只轻盈的飞鸟,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看,实时画面传输!”丁岩操作着遥控器,无人机摄像头捕捉的画面清晰地显示在连接的平板电脑上,即便是几百米外的树叶纹理都清晰可见,更不用说移动的物体了。 “这……”谢志忠看着屏幕上清晰的图像,一时语塞,显然被这技术震撼到了。 “看来那位特种兵高手所言非虚。”唐建军点点头,“这无人机的侦查能力,对于我们森林保护工作来说,绝对是个革命性的提升。” 丁岩操控无人机在周边区域进行了一轮巡视,不仅准确识别出了几只远处觅食的野猪,还意外发现了几处潜在的火灾隐患。众人看着屏幕上的实时画面,一个个都露出了惊叹的表情。 “这不仅仅能驱逐野猪,简直是森林的守护神啊!”丁岩感慨道,心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确实,得好好研究,这技术要是能广泛应用于我们的日常工作中,效率和安全性都将大大提高。”谢志忠赞同道。 唐建军身旁,谢志忠也忍不住插嘴。 经过无数次技术革新,数万名航天精英的心血凝聚。 而这居然是苏晨随意卖给林深用来对付野猪的无人机。 …… 星辰科技 “苏总,有人找你。”助理急匆匆的进来说道。 “谁?” “是军方的人。”许恪声音沉稳,他是星辰科技的副总许恪,也是火箭发射基地的总指挥。苏晨不在时,一切事务都由许恪安排打理。 “让他们进来吧!” 没过一会儿,唐建军和谢志忠就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小苏啊,我们又来了,咱就开门见山吧,无人机这项技术真是星辰科技自己捣鼓出来的?” 苏晨闻言,眼珠一转,“谢老,不瞒你说,确实是。” 苏晨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其实,我对飞机完全是个菜鸟,啥都不懂,之前做的那个四旋翼,也只是自己瞎琢磨着玩的。 您二位随便一改动,就比我做的强多了。倒是我对飞控系统挺感兴趣的,但这更偏向于电子和自动控制领域,所以我给自己定的方向是电子工程。 第47章 开始一顿猛攻 选择这个方向,当然跟我家里的影响有点关系,但更重要的是,我认为未来的战场,将是信息主导的战场,而信息的获取和传递将越来越依赖于一个国家的电子工业实力。 话说现在,国外的电子技术,尤其是那微电子技术,都已经朝着大规模集成电路一路狂奔,咱们国家呢,却还有不少家伙事儿,愣是卡在电子管的时代,这简直就是两辈人的差距啊!再不追上去,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说着,他手指头点向那架4旋翼的小玩意儿,“别的咱先不说,就拿这四旋翼来说,就算其他零件咱们都能搞定,可要是没了中间那颗z80的CPU,那就跟没了灵魂一样,啥也玩不转。可这z80,咱们自己能造得出来吗?” 话音刚落,屋里顿时鸦雀无声,大伙儿都陷入了沉思,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思考。 唐建军最先打破沉默,“小苏说的这个,我举双手双脚赞成,我自己是搞雷达的,对电子行业的情况还算了解,您两位也不陌生。 谢老,您是飞机界的泰斗,您想想,一架飞机,操控再好,速度再快,要是看不见敌人,那还不是瞎忙活?看看人家米国的F14,上面装的那个AG9雷达,探测距离能超过300公里,能在120公里外就把目标给锁定了。 到了40公里就开始一顿猛攻,一发‘不死鸟’导弹过来,你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已经被打成筛子了,想跟人家拼刺刀都没机会啊,未来的空战,那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谢志忠长叹一口气,“唉,看看人家的F14、F15,再看看咱们的J6、J7,我心里那个急啊,可是一架好飞机,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整出来的?” 话题突然变得这么沉重,苏晨一时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虽然他知道一些历史走向,但那些在后世满大街的故事,在现在可是机密中的机密,他哪敢随便乱讲。 不过,苏晨这脑筋转得快,眼珠子一转,他就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看过一本杂志,里面提到达索公司的老板说过一句话,‘一架好飞机必定是一架漂亮的飞机’。 我觉得吧,一架漂亮的飞机,哪怕只是个模型,也能让人眼前一亮。谢老,下次设计飞机的时候,不如先做个几个模型,然后搞个小投票,哪款觉得好看的人多,咱们就选哪款,绝对没错。” 他这一插科打诨,谢志忠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哪有这么胡闹的,飞机的气动外型可是大学问,你以为那是做玩具呢,越花哨越好?” 苏晨挠了挠脑袋,憨笑着说:“我这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不懂装懂呗。” “不懂就该学啊!我刚才想了想,要不,小苏,你过来跟我一起研究这无人机的飞控。你这小子,勾起了我的兴趣,从今往后,我就当你师父了!” 一听这话,苏晨也没辙了。仔细想想,拜这位为师也不赖,凭着他在圈内的广泛人脉,自己也算是踏入了华夏航空工业的门槛。正当他准备恭恭敬敬地行礼,确定这层师生关系时,旁边的谢志忠却不干了。 “嘿,老谢,咱俩不是说好的吗?有好处就得一人一半。刚才的咖啡豆我还分了你一半呢,这么快就把我抛到脑后了?不行,这徒弟,我也得分一杯羹!” 不用猜,这当然是唐建军。 苏晨正愁眉苦脸地琢磨着,怎么把自己分成两半,结果又听到一个不甘示弱的声音响起: “嘿,你们在我地盘上抢人,问过我这的王爷了吗?小苏这小子,我是看着长大的,我们可是多年的邻居。这孩子从小就爱捣鼓电子玩意儿,如果我没记错,咱们研究所附属中学的无线电猎狐队队长就是他。 我那不成器的大儿子整天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转,要是拜师,也得先经过我同意。这徒弟,我也得占一份!” 不用问,这肯定是钟霆。 苏晨心里一凉,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被肢解,众人抱着他的各部位,乐呵呵的画面。 无奈之下,他这一行礼,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时至晌午,大伙儿忙活了半天,肚子都唱起了空城计。唐建军自告奋勇,准备尽地主之谊,邀请众人去研究所的食堂搓一顿。 苏晨连忙摆手:“几位师父,今天可是我拜师的大喜日子,这顿饭当然得我来请。咱们出去吃,别的不敢保证,但大鱼大肉绝对管够。” 唐建军饶有兴致地问:“听这意思,小苏挺有钱的?” 苏晨只好陪着笑,含糊其辞:“咳咳,前段时间帮别人设计了个产品,人家给了我一些酬劳,所以手头有点小钱,不多不多,这钱算是我自己挣的。正好用来请几位师父吃顿饭,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众人见苏晨这么说,也就不再推辞,互相客气着一起出门,朝着研究所门口的小餐馆走去。许恪自然得先回办公室放胶卷,其他人则在唐建军的带领下找了个合适的地方落座。 没过多久,许恪再次现身。苏晨直接吩咐店家尽管上大鱼大肉。 于是,大家敞开肚皮,大快朵颐,吃完饭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互相道别。 与苏晨短暂的两次交谈后,谢志忠对自己的预研课题有了全新思路,他决定回去立即着手实验。 唐建军对谢志忠正在的项目也有所耳闻,但保密规定大家都清楚,所以他没多打听,只是说:“那你去吧,剩下的工作交给我。不过我就好奇,你明明知道那小子对飞机设计没兴趣,为啥还要拉他当徒弟?” 谢志忠冷笑道:“何止对飞机设计没兴趣,我看他对任何具体科研工作都不感冒。” 唐建军疑惑:“不至于吧,你看他这年龄,有这样的能力可不多见,人也聪明,想出的点子和东西都独树一帜,让人看了眼前一亮。我听说他要去国外学电子工程,你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第48章 简直一流 谢志忠缓缓道:“这个滑头小子,聪明绝顶,不然也玩不转这些高科技玩意。更难得的是,他对科研和技术趋势的洞察力简直一流,我有种直觉,这小子对多个领域的未来走向有着惊人的预见性,就像他曾经目睹过这一切似的。 但是,他并不愿意直接告诉我们这些方向,而是希望通过具体的项目,激发和引领其他人共同推进这些学科和技术的发展。 从我第一次遇见他,这种感觉就特别强烈,他肯定另有目的。比如说,老唐,你觉得他那个飞控程序咋样?” “嗯,虽说是个操控小玩意儿的简单程序,但思路和算法都很棒,真的很不错。” “那如果是你弄出来的,你会轻易给别人?” “这……” “恐怕不会吧。可这小子却像甩烫手山芋似的,随手就扔了。你想想,以他的机灵劲儿,真会被许恪几发子弹,一次打靶就收买了?” “那他为啥就这么轻易把程序给了咱们?” “当时我列了三个可能:第一,他有更好的技术,所以不稀罕这个;第二,他想借此机会传播他的技术和理念,至于目的是啥,暂时不清楚;第三,他想借助我们的力量来完善这个产品。 从今天的情况看,第三个目的他已经达到了,但这并不能排除他还怀有前两个目的。当他让许恪来要设计图纸时,我就明白了。 至于他拿图纸回去想干嘛,我还没琢磨透,这里面有些东西要想大批量生产,还得解决原料供应的问题。” 唐建军仔细回忆了和苏晨两次见面的情景,猛地一拍大腿:“还真是,要不是你提醒,我差点被这小子忽悠了。哼,敢瞒着师父,他这是想火中取栗啊。那我们不给他图纸不就行了?” “不,必须给。” “这又是咋回事?”钟霆一头雾水。 谢志忠解释道:“那小子发誓时,我观察他的表情,看起来不像作假。不过,这小子心思复杂,我也不敢百分之百确定。 但是,咱们华夏人最重视师徒之道,今天咱们给他正式戴上这顶帽子,等于给他头上套了个紧箍咒,挺好的。 万一他将来真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咱们教训他也算是名正言顺。我看老唐跟着起哄,肯定有他的道理。他和那小子做了十几年的邻居,对那小子的了解远超我们,而且……” 谢志忠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按照这小子的个性,说不定还真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想想就让人兴奋!” 而被谢志忠期待着搞点大动作的苏晨,此时已经坐上了许恪的车。许恪的212轰鸣着冲了出去,一路狂飙,许恪一边狠踩油门一边哈哈大笑,苏晨则死死抓着车门扶手,脸色苍白,心中不禁的在暗骂道。 许恪一路疾驰,很快就把车开到了一座大院前。到了这儿,他规矩了许多,和门卫打了声招呼后,轻声对苏晨说:“你刚才跟我说的事太大,我做不了主。 所以,我破例带你见见我爸的朋友,他是谁,你应该早有耳闻,你跟他聊聊,听听他的意见再说。” 苏晨来到这里,也猜到了即将见到的人物。老将军没有穿军装,而是穿着一身整洁的中山装。他身材高大,体魄健壮,满头银发更增添了几分威严。 他走路带风,目光如炬,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还能感受到他当年在千军万马中横扫千军的英姿。 苏晨毕恭毕敬地上前,向着老将军深深鞠了一躬,开口道:“詹老将军好,晚辈苏晨,给您请安。” 詹老将军微微一笑,说道:“许恪老是说你是个机灵鬼,今天一看,你这小伙子挺懂礼貌嘛。我们这里是新华夏,不兴那一套封建礼节,咱们都是同志。我比你爸年纪大,你就叫我詹伯伯好了。来,坐着聊。” 苏晨乖乖叫了声“詹伯伯”,然后在老将军对面坐好,只敢坐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 一旁的警卫员给几人倒上茶水,自觉地退出房间,临走还不忘轻轻关上门。 等到屋里只剩下三人,詹老将军才笑着开口:“别紧张,这里就是自己家,我又没穿军装,咱们就像家人一样聊聊天。我听说,你们那个四旋翼无人机做得怎么样了?” “进展顺利,今天早上,我们在研究所的试验场试飞了一次,效果还不错。除了留空时间有点短,其他基本达到了设计要求。胶卷在詹哥那儿,等他冲洗出来就能看到效果了。” 詹老将军微微点头,说道:“要是这玩意儿能帮到南疆的战士就好了,现在的侦察手段太落后,说得难听点,就是在用战士的生命去填补。” 许恪插嘴道:“肯定能帮上忙,可惜只有一架,数量太少,作用有限。” “上次你不是说,打算找谢老他们要图纸,看看能不能多造几架?” “我想多造几架,可惜,造不出来啊。”许恪叹了口气。 “咋了,谢老他们不给图纸?要是这样,我去跟他们要,我这张老脸还能管点事儿。” “伯伯,谢老没说不给图纸,问题是,就算有了图纸,我们也做不出来。” “为啥?” “因为有几样关键东西,咱们国内生产不了。” 许恪开始给詹老将军详细讲解电池、螺旋桨、CPU这几个难点——虽然他不懂这些细节,但在国防部混迹多年,记住几个专业名词还是没问题的。 他啰哩啰嗦讲了一大堆,最后总结道:“目前,最有望快速解决的是CPU,它不在巴统禁运清单上,虽然价格不菲,但我们还是能买到的,研究所里也有一些存货,就是得花点外汇。 但其他两样就头疼了,电池还是实验室产物,根本没法量产,连材料都还在试验阶段;至于碳纤维螺旋桨,那种材料倭国人死活不肯卖给我们。 现在用的这一点,都是谢老东拼西凑省下来的,想批量生产是没戏了。” 詹老将军听后久久无语,最后长叹一声:“咱们的工业底子还是太薄了。” 第49章 完全没辙 他愤愤不平地说:“最可恨的就是那帮人,把国家搞得一团糟,让我们白白浪费了十年!”说完,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苏晨想了想,开口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辙。” 詹老将军眼睛一亮,急切地问:“啥办法,快说来听听。” 苏晨回答:“詹哥刚才说了,三样核心部件中,CPU不属于禁运物资,而且现在米国和咱们的关系正在缓和,弄到应该不难,这个问题先放一边。剩下的就是电池和碳纤维螺旋桨。”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接着说:“其实,我的那架原型机用的7055厂的镍镉电池也能凑合用,就是电量存储不足。 第一次试飞时,只撑了5分钟,但是,经过谢老他们对整体机型的优化,重量减轻了不少,所以,我觉得再延长点飞行时间应该是可行的。 还有,回头我和郭教授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通过减少载荷,降低电机功率需求,这样一来,电量消耗就能省一些。 再者,我想试着编写一套电量管理系统,让无人机能够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功率,自动控制电量输出,这样又能增加一些滞空时间。 最后,我听说哈工大正在研究一项关于镍镉电池的技术升级,如果成功了,电池的储电能力也会提升。 把这些因素综合起来,我觉得让整个系统留空时间达到15分钟是有可能的,至少10分钟应该没问题,这样就有了实战价值。” 詹老将军听得频频点头,说:“不错,虽然我对技术不太懂,但你提出的方案听起来切实可行,许恪,你和小苏同志好好合作,一条条落实。 遇到困难就去找军区装备部的杨部长。这个项目虽然不是国家直接拨款的,但在军区内已经达成共识,作为军区自研装备改进的课题,虽然资金不多,但还是有的。你们要好好利用,尽快解决问题。” 许恪连忙点头,心里暗自高兴: 嘿嘿,这下可以从杨老头那儿搞点好东西出来了。 听完詹老将军的安排,苏晨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电池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是最棘手的。 碳纤维是巴统严格限制的物资,据我所知,目前只有米国和倭国能生产,其中倭国的东丽公司是产量最大,质量最好的。” 许恪接话道:“没错,情报显示,东丽的碳纤维占据了全球超过80%的市场份额,几乎形成垄断,对我们国家的封锁特别严格。我们的同志要想搞到一些,真是费尽周折,有时候甚至要冒很大风险。” 苏晨接过话茬继续说:“其实,东丽公司原本是一家生产传统纺织纤维的企业,主要产品是腈纶,也就是PAN原丝。 60年代初,倭国科学家近藤昭男发明了用PAN作为碳纤维前驱体的技术,东丽公司看到了其中的巨大商机,便引进了近藤昭男的技术,于1971年开发出了T300碳纤维。 起初,碳纤维仅用于体育器材,东丽率先将其应用于高尔夫球杆,随后成功制作了碳纤维鱼竿、羽毛球拍等。 直到70年代后期,随着石油价格飙升,民用航空制造商波音和空客开始寻求轻质材料以降低油耗,这才为东丽公司开辟了另一片市场天地。 碳纤维,那可是个好东西,含碳量高达95%以上,是一种集高强度、高模量于一身的新型纤维材料。 它外表柔韧,内心刚硬,比金属铝轻,却比钢铁还坚韧,耐腐蚀,高模量,既有碳材料的本色,又有纺织纤维的柔韧性,无论是国防军工还是民用领域,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其实,咱们华夏早在60年代就开始研究碳纤维了,可惜啊,生不逢时,没能深入下去。至于生产T300那种高强度的碳纤维,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詹老将军气得咬牙切齿:“都是因为那段时间,某些人罪孽深重啊!” 许恪赶紧转移话题:“苏总,你绕了这么大一圈,还没说咋搞到这材料呢?你有啥妙招?” 苏晨微微一笑,转向许恪:“妙招没有,馊主意倒有一个。詹伯父,还记得你答应帮我办的事吗?你看,如果我们这样这样这样干,我觉得至少有五成的把握。 一旦成功,就能拿到大量碳纤维的进口许可,不仅能满足自己的生产需求,还能剩下一些支援国家其他科研领域。不过,能不能得到国家的首肯,就看詹老将军能否出手相助了。” 说完,他看向詹老将军,眼中满是期待。 詹老将军听完苏晨的话,并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用一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许久,他突然哈哈大笑:“许恪说你是个小滑头,我还不太信,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行!这件事我答应了,向上级汇报协调的工作,我来负责,你们安心去筹备。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小伙子不错,能赚钱还不忘国家。听说你要出国?我送你一句话。” 苏晨恭敬地回答:“请老将军赐教,小子一定铭记在心。” 詹老将军凝视着苏晨的双眼,语气加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希望你永远记住,你是一个华夏人,养育你的,是这片华夏大地!” 听到这句话,苏晨也收起了嬉笑的表情,他站起身,对着老将军深深地鞠了一躬,郑重地回答: “请老将军放心,我苏晨在此发誓,此生必定坚守初心!” …… 费莱德完成了虔诚的晨祷,穿上军装,对着镜子细细打量。 镜子里的他,中等身高,身材健硕,南亚烈日将他棕褐色的肌肤晒得油亮,唇上浓密的黑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干练的目光中隐含着战场磨砺出的冷冽,沙漠黄的军装平整无皱。 肩上的两枚肩章,黄铜制成的星月徽标和两颗星星擦拭得闪亮耀眼,彰显着他的上校军衔。 他满意地点点头,整理好军帽,对着镜中的自己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精神饱满地迈出门槛。 第50章 刻不容缓 费莱德居住的院子里,地方不大,设施也不豪华,但细心的主人特意为他们几个人单独辟了几间房,还设了一间静室供他们祈祷,一日三餐按照他们的口味安排了专门厨师,就连炊具和餐具都是新购置的。 这一切,无不体现出主人对客人的关怀和尊重,尽管主人自己并不富裕,但他们竭尽所能地提供了最好的接待,费莱德深切感受到了这份心意。 今天是个大日子,他将代表自己的国家验收由华夏国防所制造的一台双坐标防空预警雷达,这是他代表巴铁接收的第四台同型号雷达。 说实话,包括费莱德在内的巴铁军方专业人士都清楚,这种雷达已经有些过时。 它只能测定目标的方位角和距离,使用时还需配合测高雷达来确定高度,已经难以应对现代空战中的多批次、多方向、多层次的空中打击。 但是,自己国家脆弱的工业和经济基础决定了这类高端精密的装备只能从外部采购,而愿意出售此类装备给自己国家,价格公道且不附加任何条件的,唯有这个一直无私援助自己的华夏! 费莱德深知,华夏的装备不算顶尖,耐用性也一般,但却是巴铁建立完整国防体系的基石。他们愿意将自己的主力装备分享给真正的朋友。 回想起第二次印巴战争,巴铁曾以为坚定盟友的米国突然变卦,中断了武器和弹药的供应,导致巴铁军队士兵一度面临近乎赤手空拳上战场的困境,接连失利,国家危在旦夕。 是华夏的老一代领导人,毫不犹豫地将自家军队的部分现役主战装备,拿出来支持了自己的祖国。 J6战斗机、59式坦克,这些虽非顶级装备,但都是华夏当时一线部队的主力军。只要巴铁开口,就直接开走,弹药更是无限供应,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正是这些援助,让巴铁最终顶住了印地的进攻。 但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华夏甚至在印地与华夏的边界锡金段集结兵力,向印地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强行拆除印地在锡金偷偷搭建的违法建筑,迫使印地撤军。 这些果断措施,最终帮助巴铁在极端不利的环境下,赢得了第二次印巴战争的胜利。 即便在第三次印巴战争中,华夏自身处境艰难,他们仍然坚定地站在巴铁这边,不仅再次提供了最新式的J7战斗机和大量武器弹药,还多次公开警告印地。 尽管这场战争以巴铁惨败告终,被迫接受东巴分离的现实,但华夏对巴铁的支持,每一个巴铁人都铭记在心。 这样的国家,才是真朋友。谁说国与国之间不存在真正的友谊?巴铁和华夏,就是情同手足的典范! 如今,虽然自己的祖国承受了东巴分裂的耻辱,与宿敌印地签署了暂时的停火协议,但克什米尔的归属问题就像一根刺,始终卡在喉咙里。 更何况,几年前苏俄突然入侵邻国山之国,苏俄的飞机在两国边界肆无忌惮地侵犯自家领空,甚至对难民收容区投掷炸弹,印地也趁机在边境蠢蠢欲动。两面受敌,国防压力,尤其是防空压力陡增。 因此,这批雷达对巴铁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刻不容缓! 费莱德走出门,作为代表团团长,与其他几位随行人员汇合。见华夏国防的陪同人员也已到位,双方用英语相互问候,然后一同前往工作区。 巴铁的官方语言虽为乌尔都语,但由于建国前曾是日不落帝国殖民地,英语在巴铁的精英阶层中普及度很高,国际交流中更是通用英语。 他们穿过研究所工作区的大门,按照之前的惯例,首先会前往801大楼内的一间会议室,听取工程师对产品性能的介绍。 这段路程并不长,步行只需两分钟,通常大家边走边聊,气氛轻松。然而,今天,在这短短的路途中,竟然发生了一起意外。 话说他们拐了个弯,离801大门只剩一步之遥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奇特的“嗡嗡”声,就像蜜蜂在耳边低语,但声音来源却让人意想不到——竟然就在他们头顶!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停下脚步,仰望天空,只见斜上方不足五米处,一台小巧的白色飞行器正悠然自得地悬停着,宛如天外来客。 更令人惊讶的是,飞行器腹部,一颗硕大的玻璃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费莱德心里有数,那绝对是一颗摄像头! 他赶紧拽住身边的翻译,手指着那神秘的飞行器:“哥们儿,这是啥玩意儿?你们的新宝贝?” 翻译抬头瞄了一眼,脸色微变,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哎呀,这不是什么高科技,就是我们单位里一位同事家的孩子捣鼓的小玩意儿,不小心飞到这儿来了。 别理它,咱们先进楼听报告吧。”说完,他试图拉着费莱德继续前行。 但费莱德对此解释,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买账。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是吃素的。这里是华夏雷达技术的发源地,被誉为远东第一大研究所,保密等级堪比华夏的国之重器“两弹一星”。 一个小孩的玩具能“不小心”飞到这?这借口也太牵强了吧?华夏人不是一直强调对朋友要坦诚相见吗?怎么也开始演戏了?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兵,曾在山之国担任过游击队教官的费莱德,一眼就看出这种飞行器在战争中的巨大潜力,特别是在山地游击战中。 如果真如他所料,上面装有摄影设备,那么这无疑是一个真正的“天空之眼”!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山之国的游击队都能配备这样的飞行器,那些北方的侵略者将面临怎样的困境! 想到这,他猛地抓住翻译,差点让翻译踉跄几步,急切地说:“王先生,你这么做就不对了。 我们的合作你清楚得很,我们国家的军事设施和装备对华夏都是敞开大门的,甚至大部分都是你们造的。你们不卖给我们一些敏感装备我们理解,但这些飞行器总不至于吧?” 第51章 实在失礼 尽管是寒冬,王翻译额头上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他结巴地解释:“不,不是的,费莱德先生,这事儿,这事儿真不好说。这样吧,等下见了我们领导,让他们亲自向您解释。” 费莱德听完王翻译的话,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也只能无奈地松手。毕竟,像这种高科技玩意儿,一个翻译能知道的也就那么点皮毛,再问也是白搭。 算了,等会儿见到国防部的头头脑脑们,非得好好盘问一番不可。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家伙究竟藏着多深的秘密。 一行人重新上路,朝着801大楼进发。一路上,不少人时不时抬头张望,那架飞行器似乎也感受到了大家的目光,轻轻晃动了几下,就像在空中挥手告别。 接着,它划出一个优美的“8”字轨迹,缓缓升高,不一会儿便越过楼顶,消失在蓝天白云之中,无影无踪。 当一行人步入大楼,801楼顶的一角,苏晨的身影悄然出现。他一手托着四旋翼飞行器,一手紧握遥控器,脖子上挂着一副军用望远镜,深深吸了口气,脸上却挂着得意扬扬的笑,低声自语:“大鱼上钩了。” …… 进了会议室,费莱德一眼就认出了对面前排坐着的唐建军,这位出口型双坐标雷达的总设计师。自从两年前签了合同,两人打交道的次数多得数不清,可以说是老熟人了。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上前一步,一把扯住唐建军的衣袖,嚷嚷道:“唐先生,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没想到你这么不够意思。” “啥?”唐建军一脸懵逼。要说这未来的院士,英语水平原本是典型的“哑巴英语”,能读能看,但说起来就费劲。 不过,这两年和费莱德频繁交流,加上他自己努力提升,听力和口语突飞猛进,现在日常对话已经不在话下。 “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了你们最新研发的战场情报收集装备,这么厉害的东西,你们居然从来没提过,难道,我们不再是你们最铁的盟友了吗?” “等等,等等,费莱德上校,你说的那个战场情报收集装备到底长啥样?能具体描述一下吗?我真的是一头雾水啊。” “我看到的是一台迷你飞行器,大概有四个螺旋桨,下面挂了个玻璃玩意儿,我猜肯定是摄像头。 它就在空中定定地悬着,我觉得它准拍了不少咱们的照片,然后嗖地一下就飞走了。”费莱德一边手舞足蹈地描述,生怕唐建军听不懂。 “哦,原来如此!”唐建军一脸恍然,其实是在憋着笑,“但那可不是什么战场侦察利器,亲爱的费莱德上校,那不过是邻居家小孩自己动手做的玩具罢了。” 费莱德满腹狐疑,王翻译这么说过,他自然不信,觉得那是为了保密在忽悠他。但唐总师可是他心中的科研偶像,平时严肃认真,他要是这么说,那就另当别论了。 于是,他皱着眉说:“唐总师,您是我一直敬重的人,可不能骗我!在真主面前,撒谎可是大罪。” 唐建军一脸正经地回应:“费莱德上校,我以一个华夏科研工作者的职业操守向你保证,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如果你不信,会议结束之后,我可以安排你见见那位小朋友。但现在,请先坐下,让我们先把这部双坐标雷达的交接手续办好,这对我们双方来说才是头等大事,对吧?” 听到唐建军的安排,费莱德勉强压下好奇,耸耸肩说:“好吧,唐总师,看在你一贯的好口碑上,我这次选择相信你,希望你能守信。” “现在,让我们正式交接这部雷达,唐总师,请。” 交接仪式对双方来说已是轻车熟路,毕竟这是华夏向巴铁交付的第四部同款雷达,流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唐建军总结发言后,接下来就是雷达开机测试、双方签字确认等例行公事。 费莱德哪有心思再走一遍这些官样文章,他把所有事务都丢给了随行的技术专家们处理。这些人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比他还专业,他不必事必躬亲。 他自己则一心想着唐建军的承诺。唐建军也不含糊,领着费莱德上了楼,径直来到一间标有“情报处”的办公室门前。 他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请进”的回应后,推开门,先向里面做了个鬼脸——要知道,平时不苟言笑的唐建军这一举动,简直让人跌破眼镜——然后才正儿八经地开口: “詹处长,有人来访哦。”唐建军边说边侧身,给费莱德让出一条进屋的通道。 费莱德一踏进屋,就瞅见屋里坐着两位,一位大概是三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身材适中;另一位则是个青春洋溢的小伙子,看上去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显然,这位成熟的男士就是唐建军口中的“詹处长”,而那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莫非就是唐总师提到的邻家小鬼?两人见有生面孔闯入,礼貌地起身迎客。 费莱德的目光瞬间被桌上那小巧精致的机械吸引。它静静地立在桌面,一身洁白,线条流畅,四片螺旋桨宛如花瓣般向外伸展,整个造型透着工业设计的优雅,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一见钟情,费莱德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抛到九霄云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这小玩意儿揽入怀中,上上下下端详。 屋内的三位交换了个眼神,最终还是唐建军打破了沉默:“上校,我答应的事办妥了。我这边还有事,就不陪您了。这孩子英语溜得很,沟通没问题,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 费莱德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全身心沉浸在手中的小机器,压根没心思理会唐建军。 直到唐建军离去多时,他才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屋里的主人,实在失礼。于是,他尴尬地放下宝贝,转向屋内二人,歉意满满地说:“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失态。 第52章 糟蹋宝物 我叫赛伊普·费莱德,你们可以直接叫我费莱德,或者按军衔称呼我上校。” “这样啊,上校先生。”首先开口的是那位年轻人,“我叫苏晨,你可以直呼我苏。这位是咱们研究所的情报处副处长吴振国先生。请问,您找我们有何贵干?” 费莱德一时语塞,总不能直接说,因为路上偶遇那架迷你飞行器,就硬拉着唐建军跑来这儿吧?这不仅失礼,还给人窥探隐私的感觉。 还好,苏晨看出他的尴尬,直截了当地问:“上校先生,您是因为看到了那架四旋翼无人机,才特意过来的吧?” 人家问得这么直接,费莱德索性也敞亮些:“没错,我听唐先生说,这玩意儿是你做的玩具,是这样吗?” 苏晨微微一笑:“嗯,确实如此,咋了,难道费莱德上校也是航拍发烧友?” “啥?”费莱德一时愣住,我明明问的是无人机,怎么扯到摄影去了?难道我思维短路了? 看着他一脸懵懂,苏晨一本正经地解释:“是这样的,我除了是航模爱好者,还热衷于摄影。詹处长最近正筹备一组照片,想展示咱们研究所的风貌和成就。 原计划只在地面拍摄,但所里的领导建议,既然咱们研究的是顶尖科技,照片必须体现出这份先进。如果能从高空拍摄,不仅能全面展现研究所的景象,更能彰显我们的创新实力。 于是,詹处长就盯上了我自制的一个小玩意儿。我们稍加改造,现在它能从天上往下拍照了!刚才正好在测试,上校,您是不是刚好目睹了测试过程,所以才过来的?” 费莱德心中暗骂,你们俩当我三岁小孩呢!这飞行器一看就知道是高端定制,工艺精湛,你们却口口声声说是玩具,谁能信啊! 话说,你们这用法,简直是在糟蹋宝物啊!这么牛的玩意儿,就拿来拍领导的马屁照?你们自己国家南疆那场局部战争,不正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那儿地形复杂,山峦起伏,为了搞清楚敌人阵地,你们的士兵得冒着多大风险?有了这四旋翼无人机,不就能大大减少伤亡? 安南那边山林密布,这小家伙可能还得费点功夫,但如果到了山之国那些光秃秃的山头…… 哎哟,费莱德眼前一亮,想起山之国那些裸露的山脊。这小飞机在空中一飞,毛熊军队的一举一动,还不尽收眼底? 对付毛熊时,找准机会狠狠一击,岂不痛快?要是毛熊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早做准备! 费莱德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翻腾,嘴里却顺着苏晨的话继续:“对啊,我也是摄影迷一枚,看到新奇的摄影装备,那可是手痒痒,你们懂的吧?如果不违规,能让我瞧瞧你上午拍的照片吗?” “当然没问题,请看。”许恪接话,递过一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统一洗成四英寸大小,清晰度杠杠的。费莱德一眼就认出其中一张——自己张大嘴巴,呆呆地仰望天空,这形象,简直毁了自己的铁血军人风范! 费莱德嫌弃地把照片丢在一旁,不管合适不合适,继续刨根问底:“你提的这四旋翼无人机,能飞多久?速度咋样?控制范围多远?一次起飞,能拍多少照片?” 苏晨和许恪互相对视一眼,见后者轻轻点头,便如实回答:“以现有技术,最长飞行时间大约15分钟,最快飞行速度每秒6米左右,控制距离理论上在一千米内。 但实际上放大到三千米也没啥大问题,充满电一次,能拍36张照片,支持单拍或三两拍。” 这些数据毫无水分,都是原型机的真实性能。不过,量产版能否达到同样的标准,就得看各种条件了。 苏晨这家伙,爱搞点小聪明,但有些时候却出奇的实诚,比如他坚决不愿走神户制钢那条路。 费莱德心里盘算了盘,除了觉得空中停留时间短了点,其他都能凑合,便探头问:“那个,空中悬停时间能不能加长点儿?半小时成不成?” 苏晨两手一摊,苦着脸说:“我做梦都想啊,可问题是真的办不到,关键就是咱们手头上没那种高性能电池。” 费莱德心里嘀咕,好吧,15分钟将就着也能用。照苏晨之前那数据,这无人机侦察范围能到2500米开外呢。别小看了这距离,在平地眨眼就到,可在山沟沟里,那就是个不小的挑战了。 打听了个遍,费莱德心里有谱了,这才小心翼翼抛出最后一个问题:“这飞行器,二位卖不卖?” 苏晨和许恪对视一眼,两人眼神里闪过的那点小火花,瞬间又被默契压了下去。苏晨开口道:“真不好意思,这个暂时不卖,因为我们就这么一台原型机。” 费莱德心里难免有点失落。 他想了想,用最诚恳的调调说:“苏先生,还有詹先生,我想郑重其事地跟二位谈谈这无人机的事儿。 您二位也知道,现在咱们国内形势挺紧张的。印度那边虎视眈眈不说,最近苏联还入侵了山之国,两边一夹击,压力山大啊。 山之国跟咱们国界线长着呢,不论是为了国家安全,还是响应国际上反侵略的主流声音,咱们国家的态度很明确,全力支持山之国人民反抗侵略的正义斗争。 这事儿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了,咱们国家投入了不少人力物力,援助在山之国顽强抵抗的游击队。 可是呢,那些游击队员们的日子过得太苦了。山之国国内啥都缺,武器、子弹、吃的、药品,啥都得从外面往里运,尤其是侦察敌人这块,硬是拿人命去换信息,毕竟苏联的军事力量那可是世界顶尖的。 说实话,我第一眼看到这无人机,眼睛都直了。凭我的经验,它在那种小规模战斗中,侦查作用可大了去了!要是能让山之国的游击队多装备点这玩意儿,他们收集情报的能力得飞上天啊! 这对山之国人民争取自由的事业,那可是实打实的帮助! 第53章 真是小瞧它 所以我认真地请求你们,希望能大批量买到这种无人机,希望二位能跟上面商量商量。” 说完,费莱德站得笔直,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瞧着费莱德这么正式,许恪也不由得正色起来,站起来回答: “费莱德上校,我们确实同情也支持山之国人民反抗侵略,保卫家园的正义斗争。 但你也清楚,我们国家在国际事务上一向主张和平,希望冲突各方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我们是不会直接卷入任何冲突的。这一点,还望你能理解。” 苏晨瞪大了眼,看着许恪,没想到这位平时大大咧咧的公子哥,英文说得这么溜,真是人不可貌相。 费莱德心里偷笑:这位詹处长,明明就是个老油条,外交辞令一套一套的。 还和平谈判呢,当初安南那点小动作惹恼了你们,你们说动手就动手,把人家打得快灭国了,也没见和平谈判啊? 当然,这些话他可不敢说出口,而是依旧诚恳地说, “哎呀,詹处长,您误会了,我们不是让您们直接参战,就希望您能把这些无人机卖给我们,别的事跟华夏没关系。” “这事儿嘛……”许恪瞅了瞅苏晨。 苏晨接茬,清了清嗓子说:“费莱德上校,你的心情我懂,真不是我们不想卖,是实在没法出手啊。” “为啥?难不成你们国家不同意?这总不至于违反军售规定吧?就算有限制,也没事儿,我可以让我上司出面,跟你们高层沟通沟通,就凭咱俩国家的老交情,我觉得机会大的有!” “哎呀,不是这回事,上校,其实是这样的,这玩意儿纯粹是我个人鼓捣的小玩意,民用的,跟军售政策扯不上边。” “那又是为啥呢?”费莱德纳闷了,既然是民用产品,在华夏那么缺外汇的情况下,有啥不能卖的? “关键在于它。”苏晨两手一摊,“做不出来啊。” “咋会呢?你们不是已经有原型机了吗?难道这小家伙的制作工艺超级复杂,没法批量生产?可它看起来不复杂啊?”费莱德满脸疑惑。 苏晨苦笑,拿起旁边的四旋翼无人机解释道:“费莱德上校,你可别小瞧这小东西,它藏着不少高科技呢,用的全是前沿科技研究成果,不信你看。” 说着,他揭开飞行器底部的盖子,指着密密麻麻的设备和线路说:“这里面有个微型相机,带全景镜头,视角接近180度,这相机就不便宜。 还有这里的控制电路,用的是米国最新的可编程CPU,虽然不算禁运品,但也价格不菲,你就当它是装了个简版微型电脑,电脑值多少钱你懂的吧?再看这儿……” 苏晨指向无人机的旋翼部位,“这儿更讲究,用的是四台新研发的微型永磁电机,还得精心挑选,让它们的功率和转速匹配,性能相近,这四台可是从好几百台里挑出来的尖子生。” “不过,这还不是最难的,真正头疼的是这玩意。”苏晨字斟句酌地说,“这玩意儿用的是国际上刚流行起来的碳纤维材料,偏偏这碳纤维咱们国家自己造不出来。 巴统协议又不让进口,我们是七拐八弯,好不容易才搞到一点,想大批量生产?门儿都没有!” “嘶!”费莱德盯着那些零件,愣是半天回不过神。他原以为这么个小玩意儿能有多复杂,看来真是小瞧它了。好奇心驱使下,他脱口而出:“那,这台原型机你一共砸了多少钱进去啊?” 苏晨歪头算了算,“大概,七八十万人民币吧。” 费莱德心说这家伙怕不是在逗我,就算那些零件再金贵,也不可能贵成这样吧?再说,华夏现在的经济水平,谁家孩子玩个模型能花这么多钱? 许恪瞧出费莱德满眼的不相信,笑着插嘴:“上校,你觉得这数目夸张,可在我看来,苏总还少说了呢。 要知道,他做这无人机时,还请了两位大牛帮忙,一个是蓉城的宋教授,你应该也听说过,另一位是咱们宁航的郭教授。这两位设计实验全免费,如果算上他们的‘出场费’,这账单得有多吓人啊?” 费莱德一听,顿时恍然大悟,难怪这小飞行器如此精妙,原来是出自那位大师之手!作为巴铁国防装备部的资深技术官员。 费莱德常因军售事宜访华,对蓉城那位宋教授的大名如雷贯耳,交情也不浅,毕竟人家还在帮巴铁改进歼-7呢。 得知宋教授参与了这无人机设计,他对这飞机的性能更是深信不疑,更加坚定了要得到它的念头。 不过,他心里还有个疙瘩:这小伙子哪来的那么多钱? 许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得意扬扬地说:“别看苏总年轻,可要说有钱,华夏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告诉你,前不久广交会上火得一塌糊涂的迷你风扇,就是他的得意之作。” 哎呀,迷你风扇!这就对上号了! 当华夏大地多数地方已经裹上冬装时,南亚那头还热得跟蒸笼似的。郑项青那工厂马力全开,供应的小巧便宜迷你风扇,已经在全球各地不太富裕的地方火了起来。 这玩意儿刚问世,费莱德自己就抢了一台,那时候只知道是“华夏制造”,没想到今天碰上了发明家本尊。 想想家乡的人为了它连夜排长队的情景,费莱德心中的疑惑算是解开了,怪不得苏晨年纪轻轻就能玩这么高端的“玩具”。 他乐呵呵地说:“这东西我熟,我自己都在用,确实好用得很。苏先生年纪轻轻就是发明家,难怪了。” 苏晨摆摆手,笑得谦逊:“费莱德上校,您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就爱鼓捣些小东西罢了。” 费莱德心头的谜团解开,但事情还没眉目,他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继续追问:“苏先生,詹先生,我听您说了,也亲眼见识了这设备的高端,但我们真的很急需。有没有什么法子,能低成本批量生产出来呢?” 许恪斜眼瞄了苏晨一眼,心说鱼儿已经咬钩了,就看苏晨怎么收钱了。 第54章 趁热打铁 苏晨摸摸下巴,故作沉思状:“费莱德上校,要说量产,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费莱德眼前一亮:“有啥法子?需要我做些什么?苏先生快说!” “其实,无人机上的其他材料,咱们华夏基本能搞定,唯独旋翼用的炭纤维属于禁运品,这是个坎。 只要跨过这道坎,批量生产就有戏了,费莱德先生,你们和米国的关系,说服他们开个小口子,应该不成问题吧?” 费莱德一听苏晨提米国,鼻子里“哼”了一声,冒出一句不太标准的中文:“靠他们,母猪都能上树!”苏晨和许恪听了,心里暗自“我去”,没想到费莱德还会中文,虽然说得有点逗。 苏晨乐了:“哟,费莱德上校连华夏的俏皮话都懂,真是个华夏通啊,就是这口音,挺逗的。” 费莱德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笑道:“苏先生,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哪是什么华夏通,只不过是常来这里出差,学了几句皮毛。发音不地道我自己也清楚,你们就别拿这事儿开玩笑了。” 一阵欢笑声过后,三人间的氛围变得更加轻松和谐。许恪趁热打铁,问道:“费莱德上校,我听说啊,虽然援助山之国的物资大多经由你们那里,但掏腰包的可不一定是你们吧?” 费莱德也不藏着掖着,毕竟这事儿大家心里都有数。 “苏先生猜得没错,援助山之国的物资,大都是由米国的CIA和几个基金会出面,用的都是米国那边以各种名义拨下来的援助款项。”费莱德坦诚相告。 “那如果你们想买这批无人机,也是他们掏钱?”苏晨好奇地插了一句。 费莱德沉吟片刻,缓缓道来:“这事儿可就棘手了。虽说米国名义上给了军援资金,但你们或许不了解,这笔钱并不直接落入我们口袋,它实际上还躺在米国那些机构的账户上。” 这番话让苏晨和许恪相视一愣,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费莱德接着解释:“流程是这样的,米国国会先批准军援额度,然后我们根据需要提出购买装备物资的申请,等他们二次批准后,由他们购买并送达我们这里,最后在账上核销。 但关键在于,他们基本上只买自己国家产的装备,最多分点小甜头给所谓的盟友。” 这一番话让许恪和苏晨恍然大悟,原来米国这生意做得精明,所谓的军援,说到底不过是国会分配给各大军工巨头的福利罢了。 嘿,这消息听起来还挺有料的嘛。 费莱德压根儿没察觉自己泄露了个重要信息,脑子还在琢磨事儿呢,接着问:“苏,你估计啊,这无人机要能批量生产,得花多少钱?” 苏晨搓着手,一副为难的样子:“要是能按市场价顺利买到材料,我觉得这无人机卖个一万美金左右应该行,不过,万一材料搞不定,那价格可就说不准了……” 许恪一听,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心里暗自嘀咕:苏小子,你也太敢开价了吧!虽然这无人机用了一些稀罕货。 你这开口就是一万美金,也太夸张了,不怕把人吓跑? 出乎意料,费莱德听到这数字,非但不吃惊,还说:“嗯,这价钱还算合理,比我预料的还便宜点。 这样,咱们今天先聊到这儿,我得回国汇报一下,可能还得和米国人沟通一下才能定夺。对了,我能把这些照片带走吗?” 许恪乐了:“当然可以,随意。”这些照片都是他精心挑过的,涉密的早就剔除了,剩下的无非是些从空中拍的集体照,没啥秘密可言。 费莱德起身,与二人逐一握手,接过照片,又深深看了一眼桌上的无人机,转身离开。他今天还有别的紧要事,不能在这儿耗太久。 詹、苏二位压根儿没想到,这次简简单单的碰头,居然在米国那边掀起了大浪,不光让几大军火巨头急得团团转,苏晨这个名字还悄悄在米国某些圈子里火了起来。 …… 不夜城,长岛。 64岁的卢赫生立在办公室宽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初升的朝阳洒在不夜城杆上,波光粼粼,晨雾缭绕,又是一个不眠之夜的见证。 思绪正飘远,敲门声打断了他的遐想,他轻吐一口气,应声:“进来。” 门悄无声息地开启,秘书莉萨抱着厚厚一叠文件步入,恭敬地唤了一声:“卢先生。” 卢赫生不啰嗦,直接进入主题:“情况怎样?” 莉萨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他们反馈,这事儿挺棘手的。” 卢赫生,一个在白人主导的米国,特别是在全球最强国,能赢得公司上下一致尊敬的华裔,靠的可不是岁月的沉淀,而是他一手锻造了格鲁门公司一系列尖端武器,将它推向了顶级军火供应商的行列。 他在米国飞机设计界,特别是战斗机设计领域,那可是领军人物。而在卢赫生众多杰作中,最耀眼的明星,莫过于他加盟格鲁曼后操刀设计的“F14熊猫”舰载战斗机。 但此刻,卢赫生关心的不是F14的辉煌往事,而是莉萨带来的消息。他眉头紧锁,追问:“具体怎么回事?” 莉萨沉吟片刻,解释道:“我们紧急组建的团队研究了几天,发现那四旋翼结构稳定性是个难题。 要想攻克它,得在微机电、微型惯导、非线性结构、控制算法等‘S’级难题上全面突破。就算我们火力全开,乐观估计,完成初步原型机验证也得一年以上的时间。” 卢赫生轻轻摇了摇头,沉吟片刻,决定道:“行吧,既然如此,这方案我亲自来操刀。你把资料和数据留给我,辛苦了,赶紧去休息吧,女孩家熬夜可不好。” 莉萨感激地应了一声“谢谢”,放下文件离开了,留下卢赫生独自在宽敞的办公室里陷入沉思。华夏,那片让他情感复杂又日夜牵挂的土地,竟已有人在飞机制造领域闯入了他尚未涉足的境地? 那个苏晨,真的那么厉害吗?难道沉睡的华夏正准备迎来又一次辉煌? 第55章 如此丧心病狂 TW>小苏如今也是个小财主了,自然不愿像郑东来那样挤在臭烘烘的硬座车厢里,他走许多的门路,轻松搞到了全程软卧联票,享受着软卧的舒适。 要知道,当年软卧可不是有钱就能享受的,还得讲身份。但在许恪这里,规矩形同虚设,人家不用动用家族势力,只需亮出某个证件,一路畅通无阻。 事情办妥后,许恪忍不住向苏晨发了几句牢骚。也难怪,苏晨常常忽视他的“领导”身份,把他当作私人管家来使唤。 安装电话找他,订车票找他,就连当司机的次数也数不胜数了。堂堂4014所情报处副处长,国安内务局的隐形掌舵人,如今却成了苏晨家的跑腿小哥,这身份转换,实在是令人哭笑不得。 尽管许恪满腹牢骚,苏晨却照旧使唤不误。手里握着詹老将军的“尚方宝剑”,老将军可是命令许恪全力配合他,这配合嘛,不就是有事就得出动嘛。这次闻州之行,他肩负着无人机批量生产的重任呢! 尽管费莱德那边还没动静,但按原计划,这无人机得彻底独立于华夏军工业,改头换面成民用产品,以防万一查水表。 连那1503相机的图纸和工艺,都备份了一份,预备随时给“海鸥”照相机的娘家——魔都照相器材厂开生产线。 至于整机组装,苏晨秉持“自家人吃肉”的原则,在他的努力和詹老将军的默许下,决定交给柳市低压电器厂。此行目的就是搞定这事。 闻州,在苏晨的布局中,是一颗关键棋子。趁着春节前人少,他决定公私兼顾,好好游览一番。出国后估计忙得不可开交,再想悠哉游哉地在国内赏景,怕是只能看人头攒动了,就像前世体验过的那样。 绿皮火车缓缓驶入闻州站,行程到此为止。苏晨不紧不慢地整理好行囊,舒展筋骨后下车。郑东来说好来接,他自然不急。 刚下火车,一幅大横幅在冬阳下格外抢眼,它被牢牢系在栏杆上,冬风轻抚,它时而鼓胀如胖墩儿吸气,时而瘪下似老翁弯腰,字迹也随之扭曲。苏晨眼尖,一眼就辨认出横幅上那行字: “热烈欢迎苏晨同志莅临闻州市企业界指导工作。” 哎哟,这是谁拍马屁拍的如此丧心病狂,简直和我有的一拼啊? 不过,这感觉真爽,我喜欢! 横幅下,一群人在等待,苏晨眯眼望去,只认得那个正飞奔而来的身影——郑东来。 苏晨加快脚步,迎向郑东来,一边握住他的手,一边故作不满地说:“项青,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挂那样的横幅,这不是让我往火坑里跳嘛。” 郑东来嘿嘿一笑,解释道:“没事儿,就是哥儿个的一点心意,马上撤了,不影响。来,我给你引见一下。” 郑东来领着苏晨来到横幅下,逐一介绍众人。来者正是谢启东、石飞龙一帮人,握手时,苏晨分明从他们眼中捕捉到了惊讶,显然是对他年纪的诧异。 苏晨不多言语,虽然从郑东来那里听过无数次,但首次见面,他觉得还是得多接触才能有自己真实的看法。 让苏晨意外的是,郑东来的女友李沐也来了,听说是特地请假,就为了一睹他的风采,说要第一时间认识这位小天才。苏晨握着李沐柔软的手,心中窃喜:看来,哥现在也是有女粉丝的人了。 一阵寒暄后,郑东来撤掉了横幅,一行人走出车站。郑东来在闻州也算个人物,接个人什么的,不在话下。 五人挤上谢厂长的车,直奔柳市。到了石飞龙的“柳市通用电器厂”,映入眼帘的是二百多平方米的厂房内,两条长桌整齐排列,工人们正忙碌着。 一侧的工人操作着半自动绕线机,紧张地绕制电机线圈;另一侧的工人则忙着组装电机的各种部件。 石飞龙满脸自豪地说:“我们集结了180名工人,三班倒生产电机,现在日产量已经达到8000台。 这100万台的订单,我们已经完成近一半。春节我们就放7天,除夕休,初七开工,目标是三月初完成全部订单。” 苏晨关切地问:“石厂长,这些工人是从哪儿来的?订单完成后,他们怎么办?” 石飞龙笑呵呵地解释说:“这些都是我厂里各车间的工人,有的是正式员工,有的是外包车间的,现在这边最着急,能调的都调过来了。 国内的订单没这么急,客户们知道我们在赶国际单,都很体谅,给了我们更多时间。等这边忙完了,他们再回去原来的岗位,两不耽误,你放心好了。” 郑东来在一旁插嘴:“多亏了潘师傅,他改良的半自动绕线机帮了大忙,为了赶进度,我们先造了60台绕线机才开始生产呢。” 苏晨笑出声:“这就叫‘磨刀不误砍柴工’,潘师傅这无心之举可是立了大功。回头得告诉刘阿姨,给潘师傅好好奖励奖励。” 远在宁都的潘水生突然鼻子痒,停下活儿,仰头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自言自语:“是衣服穿薄了要感冒?不对,我这正热火朝天呢,肯定是那小子背后念叨我,嗯,准是谭家那个小机灵鬼。” 苏晨不知道自己的玩笑话居然被潘水生隔空感应到了,他继续走马观花参观完石飞龙的工厂,又马不停蹄赶往谢启东的塑料一厂。 在闻州市塑料一厂,同样是一派繁忙。注塑车间里,新置的注塑机忙碌地开合,一片片风扇叶片被快速压制出来。 谢启东得意地介绍:“和石厂长那边差不多,订单一来,我们立刻上了20套新的注塑模具,产能飞涨。现在全速运转,每天能产出上万套风扇注塑件,就怕人手不够。 好在最近我们和柳市无线电厂合并了,那边正好有上百号闲置的工人,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第56章 绝非虚有其表 苏晨好奇地问:“他们那边又不做注塑,怎么帮得上忙?” 谢启东解释:“我们分工明确,石厂长那边专门生产电机,我这厂专攻注塑,无线电厂则负责组装和打包,各司其职,效率自然高。” 苏晨内心赞叹,这就是华夏人质朴的智慧,自发地整合资源,分工生产,一旦质量管理体系完善,生产效率将大大提高,华夏制造的竞争力将让全世界刮目相看。 在他的推动下,第一步已经迈出,距离全球领先的生产能力,还会远吗? 参观完塑料厂,不知不觉已至晌午,早晨的晴朗天空竟悄悄阴沉下来,冷风嗖嗖,冻得苏晨脖子一缩。 谢启东打趣道:“天气预报还真灵验,说下午冷空气来访,果不其然,看这架势,是要迎接第一场雪了。咱们简单对付口吃的,趁早动身,免得路难行,下午还得赶去无线电厂呢。” 于是,东道主张罗起来,一行人在厂门口的小餐馆围坐,随意点了几个菜,一顿快餐后立即起程。 刚踏进无线电厂,雪花便洋洋洒洒地飘落,从零星小冰粒转瞬变为漫天飞舞的雪片。郑东来乐呵呵地说:“这可是咱闻州今年冬天的初雪,好兆头啊,苏总,你来得正是吉时。”大家伙儿都笑着附和。 柳市无线电厂内,先前的萧条景象荡然无存,处处干净整洁,即便冬日也洋溢着生机勃勃,秩序井然。 工人们忙个不停,将迷你风扇的零件装配打包,随后装车运出。这些小巧玲珑的电器精灵在此完成最后一步,踏上进入千家万户的旅程。 目睹此景,苏晨心中五味杂陈。这些在他前一世习以为常的画面,在如今的华夏尚处于起步阶段,而启动这股新生力量的正是他自己。 想到在自己手中,30年后能为全球供应超70%消费品的华夏制造业已迈出稚嫩却坚实的一步,一股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更令苏晨欣喜的是,当谢启东领他步入一间办公室时,一台崭新的12英寸黑白电视机赫然在目,几位资深师傅正忙着最后的调试工作。 谢启东笑眯眯地介绍:“这些老师傅可是咱们厂的宝,个个都有着三十多年的丰富经验。 虽说设计图纸不在行,但按图组装调试可是高手中的高手。瞧瞧,这才几天功夫,电视就快大功告成了,老朱,你觉得如何?” 这句话显然是对其中一位埋头苦干的师傅说的。老朱抬头一看是谢启东,咧嘴笑道:“谢厂长,我觉得没啥问题了,正打算通电试试,之前在做最后的检查呢。” 苏晨见状也来了兴趣,索性拉过一张凳子,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观看几位师傅忙碌的身影。 其实活儿都已经搞定了,老朱拽出电视机的天线,捣鼓来一个接线板,插好插头,然后一脸紧张地按下了开关。 只见屏幕上先是蹦出一个小光点,没几秒,整个屏幕都亮堂起来。虽然是大白天,还没啥节目,但还是能从雪花点中隐约认出那个有名的台标,还有个嵌着京城时间的小圆框。 老朱摆弄着天线,那图标慢慢清晰,雪花点渐渐消失。突然间,老朱停下手,激动地大喊一声:“成了!”屋里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四起! 苏晨笑眯眯地看着这群满脸褶子、银丝飘飘的老工人抱成一团庆祝,眼眶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他深深懂得他们的心情,那么多的辛酸、等待、失望与痛苦,今天,一款新产品终于在他们手中诞生。 虽非他们设计,却是他们亲手造就,这不仅是一台电视机,更是全厂人迈向新生活的曙光,象征着工厂涅槃重生。 谢启东拉着兴奋的泪流满面的工友,大声宣布,电视机的图纸出自今天到场的年轻人之手,而这图纸的设计者正是年轻人的父亲。老工人们一听,纷纷围住苏晨,眼中满是感激。 谢启东不愧是当过兵的,会抓时机,鼓舞人心有一套。他立刻安排打开厂里的广播室,先放了首激昂的《咱们工人有力量》,接着亲自上阵,通过麦克风,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工厂: “告诉大家,就在刚刚,我们厂的第一台12寸语音电视机试制成功,马上要批量生产了!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啦!” 掌声、欢呼、喝彩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直冲云霄,连飘落的雪花都被这股热情冲散,响声震天。 苏晨整个下午都跟这批试制电视机的工人们泡一块,帮忙做最后调试,对他来说,这简直就是小意思。 小时候放暑假,他跟着老爸装电视机,调试工作也是小助手,就连显像管背后的偏转线圈都是自己亲手绕的。 苏晨的真功夫赢得了所有老工人的交口称赞,石飞龙、谢启东心中的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比起郑东来口中神乎其神的描述,苏晨挽起袖子动手干的模样,实实在在地征服了这两位老江湖,他们的眼光毒辣,真假手艺一望遍知。 苏晨可没想炫耀,只不过那些跟了他几十年的工作习惯,不经意间就成了他实力的标签——就像拧那几颗电视机后盖螺丝的事儿。 拧螺丝能有啥门道?嘿,还真不少! 苏晨的拧法是这样的:先沿着对角线轻轻松动,每颗螺丝只转两圈,绝不贪多,等全部螺丝都松了,再逐个拧出。 这么一来,既保护了螺丝和螺孔不受损,电视壳子也不会轻易变形。拧完的螺丝,他还细心收进小盒子里,确保安装时分毫不差。这一举动,立马让人看出,这位年轻小伙,活儿是真的细,绝非虚有其表。 他们在无线电厂待到傍晚,苏晨不仅展示了手艺,还在会议室里跟大家聊得火热。他侃侃而谈当前局势和未来发展。 郑东来听得连连点头,像是又学到了新东西;石飞龙和谢启东则是被他独到的见解惊得一愣一愣,结合自己的经历,对这小伙子愈发钦佩。 第57章 有何高见 而李沐呢,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紧盯着苏晨,生怕错过一句话,同龄的她,对苏晨的新鲜观点和独特表达感同身受,不由自主被他吸引住了。 直到下班铃声响起,换班的工人们到位,这场讨论才暂告一段落。 谢启东站起来,笑着说:“小苏同志今天长途跋涉,刚下火车就马不停蹄考察了我们三个厂,还跟我们深入探讨了这么久,真是受益匪浅。 小苏说得对,大时代已在眼前,是时候挽起袖子大干一场了。不过,革命的本钱是身体,肚子空空哪有力气,走,吃饭去。” 一阵笑声中,众人起身。在郑东来的建议和谢启东的赞同下,他们决定在谢启东家大院门口,也就是李沐住的小区附近用餐。 一行人钻进车里,片刻功夫便抵达了餐馆。店内煤炉烧得正旺,暖意融融。石飞龙抢着要做东,大伙儿自然乐得答应。他豪爽地点了一桌子好菜,荤素搭配,再来一瓶热乎的黄酒,边吃边聊,气氛正好。 不久,佳肴满桌,酒香四溢。苏晨手捧温酒,望向窗外雪景,突然文艺细胞爆发,摇头晃脑吟诵起来:“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大伙儿听了,都笑称这诗应景极了。 作为东道主,石飞龙举杯倡议:“来来来,今天我们有幸亲眼见到传说中的苏晨小天才,我提议,咱们先干一杯,感谢他不仅发明了那么棒的产品,还在背后运筹帷幄。 一把推开国际市场大门,给咱们厂、老谢的厂注入了活力,连无线电厂都起死回生了。苏总啊,你这一出手,救的是几百口人的饭碗,我们感激不尽!” 苏晨赶忙举杯回应:“石厂长过誉了,我不过是个高中生,哪里担得起‘救人’这俩字,我只是在后面动动嘴皮子,真正实干的是大家,这杯酒,该我敬各位真正的功臣。”说罢,一仰头,酒尽杯空,赢得满堂彩。 石飞龙由衷赞叹:“东来之前跟我说,在宁都遇到一位高人,手艺非凡,发明不断,更难得的是眼光独到,能洞察时局,顺势而为。 我心想,这样有智慧的人,应该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老前辈吧,没想到今天一看,竟如此年轻!真是后生可畏,特别是你下午在办公室的那番见解,直击要害,苏总,你太棒了,我老石是真心服你!” 石飞龙这话,全是肺腑之言。经过这段时间的波折,特别是与郑东来的几次深谈,他深刻感受到郑东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变化,无疑源自眼前这位年轻有为的苏晨。 他隐隐有种感觉,自己能化险为夷,似乎也和苏晨有着不解之缘。 苏晨心里美滋滋的,表面却故作谦虚:“石厂长,您这夸法,我都要飘上天找不着路啦。” 笑声未落,一阵清脆声音响起:“苏晨,那本营销奇策真是你自己捣鼓出来的?”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今晚一直安静的女主角——李沐。 苏晨扭头迎上李沐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感觉像是自己脸上有朵花似的吸引着她。 他微微一笑,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正是鄙人,李大小姐有何高见?” 这番表现,纯粹是见到美女就忍不住想耍帅的老习惯复发。 李沐眼里满是崇拜:“写得太棒了!你是怎么想出这些绝招的?在广南那边一炮而红,发布会那晚比过年还热闹,商家们抢着下单,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阵仗。 苏晨,你能教教我吗?我早就跟东来说过,想认你当师父呢。” 糟糕!苏晨心里咯噔一下,这哪是想拜师,简直是花痴模式全开!但花痴也得分场合吧,当着人家现男友未来老公的面不合适吧?咱俩还是私底下交流……哎呀,不对,这可是自家兄弟的未来媳妇,私下也不行! 他赶紧偷瞄了一旁的郑东来,只见对方无奈苦笑,显然这事不是即兴起意。苏晨连忙接话:“沐姐,我跟东来是铁哥们儿,他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你是他女朋友,以后就是我嫂子,你的事儿自然也是我的事儿。有啥不懂的尽管问,但拜师就算了,我自个儿还一学生呢,哪敢为人师表?我们就当姐弟,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吧。” 被“将来嫂子”这么一叫,李沐仿佛从梦中惊醒,暗自责备自己“真是个没脸没皮的丫头片子”。 羞红着脸接受了姐弟这层关系,又不好意思地瞥了旁边一脸尴尬的郑东来一眼,端起酒杯说:“行,那我今天就认下你这个弟弟了,你得给我家东来好好出力哦,我先干了!”说完,一仰头,酒杯见底,脸上泛起的红晕正好掩饰了刚才的害羞。 苏晨乐呵呵地回应:“那必须的,我得帮郑哥挣大钱,等他娶你进门时,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妆都备得足足的!” “好嘞!”两位在一旁看热闹的大叔异口同声地叫好,石飞龙举杯道:“李家小妹,东来也不小了,别让他等太久哦。借苏总的吉言,我也敬你们一杯!”说罢,一饮而尽。 李沐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我还小呢。”想了想,又补充:“看他表现吧。” 众人连忙给郑东来加油打气,现场气氛热烈得不行。 谢启东起身,举杯大笑道:“今天真是太高兴了,认识了苏晨这样的年轻人,又听他一番高论,我老谢算是开了眼界。小苏,来,我敬你一杯!” 苏晨正要举杯响应,却发现谢启东身子猛地一僵,那健硕的身躯竟开始剧烈颤抖,手中的酒杯失手掉落,“啪”地碎了一地。 苏晨连忙丢下杯子,赶紧起身扶住谢启东,焦急地问:“谢厂长,您怎么了?” 谢启东仿佛陷入了另一个世界,对苏晨的呼唤毫无反应,只是用力咬着颤抖的嘴唇,嘴角渗出血丝而不自知,眼神呆滞,直愣愣地望向前方,眼角竟泛起了泪光。 顺着谢启东的目光,众人齐刷刷地望去,只见风雪中,隐隐约约有个人影蹒跚而来。 第58章 干一票大的 陆闻檀那眼神里看起来波澜不惊的,实则藏满了危机。 但凡她敢动手,他一定毫不犹豫把她办了的样子。 可顾言是忍住了,事态却没有得到缓解。 门打开后,顾言几乎瞬间就被陆闻檀压在了门边。 手里的包不翼而飞。 任凭顾言怎么挣扎,陆闻檀都能趁虚而入。 顾言在陆闻檀手里很难有出息,她受不了他浓烈的气息,脑子里的理智一根一根的被他的吻抽走。 顾言试过很努力一点点的保持理智。 不要。 陆闻檀你喝多……唔! 她连话都没能说得完整,最后只剩短促的低哼。 再然后声线越来越细碎,越来越急。 顾言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 只知道他们进门这么久,房子里依旧是昏暗一片。 玄关的灯都没有打开。 地上大概是狼藉一片。 但又或许没那么乱,因为整件事从头到尾陆闻檀太强势,太急迫。 什么都做了,衣服甚至依旧在身上。 不要开灯!顾言突然出声。 她此时此刻应该挺狼狈的,所以阻止了想要开灯的陆闻檀。 她也不知道怎么猜到他会想开灯的,但确实是猜到了。 陆闻檀指尖有着一片潮湿,手背也是。 但手背是泪,他想确认。 结果没能开灯,便沉默下来。 冲动之后,剩下一片死寂。 顾言从背抵着墙壁,到背对着陆闻檀,直到结束。 终于转过来,蹲到了地上。 腿很酸,站不住了。 蹲下去之后,她更加的沉默,气,恼,怒,很复杂的纠缠在一起,不太想说话。 只是道:你走吧。 陆闻檀自是没动,脚步停在她十来厘米的地方。 好半晌,也还没说出道歉的话,只是问:洗个澡 顾言不搭腔。 陆闻檀把她从地上带起来,然后转为抱着,终于也把玄关的灯开开了。 顾言已经闭上眼,一直闭着。 陆闻檀把她带进唯一的卧房,去浴室。 顾言没有和他对视,脸压得有些低,我自己来,你走吧。 她又一次赶人。 陆闻檀低眉看她,终于将她的脸抬起来。 果然一片湿意。 不情愿,还是弄疼了 顾言手心紧了紧,他竟然还问得出来。 从一开始,她的拒绝已经那么明显了。 但想想也是,除了她第一次喝多了不怕死的找他,哪一次不是他强势的。 顾言转过身去,想把水打开。 但是手放在那儿,怎么都使不上劲儿。 想到他明明都是和别人领了结婚证的人,还这样对她,顾言的手都有些颤抖。 索性水也不开了。 又转过身去。 陆闻檀还在。 看着她的脸抬起来一点,看了他。 问:就算第一次我错了,现在陆总睡回去,总扯平了吧 陆闻檀黯淡的脸变了变。 顾言没有看他的眼睛,只是看着他鼻尖差不多的位置。 我确定,是真的不想这样。 陆总下次再这样,我干脆报警吧。 陆闻檀可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一张脸异常静寂,了无反应。 半晌,倒是笑了。 看来我第一晚就应该去报警 顾言有些哑口无言。 两个人又沉寂了好一会儿。 陆闻檀终于说了句抱歉。 倒也没有接上一句他今晚喝多了之类的话。 而是道:刚刚上头了,有些粗鲁,没有考虑到你。 顾言蹙着眉。 他刚刚确实粗鲁,横冲直撞。 何况,他们之间不是那么亲密的关系,他竟然就在门口。 当然了,这些无关紧要,只要没有下次就行。 终于,她还是等来了陆闻檀的意思:那就这样。 顾言听到这几个字,心底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之前说过不会非得强迫她,看来也是有几分真实性。 她站在那儿,点了一下头。 然后听到陆闻檀在离开浴室之前,留下一句:你可以正常上班。 他帮她关上了浴室门。 顾言直接坐到了浴缸里。 脑子里还空着,身体还没完全缓过来,直接穿着衣服开了热水泡着。 也不知道泡了多久,才褪去衣物,继续泡着。 房子里万籁俱寂,她的手机好像震动过,包落在玄关了,她在卧室这里听不真切。 之后就没了动静。 浴缸里的水变凉的时候,顾言突然惊醒。 她竟然睡着了,连陆闻檀离开的关门声都没有听到。 但她穿上睡衣出去的时候,房子里确实只有她自己。 玄关地上的鞋子有点乱,她的外套和包也还在地上东一个、西一件的躺着。 看得出来刚刚有多激烈。 顾言把东西捡起来,拿着包回了房间。 华里里的微信她还没回复。 本来说到周末过去她那儿拿礼物,顺便住两天的,今天和陆闻檀出去应酬,把这件事给忘了。 难怪华里里大晚上的发那种话。 她一直喊顾言老婆的,都习惯了。 想了想,顾言还是不回复了,免得大半夜把人给吵醒。 放下手机前,她看了一眼闹钟,确认无误后,直接倒头就睡。 这一周,她真的太累了。 一整周,无数次面对陆闻檀,每一次都要耗费大量精力。 幸好,总算有了个不错的局面。 第二天。 顾言起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酸痛。 翻了个身,只好又躺着赖床了一会儿,然后起床。 昨晚泡澡的时候,手上没有防水,后来也没擦药,她这会儿赶紧补了一遍。 幸好,还是没起泡,看来是没问题了。 她擦药的时候盯着手背看了一会儿。 昨晚陆闻檀那么疯,回想起来,竟然,一点都没有碰到她被烫到的这个手 周末两天,顾言一天三遍的擦手。 到周一早上,基本上看不出来了。 她进陆家之后,很少有这么清闲的周末,不用伺候陆野,不用回老宅。 纯粹的宅了两天,所以周一看起来气色和心情都不错。 她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陆闻檀的车。 丛温给他开门,男人从车上长腿落地。 顾言碰得巧了,只能恭敬的打个招呼:陆总。 陆闻檀嗯了一声。 也是平平常常的语调,然后迈步走上公司大厦台阶。 第59章 颇有名气 于是苏晨耐心解释:“我知道,现在开私营企业不容易,阻碍多,但眼下有个机会,正好能借着这股东风行事。 这事成了,背景硬得很,谁也不敢轻易动咱们。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局势明朗了,咱就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了。” 郑东来听着心痒痒,急不可耐地说:“苏总,你别卖关子了,我自己都觉得脑子转不过来。有啥话直说吧!” 苏晨笑了笑,凑近了些,贴着郑东来耳朵低声道:“是这么回事,在宁都那会儿,我捣鼓了个小发明,叫四旋翼无人机,这玩意儿军用民用都行,还有上面某个部门悄悄支持呢。 后来,我通过一些门路,给巴铁那边看了,他们兴趣大得很,估计会大批量买。但他们没钱,掏腰包的肯定是正在给他们输血的米国。 不过,米国人直接用军备采购的方式找咱们买,他们国内那关肯定过不去。所以,我猜他们会要求咱们以纯民用产品的名义出口给他们,这样一来,从整机到零件的供应商都不能和军队沾边。 我想趁这个机会把公司办起来,有外汇赚,还牵扯到三国关系,加上咱们这儿某个部门的暗中撑腰,咱们这企业,安全得很。就算有那么几个不识相的想来插一脚,自然有人收拾他们。” 说罢,苏晨靠回椅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郑东来,等着他的反应。 郑东来听了这话,脸色变来变去,时而咬牙皱眉,时而脸色苍白,手都有点抖。大冷天的,屋里没炉子,他额头上竟然渗出汗珠,显然心里正经历着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 郑东来心里那叫一个拧巴,苏晨这脑袋瓜子怎么就这么灵光?四旋翼这词听着就高端大气,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毕竟迷你风扇和咖啡机的例子在前,苏晨倒腾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关键是,他什么时候跟某些部门搭上线了? 还把巴铁和米国都拉进来了,这胆子大得没边,惹事的能耐,放眼全华夏估计也是数一数二。 如果他知道此刻在米国,所有跟飞机沾边的军火巨头正对着CIA提供的四旋翼草图,绞尽脑汁研究构造和原理,估计下巴都要惊掉了。 一番天人交战后,郑东来抹了抹汗,下了决心:“苏总,这里面的门道我搞不懂,但你既然说行,那咱们就干!以后你也不用问我意见了,自打宁都一见,听你的我还没吃过亏。 你看那‘八大王’,现在除了我,谁不是提心吊胆的?听说上面又派工作组来查投机倒把和偷税漏税,他们都被问话了,回来个个噤若寒蝉。 我呢,吃好睡好,啥事没有,这都是你的功劳。以后,你说啥就是啥,我郑东来跟定你了!” 苏晨心里暗自嘀咕,这是自带主角光环的节奏啊,王霸之气一展,小弟就拜倒了。不过,重生者自带光环,无需证明,更神奇的是,这拜倒的小弟还自带女朋友,闻州这地儿,邪门! 虽然心里满足,苏晨嘴上还是客气:“东来,这话不对。我爱瞎琢磨,但懒得动手,咱们不分彼此,今天就分工:我出主意,制定计划,研发新产品;你负责具体实施,潘师傅搞定生产工艺,咱们各司其职,共创伟业。” 说得好听,其实就是苏晨动嘴,潘大宝动手干,郑东来负责跑腿。但这事郑东来早认命了,话已挑明,两人就开始细细规划公司成立的事。 其中最难啃的骨头就是营业执照,没有它,一切无从谈起。而当下,私人股份制企业想拿到营业执照,难于上青天。 两人合计半天,也没找到十全十美的法子,幸好郑东来在闻州颇有名气,他们决定先让他去摸摸相关部门的底,实在不行,苏晨也准备拉出许恪这张大牌。 正要转入无人机量产的话题,门上传来了敲击声,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这大雪纷飞的晚上,谁会来拜访? 苏晨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谢岩父子过来了。 “我们十几个,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农场,起初还沿着公路走,后来怕被人追踪,就钻进了林子里,绕过畹町口岸,踏过孟古河,踏入了缅玉,成为所谓的裤脚兵……”谢岩一进来就在叨叨地说个不停。 苏晨听到这儿,结合自己前世缅玉游记里的地理常识,随手在纸上比画两下,问:“战场布局,是不是这样子?” 谢岩接过图纸,瞅了瞅,夸道:“小苏你虽没去过缅玉,对那边地形不熟,但听我这么一叨叨,就能把战场态势描绘得八九不离十,挺有两下子嘛。对头,尽管有些小地方不对劲,但大致框架,就是这样没错。” 苏晨笑笑,没言语。 哎呀,这招真是简单直白,华夏军队爱用的那套大穿插战术,说到底也没啥神秘的,无非就是经典的包抄打法,老掉牙的戏码了。 就是派两支小分队,精干利索那种,悄咪咪摸到敌人后院,一左一右,这边虚张声势引蛇出洞,让敌人防线动起来露出破绽,那边瞅准时机直插心脏,断了敌人补给线,再稳稳扎个口袋,最后大部队一拥而上,把那些乱了阵脚的敌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苏晨前世认识的军事迷朋友,十个里头九个随口都能给你扯一套这样的打法。 缅共嘛,算是华夏的老徒弟了,拿出这种战术方案,一点也不新鲜。 谢岩瞄了眼苏晨画的图,随手搁旁边,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接着讲: “我们一团团的渡江点,在楠佧江和萨尔温江汇合的上游,万辛那片,江面宽着呢,有一百五十多米,水流慢悠悠的,两边还长满了密林高草,正好给大部队藏身。 渡口位置巧妙,夹在西岸缅军两个哨所中间,山顶上的敌人往下看,江面一览无余?门都没有! “咋的,你们几个咋不回家呢?”苏晨一脸好奇地打听。 “我们逃离潞江坝那会儿,一共13条汉子,走的时候大伙儿就立了誓,走上这条路,生死都认了,但要活就活出个响动,死也得死得有价值。 第60章 一窍不通 谁要是不明不白地死了,剩下的人就得为他讨个说法。 这才到缅玉几个月,三条鲜活的生命就那么没了,有的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虽然他们是倒在战场上,可这场仗打得莫名其妙,我们心里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晨追问道。 “报仇!”谢岩咬牙切齿,字字如铁。 “找谁?怎么报?” “揪出那个卖情报的叛徒,亲手送他上路!”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好!能有这份血性,不愧是我谢启东的娃!”一旁静听多时的老谢突然出声,掷地有声。 “爸,您是同意了?” 谢岩本以为这番话会换来谢启东的一顿严厉训斥。毕竟,好不容易回到家里,还以为久别的爹娘怎么也不会让自己再离家出走。 再说,报仇这俩字儿,说起来轻飘飘,做起来那可是比登天还难。这意味地再次告别温馨的家,一头扎进危机四伏的深山老林,每一步都可能踩进生死边缘,枪林弹雨里讨生活。 谢启东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开口道:“小岩啊,你从头到脚都是我一手一脚拉扯大的,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清楚?你跟你老子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年的我也是跟你现在一样,满腔子的火气。那么多战友牺牲在南棒子和米国佬手里,我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我要是怂了跑了,将来黄泉路上碰到他们,我有何颜面相见? 所以,我非得报仇不可,为了那些牺牲的志愿军战友,正是这股子念头,让我在那炼狱般的战场上撑了下来。说实话,我真瞧不上你们说的缅军,那也叫军队? 就他们那两下子,把当年跟我一块儿出生入死的战友凑一凑,给我一个团的人,我都能让他们国家从地图上消失!” 苏晨心里暗自发笑:“哟呵,老谢这牛吹的,简直要上天,一个团就灭人家一个国,您那团里都是神仙不成?” 当然,这话只能心里想想,嘴上还是得客客气气:“谢老英雄,您那是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主儿,缅军那些虾兵蟹将自然入不了您的法眼。 不过,缅玉那边打打杀杀几十年了,实战经验可不含糊,谢岩这趟去,可得十二分小心。” 谢岩听见老爹这牛皮吹得不着边际,脸都快烧起来了,忍不住喊了声:“爸!”那意思是,您老人家英勇我当然知道,可这也吹得太过了,让人笑话。 郑东来在一旁憋笑憋得辛苦,一只手捂着嘴,脸憋得跟猴屁股似的。 苏晨脑子一转,地图在心中过了一遍,惊讶道:“缅玉、寮国和暹罗交界的地界,那不就是鼎鼎大名的金三角嘛!” 谢岩一脸诧异地瞧了苏晨一眼,打趣道:“苏总,你居然对金三角也门儿清,看我爸夸你天文地理无所不知,家长里短也门儿清,还真是没吹牛啊,只不过这夸奖听着怎么有点怪味儿呢?” 苏晨被这话逗得哭笑不得,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沉默是金。 谢岩没放在心上,接着说:“打从下半年开始,我们就在这新地盘上扎根了。那地方啊,啥人都有,小武装团体满地跑,走私的马帮,流窜的国民党残余,村里头哪家没几杆枪都显得寒碜。 不过,那些散兵游勇哪是咱们的对手?咱们冲锋号一响,他们腿肚子都能吓软,更别说真刀真枪地干了。 一年下来,我们逐渐掌握了西北角的一小片地盘,最难得的是,咱们的人不但没少,反而越来越多。原先老根据地的一些少数民族和裤脚兵受不了那边的压抑,纷纷跑来投靠。 我们主要吸收裤脚兵和佤族,其他人呢,就客气地劝回去了。就这样,人还是越来越多,其中不乏能征善战的勇士。 这些变动,鲍师长自然都用电报通知了总指挥部,上面虽没明确表态,但也没反对。反正我们离他们十万八千里,犯不着为了这点事跟他们扯皮,他们也乐得装聋作哑,不管不问。” 谢启东撇了撇嘴,半开玩笑地说:“什么战功,我看是因为你成了他妹夫吧。” 谢岩倒是不害臊:“这当然是关键因素之一,毕竟枪杆子里出政权嘛。在那种环境里,鲍师长用自己信得过的人,有什么不对?” 郑东来满脸好奇地问:“人多了,吃喝拉撒怎么解决的?” 谢岩抿嘴,咬咬牙,坦白道:“种药,收大烟。” “啥玩意儿!” 谢启东一听,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你小子反了天,敢碰这违法的买卖!这可是辱没门楣,罪大滔天,国内抓住是要吃枪子的!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 说着,他就四处找家伙,准备给谢岩点颜色看看。但这小旅馆的房间,除了床、两张板凳和一张小桌子,啥也没有。那板凳还被苏晨和郑东来坐着,急得谢启东直想去拆桌子腿…… 苏晨眼疾手快,拦腰抱住谢启东,劝道:“谢厂长,消消气,先让他说完,说不定有难言之隐呢……” 谢岩梗着脖子辩解:“我们能有啥办法?金三角那地儿,啥基础设施都没有,我们这些兵能上阵杀敌,但搞经济那是一窍不通。 当地百姓祖祖辈辈种大烟,缴税时除了大烟和寥寥无几的粮食,别的啥也没有,我们咋办?” 谢岩见老爸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连忙补充说:“爸,我们知道贩烟不对,所以定了几条规矩: 第一,自己绝不种,只用百姓上缴的烟水换东西; 第二,绝对不往国内送,队里绝不允许有人抽大烟,抓到一个,立马开除。 第三,只做成‘黄砒’,因为它体积小,好运输,而且不能直接吸,这样即便流到根据地,也害不到自己人。” 谢启东鼻子里哼了一声,愤愤道:“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没丢光。” 谢岩被训得头都不敢抬,噤若寒蝉。 郑东来听得津津有味,疑惑地问:“这么听起来,你们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怎么这会儿跑来喊救命了?” 第61章 出手相助 谢岩哼了一声,道:“起初确实风光,可随着咱们地盘越扩越大,人也越招越多,终于把一头沉睡的狼给惹醒了!” “咋回事?”这次大家都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谢岩舔舔嘴唇,说:“我们占了西北角那旮旯,起初别人还以为咱们就是个不起眼的小马帮,根本没把咱放在眼里。可随着咱们势力渐长,有个人终于坐不住了,这人便是空霖。” 苏晨一听这名字,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怪不得能把谢岩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团长逼得跑回来找老爹诉苦,原来是这家伙。 空霖势力巅峰时,直接指挥的部队超过2万五千人,小股武装更是数不胜数,坦克、大炮、直升机等现代化装备一应俱全,战斗力爆表。 其他人对空霖没啥概念,只有郑东来好奇宝宝模式全开:“这空霖很牛吗?” 谢岩嗤之以鼻:“牛啥,还不是靠着背后有人撑腰。” “哦?”苏晨对此还真不了解。 谢岩解释道:“空霖是傣族人,在缅玉那边也叫掸邦人,这族人在缅玉少数民族里算得上势力大头。 他机灵得很,跟金三角东边的暹罗搭上了线,打着帮暹罗抵御缅共的旗号,跟暹罗政府眉来眼去,在金三角扎下了根。 他还拉拢了国民党残部的张书荃做参谋长,收编了不少台岛过来的残兵败将,暗地里还支援缅玉的掸邦武装,路子野得很。” 空霖那边人多势众,估摸着得有两万多号人,手里家伙全是米国进口的,要说米国人没在背后捣鬼,我是打死都不信。 那些国民党残部虽然上了岁数,但毕竟科班出身,实战经验丰富,上阵冲锋或许费劲,但当教头绰绰有余。 空霖这家伙做事没谱,金三角大烟买卖七成以上都捏在他手里,给钱就卖,啥人都敢得罪,所以这家伙富得流油。 一来二去,咱们的人和空霖的手下杠上了,起初小摩擦不断,咱们也没太当回事。 后来梁子越结越大,两边真刀真枪干了几架,两边都有损失,可人家财大气粗,同样的伤,咱们受着就疼,连带着跟我一同到缅玉的兄弟,又折了两位,现在就剩下我们八个了。” 谢启东没好气地插嘴:“什么各有损伤,就你们那点人马装备,我看是被揍得不轻吧,不然怎么灰溜溜跑回来诉苦?” 谢岩脸一红,头又垂了下来,小声嘀咕:“爸,给我留点面子嘛,我怎么说也是个团长了。” 谢启东不依不饶,声音虽小,但不满仍在:“啥团长,自己封的,有啥用!” 谢岩头埋得更深了,算是默认了。 苏晨见状,笑着打圆场:“人少装备差,人家地头蛇,地形熟,打不过也正常。” 谢岩感激地看了苏晨一眼,继续说:“打不过是真的打不过,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他想一口吞了我们,得先崩掉他几颗牙!于是,他们想了个阴招,就是封锁。” 他们纠集了金三角里其他武装,对我们围追堵截,还威胁所有村落,谁要是敢援助我们,全家都得玩完。因为他们势力大,村民们都怕遭殃,除了我们根据的那一小片天地,出门几乎得不到任何援手。 这下子,咱们的日子可难熬了,武器、粮食、药品,啥都缺。就连之前稳定的暹罗物资线也被切断,队伍维持得越来越艰难。 没办法,我和鲍师长合计了一下,我们几个发过血誓的兄弟姐妹,就悄悄潜回华夏,想碰碰运气,找个出路。刚巧在家听我爸讲了你们两位的传奇,这才冒昧地想请二位出手相助。” 谢岩的故事讲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屋子里一时间静悄悄的,大家都沉浸在思考中。 苏晨心里对谢岩是真心佩服。就凭一股子热血,赤手空拳在异国他乡拼杀,故事虽简,但听谢岩平静叙述,除了提到战友牺牲时情绪波动。 其余时刻他都能保持冷静,言语中透露的生死较量,无需多言也能让人感受到。这份平静,仿佛是看透了生死的豁达。 更难得的是,谢岩这一长串故事,讲得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时间顺序一点不乱,不是事先精心准备,就是事实本就如此,苏晨更倾向于后者。 他不相信,一个日日夜夜处于生死边缘的人,还能编排出这么详尽又记得如此清楚的故事。 更令人赞叹的是,谢岩在叙述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对战友深情、对组织的坚定信念与忠诚。他能从班长迅速成长为团长,背后的战功与经历必然辉煌。 但在讲述中,除了必要的说明,他从未自夸一字。即便在困境中做了些出格事,他的胸怀与气魄也由此可见一斑。 真是虎父无犬子,老谢家的儿子,确实是一条汉子!鲍启俠选他当团长,显然不仅因为他是可靠的妹夫,更因为看中了他真正的实力。 苏晨正陷入深思,谢启东轻轻咳了两声,开口了。毕竟舐犊情深,他也希望苏晨能再次创造奇迹,为儿子指条明路。 实在不行,他就是绑,也要把谢岩绑在闻州。报仇之事,与亲情和儿子的生命相比,都不值一提。他是独子,谢家的香火不能断在他这一代。 老谢深知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便打起了太极:“苏晨、东来,我心里有数,今儿这事儿牵扯大,万一连累了二位,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不,咱就算了,我自己再想想辙。真不行,我就把这小子绑结实,再废他两条腿,看他怎么回事儿,权当这几年做了场梦。” 谢岩刚想开口,苏晨摆摆手,笑眯眯地对谢启东说:“谢厂长,您那激将法我可不吃,啥时候上钩,得看我心情。”一句话让谢启东的小算盘暴露无遗,脸腾得红了。 苏晨没理会他,转向谢岩:“岩哥,听你一番经历,我是真心佩服。刚刚我只是在琢磨怎么帮你,走神了,你别往心里去。” 谢岩连忙点头:“我哪会介意,这是我的事,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谢岩心里有数。” 第62章 锦囊妙计 苏晨话锋一转:“岩哥,我看你们缺的不只是钱,可能还有别的。我有了点想法,但得先问你几个问题,你得老实回答,不方便说的,至少告诉我为什么,好吗?” 谢岩痛快答应:“行,只要不是军事秘密,我一定知无不言。” “那好,第一个问题,你刚刚说的那位语燕嫂子,是不是也一块儿回来了?”苏晨这一问,屋内人皆是一愣。 谢岩一愣:“苏晨,你怎么这么问?我没提过她来啊。” 这一问,倒像是不打自招了。最激动的莫过于老谢,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一记“铁砂掌”拍在谢岩头上,高声责问道:“你这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 娶了媳妇忘了爹娘,回家藏着掖着,要不是苏晨眼尖,你打算瞒到啥时候?” 郑东来对苏晨那预知未来的本事早就习以为常,更神奇的戏码他都见识过,这点小波澜根本掀不起他内心的涟漪,他只是好奇地问:“苏晨,你这又是怎么猜到的?我可是认真听了谢岩的故事,没听他提过啊。” 谢家父子也是一脸疑惑地看向苏晨。 苏晨轻松地耸耸肩:“这有啥,人之常情嘛。岩哥这次回来,除了公事,肯定也想跟家里好好交代清楚。 娶了媳妇几年,还没让父母见过,这要是在华夏,那还了得?不用猜都知道,说不定还拖家带口,一家三四口都来了呢。” “我去,你这都知道,你是不是在我脑子里装了窃听器?”谢岩脱口而出,满是惊讶。 “那必须的,岩哥你身强力壮,嫂子能歌善舞,身体素质自然不差。我估摸着,你们是先斩后奏,这都几年了,孩子能没有?”苏晨一脸得意。 “我去,我去,我去!”谢岩连爆三句粗口,惊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而谢启东则像被雷劈了一般,全身颤抖,这次他没揍谢岩,而是紧紧握住儿子的手,声音颤抖地问:“苏晨说的是真的?你,你,你们到底带回来几个?” 谢岩挺了挺胸膛,自豪地说:“算上我,三个半!” 郑东来不解:“人还能算半个?” 苏晨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你呀,那半个当然是在妈妈肚子里呢。” 老谢同志此时激动得如同秋风中的竹子,声音颤抖得像是老旧的喇叭,苏晨都考虑要不要给他找点救心丸了。 “老大是男是女?叫啥名字?多大了?老二几个月了?为啥不等孩子生了再来?怀着孕东奔西跑的,万一有个闪失,那还得了!” 谢岩挺着胸膛介绍:“老大是个壮小子,身子骨硬朗得很,连感冒都没得过,取名‘念华’;老二已经在语燕肚子里待了六个月了,语燕身体棒得很,不用担心。 这次来,我们就打算让语燕留下来,在华夏安心养胎,毕竟这儿的医疗条件比缅玉强多了。” “念华,好啊!真是太好了!”谢启东反复念叨,忽地双手一举,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我谢启东有孙子了,谢家有后了!” “哟,有料!”苏晨一听八卦就来劲,不过转念一想,老谢这文化水平,孙子叫念华,跟自己苏晨一个调调,全国重名的没一千也有八百,有啥稀奇。 可老谢的兴奋劲儿还没过,一把扯过谢岩,急不可耐地说:“还愣着干嘛?快带我去见孙子!” 这一拉,差点让小谢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谢岩说:“爸,明天再去行不行?人都来了,又跑不了。实话说,他们就住在这家小旅馆,刚才我安置好他们正要回家呢。” 老谢瞪着眼睛:“哪能等明天,我现在就要见!还有,你在家怎么啥也不说,反倒问我现状?是不是心里有啥小九九?” 谢岩解释:“爸,我先想了解你近况,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门路能帮上忙。你也是当过兵的,我就琢磨着能不能弄点装备。 结果你光顾着吹嘘现在的美好生活,我才想到找苏、郑二位。这故事讲一遍累死人,见面时一起说吧。再说了,你觉得,这事儿要是被妈知道了,她受得了吗?” 老谢一听,气势瞬间弱了。这事要是被老太太知道,半途都得送医院,看样子还得跟儿子合计合计怎么瞒过她这关。 谢岩又说:“爸,我知道你想见儿媳和孙子。现在十点半了,他们可能睡了但还没睡熟。 不如咱们聊完,那时他们肯定睡踏实了,我悄悄开门让你看一眼,然后回家跟妈打个预防针,明早之前我一定带他们回家,怎么样?”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其实吧,就算苏晨你不问,我迟早也会提的,只是在琢磨怎么开口合适,这下好了,你直接帮我把球踢出去了。” 事已至此,谢启东尽管思念孙子心切,但也明白轻重缓急。孙子睡得正香,这时候过去免不了要惊扰他们,孕妇加小孩,又是刚经历长途旅行,休息好才是最重要的。 况且儿子肩上担子不轻,苏晨在闻州也是暂留,不知道这位被郑东来吹得神乎其神的年轻人能否有锦囊妙计。 想到这儿,老谢深吸一口气,说道:“苏晨,你接着问吧,你这开头一问就弄得我们爷俩心慌意乱的。” 苏晨故作无辜地翻了个白眼:“这能怪我?明明是你们父子俩沟通不畅。” 谢岩连忙接话:“是我的错,没跟我爸说清楚,苏晨,你继续。” 苏晨神色一正,认真说道:“岩哥,我刚才那个问题,看着简单,其实大有文章。说白了,我问这个,是为了探探你们夫妻感情和家庭状况,这直接影响我接下来要制定的方案。” 谢岩似乎捕捉到了苏晨的意图,又似乎没全懂。不过,苏晨爱卖关子是出了名的,最终方案好坏,执行与否,还得自己拿主意。 正想着,苏晨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你们现在还有多少人?主要武器装备情况怎么样?” 谢岩斟酌片刻,决定实话实说。 “跟空霖几轮硬仗打下来,咱们损失惨重。 第63章 射击高手 我离开的时候,大概还剩3500左右的战士,其中有百十来号重伤员,暂时上不了前线,三个团都凑不齐人。我那团还算好的,勉强维持着1200人的战斗力量。 说到武器,每个人至少有一把56半自动,但56冲锋枪加起来还不到400支,只能保证每个班长有一把。在密林里,能不能打中敌人多半靠运气,所以56冲锋枪比56半自动好使多了,就是子弹消耗快。 56式轻机枪有大约80挺,确保每个排能分配到一挺。这三种枪用的都是华夏7.62毫米标准中间威力弹,弹药通用。 但现在,这类子弹库存不到20万发,留给机枪的还得单独算,这么一分,每人平均不到两个弹匣,应付一场战斗都紧巴巴的,这是眼前最火烧眉毛的事。” 苏晨听完,轻轻“嗯”了一声,说:“嗯,子弹问题确实急,先搁一边,轻武器这样也凑合,但最好每人一把56冲。” “我们做梦都想啊,看空霖那边人手一把AK-47,咱们羡慕得不行。” “我倒觉得,AK-47在林子里不太合适,它娇贵,需要精心伺候,保养不好就容易出故障,哪像56冲那么皮糙肉厚。” “说起来也是,我们团缴获的AK-47我也耍过,确实像你说的,好枪落到空林那帮土匪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我第一次上手,哎哟,50米外的靶子,瞄得准准的,结果偏了半尺,明显没调校过。估计那些家伙也就只会按着轻机枪突突突了。” “哎哟喂,听这口气,岩哥你是射击高手啊?” 这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正中谢岩下怀。 “那当然,你以为我这团长是白当的?告诉你,56半在我手里,400米以内的目标,看上了就别想跑,我亲手送走的,怎么说也有二十几个了!” “你啥时候有空教教我呗?” “教你是小事,不过得去缅玉才行……” “成成,我很快就自由了,一定去找你,去缅玉!” 这时,一旁的老谢终于忍不住了,这两人越扯越远,从战场谈到教学,再不拉回来,指不定要聊到哪儿去。他咳了两声,成功吸引了注意力。 两位正聊得兴起的,赶紧回归正题。苏晨摸摸后脑勺,歉意满满地说:“岩哥,您继续,我插嘴不对,轻武器说完,咱们聊聊单兵支援武器吧。” 谢岩也有些不好意思,原以为自己心如止水,哪知被苏晨轻轻一挑,就忍不住炫耀起了往昔的光辉,看来,自己还得继续修行啊。 苏晨看似年轻,实则早已练就了数十年的“夸夸其谈”神功,那拍马屁的技艺,已臻化境,随手一挥,自然流畅。 谢岩正后悔自己一不留神,竟让苏晨的话题带偏了,连忙接上话茬儿: “咱们的单兵支援武器挺简单,每人标配4颗67式手榴弹,库存充足,随便甩。还有,每班一具69式火箭筒,新货,挺好用,可惜弹药现在也断了供,只剩下枪上挂着的那最后一发应急了。” “重机枪嘛,咱们有9挺541式12.7毫米的高射平射两用机枪,给三个排配上了;还有9门67式82毫米迫击炮,也是三个排分着用;再来9门65式82无后坐力炮,同样分配给了三个排,这九个排组成三个火力连,每团一个。 至于旅部,还有两门宝贝——63式107毫米12管火箭炮,那可是咱们旅的压箱底,轻易不舍得动。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大家伙都面临着弹药短缺的难题,现有的弹药,打场正经战役都悬。” 苏晨听得直流口水,“你们居然还有107火箭炮,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器’级别橙装啊!不过,你们一个人才两门,未免太抠门了吧?我听说这玩意成本不算高啊。” “成本是不高,但用起来后勤就头疼,还有,你这‘橙装’是哪门子新词儿?” 苏晨心里直呼糟糕,自己又嘴快了,这“橙装”哪是这年代的词?他只好胡扯:“橙装嘛,就是顶级神器的颜色标志,你没听说过?” 谢岩心想,自己是真没听过,大概是这些年新出来的流行语,自己不知道显得太落后了,便故作领悟地点点头:“嗯,威力这么猛,叫橙装神器挺贴切。不过,这玩意儿威力大是大,补给却是场噩梦,随便一用,后勤部门就得吐血。” 想了想,他又补充:“弹药虽然难搞,但还有门路,就是价格贵得吓人。虽然名义上我们还是缅共的队伍,但实际上,武器弹药早就自力更生了,全靠少数几个渠道。但眼下最急的不是弹药,是救命的药啊!” 谢岩的语气变得沉重,透露出一丝凄凉:“你们知道,之前的矛盾让咱们和老根据地的关系紧张到冰点,勉强靠着同一面旗帜才没翻脸。想从他们那得到支援,根本没戏。这样一来,我们的药品供应几乎断了线。 以前还能从暹罗、寮国高价买点,但空灵一封锁,这条路也快堵死了,我们现在手里的药,用一点就少一点,真是急死人了。” 缺药,尤其是麻醉药和抗生素这些大头,让我们的伤员只能咬着毛巾硬抗手术的剧痛,就算熬过了手术,术后感染那关也难过。 有的战士,本可以救回来,却因受不了那种非人的苦楚,选择了自我了结。他们没倒在和敌人战斗的沙场上,却这样结束了生命,我,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对……” 说到这里,谢岩的声音有些哽咽,情感真挚,让人动容。 苏晨默默点头,心里明镜似的,鲍启侠的所作所为,老根据地不给他们使绊子才怪。 等谢岩情绪稍稍平复,苏晨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对你来说难如登天,对我们或许就简单多了。 药的事,官方碍于你们的身份不便明帮,但只要有足够的钱和安全的运输线,咱们可以发动群众的力量。让你爸的工厂、东来的工厂员工都动起来,去医院开药,能开多少是多少,哪怕是常用药。 第64章 不敢直视 几百号人,一人一趟,别的不敢打包票,青霉素、黄连素、板蓝根、清凉油这些基本药物肯定能弄到不少,至少能应急。麻醉药难点,但总有法子。” 苏晨随口一提,谢岩恍然大悟:“哎呀,这招我怎么没想到?高!我这边还有点积蓄,人力嘛,老爸,东来,你们能帮把手不?” 这两人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自然是拍胸脯保证。 谢岩心中大石落下一半,此行他最迫切的就是解决药品问题,如果能建立稳定的渠道最好,不然,哪怕先弄点急需的药应急也行。 苏晨的话犹如及时雨,他顿时觉得肩头轻松不少,随即又想起苏晨提到的麻醉药问题,眉头紧锁:“你说麻醉药有麻烦,是这药不让卖吗?” 苏晨说:“麻醉药啊,那可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到的。医院里有,但仅供内部手术使用,外面买不到。而且我听我妈,一个医生说,几年前因为缺麻醉药,他们医院甚至还尝试过用针灸来做麻醉,疼得那些病人直叫唤。 现在常用的乙醚和氯仿这两种麻醉药,都是公安严格管控的,咱们弄不来,就算真搞到手,运输也是个大难题。所以,这条路咱们就别指望了。” “那怎么办?这可是关键啊,咬毛巾那种痛,不是一般人能忍的。” 苏晨没直接回答,反而问谢启东:“谢厂长,你跟咱们这儿化肥厂的人熟不熟?” 谢启东一脸困惑,心里嘀咕:这话题怎么从救命药跳到化肥去了?化肥还能当药用? 尽管满腹疑问,他还是实话实说:“还真有点交情,柳市有个小型化肥厂,是当年搞三线建设时建的‘五小工业’之一,我还参与过那厂子的建设,从厂长到书记我都熟。 不过,苏晨,你问这个干啥?这跟药可差得远了。” “那就简单了,明儿个你试试点,看能不能从他们那搞点玩意儿,叫硝酸铵。” 没等大伙儿七嘴八舌,他自个儿先开了腔:“说起来,在乙醚和氯仿变成常用的‘晕乎乎’药之前,洋人们最早正儿八经用在手术上的全身麻药,有个逗乐的名字——笑气,化学名儿一氧化二氮,写出来就是NO。 这东西止疼有一手,但让人睡过去就不行了,病人手术时痛感全无,可心里门儿清,知道自己身上刀起刀落的,心理压力山大啊! 更搞笑的是,吸那么一丁点儿,人就咯咯笑得停不下来。病人嘛,一笑就迷糊过去了,可要是医生也跟着吸上那么点儿,手术还咋做?所以,这口气就没火起来。” 谢岩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豪气干云:“怕啥?伤员咱们牢牢绑手术台上,咱那儿防毒面具多的是,一人一个不带缺的。真不行,医生戴着防毒面具上,救人性命的事儿,这点小波折算啥?” 谢岩话音刚落,苏晨脑补出一幅“精彩绝伦”的画面:血淋淋的伤员,一边乐得前仰后合,一边眼睁睁瞅着自己胳膊被卸、肚子被开、肠子被掏,周围站着一群白大褂、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明晃晃手术刀的医生…… 哎哟,这场景,美得不敢直视!苏晨打了个激灵,赶紧换个频道。 这不,炫耀学问的好机会来了,此时不装,更待何时? “说回这笑气,一氧化二氮嘛,制法挺简单,硝酸铵一加热就成了。硝酸铵嘛,化肥厂多得是,就是普普通通的化肥,又不是啥管制货。不过,化肥归计划部门管,想弄到手,还得靠谢厂长疏通疏通关系。” 一番话毕,众人如梦初醒。谢启东赞叹不已:“苏晨,你这脑筋拐的弯儿,还有这满腹的墨水,真是不服不行啊!” 苏晨撇撇嘴,随意说道:“这有啥稀奇的,翻翻高中化学书都能找着,哪儿算得上高深学问啊。”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其他三位瞬间觉得空气都凝固了,彼此眼神交流中透露着同一个心声:行,您是学霸,我们都是学渣,可这么直接打脸,合适吗? 苏晨马上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开启了“全员嘲讽”,屋子里的几位,郑东来初中毕业就下地干活,高中是啥滋味都没尝过。 谢启东是建国初期的兵哥哥,高中教育估计也缺席;至于谢岩,虽说读过高中,可那时候正值特殊年代,正经课怕是没上几节。 他连忙转话题,试图弥补刚才的“误伤”。 “岩哥,那个黄宗信,他现在还活着不?”苏晨提出了第三个问题,正好给大家解围。 谢岩抓住机会,脸色一正,回答道:“嘿,说他呢?活得滋润着呢,跟个猴似的。上次虽然被揍得不轻,那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就多了些疤痕,脸上也有。 不过这事儿对他来说,算是坏事变好事,以前他长得太清秀,脸上添了疤,反倒是添了几分男子汉的味道,现在倒追他的小姑娘排长队。 现在我们部队下乡收税,常让他领头。可能是因为上次被打得太惨,坏运气都用光了,最近上战场那么多次,他愣是毫发未损。” 提到伤势,谢启东神情一紧,急着追问:“小岩,我忘了问,你有没有受伤过?” 谢岩摆摆手,轻松地说:“哪能没有呢,不过都是早几年的事了,小伤居多,没啥大碍。爸,您看我不是好好地坐这儿吗?再说我现在是团长了,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安全得很,您别担心。” 话虽这么说,老谢的担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他也知道,儿子选的这条路,他阻拦不了。老谢自己也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听了这话,表面上还算平静,只叮嘱道:“自己小心些,做事前多想想家里那两孩子。” 长辈的嘱咐如同古老的智慧,谢岩自然是恭敬地接受了。 苏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微笑道:“既然你已有所觉悟,那么请允许我问一个终极且关键的问题——你们的领袖,那位令人敬仰的鲍启俠鲍大师长,以及你们全体的战士,究竟为何而战?” 第65章 究竟何在 谢岩一愣,疑惑地反问:“你这是何意?” “很简单,”苏晨解释道,“我就想知道,你们这支英勇的队伍,是满足于现状,打算在这片土地上安逸地称王称霸,还是胸怀壮志,想要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 谢岩默然。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这个问题,直戳他的内心。 回想当初,他和兄弟姐妹们毅然离家,远赴缅玉,是因为对农场领导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慨,觉得自己的前途暗淡,同时也是因为一时的冲动。 但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六七十年代全球范围内风起云涌的运动激发了他们追求信仰的热情,切格瓦拉的故事像一盏明灯,指引着他们。 但缅玉的现状,却如同一盆冷水,让他们逐渐清醒。 缅共领导层的无能与各族武装的疏离,让整个抵抗运动的力量正在悄然滑向混乱与分裂的边缘。谢岩深知,他们面临着艰难的选择。 他们眼下拼死拼活,与其说是捍卫信仰,倒不如说是求个活路。 可这真的是谢岩、鲍语燕,还有那些至今仍在缅玉并肩作战的兄弟姐妹们的初衷吗?鲍启俠当年振臂一呼,心里所想的,会是这样的结局吗? 若单是为了活着,何苦还在那荒无人烟的大山里,端着枪和敌人拼命?回国吧,或许政府还能网开一面,从此日子虽不富裕却也安稳,不必日日提心吊胆,不用夜半惊魂,更不用身陷枪林弹雨、炮声轰鸣,每一步都可能是生命的终点。 那他们坚持战斗的意义,究竟何在? 谢岩在这一刻,开始认真地审视自己。 他察觉到,在内心最深处,有一簇几乎熄灭却依然顽强燃烧的火苗! 他紧了紧拳头,眼神中的犹豫转为坚决:“我,还有我的伴侣,我的战友,当然还有鲍师长,我们都是信念坚定的战士,绝不会因一时的挫折或诱惑背离我们的理想!我发誓!” 苏晨听闻谢岩这番庄重的回答,少有地收起了平日的嬉笑,严肃回应:“好,岩哥,我信你,也信你的誓言。现在,让我来讲讲我的计划。” 一听说苏晨要亮出计划,屋内气氛顿时变得凝重。郑东来不由地忆起每次苏晨抛出计划时,自己那如遭雷击的懵圈感,暗暗为谢家父子接下来的“惊喜”捏了把汗。 而今天,这种置身事外的微妙感,竟让他莫名生出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窃喜。 果不其然,苏晨一开口就是个炸雷:“我说,跟毒枭缠斗有啥意思?不如来个回马枪,解决缅共那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顽固怎么样?” 谢岩万万没想到,苏晨这郑重其事的计划竟是这等“惊世骇俗”,吓得茶杯都拿不住了,“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嘴里更是不自觉地爆了粗:“哎哟喂,你这是唱的哪出?” 郑东来在一旁心里嘀咕:我就猜到会是这样……不过今天他就是个吃瓜群众,难得有机会观看苏晨的脑洞大开和妙语连珠,这可是学习的好时机,岂能错过? 谢启东老江湖了,闻言眉头一皱:“小岩,先别急,让苏晨把话讲完。”然后转向苏晨:“你这想法,是不是太激进了?会不会捅娄子啊?” 苏晨摆摆手,认真地对谢岩说:“岩哥,我敬佩你是条汉子,有为理想战斗的觉悟和勇气。但我想问问,靠着邦桑那帮整天开会、沉迷酒色和内斗的老骨头,你们的理想能实现吗?” “这……” 谢岩一下语塞,头也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 苏晨哪里是要他回答,自顾自地说开了:“恐怕不成吧,要不是失望透顶,你们也不会甩开老窝,自立门户打游击,我说得没错吧?” 谢岩抿了抿嘴,细声应道:“没错,苏晨,你说得对,那边的浑水太深,我们是图个清净,但……” “别担了,岩哥,你仔细琢磨琢磨,想当年,咱们华夏要没那长征路上的遵义会议,后来的局面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这句话,就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谢岩心上,他猛然一震,抬头望向苏晨,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苏晨,你的意思是……” “没错,正是这个意思。” “你刚才也提了,你们队伍里大多数人,对缅共现状都不满意。那些兴风作浪的,不过是些自私自利的小团体,利用权力为自己捞好处,早就把理想和誓言抛到九霄云外了。 这些人,实际上是缅共的蛀虫,不代表缅共的真正精神,你们表面说是另辟蹊径,远离是非,但实际上,这不就是在纵容恶行吗?如果缅共真垮了,你们这些所谓的独立军头,哪个能逃得了干系!” 这番话,字字戳心,即便是豁达如谢岩,一时也难以消化。他噌的一下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瞪得滚圆,直勾勾盯着苏晨,嘴里“你,你,你”了半天,却半个字的反驳都说不出。 苏晨面对着愤怒的谢岩,依旧保持着微笑,轻轻问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谢岩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瘫回床上,双手抱头,声音低沉:“苏晨,抱歉,我刚刚有点失控。你说的都对,但我们真的很为难啊。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这条路,我们该怎么继续走下去?” 苏晨见状,温柔地安抚:“岩哥,人处在局中难免迷茫,不如听听我这个旁观者的看法吧?” 谢岩一听,腰板一挺,双腿并拢,双手规规矩矩放腿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行,苏晨,你说,我听着。” 苏晨笑呵呵的:“岩哥,你别这么正式,我怪不好意思的。我们就当闲聊,我对缅玉那摊子事了解有限,说错了你权当小孩胡言乱语。” 谢岩身子略微放松,静静地看着苏晨,显然是在等他的下文。 苏晨收起笑容,正色道:“其实,眼前看似危机四伏,但长远来看,机遇与挑战并存,关键在于你们怎么选择。” “哦?这话怎么说?” 第66章 绝不手软 要讲清楚,咱们得从缅玉的来龙去脉说起,还有,你得知道,打仗,那可是烧钱的买卖!缅玉那经济,本来就一塌糊涂,军政府靠政变上台,整天就知道穷兵黩武,还被国际上孤立,制裁不断。 短时间里,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武器先进,是赢了不少场子,但这终究撑不久。地盘越大,负担越重,经济早晚得拖垮。经济一垮,政治跟着摇摇欲坠,到时候,换班是迟早的事儿。 到那会儿,你们的机会就来了。说不定,不用动刀动枪,通过选举这些正规渠道,就能把国家大权握在手里。退一步讲,至少也能保住一大片地,自己当家做主。 谢岩听到这里,眼睛一亮,刚想插嘴,苏晨一个手势让他先别急,等他说完。 “不过,在这机会到来之前,你们还有几件大事得办,我称之为《平缅五计》。”苏晨说到这里,语气加重,“这五计,就十个字:夺权、肃内、禁毒、发展、舆论战。” 他摆摆手,示意谢岩别急着插话,让他说个痛快。 “这五招啊,得分三步走。” “第一步,预估的十二年。这段日子,你们得埋头苦干,磨刀霍霍。壮大自己的队伍,和其他民族武装多交流,争取拉到统一战线,为将来的大动作铺好路。 你们心里有数,现在缅共那领导层,信仰没了,带路的本事也没了,里头说不定就有你说的叛徒。 我劝你,联合大多数武装,搭个联合指挥部,把部队捏在一起,不分你我,清理门户,消除军阀那一套,团结一心,才能硬气地对抗外面的压力。碰到搅屎棍,绝不手软!” “老话儿说得好,‘斗中求和则和存,退中求和则和亡’,这话是金科玉律!” “第一阶段稳了,咱们进入第二阶段,那就是禁毒和搞发展这两板斧。靠种禁药过日子,这条路从根儿上就歪了,贩毒的,说好听点是毒枭,难听点就是过街老鼠,全世界都看不起。 你们说是为了人民好,为了理想战斗,可沾上这脏活,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其实吧,缅玉那地儿土肥水美,种啥长啥,光靠种地就能养活不少人。老百姓不会种?找华夏帮忙啊! 早先华夏愿意援手,你们倒好,光知道张嘴要钱要粮要枪炮,拿得心安理得,回头还净整些赔本买卖。换你,你能忍自个儿孩子这么败家多久? 可要是你们开口要的是教农民种地的技术员,要的是良种化肥,要的是小工业发展,华夏就算勒紧裤腰带,也得挤出粮食给你们。这话糙理不糙,你自己琢磨琢磨,对不对? 谢岩听完这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被苏晨这么一顿数落,脸上火辣辣的。一家子有个只会伸手要这要那,还老捅娄子的,当爹的不抽他两下才怪! 苏晨又接着说:“还有,干了好事得让人知道。第二步同时,第三步‘争舆论’也得跟上。 说实在的,缅玉现在就是个比烂大赛,你们名声不好,现政府也好不到哪儿去,人家还是军人执政,更不受西方待见,制裁一个接一个。 所以,你们得反着来,干了啥好事,得使劲吆喝,让全世界都知道。比如说,抓了毒贩,村子改种稻子了,经济发展有起色了,这些都得往外说。 你们那么多有文化的老知青,会写会画的,会拍照的,总有几个吧?缅玉以前是日不落帝国的地盘,懂英文的也不少吧? 你们就在隔壁暹罗搞个办事处,时不时开个新闻发布会,秀秀成果,特别是禁毒那块。再悄悄收买几个记者,让他们到你们那儿正面报道一番,让外面那些喊你们毒枭的看看,争取到国际上的好感和支持。 这样一来,将来时机一到,你们手里有人有枪,有钱有势,国际上还有人站队,老百姓不跟着你们走,还能跟谁呢?” 谢岩听完,感觉像脑袋被冷水浇醒,困扰自己好久的迷雾一下散开了,整个人愣在那里,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回不过神来。 苏晨讲完后,嘴角挂着笑,就静静瞅着谢岩等他自己想明白。旁边的谢启东呢,早愣得跟木头人似的,两眼直勾勾的。 他以前听郑东来提过苏晨的能耐,心里琢磨:再神也不就是机灵点子多正常,但要说人生智慧,不得靠年岁堆?可今天这一出,彻底刷新了他的看法,只剩下佩服二字在心头晃悠。 屋里头,就郑东来见怪不怪了,被苏晨的才智熏陶久了,感觉自己脑瓜子都快开窍了。这《平缅五策》,让他想起诸葛亮那隆中对的传说,而眼前的场景,除去话题不同,和当初在宁都的初次交谈何其相像,真叫人感叹。 屋里静悄悄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大伙儿各有心思。好半天,谢岩才从沉思中缓过来,小心翼翼问:“苏晨,这五策我琢磨透了,确实高明,可照咱们现在的状况,实行起来怕是不易啊?” 苏晨笑笑说:“难是真难,但法子总比问题多。瞧瞧,这都快凌晨一点了,大家先回去休息,养足精神。 明晚还在这儿碰头,力哥得处理家务事,老谢厂长和项青有重要任务,得动员大伙儿解决药材问题。我呢,就在这儿好好盘算,给力哥整出个能干的计划,咋样?” 几句话,任务就分得明明白白,苏晨俨然成了这群人的小头目。更奇的是,这几个在当地也算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竟没人反对,一个个点头答应,认了这个小年轻做主。 众人散去,郑东来回他的小窝,谢启东则硬拉着谢岩上楼,到鲍语燕母子住的房间门口。 谢岩轻轻开门,屋里黑漆漆的,但窗帘没拉紧,外面雪花映着路灯,透进些微光,屋里的情景隐约可见。 谢启东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往床头望去。 床上,两个身影静静地躺着,一个是年轻女子,长发如瀑,半掩着脸,可能是怀了宝宝,身形圆润了些,英气的脸上多了几分母性温柔。 第67章 行动计划 黑暗中只看得清女子模糊的轮廓,但谢启东相信,儿子选的人错不了。 另一个小家伙是个肉嘟嘟的男孩,圆脸蛋上依稀带着谢岩的影子,小嘴嘟起,蜷缩成一团,睡得正酣,嘴角还挂着一条晶莹的口水痕。 谢启东越看越欢喜,这可是他们老谢家的小宝贝,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给盼来了! 他本打算替小家伙擦掉那晶亮的口水,手伸出一半却又收了回来,叹了口气心想,就让他们娘俩安安静静地享受这华夏大地庇护下的一夜宁静吧。 …… 苏晨这边。 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冥思苦想了大半天,又埋头涂鸦了好一阵子,这才整理好思路出了门。问了店员路线,直奔柳市邮电所,他有电话要打。 雪已止,柳市虽小,邮电所也不远,但前夜的大雪给行人添了点小麻烦,却也给孩子们带来了欢声笑语。十分钟后,他望见了那绿底黄字的醒目招牌,迈步走了进去。 柜台前,他阔气地甩出一叠人民币,霸气预约了半小时的长途通话,收银大婶羡慕的目光中,他走进了专属小隔间。坐定电话旁,深吸一口气,组织好语言,才抓起听筒,“接线员,帮我接通宁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至极、听着就想让人捏一把的声音:“我是许恪,谁呀?” 他回答:“我是苏晨,现在闻州。” “苏总啊,听说闻州也飘雪了?那边的雪景比咱宁都如何?你见到谢家那位公子哥儿了吧?他有没有哭鼻子求你援助?” 苏晨一听,差点没把话筒吓得脱手,之前准备的一大堆词儿全飞了,对着话筒就是一阵咆哮:“嘿,你这家伙,难不成在我身上装了监听器?我昨晚刚见面的事儿,今儿你就门儿清了?” 电话那头,许恪的腔调满是不屑:“苏总,实话跟你说,谢家那小子一踏进咱们地界,就已经入了咱们的视线。 最近他们那边总有人往这儿走私些不上台面的玩意儿,我们不得不防。还好,这批人还算规矩,不然早就请他们‘喝茶’去了。” 好吧,苏晨心里暗自嘀咕,这事儿确实没法反驳,许恪说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他也心知肚明,在国内这可是高压线,谁让他们自己做呢。 被许恪抢了先机,苏晨也只能压下火气,换上一副低姿态:“詹大哥,力哥,就是你说的那个谢家小子,昨晚跟我掏心窝子了,讲了他的经历和现在的困境。 他们有苦衷,我觉得力哥是真的为了理想在拼。所以,我想拉他们一把,但我一个人势单力薄,这才找你商量。” 电话那头静默了片刻,苏晨耐心等着,终于,许恪低沉的声音传来:“这事儿,上面早有定论,我帮不上忙。我劝你,还是离他们远点,对你没好处。” 苏晨对此早有预料,连忙解释:“詹哥,你听我说完,这次他们方案不同,需要的帮助也和以往不同,我觉得有戏,而且绝对符合国家的外交方针。” “哦?那他们这次来要干啥?”许恪似乎有了兴趣。 “种子、化肥、农业专家、小型工业技术,还有书籍,从小学到高中的课本、职业技能书籍,如果能有老师就太棒了!”苏晨一口气说完。 话筒那端传来一丝惊讶:“嘿,真变了花样啊。苏晨,不用猜,这些主意肯定是你出的,你这是往火坑里跳啊!” 苏晨急了:“詹哥,这些我清楚,但他们洒下的汗水,有一多半是为了华夏。我们不能放弃他们,西南的稳定也需要他们!你若不插手帮忙,我没意见,但别挡我的路!”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好一会儿,许恪才开口:“这事非同小可,我一人做不了主,需要时间沟通。你等我信儿,公共电话不宜多说,会有人去找你的。” 苏晨耳边刚响起“嘟嘟”声,意识到对方已挂断,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步出电话亭,结算完费用后,又一头扎回房间,继续苦思冥想他的行动计划。 而在千里之遥的宁都,许恪搁下电话,静坐沉思,不久,嘴角竟勾勒出一抹微笑,自言自语:“都是有志青年啊。”这赞叹,不知指向何方? 他伸手探入书桌中央的抽屉,掏出一把钥匙,旋即开启,里面藏着一部红色电话。 他抬起听筒,听了听忙音,报上一串号码,稍作停顿,直至那头传来正式的询问声,才开口:“局长,我这儿有关于缅玉的重要情报,得马上报告。” 得到回应,他起身整理衣衫,缓缓下楼,登上那辆吉普,猛踩油门,一路风驰电掣而去。 苏晨在街角小餐馆胡乱对付了晚饭,便返回住处。没过多久,郑东来率先抵达,随后谢家父子也一同到来。苏晨迎上去问道:“怎么样?今天一切还顺利吧?” 谢启东苦笑回应:“还算顺利。化肥厂我今天没亲自去,不过一个电话过去,厂长听说是我,二话不说就答应匀我几吨化肥,虽然是计划外价格,每吨400,但我还是订了5吨,这几天就能提货。 至于药品,就稍微麻烦了点,我们才动员了三分之一的人手,医院就吃不消了,药房几乎被搬空,明天再去肯定不行了。 这事儿还惊动了袁书记,他今天特意来电询问。我只好编了个理由,说是厂里流感爆发,袁书记挺关心,已经指示医院加速调配药品,强调要做好防控治疗,千万不能在关键订单交付期出岔子。” 苏晨竖起大拇指,调侃道:“姜还是老的辣,您这招真高明。” 谢启东故作严肃:“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苏晨笑而不语,摆出一副“您就当我在夸您”的模样。 几个人笑得前俯后仰,找好位置落座,郑东来临时充当服务员,给每人倒上茶水,会议正式开场。 谢岩先开腔:“苏晨,我昨晚回去脑子就没停过,一直在琢磨你说的,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 第68章 指点迷津 我本人是举双手赞成,但你也清楚,我就是个小团长,大事还得鲍师长拍板。 所以我擅自做主,把燕带来了,她就在门外候着。你觉得行,就让她加入;不行,我立马让她回房。” 苏晨赶紧接口:“行,太行了,你应该早点介绍嫂子给我们认识的。” 谢岩起身开门,小心翼翼扶进来一位孕味十足的女士,看那肚子,估摸着有六个月了。孕期让她显得圆润了几分,五官精致,肤色健康,透着一股飒爽英气。 进门后,谢岩一一引荐,苏晨握手时,察觉到她虎口的老茧,心想,说她在通讯班工作,怕是有所保留,这位分明是现代版花木兰。 谢岩细心地让鲍语燕靠着床头坐好,垫上枕头,生怕她受凉,还特地拉过被子盖在她隆起的腹部。 苏晨注意到,这位战场上英勇无畏的硬汉,在做这些小事时,动作温柔细致,眼神中流露出的柔情,任谁都能感受到。 苏晨打趣道:“真没想到,咱们力哥不仅武艺超群,还是个情种。我看啊,力哥这不是让嫂子来开会,分明是高调秀恩爱,让我这单身汉好生羡慕嫉妒恨。” 苏晨的俏皮话总能逗乐大家,鲍语燕初识苏晨,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很快反应过来,抿嘴笑道: “阿力今天跟我说了你们昨晚的谈话,那《平缅五策》真是高明,原来真有这么聪明的年轻人。所以我才缠着他带我来见你,苏晨你别介意哈。” 苏晨笑答:“能认识嫂子这样的女中豪杰,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就算力哥今天没带来,我明天也要登门拜访,因为我还有些事情,想请嫂子指点迷津。” 鲍语燕好奇地问:“哦?阿力解答不了的问题?还要请教我?” “我这问题啊,力哥是答不上来的,因为他骨子里还是咱华夏的血脉,而这事儿,得真正在缅玉土地上扎根的人才有发言权。” 苏晨见鲍语燕一脸困惑,便解释说,“我想了解的是,在你们土生土长的缅玉人心中,仰山和他的女儿,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鲍语燕恍然大悟,这屋子里,这问题还真非她莫属。她想了想,开口道:“我的答案可能不太全面,毕竟我虽然生在缅玉,但大部分时间是在华夏长大的。 只是听家里长辈提起过不少,我就把我了解的那些分享一下,供你参考。” 苏晨示意她说下去,鲍语燕便缓缓开口:“仰山在许多缅玉人眼里,就如同我们的国父,他在我们心中,几乎是神一般的存在。” 这时,谢启东插话:“可咱们华夏人对他可没这看法,他当年投靠了日寇,害了不少远征军的兄弟,尽管那些远征军属于旧时代的华夏军队,但终究是咱们的骨肉相连。” 苏晨紧接着说:“谢厂长,你这看法有点片面。你想啊,当年日寇入侵前,缅玉是日不落帝国的殖民地,对于仰山,哪个不是侵略者? 缅玉弱小贫穷,要想独立,就得站在赢家一边。仰山能审时度势,先依附日寇,后来见日寇败象显露,又转投盟军,这手腕,可谓高明。在我看来,这位仰山将军,还真算个人物。” 谢启东琢磨一番,觉得苏晨的话也有道理。他以往总是站在华夏的角度,自然觉得仰山手上沾满同胞的鲜血,十恶不赦。 但换个角度看,这位仰山将军为了国家独立,不惜一切,即使是敌人,也令人敬佩。于是,他没再争辩。 鲍语燕感激地朝苏晨点点头。尽管她接受的是华夏的教育,但血液里流淌的缅玉情怀让她对国家的英雄充满敬意。苏晨能客观评价缅玉国父,让她对他的好感倍增。 她接着说:“仰山将军对缅玉独立有着巨大贡献,他推动了《彬龙协议》的签订,遗憾的是,不久后他遇刺身亡,《彬龙协议》几乎成为空谈。仰山成了国父,而缅玉却陷入了内战的泥潭。” 苏晨点头表示认同。鲍语燕的观点反映了多数缅玉人,尤其是少数民族的心声。 谁愿意战争呢?权力斗争是上层的游戏,普通人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如今这愿望遥不可及。虽然无法预知仰山活着是否能让《彬龙协议》顺利实施,但人们宁愿抱有这份美好的幻想,因为它至少给予了比现状更好的希望。 如果仰山将军还在世,缅玉的局面肯定不至于此……这么一来,仰山在缅玉人民心中就成了神话般的存在。 鲍语燕又接着说:“至于仰山将军的女儿仰山姬,我只知道她被送到日不落帝国一所名校念书,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她想了想,补充道:“但要是她回国带领缅玉,我猜会有不少人拥戴她,毕竟,她是仰山将军的孩子嘛。” 因此,苏晨决定小试牛刀,既然要搅动历史的风云,就不妨直言不讳。“多谢嫂子分享了这么多,昨晚我们大致规划了未来行动,但具体实施细节还没敲定,不如今天我们就来详聊这个。”他提议道。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他们聚在一起正是为此。 苏晨继续说道:“力哥,你考虑过咱们的第一步怎么走吗?这可是万事开头难,第一步走不稳,后面的都是空谈。” 谢岩沉吟道:“嗯,我今天确实认真思考过,有个初步的想法,但得回去和鲍师长深入讨论,取得他的同意才行。我的计划是,先秘密接触几支主要的武装力量,逐步透露我们的计划,邀请他们加入。 在我看来,果敢汉军、掸邦联军、佤族的几支队伍,还有克钦族、克耶族的部队,都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可以影响的兵力将超过3万,而且战斗力不容小觑。相比之下,缅人直接掌控的军队不足2万,而且中高层充斥着缅共高层的亲信或家属,战斗力大打折扣。” “联络好了之后,你们打算咋办?” “还能咋办?文斗不成就武斗,拼了呗。” 第69章 彻底哑口无言 苏晨嘿嘿一笑,“你这想法倒是干脆,不过,这样做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你们几个武装势力分了地盘,各自称王,然后被缅军逐个击破,大家一起玩完。” 谢岩脸一红,小声嘟囔:“苏晨,冲锋陷阵我行,指挥战役也行,但让我想这战略层面的事,我脑袋瓜子不够转啊。你就别考我了,直接告诉我怎么办吧。” 苏晨严肃起来,“有句老话,‘师出有名’,意思是做事得有个正当理由。你们各武装原本各有目的,却被缅军逼得聚在缅共旗下。 可这缅共高层,既搞不来国际支援,又团结不了你们,还自己一身毛病,改革刻不容缓。 我建议,先放下理想主义,找一个最实用、最能触动人心的目标来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力量,这就叫名正言顺。想想,现在缅玉最缺什么?什么最能得到百姓支持?” 谢岩抓耳挠腮半晌也没个头绪,倒是鲍语燕插话了:“苏晨的意思,应该是民族和解吧。从《彬龙协议》起,老百姓最期盼的就是这个。 仰山将军被誉为国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那份协议。我们135个少数民族加上缅族大众,心底最渴望的,就是民族和睦。只有和解了,才能放下武器发展建设,走出贫困。” 苏晨眼前一亮,这女子的政治智慧比谢岩那只会硬来的强多了。他赞赏道:“嫂子看问题透彻,我也是这么想的。 只有这个旗号,才能凝聚最多民族武装的力量,甚至可能赢得缅族中开明人士的支持。只有得到广泛民众支持的政权,才能发展壮大。在这方面,谢岩,你得向嫂子学习。” 谢岩满不在乎地说:“她在这方面本来就比我强,我早服气了。” 鲍语燕又问:“苏晨,你的意思是,我们要举起这面旗?” 苏晨坚定地点点头:“没错,我还建议你们连名字都改了,比如‘缅玉民族和解阵线’,简称‘缅解阵’,政治目标就定位在促进全缅玉民族和解进步,怎样?” 谢岩倒吸一口冷气,昨晚听苏晨一席话,他已经决定回去劝鲍启俠行动,联合各民族武装,改造缅共,清除蛀虫。没想到苏晨更进一步,连名称和纲领都要改,这转变未免太大了吧?能行得通吗? 出乎意料,鲍语燕听了这话,反应更为热烈,音量不由自主提高:“这主意好极了!我敢说,凡是真心为缅玉未来考虑的人,都会拥护这个纲领。 它不仅能帮我们团结其他民族武装,还能争取到舆论的支持!苏晨,我全力支持你!” 苏晨心中暗想:“我这可是苦思冥想了一整天,脑袋都快炸了。” 谢岩显得有些迟疑:“可这和我们一直以来的信念偏差挺大的,我担心很多同志接受不了。” 苏晨冷笑一声:“天下大同,固然是崇高的理想,但再宏大的理想也要脚踏实地一步步来。 看看你们,连饭都吃不饱,还得靠贩禁药来换武器,连区区两万人的毒枭都对付不了,你倒说说看,这天下大同怎么实现?” 谢岩弱弱地辩驳:“当初华夏不也很弱小吗?” 苏晨不留情面地反问:“可华夏有那位伟人!缅玉有吗?” 这一问,谢岩彻底哑口无言了。仰山作为缅玉的国父,确有其分量,但局限在国内,与华夏那位引领全球的伟人相比,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见谢岩尴尬,苏晨转了话题:“有理想是好事,但得有实力支撑。就你们现在这状况,连成立个‘缅解阵’都未必稳当,武装力量太弱,说话都没底气,万一冲动行事,小心别人坐享其成。” 苏晨这是在提醒谢岩,实力不足时,切勿轻举妄动,先增强自己才是关键。 谢岩并非愚钝之人,苏晨看得出来,他平日里估计懒得动脑,这些智谋之事都是鲍语燕操心,两人一个出主意一个出力气,配合默契。 谢岩稍加思索,便领悟了苏晨的意图:“放心吧,苏晨,我回去就和鲍师长汇报。至于何时行动,怎么行动,我们会慎之又慎,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不过呢,”他接着说,“别看我们人少,咱们的战斗力可不含糊。鲍旅长在佤族中那威望,拉起一支队伍来跟玩儿似的,想加入我们的人都排着队呢。 但咱们扩张得谨慎,武器弹药供应有限,维持现在这三四千人的规模都紧巴巴的。” 苏晨笑了笑:“真的吗?我看你们守着金山还捡石头,学那些土匪、马帮、毒贩子种鸦片,真是够憨的。不过这事儿咱们先放放,先来聊聊编制和火力配置。” “哦?”谢岩没接苏晨的茬,直接问:“苏晨,你有啥高见?”在军事上,谢岩可是身经百战的老将,自信这方面能压苏晨一头。 苏晨心知肚明,但他前世里不知下过多少次部队,对华夏军队几十年来的编制变化和装备更新了如指掌,这回正好露一手,也让谢岩这山沟里的“土包子”见识见识,彻底服服帖帖。 “你们的编制和火力配置沿袭缅共,缅共又是学华夏的,那咱就照华夏的那一套来,三三制,基本框架,没问题吧?”苏晨提议道。 谢岩点点头,对此并无异议。 “好,那我们从最基本的单兵装备谈起。” “单兵是战斗的基础,他们的素质直接影响部队的整体表现。现代战争对单兵的要求,可不是每人发杆枪、几发子弹那么简单。 单兵素质包括基本装备、作战装备、战斗意志、训练水平、纪律性等,这些力哥战场经验丰富,应该比我更清楚。” 谢岩认同地点点头:“苏晨总结得在理,我们部队里的裤脚兵之所以能打,就是因为这些做得好。” 苏晨笑笑说:“别的我不敢班门弄斧,免得力哥笑话。今天我就专门说说我对单兵装备的看法,还有部队编制改进的想法。” 谢岩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苏晨便开始细细道来。 第70章 真是用心良苦 咱们一步步来,先从小处着手,聊聊士兵的贴身装备。除了枪,士兵还得配上些基本行头,主要有这么几样:防护装备、通讯设备、生活必需品。 眼下咱们条件有限,没法一步到位,不过咱们得学会就地取材。我根据手头能搞到的国产货,拟了个方案,虽然实施起来还得费点心思。 “哎哎哎,等等!”谢岩赶忙打断,“苏晨,你说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咋好多听都没听过?确定这些都是咱们自家产的? 比如这GK80头盔、63式行军包、65式空降背包,还有那81式迷彩服,都是些什么新鲜玩意儿?” 苏晨笑着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一沓纸,翻了翻,挑出一张递给谢岩。周围的人也好奇地围过来,连半躺着的鲍语燕也探过头来。 纸上画着一名全副武装士兵的正、侧、背三面视图,苏晨在士兵的不同部位做了详细的标注。 苏晨开始讲解:“我拣重点地说,看这里,GK80头盔,这可是六十年代末就开始研发的秘密武器,而这个用的是咱们自己研究的232号特种钢,中碳低合金,硬度强,能挡手枪子弹,还能防弹片。和国外那些钢盔比,防护效果最好。 可惜啊,79年和南方那场仗,很多同志就是因为头上没这层保护,被弹片击中牺牲的。如果当时有了这钢盔,能救回来多少命啊!”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一阵唏嘘。鲍语燕说:“苏晨,这装备太重要了,战场上,能救一个战友,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咱们也得争取。” 苏晨点头道:“嫂子说得对,这比咱们有些领导的观念强多了,人是最重要的资源。接下来,看这个,65式空降背包,能装55升东西,士兵所有装备都能打包带走。 两边还能挂水壶和地图筒,后面挂铲子也很方便,整洁不乱,不像以前那样,胸前挂得跟蜘蛛网似的,打个包还得专门训练。我还建议在每个背包上绣上名字,战时便于识别,战后容易归置。 再看这个63式行军装备,它可是个宝……” 谢岩边听边瞅着手里的图,眉头一皱,“这图我咋看着这么眼熟呢,像极了电影里老鹰家的兵!” 苏晨心里偷笑,他的确是照着“洋气”的单兵装备设计的,这图可是他琢磨了一整天的心血,这些装备也是他在前世泡论坛时攒下的知识,不然哪能想得这么周全。 鲍语燕赞道:“苏晨,你真是用心良苦,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到了战场上都是宝贝,战士们得感激你。” 苏晨笑眯眯地说:“能得到嫂子夸奖,我这一天忙得也算值了。” “对了,岩哥,78式水壶用过没?” “那玩意儿,我们哪有那福气见识。” “这可是个宝贝,全铝材质,能拆成三个部分,一个一升的水壶,外头套个带盖的饭盒,饭盒还能当杯子用,架起来还能煮东西,小巧便携,背上它,户外生活轻松不少,还有配套的绿外套,往肩上一挎就成。” “得了,我发现我这扛枪的老兵,在你这小子面前算是落伍了,你对这些军品门清得很嘛。” “嘿,还有好戏呢,瞅瞅这个,我新捣鼓出来的军用铲。”说着,他又从那沓纸里抽出一张,递给了谢岩。 谢岩接过来一瞧,纸上画着个玩意儿,说是军用铲吧,又多了几分玄机。这玩意儿乍一看是个普通铁铲,短柄,似乎还能折叠。 铲面一侧磨得锋利,另一侧则是锯齿状,两边还各有个六角形孔洞。靠近锯齿那头开了个大缺口,铲柄顶部有个旋钮,连接铲面的地方也藏着个机关。 谢岩颠来倒去研究了半天,眉毛拧成了结:“这怎么看都是个铲子,咋整得这么花哨呢?” 苏晨一脸得意,“这不是一般的铲子,这是个百变神铲!” 他指指图纸继续解说道:“我设计的这铲子,重量轻,不到两斤半,柄长不过尺余,直径一寸多,用的是柳木,便宜结实不易弯。 柄上还刻了尺子,英制公制都有,量个东西方便得很。柄顶的旋钮一拧开,里面藏着根探测棒,两尺多长,棒上也刻了尺,反过来还能插进柄里延长使用。 铲面尺寸刚好,用的是高锰钢,硬得能切石头,还能折叠。那俩六角洞是给螺丝刀预备的。铲面薄厚适中,刃那边特别加固了,砍树削皮不在话下;另一边的锯齿,野外当锯子使。 那个大豁口,开罐头、撬箱子,一气呵成。中间的万向节,带切割器能剪铁丝,还有起钉器、绳孔,爬高走低都不怕。 调整角度,平放能挖土砍柴,立起来就是一把好镐,折起来嘛,行军防身两不误。岩哥,你说说,这铲子是不是出门在外,啥事都能应付的全能宝贝?” 谢岩听得眼睛直放光:“这铲子真有那么神?咱们国内的军工都进步到这份上了?哪个厂子出的,能搞一把不?” 苏晨摊摊手:“这图纸刚出炉,想要?得定制哦。” 谢岩上下扫视着苏晨,眼里满是新奇:“这么说,这宝贝出自你手?那可太好了,省得我另寻高人。你直接想想办法,给我来个三千,不,五千把!这么实用的家伙事儿,得人手一份。” 苏晨心虚地笑了笑,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又把后世的折叠军铲“借鉴”了一番。想当初,抄个小型电扇他还羞答答的,到后来搞四旋翼无人机时就脸不红心不跳了,现在这军铲,哎呀,那叫一个驾轻就熟。 他琢磨片刻,开口道:“民用厂的质量我不打包票,不过我可以尝试联系军工厂,嗯,项青,你记上这一笔,这或许是个赚钱的好路子。” 郑东来连忙点头如捣蒜,对苏晨随时随地发掘商机的能力,他是越来越五体投地了。 苏晨嘿嘿一笑,话锋一转:“前面那些不过是开胃小菜,重头戏现在开场。下面我们来聊聊武器装备和火力布局吧。” 第71章 战略杀手锏 “按你的说法,你们步兵班现在是十人一组,班长拿56式冲锋枪,其他人每人一把56式半自动,外加四枚67式手榴弹,对不对?” 这数据谢岩亲口说过,自然没异议,他点点头算是确认。 “我仔细盘算了下,为了满足火力强度又不致负担过重,我建议这么调整: 一个步兵班精简到九个人,分成两队,班长领一队机枪手,副班长带火箭筒队……” 谢岩听着苏晨滔滔不绝,嘴巴越张越大,待他说完,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好不容易合上嘴,连忙追问:“苏晨,你这是当过兵还是军校出身?看你的年纪可不像啊。 再说,这些装备重量的数据,你都是从哪儿淘来的宝贝信息啊?” 苏晨心里暗笑,这都是以前自己在基地里跟战士们混久了,加上常泡在军事论坛上东看西瞧,无意间积攒的“存货”。本来就是好奇多问,没想到今日派上了大用场。嘴上却神秘兮兮地说:“哎呀,这个嘛,保密哦。” 谢岩见状也不强求,歪头想了想,扳着手指头算了一通,说道:“嗯,确实不错,每个战士背上的枪弹负担都挺科学,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装备和行军粮,总重量控制在55磅左右,应该没问题。 你这么一调整,火力确实猛了不少。但咱们缺枪少弹,这怎么解决?还有,这‘精确射手’是个啥讲究?” 苏晨笑眯眯的解释:“装备弹药的事,咱们慢慢来,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至于精确射手嘛,就是枪法特别准的战士,擅长远距离精准打击,就像岩哥你这样的高手,专门负责在中距离压制敌人,干掉那些重要的目标。 理论上,精确射手该用专业的狙击步枪,像咱们新出的79式,不过我猜你们手头上没有,先用56式凑合凑合,练练兵,将来有机会再换。毕竟56半在400米内还是挺准的,不像56冲,过了200米就难打准了。” 谢岩赞叹道:“听你这么一说,你对这些枪的了解还挺深的,以前常玩枪?” 苏晨摆摆手:“哪有,就玩过一次56冲,打了十发子弹。其他的都是纸上谈兵,我还巴望着有机会去你那里实战演练呢!说正经的,岩哥,你觉着我这配置怎么样?” “挺好的,考虑周到,每个班配备一挺机枪,火力覆盖强。解决了武器弹药,我举双手赞成这样改。”谢岩点头说道。 “那行,咱们继续。有了班组配置,排级就好安排了。一个排三个班,加上排长和通信兵,共29人。排长装备和班长类似,去掉步话机,加一支54式手枪和相应弹药。通信兵带一部电台和手枪,也是标配弹药。 这样算来,一个排有29个人,3部步话机,1部电台;武器配备是19支56式……还有5把54式手枪,子弹5个基数。 考虑到你们面对的敌人,我建议你们把独立作战的单位下放到营级,重火力从团部直接下放到营部管理。一个营除了三个步兵连,还要加一个重火力连。 营部这边,一共20个人,营长、副营长、教导员、两个文书、参谋一名,还有四个通讯员,五个警卫,五个炊事员。 营长他们几个,手枪配54式,子弹基数一个。通讯员和炊事班的装备参照连部。警卫班的每人按照步枪手的标准,取消散装子弹,但每人加配54式手枪和一个基数的子弹。 三个步兵连按之前的配置,再加一个重火力连,包含三个排:重机枪排、迫击炮排、无后坐力炮排。 重机枪排里,三个班,每班一挺541式高频两用重机枪,9个人,班长、副班长、射手、副射手、三射手加上四个弹药手。 班长带56冲,子弹两个基数,手榴弹两个基数,还有一部步话机。射手背着枪身,手枪一把,子弹基数一个;副射手背着脚架,也是手枪一把,子弹基数一个。 接下来,咱们瞧瞧迫击炮班的配置。迫击炮班七个人,班长不仅要拿着瞄准镜和标尺,还得背56冲和两个基数的子弹,外加两个基数的手榴弹,再带上一台步话机。 副班长同时是主炮手,炮身归他背,手枪和一个基数的子弹、手榴弹也不能少。二炮手和三炮手分别扛着炮架和底座,手枪、基数子弹和手榴弹也是标配。三位弹药手,每人四枚炮弹,手枪和基数子弹一样不落。 再来看看迫炮排,排长和通讯兵都算上,三个班的标准配置,一共23位战士,装备包括三门67式迫击炮,四支56式步枪,十九把手枪,三台步话机,以及一部无线电台。 这样算下来,一个无后坐力炮班,拥有一门65式炮,一支56式步枪,六把手枪,炮弹总共18发,步枪子弹两基数,手枪子弹六个基数,外加一部步话机。 无后坐力炮排的配置与迫击炮排类似,23人,三门炮,四支步枪,十九把手枪,三台步话机,一部无线电台。 连部按照步兵连的规模,也有13人。这样一来,连同三个排,全连共86人。这股力量在战时可根据实际情况,分配到各个步兵连,增强前线火力。 不过,重火力的装备重量不轻,长途行军得考虑他们的移动能力。我建议,可以考虑养些壮实的牲畜或购置卡车、越野车作为运输工具,这样既能增加弹药携带量,提升持续火力输出,还能在战场上占据优势。 咱们手头有几头壮实的牲口,外加几辆老解放车呢。” “不错,不过那老解放确实有点年头了,要是能搞到几辆日本丰田皮卡车就美了,那玩意儿又糙又能装,啥重家伙都能搞定,跑起来还特带劲。” “行,我记住了。不过苏晨,你把重火力都给营利了,团部不就没直接掌握的机动重火力了吗?这会不会有啥隐患?” “我哪能没想到这一点?你们旅里不是还有几门107火箭炮嘛,移到团部不就得了?” “那可不成,那可是鲍师长的心头肉,咱们的战略杀手锏,轻易不舍得动的。” 第72章 战场绞肉机 苏晨撇撇嘴,“得了吧,那玩意儿也算战略武器?打打游击还行,真到了正面战场就束手束脚了。我看呐,主要是你们装备太落后,弹药也不充裕,这才把它当成了宝。” 谢岩一时语塞,满脸写着“拮据”二字。苏晨见状,心里偷笑,穷酸样儿,守着金矿还讨饭吃,活该。他决定再给谢岩添把火。 “营级的咱们说完了,一个步炮协同营,三个步兵连共300人,加上一个重火力连86人,营部20人,满编总共406人,这样安排你觉得如何? 团部总共50人,人员装备就按营级的来,我就不细说了。作战单位嘛,三个标准的步炮协同营,再来一个火炮连,一个侦察排,一个工兵排。” 炮连这边,咱们分成三个小组,每组两门威猛的107火箭炮,这些大家伙由越野能力强的吉普车拉着,我看老谢厂长那儿的212吉普就很合适。 每个小组细分为两队,每队有个队长,开车的副队长,专门操作的大炮手,还有三个负责装填的壮汉。为了后勤无忧,每组还得配一辆卡车拉弹药,卡车也得有两个司机轮换。 这么一算,一个小组二十来号人,整个炮连加上指挥部,大概七十五人左右。这种配置,打大仗时集中火力,小仗时又能分散支援步兵,敌人见了准头疼。 侦察排嘛,就按普通步兵排的模式,三十人,装备一致。 工兵排也是三十人,除了基础的枪械弹药,他们得带上排雷架桥的专业工具。 这样一个团,大约一千四百人,但战斗力和火力,比你现在团强的不是一星半点,我觉得,这样子正面硬碰硬,顶你们现在两个团没问题。” 谢岩听苏晨滔滔不绝讲了一大堆,感叹道:“苏晨,按你的编排,这战斗力快赶上正规军的团了。不过这样一来,师部的战斗力不就弱了吗?鲍师长能乐意?” 苏晨笑眯眯地说:“你这装备离正规军还差点火候,不过对付缅军和空霖那些新手,绰绰有余。人数相当,我有信心能压倒。 至于你说的问题,我是这么想的:除了现有的三个团,师部应该单独设立一个炮兵营,有两个连用榴弹炮,一个连用高射炮。 榴弹炮连用的是咱们自己改的701式122自行榴弹炮,就是在63式装甲车上装了54-1式榴弹炮,简单直接,射程远,火力猛。至于高炮连,我推荐苏联的su234自行高炮,昵称‘石勒喀河’,山地作战的利器。” “等等,苏晨,你说的这两款,我怎么都没印象?而且,你前面说的都是国产货,怎么突然冒出来个外国的?这东西,咱们上哪儿找去?” “你没听说过正常,701式122自行榴弹炮,其实就是把榴弹炮嫁接到63式装甲车的背上,敞开式设计,防护简单,但射程远,弹药充足。至于苏联货,咱们可以通过特殊渠道想办法嘛。” 这款炮车啊,它是个七人小分队的配置,包括车长、司机,还有五个炮手。路上跑的时候,炮手们就躲在车尾巴的小屋里,到了战场,就得英勇地站出来操作了。 这车在咱们正规军眼里,防护能力太弱,基本没人用,但我看你们用正好,一是跑得快,履带底盘,山地水地都能去。 二是它的火力正好接上你们107火箭炮的空档,三是操作简便,会开车就能玩转,培训两天就能上岗。至于防护弱点,你们应该也不太介意,对吧? 至于“石勒喀河”,那可是山地战的明星,背上带着雷达,能搜能锁定,还能切换光学瞄准。 它有四根23毫米的炮管,两千发子弹分装在四十个箱子里,既有爆炸燃烧弹,又有穿甲弹,射程三千米,单管射速能超850发每分钟,四管齐开,那简直是暴雨梨花针,车速飞快,装甲结实,还有防化装置。 有了它,你们头顶的安全基本无忧,而且这炮还能平着打,对清装甲、工事、敌人,那就是秋风扫落叶,无情得很。一碰上就是粉身碎骨,所以得了个外号“战场绞肉机”。 要是你们能搞到一个连六门,再配六辆弹药车,对面步兵再多也白搭。 谢岩听苏晨这么一介绍,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擦了擦嘴才问:“苏晨,这玩意儿好是好,可咱们去哪儿淘换啊?” 苏晨胸有成竹地说:“咱们国产的,只要有钱,美元更好,基本都能搞定。至于‘石勒喀河’,我琢磨了许久,只有一个法子……” “啥高招?” “嘿,这个嘛,得看缘分。” “我去,你这不是逗我玩呢!”谢岩一听就急了。 “哎,我说你一大老爷们,怎么就扯上感情玩弄了?我可没让你去捡肥皂啊!” “咳咳。”鲍语燕听不下去了,这两兄弟的对话越来越不着调,得给他们提个醒,毕竟旁边还有女性在场呢。 两人立刻收了声,苏晨接上话茬:“岩哥,别急嘛,我说的这个缘分,说不定很快就有转机。 但你得先把编制准备好,这玩意儿技术含量高,得专业培训才能上手,尤其是它有雷达系统,操作员得有点学问,可不是随便找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粗就能玩得转的。” “这好办,我们那里大学生一大把,挑几个机灵的,培训一下肯定能行。” 苏晨满意地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接下来,咱们谈谈钱的问题。” 他稍作停顿,问:“岩哥,你们现在手头流动资金有多少?” “流动资金?这是啥玩意儿?” 苏晨一提钱,谢岩吭哧半天,愣是挤不出一句话。还是鲍语燕心疼人,忍不住插嘴:“苏晨,你就别逼咱岩哥了,他那点流动资金,今天都贡献给药铺了,剩下的哪敢乱动。 就算把咱们根据地里能动的钱都算上,顶多也就三十万美元,这日子,紧巴得很。” 谢岩涨红了脸,接话道:“昨天跟你说了,空林那边卡得紧,连烟土生意都做不成了,四千多人的队伍,要吃要喝,真是,真是难啊。” 第73章 面面相觑 谢岩那“真是”了半天,也没真出个所以然,这日子过得,一言难尽。 鲍语燕接着说:“所以我们几个才冒险回国,看看能不能求点支援。说到底,咱们也是华夏的儿女,唉。” 三十万美元,听起来挺唬人,但对一个要枪要炮的队伍来说,这点钱真心不够看。打个比方,这点钱还不够买子弹的,毕竟,战争打的就是银子,是经济实力。 一直沉默的谢启东这时开口了:“苏晨,我也是从战场上滚过来的,知道装备有多重要。你刚才说的装备配置,好是好,能搞起来,咱们打仗也能硬气些,但那得花不少钱吧? 特别是你说的那个‘河’,听着就不便宜。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资金问题。你点子多,给大伙儿出出主意。” 苏晨点点头,看向鲍语燕:“嫂子,你是缅玉人,应该清楚缅玉最出名的特产是什么吧?大概不算啊。” 鲍语燕想了想:“那自然是柚木、红宝石、蓝宝石和翡翠了。哦,苏晨,你是说……” “对,”苏晨点头微笑,“就是抹谷。” 在缅玉,这些名扬四海、贵得吓人的宝石,大多出自一个地方——抹谷。 所以,苏晨一提抹谷,鲍语燕的眼里瞬间就像点了盏灯,亮堂堂的! 苏晨心里偷笑,尽管鲍语燕是个不爱红妆爱武装的女中豪杰,可毕竟是女人,见到闪闪发光的宝石,抵抗力瞬间归零,就跟传说中爱财如命的龙一样。 他见鲍语燕眼睛里那股子对宝石的渴望,转头对谢岩说:“岩哥,我记得你昨天提过,队伍里有个叫黄宗信的,他老爸是马西亚珠宝界的巨头吧?” 苏晨这一问,谢岩恍然大悟:“原来你这么关心黄宗信的生死,是看中他家的背景啊!没错,黄宗信的父亲确实是马西亚的大珠宝商,生意遍布整个东南亚。你的意思是,让黄宗信出马,说服他爸投资抹谷的宝石产业?” “对头,这样一来,你们就有了稳定的销售渠道。宝石这玩意儿,小体积,大价值,轻便易携带,还是美元结算,早点开拓这条路,能帮你们早日戒掉对烟土的依赖,既解决了资金难题,又提升了声誉,国际形象也正面,好处多多啊!” 谢岩沉吟片刻,开口道:“嗯,想法挺好,但有两个难题:第一,黄宗信加入我们时,跟家里那是彻底闹翻了。第二嘛,抹谷现在不归咱们管。” 苏晨笑笑说:“什么闹翻,他是华裔,咱们华人的家庭观念重得很。当年年轻气盛,耍性子说几句硬话正常,可骨子里的亲情哪是那么容易断的。 这么多年了,他心里肯定也想过家。只要肯低个头,回家认个错,家里人哪有不原谅的道理。 至于策略嘛,让他先去找妈妈。儿子在妈眼里总是宝,他要是诚心诚意跪在妈妈面前,认个错,流几滴泪,啥事都解决了。 要是缅玉那边有心上人,一块带回去,效果加倍。要是还有了孩子,来个苦肉计,那就更不用说啥了; 至于他爸,刚开始可能拉不下脸,但想想打通红蓝宝石原石渠道可是给家族立了大功。 他爸是生意人,最看重实际利益,这下既有好处,又能维系亲情,以前那些芝麻绿豆的小事自然就不算啥了。倒是他那些兄弟姐妹的小心,突然多个将来分家产的,别背后使坏... 谢启东和谢岩听完,面面相觑:“苏晨,你这说的好像就是阿岩啊?阿岩,说说,你带语燕和念华回来,是不是就这打算?” 谢岩赶忙岔开话题:“苏晨,你真神了,没见过人,家里那点事儿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苏晨心里暗自嘀咕:“这有啥,再过个十几二十年,电视上全是这种豪门恩怨剧,不傻的都看得明白。” 嘴上却说:“嘿,老话讲得好,太阳底下无新事。有钱有势的人家,来来回不就那么几出戏码,翻翻历史书就知道了。我这也就是随口一说,万一人家家里和和睦睦呢,那我这就纯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谢启东却不买账:“呵呵,那些大家族里有几个省油的灯?一起吃苦容易,共享富贵可难了。” 正聊着,一旁的鲍语燕插嘴问道:“苏晨,你说的那个中二病是什么病?我咋没听说过呢?” 女人的关注点总是不同,苏晨耐心解释:“中二病啊,就是青春期少年那种自我意识爆棚,觉得自己特牛,又觉得别人不懂自己,心里憋屈,成熟与幼稚想法混一块,常干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 这病,一般中学时候最容易犯,所以叫中二病。” 鲍语燕恍然大悟,随口一说:“不就是像苏晨你这个年龄段嘛。”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吐舌头做了个俏皮的鬼脸:“苏晨,我可没说你啊,你看上去比爸爸还老成呢。” 谢启东一听“爸爸”这称呼,脸上乐开了花,爽朗笑道:“听小岩这么一说,黄宗信当年还真是中了点‘中二’的魔咒,但咱们苏晨可不一样,他精明得很!” 无辜中枪的苏晨无奈摊手:“咱们换个话题成不?感觉楼都歪到姥姥家了,刚才说到哪儿来着?” 一直在边上默默旁听的郑东来适时提醒:“岩哥刚才提到抹谷不在咱们控制下。” “对对对,岩哥,给我们讲讲抹谷的现状吧。” 苏晨这一问,把刚刚还嬉笑打闹的众人拉回了正题。谢岩沉吟片刻,缓缓道:“抹谷是个小镇,藏在缅玉东北掸邦的杰沙区,理论上归曼德勒管。 但实际上,它远离尘嚣,坐落在曼德勒北边,瑞丽江的东南,皎梅西北,洛瓦底江东北。离曼德勒大概300公里,离咱们这儿450公里左右。 那里四面环山,森林密布,没有正儿八经的公路,简直就是游击战的天堂。现在那里主要是德昂族的游击区,缅军和德昂族游击队各占山头,他们组织叫德昂邦解放军,头头是德孔和德艾鹏,算是咱们缅共的盟友。 第74章 冲锋的斗牛 他们的人数和咱们师差不多,大概三千到四千人,位置偏僻,深处内陆,不挨着任何边境,物资补给特别紧张,装备比咱们还差,基本是有什么用什么,弹药短缺是常态。不过,德昂族人勇猛顽强,不怕死,单兵作战能力很强。” 苏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追问:“那他们斗争的目标是什么?为什么要打仗?” 鲍语燕接过话头:“德昂族是缅玉的原著民族,一部分也住在华夏,全族人口约百万,分布在贵概、抹谷等地。 他们长期受到缅玉政府的压迫,百万人中只有不到三十万被承认为合法公民,而且缅军时常侵犯德昂族村落,烧杀抢掠,根本不把德昂族当人对待。因此,他们拿起武器,争取民族自治。” 谢岩在一旁补充:“那次行动,我们也想打通和德昂族游击区的联系,以便支援他们,可惜没能成功。” 苏晨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这么说,抹谷现在是缅军和德昂邦解放军各占一半的局面?” “可以这么理解。” “要是你们能控制那里,会怎样?” “得看怎么控制。跟德昂邦解放军联手拿下,应该没问题。单干可不行,那里的居民大多是德昂族人,而我们的部队主要是佤族和裤脚兵(汉族),人家不一定买账。” “我懂了。你们和德昂族的武装之间,有路相通吗?” “有啊,从老根据地出发,穿过北禅邦军的游击地带,就能到达德昂军的地盘。不过,途中有些关键路口被缅军占了,大军过不去,小队人马走林子还能行,相对安全。 北禅邦的和我们虽不是盟友,但也没什么过节,他们对抗缅军,目的是傣族独立,是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他们和德昂解放军相邻,关系也不错,如果德昂族那边同意,咱们的人过去应该安全无忧。” 苏晨一拍大腿,兴奋地说:“这不就成功一半了嘛!” “怎么就一半了?另一半是啥?”谢岩一头雾水。 苏晨不答反问:“岩哥,再跟我讲讲毛淡棉那边的局势呗。” 苏晨的思维跳跃让谢岩有些晕头转向,话题从缅玉西北一下跳到了东南,跨度之大让他措手不及。倒是旁边的鲍语燕,半躺着,眼神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谢岩虽然跟不上苏晨的节奏,但还是诚实地回答:“毛淡棉,孟邦的首府,位于安达曼海莫塔马湾的东岸,三条大河交汇之处,港口条件好。 名义上归缅玉政府管,实际上孟邦解放军掌权。他们和北禅邦一样,跟我们既不结盟也不冲突。” 鲍语燕忽然插了一句:“苏晨,要是货物能在毛淡棉卸了,咱们能直接转乘内河船,顺着萨尔温江往北漂,穿越缅傣边境,一路顺畅到万萨拉。 赣城边看似缅军的地盘,实则松散;江东除了暹罗地界,基本是各路游击武装的天下。除了空霖那蒙泰军,其他武装还算友好,缅军虽有几个据点,势力却不咋地。 咱们船沿着东岸走,过暹罗那边,咱们也有人,交点保护费就成。到了万萨拉,离咱们地盘就近了。不过,逆流而上,得用动力驳船,而且这萨尔温江,一年就旱季那几个月能走大船,11月到次年2月。” 苏晨心里乐开了花,鲍语燕这脑袋瓜子灵光,自己一点,她就串起来了,她在队伍里,显然不只是师长妹妹这么简单角色。 他随即开口:“那就差不离了,你们回去时,先做几件事。” 谢岩好奇:“啥事?” 苏晨说:“头一件,和空霖和解。” “啥!”屋里顿时炸了锅,谢岩更是腾地起身,指着苏晨鼻子,怒声道:“苏晨,别的事我都可以考虑,唯独这事,门儿都没有! 空霖害死了我们多少兄弟,仇比海深,我谢岩跟他势不两立,别说我自己不同意,就算我答应了,兄弟们也不会放过我!” 苏晨稳如泰山,冷笑一声:“哟,好个英雄好汉,不就是俩毒贩子抢地盘嘛,被打得躲回老家,还这么横,对着我鼻子喊打喊杀,有本事你找空霖去啊!” “你!”谢岩气得脸通红,手不由自主摸向腰间,才想起这是在华夏,没带枪。苏晨还不依不饶:“想拔枪?没枪也行,项青,你那板凳借他,我看谢大团长今天敢不敢给我来个头破血流。” 谢岩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正要冲上去跟苏晨理论一番,却被他老爹一把抱住,他当然不敢跟老爸动手,只能怒目圆睁,用眼神狠狠地“揍”苏晨一顿。 这时候,鲍语燕轻声喝止:“阿岩,你先坐下,听苏晨把话说完。想想,没有他的主意,你哪来的那些救急的药?他还帮咱们策划了平缅五策,他跟咱们没仇,不会害咱们的。” 还真别说,鲍语燕这一句话,就像给谢岩浇了盆冷静剂,他坐下了,但鼻孔里还呼呼地冒着怒气,像一头随时准备冲锋的斗牛。 鲍语燕见状,转头对苏晨皱眉问道:“苏晨,你得好好跟我们说说,为啥要和空霖和谈,怎么谈,不说清楚,咱们队伍里的人可接受不了。” 苏晨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想当年,刘邦和项羽争夺天下,项强刘弱,项要灭刘易如反掌。 但刘用了张良的计谋,陈平的策略,萧何的规划,让项得了咸阳,自己退居汉中,忍受了鸿门宴的屈辱,最后十面埋伏,一战定乾坤,建立了四百年基业。 而项呢,只落得个乌江自刎的下场。谢团长,你是想做项,还是想做刘呢?” “这……” 谢岩被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清醒过来,想到苏晨为他们费尽心机,不禁愧疚万分。 他本就是个豁达之人,知错能改,当下站起身,郑重其事地向苏晨鞠了一躬:“苏晨,刚才是我冲动了,我向你道歉,但你得教教我。” 一旁的郑东来暗自感慨:“看来,苏晨这小子真有两下子,说让谢岩生气就生气,说让他反省就反省,这家伙操控人心的本领,到底从哪儿学的?” 第75章 有个妙计 苏晨接着说:“岩哥,你别急,听我细细道来。空霖打着为大族独立的旗号,其实不过是个贪图权势享受的毒枭,他追求的不过是荣华富贵,真要他拼命,我看未必。 他心胸狭窄,目光短浅,成不了气候。他要是想吞并你们,只会自食其果。现在他封锁你们,无非是想逼你们离开。 只要不逼急他,他也不想硬碰硬。你们因大烟起冲突,只要承诺放弃大烟生意,他就没有理由再敌对你们。 空霖虽是金三角最大的势力,但也没能全面控制,你们可以与他达成某种默契,撤掉一个团,留下两个团约2500人,维护现有路线和根据地安全,发展粮食作物,实现自给自足。 甚至可以给空霖供点粮食,换取你们其他货物自由出入金三角的便利,暗中蓄力,等待时机。 至于空霖,有句话说得好,自作孽不可活。他贩药为生,少了外部压力就会自我膨胀,要么内部因利益分配破裂,要么太过嚣张引得暹罗政府出手,毕竟政府还是要面子的,贩药这种事上不了台面。 到时候,他自然会有报应,等时机成熟,你们反击,那时局势反转,报仇不就容易多了?” 谢岩这才恍然大悟,愧疚地说:“是我鼠目寸光,误会了苏晨,好兄弟,原来你一直在为我们筹谋,我这当哥哥的太不应该了,你别往心里去。” 鲍语燕插嘴道:“苏晨,你是不是打算让撤下来的那个团去抹谷?” 苏晨夸奖道:“嫂子真是心思细腻,我还没开口你就猜到了。没错,我觉得谢大团长的团最适合,因为他们是裤脚兵,跟少数民族武装没啥深仇大恨,和德昂族相处起来更容易。 进驻抹谷后,一边联手抵抗缅军,稳固根据地,另一边,和德昂族好好商量,共同开发宝石矿,让当地百姓通过采矿改善生活,咱们也能收获丰厚军费,远离这烫手山芋,这不是多赢吗?” 鲍语燕笑道:“还是苏晨你高瞻远瞩,给我们规划了这么好的发展道路。不过,装备和人员怎么解决呢?” 苏晨却故意避开了问题:“你们以为,让你们去抹谷,就只是为了宝石吗?” 谢岩一愣,说:“抹谷是德昂族的领地,招兵怕不容易,还可能得罪他们。再说装备,他们自己都不够用,怎么帮我们?” “岩哥,你思路拐错弯了,兵要在佤族地盘上招募。至于装备,我有个妙计。”苏晨说到这里,刻意降低了声音,“岩哥,到了抹谷,除了和德昂族开矿,你还要秘密寻找另一个矿!” 苏晨的严肃表情和刻意的低音,让大家意识到这个矿非同寻常。谢岩也压低声音问:“什么矿,苏晨你这么谨慎?” 苏晨凝视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铀。” “嘶!” 这个字一出口,屋内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谢岩声音微颤地小声问:“苏晨,你说的是制造那个玩意儿的原料?” 苏晨郑重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没错,就是用来造那神秘物件的原材料。” “你真的确定?” “我确定的不能再确定了。” “那你知不知道它具体在哪儿?” “确切位置我还真不清楚,但我确切知道,它就在抹谷那片地儿。” “那我怎么找呢?咱们队伍里可没个懂这行的。” “别担心,我来想办法给你组建一支专业的探矿队伍。” “行,我听你的!” “还有,你得发誓,一旦找到这个矿,里面的每一粒矿石,都得归咱们华夏所有!” “放心吧,我现在就发誓!” 铀矿,对华夏意味着什么,每个华夏子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清楚。 想当年,全国人民咬紧牙关,勒紧裤腰带,搞出了原子弹、氢弹和人造卫星,不就是为了给后辈们撑起一把硬核保护伞嘛!说到底,这些大家伙就是咱们华夏能在国际上挺直腰杆的底气。 可惜啊,咱们地大物博,各种矿产资源数一数二,偏偏铀矿这种宝贝,咱们手里头少得可怜。能自己掌握的铀矿,对咱们来说,那可是比金子还宝贵。 苏晨以前去缅甸溜达过一圈,抹谷这宝石王国他也去过,导游随口提过铀矿的事儿,那时候觉得和自己没关系,没太上心,现在想想,真是有点悔不当初。虽然具体位置没记住,但这点小事难不倒他,只是得多费点功夫罢了。 苏晨胸有成竹地说:“有了这矿,咱们就能和华夏换些好东西,民用的明面上交易,军用的嘛,华夏现在政策严,直接给不合适。 不过咱们有巴铁这个铁哥们儿,走他们那儿中转一下,给点甜头,别让人家白忙活,反正他们也缺钱。” “苏晨,你还认识巴铁那边的人?” “嗯,算是认识一个吧,他最近好像还想跟我做点小买卖。” 郑东来心里门清,苏晨提的这个“巴铁的朋友”,和他的下一步棋密切相关。什么“勉勉强强”,估计是苏晨的谦辞,而且那买卖,绝对不小。 苏晨的全盘计划一出,众人回味起来,不禁暗自咋舌。这家伙心机深沉,把缅玉的局势当棋局,把所有人都玩得团团转,连华夏和巴铁都被他算进了棋盘,这布局之深远,心思之缜密,让人不得不佩服。 谢岩看着苏晨那无害的笑容,不知怎的,背后凉飕飕的。他突然觉得,之前那个嚣张到几乎把他们逼到绝境的空霖,恐怕真的要栽了。 同时,他暗暗告诫自己,这辈子,谁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惹苏晨,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谈话至此,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大家又闲聊了几句。鲍语燕担心独自和奶奶待着的小念华,又看时间已晚,便提议离开。 其他人也跟着起身,苏晨熬了两天两夜,事情总算交代清楚,也准备休息。正要起身送客,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不紧不慢,节奏均匀,似乎敲门人还生怕吵到别人。 第76章 见怪不怪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登门拜访?大伙儿互相瞅着,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惊讶,尤其是谢岩,心里更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苏晨表面上故作镇静,内心却跟翻江倒海似的,心想门外那位,肯定不简单! 他沉着嗓子问道:“谁啊?” 外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回应:“开门,查水表的。” 这理由烂得简直没边儿了,谁大晚上来旅馆查房的水表?可门外那人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好像这事儿再正常不过。 众人还在面面相觑,苏晨却一个箭步冲上前,快如闪电地拉开门,不由分说把来人拽进来,随手关门,笑眯眯地问:“哈哈,老许,你怎么悄无声息地来了?这么急,有啥好消息吧?” 来者正是站都站不稳的许恪。被苏晨这么一拽,他原本就不稳的身形更是踉跄了几步,急得直叫唤:“放手,快放手,哎呀妈呀,再这么拽,我腿都得被你拽断了!” 苏晨这才反应过来,这哥们儿腿脚不利索,连忙改为扶着,嬉皮笑脸地又问了一遍:“老许,有啥好事不?” 许恪对苏晨这套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充耳不闻,反而饶有兴趣地环视一圈,笑道:“别急,我先猜猜你们各位是谁。” 说着,他一指谢启东:“这位长辈,必然是谢启东谢厂长无疑;再指郑东来,这位文雅的,肯定是郑东来郑大王。 再看这位,满脸的煞气,刚从战场下来的勇士,那肯定是谢家的少主,谢岩;最后这位女士,不用猜,谢家的媳妇,鲍师长的妹子,鲍语燕。” 众人被他这番表演惊得一愣一愣的,谢岩沉声问道:“这位仁兄是哪路神仙?为何对我们如此熟悉?” 苏晨撇撇嘴,打趣道:“你们没发现他走路腿脚不一吗?这家伙走的路子,自然不那么正统。” 听苏晨这么一说,还显得挺自在,大伙儿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松。谢岩赶忙接过话茬:“苏晨,你朋友就是我们朋友,要不你给引荐引荐?往后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苏晨却不太乐意:“他背景复杂,还是他自己介绍吧。” 许恪二话不说,往床上一躺,笑眯眯地说:“别纠结我啥来头了,我叫许恪,有啥想找华夏搭桥的事儿,尽管告诉我。” 这话一落,身份不言而喻,屋里的人心照不宣,谢岩立刻摆出一副恭敬样,小心翼翼地问:“许同志,能透露一下你的来意吗?我这次来,本想悄无声息的!” 许恪冷笑一声:“你想低调,可你们那点动静,我们能不注意?实话告诉你,你们一进境,我们就盯着了。好在你们还算安分,不然早就动手了。谢岩,我劝你,在这儿,最好安分守己,别惹事儿。” 这话直接又不留情面,谢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憋屈地说:“我们在缅玉那也是间接帮着华夏啊!再说了,我怎么也算半个华夏人,你们咋这样对我们?” 许恪冷言冷语:“你过去是华夏人没错,可当初让你们回来,怎么不回?贩卖毒品也算是帮华夏?” 谢岩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搬个板凳到角落生闷气去了。 苏晨见状赶紧打圆场:“老许,岩哥他们也是生活所迫,才走了歪路。 这几天我给他上课,他已经想明白了,打算回去劝大家改邪归正,彻底禁毒。你就别揪着过去不放了,谁还没个年轻糊涂的时候呢?” 谢启东也赔着笑脸:“许同志,苏晨说的都是真心话。我们刚还在讨论,不仅要自己禁毒,还要动员缅玉的抵抗力量一起行动。你得向上反映反映,多给些支持,让这些年轻人早日走上正轨。” 许恪鼻子里哼了两声,一副得意模样。苏晨最看不惯他这副德行,斜眼一瞥,说:“得了得了,装也装够了,说正事儿。我问你的那事,帮还是不帮,给个痛快话!” 许恪没好气地嘟囔着:“帮,当然要帮,难不成你以为我大冷天的,火烧屁股似的飞过来,是为了赏雪景不成?” 苏晨一听乐开了花,立马指挥郑东来:“东来,别发呆了,快给许恪泡壶上好的茶来。”说完,他屁颠屁颠地搬个小板凳凑到许恪旁边,问道:“上级都怎么个说法?具体怎么个办法?” 许恪难得逮着机会逗逗苏晨,心里那个美啊,“苏总啊,我跟你说,为了你的事儿,我可是跑断了腿,特地跑到省里,好不容易才给你磨来了点政策。不过呢,这事儿敏感,办起来棘手得很。” “有老许您出马,这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儿还不手到擒来?说说看,能帮上啥?又是哪里难办了?” 许恪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问题在于,咱们华夏和缅玉是正式建交的,明面上的事不能搞得太张扬,得找个民间渠道疏通关系。 至于物资嘛,顶多也就是药品粮食之类的,还得打着联合国扶贫的旗号才能出手。所以,这事儿,真不好办。” 苏晨一听,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脸色一沉,厉声道:“就这些?” 许恪还沉浸在享受中,闭着眼睛反问道:“还少吗?我这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搞到的!” 苏晨起身走到床边,拉开小包翻找一番,掏出一张纸,回到许恪面前,“啪”的一声拍在他脸上,吼道:“我要的是这些东西,少一样都不行!” 许恪被纸一拍,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扯下脸上的纸,展开一看,在灯光下,纸上赫然列着:武器清单。 “哎哟喂,你这是要上天啊,整个师的装备都张罗?你算过这笔账没?再说,咱们现在原则是,一枪一弹都不能给啊!” 苏晨嘴角一翘,“对,就是武装一个师,咋样?我掏钱,卖不卖?” 许恪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夸张得像演戏:“你这一说,我心里石头落地了,还以为又要无偿援助呢,吓得我小心脏砰砰跳。 不过,他们这情况特殊,有钱也不能卖啊。我们的规矩,武器只给正规政府,为的是世界和平,地区安宁嘛。” 第77章 一切水到渠成 哼,中东那疙瘩,天天炮火连天,你们两边都卖军火,这也叫维护和平?” “话的两头说,一来,我们两边都卖,没打破平衡;二来,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政府,不像谢岩他们,国际上不认,严格讲,他们算是贩药的,这买卖真做不得,咱们得讲点原则。” “真不卖?” “真不卖!” “行,岩哥,那咱们找铀矿的事儿就拉倒。华夏那点装备,说实话,我瞧不上。不卖拉倒,听说老领导现在见了美元眼睛都绿了,咱们找他们去,装备正宗,品质上乘,不像华夏那些,顶多算个A货。” 苏晨话音刚落,许恪“噌”地跳起来,一把抓住他追问:“苏晨,你刚才说啥来着?再说一遍!” 苏晨故作懵懂:“哎呀,我说啥来着?哦,我想起来了,我说你不卖,我就奔老领导那寻宝去。” “非也非也,我说的是你之前那句。” 苏晨继续装蒜:“之前的?哦,对,我说的是华夏那些玩意儿,顶多算老领导正品的高仿版。” “不对不对,再往前一句。” 苏晨恍然大悟般:“哦,找铀矿那茬儿吧?” “对头,谢岩他们真找到铀矿了?” 苏晨摆摆手,一脸轻松:“哪能呢,那种能翻天覆地的东西,哪是那么容易挖出来的,我不过是开个玩笑。” 许恪咬紧牙根,一字一顿:“苏晨,你给我严肃点,这可是关乎民族生死存亡的大事,别嬉皮笑脸的!” 苏晨笑笑没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许恪。 许恪也是个不吃亏的主,两人就这么瞪着眼,像两只较劲的公鸡,对峙了好一会儿,最终许恪先败下阵来,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你那份采购单,咱们再议?” 见许恪服了软,苏晨也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笑眯眯地接话:“行了,咱们再合计合计。” “等等,你得先给我说清楚那矿的事儿!” “嗨,这事儿简单,一句话概括:缅玉抹谷藏着个铀矿,地点我虽然不清楚,但绝对是有的,说完了。” “哎呀,你这情报,悬得跟空中楼阁似的!” “我打包票,那地方确实有矿,就看你感不感兴趣了。” “你确定?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 苏晨摆出一副认真脸,郑重其事地说:“我,苏晨,拍胸脯保证,说的都是实话,但怎么知道的,就不能告诉你了,这是秘密!” 许恪盯着苏晨,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瞧他那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于是沉声应道:“行,这次我信你了。现在,说说你的全盘计划吧。” 苏晨也不藏着掖着,干脆利落地把他计划里涉及抹谷的部分一五一十告诉了许恪,最后总结道:“所以,第一步,岩哥他们得先入驻抹谷,扎下根,稳住脚,之后才能安心找矿、开采,一切水到渠成。” 许恪捏着下巴,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的计划,还差点火候。” 苏晨一听,连忙问:“哪里不妥?” 许恪开口道:“苏晨,你只想着找到矿藏,握在手心,却没从国家的角度来考虑这事儿。” 苏晨自嘲一笑,两辈子没当过领导,就算前世顶着研究员的光环,也不过是个高级科技打工仔,管着几十人的小团队,离真正的领导岗位差远了。 许恪的话不无道理,他诚恳请教:“老许,我年轻,见识少,你给我上课。” 既然说正事,许恪也不摆架子,直接说:“国家做事,得光明正大,理由得站得住脚。咱们和米国不一样,不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人家有实力,有盟友,话语权大,能一手遮天。 但咱们现在急需国际支持,那样做不合适。所以,你这事儿得有个正当名义,得符合两国法律,让人挑不出刺。” “那咋整?” “我给你出个点子,我们官方出面,通知缅玉,就说有个矿业大佬想在抹谷投资金属矿,正儿八经申请探矿开采,还给缅玉政府30%的股份,原矿按国际市场价全收,我们出钱买矿,名正言顺,进出口都合规。 抹谷那地儿是游击队的地盘,他们本来啥好处也捞不着,现在白的30%,肯定乐意。只要关系打点好,胜算很大。 就一个小难题,得找个人持有剩下的70%股份,这个人的无官方背景,清清白白,是中国人,跟各方关系微妙却能和睦相处,机灵,能在各大势力间游刃有余,还得赢得国家信任。这人上哪儿找呢?”许恪摸着下巴琢磨。 “是啊,上哪儿找呢?”苏晨随口一说,突然发现大家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鲍语燕掩嘴笑道:“这个人,不就在眼前吗?还有谁能比你苏晨更适合?” 许恪一拍大腿:“对头,就是你!这事儿是你捅的娄子,自然得你收拾残局。那70%的股权,归你了。至于你拿利润干什么,我们不管,出了事,那是你苏晨个人的事,和国家无关。” “哎呀,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嘛,能不干吗?” “不成”,屋里的人好像排练过似的,异口同声,动作一致,摇头晃脑地说了个“不”字。 苏晨懊恼地喊:“你们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扔啊!我爸妈要知道我跑缅玉干这档子事,非扒了我的皮不可!我一直自认是出谋划策的智囊,明白吗? 就是那种摇着扇子、运筹帷幄的角色,上阵杀敌是你们的事,我负责幕后指挥。怎么这回非得我亲自上阵?再说了,我这青春年少的,哪有半点矿业大亨的范儿啊?” 许恪笑着反驳:“诸葛亮还去过江东,一人敌百儒呢,英雄也不能总宅在家。再说,前不久你不还继承了一大笔海外遗产嘛,投资矿产,水到渠成的事。” 苏晨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海外遗产?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屋里人纷纷点头:“嗯,我们知道就行了。” 哎呀妈呀,不怕混混耍横,就怕混混有文化,许恪这哥们,就是个文化人中的大混混! 第78章 小菜一碟 攌这时谢岩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挑几个最能打的兄弟给你当保镖,安全问题包在我身上,绝不会出差错。” “那万一真出事了呢?” 谢岩坚定地说:“那我一定替你报仇!” 苏晨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那你还是祈祷我平安无事吧。”说完,也只能认命。 许恪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毕竟把人家推进了火坑。其实,这事关键在于和缅玉的官员周旋,而且有官方背景,理论上应该不会有太大风险。 但毕竟是在战乱地带,万一有个闪失,他对谭家二老也不好交代。念头一转,他心里有了主意。 他开口道:“苏晨,别说我不管你。现在情况有变化,上面还不知情,我也吃不准能不能成。 万一上面点头了,我肯定给你配个顶尖的私人保镖,进了暹罗再让谢岩找几个新面孔,保你安全无忧。再说了,凭你的机灵,对付那些乡巴佬还不是小菜一碟?” 苏晨没好气地回道:“事已至此,我还能咋样,当大佬就当吧。但老许,你得给我编个像样的出国理由,千万不能让我爸他们知道实情。” 许恪给他打了个放心的手势,说:“哄骗那套,我老许最拿手了,你尽管放宽心。” “我就是担心这个,哪天就被你卖了都不知道。” “得了吧,你滑头得跟猴似的,这世上能卖了你的人还没出生呢,反倒是你卖了别人,人家还得帮你数钱。” 既然决定亲自上阵,苏晨觉得控制风险,把握事态发展,可不想英勇牺牲。于是他说:“我看大家都同意了,咱们得定个时间表。 从岩哥回暹罗开始,先搞定几件要紧事。如果进展不顺,也不勉强,可以等实力攒够了再行动,毕竟,矿山又不会长腿跑了,等岩哥在抹谷扎稳脚跟,咱们的大戏就开场了。” 对此,大家都没意见。苏晨眼珠一转,对许恪说:“老许,大家为了这事都豁出去了,要不你先赞助点好装备,让岩哥回去就能快速行动起来?” 许恪斜眼看了他一下,道:“你知道你开的那单子得多少钱吗?真敢开口。” 苏晨认真地说:“第一,这些东西不是白要,都记账,将来按美元结清,只是现在紧,希望你们宽限几天。 “第二,抹谷那边局势乱,游击队和政府军的地盘交错,没好装备,打起来吃亏,况且那里交通不便,补给困难,不如让岩哥多带点东西进去,免得立足未稳又被赶出来。 “第三嘛,做生意讲信用,岩哥这是小本经营,不像咱们华夏家大业大,你得先给点预付款,让他能先运作起来,不然人家凭什么豁出去?” “你这家伙,真是走到哪儿都忘不了生意经,还定金、小本买卖的,说得跟真事儿似的。不过,话糙理不糙,说说看,这定金给多少才合适?” “一半吧?”苏晨试探着说。 “得了吧,想得美!你点的那些玩意儿,不是咱们家压箱底的宝贝,就是限量版,要么就是新出炉的尖货,咱们自己军火库里都不富裕,哪能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那你意思呢?能先给多少?” “最多十分之一。” “嘿,你这是打发乞丐呢?少于四成,免谈。要不你自己想办法送岩哥去抹谷吧,我另寻出路,没你张屠夫,我们还不吃猪肉了?” “去你的,除了咱华夏,你上哪儿找性价比这么高的军火?两成就不错了。” “便宜是便宜,可惜都是些旧款高仿,我要的又不多,市面上多的是卖家!三成,不能再少了,就一个团的装备,三成而已。不给,我嫂子哪能放心岩哥去冒险,他可是两个孩子的爸了!” “行行行,三成就三成,咱们大国风范,不跟你这小地方计较。但说好了,这是卖,不是白送,我们只负责把货交给巴铁,后面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 苏晨愁眉苦脸:“我怎么想办法?我又不是神仙,从巴铁到缅玉,中间还挡着个大象国,路在何方?老许,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许恪冲着苏晨翻了个白眼:“自个儿动脑筋想想办法,别告诉我你心里没那点小九九,你那满腹的鬼点子我还摸不清?” 两人这一唱一和,周围的吃瓜群众都看呆了,眼珠子快掉下来了,心想:这军火买卖还能这么谈?简直是相声大会现场,三观都快震碎了! “路上不行,你不会试试水路?别装了,你那弯弯绕的心思,能没想到这点?听我说,费莱德那家伙这几天就到,还带着米国佬的代表,你赶紧准备接招吧!” 苏晨一听,立马精神抖擞:“哦?咱们的计划有戏了?” 许恪嘿嘿一笑:“我听说啊,这几天米国那些跟飞机沾边的公司,一个个忙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CIA发英雄帖,拿着你那小发明的草图,据说是费莱德凭记忆画的,四处求报价呢。” “哈哈,这下可有他们受的!还有啥新鲜事儿?” “有啊,说来你得乐开花。昨天他们开了个会,第一轮方案和报价,你猜怎么着?最便宜的报价是格鲁门,开口就要三千万美元的研发启动费,一年造三架原型机。 如果通过测试,量产一架十万美元,还只是初步估计,按军方要求再改,价码还得往上窜!” 苏晨摸着光滑下巴,冲许恪一笑:“老许,你这消息灵通得吓人,CIA开会的事,你咋知道的?” “吓什么人,米国人得了点好东西,巴不得敲锣打鼓告诉全世界,彰显他们的老大地位。会议还没散,当地报纸就把料爆了个底朝天。咱们买份报纸瞅瞅,不算犯法吧?” “哈哈哈,米国佬真是威风八面,军工大佬宰起自己人来眼睛都不眨,媒体也是嗅觉灵敏,专挑这种时候当八卦侦探!” “可不是嘛,米国佬的玩意儿确实好用,就是贵得让人肉疼,战场上哪舍得这么烧。诶,你说的狗仔队,那又是个啥新鲜词儿?” 第79章 你怎么回去呢 哎呀,那就是一群专门挖明星隐私的记者,嗅觉比狗狗还灵,那儿有点风吹草动,嗖一下就围上去了,所以叫狗仔队。” “嘿,这比喻绝了!...” “话说回来,他们开出那价码一对比,咱们上次报的价,简直白菜价了。” “也别这么说,巴铁兄弟挺够意思的,咱们别太过分。他们肩上的担子本来就沉,花钱的地方海了去。 这价钱双方都合适,毕竟巴铁还在帮咱们挡着那只大块头呢。他们前面冲锋陷阵,咱们后方轻松不少。” “这么一讲,老弟,要是我给那大块头添点堵,巴铁兄弟会不会乐呵?搞不好,连这批货的运费都给免了?” “我去,你脑子里又转啥坏水呢?悠着点儿,那大象可不好惹。说好了啊,你搞你的小动作,我一概不知情,咱国家可不背这锅!不过,精神上我绝对挺你!” “我就知道你们这帮家伙就这样,行吧,这事儿我找费莱德私下聊聊,嘿嘿嘿,想想都带劲!” 苏晨那笑声一出,屋里的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被这家伙盯上的,能有啥好果子吃?于是,众人在心里默默为那头远方的大白象祈祷了一番。 话说完了,许恪觉得任务完成,还有新情况得向上头汇报,便不想多耽搁。他站起来,伸个懒腰道:“行了,各位好自为之,谢岩,你可别忘了答应过的事。” 谢岩噌得站直,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响亮回答:“血管里流的是华夏的血,您放心!” 见谢岩态度诚恳,许恪也收起了玩笑脸,认真回了个礼:“我明白,你们都是好样的,这些日子,难为你们了。” 这话一出,谢岩眼眶“噌”地红了,眼泪差点没绷住。 苏晨见状,赶忙插话转移话题:“老许,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呢?哎,对了,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记得是傍晚才给你打的电话嘛。” 许恪嘿嘿一笑:“多亏了你,我找了个理由,糊弄了老头子一通,从他那儿搞了张通行证,然后找了军需处的铁公鸡杨老头,弄了架运5,自己开,嗖嗖的就来了,也就三个小时左右的事儿……” 哎哟喂,你这狂拽的公子哥,不仅爱玩命开车,连飞机都不放过啊!苏晨心里那叫一个不平衡,这也太能炫耀了吧,这可是1981年末,这么装,合适吗? 不过,装也得带上兄弟我一块儿装啊! 他猛地站起来,几步窜到许恪跟前,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许恪,我这边事情也办完了,带我搭个顺风机呗,飞机虽小,多我一个无妨吧?” 许恪斜睨着他:“想上天?” 苏晨拼命点头,运5啊,国产第一款运输机,有机会谁不想体验体验呢? 许恪琢磨了一下,点点头:“行吧,带你飞一遭,但说好了,这事谁都不能透露。” 苏晨欢呼雀跃:“耶!就知道许恪对我最好了,我要是个女的,现在就给你一个大大的熊抱,外加一个香吻!” “去你的!”许恪笑骂道。 后来,许恪对着屋里的人说:“大伙儿,今晚聊的事儿有多关键我就不啰嗦了,一句话,得守口如瓶,要不然,哼哼。”他扫视一圈,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狠劲儿。 话音一落,也不等人回应,手一挥,“苏总,拾掇东西,咱出发。” 苏晨一听,连忙手忙脚乱地打包,瞅见自己那沓手写的纸,想了想,一股脑儿全塞给谢岩,交代道:“岩哥,我想到的都在这儿了,你回去慢慢瞧,有不懂的,多问问嫂子,我觉得嫂子对这事儿门儿清,听她的准没错。” 说完,提溜起小包,朝屋里众人一挥手,“各位,回见了您哪,咱们各忙各的哈。”说罢,跟着许恪大步流星出了门。 屋里的人呆呆地看着苏晨离开,这才松了口气,谢启东摸着额头感叹:“到最后,他才真的像个娃娃一样。” 众人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苏晨下了楼,瞧见楼下停着一辆挂车牌的212吉普,也没多问车从哪儿来,直接跟着许恪跳上了车,直奔机场而去。 那时候闻州市还没建机场,最近的是黄岩那边的路桥军用机场,离柳市大约一百公里路程。 虽然天黑了,又刚下过雪,但依着这位公子哥的性子,车还是开得飞快。在那个80年代初,高速路还没影儿的时候,一个多小时他们就到了地方。 检查过证件,两人进了机场,停机坪不大,月光下,一架双翼运输机正被地勤人员团团围住,忙着做起飞前的最后准备。 苏晨站在停机坪上,望着这架军绿色的云5,心里五味杂陈,月光下,飞机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机舱里就三个人,许恪、苏晨,再加上一个姓李的副驾驶兼机械师。许恪操作着各种仪表,那熟练的样子,简直像个老司机。 苏晨找来一条军用毛毯裹上,独自坐在后舱,盯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夜色如水,月光迷人,机翼下的大好河山一片漆黑。这和苏晨重生前乘坐夜班飞机看到的景色截然不同,那时虽然飞得高,但穿过云层,能看到下面灯火辉煌,映照着一个繁荣昌盛的国家。 他紧握拳头,暗暗发誓,这样的景象,一定会因他而提前到来。 正当苏晨沉浸在遐想中时,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一股莫名的心悸涌上心头。他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出让他不安的原因,但四周一切如常。就在他疑惑之际,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不知道啥时候开始,四周静得吓人,那一直吵得脑壳疼的飞机发动机“嗡嗡嗡”声,突然没了。 苏晨一下子紧张起来,身体绷得笔直,扯着嗓子喊:“许恪,咋回事啊?咋听不见发动机响了?” 没人回应他。 苏晨心里一慌,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脑袋伸进驾驶舱瞧瞧。 这可是军用运输版的运5,跟客机那种横着一排排的舒适座椅不同,这里就俩简陋的长板凳沿着机身纵向放着。 第80章 空中熄火了 前舱和后舱之间,就隔着一道简易的屏障,上面还留了个大洞,连个门都没有,所以苏晨一眼就能看到驾驶舱的情况。 他看见许恪咬着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不停地按着仪表盘上的绿按钮。旁边的机械师小李,脸色惨白,像是见了鬼。 苏晨差点吼破喉咙:“许恪,到底咋了?就算要完了,也得让我知道个所以然吧!” 许恪也跟着吼:“丫的,发动机空中熄火了!” 这话一出,苏晨感觉天旋地转,手脚冰凉,像是掉进了冰窟窿,差点没晕过去。 “空中停车”,这是航空圈里的专业术语,说白了就是飞机发动机在天上飞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突然罢工。 通常情况下,飞机的设计都遵循“最低安全保障”的原则,大一点的飞机,哪怕只剩下一个发动机,也能保证飞机安全降落,甚至继续执行飞行任务。 但是,这破玩意儿可是运5,单发的啊,兄弟! 苏晨带着哭丧脸,小心翼翼地问:“许恪,咱这飞机上有降落伞不?” “没。” “啥?咋这么干脆?那咱们还有活路吗?”苏晨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就像秋风中的细竹。 “小子别瞎嚷嚷,没看见我正忙活着呢?这飞机能空中点火的。” “可我看你按那按钮按了好几回,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我再试试,再试试,你丫得给点面子啊!”许恪此刻哪还有往日的从容不迫,声音里全是绝望和疲惫。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一旁的机械师小李突然惊呼:“许恪,别按了,电池警告灯亮了。” 苏晨顺着声音看去,果然,仪表盘上有个红灯闪个不停。 他颤巍巍地问:“这红灯亮是啥意思啊?” 小李的声音也带着哭腔:“就是说电瓶快没电了,用电启动发动机的办法不行了。” 许恪那边已经开始拼命呼叫塔台:“喂,塔台吗?我是宁空运50431,我的飞机发动机空中熄火了,再说一遍,发动机空中熄火了!” 一阵杂音后,扬声器里传来回复:“收到,50431,汇报你的高度、速度、方向和机上人员状况,你尝试过空中启动发动机吗?” “高度2000米,速度180,航向西北,但我们在下降,机上有2名机组和1名乘客,空中电启动试了好多次,电池快没电了,需要指示最近的迫降地点,再说一遍,” “了解,50431,保持航向和高度,我们立刻查找最近的迫降点,不过你开的是运5啊,没想过用手动启动发动机吗?” 苏晨听到许恪一声惊呼:“哎呀我去,我咋忘了这茬,小李,小李,快拿摇把!” 小李好像刚从梦中醒来,解开安全带,“嗖”的一下从副驾位钻到后舱。在苏晨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小李摘下了挂在前后舱隔板上的一个像手扶拖拉机摇把的东西,熟练地往发动机启动孔里一插。 苏晨发誓,无论是这一生还是上辈子,无论现实还是电影,他从未见过这场景!小李拼尽全力摇动摇把,就像这不是飞机,而是一台即将开往田间的拖拉机。 许恪一边按塔台指令调整航向,一边紧张地报着数据:“高度1800,速度160,妈呀,我们掉得太快了,小李,用力摇啊,摇起来我请你吃10天红烧肉,苏总你傻站着干嘛,快去帮忙啊!” 苏晨这才回过神,赶忙上前,帮小李一起摇。 许恪一边报数一边给他们鼓劲:“高度1200,速度100,你们加油啊!塔台,距离迫降地点还有多远?” 扬声器里传来了一声叹息:“50431,你们掉得太快,怕是撑不到最近的机场了。 不过,你们正前方30公里有一条国道,双向4车道,挺宽敞的,两边路灯亮堂堂,应该能给你们提供足够的照明。要不,你们就在这儿降落试试?” 许恪一咬牙,吼道:“豁出去了,人死鸟朝天,不死万岁千!就那儿了,塔台,我们往那儿飞,地面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收到,50431号,我会立刻通知当地警察、消防和医院待命,祝你们好运连连。” 苏晨感觉自己肺里像是灌满了血,他和小李喘着粗气,尽管是冬天,机舱里也没空调,但汗水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淌。两人仿佛没感觉到,只是拼了命地摇啊摇! “高度600,速度60,我看到那条公路了,嘿,路灯还真亮,刺眼得很! 你们别摇了,赶紧坐好,系紧安全带,我要在这条公路上降落,真他娘的刺激,我还从来没在公路上飙过飞机呢!塔台,我已到公路上方,我将尝试迫降。” “塔台收到,50431号,地面支援已经在路上,请注意控制航向和速度。” 苏晨一边喘气,一边断断续续地喊:“我才不想在公路上飙飞机,我得再努力一下,呼哧、呼哧。” 如果这时有人在路上,会看到一架老式单引擎双翼飞机摇摇晃晃地飞来。这飞机越飞越低,越飞越慢,最诡异的是,它飞行时悄无声息,螺旋桨也不转。 可惜,年末的寒冬深夜,路上空无一人,更别说有车了,所以这幕注定无人见证,除了飞机上的这几个人。 就在飞机起落架快要碰到路灯顶时,突然,机头冒出一股黑烟,紧接着,“突突突”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盖过了远处渐近的警笛声。那螺旋桨竟然又转起来了! 许恪鬼叫起来:“哇哦!我又杀回来了!” 小李拼命喊:“拉高点,拉高点,差点撞电线杆了!” 许恪吼回去:“我正在拉,正在拉,塔台,动力恢复了!” “50431号,运气真不错,注意爬升角度,升到2800米稳住,回归原航线。” “50431号收到,感谢提醒,还得感谢地面上的兄弟们,大冷天白忙一场。” “我会转达的。” 苏晨全身像被榨干,四肢瘫软,口吐白沫,紧紧抱着摇把,瘫坐在机舱地板上。他汗如雨下,眼神涣散,毫无焦点地望着前方,嘴里不自觉地呵呵傻笑。 第81章 怎么会开飞机 飞机重新冲上2800米高空,平稳飞行。许恪调整完航向,把控制权交给回到副驾位置的小李,自己来到客舱。一眼就看到苏晨还死死抱着摇把不放。 苏晨见到许恪,眼泪汪汪地问:“许恪,咱们真没事了?” 许恪甩了甩还在发抖的手,点点头,声音还有点颤:“这次真是命大,没事了。” “这飞机简直就是台拖拉机,居然配了摇摆!许恪,我跟你商量个事,这摇能把给我行不?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嘿,想要就拿去,这玩意儿不值钱,回头让杨老头再给配一根。话说回来,这把儿还真救了咱们一命。你说这设计师是谁啊,居然在飞机上配这种东西。” 和许恪聊了几句,苏晨逐渐回过神来,他想了想说:“这是老领导的设计,别看他们的东西粗犷,关键时刻真顶用。这就说明,高科技不一定实用,实用的不一定高科技!” 许恪点头赞同,突然咧嘴大笑:“哈哈哈,今天这事儿,真给我长脸,这牛皮,够我吹一辈子的!” 三人下了飞机,互相看了看,从对方脸上都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夜已深,经历了空中一番折腾,三人都疲惫不堪。许恪承诺日后相聚,痛饮一场,然后各自散去。小李住在机场附近,步行回家。苏晨则上了许恪留在机场的车。 可能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刺激太大,许恪这次开车异常平稳。苏晨忍不住问:“许恪,你怎么会开飞机?那东西难学吧?” 许恪得意一笑:“这算啥,开运5就跟开拖拉机差不多,一个在地上跑,一个在天上飞,你看你抱的摇摆就知道了。而且,我不仅会开运5,还会开运5呢!” 苏晨低头看看怀里的摇摆,默默承认许恪说得有道理。不过,许恪的话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运5也能开,真厉害,你这身体,当初怎么去学开飞机的?” 许恪闻言,有些恼火:“丫的,我这腿以前可不是这样,本来好好的,后来出了点岔子,才变成这样。” 说到这里,他突然闭口不谈。 沉默片刻,许恪斜睨了一眼正竖起耳朵想听八卦的苏晨,然后缓缓开口:“苏晨,其实你早就猜到我是干啥的了吧?” 苏晨点点头。 许恪接着说:“告诉你也无妨,我在所里的身份半公开,就是个联络观察员,平时也没啥正经事。但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是外勤,开飞机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苏晨惊叹:“哇塞,太酷了!” “呵呵,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许恪嘴上谦虚,但脸上闪过的一丝得意泄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有啥牛哄哄的故事不?” “多了去了,你想听?” “哎呀,太想听了,国产007,多拽啊!” “呵呵,苏晨,想听故事不难,咱们这次也算共患难了,我有句话一直憋着想问你。你要是愿意回答,我就告诉你。” “许恪,问吧,我也没什么秘密是你不知道的。” “也是,苏晨,你有没有考虑过加入我们?我觉得,凭你的悟性和能力,加入我们,绝对是参谋部的得力干将。你要是同意,我来做你的引荐人。” 苏晨果断摇头,斩钉截铁地说:“我可不干。” “咋了,你不想过007那种刺激的生活?” 苏晨想了想,认真地说:“许恪,今天咱们敞开了说。你的意思我懂,也感激你的好意,但是,体制内的生活真不适合我,规矩太多,束缚太多,我还是喜欢无拘无束的日子。 而且,我觉得我不受体制约束,反而能做一些你们不方便做的事情,比如力哥的事。再说,我也有自己的打算,未来的成就说不定也不小。” 看到许恪略带失落的表情,苏晨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这样吧,许恪,咱们今天定个约,各忙各的,但如果一方有难,另一方一定要在能力范围内给予最大支持,一句话,一切都是为了华夏。” 许恪沉默了,想起了父亲对苏晨的评价,心里对老爷子的敬佩又加深了一分。他和苏晨相处了这么多日子,经历了不少事,还不如老爷子两次和苏晨私下见面,看得透彻,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想明白了,他放下心中的最后一丝执着,哈哈大笑:“好,有你苏晨这句话就好,一切为了华夏,我喜欢!咱们一言为定!”说完,他把手搭在变速杆上,右手伸向苏晨,两人轻轻击掌。 他们不会想到,今晚这一轻轻的击掌,将会引发多少变故,影响多少人的命运,掀起多少风云。 车速适中,发动机“嗡嗡”作响,却挡不住许恪缓缓的声音:“既然苏晨你想听故事,那我就简单讲一个。” “很久以前,那时候,咱们南边的邻居因为需要我们的帮助,和我们关系很热络。 他们当时正和米国佬打仗,实际上,他们吃的米、穿的军装、用的枪弹,全是我们援助的,没有我们,他们连裤子都穿不上。 起初,他们的军队素质很差,根本打不过对手,米国佬派大量飞机轰炸,炸得他们叫苦连天,伤亡惨重。后来,我们教他们在丛林里如何隐蔽,如何打游击。 当年,米国佬最爱干的事,就是在直升机上架重机枪,敞开侧门扫射。 这下我们吃亏了,尽管我驾驶技术还行,操控飞机上下翻飞躲避,还是挨了几枪。其中一发子弹穿过驾驶舱,擦过我的腿,当时我就晕过去了。 后来才知道,副驾驶硬是把飞机开回了营地。我们出发时,地面部队紧急调动了几挺重机枪,架在返回路线中段。看见“黑鹰”过来,他们拼命向上射击。虽然没击落米国佬,但也吓得他们撤退了。要知道,米国人惜命得很。 打中我的子弹是从后舱穿过来的,到我这儿动能已耗尽,否则我早没命了。即便如此,我的腿还是没保住,伤了骨头,再也回不到从前,只能一辈子一瘸一拐。 第82章 唯命是从 我算幸运的。后舱有个兄弟,被.50的子弹直接击中,当场牺牲,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我听说,那兄弟看到“黑鹰”逼近,二话不说,整个人扑在导弹上,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保护这来之不易的战利品。 他抱得那么紧,以至于战友把他和导弹一起从飞机上卸下时,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分开。那导弹完好无损地运回国,只是上面的血迹,没人愿意擦掉。 许恪平静地讲述着,多年前的战火似乎已无法触动他的心弦。但坐在一旁的苏晨注意到,夜色中,许恪伸手抹了抹眼角,一抹晶莹的泪光被他悄悄拭去。 “他叫什么名字?”苏晨低声问。 “他叫李磊,我的好兄弟。” 因为那次重伤,留下了终身残疾,所以我退出了外勤。组织上照顾我,给我安排了现在这个清闲的工作,所以,我才有时间陪你这不安分的小子瞎胡闹。 许恪用调侃的语气结束了故事,把车停在了9号大楼前。苏晨下车,默默向车里的许恪挥挥手,看他一脚油门,调转车头,疾驰而去。 发动机的轰鸣渐行渐远,军绿色的车身很快隐没在夜色中。苏晨仰望夜空,皎洁的月光洒落,周围景致朦胧,他心想,明天定是晴朗的好天气。他紧了紧肩上的小旅行包,转身步入楼内,融入一片宁静祥和。 这一晚,苏晨梦到许多奇奇怪怪的情景。前世与现实交错,他化身多个角色:一会儿是面目模糊的李磊。 在“黑鹰”出现瞬间,纵身一跃,紧紧抱住导弹;一会儿驾驶着编号81192的战机,迎着海风,冲向对面的庞然大物;下一刻,他站在红旗飘扬的楼顶,面对夜空投下的炸弹,张开双臂…… “不……” 苏晨猛地从床上坐起,发现自己仍在小屋中,刚才的一切只是梦。但他的内衣已被冷汗浸透。 “铃铃铃”,电话突然响起。他定了定神,下床拿起听筒,熟悉的欠揍声音传来,今天听来却带有一丝亲切:“小子,太阳晒屁股了,梦醒没?” “废话,不醒你跟谁说话?鬼吗?” “我倒是希望有鬼,最好是女鬼,让少爷体验一把聊斋。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偏偏遇上你这胆小鬼。” “我呸你一脸,谁说小爷是胆小鬼?” “还不是?昨晚飞机上尿裤子了吧!” 苏晨细细回忆飞机上的表现,嗯,冷汗确实出了不少,眼泪也流了,这点藏不住。但尿裤子这事儿,绝对没发生! 想到这,底气十足:“我再呸你一脸,某人手脚抖得跟筛糠似的,还好意思说我?小爷我摇摇头脱力了,胆儿可没怂!你的小命,还得算我间接救的!” 这话没错,对面顿时无语。苏晨听见话筒里传来粗重的呼吸,然后一个沉闷的声音:“费莱德一会儿就到,等下我来接你。”说完,不等苏晨回应,直接挂断电话。 显然,某大少爷对莫名其妙欠了别人一条命,心里很不爽。 早上有人送上门让自己踩,苏晨心情大好。他穿好衣服,出门到公共睡房洗漱完毕,回到自家门前,先去对门给父亲说了一声,顺便报告自己已经回家。 苏晨回到房间,左看右瞧,找到合适位置,从床底搬出百宝箱,找出几枚墙钉,把运5飞机上的摇把固定在墙上。随后,从书架找出一本英文原版《hed》,翻看起来。 没看几页,许恪就到了楼下,接上苏晨直奔研究所招待所。这次有不便透露的人物,谈的事情也和研究所无关,所以会面地点不在工作区,而是选在家属区的招待所会议室。 苏晨跟着许恪进会议室,惊讶发现郭伟强已经端坐其中。他连忙上前鞠躬:“郭老师好,您怎么也来了?” 郭伟强微笑:“听说你们要跟巴铁和米国人谈大生意,我当然要来,顺便帮你撑场面。本来老宋也想来,可惜,蓉城那边实在抽不开身。” 苏晨忙说:“我这点小事,竟然惊动两位老师,我实在过意不去。” 苏晨觉得自己的态度挺诚恳,没想到郭伟强嘿嘿冷笑:“少来这套,我要是不来,你和这瘸子是不是打算背着我们,跟别人签合同,好处一点不分?” 这话挺狠,可惜碰上苏晨这小滑头。他面不改色,直接否认:“哪有的事,您来了我们求之不得。 而且,这4旋翼真要量产,少不了还得麻烦您和宋老师。但眼下,先拿下订单要紧,其他的内部问题,咱们好商量。郭老师您说呢?” “算你小子机灵,今天先一致对外。回头咱们好好谈谈内部分配,记住,学校和研究所都不富裕。” “一切听郭老师安排,小子我唯命是从。” 郭伟强见这编外学生挺懂事,满意点头。他也没想到,当初和宋教授一时兴起改进的小玩意,竟然被两人搞出名堂,说不定还能给两家单位带来利益,真是意外惊喜。 正说着,许恪带着两人进会议室。一位是熟面孔费莱德上校,另一位典型的白人,西装革履,神情傲慢,一副成功人士看乡巴佬的模样。 许恪介绍:“这位是杰克斯·斯蒂文先生,‘达纳’进出口公司总裁,业务遍及全球,尤其重视亚洲市场。 他还是‘绿橄榄树基金会’执行委员,近期在巴铁和阿福汗边境开展大量人道主义援助,慈善界的名人。” 一听这介绍,苏晨明白,这位就是表面金主,结合许恪昨天的话,不用问,准是CIA。 苏晨上前,先和费莱德上校打招呼,再和斯蒂文握手,用流利英语说:“斯蒂文先生,我太佩服您的工作了,如果多一些像您这样的爱心人士,世界将减少多少战争和伤害。 我叫苏晨,您可以叫我苏,这位是我的老师,宁都航空航天大学的郭伟强教授。” 杰克斯·斯蒂文见苏晨英语流利,态度稍缓。听完恭维和介绍,他更加得意。看来古老华夏并不像想象中封闭,今天遇到的几位都能和他顺畅交流,大米国文化深入人心啊! 第83章 简直美翻了 这样一来的话,虽然对陈六合这边是利好的,可双方在人数与实力上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陈六合这边依旧落在绝对的下风。 真要动起手来,毫无胜算可言。 "既然你们这么想不开的都要找死,那我们就成全了你们。" 来自神古家族的强者怒喝一声,杀势再次爆发而起。 就在这个大战眼看就要一触即发的时候,忽然,大门外传来了一阵动静,又有人赶至了。 "这么热闹的时刻,怎么能少得了我们神恩家族呢"一道浑厚沉稳带着沧桑的声音传来。 大门口,一群人涌现。 为首的,正是神恩家族的家主,煊赫德.神恩。 跟在他身旁的,是意气风发的天赐.神恩。 在他们爷孙两的身后,还跟着四名老者,一个个目光深邃气息绵长。 强者,绝顶的至强者! 他们在这个时候到来,犹如及时雨一般,把时机掐算的刚刚好! 并且,神恩家族的这次出现,也明摆着是带着绝对诚意和决心来的! 不光是煊赫德和天赐这两位神恩家族最重要的成员亲至,且还带来了四名绝顶强者。 足以见得,他们对陈六合的重视,以及他们对陈六合的支持! "阵仗可真是够大的啊,这么多人联合在一起欺负我们神恩家族尊贵的朋友你们经过神恩家族的允许了吗你们真是不把我们神恩家族放在眼里啊。"天赐冷笑,一行人来到了人群附近。 哈莫西等人的脸色愈发的难看,眼神之中也出现了那么一瞬息的慌乱。 可以说,神恩家族的陡然出现,再次让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也让他们的优势变得荡然无存! "你们神恩家族还真是毫无姿态厚颜无耻,白天陈六合都已经拒绝了你们的觐见,你们现在还要贴着脸凑上来这就是神恩家族的气节吗真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哈莫西咬牙切齿的冷声说道,带着浓浓的讥讽。 煊赫德冷冰冰的睨了对方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那你们天裔家族呢从根上来说,你们也都只是我们神恩家族低贱的仆人罢了,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论起厚颜无耻,谁能避得过你们天裔一族"煊赫德声色俱厉。 "你们神恩家族也就只剩下口舌之勇了,但这个世界是讲究成王败寇的!谁是最后的胜利者,谁就是历史的主宰者。"哈莫西争锋相对。 煊赫德冷笑一声:"是啊,你们这个卑鄙的族群,终将沉入地狱,你们只会是失败者!" 神恩家族和天裔家族碰面,火药味十足,仿佛空气,都快要被点燃了一般! 他们,是真正的世仇,神恩家族无时无刻都在想着要把天裔家族挫骨扬灰,喝他们的骨血! 而天裔家族,在这漫长岁月的时间里,在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把神恩家族这个宿命大患给彻底铲除! "可惜,这几个世纪以来,苟延残喘的,一直都是你们神恩家族。"哈莫西分寸不让。 在两人争锋的时候,天赐.神恩来到了陈六合的身旁,关切的问道:"老大,你没事吧" 陈六合脸上洋溢着浓郁了笑容,斜睨了对方一眼,道:"不错,神恩家族很聪明,很的清局势,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天赐.神恩笑了起来,道:"这点默契要是都没有的话,那神恩家族也太愚钝了一些。" 陈六合轻轻点了点头,他望向哈莫西,打断了两人的口角,道:"现在,你们是否还有刚才的自信是否还认为今晚我必死无疑" 哈莫西等一众人的脸色无比难看,眉角的青筋都显现了出来,在轻微颤动。 可见,今晚的局势变换,让他们多么的愤怒! "陈六合,你的命很大,没想到今晚这样的局,都能被你化解过去,倒是我们小看你了。" 不等哈莫西与维罗纳等人说话,就有人比他们率先开口了。 说话的不是八大家族中的家主,而是一名身穿华丽长袍的老人。 他一身气息厚重,凌厉的双目像是汪洋一般的深邃,透露出一股浩瀚之意。 这是一名实力埪怖到难以预测的强者。 来自神古家族,并且在神古家族中,都有着绝对举足轻重的地位。 听到这话,陈六合脸上的笑容更甚几分了。 一般会说出这样的话,基本上就代表着今晚这场惊心动魄的险局已经进入了尾声阶段。 "怎么这都还没开始怎么样呢,就要放弃了吗"陈六合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挑衅。 老人神情冷漠的摇摇头:"不要着急,你的命运,已经是注定的结果,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 陈六合嗤笑:"毫无新意的场面话。" "陈六合,你不要太嚣张了,我倒要看看等你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那一刻,还能不能像今晚这样胸有成竹泰然自若。"又一名神古家族的强者冷喝道。 这帮人的眼中,盛满了不甘。 但是就目前的局势来看,他们想要杀掉陈六合,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真的要战,那必定会是一场惨烈的战役。 而这对他们来说,太过冒险,得不偿失! 再一个,他们有着绝对优势的实力,只要下次准备的更加充足一点,要取走陈六合的小命,不是难事。 没必要在今晚付出太大的代价! "我怕你们永远等不到那一天啊。" 陈六合神情不屑的说道:"神古家族兴师动众带着必杀信念呵呵" "好一群跳梁小丑,好一场小丑闹剧。"陈六合带着轻蔑:"既然你们的胆子这么小,一丁点魄力都拿不出来,那就赶紧滚蛋吧。" "你们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小爷看到就倒胃。"陈六合举止猖狂的挥挥手,一脸鄙夷与不耐。 八大家族的成员与神古家族的强者皆是气得火冒三丈,眼中的杀机都快要溢出来了。 但哪怕这样,他们还是忍住了没有发难。 第84章 天经地义 听完苏晨一番话,杰克斯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苏兄,公司确有,但我是守法商人,巴统禁运品,碰不得啊。碰了,我和公司的吃不了兜着走。” 杰克斯摆明设套,想在谈判中捞点好处。纨绔子弟没错,商海老手也不假。开局不利,气势被压,自然想扳回一局。 苏晨不吃这套,前世经验告诉他,这套路见多了。 开啥玩笑,4014所产品不仅国内装备,出口订单年年有,涉及国家、对手数不清。搞定方法就那几招。不过,和杰克斯废话不多,决定先放大招。 “杰克斯先生,国际贸易高手,我有疑问求教,方便解答否?” 见苏晨客客气气,杰克斯顺势装起了大师:“苏,尽管问。你们华夏刚对外开放,国际规则懵懵懂懂。咱们是朋友,帮忙天经地义。问吧。” 苏晨正色提问:“听说机电产品进米国,得过五关斩六将,认证审核一套流程,真的吗?” 杰克斯一愣,没想到苏晨问这茬。兼职进出口,他还是懂点皮毛的。 “苏,你说得对。依我所知,U和F两大认证跑不了,一个管安全,一个管电磁兼容。F认证,非过不可。 U认证虽非强制,但没它,保险公司拒保产品质量。你懂的,”他耸肩摊手,“没保险,米国市场寸步难行。” 苏晨摸着下巴:“哦,这么复杂。这样吧,杰克斯先生,米国法律条文咱们不懂,能否请你代劳,帮我们搞定这些认证?” 郭伟强和许恪面面相觑,琢磨着苏晨葫芦里卖啥药。难道真打算把无人机销往米国? 杰克斯犯难,苏晨出其不意,让他措手不及,犹豫开口:“能办,但这费用……” 苏晨笑容满面打断:“当然不会白劳烦杰克斯先生。你们文化里,服务必有偿。 这样,认证费我们全包,出口米国的无人机,售价的10%,归杰克斯先生指定的咨询公司,作为认证及商务咨询酬金,怎么样?” “赤果果的贿赂啊!”所有人,包括杰克斯,内心齐声惊呼。郭伟强和许恪没想到,苏晨绕来绕去,竟是这盘算。他,公然贿赂CIA特工! 这操作,能行? 必须得行! 杰克斯没想到,在遥远东方的神秘国度,有人如此精通美利坚的灰色操作,连咨询公司付款细节都了如指掌,太贴心了! 春风满面:“苏先生,年纪轻轻,生意头脑了得啊。行,认证包我身上,保证快速搞定,前提是你得提供一台样机。” “样机没问题,这次走时你就能带走。”苏晨回应郭伟强和许恪疑惑的目光,示意放心。“不过,原料问题……” “不就是碳纤维嘛,简单。费莱德上校帮个小忙,向日本东丽公司申请购买,理由嘛……成立体育用品厂,反正最初是用来做鱼竿的。 巴铁是咱战略伙伴,申请准批,别太贪心就行。价格按国际市场,我公司包揽通关。货到巴铁,后续不管。但事先声明,除正常通关、运费,这单生意加收30%手续费!咨询公司收。” 苏晨觉得费用偏高,正想讨价还价,许恪抢在前面:“一言为定!”说完,蹦起来和杰克斯击掌,米式承诺达成。 苏晨苦笑:“接下来,谈谈无人机价格吧。” 杰克斯不耐烦:“还谈啥,不是一万美金一架?这价我们核算过,合理。首批500架,告知交货期。首批用完,看情况再谈后续。对了,发展型抓紧。 但请注意,采购资金来自人道援助,零配件、组装必须纯民用工厂。我们要求严格,可能有人核查。你们得提供零配件供应商名单,确保合规!” “妥了,我们本就是民用企业嘛。杰克斯先生,合作愉快!”苏晨起身,与杰克斯握手,轻松敲定500万美元大单。 至于交货期、性能参数,这些杰克斯大爷不操心,留给费莱德上校头疼。接下来,费莱德他们搞定合同细节即可。 这趟华夏之旅,值了!50万美元轻松入手,不止这些,还有碳纤维采购的额外收益! 哈哈,钞票,真香。 正事谈完,杰克斯意犹未尽,挤眉弄眼:“听说华夏美女如云,我能否有幸一睹芳容?” “呃,这……”苏晨犯难,他可没地儿给杰克斯找乐子,求助目光转向许恪。 许恪哈哈大笑:“亲爱的杰克斯先生,宁都不仅美女多,美景也是华夏一绝。这样,先带你游宁都,晚上请品华夏美食。宁都盐水鸭,天下独步;蟹黄汤包,闻香垂涎。 还有两瓶华夏佳酿,一并奉上。走,现在就走,会议室憋闷,外面阳光多舒坦。” 话毕,不由分说,拽着杰克斯就走,回头朝苏晨扮鬼脸,眨眨眼。 见许恪和杰克斯出门,郭伟强凑到苏晨耳边:“苏晨,原型机给他们,没问题?” 苏晨一笑,也附耳低语:“郭老师,放心。回头加密飞控程序,防反编译。机器原理简单,制造不复杂,核心在飞控程序。 我们掌控这个,不怕他们。不过,的麻烦您申请学校机时,我需要大量运算,所里电脑多涉密,不太方便。” 郭伟强应允:“嗯,苏晨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计时没问题,随时来随时申请,小事一桩。不过,记得付费哦。” 这两人在角落嘀嘀咕咕,把费莱德晾在一边,弄得他挺尴尬。 不过,心里美滋滋的。没想到事情办得如此顺利,本以为棘手的事,到苏晨手上,三下五除二,五百架无人机到手。 至于杰克斯那份好处,算了,装不知道。 反正花的不是自家国库,米国援助,一串数字,怎么花米国人说了算。 自己拿到东西就行。不过,交货期、具体参数、合同方式,还得好好聊聊。 想着,他轻咳一声,提醒对面二人,这边还坐着一位呢。 苏晨抬头,发现费莱德正盯着他们,连忙赔笑:“上校,不好意思,刚跟我老师讨论问题,走神了。对不起,我们继续聊细节。” 第85章 天大好消息 费莱德不介意,双方详细讨论各种具体问题,尤其是四旋翼的基本参数。午饭在会议室凑合,苏晨和郭伟强顺便蹭了顿牛肉大餐。 直到下午三点,双方终于敲定主要细节,拟定技术标准协议、交货时间表等意向文件,就等杰克斯回来敲定主合同。双方松了口气,漫长的谈判终于结束。 郭伟强见自己把关的环节差不多,告别:“费莱德上校,苏晨,这边我没什么事了。下午有点事,先回学校。你们再聊会儿。” 苏晨和费莱德起身送郭伟强。到门口,郭伟强悄悄拉了苏晨一把。 苏晨心领神会,对费莱德说:“上校,您先回会议室歇会儿,我送老师。等下有事找您。” 学生送老师,再正常不过。费莱德是中国通,这点人情世故懂。 点头回会议室,他也需要放松。苏晨陪郭伟强下楼。到楼下,郭教授小声说:“苏晨,好消息坏消息,先听哪个?” 苏晨笑眯眯:“我这人喜欢先过好日子,您就先说好消息吧。” 郭伟强微微一笑:“好消息嘛,上次跟你提的哈工大研究,提高镍镉电池储能40%那事,有眉目了。他们论证了新工艺、新配方,按他们说法,成功可能性很大。” 苏晨一拍手,兴奋道:“哇,这可是天大好消息,及时雨啊!他们啥时候能出测试样品?” “别急,坏消息还没说呢。” “啊,坏消息也跟这有关?” “岂止有关,关系大着呢。坏消息是,这项目没过国家评审,没拨款,就要黄了。” “我去。”苏晨没忍住,飙了脏话。 他刚想跟郭教授道歉,没想到,郭伟强也接了一句:“确实是,这么好的项目,为啥不给点钱坚持下去?眼看就要出成果,唉,这么搞,耽误的事儿太多。” 这回轮到苏晨安慰郭伟强:“郭教授,国家现状您也清楚,砍地项目何止这一个?不过,您问过他们,如果继续搞,还需要多少经费?” “这我知道,电话里老王说了。他的理论模型都搞定了,就剩验证实验。 可你知道,实验得买材料,得用仪器,得花钱。他大概算了下,得再砸5万,可国家立项没通过,学校又没钱,老王就卡壳了。” “啥,才5万!” “喂喂,你小子口气不小啊。问问你爸,一个月挣多少?5万他得攒多久!” 不过,这点钱对现在的苏晨来说,小意思。他拍着胸脯,豪气冲天:“这钱我……”刚想说我出,突然灵机一动,改口:“这钱我有办法!” 苏晨靠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翻阅英文版《乱世佳人》,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在等人。 敲门声响起,他一跃而起,跑去开门。果然,许恪站在门外。 一边请他进来,一边问:“你怎么搞定杰克斯那色鬼的?” 许恪撇撇嘴:“怂货一个,灌点酒,半斤就吐了,直接滚桌底,现在睡得跟死猪一样,动弹不得,鼾声如雷,哪用我摆平。” 苏晨哈哈大笑:“原来是这样,你给他喝的啥?” “军工茅台,可惜糟蹋了。” 苏晨两眼放光:“洋人喝酱香不行,你有这好货?给我弄几瓶,我留着压箱底。” “一句话,你搞定无人机订单,我送你一箱!” “一言为定,告诉你,这订单稳了,就差最后一个环节。” “啥关节?” “我得找个公司,得完全独立,纯股份制,没军工背景,按米国佬要求。” “这样啊,让我想想。嘿,你不是要去暹罗挖玉吗?两件事一块儿办咋样?” 许恪这建议,正合苏晨心意。 但他故作犹豫:“这行吗?私人股份公司,批得下来?就算批了,以后惹麻烦咋办?这事现在挺微妙的。” 许恪上下打量苏晨:“你小子,早打这主意了吧。嘿嘿,我就知道,你心眼多!” 苏晨理直气壮:“打主意咋了?国家鼓励外资,只许洋资本家来剥削,不许咱们自己办企业合法赚钱,啥道理?” 许恪摸着下巴,犹豫道:“有道理,但现在很多人不这么看。你这事阻力大,纯民政,我怕帮不上忙。” 苏晨眼珠一转,笑嘻嘻说:“许恪,咱俩过命交情,不瞒你。公司不想在大陆注册,太显眼,不好操作。注册港城咋样?别说你那边没关系。” “咦,好主意!厂子成三资企业,外汇进出方便,暹罗那边也合理。不过,港城还在鹰酱国手里。” 苏晨咬牙切齿:“虽然鹰酱国占着,但那是咱华夏的地,早晚收回。不给,咱们抢!还看港城最后谁做主!” 许恪哈哈大笑:“霸气!我喜欢!就这么定了。估计得郑东来小子办这事。你通知他,准备一下,这几天搞定!正好公司跟米国佬签合同,港城办事效率高。” “定了,我这就给东来打电话,顺便打听岩哥那边。下午和费莱德谈得挺好,许恪,赶紧备物资。说好了,那批装备得先运巴铁。” “嘿,有只大象要倒霉了?” “许恪,我只给受压迫人民出点子,帮他们争取权益,正义之举,符合人道,主流价值观。” “为啥你这么厚脸皮,我看着反倒可爱?” “人家本来就是萌萌哒小鲜肉嘛。” 灯光摇曳,两张狡黠的脸凑近。 送走许恪,苏晨立马给郑东来打电话。电话响半天,他气喘吁吁接起。苏晨坏笑:“东来,干嘛呢?咋气喘吁吁的,不会在做俯卧撑吧?” 郑东来心里骂娘,千里之外这家伙咋知道?嘴上不敢承认,瞥了眼边上的李沐,辩解:“哪有,你别乱说。我刚出去溜达,回来听电话,跑太快,喘。长期不动弹不行,我在南云时身体棒多了。” 苏晨不关心小两口私事,问:“东来,岩哥那边咋样?” 郑东来答:“今天怪了,闻州市第一医院搞巡回医疗,几个小组到老谢厂长那儿送温暖,不管有病没病,都给开药,五花八门,连清凉油都有,刚下过雪,邪门吧?” 第86章 快点动手 苏晨大笑,国家力量就是牛,比他们偷偷摸摸强多了。笑完问:“那硝酸铵呢?” “更邪乎的是,老谢那化肥厂突然变卦,不卖了。 急得老谢火烧眉毛,正打算上门讨说法。 谁知,上次保山农业局的张清宇局长突然来电,不知哪儿搞到我号码,说他们那儿有家小化肥厂,非要卖几吨硝酸铵给我们,还包送到瑞丽。 苏晨暗自咋舌,许恪效率真高,昨晚刚谈完,今天就搞定。也算对得起自己陪他闯鬼门关。 想到这,他说:“有啥稀奇,这是逼债呢,让岩哥快点动手。” “岩哥也是这意思,他准备好了,明天回暹罗。还问你,其他物资何时到位。” “回头跟他说,很快。路我都铺好了。对了,问问他,怎么联系。” “好,记下了。还有事?” “当然,让李沐等等,大事还没说。” “什什什么李沐,她她她不在。” 郑东来结巴了,还得面对旁边的卫生眼。 “省省吧,我敢打赌,你脸红到脖子。正经事,跟许恪商量了,借东风的事,得赶紧办。公司注册地改港城。准备下,可能很快有人陪你办手续,明天都可能走。 公司叫华青投资,按之前说的,注册资本100万美元,从迷你风扇利润里出。东来,没意见吧?” “我没意见,这不成了资本家?哈,港城哎,我这是出国?” “呸,郑东来,记住,港城自古就是咱华夏的,哪怕现在归鹰酱国管,早晚要回来的!” 虽然看不见电话那头表情,郑东来听得出苏晨语气严肃,赶紧连连答应,小心问:“苏晨,还有事?” 苏晨调皮心起:“让李沐接电话。” 郑东来随手把听筒递给一旁的李沐,才想起刚说过她不在,这下露馅了。 李沐接过电话,瞪了郑东来一眼,对着听筒脆声问:“苏晨,啥事?” 苏晨嬉皮笑脸:“沐姐,没啥大事,就想说,赶紧跟我郑哥领证吧,天天躲猫猫,名声不好。” 李沐脸“刷”得红了,像刚出锅的大虾,啐道:“苏晨,你小子瞎说什么!” 苏晨正色道:“还有,东来哥要成香江资本家了,你得盯紧点。俗话讲,男人有钱易变坏,你小心哦!”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坏笑着挂断电话。 郑东来见李沐拿着话筒,满脸红晕,凑近问:“苏晨说啥?” 李沐瞪他一眼,放下电话,似笑非笑:“苏晨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让我盯紧你!” 郑东来心中一万头马奔腾而过,咬牙切齿:“苏晨,你小子狠!” …… 谢岩低头,轻轻亲吻小念华嫩嫩脸颊,眼中满是疼爱与不舍。 小家伙脸蛋红扑扑,嘟囔着小嘴,睡得香甜,偶尔咂嘴,好像梦里尝到了什么美味。 相比物资匮乏的华夏,这里对处于战乱的缅玉来说,简直是天堂。加上爷爷奶奶的宠爱,小家伙这几天过得无比快乐。 就让他在这无忧无虑地成长吧,希望他永远远离战火。他想着,起身走向一旁静静守候、温柔注视的美丽女子,轻轻拥入怀中,感受那份温柔。 晨光透过窗户,两人静静相拥,无声胜有声。阳光为他们镀上淡淡金边,他低头轻吻她唇,低语“保重”。随即挣开怀抱,坚定转身。 身后传来轻声叮嘱:“阿岩,万事小心。”他点头,紧握小背包,那里面是他全部家当,大步离去。 屋外,谢启东夫妇早已等候,母亲眼泛泪光,强忍哭泣。谢启东看似无所谓,但谢岩看出他满眼不舍。 他上前,“扑通”跪倒,不顾冰冷坚硬的地面,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泪光闪烁,沙哑道:“儿子不孝,不能侍奉双亲,现在就要走了。” 谢母情绪失控,扑上前,紧紧抱住儿子,哭出声来。 谢启东拭去眼角泪滴,扶起儿子,整理谢岩衣领,后退一步,敬了个标准军礼:“阿岩,去吧。家里不用挂念,我和你妈还年轻,能照顾自己。 语燕和念华也不用担心,这里是华夏。昨晚,你的东西已托运,这是提货单,瑞丽可以直接提货。” 谢岩点头,庄重回礼,接过提货单,小心收好,默默转身离开。身后,是母亲的呼唤: “阿岩,一定要活着回来!” 她终究还是知晓了,他想,头也不回迈出旅馆大门。 迎面,阳光倾泻而下。 …… 郑东来一路小跑出门,今儿他打扮的油光可鉴,发型一丝不苟,标准二八分,新配金丝眼镜擦得锃亮,新购羽绒服是闻州顶级货,脚下三节头皮鞋,锃亮照人。 肩挎大旅行包,此刻扁扁,但料想归来时定能塞满。这回开洋荤,面子不能丢。 门口停着辆军绿车,白牌照,显然是来接他的。他上前拉开副驾门,钻了进去。 司机三十岁左右,见他进来,问:“郑东来同志?” 他点头,司机仔细打量,点头,掏出证件:“拿着,手续搞定。” 他接过,打开一看,护照!照片、生辰清晰无误,钢印盖章,后面一页英文加章。司机解释:“这是香江签证,这本宝贝,千万收好,补办麻烦。” 他暗自吐舌,真假未知,昨天定,今早搞定。管他呢,管用就行。小心收紧口袋。 司机见状说:“去路桥机场,运5等着呢。上机直飞,约5小时,降落深川,有人接你,陪你过罗湖去香江。三天办事,够用了。完事原路返回,直飞宁都机票订好,有人等你。” 郑东来点头,表示明白。司机发动汽车,油门一踩,疾驰而去。 广南这天,王成南像往常,把小凤凰自行车停进单位车棚,哼着邓丽君新歌,步入办公室,嗓音清脆。 新人嘛,总第一个到,先打扫卫生,擦亮办公桌,打满热水瓶,老妈传授新兵必修课。这招真灵,老同事纷纷点赞。 但今儿不同,她推门进屋,发现里面有人,还不止一个。 她一愣:“祁书记,周队,你们咋来了?” 祁书记,广南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头头。周队长,咱们熟人,郑东来郑大老板还给他下过跪。 第87章 重见天日之时 今日是道历三九一八年的最后一天,也即岁除之日,旧岁至此而除,另换新岁。 还是清晨,整个云城已经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凌霄阁虽是超凡宗门,却也不能免于喜庆,凌霄秘地被装饰得红红火火。少了几分仙气,多了几分人气。 哥,你在想什么呢姜安安的小手在眼前绕了绕:到你了! 这几日姜望哪里也没去,修行之外的所有空闲时间,都一直陪着小安安玩耍。 此刻他们面前摆着一张棋桌,黑白两子泾渭分明。 兄妹两人相对而坐,倒也像模像样。 只是…… 姜望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落下黑子,把那个姜字的最后一捺接了出来。 哥。姜安安一边用白子摆自己的‘安’字,一边很关心地说:你想这么久,这个字是不是不熟悉呀 有些心事并不适合跟小安安聊,姜望因此敷衍道:有时候难免提笔忘字。 姜安安赶紧从松鼠匣中拿出一沓字帖,喜笑颜开:那还是不熟悉哟。我这里有字帖,你拿去练!别客气! 呵呵。姜望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用啦,哥哥买了很多,足够练字了。回头再分一些给你! 兄妹俩其乐融融,你推我让,好生和睦。 叶青雨就在这个时候走进来。 又下棋呢她眼角带笑,瞧了瞧‘棋局’:你俩还真是棋逢对手。 姜安安趁机略过字帖的话题,爬起来抱住叶青雨:青雨姐姐,来找我们玩呀 是呀。叶青雨柔声应道:这不是除夕么,你小王师姐在准备晚上的凤花灯呢!你要先过去看看吗 好嘞!姜安安答应得很果断,颇有雷厉风行的气质,放开叶青雨,蒙头就往外冲。 站住!姜望赶紧喊道。 姜安安不情愿地停步回头:怎么了嘛。 姜望把小安安随手塞棋桌底下的一叠字帖拿起来,往前伸了伸,脸上堆起亲切笑容:你怎么这么粗心呢字帖都忘带了。 噢……姜安安磨磨蹭蹭地过来,将这叠字帖收回松鼠匣,又噘着嘴跑开了。 叶青雨好笑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哥哥和妹妹都很有趣。 随手倒了一杯茶,姜望做了一个‘请用’的手势,直接问道:叶道友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两人自迟云山一行之后,关系更亲近了许多。说话已不需要太刻意。 她特意支开小安安,自然是有原因的。 叶青雨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刚刚得到消息,庄雍两国之间矛盾忽然激化,并在今日凌晨爆发大战。现在庄国大军已经跨越了祁昌山脉,一举击溃驻于祁昌山脉北面的雍国边军,打进了雍国国境,进军岭北府! 姜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茶盏里突然漾起的水纹,显示他的内心绝不平静。 这太突然了。他握着茶盏说。 时间很突然,今夜就是除夕,所有人都在准备迎接新年,到处都是喜庆的气氛,庄国却在这一天发起战争。 目标很突然。庄弱雍强,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到的事实。雍国再怎么衰弱,那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庄国再怎么日新月异,毕竟底蕴不足。 而且,早先在不赎城里,庄、洛、雍三国,已经定下了不征之约。 却在这一次,被本应弱势一方的庄国骤然撕毁! 就叶青雨知道的消息来看。 整个事件的源头,还是两国猎户在祁昌山脉里的纠纷。 猎户械斗,引发两国边军长达十日的对峙。雍国边军拒不交出杀害山阳城域猎户的凶手,庄国边军义愤填膺,几次都差点出现大的冲突。 雍军是强硬惯了,庄军这边也是渐渐崛起了自信,两国边军各不相让。 为了避免更大规模的冲突产生,庄庭方面强令本国边军撤退。据说边军们是哭着离开的,一边在军令下不得不撤离,一边沿途掉眼泪。 事情的爆发点在于一个叫陈石开的军人,其人违背军令,在撤离路上做了逃兵,只留下一封遗书。 一个人,一柄战刀,返回了祁昌山脉,单人强讨杀害庄国猎户的凶手,在被拒绝后,只身向雍国边军冲阵……最后当然战死在边界前。 他的遗书上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庄国人不能白死! 陈石开的遗书被发现后,整个边军队伍都此停下,再也不肯后撤一步。群情汹涌,个个求战。 边军将领用鞭子都抽不退士卒,最后自己也哭了,上书泣血求战。书曰,愿身先士卒,第一个死在两军阵前。 整支边军队伍三百五十七人,人人求死! 据说庄高羡听闻此事,在朝堂上拍碎龙椅,言曰:民心可倚,军心可用。累世之仇,旦夕将报! 于是起兵伐雍,倾国而战! 凌霄阁得到消息的时候,庄国大军已经踏过祁昌山脉,攻入雍国岭北府。 太突然了!姜望又重复了一遍。仿佛如此重复,才能够压制他的激荡心情。 庄国与雍国之间的仇恨,要一直追溯到开国时期。整个庄国建立的过程,就是与雍国对抗的过程。 两国之间的仇恨,或许永远也抹不掉。 但这场国战,还是太突然了。 叶青雨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你就好好跟安安在此过年,庄雍之间的战事,波及不到云国来。 云国是云上之国,整个国家都建立在山顶。地势上就先天与其它国家没什么摩擦。云国也向来保持中立,从不扩张版图。云国商队经行天下,与许多国家都保持良好关系。 庄国和雍国再怎么打,也是波及不到云国的。而且叶凌霄已经成就洞真,无论庄国还是雍国,都不会蠢到在大战之外,再给自己找一个当世真人做敌手。 叶青雨是最清楚姜望经历的人,她担心姜望得知消息后,参与庄雍之间的战事。一个神通内府固然强大,但在这样的国战之中,神临修士都有陨落的风险,更遑论内府。贸然牵扯其中,很有可能就出事。 我知道。 姜望下意识地摩挲着茶盏,瓷器的纹理与肌肤接触,有一种复杂感受。 他重复道:我知道。 第88章 怎么联系你 风雪愈发狂烈,卷起了漫天雪花,如同万千银刃,却无法穿透他周身凝聚的肃杀之气。 他的身影在风雪中挺立,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孤峰,长剑之上寒光闪烁,映照出他眼中决绝而冰冷的光芒。 暴雪城城主面色骤变,他握紧自己的长枪,眼底带着深深的忌惮,四周的守卫也纷纷拔刀,但无人敢轻易上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紧张,仿佛连呼吸都能激起风暴。 明扬缓缓踏前一步,每一步都踏在厚厚的积雪上,却无声无息,如同行走在虚空之中。 他的目光穿越风雪,与城主对视,那是一种穿透灵魂的审视,让城主不禁心生寒意,“明扬,你敢!” 明扬立于风雪核心,衣袂随风鼓荡,周身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雪花隔绝在外。 他的眼神冷冽如冰雪,“我为何不敢!” 倏然,暴雪城城主手里拿出来一个东西,明扬看清那东西后,眼神一颤,心中怒意更甚,“李忠,是你关了护城大阵,你怎么敢的!” 在屋檐之上,洛璃也眸色一颤,城主出逃,完全没有必要关上护城大阵,除非,是有人让他这么做的。 下方,显然明扬也想到了,“你,叛敌了。” 风雪骤紧,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片银白与两人对峙的暗流涌动。 明扬的身影在风雪中更显孤绝,他的双眸如同深邃寒潭,倒映着城主手中那枚古朴的令牌——护城大阵的操控核心。 令牌上流转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芒,每一丝光亮都似是对曾经明扬忠诚与信念的嘲讽。 “李忠,你我曾并肩作战,守护这城数十年安宁,如今你却以此物相胁,置全城安危于不顾!” 明扬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他猛地一挥手,周遭的空气似乎都为之震颤,但那股即将爆发的力量却被他硬生生压制,只化作一圈圈肉眼难见的涟漪,在风雪中悄然扩散。 暴雪城城主狠戾一笑,“明扬,我告诉过你的,如果不这样做,我会死。” 明扬却嗤笑一声,“贪生怕死的东西,你享受城民供养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让城民们这样做?!” 暴雪城城主像是被戳中了,片刻后他缓和下来,他知道,他打不过明扬的。 明扬可是冠绝榜前一千的强者,被放到暴雪城当副城主,也只是因为他性子一条筋不懂变通,得罪了人而已。 可他仍旧是他触及不了的强者。 风雪中,两人的对峙仿佛时间静止。城主缓缓抬起手,试图以最后的尊严掩盖内心的恐惧,可看着那把斩杀过无数强者的长剑,他指尖微微颤抖,却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却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与城外肆虐的风暴交织成一片混沌。 最终,城主妥协了,他咬牙道,“我可以把这个护城令交给你,只要你放我走!” 明扬握着剑柄的手用力到发白,“我杀了你,照样能从你手里拿到护城令!” 城主额角冷汗滴下,他连忙抬手,“护城令只认城主,就算你把我杀了,你也开不了护城大阵!” 明扬瞬移到城主面前,剑尖抵在他的脖颈,“打开护城大阵,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暴雪城城主冷笑一声,“明扬,觉得我是傻子吗,我现在打开,你难道会放过我?” 第89章 内心澎湃 医院楼下,帕斯和赫威两人驻足,两人对视了一眼,帕斯率先开口:"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或者说,我们还有的选择吗"赫威苦笑了一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要说这次的事情,他们是根本不愿意去做的。 陈六合这绝对是让他们两大家族打先锋,有那么一点点充当炮灰的意思。 "对陈六合这个年轻人,你有什么看法"赫威再次开口。 帕斯摇了摇头:"说实话,我看不透。" "他不简单啊,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人,但我却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危险气息。" 赫威面色凝重:"这种感觉非常奇怪,并且他身上有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强势与霸气!我敢肯定,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心里素质。" 帕斯苦笑一声:"他如果真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你们赫威家族又怎敢把重宝压在他的身上" "我们这次算是被他摆了一道他给出了一个我们拒绝不了也不能拒绝的难题啊。"赫威长叹一声。 到现在,他们的内心都是充满了挣扎与纠结的。 还是那句话,要对奥丁家族下手,这不是儿戏,他们必须深思熟虑,必须权衡利弊,必须思量清楚! 开弓没有回头箭! 帕斯看了眼天际:"没得选择,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啊。" "现在只希望,陈六合是真的胸有成竹,只希望他这条看似破破烂烂的贼船,能够冲破海啸,远航千里!"帕斯声音沉沉。 "你们对他想对了解,说说看,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赫威审视了一眼煊赫德和霍德森二人。 两人皆是摇了摇头,煊赫德道:"说来惭愧,我活了一辈子,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什么样的场面也都经历过了,但是像陈六合这样的年轻人,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我们都看不透他,甚至很多时候都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煊赫德道。 霍德森点了点头:"我也在揣摩他的心思,在这个时候选择主动出击,到底是自信过头,还是艺高人胆大,亦或者又有着其他什么算计" "有没有一种可能。"帕斯眼睛微微眯起,凝声道:"他让我们出手,帮他解决天徒.奥丁,自己躲在后面观察局势的变换,一旦超出他的承受与掌控,他就可以跟随温彩霞一起离开,脱离险境" 闻言,众人的心中皆是狠狠一突,脸色全都难看了起来。ωω 别说,这种可能性还真不是没有! 而且陈六合这个时间点选择的太好了,偏偏就是要在温彩霞还没离开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动手! 这是进可攻退可守了 "假设来看,天徒死了,这个天雷引爆了,局面一发不可收拾,陈六合又拍拍皮股走人了,那我们"赫威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我们就充当了陈六合的炮灰,成了他丢进大海中看效果的石子。"帕斯目光冷厉。 "这都只是假设而已,目前不能成立。"一旁的天赐.神恩诺诺的开腔。 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他,他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继续道:"我觉得,你们都太小看陈六合了。" "我跟他认识的时间最长,他的行事作风我也是最了解的!他这个人,虽然很阴险狡诈,但做事从来不会这么卑劣!并且他身上的那股狠劲,是常人不具备的,不但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天赐道:"试想一下,如果他没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决心,他又怎么能在华盛顿待这么长时间又怎么会在这里承受这么大的凶险为此,甚至差点把小命都搭了进去。"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只是试探我不这样想!无论是曾经在炎夏,还是后来在英伦,陈六合从来都是最敢玩命的那一个!" 天赐语气逐渐变得坚定:"我敢肯定,这一次没有结果,他是绝不可能无功而返的。" "还有,跟温彩霞离开"天赐摇头:"他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返回炎夏,从跟他的几次对话中,我能听得出来,他现在有着不能回炎夏的理由!" "有点道理,大张旗鼓的来华盛顿,把这里搅得云波诡谲乌烟瘴气,然后什么都没得到的就离开这不符合逻辑,也不是他的意愿,更不符合他的利益所需。" 煊赫德神情严峻的说道:"他想杀天徒.奥丁,让奥丁家族和其他神古家族暴怒,让局势变得更加凶猛!" "别忘了,陈六合的敌人有多少,又有多强大,如果他灰溜溜的滚出了北美,那么,世界之大,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地!北美是他唯一的突破口,他不会把自己的路彻底走死。"煊赫德的语气也逐渐肯定起来。 "这么说的话,那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了,这是想让大决战来的更快一些啊"赫威道。 "不管怎么样,这个局,我们不得不入。"帕斯道:"我现在真的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骑虎难下。" "这个陈六合,太不简单了,从头到尾都是牵着我们的鼻子走,哪怕我们已经足够谨慎足够保守了。"帕斯万分无奈的摇着头,满脸的苦笑。 "帕斯族长,事不宜迟,我先走一步了,如此重要的事情,必须返回族内郑重商议。"赫威说道。 "我也该回去和一众族老商议了,事关全族兴衰与存亡,不得马虎大意。" 两人点了点头,同时阔步离开了医院,上了各自的车辆。 医院病房内,站在窗口的陈六合看着一辆辆轿车缓缓驶离医院。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笑得有些阴险,但没人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打算是什么。 "会不会显得太着急了一些终归是敌强我弱,你如此迫不及待的要彻底激怒对手,不明智!" 星海.波塞冬凝眉:"在这样的局势下,通常的做法都应该是精心算计,徐徐图之,慢慢蚕食。" 第90章 电池技术 一路无话,苏、郑在宁航下车,告别杰克斯和费莱德,步入校园。 大学易接纳新文化,苏晨看到“喜迎圣诞”横幅,旁边挂红灯笼,中西合璧喜庆。苏晨对郑东来说:“把圣诞当春节过,学生们会玩。” 郑东来对苏晨的新词免疫,笑道:“年轻人图热闹,真信才怪。”两人笑着进了郭伟强办公室。 郭伟强正与一位老人交谈,见他们进来,笑迎:“苏晨来啦?介绍下,这位是哈工大的王长生教授,电池研究专家,新镍镉电池工艺就是他发明的。” 苏晨上前,恭敬地握住老教授的手喊了声“王教授。”随后退一步自我介绍:“我叫苏晨,郭教授的学生。”指着郑东来:“这位是香江华青投资CEO郑东来,想投资您的电池技术。” 郑东来心想我啥都不懂,咋就投资电池了?但和苏晨多次配合,默契十足,上前与王长生握手:“王教授,听苏晨介绍过您的产品,我们公司有兴趣合作,冒昧请您过来。” 王长生转向郭伟强:“老郭,没说清楚是香江公司?这事儿恐怕不合适。” 郭伟强也懵,这挂名学生几天就折腾出香江公司,皱眉看向苏晨。 苏晨笑道:“王教授、郭教授,别误会,东来是地道华夏闻州人。香江公司为无人机生意方便,郭教授参加谈判,应了解米国人某些要求通过香江公司更便捷。” 郭伟强恍然,笑着解释:“老王别多心,他们这是穿层皮糊弄米国人的。”简单介绍四旋翼无人机情况,王长生放下心,不想自己成果便宜老外。 几人坐下,苏晨问:“王教授,郭教授已介绍我们产品,急需改进现有电池模组。听说您有现成方案,只差实验,是这样吗?” 提到此事,王长生满腹牢骚: “小苏,不瞒你,确实如此。我研究了一种新电池电极制备工艺,《嵌渗技术发泡镍制备充电电池电极法》,理论推导已完成,基础实验验证效果良好。 据我估计,采用此法,至少能降低电池生产成本15%,储能提高40%。可惜,学校中断资金,国家课题立项未获批,眼看要泡汤。” 话音刚落,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苏晨微微一笑,轻声问:“王教授,想过自己研发生产锂电池吗?” “啥?”王长生以为听错,自己研发生产?可能吗?这与他习惯的立项、拿课题经费流程大相径庭。他以为有人自助完成研究,虽少见,但并非没有。没想到,人见到了,说的却是另一码事。 他求助地看着郭伟强。 郭伟强也摸不清苏晨打什么算盘,干咳一声:“苏晨,跟王教授好好谈谈,别吓唬人。” 苏晨笑道:“王教授,事情是这样,我这朋友郑东来,接了几个国外订单,手头宽裕,重视新技术开发和应用。听说您项目,觉得前景广阔,正好我们无人机项目也需要,所以想投资建厂,专门生产这电池。 但我们都门外汉,您是专家,需要您的专业意见和指导。他提议,您以技术入股,占股20%吧,总投资100万人民币。 在闻州建厂,首要任务是完成产品研发,其次是购置设备。产品销售由郑老板负责,您只需专心技术。怎么样?” 苏晨说得轻松,王长生内心却波涛汹涌。这小伙子十七八岁,自称郭伟强学生,顶多大学低年级,谈100万投资办企业却轻描淡写,仿佛那点钱不值一提。 他什么来头? 不过,这方案的确诱人。不谈20%股权,单是100万投资到位,研究就能继续,这点足够心动。他此行目的不正是这? 他开口:“小苏同志,你说的可行,但这股权……” 苏晨问:“王教授,觉得比例低?” 王长生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意思不是这样,华夏私人持股企业,似乎不太方便?” 苏晨笑:“王教授,确是问题,但我相信几年后能解决。在此之前,若您信任小苏,咱们这样办,股权暂存公司,协议形式规定,您方便时随时转让。郭老师作见证,今天立字据,如何?” 苏晨看向郭伟强,王长生也看他。郭伟强骑虎难下,心想好小子,拜师全给你利用,一点不浪费资源。但事到如今,他无法推辞,只好点头同意。 苏晨对郑东来说:“东来,辛苦下,这里拟份合同,明确股份代持,让王教授放心。回去用香江公司名义,在闻州申请全资控股独资企业,叫‘华青电能’。” 郑东来赶紧记下,借了纸笔开始疾书。 看这架势,郭、王二人明白,所谓“香江华青投资公司”实际掌控人就是这姓苏的小子。 郭伟强不满:“苏晨,你还有多少事瞒我?趁今天全交代。许恪说你是小财主,我不信,你也否认,现在看来,故意隐瞒。你不是小财主,是大资本家!” 苏晨被揭穿,不再隐瞒,陪笑:“郭教授,我这点钱算啥资本家,勉强支撑王教授这类小项目。真资本家,许恪说的荣家那样,我连人家一根毛都不如。” 郭伟强哼了一声:“先搞定王教授,无人机的事没完,回头再找你算账。” 苏晨讪笑答应,转脸严肃对王长生:“王教授,事情说开,咱们成一家人了。但丑话说前头,免得将来矛盾难收场。” 王长生愣了,科研老学究不擅长这场景,忙问:“苏晨,啥事?” 苏晨说:“主要是知识产权。既然是技术入股,这技术属公司。任何人未经公司许可,不能转让或授权,否则违规,公司有权索赔。” 王长生点头:“自然,不用说也知道。还有?” 苏晨笑:“王教授、郭教授,别多心。我信你们操守,但受全国一盘棋教育,无私奉献,兄弟单位求助,倾囊相助。我怕你们面子抹不开或口误。” 王长生点头:“苏晨说得对,以后注意。” “还有一点,电池基础研究在学校完成,不管学校付出多少,确实有付出。 第91章 难以逾越的坎 为了后续方便,建议和学校谈谈,前期成果一并买断,后期研发我们出资,成果归我们,学校可发表论文,但何时发表,需我们同意。这叫定向委托研发。” 王长生想了想,开口:“苏晨说得对,该这样。你的归你,我的归我,事先分清,省得麻烦。这事谁办?” 苏晨指向郑东来:“当然是他,华青投资和华青电能双料CEO。” 埋头合同的郑东来一听,两手一摊,哭丧着脸:“我就知道,刚从最南边回来,又把我赶到最北边,我咋这么苦。” 苏晨笑:“能者多劳。” 众人笑,郑东来也苦笑。苏晨正色对王长生:“王教授,虽镍镉电池有眉目,但我想提醒,这电池有缺陷。镉是重金属,污染环境,可能影响健康。听说您研究镍氢电池?” 提及专业,王长生来了精神:“对,飞利浦实验室发明镍氢电池,去年开发稳定合金,论文发在SCI。 我很感兴趣,正好研究这领域,按论文做了测试样品,其中一只给了郭教授,听说装你无人机上了? 但这只是原理样品,离商业化很远。电解液、电极材料成分和制备方法需大量研究,安全性和充放电次数不确定。我实验室那只,充放电不到10次就坏,不具备实用价值,短期难见成效。 但国际上有商业化成品,说明方向可行,值得研究。不止我想搞,天京市楠开大学也在研究,听说他们内部立项。我们学校虽否定镍镉电池,但对镍氢电池挺感兴趣。” 苏晨点头:“我想说,王教授,我建议放弃这方向。” “什么!” 王长生一下子傻眼了,刚才还对新技术馋得流口水的苏晨,咋转眼就对这高科技唱起反调来了呢?他着急忙慌地追问:“啥情况啊这是?” 苏晨乐呵呵地说道:“哎呀,王教授,您别上火,我不是要挡您的道,也不是看不上镍氢电池这事儿,我就是想问问,楠开大学那帮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王长生答道:“这还用说?楠开大学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学府,申泮闻教授,咱们圈子里的大佬,华夏科学院的委员,论实力论关系,咱们哈工大可不输他们,说实话,比起老郭的领航,他们强多了。” “那如果国家给的研究经费只能养活一个团队,你说是给南开,还是给你们?” “这……五五分吧,谁赢谁输真不好说。”王长生有点拿不准。 苏晨从王长生犹豫的语气里,嗅到了不自信的味道,也难怪,跟一个委员级别的高手抢课题,心里没底是正常的,但这正合他的意。 他笑眯眯地说:“五五分?我觉得悬。申泮闻这人我听说过,咱们华夏无机化学的大腕儿,你跟他比,怕是差点火候吧? 所以,我的建议是咱们避开锋芒,让他们玩他们的镍氢,咱们换个赛道,这样不是双赢嘛?” 王长生恍然大悟,琢磨了一下,试探着问:“苏晨,听你这么一说,你是想让我们转向锂?” 苏晨点头一笑,“没错,正是锂,准确点说是锂离子二次电池。” “据我所知,眼下国际上二次电池的研究热点有两个,一个是您已经做出样品的镍氢电池,另一个嘛,就是锂离子方向了。” “我为啥建议您选锂离子路线呢?原因有三: 首先,这方向现在国际上没人能拍胸脯说搞定了,您要是破了局,这成就可比镍氢厉害多了,因为这不仅是填补国内空白,更是国际领先的壮举; 其次,刚才聊过了,避开国内同行的竞争,更利于拿到国家的金援; 最后,还能避开国际上的专利纠纷,说不定咱们还能把电池的专利攥在自己手里,让那些洋人也体验一下专利壁垒的酸爽。” “哦?苏晨你也懂专利这码子事儿?”王长生好奇地问道。 作为经常能摸到国外情报的科研老鸟,他对专利这事儿挺熟的。郭教授整天泡在国外研究资料里,自然也不陌生。 苏晨能一本正经地提这个,确实让他们有点意外,毕竟在国内,这玩意儿就像珍稀动物一样罕见。 苏晨肯定地点点头,“嗯,我懂点儿皮毛,实际上,我正打算把自己的几样宝贝申请国际专利呢。咱们的好东西,当然得自己守着,想用?拿钱来,没钱?免谈。” 郭伟强哈哈大笑,“我再加一句,苏晨让你老王走这条路,其实是想独霸市场,赚个盆满钵满!” 苏晨羞涩一笑,“赚钱当然重要,只有赚得多,才能砸钱研发更牛的产品,才能推动咱们华夏的技术飞跃。总不能啥项目都靠国家掏腰包,我不想再出现第二个‘运十’悲剧。” 苏晨在宁航大学教授的办公室里随口蹦出的“运十”,简直是航空人心中的痛。郭伟强一时语塞。 王长生不是航空圈的人,只知道华夏在搞这款大飞机,当初首飞时,全国媒体热闹了好一阵。见郭伟强不吭声,他就问苏晨,“咋了,飞上天的项目也要砍?” 苏晨朝郭伟强努嘴,意思是问错人了,人家才是圈内大佬,消息更灵通。 郭伟强长叹一声,“怕是保不住了。这项目烧钱太狠,上头吃不消,民航那边又说不要,市场前景堪忧。试飞发现机身抗疲劳性差得离谱,得大改,材料不行,发动机更是头疼。 现在米国对咱们的民航采购大门敞开,有钱啥飞机都能买到。所以,上头几次削减、推迟‘运十’的拨款,估计这项目要凉了。” 说完,低头不语。 王长生也跟着叹气,想想自己一个小项目被砍都心疼成那样,那些为了“运十”上天奋斗多年的人,心里得多难受啊。 感慨归感慨,自己的事情还得抓紧。王长生转向苏晨,“苏晨,你说的有道理,但我看过的国外资料里,锂离子二次电池研究遇到了难以逾越的坎,主要是两大难题: 一是金属锂太活跃,跟空气、水都能激烈反应,危险系数高。 第92章 这回可来晚了 二是有人测试了1970年发明的一次锂电池充电,结果发现充放电时容易长出锂晶枝,这玩意儿会破坏电池结构,导致短路,超级不安全。” 苏晨笑了笑,“没错,您说得对,但这问题有解法。听说锂离子能嵌入石墨,而且这过程又快又可逆,可以当负极材料; 正极材料可以用钴酸锂、锰尖晶石或磷酸铁锂,电解液试试含锂离子的有机溶液。 这样一来,充放电时没金属锂,只有锂离子,就不会长锂晶枝,安全性大大提升。当然,防短路得用一种特殊高分子隔膜,只让锂离子过,不让电子过,这玩意儿我不太懂,王老师您得自己研究研究。” 王长生越听越激动,等苏晨讲完,他一把抓住苏晨的手,“苏晨,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咋从来没听过这些?你这信息哪儿来的?如果真像你说的,那咱们离造出实用的锂离子二次电池,不是前进一大步,简直快到门口了!” 苏晨真想说这些都是当年无聊上网搜的,但这话实在说不出口,只好装神秘,“我有个朋友,郭教授也认识,他在国安……” 这招在鲁东大学用过一次,效果奇佳,今天再试,照样让王长生目瞪口呆。 王长生连忙摆手,“别说了,别说了,再说就泄密了。不该问的不问,我知道规矩。 看来是咱们的同志历尽艰辛拿到了国外的最新成果,我知道这些就够了,回去马上开始实验,争取早日出成果。这次来宁都真是来对了,不仅解了我的心头大患,还有意外惊喜!” 说完,他自己先乐了,笑着笑着,突然停住,没头没尾地抛出一句:“苏晨,你现在念几年级啊?学的是啥专业?” 还没等苏晨开口,郭伟强已经警惕地问:“老王,你这话啥意思?” 王长生也不遮掩,直截了当地说:“我看上这小伙子了,想让他一毕业就来读我的研究生,跟着你有啥出息?再说,咱们哈工大的名头,比你宁航响亮多了吧?” 郭伟强一听这话,火冒三丈,这王老头是在宁航的地盘上公然挑衅,这口气谁能咽地下! 他一拍桌子,骂道:“好你个王老头,你这是忘恩负义啊,桥还没过就想拆,梯子还没上就想抽,人还没走就想撬我的墙角,我千里迢迢把你请来帮忙,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王长生脸不红心不跳:“天下英才,得有德者居之!” 郭伟强正想继续开骂,突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哈哈大笑,指着苏晨说:“你这老头想捡现成的好徒弟,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不信你听他自己说。” 苏晨看着王长生疑惑的眼神,老实地回答:“王教授,我还在读高三,大学都没上呢!” 王长生愣住了,追问道:“那你咋成了他的徒弟?”说着,指向一旁得意扬扬的郭伟强。 郭伟强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这算啥,他还有两位师父,说出来都够你吓一跳,一位是蓉城3603的谢志忠,另一位也在宁都,4014的唐建军,老王,你这回可来晚了!” 王长生这回真给吓了一跳,人有名气,树有影子,苏晨的几位师父,虽然还没达到名声显赫的巅峰,但在各自领域里可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名声在外,毕竟都是混迹于华夏科学界的,多少都有点交情。 不过,苏晨这小子实在招人喜欢,王长生不想轻易放弃,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苏晨,正好啊,不管你认了多少师父,终究是要考大学的吧?不如第一志愿就填我们学校!只要分数达标,档案调动啥的,包在我身上!” “哈哈哈,”郭伟强笑得前仰后合,肚子都快笑疼了。苏晨只好再次解释:“王教授,我已经考了托福,自我感觉良好,打算明年就去米国留学。” 王长生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番折腾,除了惹恼郭伟强,啥好处也没捞到,不禁长叹一声:“哎,你这么优秀的孩子,为啥非要去国外呢?” 苏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把“出国”换成“跳楼”,好像更顺耳些……呸呸,乌鸭嘴!老子我活得风生水起,以后还要教训鹰酱国佬,踹法国佬,怼米国佬,顺带给俄罗斯佬烧柱香…… 我有这么宏伟的抱负,怎么会想不开? 几个人笑闹一阵,定了未来的规划。郑东来起草了一份协议,让大家过目,然后签字盖章,事情就算敲定了。 王长生放下笔,忽然感慨万分:“看来我真的老了,像东来、苏晨这样的年轻人,思想活跃,敢闯敢拼,有了他们这一代接班,未来的成就,一定会远远超越我们。” 苏晨难得地摆出一副谦虚的模样,开口道:“王教授,有句老话说得好,‘老马识途,壮心不已’。您那深厚的经验和底蕴,我们这些晚辈可真是望尘莫及。 我还指望着您‘传经送宝’呢!而且,您看起来精神矍铄,别说二十年,就算三十年后谈接班的事,也不嫌晚。” 这番恭维听得王长生乐开了花,再加上今儿心情确实爽朗,他一把拽过郭伟强:“走,走,走,今天高兴,咱们好好喝几杯!苏晨、东来,一块儿来!” 酒足饭饱之际,郑东来瞅准时机,向王长生讨教起建镍镉电池厂的各种门道。王长生自然是有问必答,他是这一行的老前辈,当年华夏筹备7055厂时,他就是专家团的一员,这回给自己人干活,更是干劲十足。 在餐桌上,他就事无巨细地把所有注意事项、要买的设备,甚至具体到设备材质和生产原料的种类与来源,一股脑儿告诉了郑东来。 到最后,见郑东来有些云里雾里的,王长生主动提议:“这里面的学问多得很,东来你毕竟是门外汉,恐怕不容易消化。 这样吧,我手下有两个研究生,回头让他们来帮忙,这可是一次难得的社会实践,对他们将来步入职场大有益处。” 第93章 准备大展拳脚 郑东来一听,乐得合不拢嘴,刚才王长生那一连串专业术语,他确实听得认真,还边听边记,可惜,凭他的知识水平,也只能听个皮毛,好多名词他连字都不会写…… 这回听说有行家加入,那叫一个高兴! 苏晨插话道:“王教授,依我看,当务之急是赶紧启动最后阶段的实验,同时还得尽快搞定五百套电池的生产任务,时间紧迫,我担心等不及新工厂开张啊?” 王长生低头琢磨了一番,回答说:“其实,镍镉电池的生产线不需要太多重型装备,很多活儿手工就能搞定,只有外壳封口才需要用到机器。 至于电解液的调配,一台常温反应釜就足够了,这些玩意儿在小机械厂都能加工,关键在于配方。 如果只是为了小批量生产,比如你那五百套六千只的单子,找十几个工人,不出几天就能完工。当然,要是能上全自动生产线,那效率可就高多了,成本也会大幅降低。” 苏晨满脸喜色地说:“那这样,咱们分工合作怎么样?东来你先回闻州,跟市里头沟通沟通,看看能不能搞定地皮和招工的事,当然,别忘了营业执照。 王教授你回哈市,得跟学校领导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买断镍镉电池的技术成果,还得谈谈咱们投资研发的事,尽快把实验搞完,验证一下最终的成果; 如果王教授方便,再从你的学生里挑一个能干的,派到闻州,帮东来火速搭起一条小型镍镉电池生产线,咱们不图产量,先解决有无问题。 第一步目标,就是按照现有工艺,生产出合格的镍镉电池,等王教授那边改进工艺的实验一结束,咱们再升级工厂技术,提升产品性能,这样两头都不耽误,咋样?” 王长生笑眯眯地点头:“苏晨这主意不错,咱们就这么办。我一回去,立马着手实验,运气好的话,春节前就能出结果!” 郑东来举杯高呼:“预祝王教授实验大吉,咱们干了这杯!” 众人纷纷响应,王长生豪爽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正事谈完,大家开始闲聊,天南地北无所不谈。郭伟强忽然想起一件事,放下酒杯,对苏晨说:“刚才没顾上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运十’要停掉的?这事连内部都没个准信儿呢。” 苏晨总不能告诉他,在前世的网络论坛上,“运十”停飞的话题简直铺天盖地,正反双方针锋相对,动不动就吵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一人发块板砖,来场真人PK。 他赶紧编了个理由:“郭教授,虽然我要去学电子,但其实我一直对航空挺感兴趣的,《航空知识》每期我都追。 记得去年,杂志上经常有‘运十’的专题报道,还上过封面,可最近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么大个飞机项目突然静悄悄的,肯定不正常。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这项目要黄了。” 郭伟强微微颔首,说实话,《航空知识》这本杂志对他这位行业大佬来说,就像小孩玩的玩具,没啥看头。不过苏晨这么一解释,也还算合情合理。 正好趁此机会,听听这小子对“运十”事件的独到见解,于是他问道:“苏晨,照你看来,这事儿咋办?是该停还是不该停?” 这问题可不小,苏晨放下了筷子,眉头紧锁,脑海里翻涌着前世关于“运十”的各种传言。不过,这些未经证实的消息,真假参半,就连当事人也是各执一词,模棱两可。 他只好苦笑摇头:“老师,这可难倒我了。我又不是航空界的行家,哪知道‘运十’的真实状况。而且,停不停产,我说了也不算数啊。” 王长生一听,也来了兴致,插嘴道:“没关系,咱们在这儿闲聊嘛,随便扯扯话题,喝喝酒,有什么好怕的。” 见王长生也鼓励他,苏晨趁着酒劲,脱口而出:“依我看,应该是‘飞机停,人才不停’。” 这话新颖,郭伟强来了兴趣:“你这说法有意思,具体怎么个‘停机不停人’法?” 苏晨清了清喉咙,准备大展拳脚。“我这就瞎掰几句,纯属个人臆测,别太当真。听说啊,当初造‘运十’,目的很明确,就是给首长当专机用的。 所以,他们定了几个硬杠杠:航程得超过7000公里,时速得破900,飞行高度得破12000米,起飞跑道长度不能超过1300米。” “为了达标,他们还参考了一架巴铁通过特殊方式送给我们的波音707,进行了测绘仿制,重新设计,攻克了不少新材料和新工艺难题,甚至启动了某款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的研发项目。” 郭伟强闻言,轻轻点头,示意苏晨继续。 苏晨坦然一笑,“毕竟‘运十’是个民用项目,没啥保密级别,这些事儿差不多是半公开的,我了解一二也不足为奇。” 他接着侃侃而谈:“但在我看来,造大飞机,咱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拿这飞机机身来说吧,现在的‘运十’,简直就是半手工打造的,作为原型机,这么做倒也正常。但要是想量产,这就成问题了。 零件质量没法稳定控制,互换性更是无从谈起。想想看,这么一架飞机,维修起来得多头疼啊!民航部门肯定不会买账的。我听说,他们拒收‘运十’,这里面的因素占了很大比重。” 见大家听得入神,苏晨又抛出新话题:“再聊聊材料和工艺吧。” “咱们国家的工业体系,大多源自苏联老大哥,实用主义至上,基础研究却常被忽视。结果呢,等到真需要时,才发现底子薄。 比如,西方新式民航机,已经开始用碳纤维复合材料造机身了,咱们在这方面几乎还是白纸一张。 我这次造四旋翼无人机,想要弄个碳纤维螺旋桨,还得跟米国人软磨硬泡,最后绕了个大圈,才从日本弄来一批。 民航机嘛,得讲经济效益,省油是王道。新材料减重,就是个省钱的好招。在这方面,咱们得恶补的功课多着呢。” 第94章 未尝不可 澛“工艺方面,那就更不用提了。大飞机,结构强度是生命线,人命关天啊。可咱们缺巨型水压机,高强度焊接技术也跟不上,拼凑组装、小件焊接、铆接,顶多造个样子货。 大飞机,得靠整个工业体系撑腰,再加上严格的质量控制和精密制造,这方面,咱们与西方国家的差距,可不止一点点。 回想当年引进‘斯贝’发动机时,为了跟上的质量管理、产品验收体系,咱们可是吃尽了苦头。这些基础环节不突破,‘运十’也就只能是水中月、镜中花了,看着美,实际用不上啊。” 最后,咱们聊聊发动机的事儿。 说实话,我对某款发动机能否真正派上用场,心里没底。涡扇发动机那可是复杂玩意儿,我听说上次试飞时,“运十”用的是给波音707配的普惠JT3D发动机,还是从民航那儿临时借来的。 用成熟的发动机试飞,确实能降低风险,这点没错。但既然咱们已经买了斯贝军用版,为什么不顺手牵羊,把民用版也拿下呢? 一边仿制,一边改进,岂不更靠谱?要知道,咱们国家民航现在最常用的“三叉戟”,用的就是这款发动机,足见其成熟度。 听完苏晨的长篇论述,郭伟强沉默了好一会儿。 虽然他自己没参与“运十”项目,但他有不少同学、校友,甚至是学生,或多或少都参与其中。苏晨说的,确实是事实。经过十年的努力,“运十”终于飞上了蓝天,但问题多多。 整个华夏的工业基础太弱,支撑“运十”这样的大项目,确实有点力不从心。别说“运十”这样的庞然大物,就算是“运7”那样的小家伙,也还是运输机,要求比民航客机低多了,如今也是步履维艰。 不过,从纯技术角度看,苏晨的说法有些出入。 他开口道:“的确,我们有了斯贝军用版,也可以按许可仿制生产,但斯贝的民用版我们没买,即使买了,那推力也太小,带不动‘运十’这样的大家伙。” 苏晨笑着回应:“郭老师说得对,‘运十’是个百吨级的巨无霸,即便按照四引擎的方案,每台发动机至少得有8000公斤的推力才行。 但我没说要继续‘运十’啊,我之前说了,我的想法是‘飞机停,人才不停’。依我看,‘运十’太过超前,暂时搁置也未尝不可。 我们可以根据现有的工业实力,搞个小一号的客机。按照我的思路,这飞机的参数可以这样设定:” 咱们搞个载客不超过一百人的飞机,机身长度大概三十米,经济巡航速度八百公里每小时,空重二十吨上下,最大起飞重量四十吨左右,商业载重八到九吨,也就是载个八九十号乘客,能一口气飞三千公里。 这样的飞机,用两台“斯贝”民用版,推力五千公斤左右的,应该绰绰有余,满足咱们华夏国内民航需求,应该没问题。 而且,这款飞机的尺寸,特别符合第三世界国家的需求。毕竟,国土广袤的国家屈指可数,大多数穷国对国内航线的飞机,航程和载客量要求不高,他们更看重性价比,这样一来,市场潜力巨大。 最关键的是,这飞机的大小,跟咱们的“H6”差不多,比“运十”要求低多了。以咱们现有的工业实力,完全有可能搞定。 等咱们技术、用户群、工业能力都上去了,再搞更大号的,不更实际吗?这样,那些搞“运十”的人才和积累的新材料、新工艺,就不会白白浪费了。 郭伟强心里默默算了算,发现苏晨说的参数还挺靠谱。仔细一琢磨,咦,这飞机怎么那么眼熟?他抬头疑惑地问:“苏晨,你说的这飞机参数,怎么跟不列颠的‘BAC’那么像?” 哎呀,抄袭露馅了,苏晨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不过,他脸皮厚是出了名的,面不改色心不跳:“郭老师,你还真说对了。 我在《航空知识》上看过‘BAC’的介绍,觉得特适合咱们国家现状,所以多留意了下。班门弄斧,让您见笑了。” 郭伟强笑道:“你一个门外汉,能说到这份上,已经超常发挥了。不列颠那飞机,虽然小了点,但确实不错。你说得有道理,咱们华夏现在的情况,这飞机确实是个好选择。” 旁边的王长生听了半天,感慨道:“可惜了这么好的项目。不过,照苏晨说的,倒不失为一条出路。可惜,咱们说话不算数,就别瞎操心了。还是做好自己的事要紧。来来来,干了这杯,吃饱喝足,各自忙各自的!” 大家又齐声举杯,苏晨却发现,郭伟强一脸严肃,似乎在深思。 吃完晚饭,郭伟强把王长生安顿在校招待所后,并没直接回家。他漫步在校园小路上,脑海里反复回味着苏晨的话。 “运十”怕是要凉,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就算上百位研发人员联名上书,估计也难以力挽狂澜。 身为航空人,郭伟强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但苏晨说得在理,“运十”虽有不少创新和成果,却与国内实际需求不符,更与国家当前的工业实力脱节。 继续搞下去,或许能出成果,但这意味着得砸进天文数字的资金,全面升级国家工业体系。可这得花多少时间和银子? 十年?二十年?还是更久?五亿不够,那得追加多少? 好高骛远显然不切实际,与其把资源浪费在遥不可及的目标上,不如脚踏实地。大飞机不行,小点的就不行吗? 正如苏晨所说,不列颠那架“BAC”,虽然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的产物,看着有点过时,但技术难度比“运十”低了好几个档次。以华夏目前的实力,完全有能力造出来。 而且,“运十”上遇到的难题,比如结构强度、发动机,在这小飞机上都有解决方案,甚至能解决得很好! 最关键的是,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团队,能保住啊!这是国家未来重启大飞机项目的种子! 想到这儿,郭伟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路小跑回到办公室,点亮灯,拿出纸笔,开始奋笔疾书。 第95章 简直就是要命 积压已久的想法如泉涌般倾泻而出,化作一行行文字。 他要把自己的意见和想法原原本本地写下来,呈上去。这是他作为一名华夏航空人的责任! 告别郭伟强后,王长生回到宁航招待所的房间。他微醺的脸庞泛着兴奋的红晕,这次来宁都的决定真是太明智了,让他看到了研究成果有望重见天日的曙光,尤其是苏晨提出的锂离子电池发展方向,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他洗了把脸,拿出纸笔,在旅馆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开始整理下午听到的信息。毕竟岁数大了,得趁着记忆犹新赶紧记录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苏晨所言是真是假,一试便知。倘若属实,那将是一项惊人的发现和巨大的成就。虽然这发现有些取巧,但“锂离子二次电池发明人”这一荣耀称号的诱惑,实在让人难以抗拒。 他绝不能将这个荣誉轻易让给他人!他感到全身热血沸腾,手中的笔仿佛被赋予了无穷的力量。 与苏晨道别后,郑东来拎着他的随身小包,步入了宁都火车站。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宁都搭乘夜车返回闻州了。 自从那个夏末秋初的夜晚与苏晨相遇,他的人生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回想半年前,若有人预言他将在香江开设自己的公司,他或许会嘲笑对方痴人说梦。 然而,此刻包里的营业执照和那份价值500万美元的新合同,都在无声地证明,这一切并非虚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谁拥有点石成金的能力,他深信,那人定是苏晨。 而在遥远的广南,可怜的王成南大小姐却在灯光下,含泪用烧红的匕首挑破自己脚上的水泡。 这仅仅是报到的第三天,准确地说,是两天半。 但她已经在心里无数次地后悔了,怎么就会一时冲动答应了祁书记和周队长呢?这哪里是什么封闭培训,简直就是要命啊! 不信?那就看看今天的日程吧: 早晨6点便起床,紧接着是背负着沉重的20公斤装备包进行5公里的武装越野。气喘吁吁地到达目的地后,还没来得及喘息,就要进行实弹射击,从长枪到短枪,甚至火箭筒,一个不落。 成绩不佳?那就准备跑圈吧!然后是各式各样的枪械拆装练习,不仅有华夏的,还有其他国家的。这些枪械的来源,她也不知道。 更让人头疼的是接下来的语言课。不仅要学英语,还有法文和拉丁文。天啊,如果能学好这些,当初何必选择警校,直接去考大学不就好了? 但这一切,与下午的训练相比,都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午饭后十五分钟的喘息时间一过,下午的个人格斗训练又开始了。跟这儿比起来,警校学的那套简直是小儿科。 那位脸上布满疤痕的教官说过,想揍人,先得学会挨揍。而现在,自己显然还在挨揍阶段,说白了,就是个人形沙包。一堂课下来,被打得晕头转向、浑身青一块紫一块,那简直是家常便饭。 挨完揍,还有游泳、攀岩、杠铃、俯卧撑等一系列课程等着,不把自己累趴下绝不罢休。 哦,对了,还有驾驶。那位教练是怎么把那辆破旧的212开得跟赛车似的? 或许只有晚上,她才能稍微喘口气。 晚上的课程包括化妆、按摩,还有交谊舞、拉丁舞,总算有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了。但是,上完课后,被扔到陌生、漆黑一片的树林里,要在里面待满一个小时,还得自己摸回宿舍,这又是什么鬼训练? 那些魔鬼教官眼中可没有怜香惜玉这回事,如果真有十八层地狱,王成南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是在第十九层!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含着泪挑破脚上的水泡,用绷带把脚裹好,正想靠着床休息一下,门外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紧接着是点名的声音: “王成南!”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大喊一声“到”。 门外传来命令:“三分钟整理内务,然后操场集合!” 她几乎是本能地大吼一声:“是!” 随即,她迅速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把脚塞进军靴里,麻利地套上外套,拎起打包好的装备,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门。 ...... 宇航距离4014基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倒是有一趟9路公交车可以坐,不过苏晨不打算挤公交。其实,步行过去也就四十分钟左右,他打算当作饭后的消食散步。 最近的事儿一件接一件,让他有点应接不暇。趁着这段空档,他正好梳理一下思绪,规划一下未来的路。 产品方面,迷你风扇、咖啡机、无人机、镍镉充电电池,这些都快能拿出来亮亮相了。至于黑白电视机,那个过渡产品,已经被他送给了谢启东,应该能帮老谢顺利熬到退休。 当然,这也为他日后的一个计划埋下了伏笔。 此外,铁基永磁材料的研发已经开始,锂离子充电池的研发也即将启动。 不过,这种基础科学领域的研发,简直就是吞金兽,以他目前的实力,实在是捉襟见肘。即便研发成功,申请国际专利也得烧不少钱。 一想到钱,他又想起了另一桩心事。不知道他老哥那个蓝色小药丸的试制进展如何?那玩意儿可是个赚钱的好东西。 但就算研发出来,要想在国际市场上卖个好价钱,还得通过米国FDA的认证,而让外国药品过FDA这一关,时间和金钱的投入,那可都是天文数字。 处处都要花钱,钱啊钱,真是让人牵肠挂肚! 人脉这块,自己误打误撞认了三个师傅,都是未来的大咖。靠着他们的名头,自己在华夏混个脸熟绝对没问题。 闻州的基地建设有条不紊,随着香江公司业务的逐步展开,整合起来只是早晚的事。而且,香江企业的身份,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帮自己规避不少麻烦。 至于许恪,这次缅玉事件后,咱俩就成了生死与共的盟友。那一晚共同面对生死的经历,让彼此的信任更深一层。虽然立场不同,但根本利益一致,她绝对是自己未来的一大助力。 第96章 终于开窍了 不过,老话说得好,一个好汉三个帮。现在算来算去,真正能帮上忙的,也就郑东来一个,这数量也太少了吧。 所有事情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也真是辛苦他了。随着自己摊子越来越大,就算郑东来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要不要把小宝和薛子也拉进来呢? 最近听说,薛子学习挺用功的,用他老妈杨阿姨的话说,这孩子终于开窍了。虽然最近自己没怎么去学校,但也听说了,在几次模拟考试中,薛子的成绩居然冲到了班级前二十。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分数上不了重点,但普通大学应该是没问题的。短期内,薛子是指望不上了,不过看到发小能有这样的进步,确实是件值得庆祝的事。 等薛子大学毕业的时候,再来考虑拉他入伙的事,应该也来得及。 至于小宝,那还用说,他老爸早把他打包送进了自己的团队,虽然他自己还不知道。不过,这小子还太嫩,需要好好打磨打磨。问题是,往哪个方向培养他好呢?这还真是个头疼的问题。 “哎呀,我真傻,真的!” 苏晨一拍脑门,潘小宝不是一直想当兵,却被爸妈拦着吗?既然他有这心思,肯定是向往军营生活。自己为什么不找许恪帮忙,把小宝送到军校里去历练一番呢? 这样既能圆了小宝的军营梦,又不用像他哥那样扛着枪上战场。 将来自己还能多一个信得过的指挥人才,至少也能当个贴身参谋。毕竟在自己宏大的计划中,拥有一支可靠的武装力量至关重要! 想到就做,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家,赶紧把这想法记录下来,还顺手制定了一个详细的分类培训计划。最后,他狞笑着在封面上写下了一个邪恶的标题。 正当苏晨准备打电话给许恪,商量实施计划的时候,没想到她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这也不奇怪,中午分开后,许恪送走了杰克斯和费莱德,肯定得去找人汇报最新进展。接下来,自然轮到自己。晚上她来找自己,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 一边领着许恪进屋,苏晨一边好奇地问:“许恪,什么事啊?” 许恪笑眯眯地说:“有几个消息要告诉你。首先是关于缅玉的事,上面的意思是,按照常规军贸流程来,物资只能卖给咱们的铁哥们巴铁。 具体怎么操作,你看着办。但是,原则问题你得记住了,国家可不会直接插手,出了事儿也别指望国家给你擦屁股,明白吗?” 这在苏晨的预料之中,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自然点了点头。许恪接着说:“至于那个矿山,上面的态度是,你怎么搞到手的,那是你的本事,属于你个人的投资行为。 但只要矿石能顺利出口,国家要多少有多少,全都按国际市场价结算,给的是美元,懂吗?” 苏晨再次点头,许恪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准备第一批发往巴铁的物资清单,你瞧瞧。 这已经是咱们友情价了,打了深度折扣,而且看在咱们长期合作的情分上,运费全免。来,苏老板,在这儿签个字。” 苏晨大声嚷嚷:“这又不是我买的,干嘛要我签字?” 许恪冷哼一声:“就算不是你买的,你起码也是担保人。怎么,说话不算数,想赖账?” 苏晨撇撇嘴:“就那些破铜烂铁,能值几个钱?也就谢岩那小子当宝贝。 要是换成我,看都懒得看。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坑我,告诉你,我可是这方面的专家。”说着,随手接过文件,先翻到最后一页看总价。然后,他看到了一行醒目的数字——260万零500,单位是美元。 苏晨惊呼:“我去,你们这也太狠了吧!就一个团的装备,怎么会这么贵!” 许恪继续冷笑:“你以为打仗是小孩子过家家啊?俗话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嫌贵?你可以去别家买啊,看看人家报价多少。再说,你不是自称专家吗,清单上有明细,自己算算去。” 苏晨这才拿着文件,一条条仔细核对价格。 文件一翻开,大标题映入眼帘:巴铁特供物资清单,刚好260万零500刀。 苏晨边看文件边听着许恪的絮叨:“苏老板,你瞧好了,这价格够意思吧?告诉你,这可是按照我们给巴铁的友情价,而且还省了你的运费。总共260万零500美元,我做主了,零头就别给了,凑个整数吧。” 苏晨抬头,咽了咽口水,声音有点发紧:“你的意思是,给200万美金就行?” 许恪直接啐了一口:“我说的零头,是那500美金!” 苏晨火冒三丈:“许恪,做生意不能这么干啊。260多万的交易,你只抹500的零头?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这分明是打发乞丐嘛!” 许恪脸上挂着假笑:“那依苏老板看,多少合适?” “我刚才说了,200万!” “你想得美,你以为军火交易是街边摊啊,哪有这么抹零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们为了防备北方的毛熊,囤积了多少物资,战备仓库都快塞爆了。我要的都是些过时的货,正好帮你们清理库存。 清理库存就得有个清理库存的价格,这是市场规律,懂吗?我加点,220万,一分不多了!” “你别做梦了。我告诉你,最近中东那边打得正欢,咱们的东西既便宜又耐用,那帮骆驼骑士爱得不行,订单都接不过来。能匀点给你就不错了,还清库存?清你个头!低于240万,免谈!” “得了,那俩家伙要的是飞机大炮坦克导弹这些大头,我这点小玩意他们根本不屑一顾。这明明就是你们战备库存里的陈货。 再说,别拿那俩打得火热的家伙说事儿,他们纯粹就是俩菜鸟。230万,再加上一万枚67弹作为赠品。那玩意反正成本低,你们生产太多,不清理的话,得用到下个世纪。” “就算我们生产过剩,也不能随便挥霍。当初那都是真金白银换来的。230万就230万,今天我认栽。赠品给你5000枚,不乐意就算了。” 第97章 你找我有什么事 “行,钱先记账,等抹谷拿下来再说,现在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你狠,你家底我门儿清,不怕你飞上天。赶紧签字画押,我这就给你备货,顶多一周,保证发货。” “你瞧瞧,露出狐狸尾巴了吧,还说不是库存的战备物资,军火商没一个好东西。” 嘴上斗法归斗法,苏晨还是在合同上龙飞凤舞签上了大名,还特意备注成交价230万美元加5000枚67弹做赠品。许恪撇着嘴,看苏晨一本正经地写备注,酸溜溜地问:“怕我赖账啊?” 苏晨回应:“写清楚点好,这叫契约精神,明白吗?” 许恪翻了个白眼,又想起件事:“你怎么通知谢岩接货?” 苏晨答道:“这事不劳烦咱俩,谢岩的老婆鲍燕留在这儿,等着生娃。回头我和她提一声,你只管把货送到巴铁,老马自然会搞定。对了,他答应我了,运费全免。” 许恪似笑非笑:“哟,上校变老马了啊,看来你们俩也有一腿,准是搞什么大阴谋吧。” 苏晨正色回答:“我再说一遍,我们光明磊落,哪来阴谋。我们可是帮助全世界受压迫人民争取民主自由,对抗暴政的正义行动,懂不懂!” “嘿,你这德性挺混账,但我喜欢。” 苏晨把那本见不得光的养成手册硬塞给许恪,让他想法子解决后,送他出门。回来后,他琢磨了一下,拨通了谢厂长家的电话——谢启东作为国企一把手,家里装有电话,给苏晨省了不少麻烦。 接电话的正是谢启东,但他的声音跟平时的洪亮截然不同,轻声细语的,好像生怕惊扰了谁。“我是谢启东,哪位呀?” 苏晨疑惑地问:“厂长,我是苏晨,怎么的,你声音怎么怪怪的?身体不舒服?” 谢启东连忙解释:“哦,苏晨啊,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儿?我没病,小念华刚睡着,我怕吵醒他。” 苏晨笑了,果然是隔辈亲,这老谢得了大胖孙子,肯定是宝贝得不行,捧在手里怕摔,含在嘴里怕化。于是他也压低声音说:“厂长,我想找语燕嫂子,有重要消息告诉她。” “哦,你等等,我去叫她,她就在隔壁看着孩子睡觉。” 苏晨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拖鞋声和开门关门的声音,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确实是鲍语燕无疑:“苏晨,你找我有什么事?” “嗯,是这样,许恪刚来找过我,说第一批货一个礼拜内就能准备妥当,发往巴铁,那边接货后会运往毛淡棉,走海路大概要一个月。等货物上了巴铁的船,具体船期会通知你们,得提前做好接货准备。” “这么快?太好了,有多少货?” “总共价值230万美元的货,有一些大件,估计至少有200吨的物资。所以,你们得安排好内河运输的事宜,我可是给岩哥做了担保,万一出岔子,我可能就得倾家荡产了。” “嘶,这么多钱!” 鲍语燕没想到,苏晨第一次出手,就给他们搞来这么大一笔货。不过,她有点担心,这小子没做过军火生意,别让人在价格上给坑了。上次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瘸子,一看就不是善茬,她天生就对他没好感。 于是她问:“苏晨,这么多钱,你随便报几个单价,我看你是不是经验不足被人糊弄了。” 苏晨笑道:“应该不至于,许恪人挺好的,原价260万,一下子给我砍了30万,单子太长,不一一报了,电话里也不方便。 我随便说几个吧,单位都是美元啊。56式冲锋枪,单价100,子弹每发3毛,40火箭筒每具200,弹药每发100。别的不说了,嫂子,这价格良心吧?” 鲍语燕一听这价格,忍不住惊呼:“怎么会这么便宜,都是全新的吗?这包含运到毛淡棉的价格吗?” 这哪是便宜,简直是半卖半送啊!别的不说,据她所知,56式冲锋枪在黑市的价格大约要200美元,毛熊原产的AK47还要贵些。 当然也有便宜货,因为这枪制造工艺不复杂,地下小作坊也能生产,但那种便宜货打不打得出状况全看人品,他们不敢用。 只看这枪就便宜了一半,而且关键在于,现在傣缅边境被空霖封锁,原先通过暹罗中转的走私渠道走不通了。 绕道毛淡棉他们有路,但卖家一听要发到那边,一个个都要求加价。而且从毛淡棉运到根据地,沿途要给不少买路钱。 就他们那点剩余资金,实在是有心无力,不然他们也不会冒险回国找援助了。 不过,这援助力度也太大了,让她有点不敢相信。 苏晨笑道:“嫂子,放心吧,虽说都是战备仓库里的存货,但都是全新的。华夏的保养水平你还不放心?对了,嫂子,你应该有办法联系上岩哥他们吧?” 鲍语燕一想也是,她虽然是缅玉人,但从小在华夏长大,对华夏的情况一点都不陌生。以前在建设兵团时,也搞过几次拉练,开过几次枪。那时候,枪拿出来,油亮亮的,保养得非常好。 按这价格算,230万能买多少东西啊,对了,刚才苏晨说有200吨的物资!这得是多少啊?她感觉自己想象力不够用了,连握着话筒的手都有点哆嗦。 “苏晨,我能联系上根据地,等阿岩一回去就能知道。你放心,就算豁出命,我们也要确保这批物资安全送达。还有,我们都是懂得感恩的人,绝不会让你白白冒风险!” 苏晨笑道:“嫂子,别提什么豁命的话,咱们都要好好活着。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将来小念华长大,看到的一定是一片安宁和平的天空。咱们这才刚开始呢。” 鲍语燕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她赶紧腾出一只手抹了抹,不小心擦到了嘴唇。她舔了舔,咸咸的,是泪水。 她花了好一会儿才稳住情绪,满腹话语涌上心头,最终只化为一句:“苏晨,谢谢你。” 苏晨没能察觉到千里之外声音中的细微情绪波动,依旧笑道:“我叫你一声嫂子,自然把你当家人。一家人哪需要那么多客气。况且,我只是顺手帮忙。 第98章 忘恩负义的人 将来有机会你和岩哥真该好好感谢许恪,这次全靠他了。好了,不多说了,再说下去就要打扰你休息了。你肚子里还有宝宝,一定要注意身体。再见。” 鲍语燕轻声对着话筒说了句“再见”,放下话筒,不再克制情绪,任由泪水肆意流淌。一旁一直关注着的谢启东有些不知所措,忙问:“语燕,你怎么了?苏晨跟你说了什么?小力难道出事了?” 鲍语燕擦了擦脸,泪眼婆娑中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爸,我暂时还没阿岩的消息。不过按时间算,他应该还在去南云的路上。我想,在华夏境内,他应该不会有事。 苏晨刚告诉我一个好消息,我一时激动,没忍住,才落了泪。我们根据地的苦日子,终于看到希望了。” 谢启东稍稍安心,接着问:“苏晨告诉你什么好消息了?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是不是他弄到一些物资给你们应急?” 鲍语燕笑道:“爸,你猜得真准,不过不是一点,而是一大批,确切地说,价值230万美元。我刚问了几样东西的价格,比我们从暹罗黑市买的,便宜了至少一半!苏晨说,差不多有200吨物资要很快运到毛毯棉。” 谢启东倒吸一口冷气,230万美元,200吨物资,这数字简直吓人。即便是他这样的战场老手,这么多物资,放在抗美援朝时期,都能打几场大仗了。 他急忙问:“苏晨哪儿弄来这么多东西,他好像也没那么多钱吧?是上次来的那位詹同志帮忙的?” 鲍语燕简要向谢启东说明了她所了解的情况。谢启东感慨良久,才缓缓开口:“语燕,有几句话我得跟你好好说说。” 见谢启东一脸严肃,鲍语燕也正色道:“爸,您说,我听着呢。” 谢启东说:“我以前也只是通过郑看来间接和苏晨有些业务往来,真正和他见面,比你们早不了几小时,就是那天上午,我和老石、看来还有看来的女友李沐一起去车站接的他。 虽然我们有点一见如故,但毕竟交情不深。要不是郑看来从中牵线,加上阿岩的情况让我有些病急乱投医,按我的性格,绝不会把小利的事告诉一个初次见面的年轻小伙。 谁知,这位苏晨小兄弟不仅深思熟虑,还热心肠。先是帮你们筹划定下平面五策,接着费心费力制定战术计划,最后更是动用人脉,给你们送来急需的物资支援。这可是你们的救命稻草。 虽说这230万美元名义上是阿岩借的,但战场上刀枪无限,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万一有事,这钱,我这把老骨头干一辈子也还不上,那还不得苏晨这个担保人来还? 咱们华夏有句古话,‘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苏晨这就是给你们雪中送炭啊!所以我想告诉你,我们老谢家没有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将来有机会,你们要是发达了,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位苏家小兄弟,千万不能忘了!” 鲍语燕郑重地点了点头:“爸,您放心,阿岩是您儿子,他的为人您还不清楚?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至于我,虽然我不是华夏人,但在华夏长大,‘饮水思源’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再说,不是还有您在这里把关吗?” 说到这里,她灵机一动,对谢启东说:“爸,我有个更直接的办法感谢苏晨兄弟,我们不如这样如何?” …… 郑看来一回到闻州,头等大事就是上门找闻州的局长赵清宇聊聊。这会儿,赵清宇正春风满面,马蹄欢腾,他一手操持的郑看来迷你风扇出口计划,像模像样地运转着,物资、物流什么的,井井有条,一切按部就班。 见到郑看来登门拜访,赵清宇满脸堆笑,眼睛眉毛都透着高兴。 “嘿,郑大老板驾到,今天什么风把你吹到小弟这儿来了,有何贵干?” 如今,他和郑看来、石飞龙、谢启东这几杆子,熟得不能再熟,说话自然无需客套,反而更显得随意洒脱。 郑看来哈哈一笑:“赵局长,您就别逗我了,我哪是什么大老板,顶多就是个跑腿的,混口饭吃。不过,今儿个来找您,还真有正事儿。” 一听又是正经事,赵清宇马上正襟危坐,他心里门儿清,自己这一串政绩,背后功臣非郑看来莫属。他问:“怎么了,什么事儿?说来听听。” 郑看来先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严实,再一屁股坐下,然后就把他在港城注册公司,砸下100万美元投资,还接了个500万美元的米国大单,打算在闻州开工厂的事儿,一五一十地给赵清宇讲了一遍。 赵清宇摸着下巴,问道:“这么说,这公司是华青投资的分支,对吧?” 郑看来答:“其实不止一家,是两家,一家专攻无人机,另一家专做电池。” “你投资的钱,是美元还是人民币?” “当然是美元,用的就是卖迷你风扇赚的那笔留成款。” “嗯,这我猜也能猜到。当初你们留成有250万美元,投100万确实没什么问题。不过,看来,你这招,跟我们预想的引外资有点出入,有点钻空子的味道啊。” 郑看来连忙解释:“这事儿我也清楚,但这个项目比较特殊,可能得经历特别严格的供应商审核,产品名义上卖给米国一家进出口公司,还得解决国内资金流转的一些难题,所以,公司设在港城是必须的。” “但赵局您放心,国内这边的运营绝对合规合法,而且,还有个不方便透露的部门在背后撑腰,他们想通过这渠道搞到一些国内暂时造不出的材料,所以,这项目背景不简单,上面有人帮忙打点。” 赵清宇点头若有所思,又问:“那你需要我帮什么忙?” 郑看来笑眯眯地说:“赵局长,有两件事儿得劳您大驾,首先,得给我那两家新公司弄两张营业执照。” 赵清宇点头:“这事儿不难,回头我跟工商局通个气,让他们特事特办,外资引进项目,他们巴不得呢,很快就给你搞定,你按流程提交申请就行,那第二件呢?” 第99章 难于登天 第二件嘛,可能就有点棘手了,办厂嘛,得有地儿有工人,这事儿我一个人可搞不定,得赵局长您出马才行。” 赵清宇眉头一皱,这事儿确实不好办。 按照国内的规矩,现成的厂房多半归国家或国企所有,那些集体企业要么寄人篱下,用着国企的地皮,要么像石飞龙那样,租个街坊的房子,或是自家宅子开个小作坊,想找现成的厂房,难于上青天。 当然,找国土局批的新建也是条路,但光是盖章审批那一关,没个一年半载,你都别想动工。 再说招工,人倒是好找,街上失业青年一大把,正愁找不到工作。不过,郑看来要搞的玩意儿听起来高端,那些小伙子一时半会儿怕是上不了手,得找有经验的老工人领着。 但这又绕回了老问题。 这些老师傅,大多在国企里扎根,想让他们出来,难如登天。 就算单位愿意放人,人家自己也不一定乐意,为什么要放弃铁饭碗,跑去一个陌生的新厂?工龄怎么算?级别怎么算?将来退休金怎么办?这一个个问题,都是拦路虎。 这郑看来,可真给赵清宇出了个大难题。 不过,那500万美元的首单诱惑力实在太大,哪怕闻州能分一杯羹,也是份沉甸甸的政绩。要是成了,明年升迁的筹码又多了几分,赵清宇心里也明白,这事不能不上心。 思来想去,赵清宇犹豫着开口:“看来,你这事儿可真够棘手。我不是不想帮忙,我琢磨了半天,只有一个法子能试一试,能同时解决你的场地和人员问题,但成功率不高,还得袁书记点头才行。” 郑看来一听,精神头儿立马来了。这几天他绞尽脑汁,也没找到破解之道,现在赵清宇说有办法,他自然高兴。 他迫不及待地问:“赵局,你真是智多星,我脑袋都想疼了也没辙,快说说你的高见,让我长长见识。” 赵清宇没接郑看来的奉承,直截了当地说:“其实不复杂,学学老谢那招,直接找个亏损的厂子,把它收购了,场地、人员不就都有了吗?” “这……能成?” 郑看来万万没想到,赵清宇会给他支这样的招。要是苏晨这么说,他一点儿也不会惊讶,但从赵清宇嘴里说出来,他就有点意外了。毕竟,赵清宇是体制内的人物,说错话可不是随便道歉那么简单。 “成不成,我也不敢打包票,方向我定不了。我看这样,你下午去找袁书记,探探他的口风。他要是同意,就没问题;不同意,你再另谋出路。” 也只能这样了。郑看来想了想,问:“赵局,有没有哪家厂子你觉得合适,给我指路,让我有的放矢?” “这事儿简单,我也不藏着掖着,咱们闻州的小国营,有三成正亏着血汗钱,有的比当初的无线电厂还惨,日子快过不下去的厂子,一抓一大把,我帮你挑。” 说着,赵清宇从桌上抓起一叠报告,自嘲道:“这都是哭穷求援的,要钱发工资,报销医药费,唉,这些厂子,只知道伸手要这要那,要是能有几个像你和老谢那样,能替我分担的,就好了。” 郑看来没吱声,瞅着那叠报告的厚度,估摸着得有百八十家,看来,这位赵大局长的日子也不好过。 赵清宇翻开报告,一家家审阅:“苍南热水瓶厂,不行,跟你干的活儿差太远;建峰机械厂,不行,规模太大,你恐怕消化不良;闻州纺织厂,更不对路;柳市制鞋厂、文成纸厂…… 唉,这些都不合适,没那个底子。咦,这家倒是个苗子,看来,你看行不行?” 郑看来凑近一看,只见报告封面的红印上,赫然写着: 闻州市塑料二厂。 看到这个名字,郑看来愣了神。 他还记得,当初从宁都回老家,表叔张宏带他去闻州塑料一厂见肖昆科长谈模具生意,那天中午,三人就在厂门口的小馆子吃饭。 肖昆提过,塑料二厂根本不爱生产,只顾着倒卖原料换钱,就在那天,他第一次遇见了谢启东。 这才过了几个月,塑料二厂就亏得发不出工资了?当初肖昆说他们倒卖原料的收益可不小啊? 想到这,他问:“赵局,塑料二厂我了解,但我听说他们过得还算滋润,怎么就亏了呢?” 赵清宇咬牙切齿地说:“这事儿啊,一言难尽,看来,你还记得柳市无线电厂那摊子破事吧?” 郑看来点点头,那事儿在闻州闹得沸沸扬扬,主角有贪官污吏、纵火狂徒、神探局长、正义书记,还有那八卦花边新闻,情节跌宕起伏。 经过街谈巷议、添油加醋,成了闻州街头巷尾的热门话题。他郑看来也算是半个当事人,怎么可能不清楚? 对了,眼前这位赵清宇局长,当时可是扮演了为民伸冤的清廉官员角色。 赵清宇见郑看来点头,继续道:“那档子事后,局里和市里觉得脸上挂不住,怀疑领导层腐败是国营企业亏损的根源,于是决定重点审查一些企业,看看是普遍现象还是个别案例。” “本来,闻州塑料二厂不在审查名单上,毕竟他们没申报过亏损,账面上收支平衡,虽不算富裕但也自给自足。 可世事难料,无线电厂那案子,除了抓了厂里的几个蛀虫,还揪出一个倒卖生产资料和设备的犯罪分子,就是帮刘星那伙人销赃的。 这家伙一进去,什么都招了,还供认长期从塑料二厂买塑料颗粒倒卖牟利。这下子,捅了马蜂窝,市里立刻派工作组进驻二厂,查账审计。 一查,问题就暴露了,原来二厂一年多没生产,全靠倒卖计划内原料到黑市赚钱,工人们领着底薪,不用上班,大家稀里糊涂混日子,直到这回东窗事发。” “虽然没直接证据证明原厂领导贪污,但倒卖生产资料罪名成立,有几个领导能不能保住位子还两说。问题一出,计委当即停了他们的物资供应,补给了老谢那边的缺口。 现在二厂想倒卖都没原料,没有生产任务,但厂里几十号人要养家,还有退休金、医疗费等开支,不亏才怪。” 第100章 低调行事 郑东来听完,琢磨片刻,问:“厂里还有多少员工?现在谁在管事?” “二厂规模不及一厂,70来号人。现在领导层在接受调查,没人掌舵,只有工会主席在岗,负责日常事务。我原本想让谢厂长接手,毕竟业务相近。 但如果袁书记同意,这厂可以交给你,厂房、人员齐全,没有原领导班子的羁绊,便于你整合。不过,工人们的技能可能不符合你新产品的生产需求,这点你得自己搞定。” 郑东来想了想,一拍大腿:“得了,这个厂我要了!下午我就去见袁书记,赵局,你费心了。走,中午咱们随便找个地儿填填肚子,边吃边聊。” 当天下午,郑东来直奔市委,请求见袁书记。年底了,袁书记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大小会议接连不断,但听说郑东来来访,还是挤出时间见了他。 听完郑东来的计划,袁书记沉吟良久,没多说什么,只让他回去等通知,临别时却握着他的手,意味深长:“小郑同志,最近天气转凉,注意保暖。” 这话让郑东来一头雾水,揣摩不透袁书记的真实意图,只好回头再找赵清宇商量。 赵清宇再次见到郑东来,听他讲述见袁书记的经过,眉头紧锁,思索良久,才迟疑着说:“不会是,政策要调整了吧?” 郑东来一听,心猛地一沉。如果真如此,他的计划岂不全泡汤了?和米国人签的合同怎么办?与王教授的电池合作怎么收场?苏晨后续的布局怎么办?郑东来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赵清宇也觉得事态严重,如果真像他猜测的那样,自己恐怕也难逃关系! 正当两人在屋里绞尽脑汁,揣测上头心思时,电话铃突然响起。 赵清宇瞥了郑东来一眼,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走过去接起电话:“我是赵清宇,哪位?” 听到对方的声音,他朝郑东来示意:“是的,袁书记,郑东来找过我。但我对这件事没底,怕政策变化,不敢贸然做决定,正准备整理材料向上级汇报。怎么,他又去找我了?” 电话那头,袁书记的声音透着疲惫:“赵副局长,郑东来确实来找过我,不过我正好有个会,没空多聊。 你转告他,这事儿能办,但得把国家的信誉和利益放在首位。既然跟米国人签了合同,咱们得漂亮地完成。这是咱们国家高科技产品首次出口米国,绝不能出差池,给国家丢脸。 市里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他。至于场地和人员,我想了想,你手头有合适的亏损企业,就跟郑东来商量合并的事。不过,老职工的安置要妥善,国有资产不能流失。” 赵清宇松了口气:“袁书记,我这就去办,争取快刀斩乱麻,确保这500万美元的项目落地闻州。”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袁书记低沉的声音传来:“事情可以办,但别闹得太张扬。你告诉他,最近要低调,懂吗?” 赵清宇身子一僵,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应道:“袁书记,明白,我会处理得滴水不漏,请放心。” “那就好。”随着这句话和“嘟嘟”的挂断声,赵清宇拿着话筒愣在原地,直到郑东来在一旁急得直呼,才回过神,放下电话。 郑东来见赵清宇缓过劲儿,急切地问:“赵局,怎么样?袁书记什么态度?” 赵清宇答:“书记说,事情可以办。” 郑东来喜形于色:“那不就得了,咱们抓紧时间,时不我待,米国那边催得紧。” 赵清宇接着说:“书记还嘱咐,最近你得低调行事。” “什么?”郑东来瞪大了眼,急切追问:“赵局,您帮我分析分析,书记最后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赵清宇琢磨了会儿,开口:“我猜,上头可能要调整经济政策,但你这儿能给国家赚大笔外汇,前期准备工作也做得扎实,估计不会影响到你。 别人就难说了。这当口,你得小心,工商、税务、物资供应,别出岔子,别让人抓到把柄。否则,不只是你,我和袁书记都可能受牵连。” 郑东来默默点头,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起苏晨之前对政策趋势的预言。他既佩服苏晨的先见之明,又暗自庆幸,幸亏当时果断采纳建议,执行了苏晨的方案,不然这波风波肯定躲不过。 他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那,赵局,闻州塑料二厂这事儿,怎么办?” 赵清宇想了想,振作精神:“袁书记说能办,咱们就办。操作时小心点,别声张就行。来,东来,咱们商量商量,你打算怎么并购。” 元旦那天上午,苏晨接到郑东来的电话。电话里,郑东来详细介绍了与赵清宇及闻州市相关部门的沟通结果。 简单说,闻州塑料二厂现有73名在职员工,12名退休工人,占地约20亩,有栋三层办公楼兼生产车间,一栋单层仓库,分为模具机加工和注塑车间,还有产品设计室。 厂里几乎没钱,除了欠银行1万元用于支付基本工资和医保,没其他债务。 轻工局、财政局和银行的意向是,将企业及其固定资产和债务打包,作价20万元,由华青公司出80万元,凑100万,成立合资公司。 不过,华青的80万元得用美元支付,前提是新公司必须接收原厂所有人员,包括退休职工。 苏晨听完,立刻问郑东来:“这80万元的投资,汇率怎么算?” 郑东来说:“林行长当时提了,按国家官方汇率。” 苏晨嘿嘿一笑:“这位林行长,果然是理财高手,算盘打的贼溜。东来,你知道现在黑市上人民币兑美元的行情吗?银行官方汇率又是多少?” 郑东来最近频繁打交道,自然清楚,立刻回道:“银行官方汇率1189,但黑市已经飙到155了。正因为这个,我没立刻答应,差太多。” 苏晨想了想:“算了,不跟他们斤斤计较。你就跟他们说,我们投40万美元,占80%股份,其余照办。但有一点必须明确,企业管理权的我们说了算。” 郑东来记下苏晨的指示,又谨慎地说:“苏晨,见袁书记那次,他的话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第101章 屈指可数 Z苏晨警觉地问:“他说什么了?” “他提‘最近天气转凉,注意身体’,还让赵局转告我,让我低调些。” 苏晨闻言沉默。这话背后的含义明摆着,中国的改革开放是千年未有的巨变,走的是一条从未有人踏足的道路。 前方没有导师,没有路标,一切都需自行摸索。在探索过程中,难免会有反复,有问题在所难免。 好在苏晨清楚,经历过初期的阵痛,汲取教训后,改革开放释放了中国巨大的潜力,最终使中国成长为全球瞩目的大国。 大势所趋,无可阻挡,他能做的,就是在煽动自己的翅膀,加速这个进程,尽量让中国付出的代价降到最低。 他安抚郑东来:“东来,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聊什么吗?改革开放正是咱们国家的必由之路。你只管放手去做,即使过程有波折,但求无愧于心,咱们的努力不会白费。 还有一句话,”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郑东来放下话筒,苏晨的最后一句话在他心头久久回荡。没错,他这段时间的奔波,既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也怀揣着成就一番事业的梦想,更在为国家经济添砖加瓦。他接下大单,没想着享乐,而是加倍努力。他问心无愧! 苏晨挂了电话,沉思片刻,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助力。于是,他再次拿起电话,拨给了许恪。 王长生回到哈尔滨,没急着找哈工大的姜校长谈项目。 这个千辛万苦争取来的机会太珍贵,关乎科研的未来,关乎苏晨承诺的工厂,关乎能让他名垂青史的锂离子二次电池,当然也关乎那100万的投资和20%的股权。他的慎重选择和校长交流的时机与方式。 元旦那天,王长生狠下心,花了一个月工资,买了两瓶好酒和一条高档烟,以拜年的名义登门拜访姜校长。这是他第一次送礼,内心不免紧张不安。 姜校长对他的到访很是意外,两人在客厅聊了半天不痛不痒的话题。王长生挖空心思说了几句不瘟不火的恭维话,自己都觉得尴尬。作为一心埋头科研的老教授,这些社交技巧并不在行。 姜校长久居高位,早已看出王长生的不自在,但并未点破。见王长生实在绕不开话题,他笑着开口:“老王,有什么事直说,别拐弯抹角,这不是你的风格。你今天来,是不是还为了镍镉电池立项的事?” 王长生犹豫再三,决定实话实说,把自己去宁都争取研发资金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姜校长。 出乎王长生意料,姜校长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同意了他的计划。 王长生没意识到,姜校长对这个眼看要成功却临门一脚失败的项目惋惜已久。他手头攒着全校老师上报的几百个课题,但能过审,拿到国家资助的屈指可数。 身为校长,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有潜力的项目被砍,不是他不想争取,国家也不是不需要这些研究,实在是囊中羞涩。 国家太穷,花钱的地方又太多。现在有人掏腰包支持科研,这事儿何乐而不为? 就算成果被出资方拿走,但研究团队还是本校教师,论文上依旧署校名,这就够了。大学科研,不就是为了推动社会科技进步吗? 再者,“穷则思变”,他早想试试社会与学校合作研发的模式,作为学校改开的试点。王长生开了先河,正好给他铺了新路。那一刻,姜校长已盘算好全校推广这经验,哪怕能保住一个课题也好! 思绪纷飞,姜校长拍了拍王长生的肩膀:“老王,委屈你了,辛苦你了。这么大岁数还奔波劳累,是我的失职。 你的计划我完全赞同,前期成果买断没问题。价格回头财务核算,你放心,不会漫天要价。 真心希望你的计划成功,成果留在华夏,服务于国家建设。你的做法,给学校科研带来新思路。我们不能闭门造车,要了解社会需求,企业所需。” 他顿了顿,指着桌上的酒和烟:“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咱俩老交情,搞这些干嘛?想毁我名声?科研上我全力支持,再来这套,前面的话当我没说!” 王长生还想坚持让姜校长收下,但见他脸色,想起平时为人,话到嘴边又咽下:“姜校长,我也是急了。” 姜校长轻拍王长生,语重心长:“老王,理解你的心情,但咱俩别玩这套,否则伤了老同志的心!” 两人相视一笑,王长生心中那丝因姜校长没帮他争课题立项的不悦,顿时烟消云散。 在姜校长的热情挽留之下,王长生在他家饱餐一顿,品尝了校长夫人的厨艺,当然,也打开一瓶王长生带来的佳酿,两人你来我往,半斤下肚,畅饮尽欢。 王长生说,他老王出酒,老姜出菜,姜夫人展厨艺,这叫聚餐,怎么也算不到老姜受贿的头上。 饭后,王长生拎着剩下的酒和烟,晃晃悠悠离开姜校长家,东西他不打算退了,打算自己享受,谁让他今天心情好呢? 有好事,当然要分享,他先回办公室,准备第一时间给苏晨打电话,让这机灵鬼兼大金主也乐呵乐呵,过个好年。 他拿起电话,让接线员接通苏晨家的号码,接线员却说对方正忙,他愣了愣,心想,这小子过年也不消停。 苏晨确实忙,刚挂完许恪的电话,电话铃又响了,他赶紧接听,话筒里传来一声洪亮的问候:“苏晨,新年好啊!” 竟是谢志忠。 苏晨一听是谢志忠,立刻毕恭毕敬地叫了声“宋老师”,然后问:“老师新年好,您找我有事儿?” 谢志忠嘿嘿冷笑几声,笑得苏晨心里发毛。等他笑够了,才开口:“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我听说,你最近发财了啊?” 原来是这事啊,苏晨心里暗暗舒了口气,解释道:“老师,事情是这样的,巴铁通过米国的人道援助项目,以民用产品名义订了500架原版侦察型4旋翼无人机,郭老师也参与了谈判。 这架无人机成交单价挂的是1万美元,实际成交价是9000美元。他们对升级版大功率型也感兴趣,郭老师正在捣鼓这个,现在就差电池了。 第102章 真钓到大鱼了 不过,电池这块我们找哈工大的王长生教授帮忙了,他说有即将成熟的技术,只差最后试验。我跟他说好了,一旦试验成功,立即在闻州投资建厂量产。不仅能供应咱们无人机,还能推向市场,二次充电电池的市场潜力巨大。” 谢志忠见苏晨坦白交代,也不再吓唬他,哼了一声:“你和王长生的那些猫腻我清楚,你们怎么搞我不管,我只想问,当初我和老郭帮你重新设计4旋翼无人机,现在又帮你搞重载型,这笔账怎么算?” 这账还真有点乱。 当初苏晨一时兴起,弄了个山寨版4旋翼无人机,本想自己玩玩,验证80年代初技术下能否做出有一定水平的原型。他公开试飞,多少有点抛砖引玉的意思。 结果还真钓到大鱼了,一条接一条,最后连米国佬这条终极鳄鱼都上钩了。 刚开始捣鼓这玩意时,如果没有郭、宋两位相助,仅凭自己那点本事,恐怕不会有今天的成就。虽当初笑谈过交易条件,但确实欠了两位老师大人情。 不过,谢志忠今天这么一说,显然是要好处来了。苏晨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他嬉皮笑脸地问:“老师,这笔账您说怎么算?不会也想跟王教授那样,跟我分股份吧?” 谢志忠啐了一口:“我这有正经工作的,哪会掺和你那些破事,股份我不稀罕,老郭也不会跟你计较。不过,听说你搞到好东西,得孝敬孝敬我这个老师,就当是给我的酬劳了。” 话说到这份上,苏晨算是明白了,谢志忠显然是盯上了他即将到手的那批碳纤维。 这事儿他可不敢轻易许诺,许恪对这批货觊觎已久,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要是苏晨敢拿这东西送人情,许恪第二天就能拿枪把他“突突”了。 于是,他对着电话那头的谢志忠叫苦:“老师,这事儿真不敢答应。一来我自己生产要用;二来还不知道能弄到多少;三来许恪盯着这玩意儿好久了,我可不敢动他的奶酪。” 谢志忠毫不动摇:“那瘸子要这东西干什么?他拿去也不会用,最后还不是得落到咱们搞航空的人手里? 就算他交上去,上面也只是大锅饭分配,各家撒点芝麻,到我这儿连牙缝都塞不满。不行,钱我按原价给,东西必须都归我!” 谢志忠的话斩钉截铁,霸气侧漏,可惜苏晨就像滚刀肉,不吃这套。他嬉皮笑脸地说:“老师,这事儿我帮不了您。从采购到运输,许恪一手包办,全程控制,我连影儿都见不着。 最后能分我多少,我都不知道,您逼我也没用。不过我可以透露个消息,或许对您有用。” 谢志忠问:“什么消息?” 苏晨答:“这次买东西出面的是巴铁,老师,您懂了吧?” 谢志忠“哦”了一声,哈哈大笑:“这就好办了,我在巴铁那边熟人多得很,就算我家胡小瘸子,他也没辙。嗯,小苏今天表现不错,我原谅你了。” 说完,“啪”地挂断电话,把苏晨急着喊的“老师您给我留……”卡在了喉咙。 苏晨苦笑摇头,对着“嘟嘟”响的话筒轻轻补完下半句:“留一点儿”。 苏晨刚放下电话,正犹豫要不要给许恪通风报信,电话铃又响了。他接起一听,原来是王长生来电。 王教授一开口就吐槽:“我说小苏,你这电话打得好辛苦,我打了半小时才通。” 苏晨连忙赔不是:“抱歉王教授,刚才和谢志忠老师通话,聊得久了些。您找我什么事儿,说吧。” 王长生打趣道:“大老板果然日理万机,苏晨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今天上午我找校长聊了,他非常支持咱们的计划。 说一上班就让财务算算镍镉电池项目的前期成本。其实我心里有数,毕竟是我经手的,总共没超过十万,我想,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大数目吧?” 苏晨笑道:“十万确实不少,但和这项成果的未来效益比,九牛一毛,绝对值。 王教授,我也有好消息,郑东来那边进展顺利,基本和闻州市达成协议,收购现成工厂,场地和人员问题迎刃而解。就是设备和人员培训,得您多操心,东来这方面不太懂。” 王长生乐了:“那是自然,这样,我明天上班就派个研究生去帮小郑。想想,嗯,让魏旭去吧。他底子不如岳乐扎实,但机灵,善于交际,正适合那边。设备材料的事,我都会交代给他。” 苏晨说:“太好了,但您总共俩学生,派出去一个,不影响您做实验?” 王长生笑道:“没事,今年毕业生里有俩好苗子,我和他们都私下聊过,都愿意考我研究生。反正大四下学期没课,让他们直接来帮忙。 学校人才济济,你不用担心。说不定还能挑几个愿意到咱们那上班的毕业生,迅速在闻州组建研发生产团队。” 苏晨真想大笑,这王教授比他还积极。科学家谁不渴望成果被认可,广泛应用?只有那些靠歪门邪道捞经费的才怕曝光。遇到王长生,真是捡到宝了。 和王长生讨论完镍镉电池的事宜,苏晨想了想,决定给郭伟强打个电话。 郭教授对他真心实意,先是和谢志忠联手搞定4旋翼无人机,接着参与了与米国人和巴铁的谈判,威震四方。最后,他还帮苏晨找来了王长生这位潜力股,不仅解决了最后一块拼图,还可以开启另一片宝藏。 更难得的是,他不像谢志忠那样胃口大开,想吞掉苏晨好不容易搞到的宝贝材料。再说,今天是元旦,给老师拜个年,理所应当。 苏晨拨通了郭伟强家的电话,郭教授身为系主任,家里装有电话。 听到郭伟强的声音,苏晨恭敬地喊:“郭老师,我是苏晨,元旦快乐,给您拜年了。” 听到苏晨主动拜年,郭伟强挺高兴。这个编外弟子虽然未必能继承他的衣钵,但聪明伶俐,仅一面之缘,竟能说服王长生下海,前途未必比跟着他造飞机差。 第103章 雪中送炭 他笑道:“苏晨啊,新年好,新年好。我刚跟老宋通了电话,他说你答应给他分点碳纤维材料?嗯,你这事儿办得漂亮! 老宋手头有个项目,正缺这些高端材料。可惜咱们国家造不出来,巴统又严格禁运,你这批货简直是雪中送炭。” 苏晨心想,我什么时候答应给宋教授碳纤维了?明明是他狮子大开口,这事儿怎么跟许恪交代啊!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哼哼唧唧半天说:“宋教授的项目应该是国防产品吧?给他点材料没问题,但我担心另一件事。” 郭伟强好奇地问:“担心什么?” 苏晨答:“我怕宋教授做样机时用碳纤维,用习惯了,到量产时搞不到怎么办?我不信东瀛人和米国人会大批量供货。如果我们自己不能保证供应,早晚还得受制于人。” 郭伟强顿时沉默。中国工业底子薄,加上一段时期的停滞,错过了很多发展机遇,尤其在基础材料研究上落后发达国家一大截。这些领域需要长时间积累,耗时耗力耗资,即便全国动员,短期内也难以解决。 这些项目停摆,说是研发投入不足,但基础工业薄弱,无法提供满足整机需求的材料和精密加工能力,也是关键因素。 苏晨提出的问题,正是谢志忠面临的难题。不用复合材料,飞机太重,咱们本来就弱的国产发动机吃不消;用复合材料吧,一架战斗机至少十吨,就算只用5%的复合材料,也得半吨,以后去哪儿找这么多材料? 苏晨见郭伟强突然不说话,隔着电话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可惜,苏晨帮不上忙,只能安慰:“郭老师,别急,事情慢慢来。 东瀛二战后比我们惨多了,他们能搞出来,咱们也能。或许国内有人已经在研究了呢?新战斗机不是一天两天能造出来的,宋教授也许有对策。” 郭伟强没好气:“他能有什么办法,就是个爱冒险的脾气。” 这话苏晨没法接,两边都是老师,他左右为难,只能干笑两声,打个圆场。 给郭伟强打电话就是纯粹拜年,没正事儿,两人又瞎扯几句,便挂了电话。 既然给两位老师拜了年,索性做到底,苏晨披上外套出门,去给唐建军拜个年。 这事简单,不用下楼,拐个弯过薛子家,就到了唐建军家门口。苏晨敲门,开门的是唐建军的大儿子唐靖川。他见苏晨,亲热地喊:“苏晨哥,你来了,我爸说你今天准来,他算得挺准的!” 唐靖川才15岁,正在本所附中读初三。因为年纪小,平时苏晨、薛子、小宝他们不太带他玩。但这孩子特别喜欢往苏晨身边凑。 苏晨人随和,他爸常拿他当榜样教育他,久而久之,他对苏晨有了亲近感;二是苏晨总捣鼓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无线电猎狐、无人机之类的,对男孩极具吸引力。 唐靖川近水楼台,作为邻居常常能第一时间玩到这些新奇玩意,所以他经常跟在苏晨屁股后面转。 苏晨其实挺喜欢这小子,按他名字的谐音,给他取了个昵称“小川子”。 一开门,苏晨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哟,小川子,你爸呢?” “别揉我头发,小心毁了我的发型,头可断,发型不能乱,你不懂吗?” “还讲究发型,我看你是看上那个小姑娘了吧,不然怎么这么在意形象。” “嘿,苏晨哥,这话你可别乱说,要是让我爸听见,他能打断我的腿!” “我已经听到了。”唐建军从里面走出来,见苏晨在,笑道:“苏晨,串门啊?有什么事儿?” 苏晨恭敬地说:“唐老师,今天元旦,我来给您拜个年,没其他事儿。” 趁着苏晨和唐建军寒暄,唐靖川一溜烟跑了,他可不想在老爸面前多待,免得无事生非。 唐建军一边请苏晨进屋,一边说:“你来得正好,我有话跟你说。对了,托福考得怎么样?” “感觉还不错,估摸着600分是稳了。” “不错,也算圆了你的心愿。苏晨,听说你出国想学电子?” “对,唐老师,您知道的,我从小对这玩意儿感兴趣。如果真能出去,我想见识见识发达国家的电子工业水平,咱们在这方面落后太多了。” “嗯,想法挺好,我有个建议。” “您说。” “我希望你主攻微电子。咱们国家系统集成能力还行,但在元器件上差一大截。这是受制于从苏连继承的技术体系,而苏连的元器件质量众所周知。 西方对苏连和我们的封锁也是原因之一。以你的聪明才智,如果在这方面下工夫,回国时一定大有作为。” “唐老师,您说得对。那天我说要赚大钱,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微电子。我听说,元器件研发是烧钱大户,生产设备也贵得离谱。 没钱,这些基础研究搞不成。没有这些基础支撑,想在系统层面突破,简直是痴人说梦。” 唐建军满意点头:“不错,苏晨,咱俩想到一块儿了。不多说了,你聪明懂事,自制力强,只要记得自己的根在哪就好。” 苏晨郑重点头,又和唐建军闲聊几句,结束了拜年行动。 回到家,和苏小小共进晚餐后,苏晨正想回房看书,突然走廊传来一阵喧哗。接着,是潘水生和刘梅的声音:“二宝,你怎么回来了?” 苏晨连忙开门,探头张望。 前阵子潘水生和刘梅一直念叨,说潘卫国在部队执行秘密任务,好久没消息,让他们提心吊胆。现在潘二宝回家了,两位家长应该能松口气。苏晨想凑个热闹,看看情况。 但他出门只见到一个虎背熊腰的身影,潘二宝在父母惊喜的询问声中,快速关上门,好像不是光明正大地回家,倒像是偷偷摸摸的。 在苏晨印象里,潘二宝可不是这性格。比他大两岁的潘二宝,身材魁梧,颇有父亲的气势,但待人温和,从不仗势欺人,喜欢领着楼里的孩子们玩耍,人缘很好。 第104章 上阵杀敌 在苏晨没出名前,他一直是附近的小霸王。 潘卫国今天的表现,确实古怪。苏晨摇摇头,以为他长时间没回家,可能有些私密话要跟父母说,也就没多想,回自己房间了。 可刚拿起闲书翻了几页,觉得无聊,正想找本别的,突然听到走廊尽头隐约传来哭声! 苏晨停下动作,仔细听。那哭声断断续续,带着悲伤,显然哭的人在极力控制情绪。但根据最近和潘家的密切往来,苏晨确定,那是刘梅的声音! 这就奇怪了。 苏晨知道,刘梅是个雷厉风行的女汉子。虽然很久没见到儿子,但她绝不会因此哭泣。何况今天是元旦,见到久违的大儿子,刘梅应该高兴才对。可这哭声如此凄楚,背后肯定有重大隐情! 苏晨坐不住了。潘水生一家和他息息相关,他们家的事,他一定要管! 于是他走出门,发现走廊里好几个邻居探头探脑,目光齐刷刷投向潘水生家,眼神中满是好奇和关切。显然,听见刘梅哭声的不止他一个。 苏晨在众人询问的目光下,敲响了潘水生家的门。 开门的是潘大宝,这个平时豪爽的汉子,此刻脸上乌云密布。见到苏晨,他没打招呼,只是微微点头,让苏晨进屋,随后“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门。 苏晨一进门,就看到刘梅泪流满面地坐在床边,一只手搂着潘卫国的肩,另一只手擦着眼泪。潘卫国跪在她面前,头埋在她膝盖上。潘卫东站在一旁,拳头紧握,一脸怒气,不知道在跟谁较劲。 他急忙问潘水生:“潘叔,你俩之前不是老念叨二宝哥吗?他难得回家,应该高兴啊,这是怎么了?” 潘水生黑着脸回答:“二宝他,他,他被部队退伍了!” 苏晨一听,愣住了。二宝才当兵两年,按中国惯例,至少还有一年才到退役时间。而且,“被退伍”是什么意思? 他急忙追问:“潘叔,被退伍是怎么回事?难道二宝哥在部队犯错了?” 潘水生气呼呼地说:“他确实犯错了,错在不该活着回来!” 这话一出,刘梅立刻不乐意了:“潘水生,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儿子就该去送死?” 潘水生憋了半天:“我……”最后长叹一声,瘫坐在椅子里。 苏晨更是一头雾水,看老潘夫妻俩没打算解释,只好转向一旁生闷气的潘卫东:“小宝,到底怎么回事?” 潘卫东正要开口,潘卫国却站起身,严肃地说:“责任在我,还是我自己说吧。苏晨不是外人,事情到这地步,没必要瞒着。” 他挨着刘梅坐下,缓缓道来: “事情得从去年春天讲起,那时,我入伍一年多,因为身板结实,有力气,刚到部队就被挑中,成了迫击炮兵。” “那天,部队突然接到命令,说有秘密任务,要立刻出发。军人嘛,服从命令是天职,大家没多想,跟着大部队上了火车。下车后才知道,我们被派到了南疆。” “南疆的情况,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虽然大家懵懵懂懂上了前线,但既然当了兵,就得有随时战斗的准备。既然来了,那就得上阵杀敌。 但那天,出事了。敌人经验丰富,那天悄悄移动了几门重炮,突袭了我们的一个阵地,一下子把我们两个班全包了饺子,一个都没逃出来。 这下团长气炸了,当场摔了杯子,发誓要找到并摧毁那几门炮。于是,临时抽调人手,组了三个侦察小队,打算摸过去找敌人的炮兵阵地。因为我熟悉炮术,对射击参数了解,也被选中,加入了其中一个小组。 在深夜的掩护下,我们蹑手蹑脚地绕过了敌军的先锋阵地,借着林间的掩护悄然摸向敌军后方。起初,一切进展得出奇顺利,我们几乎未遇任何阻碍,迅速接近了预定的观察点——一个隐蔽的小山坡。 然而,就在我们下坡穿林,即将抵达目标之际,一个突如其来的麻烦让我们惊愕:一块牌子赫然在目,上面涂鸦般写着我们无法辨识的文字,但那个醒目的图案却让人一目了然——一颗已经点燃导火索的地雷。” 但既然是雷区,反坦克地雷自然也是少不了的。这些地雷的触发方式五花八门,有压发的、绊发的,甚至还有定向雷和跳雷。现在,这样一片凶险的雷区,正好挡在了我们的去路上。 但问题在于,我们已经深入猴子境内,对这里的道路一无所知,不清楚是否有其他通路可选。因此,若想继续前进,唯有硬着头皮穿越这片雷区。 我们三人聚头商议,都觉得事有蹊跷。更何况,就这样被一块牌子吓退,回去也难以交代。于是我们决定勇往直前。 “在我们小队中,王大柱受过侦查训练,而我虽是新兵一枚,却对射击诸元计算颇有心得。经过商议,我们确定了前进队型:王大柱打头阵,李向东紧随其后,我则负责断后。 每人保持10米左右的距离,后一人严格沿着前人的足迹前进。其中,王大柱的任务无疑最为艰巨。 一路上,我们走了大概十分钟,什么异常也没碰上,我们都以为那警告牌是猴子的心理战术,纯属吓唬人,心里不由松懈。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潘卫国说到这里,语速明显放慢,每个字都像扛着重担。 王大柱走在前头,突然停下,举起手示意我们停步。我远远看见他蹲下,心里就咯噔一下。果然,李向东快步过去,和他嘀咕几句后,面色苍白地折返回来,告诉我,大柱踩到地雷了。 那种不立即爆炸的地雷,多半是埋在土里的跳雷。跳雷专坑步兵,踩上不炸,但当你挪脚,它会弹起来,飞到一米多高再爆炸,内置碎片或钢珠四散,方圆十米内无所遁形,几乎没有死角。 我一急,想上前,却被李向东紧紧抱住。他把我按在地上,说他上去试试拆雷,但实在没把握。这是拿命赌,失败了死两人就够了,不能再搭上我。 第105章 失去意识 况且,我们三人出来,总得回去一个报信,不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说完,他卸下装备,只留一把刺刀,准备上前。 “可还没等他动手,就听见王大柱喊:‘都别动!’” “我们以为又有状况,连忙趴低,朝前看。却听见王大柱的声音飘来:‘这雷你们拆不了,别再送命。爷爷我今天路走到头了。 东子、二宝,记得每年今天给我上柱香,抽空去看看我妈,告诉她,只能来生报答她的养育之恩!’说完,不等我们回应,他大吼一声:‘看爷爷给你们开路!’然后猛扑出去,顺势滚下山坡! 潘卫国说到这里,已是泣不成声,眼泪止不住从虎目中滚落,瞬间湿透了衣襟。 屋内一片寂静,苏晨想象着王大柱那英勇一跃的场景,喉咙发紧,眼眶湿润,仿佛有东西要夺眶而出。他艰难开口:“后来呢?” 潘卫国勉强稳住情绪,用力用袖子擦去满脸泪水,继续说:“我和东子顺着大柱滚出的路线下坡,找到他的遗体时,已经残破不堪。但连给他安葬的时间都没有,因为我们捅了马蜂窝。” “大柱滚下山坡,引爆一串地雷,爆炸声等于给敌人发了信号。我抬头一看,至少一个排的敌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他们边推进边开枪,还能听到他们喊着听不懂的话。东子急了,冲我吼:” “我掩护,你快向团部报告,请求炮火支援。这里肯定有敌人的指挥所,不然不会这样布防!” 说完,他靠着一块大石头开始还击。 我连忙放下背上电台,打开军用地图和指南针,开始计算射击参数。刚把坐标和情况汇报给团部,就发现身旁的枪声停了。 我转头一看,东子脑袋耷拉着,歪在一边。我大喊着冲过去抱起他,只见他胸口一大片血迹,呼吸微弱,眼看不行了。” 潘卫国止住的眼泪又不听话地流下来。这次,他干脆不擦,哽咽着继续: “我脑子一片空白。我们三个一起出来,才多久,就少了两个。大柱好歹留了遗言,东子却一句话没说完就走了。我怎么受得了?我眼睛充血,拿起电台就喊:” “我们被包围了,出不去了。他们都牺牲了。你们就冲我给的坐标开炮,狠狠地打,为我们报仇!” 说完扔下话筒,抄起枪对着敌人疯狂扫射。 “当时,我只想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根本没想别的。等我把带来的弹匣打光,敌人已经逼近,我开始有点害怕。 可事到如今,除了英勇赴死,别无他法。我找到最后一颗手榴弹,握在手中,心想今天非死在这里不可,临死前拉几个垫背的也不错。正准备等敌人靠近就拉引线,这时,空中传来一阵尖啸。 这声音太熟悉了,是我们66式152毫米加榴炮弹飞行时特有的声音。 我最后的记忆是听到这声音时,我笑了,笑得开心,笑得大声。然后一枚炮弹在我附近爆炸,我看到东子的尸体被炸飞到半空,接着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苏晨使劲擦了擦模糊的泪眼,环视屋内。刘梅呆坐在床头,眼泪如断线珍珠,怎么擦也止不住;潘水生脸色阴沉,低头坐在木椅上,不知在想什么;潘卫东的表情从愤怒转为紧张、激动,夹杂着复杂情绪。 他沙哑着嗓子问:“那后来呢?” “后来?”潘卫国扯了扯嘴角,苦笑:“后来的事,不知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心里想的最后一件事竟然是,如果能评上烈士,能给小宝高考加分。没想到,我居然醒了过来。”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在最不愿相信的地方——敌人的战俘营。那枚在我身边爆炸的炮弹,竟然没伤到我,只是爆炸的冲击波把我推得远远的,反而救了我一命,让我避开了炮击中心。 只是震晕了,落地时摔断两根肋骨。敌人打扫战场时,发现我还有一口气,就把我抬到了战俘营。” “战俘营的经历,我不想再提,你们也别问了。我觉得对得起祖国、人民和自己的良心,我只是一个普通士兵。在战俘营养好伤,熬了三个月,到去年11月,华夏和敌人交换战俘,我才得以回国。” 苏晨疑惑地问:“去年11月就回来了,为什么……” 潘卫国笑得更加苦涩:“是回来了,但我是当过俘虏的人,回国后在一个看守所关了一个多月,接受了无数次政审和调查。 因为我平时表现良好,加上通讯班战友证实我最后的汇报,组织最终相信了我的说法,我确实是意外被俘,没有投降敌人的意愿,这才放了我。 但回不了原部队,连兵都当不成了,算我提前退伍,就这样打发我回家了。” 苏晨沉默,他这才明白进门时潘水生口中“被退伍”和“他犯的错误就是没死”的含义。 如果那次潘卫国如愿壮烈牺牲,按他的行为,尤其是最后通话中展现的勇气和决绝,一个“一等功”和“烈士”称号是跑不掉的,说不定还能成为英雄事迹广为传颂。 然而,潘卫国的被俘经历,让一切蒙上阴影。在80年代思想还未充分开放的时代,有些人眼中,被俘本身就是不可饶恕的错误,无论是否自愿。 潘卫国本人恐怕也有同感,否则他不会像做贼似的回家,心里一定觉得自己给家人丢了脸。潘卫东的态度也显得暧昧,对这位一向疼爱的哥哥,似乎态度不明。 想到这,苏晨觉得应该做点什么,这是他想为这个时代带来的一点小小变化。 于是,他起身走向潘卫国,站得笔直,向他深深鞠了一躬。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开口说:“卫国哥,我真心佩服你,还有你的战友王大柱和李向东,当然,还有无数在南疆默默奋战的无名英雄。你们都是华夏军人的典范! 为了我们的和平与安宁,你们在前线浴血奋战,用生命守护这片土地,这才换来内地百姓的安宁生活。在我们心中,你们是最可爱的人,最值得尊敬的人!” 第106章 一蹶不振 潘卫国没想到苏晨会有这样的举动和言语,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大柱和东子是好样的,他们值得尊敬,可我,可我……” 苏晨摆手制止了潘卫国的话,真诚地说:“卫国哥,你被俘是个意外,你已经准备好为国捐躯,对不对?” 潘卫国急切地说:“对,可是……” 苏晨再次打断他,严肃地说:“没有可是。你履行了军人的职责,后面发生的事非你所愿。 你为国流血负伤,没有辜负国家和部队的期望,也没有辜负‘卫国’这个名字。在我心中,你就是英雄,我苏晨,为有你这样的英雄朋友感到自豪!” 在潘卫国惊讶和感激的目光中,他转向潘卫东,厉声说: “潘卫东,你这副模样给谁看?你哥是为了保卫祖国出生入死的英雄,你扪心自问,如果你处在那样的环境,能做得比你哥更好吗? 你觉得你能穿越雷区,还是对着电台喊‘向我开炮’?或者非要他牺牲才甘心?你没听见吗?你哥昏迷前,还想成为烈士为你高考加分!你想想,如果当年的江姐活了下来,她就不是英雄了吗?” 这一声呵斥,苏晨只对潘卫东来,表面上教训潘卫东,实际上是想解开潘水生和刘梅的心结。他要用重锤敲开他们的心扉。 随着苏晨这一声,屋内众人都猛然回过神来。首当其冲的潘卫东被这记重锤猛地唤醒。他想起哥哥从小对他的好,又回忆起哥哥描述的枪林弹雨、九死一生的情景,最后时刻心里还牵挂着自己。 他换位思考,觉得自己在那种环境下可能早已胆怯,更别说后面的壮举。 他意识到自己愧对哥哥。当哥哥说出战俘经历时,他不屑和鄙视,仿佛哥哥犯了滔天大罪,让全家蒙羞。现在回想,自己错了! 潘卫东有点憨,但不傻。意识到错误,他毫不犹豫上前抱住潘卫国,罕见地轻声说:“老哥,我错了。苏晨说得对,我误会你了。你是英雄,我为有你这样的英雄哥哥感到骄傲!” 听到这话,潘卫国阴郁的脸庞顿时绽放笑容。不顾两年未见的弟弟已和他一样健壮,他一把抱住弟弟,原地转了几圈,开心地说:“好老二,谢谢你!” 刘梅看到这一幕,泪水更加汹涌。对她而言,儿子健康快乐最重要。她担心儿子遭受挫折会一蹶不振。 但经过苏晨的解释,她发现卫国已走出心理阴影,恢复了记忆中的豪爽直率。她虽然流泪,嘴角却微微上扬,眉眼间全是笑意。 一旁的潘水生也舒展眉头。苏晨的话触动了他内心。哪有父亲不希望儿子有出息? 他上前,拍了拍已高出他半头的大儿子,沉声说:“苏晨说得对。你是英雄,祖国的优秀战士,部队的好兵,更是我老潘的好儿子。别人怎么看无所谓,我为有你这样的儿子骄傲。我们潘家,都要昂首挺胸做人!” 见自己成功解开老潘一家的心结,苏晨笑着说:“潘叔、刘阿姨,还有二宝哥和小宝,你们难得团聚,我二宝哥刚回家,两年不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不打扰了,先告辞。” 正想离开,刘梅开口:“苏晨,等一下。” 她叫住苏晨,却转向卫国和卫东,说:“二宝、小宝,今天的事你们也看到了。苏晨虽然不姓潘,但对我们老潘家的好,没话说。有些事你们还不知道,但时机成熟自然会明白。 但我要告诉你们俩,苏晨帮我们潘家,那可是帮大忙了。他还为你们俩谋划了大好的前程,记住,从今往后,苏晨就是咱们家的一员,他就是你们的亲弟弟! 而且,他的脑子比你们俩灵活,将来大事小情,拿不准主意时,都要听听他的意见。这是我跟你爸商量的结果,听清楚了吗?” 潘家兄弟没想到老妈突然这么说,一时反应不过来,目光在刘梅、潘水生和苏晨之间来回转。 刘梅不管这些,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这两小子直肠子,脑袋里少根筋。 她直接转向苏晨:“苏晨,咱们有过约定,你得叫我一声娘。你年纪虽小,但脑子比他们俩灵光多了。今天我倚老卖老一回,把二宝和小宝的未来托付给你。 将来社会上,你帮我多关照他们,不求飞黄腾达,只求平平安安。苏晨,你愿意吗?” 潘家兄弟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老妈如此推崇信任苏晨。虽然苏晨刚才的话确实震撼,但也不至于到托付未来的地步。这事可不小,这毛头小孩怎么能让爸妈如此信任? 潘卫国疑惑:“妈,虽然我退伍没国家分配工作,但我手脚健全,年轻力壮,最差也能靠力气吃饭。 不用担心我吃闲饭,苏晨他怎么帮我?我年纪最大,应该是我照顾他才对,妈你是不是说反了?” 刘梅没说话,潘水生打断儿子,看向苏晨:“苏晨,你看这?” 苏晨哪还不明白他们的意图,当即爽快答应:“就这样吧。小宝专心读书,至少读完高中再说。二宝哥呢,东来那边忙得不可开交,一个人管那么多事也难为他了。 让二宝哥去闻州帮东来,等他熟悉后再独当一面。您二位看怎么样?” 这话正合潘水生和刘梅心意,连连点头。只有潘卫国和潘卫东兄弟俩被蒙在鼓里,潘水生见潘小宝在旁边磨蹭,一脸傻样,气不打一处来,怒喝:“没事了,回屋看书去!” 潘小宝心有不甘地往外挪,边走边嘀咕:“咱家又添一宝了,哎,叫什么宝好呢?大宝二宝小宝都有了,那只能叫三宝了,苏三宝,这名字挺顺口。” 苏晨一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三宝这名字能随便叫?那是郑公公的专利,你潘小宝这是诅咒我失去男子气概啊!看来得跟许恪说一声,《潘小宝改造计划》的抓紧,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潘卫国在家没待两天,收拾行李,跟苏晨打过招呼,直奔闻州。 第107章 决定换招 他想亲眼看看,苏晨在那里搅和出了多大的动静,竟然能让父母对这小孩如此推崇。 等下了火车,见到郑东来,听完详细讲解,他暗自怎么舌。难怪爸妈如此信服这小子,他在闻州的事业规模,简直匪夷所思。特别是当郑东来提到这份事业里有自家一份时,他简直五体投地,佩服不已。 在他看来,这份事业,不说将来,就现有的规模,足以保老潘家后代无忧。而苏晨只用了不到半年就搞出这么大阵仗! 不管股权挂在谁名下,自家有份,那就没的说,潘卫国立刻投身热火朝天的建设中。 华青投资收购闻州市塑料二厂的方案得到市政府批准。新公司,市里占股20%,华青投资80%,接手了原塑料二厂所有固定资产和人员债务,更名为“华青(闻州)高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华青高科”。 尽管华青高科一再低调,但作为闻州市首家华夏-香江合资企业,想低调也难。“华青高科”的挂牌在闻州引起高度关注,人们私下议论纷纷。 但不论是郑东来还是赵清宇,面对各方打听,都守口如瓶,使得这家公司从第一天起就蒙上一层神秘面纱。 在备受瞩目的“华青高科”厂区一角,原先的物料仓库焕然一新,门口一块小木牌,标示着它的特殊身份——“华青电能”。 这是郑东来通过赵清宇的关系,另辟蹊径批下来的营业执照,由华青投资百分百控股。申请时说是为“华青高科”产品配套电池,赵清宇没多想,跟工商部门打了声招呼,顺利办妥。 赵清宇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眼下看似帮忙的小企业,这个租仓库办公的不起眼单位,日后会变成何等巨兽。 然而,在繁荣景象背后,暗流汹涌。 …… 初春的闻州,寒意未尽。 袁书记摘下眼镜,揉揉疲惫的眼睛,起身踱步到窗前。窗外,一株蜡梅傲然绽放,他推开窗户,让寒风携着梅花香扑面而来,不禁打了个冷战。 风拂过书桌,掀起文件一角,那是国务院最新下发的文件,比窗外的寒风更让袁书记感到刺骨的寒意。 与此同时,远在杭州的浙江省公安厅厅长李树斌,拿着同一份文件哈哈大笑,天助我也!想起前次在闻州的失败,堂堂省公安厅厅长亲自带队,竟然未能带走嫌疑人,真是奇耻大辱! 石飞龙,这回我有尚方宝剑,看谁还敢护你! 上次太急躁,吃了亏,这次他决定换招。 他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接通后,他说:“胜利吗?我是李树斌。中央文件精神传达了吗?就是那份《关于严厉打击经济犯罪分子》的文件。 闻州市是这类犯罪的重灾区,我命令你立即展开调查,对犯罪分子必须依法严惩,不管背景多深,听清楚了吗?” 傅胜立放下电话,脸色比锅底还黑。 李厅长这番话明显针对某人,上次在闻州的经历,官场谁人不知?说难听点,那是被人狠狠扇了耳光。 为此,傅胜立在内部会议上没少挨李厅长的训斥,官小只能忍气吞声。如今李树斌手握文件,还不立刻反击? 可傅胜立心里有数,闻州市老大袁书记立场坚定,两边已公开叫板,偏偏两人都是他的上级,这可怎么办? 傅胜立从基层刑警做起,断案是高手,但处理这种复杂局面就力不从心。挂掉电话,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没想出好主意,最后决定先去找袁书记,听听他的意见再行动。 石飞龙和郑东来被赵清宇急召到办公室,一进门,就见赵清宇脸色铁青,背着手在屋里踱步,显然心情糟糕透顶。 石飞龙小心翼翼地问:“赵局,这么急找我们,出什么事了?” 赵清宇见二人进来,停下脚步,听到石飞龙提问,长叹一声:“什么事?老石,大事不妙啊!” 石飞龙心里一紧,急忙追问:“赵局,到底怎么了?什么叫大事不妙,别吓唬人啊!” 赵清宇怒道:“都火烧眉毛了,谁跟你开玩笑。老石,告诉你,政务院刚下的文件,要严打经济犯罪,市里刚传达了精神,按省里某些人的意思,你石飞龙和你那帮挂靠的什么王地,首当其冲!我跟你见面,这都违规了!” 石飞龙差点腿软,幸好郑东来在他旁边扶了一把,才没当场出丑。那次惊魂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三人中,最冷静的竟然是郑东来。在和苏晨的交流中,他多次听对方提到过这场风波的反复,如今事态来临,反倒觉得一切都在预料之中。那神奇小子的预言无一不应验,现在,轮到他应对挑战了。 想到这,郑东来安抚室内其他二人:“事已至此,急也没用,不如我们商量对策。对了,赵局,您这个电话能打长途吗?我想打个电话。” 苏晨接到郑东来的电话,心中暗叹,该来的总会来。暗潮涌动,单凭他一人之力想阻挡,如同蚂蚁撼大树。他所能做的,只是竭尽全力保存实力,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至于能走到哪一步,他心里也没底。 他对郑东来说:“东来,这事我也拿不准,只能尽力而为。接下来几天,你要做这几件事……” 郑东来放下电话,赵清宇和石飞龙发现他神色异常。 赵清宇心中纳闷,他以为郑东来要给袁书记打电话求助,但一想又不对,给袁书记打电话用不着长途。难道郑东来还有赵清宇不知道的高层关系?他问:“东来,你这是给谁打电话?” 赵清宇不清楚,石飞龙却心知肚明。一听郑东来要打长途,他就知道是打给那位一面之缘的苏晨。 他对这小孩印象颇佳,闻州近期的大事背后都有他的身影。他知道,郑东来对这小孩言听计从,视其为明灯。现在闻州出事,郑东来求助也不奇怪。 郑东来没急着回答赵清宇,而是神色庄重地问石飞龙:“老石,你信得过我吗?” 第108章 真有大智慧 石飞龙闻言愣住。 郑东来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措手不及。愣了半天,他回答:“东来,咱们彼此知根知底,还谈什么信任不信任,有什么话直说。只要能挺过这关,老哥哥全听你的。” 郑东来点头,缓缓道:“按照宁都那位的意思,要平安度过这难关,最好的办法就是老师你退一步,把你的低压电器厂无偿献给国家。” “什么?” 石飞龙嘴巴张得老大,感觉自己肯定听错了。那可是年产值一个亿的厂子,当初心血来潮创办,如今柳市低压电器厂规模不小,虽然算不上全国知名,但在闻州一带绝对是数一数二。 这是他石飞龙的心血结晶,就像亲生儿子,就这么捐了,换谁都舍不得! 郑东来不急不躁:“宁都说,石厂长肯定舍不得,但他有句话想送给你。” 石飞龙正失魂落魄,本能地问:“什么话?”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嘶!” 石飞龙倒吸一口凉气。经历过运动的他对这句话熟得不能再熟,但此刻经郑东来转述,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宁都那小子能得到郑东来推崇并不稀奇,都是年轻人,互相欣赏很正常。但谢启东在闻州一行后对那小子的赞誉,让石飞龙琢磨不透。 任凭他怎么追问,谢启东就是守口如瓶。但石飞龙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苏晨肯定帮了老谢一个大忙,而且这忙必然和那个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小谢有关! 再想到今天这简短的一句话,却让他如拨云见日,这孩子,真有大智慧! 旁边的赵清宇一听,顿时茅塞顿开,他一拍大腿,脱口而出: “高,实在是高!” 郑东来翻了个白眼,心想:“赵局,你这台词拿错了吧?这句好像是电影里大反派汤司令的,你这正经领导说出来,合适吗?” 心里正吐槽,却听赵清宇兴奋地继续:“老石,别犹豫了,这事得赶紧办。正好你厂子现在主要做迷你风扇,我做主,让你的厂并入老谢那边,由他直接领导。 老谢为人你们都知道,绝对没问题。这样大家都安心。至于将来嘛……” 郑东来接过话茬:“将来,我们香江投资出面收购这家工厂。等国家政策宽松,允许私人投资企业时,我们再把厂子还给你老师,保证一分不少,怎么样?” 石飞龙还是有点犹豫:“我当然信得过你们,估计厂里的工友变成国家工人,也不会有意见。但那些挂靠的车间怎么办?” 郑东来冷笑:“那几位,不知怎么办,凉拌!记得我和你老石第一次见袁书记后,你劝过他们,要知进退,不能占国家和集体的便宜,让他们赶紧缴税,断掉那些不清不楚的物资供应,看看他们听进去没?” 赵清宇也插嘴:“那些家伙真是鬼迷心窍,贪图小利,正好借此机会给他们个教训,免得有点小钱就忘乎所以。” 石飞龙心中暗叹一声“罢了”。 眼下自己也自身难保,这条路看起来还算稳妥,也只能这样了。 这三位在密谋对策时,咱们的傅胜立局长也顶着巨大压力,不得不采取行动。私下向袁书记汇报后,他又找了各种理由拖延几天,终究抵不住李厅长的不断催促,开始动真格。 名声显赫的“八大王”自然成了首批目标。即便傅胜立想拖,上头的命令不容违抗,最终,除了号称“五金大王”的胡静林,其余几位都被傅胜立“请”回局里“品茶”。 郑东来倒是真来喝了一杯茶。傅胜立就算有十个胆,也不敢动这位袁书记亲自点名的“创汇英雄”。 他毕恭毕敬地邀请郑东来协助调查,郑东来也给足面子,到公安局走了一趟,然后堂而皇之地告诉傅胜立,他的线圈车间早就不再承包,现在是香江华青投资驻闻州的全权代表,兼任新公司的总经理。 不仅如此,承包线圈车间时的小瑕疵,在税务局的帮助下早已整改,税款也补齐。 过去的事不追究,这是袁书记特意关照的。 傅胜立暗叹郑东来真有远见,不仅生意红火,赚美金赚得盆满钵满,见风使舵、明哲保身的本事也是一流,早早布局,不留把柄。 省里市里多少人指望他春交会上再创辉煌——咳,是再赚一笔,怎么舍得动这只会下金蛋的鹅? 郑东来在傅胜立那喝杯茶,抽几根烟,聊几句天,拍拍屁股就走了。可其他几位“大王”就没这么好运。 被请来的六位“大王”此刻垂头丧气,各自关在小隔间里反思。 说他们冤吧,也冤;说不冤吧,还真不冤。 就因为一年做了百八十万的生意,挣了点小钱,就被扣上“大王”的帽子,结果撞在风口浪尖上。 平时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走路都恨不得鼻孔朝天,这下被抓,全都成了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不少人后悔莫及,当初怎么就不听石飞龙的,早点清理干净自己的问题? 现在还能说什么?别的不提,偷税漏税、倒卖物资这两项,想躲也躲不掉。老实交代,认罚认打,争取宽大处理吧。 至于那个听到风声,连夜逃跑,连老婆都不敢告诉的胡静林,等着吧,全国通缉!在这个年代,人口流动受限,他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凭他身上的那点钱和全国粮票,能跑到哪儿去? 其实,这些“大王”都是小虾米,真正让傅胜立头疼的是被李厅长定性为“总后台”的石飞龙。这位曾是财政部钱副部长和省公安厅李厅长的角力焦点,处理起来相当棘手。 但现在,石飞龙不知听了谁的建议,来了一招丢车保帅,给了傅胜立一个台阶。 这老滑头,听到风声后,居然干了件让人目瞪口呆的事——他和柳市低压电器厂的全体职工联名上书,要把红火的工厂捐给国家! 按傅胜立的心思,他压根不想惹石飞龙,这人在财政部钱副部长心中有分量,袁书记也暗示过要保护。 第109章 出了个妙计 但省里的那位非要石飞龙难堪,想挽回面子,搞得傅胜立左右为难。 石飞龙这一捐,给了傅胜立绝佳借口。市里也打算借此宣传,树立石飞龙为正面典型。这样一来,自己就有脱身的理由,省里的那位也说不出什么,至于仕途…… 算了,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 傅胜立暗自佩服石飞龙这招高明,而石飞龙却在一堆交接文件上签字盖章,满肚子苦水。 办公室里就他们四个老伙计,石飞龙、谢启东、郑东来和赵清宇,大伙儿都是知根知底的,说话自然不必藏着掖着。 谢启东瞧见石飞龙边签字边哀声连连,赶紧安慰他说:“老石,别愁眉苦脸的了,咱们的苏晨同志那边正张罗着一大笔钱,要买下你的电器厂,到时候你还是厂长,只不过换个东家,没什么大变化。 而且,这一转身,你可就成了香江那边大公司的老大了,咱们这些人哪,跟你比起来,土得掉渣,你这面子可是大大滴!” 石飞龙苦笑摇头:“道理是这样没错,可心里头这侃儿不容易过啊。苏晨他买厂得掏一大笔银子吧?这钱进了国库,以后可就回不来了,苏晨真有这么大方?” 郑东来咧嘴一笑:“老石,你就别替苏晨担心了。他那脑袋瓜里的挣钱招数多得很,这点小钱对他来说,九牛一毛。 再说,你这厂子表面上产值不小,可固定资产其实不多,厂房还是租的,设备也没什么高科技的,资产评估时,值不了多少。”说着,他目光转向赵清宇。 赵清宇心领神会,连忙接话:“对,东来说得对。国有资产不能流失,但也别吓跑投资者,让外商望而却步,错过了吸引外资的好机会。 这事我会跟审计的人好好商量,给出一个公道的价格,保证公正合理,大家放心吧。” 话说到这儿,石飞龙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一鼓作气签完所有文件,把笔往桌上一扔,豪情万丈地喊:“今天是老石的大日子,你们谁也不准溜,晚上陪我喝个痛快!” 尽管苏晨给闻州的兄弟们出了个妙计,保住了些微的胜利果实,可他心里头的郁结却怎么也舒展不开。 这份郁闷没法排解,更找不到合适的人倾诉,不论是自己的导师,还是潘家的亲戚,都不是能听他吐露心声的对象。 薛子和小宝算是他的死党,但跟穿越回来的他之间,已经有了难以跨越的代沟,虽然彼此信任,但这事儿他们未必能理解。 许恪倒是不错的选择,两人一直很投缘,很多事上都能默契配合,但考虑到他的身份,苏晨还是打消了念头。 于是,他只好独自品味那份苦涩和失落。既然不用上学,整天窝在家里也无聊,他就跟谭铭和徐芸提议,趁这段时间,想去全国各地走走,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散散心,透透气。 谭铭和徐芸两口子心里明镜似的,看得出苏晨这阵子心情低落,孩子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这主意一打定,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想到宝贝儿子以后的独自一人漂洋过海生活,现在放他出去走走,也算提前练练手。于是就同意了,但条件是春节前必须归巢,还得天天报个平安。 去哪儿溜达呢?苏晨琢磨着,闻州?那可是个是非之地,现在正乱成一锅粥,他才不想无端端跳进火坑里。 魔都那边,老哥的实验进展未知,不过春节一到,谭振国回家,一切谜底自然揭晓,不差这几天。 至于哈市,每天电话连线,情况一片大好,王长生的得意门生魏旭,年后就要来闻州助阵,听王老师那语气,魏旭挺乐意,还特意交代苏晨好好跟魏旭聊聊,指不定小伙子毕业后能在闻州扎下根,多好! 但眼下哈市那冰天雪地的,苏晨的小身板可吃不消。 忽然灵光一闪,有地儿了!大明湖畔,夏雨荷?不对不对,是去找李伟。鲁东大学那边的实验进度好久没消息了,正好去探探虚实。说干就干,苏晨第二天就出现在鲁东大学的地界上了。 李伟见到苏晨突然造访,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今年春节来得早,学校早就放寒假了。他刚忙完期末考试,正给郭教授当小工做实验。 再过几天,等成绩单一出,他就得卷铺盖走人。原本他还计划先去宁都一趟,帮刘梅搞定软磁铁氧体的事,然后再回家过年。没想到,苏晨这时候突然杀到,真是意外中的意外。 但人家可是课题的大财神,是他能不费吹灰之力直升郭教授门下的研究生,还能拿到一笔“相当可观”奖学金的关键人物。 就算再怎么出其不意,也得先把人安顿好。于是,不管是不是开饭时间,李伟拽着苏晨就往学校食堂冲,打算弄几个小炒先填饱肚子。 苏晨可不是来品鉴鲁东大学食堂大厨手艺的,他心里挂念的是课题的最新动态。于是,他一把扯住李伟,直截了当地问:“郭教授呢?李伟,课题进展怎么样了?” 李伟一脸尴尬地说:“进展嘛,我知道一些,毕竟我一直在给郭教授打下手做实验,不过……” 苏晨最怕的就是“不过”,他急吼地追问:“不过什么?实验出什么状况了?还是我给的配方有毛病?” 这些配方可是苏晨前世偶然结识已成行业大佬的李伟时,两人在闲聊中透露出来的。那时候没怎么上心,加上时间隔得太久,他实在不确定脑子里的记忆是否靠谱。万一真出了岔子,他可就罪孽深重了。 李伟连忙澄清:“不是不是,实验没出问题,是郭教授他,已经连续一个多礼拜没离开过实验室了。” “什么玩意儿?”苏晨以为自己耳朵出故障了。那老爷子都七十好几了,一周不离实验室,吃喝拉撒怎么解决?不用睡觉了?虽说自己定的时间表有点紧凑,可也不能这么玩命吧? 第110章 究竟图个什么 李伟支支吾吾的解释:“我们几个学生轮流去食堂打包饭菜送到实验室,不过我看郭教授也就草草扒拉两口。他还搭了个行军床在实验室里。” 苏晨一听,火急火燎,抓起李伟的手臂:“实验室在哪?快带路,不能让郭教授这么折腾,他年纪一大把,身体哪受得住这番折磨!” 李伟一听这话,顿时醒悟过来,二话没说,带着苏晨直奔材料实验室,一路狂奔。 苏晨和李伟风风火火地闯进实验室,一股浓烈的气味直冲脑门,差点把苏晨呛得一个趔趄。李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咱们这实验室有个烧结炉,各种材料一加热,这味道就免不了,习惯就好。” 苏晨正琢磨着这些,目光突然定格在郭教授身上,整个人都傻了眼。 这还是上次见面时那个精神抖擞、谈笑风生的郭教授吗?眼前的老人,面容憔悴,脸颊凹陷,双眼深陷眼窝,胡须杂乱,头发蓬松,嘴唇干裂出血,白大褂上斑斑点点,五彩斑斓,身上的气味更是让人皱眉。 郭教授见到苏晨,只是淡淡一笑:“苏晨,你来啦?稍等片刻,我这里还有一炉新材料即将烧结完成,等我记录完数据,咱俩再聊。” 苏晨眼眶发热,直接越过郭教授,对着李伟发号施令:“李伟,你赶紧召集几个人,不管用什么法子,立刻把郭教授拖出实验室,给他弄顿美食,然后理发、洗澡,好好补个觉。今天这事你若办不成,以后研发经费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李伟这小子挺上道,苏晨话音刚落,他就像接到圣旨一样,扭头就跑出去搬救兵了。说实话,看着郭教授这副模样,他心里也揪得慌。 平时不敢违抗老师的意志,这回有了苏晨撑腰,正好借机让老教授歇歇脚。这可是课题赞助大老板亲自发话,就算郭教授威震八方,这回也得乖乖听话了吧? 苏晨撂下狠话,头也不回地出了门,任凭里面郭宜城“苏晨你什么意思”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原本是出来散心的,没想到第一站就让他心情更加沉重。 哎,华夏啊华夏,你到底造就了多少这样的科研疯子?他们为什么如此卖力,如此忘我,不惜一切代价,把自己燃烧到极限?这一切,究竟图个什么? 冬日的阳光洒在苏晨脸上,暖洋洋的,他仰起头,眼角却不禁溢出一丝湿润。 肯定是太阳太耀眼了,他心想。 再次见到郭宜城,已是次日下午。经过一夜的休整,老爷子脸色明显好了不少,泛起了些许红晕,头发胡须也都打理得整整齐齐,整个人仿佛又找回了几分往日的风采,只是身形依旧显得有些单薄。 他一见到苏晨,先是一脸歉意:“苏晨啊,昨天在实验室,我太投入了,一不小心失言,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苏晨却一脸严肃,假装生气:“晚了,这话已经在我心里扎根,拔都拔不出来了。” 郭教授一听,愣住了,这苏晨同学的台词不对呀?我这可是你爷爷辈的,按照咱们华夏的老规矩,你不该说“没事儿,没事儿”吗? 他正想开口辩解,苏晨却先一步挥手打断:“郭教授,我苏晨虽然年纪轻轻,但今天我得跟你好好聊聊。昨天在实验室那一幕,您这做老师的,似乎有点不尽职啊!” 这下郭教授彻底懵圈了,就算课题是苏晨出钱,他这说话的口气也忒大了吧?一个小屁孩教训人一套接一套,要知道他的教龄比苏晨的年龄还长好几轮,这算哪门子事儿? 郭教授脸色一沉,鼻子“哼”了一声,语气不善:“哦?看来苏晨同学对教育深有研究啊,那你不妨说来听听,让我也长长见识?” 苏晨早有预料,不紧不慢地说道:“郭教授,您作为系主任,手下总得有几个年轻教师和研究生吧?特别是李伟,虽然还没正式拜在您的门下,但名分上应该是敲定了,没错吧? 那昨天我在实验室,怎么只见您一个人忙得团团转?其他人呢?难道这项研究太高深,其他人根本插不上手?” 这话简直戳心窝子。苏晨表面上说的是研究难度,实际上暗指郭教授独占研究成果,哪怕郭教授心宽体胖,也禁不住心头火起。可苏晨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让他想发作都找不到借口。 郭宜城老脸一红,憋了好一会儿才挤出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担心他们经验不足,年轻人粗心大意,万一配方比例或温度控制稍有差池,影响最终的数据分析,那损失可就大了。” 苏晨微微一笑:“那您这是事必躬亲了?郭教授,我问您,古时候蜀汉的诸葛亮事必躬亲,最后怎么样了?” 郭教授听到这儿,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苏晨一句话,如同当头棒喝,让郭教授恍然大悟。 回想自己这些日子的行为,和诸葛丞相有何区别?苏晨说得没错,自己确实是个不合格的老师! 郭宜城能成为华夏文学界的领军人物,那智慧自然非同一般。此刻,他已经明白苏晨的意图。 原来这小子拐弯抹角地给自己来了个激将法,而自己一时疏忽,轻易落入了他的圈套。嘿,真是没想到,自己这七十多岁的老头,竟然被个小毛孩给耍了。 但话说回来,这招还真有效。以往学生们甚至是自己的老板劝说时,自己总嫌他们啰嗦,总觉得自己不在,事情就不靠谱。 这回苏晨换个方式,自己还真听了进去。这小子,真是个有趣的家伙,居然能想出这么个法子劝自己。 想到这,郭教授先前的不悦瞬间烟消云散。他笑眯眯地对苏晨说:“苏晨,你不用再多说,你的意思我懂了。 过去我确实有些固执,往后,我会放手让那些年轻人去干。毕竟,我老了,未来的舞台,还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苏晨见郭教授理解了自己的良苦用心,也跟着笑道:“郭老,我刚才说话有点冲,您别往心里去。 第111章 上山顶看日出 不过看您这身体硬朗的,再干个二十年不成问题。我们这些后生,今后还要您多多指点,多多把关。” 郭教授哈哈大笑:“再干二十年,那我快百岁高龄了,能再撑十年,我就心满意足。不过,苏晨你这‘扶上马,送一程’的说法,真是太贴切了,正好符合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角色。” 苏晨心里嘀咕,这话我可是抄袭的,嘴上却笑嘻嘻:“郭老,这话我顺口一说罢了。其实我这次来,纯粹是家里待腻了,出来透透气。 正好李伟他们考试也结束了,咱们今天不谈工作,找个景致好的地方游玩一番,让您也放松放松如何?” 郭宜城在实验室里憋久了,正想舒展筋骨,听苏晨这么一说,高兴极了:“好主意!咱们泰南市风景名胜可不少,大明湖、趵突泉都是好去处。 不过,这大冬天的,看水景没什么意思。这样,我们去爬山吧。冬天登山,既能放松心情又能锻炼身体。你有兴趣陪我一起去征服泰山吗?” 苏晨一听,吓得差点跳起来,他倒是挺想去泰山挑战一下,但眼前这位老前辈的岁数,这真的妥当吗? 郭宜城一眼看穿他的顾虑,哈哈大笑:“苏晨,别看我这把年纪,腿脚利索得很!不信咱们到时候比比脚力,看谁爬得快!” 苏晨拗不过这位倔强的老头,只好任由他兴冲冲地跑去校务处调车。校务处得知是郭教授要用车陪同学校的重要资助者爬泰山,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立刻调拨了一辆212吉普,配了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临行前,还贴心地在后座塞了几件军大衣,提醒他们山上气温低,别着凉。 泰山距离泰南市也就八十公里左右,即使按照80年代初的路况,驱车不到两个小时就抵达了。 到达时天色刚刚昏暗,郭教授、苏晨、李伟加上司机合计四人一合计,决定在山脚下随便找个住处歇一晚,准备第二天凌晨上山,运气好还能赶上日出。 四人都是爽快人,山脚下简单吃了顿晚饭,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旅馆,挤在一间四人间里,小憩片刻,养精蓄锐。 凌晨刚过一点,四人几乎同时醒来,相视一笑,各自整理一番,便悄悄退房,趁着夜色开始登山。不得不佩服那位老司机,他竟然备着手电筒,一拧开,光束明亮,引领着前方道路。 冬日的山道上静悄悄的,除了他们四人,不见他人。四人沿着泰山前山中轴的古道,踏着寂静前行。 从红门起步,穿过万仙楼、斗母宫、壶天阁,来到中天门稍作休整。山势陡峭,苏晨已经开始喘息,郭教授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李伟和苏晨差不多,唯有老司机气定神闲。 眼看天色渐亮,郭教授鼓舞士气:“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加把劲,上山顶看日出!” 老司机闻声加快脚步,继续领路;郭教授紧跟其后,苏晨生怕老先生体力不支,保持着适当距离跟随。 从中天门往上,山路越发陡峭。穿过云步桥,望人松后,他们来到了泰山著名的十八盘。 苏晨抬头一望,晨光熹微中,两侧山峰如巨人般矗立,仿佛在黛色中俯瞰。中间的台阶蜿蜒而上,宛如灰色巨龙,他不由得脱口而出:“好一条险峻曲折的天梯!” 四个人停下脚步,一齐抬头望向那壮观的山路。李伟凝视着石阶,神色庄重,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低沉听不清。 郭教授眉头微锁,陷入沉思,忽然间,他眼神一亮,豪迈地喊道:“山顶就在眼前,既然有路,何不勇攀高峰?” 话音刚落,他便老骥伏枥,率先迈步向前,苏晨和李伟相视一笑,紧跟其后,反倒把老司机甩在了后面。 苏晨四人鱼贯而上,后面的人只能看见前面人的鞋底。苏晨为郭教授捏了一把汗。 然而,历经漫长攀爬,当他们终于抵达南天门歇脚时,苏晨发现郭教授虽额头微汗,却依旧精神焕发。看来,之前他说要跟自己比脚力,并非虚言。 苏晨心想,一般人哪能忍受在实验室里待上一个星期不出门?这得有多大的毅力啊! 当然,除了那些只知抱着手机和平板追剧的宅男宅女,他们只要有外卖和卫生纸就满足了。 过了南天门,前往日观峰的路平坦了许多。时间还不到五点半,一月份泰山的日出通常在六点半左右,看来他们的行程刚刚好。 到达日观峰,苏晨环顾四周,除了他们一行人,再无他人,心中不免有些失落。这与他前世在各大观日景点所见的人山人海截然不同。 苏晨心中默念,仅仅三十年,对历史长河而言不过一瞬,却将见证华夏五千年史上最辉煌的复兴。而他,将以一个穿越者的身份,重新经历这段波澜壮阔的历史,光是想想,就令人热血沸腾! 他极目远眺东方,只见云海翻滚,即将喷薄而出的朝阳将其映照得霞光万道。 当朝阳奋力跃出地平线,将万丈光芒洒遍齐鲁大地,四人都情不自禁地欢呼雀跃。山风拂过,苏晨并未感到寒意,反而心头一阵清爽,仿佛连日来积压的阴霾都被一扫而空。 他深呼吸几口清新的空气,顿感神清气爽,转头对郭宜城笑道:“难怪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站在这山巅,迎着朝阳,俯瞰华北平原,真让人心胸开阔,尘世间的琐碎烦恼都变得微不足道。” 郭教授听罢,微微一怔。苏晨同学背景神秘,年纪轻轻,怎言语间却似饱经风霜? 他试探着问:“苏晨,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话语中透着老成持重?” 苏晨微微苦笑,内心纷扰繁多,却无一人可倾诉。他自嘲地摇了摇头,对郭教授说:“郭教授,山上风大,您把军大衣裹紧些,别着凉了,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郭宜城见他不愿多说,也不便追问,只得作罢。 几人在山顶漫游片刻,欣赏了摩崖石刻等名胜,不久便觉得肚子咕咕叫。 第112章 屡战屡败 好在泰山顶上有条闻名遐迩的天街,即使寒冬腊月,仍有几家勤劳的店主开门迎客。苏晨买了几张地道的鲁东煎饼,又点了热腾腾的豆花,众人狼吞虎咽一顿早餐后,便开始下山。 下山无需赶时间,几人悠哉游哉,沿途赏景,弥补了上山时因夜色遮掩而错过的风光。 苏晨前世确实来过泰山,但那是八月盛夏,人潮汹涌,连拍照都要排队,哪能像今日这般自由徜徉?此时此刻,他不禁想起前世在某杂志上读过的一篇文章,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讽刺的微笑。 李伟见苏晨笑得诡异,忍不住好奇:“苏晨,你笑什么呢?” 苏晨回道:“我刚想起一篇文章,感触颇深,所以乐了。” 李伟好奇追问:“什么文章?写得挺好?” 苏晨笑答:“文采飞扬,内容嘛,你听我说说,自己评断。” 李伟的好奇心被挑逗起来,催促道:“快讲,快讲!”连旁边的郭教授都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 “文章细节我记不清了,但主旨大概是说,外国人来咱们华夏,主要是想看咱们的名山大川、京城的宫殿和胡同,还有城里那些小巷陋室,乡下那些茅屋猪圈。 既然如此,咱们费劲盖那些钢筋水泥大楼干嘛?保持原生态不挺好的?” 苏晨说完,笑眯眯地看着李伟,等着他的反应。郭教授听完,也在沉思,随后目光转向李伟。 李伟低头思索,半晌才抬头:“这人前两点说得还行,名山大川和古建筑,都是咱们老祖宗留给咱们的瑰宝,外国人想看也正常,这代表咱们悠久历史的自豪。 但后两点就不对了,破旧小巷和猪圈茅屋,这些都是咱们要努力改善的。保留这些东西,谈何实现现代化?” 郭教授对李伟的回答似乎不太满意,转头问苏晨:“苏晨,故事是你讲的,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苏晨轻描淡写地说:“依我看,这位作者啊,呵呵,膝盖跪久了,软得站不起来了。” 郭教授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大声附和:“苏晨这点评,一针见血!什么破文章,哪个杂志敢发,真该一把火给它烧了。 那些洋人想看破烂小巷和猪圈,让他们回印第安保留区慢慢欣赏,咱们华夏建设家园,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想来就来,不来拉倒,咱们不伺候!” 苏晨朝着郭教授竖起大拇指:“郭老,和你相处这么久,今天听你骂人,最痛快!” 郭宜城哈哈大笑,模仿苏晨的语气:“和你苏晨相识这么久,今天听你骂人,也最痛快!” 老少二人迎着山风,相视而笑,彼此间多了几分默契。一旁的李伟细细品味自己和苏晨的回答,不禁羞愧,暗自骂道: “李伟啊李伟,一提洋人就怂一半,你年纪比人家大,书读得多,怎么看待问题还不如人家透彻?活该你吃亏!” 此时,山道上陆续出现几个游客,见他们一行人大笑着缓步下山,心中无不赞叹:“好雅兴!” 下山后,早已过了午餐时间,四人随便找个小馆子大快朵颐,补充体力。老司机发动吉普,一行人返回泰南。 路上,郭教授终究没忍住,对苏晨说:“苏晨,一路上你没问,但我猜你心里一直牵挂着钕铁硼磁性材料的实验进展。现在,我给你讲讲。” 苏晨原本是想让郭教授暂时脱离工作,好好放松,所以提议暂时不谈工作。其实他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 现在目的达成,他也不再坚持,见郭教授主动提起,便顺势应道:“郭老果然放不下工作,那您就说说,我洗耳恭听。” 郭教授却先不谈进展,皱眉问道:“我还没说之前,想知道,苏晨你为何对时间要求这么紧迫?这不符合材料研究的客观规律啊。” 苏晨脑筋一转,这几天跟郭教授的相处让他对这位老前辈的敬意更深了。 尽管老头子先前的工作法子有点儿古板,但这掩盖不住他那颗献身科研、心系祖国的赤诚之心。而且,借着郭教授在学术圈里的威望,有些事儿通过他来办,那效率可是杠杠的。 于是,苏晨琢磨着,有些秘密得跟郭教授摊牌了。 “郭老,您清楚,我给您的那份铁基磁材配方,来源有点儿神秘,而这背后,我们得知了一些火烧眉毛的事儿。” 郭宜城眉头拧成一团,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苏晨就含糊其辞,说那配方来路不明,可这跟时间紧有什么关系?还有,刚刚提到的“火烧眉毛的事儿”又是怎么回事? 他一脸疑惑地瞅着苏晨。 苏晨接着说:“根据咱们掌握的情报,估计倭国的住友特殊金属公司,再过一年左右,就能把‘钕铁硼’这稀土永磁材料研究个底儿掉,从成分到制作,全搞定。郭老您海归出身,肯定懂‘专利’这词儿吧?” 在苏晨的前生记忆里,华夏和倭国围绕“钕铁硼”专利的争执,足足拖了二十多年,华夏总是落了下风,说得难听点,那就是屡战屡败。 但事实上,就算没有苏晨掺和,华夏在“钕铁硼”上的研究,几乎是和倭国齐头并进,有些成果甚至甩开住友金属一大截。 可惜,这些成果要变成商品,只要涉及出口,或是用在国内产品上再间接出口,都得乖乖给住友金属交专利费,那叫一个肉疼。 这事儿,简直是华夏专利史上的心头刺,一提起来,那痛感就直往心窝里钻。 事情来龙去脉其实挺直白的。 郭教授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急切地问:“苏晨,你的意思是,那倭国的公司,再过一年就能出成果,还要正式申请国际专利?” 苏晨点头确认:“我们分析,可能性很大。” “怪不得你那么着急,原来是想赶在他们前面。”郭教授恍然大悟。 李伟在一旁听得聚精会神,忍不住发问:“什么叫专利?为什么郭教授和苏晨你们俩一提这词儿,就跟触了电似的?” 第113章 十拿九稳 苏晨只好把自己对“专利”和“知识产权”的了解,给李伟科普了一番。最后,他总结道:“如果让倭国抢先注册了‘钕铁硼’的专利,以后咱们生产含有这成分的每件商品,都得乖乖掏腰包给他们付专利许可费。 更糟的是,咱们自己的技术路线会被他们卡死。按照国际惯例,这类专利的有效期长达二十年!” 接着,他转向郭教授:“郭老,我有个建议。我觉得你们学校应该适时在校内开展‘专利’和‘知识产权’的普及教育。鲁大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名校,影响力巨大。 这里的学生毕业后,将成为国家各行各业的中坚力量。由他们传播的理念,能影响一大批人,最终提升全社会对知识产权的认知。” 郭宜城沉思片刻:“你说得对,不仅学生要教育,很多老师对这事儿也懵懵懂懂,甚至完全不当回事。这教育应该覆盖全校师生,不只是咱们学校,全国高校都应该推广。” 苏晨皱眉:“郭老,您的想法我完全赞同,但我们几个人势单力薄,怕是推动不了这么大的事情。” 李伟哈哈一笑:“苏晨,这个你不用愁。咱们郭教授还有一个身份——全国人大代表!” 苏晨一听,喜出望外,不顾车内空间狭窄,躬身向郭教授深深一鞠:“郭教授,郭代表,失敬失敬。这件事就拜托您了,办成此事,对当下有益,对未来有功,功德无量。” 郭教授连忙摆手:“苏晨,这事儿本是我们科研人员的职责所在,它关乎我们辛勤科研成果的保护。 现在反倒是你这个临时的局外人操心,本就不应该。如果不是你提醒,我也没往这方面想。其实,我该谢谢你才对。” 苏晨也连忙摆手:“我就是个跑腿的,出出馊主意还行,真功夫不够。这事还得郭老您亲自上阵,当然是感谢您。” 郭宜城没被苏晨的奉承冲昏头脑,他摸着下巴沉吟道:“苏晨,你又提醒我了。这事儿我得推一把,但要说带头,我一个人的分量还不够。 让我想想,对了,有一个人,他在咱们华夏的材料学界,堪称‘泰山北斗’,他的影响力足够了。回头我联系他,如果那小老头愿意出山,这事十拿九稳!” 能让郭宜城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如此推崇,称作“泰山北斗”的人,必定是学术界响当当的人物,为新华夏建设立下汗马功劳的宗师级大师。 会是谁呢? 苏晨脑海里念头飞转,一个个名字闪过,突然,他猛地想起一个人,脱口而出:“郭教授,您说的,莫非是师老?” 郭宜城闻言,有些惊讶地看向苏晨:“哦?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居然也知道那小老头的大名?他在我们业内威名赫赫,但由于从事的是基础研究,媒体很少大肆报道,你能知道他,不错,不错。” 苏晨一脸敬仰:“郭老,我好歹读了几年书,也算出生在知识分子家庭,知道师老的名号是应该的。” 师老,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得主,杰出的金属学与材料科学巨擘,高温合金研究的奠基人,材料腐蚀领域的先驱,碳纤维复合材料的领航者,参与国家科技政策制定的战略家,华夏科学院院士,华夏工程院创始人、副院长、院士。 在他94岁高龄离世后,留下了“华夏材料学之父”的传奇。 师老的名声,或许不如两弹元勋中的几位那样响亮,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然而,正是他奠定了华夏尖端装备的材料根基。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后来华夏的厚积薄发,龙腾东方。 但在苏晨的记忆中,这仅仅是师老科学征途中的一枚小勋章。 师老这一生,教书时培育出满园桃李,科研时硕果累累,写论文时著作等身。 没有他,华夏的许多尖端装备就失去了坚固的基石。 苏晨前世无缘得见此老,此刻听郭宜城提及,心中激动不已,他说道:“郭老,如果您能请动这位前辈出马,这事儿肯定成。不过我有个小小请求。” “什么请求?” “我想找个机会,去拜访一下老人家,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表达我对他的崇敬之情。” “这事儿容易,那小老头比我年轻十几岁,见了我还得恭恭敬敬叫一声老哥。你想见他,随时可以,我来安排。” 郭宜城说得轻松自在,苏晨一琢磨,也是,论辈分,师老比郭宜城低半辈,况且郭宜城在加州理工当过访问学者,是华夏磁学的开山鼻祖,学问地位都不逊色于师老。 听他说话的口气,两人还相当熟络,看来自己这次机会是稳了。 一旁的李伟不乐意了,嚷道:“郭老您太偏心了,我是您的学生,搞的也是材料,怎么这种好事您把我给忘了?不行不行,要是有机会,必须得带上我。” 郭宜城望着这位新收的、尚未正式入门的弟子,满脸慈祥,答应道:“放心吧,不会落下你,到时候肯定带你一起。” 车内笑声一片,郭宜城尤其高兴。选择材料研究这条路,注定要当一辈子的幕后英雄。 但他眼前的两位年轻人,一个是他得意门生,聪明伶俐,将来一定能继承他的衣钵,甚至青出于蓝;另一个则是眼光独到,不仅懂得材料研究的重要性,还通晓国际规则,更难得的是,口袋里还有大把的资金支持他—。 好吧,老爷子得承认,这最后一项才是真正的关键。 能在职业生涯和人生暮年遇到这两个年轻人,实在是天大的幸运,怎能不让他乐开花。 接着,郭教授切入正题,向苏晨详述实验的最新进展和遇到的难题。这一讲,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 李伟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针对疑惑之处与郭教授交流探讨,而苏晨却仿佛听天书——他前世专攻雷达、电子和信息系统,和磁性材料隔着十万八千里,能听懂才怪。 幸好,科学总有相通之处。 第114章 全力以赴 池鸢点头,径自去了卧室。 别墅内的一切都没有变,她放松的洗了个澡,然后躺在了床上。 已经一个多月了,房间内有关霍寒辞的气息已经快散干净了,但池鸢还是觉得安心,抱着枕头躺下,希望霍寒辞赶紧回来。 萧绝在离开之前,把池鸢的情况告诉了京城相熟的几个人,让他们也跟着迁就一下。 池鸢还未意识到自己生病了。 美美的睡了一个晚上,她下楼去吃早餐。 这次的早餐是刘仲安排的。 池鸢看着他,“刘叔,之前你有事离开了,怎么样?处理好了么?” 刘仲哪里是有事,而是霍寒辞为了将花敬酒安排进来的借口。 但现在霍寒辞不在了,简洲想着让更熟悉的人来照顾池鸢,也许她会恢复得更快,何况花敬酒本来就不是什么管家。 “都解决了,多谢池小姐关心,我打算在这里干到九十岁呢。” 池鸢也跟着笑了。 “刘叔这么好,肯定会长命百岁的。” 刘仲笑呵呵的点头,进入厨房后,却忍不住擦了擦眼睛。 想装作无动于衷,但真的太难了啊。 先生怎么会出事,池小姐又怎么会生病呢。 哎,这对苦命鸳鸯。 池鸢吃完早餐,就上了车,这次宋九和宋十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唯恐担心她摔着了,冷着了。 如果那晚他们阻止了池小姐,也许现在就不会变成这样。 可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如果。 池鸢去了盛娱,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秦淮景的那部电影也能快要拍完了,现在网上的舆论全都是有关盛娱的。 之前霍寒辞收购HG的新闻,已经在电视上挂了整整一周,但后面也被其他的娱乐新闻顶下去了。 毕竟普罗大众只喜欢吃瓜,对于霍寒辞的神格重塑,他们夸奖整整一周已经够了。 外界并不知道霍寒辞出事,因为HG还在好好的运营着,有人试图去采访霍寒辞,却无人知道他的踪迹,所有记者们只有蹲守在盛娱,想着不能采访到霍寒辞,总能采访到池鸢吧。 可让大家意外的是,池鸢竟然也跟着消失了一个多月。 记者们没有办法了,转而将目光看向了盛娱的其他艺人。 现在盛娱在大力挖掘有潜力的剧本,而且只任用自己公司的艺人,这也就给了这些新人很多的机会。 也许如今在镜头里名不见经传的人物,转眼就会是票房奇迹的缔造者,跟白慕一样。 白慕和聂茵已经是最火的当红流量了,几乎每隔几天就会上一次热搜。 但名气带来的坏处也跟着滋生,他们已经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去逛街,不管去哪儿都得带着保镖。 池鸢重新坐在盛娱的办公室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现场的高层们个个都很有干劲,看到她来,恨不得将最近的业绩全都交给她查看。 陈塘激动的脸颊发红,据艺人说,他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一个月了。 盛娱推出的第一部电影破了三十亿票房,直接打进了电影界的前二十,这个成绩够吹好几年。 而且现在推出的第二部电影还是秦淮景主演的,只要是秦淮景担任主演的电影,都是拿遍了大奖的,到时候盛娱势必又迎来另一个巅峰。 陈塘激动的啊,恨不得将池鸢的照片挂在墙上,每天拜上一拜。 池鸢已经很久都没来盛娱了,但是盛娱的一切都井井有条,而她就躺在家里收钱就行。 池鸢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唐楼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不过都只是一些例行报告。 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唐楼那小子正春风得意。 池鸢笑了一下,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等霍寒辞回来了...... 正这么想着,她就听到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那边传来霍寒辞的声音。 然而在陈塘的眼里,池鸢的手机压根没有响,一直都是黑屏的。 第115章 一定会转达 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小爷我和你没完!” 许恪和他拌嘴惯了,闻言也不生气,继续揶揄:“哟,耽误了苏大老板用餐,小的我给您赔罪了。不过,话说回来,谢岩那小子失踪半个月了,你不关心一下?万一他出了什么岔子,你可就鸡飞蛋打喽。” 话虽刺耳,但事关重大。苏晨懒得再和他斗嘴,许恪这么说,肯定是有谢岩的确切消息。于是,苏晨凑上前问:“怎么了,你有谢岩的消息?他到根据地了没?” 许恪回道:“他确实到了根据地,而且今天跟鲍语燕联络上了,所以我才急急忙忙来找你。你以为我没事干,专门来找你扯闲事儿?” 苏晨好奇地问:“谢岩怎么跟鲍语燕联系的?你怎么知道的?” 许恪哼哼两声:“那小子偷偷给鲍语燕留了部短波电台,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呢! 说来也怪,这群暹罗佬真是懒到家了,用的密码本居然还是咱们华夏当年在南云搞建设兵团时的通用版本,连个标点都没改。鲍语燕一开机,我们这边就监听到了,前后不到十分钟,密码就被破解了。” 苏晨正想问他们具体聊了什么,电话铃声响起。他拿起听筒,是鲍语燕打来的,于是朝许恪做了个手势,许恪也凑过来听。 鲍语燕说:“苏晨吗?你好,我是鲍语燕。告诉你个好消息,阿岩已经安全抵达根据地。他把你制定的‘平缅五策’和后续行动计划汇报给我哥,我哥非常赞同。 准确地说,我们全师的高层领导都一致同意你的计划。他们打算等你提供的首批物资一到位,就立刻行动。” 苏晨笑道:“这是好事啊,岩哥路上没出什么状况吧?他这一走半个多月没消息,我还真有点担心。” 鲍语燕回道:“没有没有,一切顺利。还要感谢你那位詹大哥送的卡车,不然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把药品运回去。告诉你,这批药可帮了大忙,救了好几位战友的命,大家都很感激你。” “这是应该的,咱们不是一家人吗?这点小事,提什么谢字。我也就是动动嘴皮子。不过老詹这次帮了大忙,他跟咱们不一样,是体制内的人,做这些事冒了些风险,你们有机会一定要感谢他。”苏晨边说边朝许恪挤眼睛。 鲍语燕说:“嗯,你说得对,我们得找机会感谢许哥。还有,苏晨,你抽空跟许哥说一声,我这儿有部短波电台,用的还是当年咱们在南云建设兵团时的通用老密码本。 这是为了我跟阿岩方便联系,他们随时可以监听,我们没想做对不起华夏的事,让他们别多心。” 苏晨憋着笑回答:“好,我一定会转达。”一边斜着眼睛瞄许恪,发现这家伙脸色都变了。 鲍语燕接着说:“阿岩已经开始筹备毛毯棉那边的事了。苏晨,我也不瞒你,我们在暹罗有个内线,有点门路。 货物到了毛淡棉后,我们会转用内河船运输,最危险的一段我们会尽量沿着萨尔温江中线靠暹罗一侧航行,缅军不敢轻易惹我们。阿岩准备亲自去接这批货,你就放心吧。” 苏晨说:“嗯,那就好。我这边一确定船期就通知你。不过,你还是要告诉岩哥,一切要小心。万一有什么状况,保住自己最重要。东西没了可以再找,人没了可就真没了。” “嗯,我会转告阿岩一切小心。他经历的事情多了,你不用太担心。” “那行,没别的事了吧?嫂子你早点休息,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身体,毕竟肚子里还有个小家伙呢。” “嗯,没事了。苏晨,再见。” “再见。” 苏晨放下电话,捂着肚子,指着许恪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哈,人家本来就没想瞒你。说不定,人家选这本密码就是怕你多心。你这就是白当了回小人,刚才你还自夸个不停。” 许恪气呼呼地说:“你告诉谢岩的媳妇,货已经在卡拉奇装船,预计二十天左右到。让他们准备接货。哼哼,下次见到谢岩,我非得好好修理他一顿!” 苏晨怒道:“这么重要的事你刚才怎么不说!” 许恪理直气壮:“你也没问啊。” 苏晨翻了个白眼,“你赢了。” 许恪讨了个没趣,原本想炫耀一番,结果被怼得哑口无言,也没心思在苏晨面前继续装酷了。说完正事儿,他扭头就走。 苏晨想了想,决定今晚不打扰鲍语燕了,反正不急这一时,明天告诉她货物的事也不迟。既然许恪走了,他索性早点休息。昨晚几乎没合眼,今天又是爬山又是赶飞机的,确实累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拿毛巾牙刷,就见刚出门的许恪又折了回来。苏晨诧异地问:“怎么了?东西忘拿了?” 许恪咧嘴一笑:“刚才是气晕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郭教授让你明天有空去他那儿一趟,他今天找你没找到,电话打到我这儿了。”说完,他转身出门,这回是真的走了。 苏晨笑着应了声,等许恪再次离开,才拿起洗漱用品,哼着小曲去了洗手间。 …… 为了避免打扰郭伟强上午上课,苏晨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如约来到他的办公室。 郭教授正埋头看资料,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文件,招呼道:“苏晨,你来了?坐,咱们聊聊。” 苏晨笑着回应:“老师召唤,我哪敢不来。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郭伟强笑眯眯地问:“苏晨,还记得那天老王来,咱们仨喝酒时聊起的‘运十’那事儿吗?” 苏晨挠挠后脑勺,说:“记得是记得,但那都是我瞎扯的,老师,你不会当真了吧?” 郭伟强一本正经地说:“我不仅当真,还以你的观点为基础,写了个报告,提交给部门了!” 苏晨惊呼:“啊!”那天喝酒时,他不过是顺着话题,把自己前世在网上看到的内容结合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儿倒出来,吹牛的成分居多,没想到郭教授竟然真写了报告递交上去。 第116章 绝对不敢上去 蓬、蓬、蓬!…… 轰、轰、轰!…… 一阵阵沉闷的撞击声和爆炸声响彻不止! 大片的火焰在上空炸开,好似在上空绽放出了一朵朵可怕的火焰之花! 两个长老拼尽了一切,也只能勉强挡住杨洛施展出的这一重杀招! 他们身上的伤势再度加剧,眉毛胡须都被烧掉了一大半,惨不忍睹! “呵呵……还在顽抗吗?” 杨洛冷冽一笑,“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扛多久!” 说着,他继续调动起了体内的火焰之力,又是一脚,凌空重踏而下! “天地熔炉!” 瞬息间! 两个长老四周燃烧起了滔天大火! 这些火焰疯狂涌动,在上空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火炉,困住了两个长老! 炽盛炙热的火焰朝着两个长老肆意翻涌,要将他们给熔炼! “快冲出去!快啊!” “来人!快来人!” 两个长老彻底吓疯了,凝聚起了重重防御,一边反击,一边嘶声求救。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杨洛竟然能够对抗他们六人,还杀的只剩他们两人了。 如果杨洛是太乙玄仙,那能够抗衡他们六人,还说得过去。 可关键是,这个小子只是大罗金仙大圆满啊! 咚、咚、咚!…… 哐、哐、哐!…… 在两人的疯狂猛攻之下,火炉不断地震颤,波荡出一道道火焰浪潮! 不过,这两个长老再怎么说也是大罗金仙大圆满强者! 即使他们身受重伤,攻击力也是相当凶猛的! 在他们联手反击之下,火炉都被轰出了一道道裂痕! 杨洛双眸一眯,震声道:“继续给你们添把火!” 声音未落! 他大手一挥,爆吼出声! “焚天火域!” 一瞬间! 一方火焰领域凝聚而起,将这两个长老再度围困在了里面! 这方火焰领域就如同一方火焰小世界! 火焰天空、火焰大地、火焰大山、火焰江河、火焰巨兽等等一切事物都衍化成形! 这方火焰领域爆发出了更加恐怖的攻势,攻杀向了这两个长老! “啊啊啊啊……” 两个长老发出更加痛苦的惨叫之声,身上的伤势越发严重,鲜血止不住溅洒而出! “快去帮忙!” “快救出两位长老!” 四大金乌分舵、伏龙仙宗和无极仙宗的弟子们惊声大喊,压下心中的恐惧,想要过来帮忙! “休想帮忙!” “都去死吧!” 徐影和不戒等人怒吼出声,杀向了这些弟子,将他们拦截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 “小畜生,够了!” 伴随着一道雄浑的嗓音。 一个金乌分舵的长老从远处冲了过来。 这个长老的修为在太乙玄仙初期,名叫焚天奇。 在看到杨洛一连斩杀了他们多位大罗金仙长老后,他彻底大怒。 所以,他强势脱离了战场,势必要将杨洛给斩杀。 在冲过来的途中! 他大袖一挥,发出一声震吼! “金乌焚天钟!” 一口燃烧着金红色火焰的宝钟从袖中飞出,不断地暴涨扩大,朝着杨洛镇杀而去! 在镇杀上去的途中! 金乌焚天钟不断地震颤,扩散出一道道音波,席卷向了杨洛,要影响杨洛的心神! 除了扩散出音波之外,更有一道道火焰喷薄而出,一只只火焰金乌飞出,冲杀向了杨洛! “什么狗屁焚天钟,看塔爷我碾碎你!” 也就在杨洛准备发起反击时。 镇仙塔从储物戒中冲了出来,塔身不断地壮大,叫嚷着冲向了金乌焚天钟! 一道道仙虹自塔身中爆射而出,与金乌焚天钟爆发出来的攻势狠狠相撞! 咚隆隆! 轰隆隆! 撞击声和爆炸声响彻不止! 大片的火焰、光芒和能量迸发而出,席卷向了四面八方! 镇仙塔和金乌焚天钟都是高级灵品法器,在这一次交战之下,战了个五五开! “呦呵,有点本事,再来!” 镇仙塔冷喝一声,直接撞向了金乌焚天钟! “蠢塔,你太弱了,看我的!” 伴随着一道震吼之声。 嗡! 仙帝炉也从杨洛的储物戒中飞了出来,不断地壮大炉身,冲向了金乌焚天钟! 一道道火焰如洪流一般,肆虐长空,奔涌而出! “吼吼吼!” 更有圣龙、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饕餮、混沌、穷奇、梼杌、金乌十头巨兽咆哮而出! 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之声! 金乌焚天钟直接被轰飞了出去,甚至裂开了一道道裂痕! 仙帝炉傲然道:“蠢塔,看到了吗,你的威力还是不够啊!” 镇仙塔不悦地道:“你少得意,终有一天,我一定会追上你的!” 焚天奇见状,咬牙切齿:“金乌神炉,你果然是背叛了我们金乌圣地!” 仙帝炉震声道:“什么叫背叛,我只是弃暗投明,有了更好的选择罢了! 还有,我已经不叫金乌神炉,我叫仙帝炉!” “真是可笑!” 焚天奇冷冽地道:“你不过半步帝品法器,这小子不过大罗金仙,你也敢自称仙帝炉吗? 真是狂妄至极!” 仙帝炉朗声道:“老家伙,终有一天,我会踏入帝品,杨兄也会踏入仙帝!” “是吗?” 焚天奇阴狠一笑,道:“那我就彻底毁了你,杀了这小子,粉碎你们的春秋大梦!” 说着,他大袖一挥! 又有数件法器飞了出来,联合金乌焚天钟,镇杀向了仙帝炉和镇仙塔! “战!!” 仙帝炉和镇仙塔同时发出一声震吼,狂冲而上! 哐隆隆! 轰隆隆! 撞击声和爆炸声响彻不止,震撼天地八方! 仅仅只是一次碰撞,焚天奇祭出的数件法器就已经被壮烈了几件! 仙帝炉和镇仙塔没有任何停顿,继续撞击而上! 焚天奇的数件法器也发起了疯狂撞击! 一件件法器顿时在上空展开了一场激战! “天奇长老,救命!” “救救我们!” 被困在“天地熔炉”和“焚天火域”中的两个长老再也扛不住了,嘶声求救。 焚天奇听到求救声,当即身形一闪,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想要救人。 “还想救人?” 杨洛眼神一狠,“妄想!” 说着,他大手一挥,发出一声狂吼! “给我爆!” 也就在焚天奇靠近的刹那! 轰隆隆! 在上空凝聚的火炉和火焰世界同时被引爆了! 爆炸之声恐怖到了极点! 爆炸产生的威力更是可怕无比,犹如数百颗核爆! “啊啊啊啊……” 那两个长老发出最后的惨叫之声,直接被炸得肉身粉碎,元神烬灭…… 第117章 扔进无底洞 8郭伟强这一嗓子,苏晨顿时恍然大悟。仔细一想,还真是,自从穿越回来,他干的所有事,全靠这张能说会道的嘴。 从最早忽悠郑东来、潘水生,到后来的刘梅、谢启东、谢岩,还有郭宜城、李伟、许恪、谢志忠,眼前的郭伟强,甚至远在千里之外的王长生……都被他忽悠得团团转,成了他的助力。换个人,还真不一定办得到。 想到这儿,他心里偷着乐,脸上却露出羞涩的笑容:“老师您说得对,我的确是有点能耐。” 郭伟强没好气地说:“我刚想起来,你还有个特长。” “什么特长?” 郭伟强一本正经地板着脸:“你脸皮厚,这也是你的特长!” 苏晨嬉皮笑脸:“郭老师,我可不止这两招,您看,我也干了点实事,迷你风扇,还有那四旋翼无人机。 对了,老师,下次我给您带几台迷你风扇,别看它小,挂在蚊帐里吹风,夏天凉快得很,咱们宁都夏天可是全国有名的三大火炉之一。” 郭伟强哼了一声:“你总算记起来了?还算有孝心。我可不会白拿,多少钱,我给你,免得人家说我占小孩便宜。现在,坐好,听我说正事!” 苏晨知道接下来可能有大事,不再插科打诨,立刻坐正。 郭伟强接着说:“上次喝酒,我越想越觉得你的想法有道理。我就利用自己的人脉,给部里写了个建议。其实,部里也在为‘运十’的事头疼。 这可是‘天’字级项目,砸进去的钱超过5亿,动员了部里能动用的所有资源。现在这不上不下的,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 民航那边态度坚决,没适航证的飞机绝不接收,万一出事,他们是第一责任人。 所以,部里的意见分成了两派:一派主张继续,这是我们自己的大飞机,好不容易积累的技术、材料、人才和工艺,停了就全白费。 哪怕暂时不商用,先当运输机,边飞边改进也行。毕竟,‘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是咱们的立国之本。 另一派主张立即停止,再飞下去也没用,工业基础不提升,飞机的问题没法根治。再拖下去,不知道还要烧多少钱。 就算搞出来,也只能和波音707媲美,能源危机导致油价上涨,国际民航组织正在讨论的新适航标准,对超标的噪音和烟雾的飞机将实施限制,以后去不了欧美,属于淘汰机型。 在咱们经济建设资金紧张的情况下,再搞这个,简直是劳民伤财。而且,这类客机的需求,完全可以通过进口解决。” 两派各有道理,背后都有大佬撑腰,论据听起来都是为了国家和人民好。 但两边就是谁也不让谁,吵得面红耳赤,搞得部里头都头疼。 我这份建议书来得正是时候,让“继续派”有了台阶下,至少队伍、人才、技术、工艺和前期投资不会全泡汤,虽然飞机缩小了,参数降低了。 但还能继续研究民航飞机,算是保住了火种;“停止派”也满意,不用眼睁睁看着一架不成熟的飞机继续消耗国家资源,大把钞票扔进无底洞。 苏晨插话:“这不是挺好的吗?两派都有台阶下,这不就能达成一致了?这事若真成了,老师您不就成了大功臣?好事啊。” “好事?好什么好?” 郭伟强瞪了苏晨一眼:“我听了你的忽悠,一激动就写了这建议书,现在上面两派都说好,让我细化,做个详细规划供他们参考。 我一个教书的,理论还行,亲手搞过的也就是个靶机,还是无人驾驶的。真要我做这个大家伙的详细规划,这不是坑我吗? 再说,这么大的项目,方案得全国专家一起讨论,定个一两年才能出成果,让我一个人做,这不是开玩笑吗?” 苏晨两手一摊:“老师,您都做过‘长空一号’的总设计师,您都说不行,加上我,咱俩绑一块儿也不行,而且我恐怕只会拖后腿。” 郭伟强说:“你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我自己的斤两我更清楚,当年搞的‘长空一号’,那是个靶机,飞一次被导弹或者高炮打下来就算完事,而且上面连个驾驶员都没有,跟这个的难度能比吗? 所以我就给老宋打电话了,他虽然也只搞小飞机,但好歹在一线摸爬滚打,我打算拉他一把,没想到,那家伙关键时刻掉链子,说最近有大事缠身,实在抽不开身。 然后,他还出馊主意,让我找你,说你鬼主意多,特能忽悠,肯定能帮我渡过难关,所以,我就病急乱投医,把你叫来了。” 苏晨听这话,心里嘀咕,这算什么话,把自己当病马了?原来逼自己这只鸭子上架不是郭伟强的主意,而是谢志忠的手段。 他苦笑,自己这两位老师还真看得起他,这么大的事也敢让他这毛头小子掺和,也不考虑他这小身板扛不扛得住。 但事已至此,由不得他退缩。 既然机会来了,苏晨当然不想错过。虽然在他的提议中,“BAC”算不上大飞机,按他后世的标准,也就是个支线客机,但这架飞机对华夏而言,填补了国内空白,符合当前民航实际需求。 更重要的是,这架飞机的制造工艺,完全在华夏的能力范围内。研发生产这架飞机,将为华夏未来真正的大飞机奠定更好基础。 于是,他向郭伟强示意稍安勿躁,陷入了深思。 他得捋清所有利害关系,帮郭伟强把这份规划做得漂漂亮亮,打动上头决策层的心。 见苏晨陷入深思,郭伟强也不打扰,起身默默泡了杯咖啡,轻轻放到他手边。 时间悄悄流逝,咖啡的热气早已散尽,苏晨终于抬起头,对着郭伟强歉意一笑:“老师,我刚才想问题入迷了,别介意。” 郭伟强少见苏晨这般认真,发现这小子平时虽然吊儿郎当,但面对问题时,还是能沉下心思考。嗯,这徒弟将来或许真能有点出息。 第118章 真是名利双收 见苏晨回过神,他笑问:“没事,难得看你认真,怎么样?想到什么好点子没?” 苏晨答:“谈不上好主意,我只是分析了部里的意图,琢磨了几条对策。” “哦?说来听听。”郭伟强好奇。 其实,找苏晨,他也是急病乱投医。上面让他做这份一人难以完成的规划,意图不明,他百思不得其解。曾向谢志忠求助,那家伙远远避开,显然不想沾这麻烦。 不过,谢志忠推荐了苏晨,郭伟强也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苏晨还真有想法,正好借此机会看看这徒儿的真本事。 苏晨说:“老师,我了解的信息有限,水平也一般,这么短时间内能分析的不多,您先听听,不对的地方,您再补充。” 郭伟强急不可耐:“别啰嗦,快说快说。” 苏晨清清嗓子,开口道:“老师您刚才提到,部里意见分两派,两派都让您做规划书,没错吧?” 郭伟强微微点头,苏晨接着说:“咱们分析分析,为什么两派看了您的意见信,都让您提交计划书?他们各自打的什么算盘?” 郭伟强脱口而出:“什么算盘?” 苏晨笑道:“咱们猜猜看。一派主张继续‘运十’,暂且叫它‘技研派’。 他们支持您,无非两点:一是公心,新项目能保住好不容易组建的团队、人才、技术、工艺储备和供应链,不让这套体系因项目下马而瓦解。要知道,拆台容易建台难,队伍散了,想聚可不容易。” 郭伟强点头:“这点我懂。你说第一条是公心,那第二条私心,怎么回事?” 苏晨说:“私心也有两点。” “第一,一旦‘运十’停了,很多单位的经费就断了。没课题就没经费,为了生计,他们得拼命坚持。” “第二,就是那5亿大洋。老师想想,5亿不是小数目,这么多钱,总不能说花就花了吧?这笔钱是从国家牙缝里抠出来的,要是花得不清不楚,肯定有人要受牵连。” “但如果有后续项目,这钱也算没白花,至少给后面项目做了铺垫,对上对下都有交代。我猜,现在‘技研派’的核心人物,就是当初力推‘运十’的那几位吧?” 郭伟强以前从未留意过这些细节,苏晨这么一分析,他回头一想,确实如此。心底不由得对苏晨刮目相看,谢志忠说得没错,这小子洞察人心的本事,真是罕见。 但表面功夫不能少,他不动声色地追问:“嗯,有点道理。那另一派呢,他们打的什么算盘?” 苏晨接道:“另一派主张停掉‘运十’,咱们就叫他们‘停运派’。他们的意图,也无非两条,第一条,当然也是为了公。” “正如老师所说,‘运十’项目,现在强行推进,无疑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超出了华夏现阶段的工业实力。 即使追加巨额投资,最终搞出来的也只是落后货色,而且,很可能投入巨资和时间,安全性能依旧得不到保证。让这种飞机上天,是对乘客生命的极不负责任。” “尤其现在,能坐得起飞机的,要么是官场要员,要么是富豪,或是外宾。万一出事,民航总局和飞机制造商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在这方面,民航总局坚持的无适航证不接收原则,我认为非常合理。所以,这项目应当停止,但他们基于第二个理由,也会支持您的建议。” 郭伟强疑惑:“照你这逻辑,停运派的第二条理由,应该是为私。他们支持我,能得什么私利?” 苏晨微微一笑:“他们能得到的,当然是出国考察的机会。” 郭伟强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确实,停运派支持他,无论公心与否,这私利是逃不掉的! 出国考察,那可是实实在在的福利。不仅能公费旅游,体验异国风情,还有美元补贴,更别提免税带回的家电大件,简直让人垂涎欲滴。 回国后,在邻里亲友面前,更是风光无限,对方满是羡慕嫉妒恨,而自己则能一边暗爽,一边高高在上地睥睨四周的“土包子”,真是名利双收。 但这种事儿,从苏晨这小子嘴里说出来,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郭伟强装作生气:“你这小家伙,怎么把人想得这么不堪?你爸妈就是这样教你的?” 苏晨苦笑:“我爸妈可没教过我这些,他们自己都不懂,他们哪懂这些弯弯绕?这些都是我自己的观察。” 郭伟强沉默良久,长叹一声:“苏晨,你说的,我不能肯定,但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 苏晨心里嘀咕:“什么可能性,这就是真相,算了,不戳穿,给老师留点面子吧,毕竟他们都是一个系统的领导。” 要知道,宁航大学可不是教育部的学校,它是三机部直属,部里的领导可以说是郭教授的直接上司,关系错综复杂。否则,郭伟强的建议怎么会直达高层? 郭伟强又问:“苏晨,你分析这么多,到底有什么用?跟我要做的规划有什么关系?” 苏晨认真回答:“当然有关系,而且至关重要!如果我们不清楚部里那些人的真正意图,就无法投其所好,做不出符合他们心意的规划,这样规划被采纳的概率就大大降低。” “而且,‘运十’项目下马几乎是板上钉钉,如果没有后续计划,国家将遭受巨大损失。这损失不仅是金钱,更是时间。 我们已经落后,拖得越久,差距越大。将来重启大飞机项目,可能再多花上千亿都未必够!” 苏晨说的并非夸大其词。在他前世,“运十”项目停摆后,华夏再次决心自主研发大飞机,投入到C919上的资金,何止千亿! 即便如此,直到苏晨穿越时,也只是让样机飞上天,离真正商用、翱翔蓝天,不知还要等多久。 因此,这20世纪最后一次机会,苏晨绝不能错过,他要竭尽全力推动这一切! 郭伟强哪能预见未来30年华夏的惊人变化,他只当苏晨的千亿言论是小孩子天马行空的想象。 第119章 班门弄斧 而且,他感觉到这一股股本源魔气竟然被炼化成了一股股精纯的能量,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就连笼罩他身体的本源魔气也再度涌入了他的身体之中,被逐渐炼化…… 魔祖盯着杨洛看了一会儿,眼中浮现出了浓浓的惊讶之色。 他啧啧嘴道:“这小子竟然真的学会了《道心种魔法》,已经可以炼化体内的本源魔气了,真是不简单啊!” 不戒咧嘴笑道:“魔祖前辈,您是不知道,我杨兄可是修炼奇才! 只要我杨兄愿意学,不管多难的功法仙技,他都能学得会!” 魔祖点了点头,道:“我本来还在担心他短时里学不会《道心种魔法》,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学会了! 看来我也不用担心了!” 说着,魔祖又等了一会儿。 在确定杨洛没有什么问题后。 魔祖便带着不戒等人飞离了此地,去指点不戒等人修炼了。 此时此刻。 杨洛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好似与天地融为了一体。 他不断地运转《道心种魔法》,一个个黑色古字和符文凝聚而起,环绕在他的身体周围。 由于才刚学会《道心种魔法》,他也不敢将所有本源魔气解封。 而是每次解封一部分,将这一部分炼化后,再解封下一部分。 时间缓缓流逝。 前面几天,杨洛都是以求稳为主,每次都只是解封一小部分本源魔气。 到后面,他便尝试着解封更多的本源魔气。 将乱世魔帝的本源魔气完全炼化后,他又开始炼化不死魔帝的本源魔气。 一转眼,过去了十天。 这十天里,杨洛一直在炼化体内的本源魔气。 魔祖则是在指点烛元、徐影和不戒等人修炼。 而且,魔祖还传授了大家一些不会身体有影响的魔道神通。 在魔祖的指点下,无论是烛元、徐影和不戒等小辈收获颇丰,就连宇文禁城、单道千和闻人悬空等长老们也都受益匪浅。 十天后的日落黄昏时分。 太阳渐渐落山,落日的余晖洒满了天地。 此时。 天魔山脉,通天魔峰之上。 杨洛正静静地盘坐在山顶之上。 不死魔帝的最后一道本源魔气正在被他慢慢炼化。 直到太阳完全落山,黑夜降临。 杨洛终于将最后一道本源魔气给炼化了。 顿时间。 隆隆隆! 整座通天魔峰,乃至周围的一座座大山都跟着震颤了起来! 由于动静太大。 杨洛神识空间里的龙道一和龙擎苍等人都被惊醒了。 “咦,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说小洛已经完全将他体内的本源魔气给炼化了?” “小洛的确是将两股本源魔气给炼化了,将其转化成了自己的能量!” “哈哈哈,好好好,那个魔头所创的《道心种魔法》还挺好用!” 龙道一、龙擎苍和龙天痴等人都很是高兴。 是以,其实他们早就知道杨洛遇到了魔祖,也知道了魔祖传授了杨洛《道心种魔法》。 如今杨洛终于将两股本源魔气给炼化了,他们也彻底松了口气。 这时。 魔祖带着不戒等人也从远处飞了过来。 “我勒个去!” 不戒惊呼出声,“杨兄,难道说你已经将两股本源魔气给全部炼化了?!” “应该是的!” 宇文禁城抚须一笑,道:“我已经感觉不到杨小友体内的本源魔气了! 准确的来说,杨小友是将两股本源魔气转化成了自己的能量,可以随时使用!” 宋知心顿时喜极而泣,“小洛终于不用再承受本源魔气的折磨了!” “嗯!” 叶鸾歌也红了眼眶,使劲点头。 澹台菩提也很是高兴,但嘴上却哼哼道:“我就知道这个大变态肯定不会有事的!” 徐影转头朝着魔祖拱手道:“魔祖前辈,多谢帮杨兄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多谢魔祖前辈!” 烛元、不戒、云龙象和莫轻狂等人也都向魔祖道谢。 魔祖抬手道:“你们不用道谢,这小子能够学会《道心种魔法》,完全是因为他自己的悟性够高! 如果他没有这个悟性,我就算再怎么教他,他也学不会!” 顿了一下。 他双眸一眯,神秘一笑,道:“既然这小子能够炼化乱世魔帝和不死魔帝那两个家伙的本源魔气。 那就代表他也能炼化其他魔道强者的本源魔气 “啊?!” 不戒一脸疑惑,“魔祖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也都疑惑地看向了魔祖,不知道魔祖在打什么主意。 魔祖看了眼通天魔峰周围的一座座大山,很快目光便锁定在了其中一座大山。 随即,他大袖一挥! 唰! 一道魔光顿时爆射而出,打入了那座大山之中! 刹那间! 隆隆隆! 那座大山忽然剧烈震动了起来! 铭刻在山壁上的符文和图腾好似活过来了一般,散发出耀眼夺目的黑红色光芒! “魔祖前辈,您这是在干什么?!” “那座大山怎么突然震动了起来?!” “为何我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魔气?!” 所有人盯住了那座大山,惊愕出声。 几分钟后! 轰! 一道庞大的黑红色光束冲天而起,破开了云海、苍穹,贯穿了浩瀚无垠的星空,击碎了大片星陨! 整座大山犹如火山爆发一般,扩散出一股股雄浑浩瀚的魔气,席卷天地八方! 在所有人的目睹之下! 一尊身穿黑红色长袍,身材雄壮高大,披散着一头血红色长发,手持一把巨斧的巨人耸立在了大山之上! “这这这……这不是玄黄道域的无极魔帝么?!” “什么情况……为何这里会出现无极魔帝的幻象?!” “魔祖前辈……您到底在做什么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颤抖出声,全都看傻了眼。 魔祖淡淡一笑,道:“不瞒各位,在通天魔峰的这些大山之中,都蕴含了一股股魔道强者的本源魔气! 而这座大山中蕴含的正是无极魔帝的本源魔气! 只不过我用过秘法封禁了这些大山,所以你们感觉不到这些魔道强者的魔气!” 顿了一下。 他继续道:“我之所以带这小子来此,就是想看看,这小子是否能学会《道心种魔法》。 如果他能学会,我便会尝试将其他魔道强者的本源魔气打入他的体内,让他炼化。 至于他能炼化几道魔道强者的本源魔气,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今天六更。 第120章 将来注定非凡 苏晨摸了摸后脑勺,羞赧一笑:“郭教授,您别说,宋老师这话我还真认。但话说回来,咱们国家现在这么艰难,不就是因为缺钱吗? 有钱,有前景的科研项目说干就干,5万吨的水压机说买就买,高精度的机床说买就买。现在是人家愿意买,咱们也没钱买,更何况还有巴统拦着。所以,我一直坚信,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这话不太符合传统的教育理念,但郭伟强也不是迂腐之人。他默然片刻,随即感叹:“苏晨,你说的有道理。老话说‘贫贱夫妻百事哀’,没钱确实是万万不能的。 如果咱们真有钱,‘运十’也不至于……算了,不说那个了。我觉得,你这最后一条,说不定真能打动他。” 苏晨却正色道:“我可没说那是最后一条,只能说这条是可以光明正大写在纸上,给所有人看的最后一条。” 我还有一条,这可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但在您的规划里的表现得明明白白。而且,依我看,这一条才是最关键,最能打动人心的。” 郭伟强诧异:“还有一条?而且这么重要?苏晨,你别卖关子。” 苏晨微微一笑,凑近郭伟强耳边,用仅他俩能听到的音量说:“不管谁接手这项目,都将名垂青史,开创华夏民航机研制先河,将来被誉为‘华夏民航客机之父’也当之无愧。 这诱惑,恐怕没几个人抵挡得住。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名利而来。到时候,争论的可能不再是项目上不上,该不该上,而是谁来领军,谁来掌舵。巧妙运用这条,可以转移矛盾。” 郭伟强听完,脸色瞬息万变,最后长叹:“苏晨,我还是低估你了。但这句话,你我心知肚明,切莫再与他人提及。” 苏晨轻轻点头:“老师,我明白,您放心。” 郭伟强凝视苏晨的眼睛,似乎想窥探他的内心,良久才低声道:“天色已晚,苏晨你早点回去,免得父母挂念。你说的,我都懂了。我需要静下心,好好思考,再决定规划怎么写。” 苏晨闻言,起身向郭伟强鞠躬致意,随后转身出门。 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一事,回头问:“老师,您有个学生叫吴广辉吗?他应该是大四,学飞机制造的。” 郭伟强愣了愣,思索片刻答:“不错,今年毕业生中有此人,但不是我专业的。他上过我的公共课,因为挺机灵,成绩也不错,所以有些印象。苏晨,你认识他?” 苏晨心想:我确实认识,不过是在30年后,从电视上。 这位吴广辉可不简单,他是华夏历经重重困难,重启“大飞机”计划后的功勋人物,未来的“ARJ21”和“C919”的总设计师。 但这话苏晨说不出来,只能含糊其辞:“是我一个哥们儿的朋友,我和他没见过面,但我那朋友说这人成绩好,爱钻研,当时夸奖了一番。 我当时也没太上心,但今天和老师您聊‘运十’的事,想到您一个人写报告肯定忙不过来,要是有个专业人士帮把手就好了,这才想起他。所以顺口推荐一下,让他给您打打杂,查查资料,总比我这门外汉强。” 这不是大事,郭伟强正想找个助手,原本打算在学生中随意挑个顺眼的。既然苏晨推荐,这小伙子正好面临毕业设计,专业对口,便顺势答应,顺带给了苏晨一个人情。 毕竟,做些技术含量不高的毕业设计,不如帮他搞这份提交给部里的正式材料。不管这飞机最后如何,参与项目本身就是宝贵经历。有了这份资历,在华夏社会,起点就比别人高,对这小伙子的未来大有益处。 苏晨见郭伟强爽快答应,很高兴,但随后有些恍惚,思绪陷入时空悖论,一时难以自拔。 吴广辉院士的未来,是因为被分配到华夏大飞机的摇篮西京3603所,才自然而然走上大飞机研制之路,最终成就事业巅峰,被自己所知?还是因为自己提前知道历史,有意无意推动,才导致这一切发生? 如果不影响和推动,历史是否必然按原样重演?毕竟,在自己熟知的时间线上,历史发展充满太多偶然。 这是个深奥的哲学问题,恐怕所有重生者都要面对。 苏晨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答案。事实上,随着他的重生,身边每个人、每件事都已发生或多或少的改变,进而改写了历史。苏晨相信,这样的人和事会越来越多,这是他想要的,但也是他想不明白的。 苏晨无奈笑笑,再次郑重向郭伟强告别,转身离去。郭伟强注视着他的背影,摇头又点头,低声自语: “老宋说得对,这小子,将来注定非凡。” 苏晨回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复思考,突然感到些许后悔。 今天在郭伟强面前话多了,锋芒毕露,透露了太多想法、观点,还表达了对某些官僚的不满,这些都不该是现在的他该说、该做的。 但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能寄希望于郭伟强保密,别向第三人透露太多。 或许是自己太急躁了。在苏晨前世的记忆里,华夏停掉“运十”后,并未放弃“大飞机”梦。事实上,一次次尝试,过程悲壮。 归根结底,缺钱、缺技术积累。如今有机会改写历史,苏晨怎能不心动? 仔细想想,“运十”“BAC”,都不是他该操心的。这种国家层面的大事,他不宜随意插手。华夏自古不乏政治智慧的领袖,新华夏尤甚。 苏晨在郭伟强办公室里的慷慨陈词,已是他能做的极限。 他抛砖引玉,试图引导事情走向他认为正确的方向,帮助决策者少走弯路。其余的,顺其自然吧。他,苏晨,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于是,他拿起电话。 接听的是谢启东。问候过后,他叫来了鲍语燕。 第121章 简直逆天 苏晨在电话里跟鲍语燕说了个好消息:卡拉奇那边的货已经上船,预计二十天左右就能到。 这事儿让鲍语燕激动得不行,看着苏晨的计划一步步成真,她越来越信服,苏晨的“平缅五策”真能救他们一命,救缅王于水深火热。 苏晨又收到了鲍语燕一箩筐的感谢,临挂电话前不忘提醒:“嫂子,你跟岩哥说一声,我给他的那些资料,得好好研究,有些玩意儿现在就能派上用场。” 说完挂了电话,闲着也是闲着,他决定提升一下英语水平,随手从书架上抓了本英文书啃了起来。 夜幕低垂,窗外寒风呼啸,屋内灯光下,一个少年正聚精会神地,画面宁静又温馨。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丛林深处,有个人正瞪大了眼睛,揉了又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电报纸上的内容。没错,正是咱们的谢岩团长。 我的乖乖,超过200吨的装备,价值230万美元,这只是头一拨!这是近几年来,鲍启盛的队伍收到的最大一笔补给,没有之一! 这些东西得掏钱,有人拿身价担保,至于有没有第二波支援,得看谢大团长能不能拿下抹谷。但在谢岩心中,这些问题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开什么玩笑,他谢岩团长的战斗力可不只是说说而已,要是手里的家伙够硬,就凭他这千把人的队伍,就能跟空铭手下那些乌合之众叫板。 如果这批物资就是苏晨清单上的宝贝,抹油算个什么,他敢一路推过去! 谢岩激动的手都在抖,旁边的鲍启盛发现他神色不对,还以为是鲍语燕出了什么事儿,抢过电报一看,立刻“啊”地惊叫起来,扯着谢岩的肩膀猛晃:“谢岩,这是真的?我这不是做梦吧?谢岩,你揍我一拳试试!” 谢岩也不含糊,一拳砸在鲍启盛的小腹上,疼得鲍启盛弯腰跳脚,像条脱水的大虾。他一边倒吸凉气一边抱怨:“谢岩你真下得了手啊。”一边又盯着电报看,再确认了一遍,然后放声狂笑: “哈哈,不是梦,不是梦啊!咱们有救了,谢岩,你说的全是真的,咱们的队伍有救了!” 在军帐里头,有三位老铁,个个都不简单。一位是鲍语燕的亲二哥鲍启祥,也是佤族二团的头头,手下管着一千多号佤族兄弟。 另一位叫杨振明,这哥们儿是正儿八经的华夏退伍老兵出身,虽然不是什么知青,但军事技能那是杠杠的,就是打仗时缺了点儿机灵劲。 他忠心耿耿,以前是鲍启盛的贴身保镖队长,如今成了新编三团的老大。三团眼下才凑了不到一千人,兵源五花八门,有裤脚兵也有土生土长的佤族娃,而且多半是菜鸟。 虽然战斗力不算顶尖,但杨振明治军严格,讲究纪律,部队风格跟华夏军队一脉相承,手下这帮兄弟成长速度那是相当快。 最后这位,名字叫林成霖,海南汉子,加入缅共后,既勇敢又聪明,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 他在303部队当特务营战士的时候,他在拨波山一仗中干掉了暹罗军第二快速机动师的副师长丹妙上校,立了一等功,如今坐镇参谋长的位置。 这几位大佬构成了部队的顶梁柱,年龄相仿,志趣相投,一起经历了战火的洗礼,感情好得很。看到鲍启盛和谢岩那副兴奋样,一个个好奇心起,都凑过来想瞧个究竟。 鲍启盛把电报递给众人,大伙儿一看,自然是高兴坏了。 不过,参谋长林成霖冷静得多,他仔细琢磨了电文,眉头一皱,说道:“这电报说得不清不楚,只提到了230万美元的200吨物资,具体是什么玩意儿没说,万一全是一堆帐篷雨衣什么的,对我们屁用没有。” 谢岩嘿嘿一笑:“林参谋长,你还不了解苏晨那小子,他鬼精鬼精的,绝对不会让我们吃哑巴亏。 放心吧,他挑的肯定都是实用的家伙。我虽然是个老兵,但对华夏的装备了解还不如他,他选的东西,绝对靠谱!” 林成霖心里还是有点小忐忑,不过看谢岩这么自信,物资又是他搞定的,也就不再多言。反正不久后东西就会到,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鲍启盛乐呵道:“管它什么玩意儿,有援助总是好事,总比我们孤军奋战强。阿岩这次回国明显成功了,既然大伙儿都赞同他的计划,那就着手实施吧。 林参谋长,具体活儿就交给你了。阿岩,再辛苦一趟,挑几个得力的兄弟,准备去趟毛淡棉。” 谢岩一听,立马一个标准的立正加敬礼:“遵命,鲍师长,保证完成任务。” 谢岩这人好就好在这儿,尽管他是鲍启盛的妹夫,但关键时候,他能摆正下属军人的态度,这也是鲍启盛格外赏识他的缘故之一。 鲍启盛摆手笑道:“行了行了,这里没外人,就咱们几个老哥们,你别总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 谢岩笑道:“规矩得守,无规矩不成方圆,没规矩的部队哪来的战斗力,老杨,你说对吧?” 杨振明附和:“谢团长说得对,华夏军队能在武器落后的条件下屡战屡胜,守纪律、听指挥的士兵功不可没。” 鲍启盛乐了:“好好好,你们说的都对,但今天得例外。我告诉你们,小东子今儿出去打猎,居然打到了一头麂子,正炖着呢。我还以为周围的野味都被咱们吃光了,今天高兴,哥几个加个夜宵!” 一听有野味,大伙儿的口水差点儿没直接流成河。裤脚兵和战友们那馋嘴的名声在外,有人曾形容过他们驻扎过的地方“千山鸟飞绝”,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有人能打到麂子,这运气简直逆天! 小东子是鲍启盛的警卫兼跑腿小弟,趁着大伙儿流口水的工夫,端着一大盆热腾腾的肉进了军帐。 军帐里瞬间香气扑鼻,几个人立刻放下矜持,一哄而上,伸手就往盆里抢肉——这时候还讲究什么纪律矜持,那简直就是虐待自己的胃! 第122章 梦寐以求的人生 林成霖满嘴塞着肉,含糊不清地问:“谢团长,语燕在电报里说的资料是什么?” 谢岩“啊”的一声,猛地想起电报末尾那句差点被忽略的话。他赶紧起身,冲出军帐,跑到自己的营地,抓起个小包又奔回来。当着众人的面,他掏出一叠纸,递给众人传阅。 几个人停下抢肉的动作,一起看那些资料。看完后,大伙儿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脸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 说到金三角,那个神秘角落里的傣北小镇满星叠,藏着一栋毫不起眼却暗藏玄机的木制吊脚楼。 这楼看似普通,却是让整个东南亚胆寒的大佬空霖的私人领地。此刻,他正得意洋洋地窝在一张豪华大皮沙发上,眼睛盯着对面的不速之客。 空霖有的是资本骄傲。 半百之年,他手握重兵,一方之主,各路英雄都得低头。就连对面那人背后的强大势力,也得上门求和。 看着对面的年轻人,空霖没急着开口,因为他的思绪不知何时飘远了,过去的点点滴滴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 空霖出生在暹罗玉石产地掸邦的莱莫山弄掌大寨,小小年纪就成了孤儿,靠祖母拉扯大,还继承了父亲莱莫部落土司的头衔。可惜,这个土司的帽子,空有其名。 族里的野心家们欺负他年纪小,不仅夺走了他的土司地位,还想谋害他的性命。祖母和几个心腹族人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带着他逃出了部落,从此颠沛流离,直到他长大成人。 这一连串的遭遇,在他心里种下了深沉的执着与恨意,他立誓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原本,这该是个坚韧少年历经磨难学艺复仇,最终夺回一切走向人生巅峰的热血剧情,要是写成,在书旗网上至少能连载个500万字。然而,一群人的出现,彻底改写了剧本。 这群人,是果党的残兵败将。 在那帮人的引荐下,空霖进了个训练营,学了点军事皮毛,还跟其中一位头目的千金喜结良缘,摇身一变成了老丈人的得力助手。 这伙败兵落脚的地儿,正是臭名昭著的“金三角”,他们赚钱的门道,就是种禁药那档子事儿。 空霖揣着岳父的家底,带着一票生龙活虎的小弟杀回老家。那些乡巴佬哪见过这阵势,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于是,仇人一个个倒下,土司的宝座稳稳当当又回到他手里。 但空霖这人心气高,区区土司哪够他玩的,他要做金三角的主宰! 经过一番周密策划,他向金三角的老大罗星汉发起了挑战,一番恶战下来,他胜出,把前老大掀翻在地,自己坐上了金三角的王座。 人的贪欲哪有尽头,空霖控制了金三角七成以上的禁药生意,钞票哗哗地进账。 他借着自己半个掸族的血统,暹罗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加上跟CIA眉来眼去,他在金三角招兵买马,买了一堆先进武器,成了国中之国的实权人物。 现在,空霖麾下直接听命的兵强马壮过万人,间接效忠的小股武装更是两万多号人,装备精良,火力十足,全是CIA那帮鹰酱的制式装备,论单兵战斗力,周边暹罗、缅玉、寮国的正规军根本不够看! 就算人数上吃亏,只要不傻乎乎地正面硬刚那些正规军,空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国中之国?小意思!他要的是真真切切的国家,连名字都想好了——“掸帮共和国”。空霖,要当这个共和国的开国元首! 名垂青史,被后人歌功颂德,这才是空霖梦寐以求的人生巅峰,这才配得上他这精彩绝伦的一生! 这时,空霖才回过神来,一脸疑惑地问张书荃:“老张,你这是怎么回事?刚开始还说不行,结果答应得比谁都快,怎么突然变卦了?真就被他们提的条件给说服了?” 张书荃一脸严肃,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参谋给的报告,递给了空霖:“你看看这个,这才是我点头答应他们的重要理由。 今天这机会抓得刚刚好,让他们签了个不利条约。要是晚几天,等他们知道了这事儿,恐怕就不会这么大方了。 虽说之前几次暹罗那边也没真把我们怎么样,但人家好歹是个国家的正规军队,咱们得全力以赴应对,不然万一人家突然来个突袭,咱们可要吃大亏。不搞定鲍启盛那帮人,咱们可能会两面受敌,那压力可就山大了。” 空霖接过报告,只见上面写着差颂紧急通报,暹罗政府已经决定春季攻势,目标满星叠。 空霖看完报告,脸色唰地一下没了血色,表情严肃得跟个雕像似的。 差颂,这哥们儿是他私下里收买的暹罗政府小喽啰,虽然是个不起眼的清迈议员,但家里有军方背景,消息灵通得很。他这么急着送情报,肯定是打听到了什么大新闻。 空霖虽然兵多将广,武器先进,跟暹罗的部队也交过手,但每次都是打打停停,人家主动撤退,显然没尽全力。但每次跟暹罗政府干架前,他心里总有点打鼓,毕竟人家是正规军。 不过,按照常理,自己跟暹罗政府应该是互相利用,自己在这里帮他们挡住了缅共东扩的步伐,暹罗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自己走私武器,贩卖禁药。这些年,大家相安无事,怎么最近他们老是派兵来骚扰? 以前都是演戏,但万一那次人家动真格的怎么办?难道,暹罗政府对自己的态度彻底变了? 他目光转向了自己倚重的智囊,张书荃。 张书荃看透了空霖心里的疙瘩,长长叹了口气说:“其实我心里早有数,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缅共那帮人,前几年跟缅军硬刚了几回合,没占到便宜,南下的计划泡汤,锐气也磨得差不多了。 而且,我听说华夏那边也断了他们的粮草,现在他们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守着老巢自保都难,你看他们派到金三角的那点人马和装备就知道。 第123章 有点匪夷所思 敌人没了威胁,谁还需要看门狗?何况,这些年咱们闹得太欢,暹罗毕竟是个国家,脸面总得顾着。” 空霖听了,沉默不语。是啊,暹罗容忍自己,不就是为了让他守着西大门?如今没了隐患,卸磨杀驴,鸟尽弓藏,他们不趁机收拾自己,难道还要留着给自己丢脸? 但他冷笑两声,自己的靠山,从来不是什么暹罗政府!他们既然忘恩负义,别怪自己不留情面。让那些少爷兵尝尝空霖将军的厉害,就当是“单邦共和国”开国大典的第一炮。 想到这,他精神一振,一把拉起张书荃:“老张,走,咱们去作战室,好好筹划一番,看怎么干这仗。顺便给那边发个消息,说我急需一批武器弹药,看看暹罗那些软蛋,怎么给我们送人头来!” 张书荃嘿嘿一笑:“也是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不揍疼他们,还真当我们是好捏的软柿子!” 说完,两人相视大笑,勾肩搭背出门去了。 可惜,空霖和张书荃做梦都想不到,他们真正的对手,其实不是暹罗政府,而是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少年。 苏晨在闻州那天,绞尽脑汁的可不只是“平缅五策”,帮谢岩捋顺兵制,或是要来武器装备那么简单。 在他临别赠给谢岩的那沓纸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可能的情景和对策,简直是预知未来的宝典。 正因为这份宝典,鲍启祥才能口若悬河,暹罗也会突然出手。空霖和张书荃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摸清,注定要栽跟头。 或许他们这次还能侥幸逃出生天,但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笼罩,他们只能在里面多扑腾几天罢了。 苏晨或许还不知道,在千里之外的崇山峻岭中,一场好戏已经拉开帷幕,而编剧正是他自己。就算他知道,估计也会兴奋地拍手叫绝。 苏晨对历史走向了如指掌,他认为这就是天命。他能做的,就是在天命的洪流中,稍稍拨动一二,影响某些关键人物的决策,改变他们的命运,从而影响大局。 历史充满变数,苏晨就打算好好利用这些变数,编织出他心中的历史,比如遇到谢岩。遇见谢岩纯粹是巧合,但既然是天赐良机,就不能错过。 如果能借机为华夏西南的安全打开新局面,改变历史轨迹,他这个穿越者当然乐意为之。 于是,他为缅玉量身定制了剧本,交给了谢岩这位主演。接下来,就是谢岩自由发挥的时间,而苏晨则安心做好后勤和观众。 特别是现在,一个让他喜出望外的好消息占据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其他事情在这一刻都显得微不足道。 “什么?你说那颗蓝色小药丸你真捣鼓出来了?你没忽悠我吧?”苏晨的声音都有点哆嗦了。 对面那哥们儿一脸懵圈,听苏晨这么一问,点了点头:“嗯,确实是弄出来了,不过你是不是搞混了什么?咱们整出来的根本不是蓝色的,分明是一坨白色的晶体。” 说话的当然是苏晨的好兄弟,萧剑文。 萧剑文一回来就像脱缰的野马,直奔家里,这会儿,哥俩正窝在屋子里吹牛。 苏晨挠了挠后脑勺,满脸疑惑:“不对劲啊?难道你搞砸了?” 在苏晨的记忆里,提到“枸橼酸西地那非”,可能不少人会一脸茫然,但要是说起“蓝色小药丸”,要是还不知道,那你可能是从火星来的。 萧剑文斩钉截铁地说:“我百分之百确定,这晶体就是白色的,而且,我现在明白你之前说的那个副作用是什么了。” 苏晨的好奇心噌地一下就被点燃了:“什么副作用?你怎么知道的?你试过?” 萧剑文却不直接回答:“老苏,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点什么,所以才给我提了个醒?” 苏晨一脸坏笑:“你管我知道不知道,快说说,吃了什么感觉!” 萧剑文没好气地回道:“我又没吃,怎么知道。” 苏晨顿时瘪了:“得,说了半天,我还以为你尝鲜了呢,白激动一场。” “我自己没吃,但有个胆儿肥的室友吃了。” “什么?真有人敢试?快说,谁这么勇?” 萧剑文突然摆出一副便秘的表情:“就是我们宿舍那个最年轻的,我们都叫他‘老幺’。他是魔都本地的,这小子是我们公认的最能侃,嘴最馋的。 原本他每周末都回家,但那天我们几个舍友约好一块儿去实验室捣鼓你说的那个神秘玩意儿,他好奇心重,就没回家,跟着我们一起去了。 放假期间,实验室没人管,我们就偷偷摸摸地溜进去,开始制备那个东西。其实,我们几个之前已经研究过分子结构,商量了一套制备方案,这次就是来实践的。” “震旦大学的生物化学实验室可是全国顶尖的,里面什么都有,原料什么的不愁。” “制作这个东西的过程我就不多说了,简单来讲,就是用丁酮酸乙酯(2)开始,然后让它经过一连串的变化,最后就变成了西地那非。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得把中间做出来的东西一次次地弄干,这样才能接着做下一步,所以啊,这个实验得花上不少时间。 我们从早上溜进实验室,一直到晚上才搞定,中间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实验进展得还算顺利,最后,我们得到了大概5克的白色晶体。” “但我记得你跟我强调过,最后的成果应该是蓝色的,所以我有点纳闷,想着是不是哪儿出岔子了。我仔仔细细检查了实验记录,没发现什么猫腻,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然后,咱们这位‘老幺’就冒泡了,他说,既然是药,总能吃,管它蓝的白的,亲自试试你说的那个奇葩副作用不就知道了?话音刚落,没等我们拦住,他直接用手指蘸了点那白晶晶,往嘴里一抹。” 苏晨差点跳起来:“我去,这哥们儿胆子也忒大了,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尝?” 萧剑文斜睨了他一眼:“我们干这行的,自己弄出来的东西有没有毒还不清楚? 第124章 别坏了我的大事 不过就算知道没毒,也没几个像他那样乱舔的,我看‘老幺’纯粹是馋虫作祟。” 这理由太强悍,苏晨一时语塞。 萧剑文继续道:“‘老幺’舔完后,说味道怪怪的,一点不好吃。我们几个等了会儿,见他没什么反应,加上在实验室憋了一天没吃饭,肚子都咕咕叫了,就溜出去找吃的。” “一路上平安无事,可等我们吃完饭回到宿舍,怪事来了。先是‘老大’发现‘老幺’不对劲,手老揣在裤兜里不肯拿出来,走路还一扭一扭的,仔细一看,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我们赶紧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却支支吾吾,说没事。没事就没事呗,大伙儿准备睡觉。” 苏晨憋着笑追问:“那后来怎么样了?” 萧剑文瞪了他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后来的事,别提了,倒霉催的,我正好睡‘老幺’下铺,这小子折腾了一整夜,早晨起床,嘿,那满床的卫生纸,还有那味道,简直了。” 苏晨这下真绷不住了,捧着肚子狂笑,笑得眼泪哗哗的。 萧剑文也笑得前俯后仰,回忆起那一幕,乐得不行,边笑边说:“这下‘老幺’糗大了,这事儿成了把柄,这辈子在我们哥几个面前可抬不起头了!” 两人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萧剑文问苏晨:“现在可以坦白了吧?你是不是早知道这副作用?” 苏晨点头笑道:“对啊,不然我为什么特别提醒你。” 萧剑文歪着脑袋琢磨了半天,才问:“所以,你所说的副作用就是亮点?这玩意儿究竟有什么用?” 苏晨一本正经地说:“你这小伙子真是太天真了,对你这种年轻气盛的单身狗当然没用,但是,对于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那天突然想浪漫一把却发现力不从心,这时候有个东西能帮一把,你说他会有多高兴? 他愿意花多少钱买这个?我听说,老外还专门给这情况取了个病名,叫什么‘功能障碍’,告诉你,这玩意儿的市场潜力,简直了!” 萧剑文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犹豫着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找家药厂合作生产?” 苏晨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拿着个配方就让药厂给你生产,别说你,就是你们震旦生命科学院的院长谈家桢老先生也办不到。 再说,这玩意儿现在只是实验室成果,离大规模生产还早着呢。真正要工业化,你得考虑产出率、成本、是否有其他副作用,还得做一大堆临床试验,没个三五年搞不定,所以,这东西制出来,你就锁抽屉里当宝贝藏着吧。” 萧剑文顿时没了劲:“那你急着让我制出来干嘛,就是为了锁抽屉?” 苏晨一本正经地说:“我哪知道我哥这么厉害,才几天功夫就捣鼓出来了?我还以为至少得十年八年呢!” 这话萧剑文听着舒坦,挺胸抬头:“那是,也不看看你哥是谁。” 苏晨的承认,论脸皮厚度,这世上还真有人能跟他一较高下。 他又想起一件事,严肃地说:“哥,还有一事儿,你得跟宿舍那帮哥们儿说说,这事儿得保密,半点风声都不能透。 我想等我出国站稳脚跟,这事儿就能启动,到时候,大伙儿都有好处,说不定一辈子的饭碗就靠它了,可别坏了我的大事。” 萧剑文见他认真,也意识到事情重大,点头答应。两兄弟开始扯些乱七八糟的话题,正聊得起劲,房门开了,徐芸探出半个脑袋,见哥俩正扯闲篇,笑着说:“别聊了,吃饭再说,先去洗手。” 哥俩笑嘻嘻地勾肩搭背去水房洗手,准备开饭。 今天的晚饭特别丰盛,一条大青鱼变着花样做了三道菜:鱼头配豆腐炖成奶白色的汤,中段熏鱼,尾部红烧划水;一只三黄鸡做了甬港传统名菜——白斩鸡;一大盆大白菜烧蛋饺,一碟炒青菜,还有一道下饭菜——腌雪里蕻炒肉丝。 苏晨坐在桌边才想起来,今天是除夕。 看着餐桌上袅袅升起的热气,他突然想起一句经典电影台词: “年走了,我挺怀念它的。” 年夜饭一结束,苏晨就钻回房间,拿起电话开始四处拜年。不管他在外头多能“指点江山”,回到家里,他还是个晚辈,给长辈拜年是必须的。 趁着除夕夜,他厚着脸皮,甜言蜜语往外倒,“叔叔伯伯大哥大嫂老师爷爷”叫得那叫一个顺溜。 至于那些“来我家玩,给你红包压岁钱”的邀请,他只当耳边风,笑话,他谭大老板还需要别人发红包? 萧剑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趁着苏晨打电话的空档,惊叹道:“我去,你都认识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多?而且听起来个个都挺牛的。” 苏晨握着话筒,心想还真是,最近结交的这帮人,个个都是响当当的角色,没一个是无名小卒,不然家里也不会装得起电话这稀罕玩意。他朝着萧剑文得意一笑:“羡慕吧?我这叫谈笑间皆是鸿儒,往来无白丁。” 萧剑文撇撇嘴:“切,稀罕。” 苏晨哈哈大笑,又拨通了谢启东的电话。接电话的是鲍语燕,一听是苏晨,她没客套,直接来了一句:“空霖那边搞定了,阿岩已经出发。” 今天是华夏农历除夕,哪怕是在这个随时可能面临生死考验的军营里,过年也是件大事,尤其是对谢岩这个清一色华人组成的团而言。 然而,此刻的团队内部,弥漫着一种临战前的紧张与肃杀氛围。 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甚至可以说关乎整支队伍的未来与命运,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因此,他从全团中精挑细选了三十名精锐战士,临时组建了一支远征行动队,并分为三个战斗小组。他最信赖的李大明、雷波、雷涛分别担任各组组长,各自率领一支人马。 而功夫了得的林双喜,自然成了他的贴身警卫。 新婚不久的陆建钢和张小花夫妇则留下来协助副团长看守家园,这安排让那对小夫妻颇感不满。 第125章 下了血本 此行路途并非他们熟悉的长期活动区域,途中缅军、各民族武装、马帮乃至果党残余势力错综复杂。说实话,随便一个村寨都能找出几把能打响的枪械。 而且,你根本无法预知他们会以笑脸相迎,还是子弹相向,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与惊险。 为了避免引起缅军大部队的注意,他们只能轻装上阵,这三十余人伪装成在缅北地区常见的马帮队伍。 在缅玉,尤其是在缅北地区,想要做个行商或小买卖,没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都不好意思出门。实际上,马帮、行商和匪帮常常相互转换角色,因此他们的伪装并未露出破绽。 按照既定路线,他们需要先抵达万萨拉,再寻找前往萨尔温江下游的船只,这是一条相对快速且安全的路线。 然而,从根据地到万萨拉这近百公里的路程,位于空霖和缅军的交界区域。为了确保安全与隐秘,他们选择徒步穿越茂密的丛林,绕开双方修建的防御工事。 考虑到可能长时间无法获得补给,他们携带的物资几乎达到了长途行军的负重极限。全团将最好的装备供他们选择,每人至少配备了长短两支枪。 长枪主要以56冲为主,辅以几支56用以增强精确射击能力。 子弹和手榴弹更是根据个人负重能力尽量携带。此外,他们还携带了一门82迫击炮、几具40火箭筒、一挺54式重机枪和两挺56式轻机枪,是下了血本。 但这样一来,每名战士的负重都超过了35公斤。幸运的是,旅指为他们提供了六头骡子,谢岩为每个战斗小组分配了两头,稍微减轻了他们的负担。 全团的战士都聚在一起,为这批勇士送行。谢岩仔细检查了每位战士的装备,最后跟留守的副团长握了握手,沉声道:“交给你了,看好咱们的家。”副团长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谢岩点头,挥了挥手:“出发!” 远征队员们静悄悄地行动起来,一个个消失在夜色中。 苏晨听到鲍语燕的消息,愣了一下,才想起缅玉那边的事已进入了紧要关头。 空霖同意停战,这在他的预料之内。空霖和张书荃,他们真正在乎的是对金三角禁药贸易的掌控,至于武装力量,哼,谁不知道在金三角,连小孩都能开枪,哪家村寨没几把枪? 空霖能把所有人都收拾了?他们只在乎别让太多人集结到威胁到自己。 而他教给谢岩的那招,利用他们在暹罗的内线,无论是真有本事,还是装模作样,或是干脆胡说八道,总之得放个风,说傣军要围攻空霖,这就像扔石头进水里,不管有枣没枣,先打两竿子再说。 他相信,无论空霖在暹罗的内线信不信,总得火速汇报给空霖,这就够了。这个消息会给空霖同意停战提供充足的理由。 苏晨没想到,他给谢岩出的这主意,轻轻触动了暹罗的内线,竟引发了一系列大战,但这都是后话。 他更关心的是,货物已在卡拉奇装船,行程已定,谢岩真的要出发了,前方的路不会那么平坦。缅玉的未来,要看谢岩这次接货行动是否顺利。 这不是社团买几条枪的小打小闹,这是能武装一个二线轻装摩托化步兵团的装备,到了关键时刻,苏晨心里也难免紧张起来。 不过,他再怎么担心,现在也帮不上忙,只好对着电话里的鲍语燕沉声道:“嫂子,告诉力哥千万要小心,遇到棘手的事,装备什么的都别管了,保住人最重要,千万别硬撑。” 鲍语燕在电话那头说:“放心吧,我都叮嘱过他了。阿岩他们带着电台,随时能联系上,有什么状况,我会马上告诉你。” 苏晨回应:“那就好,对了,今天除夕,嫂子新年快乐,全家都快乐,等会儿帮我跟老谢问个好。” 鲍语燕说:“苏晨,你也新年快乐,谢谢你的祝福,挂了。” 苏晨拿着“嘟嘟”响的电话愣了半晌,摇头挂断,没了继续打电话拜年的兴趣,坐在床头发起呆来。 萧剑文见他神色不对,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了?这个电话有什么不对劲?” 苏晨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想到,这一趟不知道又有多少好汉要出生入死,心里有点感慨。” 萧剑文听得云里雾里:“出生入死?苏晨,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干什么危险的事?” 缅玉的事,苏晨不敢跟家里人说,怕他们承受不了,只能苦笑摇头:“哥,别问了,知道也对你不好。我没什么危险,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你就放心吧。” 苏晨这话说的,越描越黑,反倒激起了萧剑文的好奇心。正想继续追问,房门被推开,探进来两个大头,原来是隔壁潘家的二宝和小宝。 苏晨赶紧打招呼:“是二宝和小宝啊,快进来坐。二宝,你们部队过年也放羊了吗?” 两大个子进屋,其中一个还拎着个巨型纸箱,瞬间房间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苏晨怕二宝尴尬,正想转移话题,却见他淡定回答:“我退役了,现在天天放假。” 萧剑文“哦”了一声,没多想,他可不懂华夏的兵役制度,还以为是常规退役,转头问潘卫东:“小宝,最近学习怎么样?期末考得怎么样?” 这问题真是撞枪口上了,谁不知道你萧剑文是学霸,上名校,连高考都免了,这么一问,不是明晃晃地揭我们学渣的伤疤吗? 潘卫东脸一垮,苏晨赶紧圆场:“小宝的强项不在这个,咱们今天过年,不提伤心事,说点高兴的。” 好吧,萧剑文其实了解潘家哥俩的情况,苏晨这么一岔,他也意识到自己问错话了,赶紧找话题。正好看到潘卫国手里的大箱子,好奇地问:“二宝,你拎的什么玩意儿?这么大个头。” 这一问,倒是缓解了屋里的尴尬气氛。潘卫国把纸箱往地上一放,开始拆箱,不一会儿,里面的宝贝露了脸。 第126章 真是美妙啊 “不去。”裴云忱兴致缺缺的拒绝。 他和温璟最近感情不顺,正心烦呢,对这些乐子一概没有兴趣。 韩齐也收到了杜擎的微信,他点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他将手机递给裴云忱,“老裴你看看,这姑娘像不像你家温璟?” 闻言,裴云忱的太阳穴一跳。 他看向韩齐的手机到,只一眼,就认出来照片里打扮香艳的女人是温璟! 时誉在旁边八卦,“卧槽真的假的?温璟竟然去那种地方卖……”身。 他突然收口,不敢说出那最后一个字。 裴云忱抬眸看向时誉,“那地方是干什么的?” 时誉清了清嗓子,解释道:“是一家酒吧,里边有专门对权贵隐藏的节目,赌钱,格斗,最出名的就是照片里这种女宠,是杜擎精心搜寻的绝色,跟拍卖物件儿似的,谁出钱高就能带走……” 他越说声音越小,裴云忱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裴云忱腾的一下站起来,“带我过去,快点!” 时誉和韩齐赶忙放下手里的烟酒,送裴云忱去酒吧。 几个人赶到的时候,秀已经开始了。 只见五光十色的灯光下,一袭红衣的女人光、着脚踩在金丝笼子里翩翩起舞,她身体柔软,舞姿曼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勾的在场男人为之疯狂。 热情高涨的氛围里,女人就像是一个猎物任由男人们觊觎,筹码和金钱一沓沓的砸上去,堆满在笼子门口。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七八十万。 即使蒙着一层面纱,裴云忱也认出来,这个女人绝对是温璟! “这个女人也太正点了,这身材,这皮肤,这腿……绝啊!” “这比之前的任何一个女宠都要极品,真想看看她面纱下的脸!” “你们都别和我抢,我要定她了!” “去你的,我还想要呢!” …… 裴云忱听着这些糟践温璟的话,缓缓攥紧拳头,脸色一寸寸阴沉。 偏这时,时誉在旁边说道:“我就跟你说了吧,女人不是靠管的,你不让那些人和她搭讪,结果她另寻门路跑到这来跳舞了!” “她的心不安定,你再怎么拦也没用!” 韩齐伸手捂住时誉的嘴,“行了,你少说几句话!” 时誉掰开韩齐的手,撇了撇嘴,“还不让人说实话了?我就是替老裴感到憋屈,都说了愿意帮温璟解决麻烦了,她偏不识抬举非要作践自己,难不成这些人比得上老裴?” “要我说老裴就是对她太好了,惯得小姑娘不知好歹!” 裴云忱冷飕飕瞥了一眼时誉,“闭嘴。” “得,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时誉气呼呼的闭上了嘴。 他再多为这家伙操一点心,就是他裴云忱的孙子! 这时,一曲舞毕。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杜擎走上舞台,先是向在座的各位问了声好,接着步入正题:“各位,今天这姑娘可是我的压轴王牌,光是跳舞,我看大家都受不了了,那想不想看看她面纱下的模样?” 杜擎是懂吊人胃口的。 大家纷纷喊想看,于是杜擎笑道:“那就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谁出的钱多谁就把她带回家关起门来独自欣赏!” 他宣布道:“这次起拍价,一百万!” 这个价格一出,台下响起一片唏嘘声。 “这次起拍价怎么这么高?” “以前的姑娘也就三四十万而已,我们还能看得到脸。” “就是啊,万一她颜值不行呢?那岂不是亏了!” 杜擎四平八稳道:“放心各位,我杜擎开这个场子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坑过你们?如果不是绝色,我不可能开这么高的价。” 这些人也都与杜擎经常打交道,知晓他的为人,见他这么说,也都打消了疑虑。 大家开始争相出价,几轮炒作下来,价格飙升到五百万,还有往上溢的趋势。 温璟看着台下这些人贪婪好、色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滚,她此时就是个任人拍卖的物件,作为人的自尊彻底没了。 她想逃。 可退路被完全堵死。 这时候,她想起时医生,又想起裴云忱,最后眼圈泛红。 没关系的,温璟,只要能保住妈妈的命就好了,至于其他人甚至包括自己的人格和尊严,都不重要。 温璟的神思早就飘了出去,以至于没有发现某个男人也来到了现场,正在人群里阴鸷的盯着她。 最终,拍卖价格定在七百万,没人再继续喊了。 而这人,是宋江远的好兄弟陈泽。 温璟意外的看向陈泽,对方正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盯着她,算不上多情、色,反而有种诡异的…… 喜欢? 陈泽这是什么意思? 温璟琢磨不透。 杜擎正要拍板的时候,助理突然跑上台在他耳边低语一句,他瞬间变了脸色,深深看了一眼温璟。 那眼神有震惊,有不解,还有激动。 温璟被盯得很不舒服。 杜擎将她拉到一旁,道:“我的小姑奶奶,早知道你有爷给护着,我说什么也不敢这么帮你了!” “你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 温璟一头雾水,“杜老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怎么了?” 杜擎招呼助理带温璟走,“有人要见你,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温璟问:“那陈泽怎么办?” 杜擎沉一口气,“这里我来处理,你就不用管了。” 温璟还想问个究竟,却被助理给硬生生拽走了。 杜擎走下台,来到陈泽面前贴笑脸:“陈公子,承蒙你的捧场,可是突然发生了点小插曲,那姑娘……今晚不能跟你走了!” 闻言,陈泽脸上胜券在握的笑容骤然消失,他冷声问:“为什么?” 杜擎说道:“我也是临时才知道,那姑娘是有主儿的,那位爷位高权重,别说你我,就是这里的所有人加在一块都惹不起!” 陈泽不甘心的问:“这家伙是谁?” 杜擎深高莫测道:“这就不能透露给你了,不过为了弥补歉意,这样,你今晚在这里的所有消费都挂我帐!” 陈泽:…… …… 温璟被带到一间包厢里,助理就出去了。 她察觉到不对劲,正忐忑不安时,一个男人推开了包厢的门…… 第127章 后果自负 3Qc这15%里,5%用于医疗,10%用于养老。至于比例分配,员工个人出5%,我们企业出10%,这些都得公开透明。” 郑看来问:“一下子让所有员工拿出工资的5%加入互助金,这事儿恐怕不容易吧?” 苏晨笑道:“其实有个小窍门,看来,你现在给他们发工资是按什么标准?” “暂时还是按照塑料二厂原来的级别工资标准,没变动,这样省事,也不容易引起矛盾。不过,一旦企业开始盈利,我会给大家涨工资的。” “嗯,跟我预料的差不多,他们原来的工资标准应该不会太高吧?” “确实,平均下来,每人每月也就三四十块钱。” “那你可以这样,公开宣布给每位员工涨10%的工资,但其中的5%不直接发到个人手里,而是直接扣进互助金,企业再额外拿出10%,也计入互助金。 这样一来,他们个人实际上每个月能多拿5%的收入,谁还会反对呢?” “呃……这样确实挺好,可这样一来,我们的成本岂不是陡增?” “看来,咱们的眼光放长远点。在我看来,企业最重要的不是技术积累,也不是过去的光环,而是人,是人才的延续,这才是企业的根基。 咱们今天这么做,是为了留住愿意跟咱们并肩战斗的人。这些人,才是企业未来的顶梁柱。 再说,咱们的产品会越来越好,赚的钱也会越来越多。让每个员工都能分享劳动成果,这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将来企业有钱了,除了奖金,每年还可以拿出一部分放到互助金里,让每个退休员工也能分一杯羹。 要让他们知道,即使老了,退休了,干不动活了,咱们企业还记挂着这些为企业发展出过力的老前辈。” 郑看来想了想,说:“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苏晨一听这台词,乐了,心想至少这句经典台词在中国提前了十年出现,也算一种成就吧。 和郑看来聊完闻州的事,已经晚上10点了。苏晨数了数,好像该拜年的长辈都拜过了,除了隔壁的唐建军和潘水生一家,但那是他打算明天亲自登门的,不及这一事。 他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今天有件大事没做,到底是什么呢? 他摸着后脑勺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原来,今晚没看春节联欢晚会! 随即,他又笑了,想什么呢,第一届春晚要到明年的除夕才首播,走进千家万户。 虽然在他重生前,每年的春晚已经变成了全民吐槽大会,被网友们批得体无完肤,但不可否认,这个舞台见证了华夏的欢笑与泪水,成为了几代华夏人记忆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摇了摇头,没有春晚的除夕,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过,就算没有春晚,守岁的习俗不能丢。时间还早,干点自己喜欢的事也不错。他回到书桌旁,随手拿起一本书,翻开,沉浸在书海里。 萧剑文还想追问弟弟的秘密,但看苏晨那架势,显然是不打算多说。这小子从小就有主意,现在更是固执,既然他不想说,怎么问都白搭。 见苏晨开始看书,萧剑文想了想,也打开行李,找出一本书,灯光下,兄弟俩的身影映在窗户上,构成一幅宁静的画面。 窗外偶尔传来的鞭炮声丝毫没影响到他们,就像小时候无数个夜晚一样,他们静静地享受着彼此的陪伴。 华夏的除夕,有的地方热闹非凡,有的地方宁静祥和,家家户户团聚的气氛依旧浓厚。然而,在遥远的西南边陲,崇山峻岭中,战火正熊熊燃烧! 空霖和张书荃做梦也没想到,傣军这次进攻会如此猛烈、果断,而且战术迥异于以往! 满星叠,位于暹罗北部,一个距离傣缅边界仅8公里的小镇。四周群山环绕,森林茂密,湖泊星罗棋布,满星叠就坐落在一个长约3公里、宽15公里的山谷里。 6年前,空霖来到这里,将其建设成了自己的大本营和指挥中心。这里有超过2000名常驻士兵,全是空霖的亲信。 张书荃依托山谷和山顶的几个寨子,精心构建了坚固的工事和武器库,形成立体防御网络,将满星叠保护在中央。 今天是张书荃五十五岁的生日,老张不是那种爱张扬的人,他没搞什么豪华宴席,就在满星叠自家那个中式小院里,弄了几桌菜,招呼几位亲朋好友,简单乐呵乐呵。 可形势紧张得很,暹罗那边的攻势像是开了挂,到处都有大军集结的动静。张书荃的朋友也大多身居要职,大家吃顿饭,乐一乐,很快就各自归队去了。 张书荃独自踱步到庭院里的假山旁,点上一根烟,望着四周连绵的山景,脑海中却浮现起了辽东老家那千里冰封的景象。 作为一个地道的华夏子孙,夜深人静时,这位两鬓斑白的老兵心底涌起了浓浓的乡愁。 算算日子,自从黄埔军校毕业被扔到这儿,一场又一场的混战,没完没了的生死搏斗,自己从热血青年变成了饱经风霜的老头子,身份也从一位铁骨铮铮的军人,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大毒枭。这一切,真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他轻轻摇头,一股说不出的疲倦爬上心头,突然有种想撂挑子的念头。 正感慨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敲门?他压低嗓音,警惕地问了一句: “哪位?” 门外的回答让他大吃一惊,用的居然是傣语:“我们是暹罗‘黑豹团’,张书荃,你已经被团团包围,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后果自负!” “什么玩意儿!” 张书荃做梦也没想到,在自己布置的铜墙铁壁般的防御下,居然有敌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家门口! 这一惊非同小可,但多年的战场生涯早已把他磨砺得坚不可摧。短暂的错愕后,他迅速做出最佳选择。 撤! 一边急速往后退,一边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对着天空就是一枪。枪声撕破了夜的寂静,格外刺耳,而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第128章 不堪一击 正当他专心致志的给药丸装瓶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系统的提示声。 “叮,系统提示:本次危机任务已触发。 检测到宿主的职业数量已达标,开启大师级职业的挑战。 本次的危机任务难度提升,将与大师级职业挑战相匹配。” 这个提示把林风都给听懵了! 大师级职业挑战?这究竟是一个什么东西? 林风连忙打开了系统的面板,查看起这次的系统提示。 “大师级职业挑战:宿主拥有职业数量已达标,需要向大师级的职业发起挑战。” “本次挑战职业为武道宗师。” “大师级职业挑战任务难度极大,本意是为了考验宿主对于职业的掌控程度。” “挑战成功则可以获得完整的大师级职业。” “大师级职业拥有与之匹配的大师级职业技能,且都为通用技能。” “除此之外,大师级职业可开启收徒功能。 可以将大师级职业相关职业技能教授给徒弟。” “详情请在大师级职业挑战完成之后,自行查阅。” 看完之后,林风开始琢磨起来。 大师级的职业挑战?这名字听着就让人害怕。 而且特别强调了任务难度极大。 那恐怕这个任务的难度不会比之前的外星人简单。 既然是挑战,那估计不会让他像之前那样直接开挂。 这让林风不禁有些头疼。 虽然他现在的职业数量确实挺多的,但是大部分都派不上什么用场。 现在就让他做这个大师级的职业挑战,是不是有些太难了? 不过看到后面的大师级职业的说明他又有些心动。 大师级的职业肯定是比普通的职业技能要强的。 还有这个收徒功能,这也是个新鲜玩意儿。 林风虽然在危机任务里搞出了那么多的大新闻。 不过每次任务结束之后,系统就会将他的影响进行消除。 这让他每次任务结束之后,都有一种淡淡的失落感。 仿佛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也许有了这个收徒功能,可以有一些陪伴也说不定。 不过,不管林风是怎么想的,危机任务都是系统强制派发的。 所以无论这个大师级的职业挑战他愿不愿意参加,都得为之准备。 值得庆幸的是,林风之前搞到了一个伸腿瞪眼丸的简化版的配方。 而且炼制出了一大堆。 这次的大师级职业任务挑战,要挑战的职业叫武道宗师。 听名字就知道肯定是要打架的。 这种治疗的药物显然是必备的。 不过林风突然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上一次的危机任务给予他的两项奖励,其实都是与这个大师级职业挑战有关的。 伸腿瞪眼丸是治伤,而火眼金睛则是查看对方的战斗力。 这对于武道宗师这种挑战,必然是极其有帮助的。 看来系统应该是早有预谋了。 林风鄙视了一番系统的不爽快,又查看起了这次大师级任务挑战的详细说明。 不得不说大师级的职业挑战任务,排面就是大。 系统居然还给他弄了一个任务背景的说明。 而不是像以前一样,直接一股脑的给他灌输一大堆的东西。 第129章 追悔莫及的大事 事实上,苏晨用钱砸开了一条路,成功腐蚀了一大帮暹罗官员,尤其是军警界的。清迈,这傣北最靠近金三角的大城,简直是腐败的重灾区。 那家被举报、被围剿的工厂,幕后老板正是清迈警察局的副总监利尔德,以及一帮同流合污的警界大佬! 利尔德听说自己的厂子被围,气得肝疼,二话不说,召集人马,拿起家伙就往现场冲。这几年,他捞的钱够多了,厂里还有大堆刚出炉的“四号”,那可都是钱呐。 干完这票,他打算躲进丛林,投奔苏晨。有人有枪有钱,还有销路,去哪儿都能混得风生水起,没什么大不了! 利尔德的车队警笛大作,刚冲出警察局大门,就看见包华斯夫人孤身一人在街上散步。 副总监当然认得这特派员的夫人,甚至在欢迎特派员的晚宴上,还跟这位美人儿碰过杯。 但现在不是酒会,而是生死较量! 既然决定翻脸,利尔德当然不讲客气。他立即停车,一把将包华斯夫人拽上车,五花大绑扔到后座。这可是他万一打不过,能安全撤退的王牌人质! 于是,清迈的街头上演了一场百年难遇的奇观,警察围攻制药工厂,一群匆忙赶到的警察反过来围剿督察民警,几路人马混战一团,枪声炮声交织,子弹乱飞。 起初,督察特种大队还以为这帮警察是来助拳的,结果,警察们下车混进他们中间,突然开火,瞬间撂倒一大片。这下他们才反应过来,这些警察竟然是来帮药贩突围的! 督察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伤亡惨重。药贩趁机突破包围,督察队长眼看着战友无辜倒在叛徒枪下,气得眼珠子都要喷火! 清迈督察特种大队的装备远超当地警察,因为他们常对付的是全副武装的药贩。这些亡命之徒手里的重武器,对他们来说见怪不怪。所以,这次围剿“四号”加工厂,他们自然带足了重火力。 队长见战友纷纷倒下,不管不顾,抓起一挺因射手牺牲而闲置的机枪,一顿猛扫! 重弹如雨点般倾泻,警车这种薄皮大馅的民用车哪挡得住,副总监的座驾瞬间被打成筛子。好在利尔德反应快,早就跳出车外,捡回一命,但车里还绑着包华斯夫人! 等督察特种大队击溃敌人,清理战场时才发现,米国督察特派员麦可斯的夫人包华斯,已经在副总监的警车里香消玉殒。 麦可斯接到消息,差点当场晕厥,简直不敢相信。 其实,包华斯夫人本打算和麦可斯一起出门。不过,出门前,麦可斯突然接待了一位重要访客,此人姓西卡瓦,出身清迈望族,曾是警察,后来在米国东肯塔基大学和休斯顿州立大学进修犯罪学,拿到了刑事司法硕士和博士学位。 小西卡瓦刚从海外学成归来,正筹划开公司。他父亲是清迈当地有头有脸的议员,西卡瓦家族以卖药为己任。 所以,这位西卡瓦先生来访,麦可斯先生相当重视,甚至取消了陪夫人逛街的计划,让她自己先去。 在他看来,领馆区在市中心,繁华地段,挨着警察局,购物地点几步路就到,哪能出什么事。可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点时间,竟出了让他追悔莫及的大事! 小西卡瓦找他目的明确,想让麦可斯代表米国向暹罗施压,出兵干掉苏晨的武装。 西卡瓦家族卖药立场坚定,这想法理所应当。之前,老西卡瓦议员多次公开呼吁打击傣北,尤其是金三角的药贩,因此没少受威胁,但他老人家毫不畏惧。 西卡瓦家族在清迈根深叶茂,势力庞大,关系错综复杂,政界军方都有交情,真没几个人敢轻易惹他。毕竟卖药求财,没必要时犯不着拼命。 麦可斯含泪给夫人脸上盖上白布,心中懊悔不已。他后悔没对小西卡瓦的建议表态,后悔让夫人独自出门酿成惨剧,更恨罪魁祸首! 空霖、张书荃、利尔德,一个都不能放过,全上了麦可斯的复仇名单! 国家利益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他用尽手段,逼暹罗立刻出兵。为此,他批准了80万美元的行动经费,不惜动用私人关系,从菲律冰国苏比克湾调来武装直升机。要不是直升机今天才到,行动早就开始了。 杀妻之仇,不共戴天! 为了复仇,麦可斯一秒也不想耽搁! 空霖和张书荃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次傣军的攻势和以往截然不同。 在他们看来,傣军无非是再来一次军事大游行,顶多阵仗大些,表面文章做得十足,实际雷声大、雨点小,就是为了应付国内外高涨的卖药呼声。 当然,戏得演全套,真刀真枪干几仗是免不了的。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趁着傣军松懈,集中火力给他们来个狠的,打响“掸帮共和国”立国第一炮,威风八面,让傣军短期内不敢轻易动金三角。 为此,他们甚至同意了鲍启盛的停战协议,调集大军前往东部布设伏击圈。 最关键的是,他们认定米国佬是他们坚实的后盾! 然而,现实狠狠扇了他们一巴掌,彻底打碎了他们的美梦。这次带头冲锋的,竟是暹罗赫赫有名的特种部队“黑豹团”!更有米国佬的武装直升机助阵! 这种情况,多年以来从未有过,背后必有他们未知的原因! 但不管怎样,满星叠绝不能轻易落入傣军之手,至少现在不行。 因为,满星叠镇里藏着全军几乎所有中高层领导的家小!要是让敌人一锅端了,张书荃的部队立马军心大乱,分崩离析! 张书荃热血沸腾,正要下令立马出兵救援满星叠,却被苏晨拦了下来。他斩钉截铁地说:“绝对不能出兵!” “为什么?”张书荃满脸通红,几乎是吼出来的。 “因为敌人有夜间作战的直升机,上面肯定配了红外线夜视装备。咱们现在冲过去,就是给人家当靶子!”苏晨冷静分析。 张书荃一听,顿时气焰全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第130章 挥之不去的梦魇 苏晨说得没错,夜里出击,遇上带夜视的直升机,自己这边没有应对之策,确实是送上门的活靶子。 他眼中满是绝望:“苏晨,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什么也不干?那些暹罗猴子会把我们的老婆孩子杀光的。我心有不甘,不甘心啊!我怎么跟兄弟们交代!” 说到后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苏晨保持一贯的冷静,拍拍张书荃的肩膀。这位比他年轻的首领,对敌人狠辣无情,但对身边亲近的人,却宽容有加,这也是张书荃愿意跟他并肩作战多年的原因之一。 他开口道:“张书荃,振作点。我们的家人不会有事。他们是暹罗正规军,得考虑道德约束和国际影响,干不出灭村屠族的事,否则在国际舆论上会很被动。 他们最多也就是抓我们家人做人质。根据我刚才的交手感觉,潜入的只是小股部队,人数有限。他们的目标可能是我们几个头目。 这四周都是我们的据点,他们一时半会儿攻不下。山谷里的敌人想押着我们家人撤退,根本不可能,毕竟有几百人呢。所以,天亮前,我们还有机会,只是现在不行。” 张书荃犹豫着问:“可天上的直升机怎么办……” 苏晨更自信地回答:“暹罗可没有米国佬的基地,他们最近的基地在菲律冰国的苏比克湾,离这儿2500多公里,隔着大海,直升机飞不过来。 所以,他们要么走海路,要么用战略运输机。海路太慢,我猜他们用的是战略运输机。所以,能来的直升机不多,估计最多两三架。 苏晨瞅了一眼,应该是‘AH1休伊眼镜蛇’,这玩意儿留空时间不超过3小时。加上来回油料,估计他们快撤了。等他们走了,咱们再反击,现在关键是制定个周密计划!” 张书荃听了苏晨的话,心里稍稍舒坦了些。他稳了稳情绪,低头琢磨了好一会儿,抬头说:“书荃,你说得对。 这样,我脑子有点乱,还是按老规矩,打仗你来。从现在起,部队听你指挥。我只有一个要求,确保家眷安全撤出来!” 苏晨默默点头,这事儿他义不容辞。 苏晨不愧是黄埔出身的职业军人,战场直觉敏锐。他的判断八九不离十。傣军确实只有“黑豹团”的几支小分队潜入满星叠,目标是对住在镇上的药贩大佬实施定点清除。 可惜,他们行动水平堪忧,居然还玩突击前喊话的老套路,这种低级失误给了苏晨等人反应时间,结果遭遇了激烈抵抗——一个目标都没搞定。 而且,当“休伊眼镜蛇”因燃油不足陆续返回后,他们发现,不知不觉中,猎人与猎物的角色调换了,他们被包围了。 满星叠地形险要,四周高山环绕。张书荃和苏晨在此扎根后,在周边山上建立了多个据点。“黑豹团”的小分队虽能借助夜色掩护,绕过工事潜入小镇,可惜,未能完成任务。 张书荃和苏晨安然无恙,指挥系统未受损,加上渗透人员有限,无法携带重型武器,这下他们悲剧了。 苏晨这老狐狸,战场直觉敏锐。他一面紧急电令原计划围剿傣军的主力部队火速回援,一面迅速洞察敌人的命门,指挥部队抢占四周制高点,加固工事,封锁道路,居高临下,把潜入的敌人牢牢困在中间。 紧接着,他派出一支精锐部队,携带重武器突入满星叠,目标直指那队“黑豹团”,要一举歼灭! 这下,傣军急眼了。 “黑豹团”可是他们的宝贝疙瘩,特种部队中的王牌,曾在平息国内分裂势力的战斗中立下赫赫战功。 全副米械装备,成员都是军中精挑细选,经米国教官严格培训,堪称暹罗军方的精英。这些人是用美元堆出来的,军方的心头肉,损失一个都心疼,这次一围就是几十号!这要是出什么岔子,军方领导都得跳楼! 必须把他们救出来! 暹罗军方也豁出去了,天一亮,调集坦克大炮等重武器,集结了超过5000人的山地旅,开始对外围的几处高山据点发起猛攻。 于是,一场血腥的攻防大战在满星叠拉开帷幕。那3架被包华斯特特派员千里迢迢从苏比克湾调来的武装直升机,义不容辞地担当起空中掩护的重任。 杰蒂斯深吸一口气,走向他的“AH1J”。 “AH1J”外号“海眼镜蛇”,是“AH1”“眼镜蛇”直升机的海军陆战队版,60年代中期由贝尔直升机公司研发,是当时全球首款专业武装直升机。 这架直升机由两台普惠PT6涡轴发动机驱动,总输出功率达1530轴马力,即使一台发动机故障,另一台也能提供维持飞行所需的动力。 在强劲发动机的推动下,它能以277公里小时的速度翱翔,最大航程超过500公里。 它的嘴巴下面,装着一门通用电气产的M197型的机关炮,弹匣里装了750发子弹。这门炮其实是大名鼎鼎的“火神”六管加特林的三管简化版,火力凶猛,让人闻风丧胆。 杰蒂斯年纪不算小了,事实上,他已经四十好几。对一名米国海军陆战队的战士来说,这年纪妥妥的老兵一枚。其实,他早有机会离开前线,去训练那些新兵蛋子,可他就是舍不得他的老搭档。 他的老搭档,就是身旁这架“海眼镜蛇”。 他们俩,都经历了安南战役的恐怖,漫天的防空炮火和让人胆寒的“萨姆丛林”至今仍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好在,他和老搭档都熬了过来。哪怕最危险那次,一台发动机被防空炮弹碎片击中,老搭档还是歪歪扭扭地带他回了基地,虽然那次他失去了副驾驶。 “多好的小伙子,可惜了。”他想,拍了拍老搭档的短翼,上面已经挂载了两组多管火箭发射器和两组机枪吊舱,为这次支援任务做好了准备。 “看你的了,老伙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他亲了亲老搭档的舱盖,钻了进去。 第131章 绚丽的烟花 副驾驶罗宾已经在后座等他。他向后排竖了个大拇指,随即启动引擎。轰鸣声响起,巨大的旋翼越转越快,老搭档腾空而起,越飞越高,直奔西面的山林。 那里,有他的作战目标,张书荃和他的手下,药贩子,米国和全世界的敌人。找到他们,消灭他们,愿上帝保佑米国! 杰蒂斯驾着老搭档飞抵战场,从高空俯瞰,下方的战况尽收眼底。 在东方,暹罗政府军正沿着蜿蜒的山路发起猛攻,他们用迫击炮狂轰滥炸山顶的阵地,可惜角度太高,炮弹的飞行轨迹像是在跳探戈,威力大打折扣。 两台古董级“巴顿”坦克,像两个迟暮英雄,蹒跚地在崎岖山路上爬行。 天上飞的杰蒂斯,眼见几个身影在坦克旁窜动,紧接着,道路两侧的丛林里火花四溅,那熟悉的尾焰,RPG7的标志性问候。 杰蒂斯心想上去助阵,但一看那尾焰,立刻刹车念头。这“巴顿”,50年代的老爷车,装甲薄如煎饼,现代反坦克武器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再看看暹罗士兵,好像压根不知道什么叫“步坦协同”,让坦克孤军奋战,简直是在山林里摆活靶子。 不出所料,一声巨响,两座“巴顿”的炮塔成了空中飞人,坦克底部喷涌而出的火焰,宣告了殉爆的命运。攻势,就这样泡汤了。 杰蒂斯心中默哀,对那可能已牺牲的坦克兵致意,然后吩咐罗宾,后座的小伙,放几枚火箭弹,对着密林来个地毯式轰炸,算是给盟友一个交代。 他一拉操纵杆,“海眼镜蛇”怒吼着,抬头望天,他打算飞跃山峦,直捣黄龙! 说真的,杰蒂斯觉得这趟任务没什么风险。对他老搭档的了解,比对自己老婆的还要透彻,这里只是暹罗,对手不过是些勉强能扣扳机的药贩子。 他才不信这些家伙能比安南那些猴子厉害到哪去——当然,除了猴子,可能还有自称猴子的华夏人混迹其中,反正长得都差不多,管他呢! 轻松翻过山峰,顺手给山脚下的小据点几发火箭弹,炸得那地方鸡飞狗跳。罗宾,副驾驶兼武器官,一边开火一边乐呵,杰蒂斯瞥了他一眼,这小子玩得挺嗨,他暗想。 飞越山巅时,一栋木制建筑映入眼帘,像是个瞭望塔,塔上有人,穿着绿军装,举着望远镜。杰蒂斯二话不说,俯冲下去,手指轻轻一按——操纵杆上的M197击发按钮,这是他专属的射击权限,后排的罗宾管不着。 三管的简易版加特林,就像一头饿狼,喷出连绵不绝的火舌,20毫米的炮弹如同死神的尖叫,直扑那座可怜的瞭望塔,眨眼间,塔楼就被撕成了碎片,可杰蒂斯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一丝诡异—— 那个站在塔上的家伙,姿势僵硬,直到炮弹临身也没动过一根汗毛,因为,那根本就是个稻草人! 这是个圈套! 电光石火间,杰蒂斯的本能被激活,他猛地一拽操纵杆,直升机仿佛被他拽着脖子,企图迅速拔高。“靠!”他嘴里蹦出一句不知所云的咒语。 “海眼镜蛇”浑身颤抖,两颗心脏——也就是发动机,拼尽全力,功率全开。在杰蒂斯的驾驭下,机头几乎垂直于大地,直指苍穹,渴望逃离险境。 但就在这时,后视屏幕上两条白线窜出,罗宾在后排发出鬼哭狼嚎:“RPG来袭!” 杰蒂斯咬紧牙关,压低操作杆,同时给直升机来了个右转弯的急升动作。RPG这玩意儿,只会直线飞行,要是近身,凭“海眼镜蛇”那薄皮,绝对扛不住。 但躲开它,杰蒂斯自信满满,毕竟这不是他头一回跟RPG打交道了,他信任自己的手艺,更信赖这架老战友! 老战友不负所托,随着杰蒂斯的操作,直升机在空中画出一道优雅的侧上弧线,两枚RPG贴着机腹呼啸而过,在不远处炸成两朵绚丽的烟花。 杰蒂斯嘴角一撇,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他而言,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处理起来游刃有余,只有罗宾那样的新手才会吓得哇哇乱叫。 老战友的上升势头快要耗尽,杰蒂斯顺势一推操纵杆,直升机从侧翻变为俯冲,现在轮到他们反击了。敌人既然敢挑衅,就得准备好迎接钢铁风暴的洗礼,来吧,猴崽子们,让你们见识一下美利坚的火力吧! 老伙计像一头猛禽,一头扎进绿海般的丛林,杰蒂斯正打算让罗宾放几发火箭弹,给那些藏在树丛里的家伙们来点热身运动,顺便烤烤他们的猴屁股。 可就在这当口,两股新窜起的尘烟闯入视线,径直朝他们扑来,紧接着,机舱里红外告警灯亮得跟圣诞树似的,尖锐的警报声炸开了锅! “可恶!”杰蒂斯破口大骂,一边用力向左扳动操纵杆,同时,他对着机内通话器咆哮:“罗宾,诱饵弹,快给我丢!” 罗宾手脚并用地按下了红外诱饵弹的发射按钮,压缩空气把储存的易燃金属块弹射出去,经过发动机喷口的高温洗礼,瞬间变成一串1200度的火球,散布在“海眼镜蛇”的身后。 毒刺正虎视眈眈地逼近。 杰蒂斯已经竭尽全力,他不确定,自己这些手段能否在速度高达22马赫,装备“被动光学双色寻的头”,能迎头追击的毒刺面前保住性命和他心爱的战机。现在,除了祈祷,别无他法。 到这会儿,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从瞄上那座瞭望塔起,自己就像只傻鸟一样,一头栽进了人家布下的天罗地网。 那个假模假样的人形靶,还有那俩瞎飞的RPG,全都是钓他这条大鱼的饵,就等着他一头扎下来呢。 明白得太晚,有什么用?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主啊,救救我吧。” 可惜老天爷今天出门旅游去了。 “毒刺”这导弹,真是米国军火商的骄傲,设计牛,造工精,堪称蓝星顶尖。 就算两发齐射时,一枚被假目标忽悠,跟着诱饵弹跑丢了,但另一枚依旧不负众望,准确无误地扑向“海眼镜蛇”,在贴近的一瞬间,启动了近炸引信。 3公斤的爆炸破片,瞬间变成了金属风暴,把“海眼镜蛇”撕了个粉碎,空中绽放出一朵巨大的火焰蘑菇云。 第132章 火力全开 不远的地堡里,苏晨放下望远镜,这场堪称完美的步兵打直升机的戏码,就是他一手导演的。看着远处那颗陨落的火球,他嘴角一撇,轻蔑地“哼”了一声:“米国佬,也不过如此嘛!” 话音未落,他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里蹦出一句脏话:“我去,不会吧!” 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球,就像承载着老杰蒂斯最后的愤怒,笔直地砸向了自家的一个弹药库! 那架倒霉的直升机摔得稀巴烂,巨大的撞击力砸破了木屋屋顶,火舌舔舔着堆积如山的弹药,眨眼间,火光冲天,爆炸声连绵不绝,震得大地都在抖,山顶上冒出了个巨型蘑菇云,冲击波把周围的山石和树木扫荡得一干二净。 苏晨脚下一滑,差点趴下,好容易抓住根小树稳住阵脚,他拿起望远镜一瞧,接着痛苦地捂住了眼。 眼前惨不忍睹,遍地都是残肢断臂,原本守着弹药库的兄弟们,现在成了这副模样。弹药堆山的地方,只剩下一堆大小不一的弹坑,几十万美金的物资眨眼间灰飞烟灭。 钱是小事,关键是这鬼地方,弹药断供,打一枪少一发,仗不知道还要拖多久,这意外直接削掉了他们五分之一的弹药库存! 唉,后悔也没用,硬着头皮也要撑下去,看谁先熬不住。之前派出去埋伏的部队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要是能给傣军后背来一刀,或许还能翻身! 第二天,战斗依旧胶着,双方为了抢夺制高点打得不可开交。米国人昨天折了一架直升机,剩下的两架听说敌人有“毒刺”导弹,死活不肯再出头。 毕竟老杰蒂斯和罗宾的下场大家看得明明白白,这不是米国人的战争,犯不上拿命去赌。再说白天,暹罗自己也能搞定空中支援,米国大爷的命金贵着呢。 暹罗军方有招吗?还真有。他们翻出了老旧的直升机,这两架被人昵称为“米国老爹”的二手货,侧舱门一开,架上了机枪,成了空中侦察和火力支援的利器,就像当年鹰酱在安南丛林里的经典套路。 这天的激战,暹罗军队小有斩获,到了傍晚,他们终于拿下了一处高地,打通了进入满星叠小镇的通道。 尽管苏晨指挥得滴水不漏,游击战术在林间防御战中发挥得淋漓尽致,让傣军又撂下了百十来具尸体和三辆坦克,暂时止住了攻势,但兵力上的差距还是难以弥补。 天空中那两架“米国老爹”虽然只敢在高空中瞎晃悠,不敢下来硬刚,但也给苏晨添了不少堵,毕竟自己人的行踪被盯得死死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也有好消息。经过两天一夜的恶战,精锐部队彻底清除了潜入小镇的“黑豹团”成员,满星星再次回到了自己手里。不过代价也不小,死了伤了好几十号人。 “黑豹团”果然名不虚传,这群硬骨头,即使陷入绝境,也没一个怂的,全都宁死不降,战到最后一刻。 苏晨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心想这仗打到现在,也该见好就收了。自己这边折损了两百来号兄弟,傣军那边伤亡更惨,估计数都数不过来。 虽说傣军现在占了个制高点,可重武器和士兵损失的厉害,他们心里也没底能不能啃下剩下的高地。在这种局面下,他们肯定不会轻易往满星堆里钻,免得成了活靶子。 而且,自己派进去的小分队也全军覆没了,只要外面的援军一到,对面的傣军日子可不好过,他们最理智的选择,就是赶紧回老家清迈。 可惜,好事多磨,晚上8点,坏消息找上门来。本来出去设伏的部队,半路上接令往满星叠赶,结果路上被伏击,队伍被打散。 下手的正是之前在满星叠闹的沸沸扬扬的“黑豹团”,这一回,他们不仅全员上阵,还带上了固定翼飞机和大口径榴弹炮,火力全开。 苏晨见到张书荃时,他正一脸菜色,盯着那份电报发愣,显然,这电报带来的消息糟透了。苏晨走过去,拍拍张书荃的肩膀,挨着他坐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了张书荃,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了两人的烟。深深吸了一口,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仿佛连同心中的郁闷也一并排出,然后淡淡地说, “咱们撤吧。” 短暂的失落之后,张书荃重拾枭雄风范。他猛吸了一口烟,然后猛地把快烧完的烟蒂扔在地上,起身一脚踩灭,烟蒂还在冒烟,他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接着斩钉截铁地说, “开溜!” 说干就干,张书荃的六叔,这位既是装备部长又是后勤大管家的老人家,亲自挂帅,带着警卫排直奔满星叠,把张书荃的家人们都召集了起来。 苏晨则像个老狐狸,趁着夜幕降临,悄无声息地指挥各据点的士兵撤退。临走前,自然少不了在阵地上埋几颗地雷,留个纪念。 为了加快速度,200多个伤得动不了的兄弟,就只能留在满星星了。苏晨交代,一看到政府军,立马投降,政府军就算一百个不愿意,也得咬着牙给他们治伤,谁叫他们是正规军呢? 这招虽然有点耍赖皮,却是保住重伤员小命的最佳方案。至于以后想让他们归队——张书荃说了,暹罗的监狱系统,漏洞比筛子还多,想捞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家眷们虽老的老小的小,女的多,小孩也不少,但面对撤退,却镇定自若,井井有条地打包行李,带上值钱的和必需品,细心地还锁好家门,牵上大牲口,跟着大部队一头扎进了傣缅边境的密林深处。 生活在金三角,就得习惯颠沛流离的日子,这是他们的命,就像卖药、战斗和死亡一样,如影随形,避无可避。 张书荃和苏晨肩并肩站在傣缅交界的山坡上,目送着蜿蜒入林的人群和远处灯火阑珊的满星叠小镇。 那里,曾是他们苦心经营的根据地,如今却不得不放手,心里难免酸楚。但为了保存实力,以图将来卷土重来,撤退是唯一的出路。 第133章 别轻易开战 眼看大伙儿安全进入暹罗境内,张书荃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一跃跳上了他的老战友——一匹跟他并肩作战了十来年的大青马。 他扭头,最后一次深情地凝视夜色中的满星叠,冲苏晨喊了声:“苏晨,咱们也撤。”然后,像是对着自己发誓一般,低声嘀咕: “我会回来的!” 说完,头也不回,轻轻一夹马肚子,大青马轻快地小跑起来,跟上了大部队,一同消失在暹罗的茫茫山林中。 张书荃和苏晨从傣北撤退,跑到了缅玉,但他们没跑多远,就在离暹罗清莱府边界小村子夜艾村不远的“多依朗村”扎下了营,重新搞起了老本行。 这次败仗让他们损失不小,可以说是伤筋动骨了,不过好在核心领导层损失不大,在这儿落脚,可以方便他们招揽旧部,重振旗鼓。 谢岩是在出发第二天晚上通过跟师部的日常通信才听说这事的,当时心里既惊讶又有点幸灾乐祸。没想到一贯目空一切、咄咄逼人的张书荃也有今天。 谢岩把这事儿告诉了鲍语燕,鲍语燕转达了苏晨的意思:苏晨特别提醒说,这时候别趁火打劫,反而应该赶紧派人联系张书荃,重申之前的停战协议。 张书荃的手下虽然一时被打散了,但在金三角这种地方打仗,想要彻底消灭敌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密林里没有路,但也意味着到处都能走,打不过了随便找个树林躲起来,想找出来比海底捞针还难。 所以,张书荃被打散的人马应该很快就能重新归队,这样他很快就能缓过一口气。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一举拿下对方,最好还是别轻易开战。 而且张书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现在对付的是暹罗,而鲍启盛军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经济问题,主战场在抹谷,双方各忙各的,正好可以相安无事,这是个发展的大好时机。 看完鲍语燕的电报,谢岩心里五味杂陈,随着一件件事情的发生,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叫苏晨的小家伙心思深沉,好像历史都在按他的想法发展。 不然为什么他们辛辛苦苦经营多年的西卡瓦家族这条路,在他们手里时几乎没什么用,连颗药丸都很难送进去。 而苏晨一出手,只让他们说了几句话,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取得这么大的胜利,让他们的死对头张书荃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要知道,张书荃这一败,鲍启盛军面临的军事压力立刻减轻了不少。 谢岩这次真冤枉了苏晨,苏晨就算再能掐会算,也不是全能的主神,他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按照苏晨最初的计划,暹罗那边的内线其实就是用来敲边鼓的。因为他制定计划时,根本不清楚这条内线到底有多大能耐,所以只能按最基础的来。 他打算让这条内线放出消息,说傣军准备攻打张书荃,然后让张书荃听到风声,这事儿谁都能干。 最关键的是,苏晨的目的只是想让张书荃同意和鲍启盛停战,好让鲍启盛军能把精力集中在末谷的战斗上。他可真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傣军竟然真的出兵,还把张书荃打得这么惨。 苏晨这完全是走运,他通过谢岩安排西卡瓦做的那点小事,正好撞上了历史的车轮。 虽然他是重生者,但他毕竟不是带着百度穿越过来的,对历史事件的了解也是有限的。他不知道在他曾经经历的那个世界里,这场战斗实际上是真实发生的。 不仅如此,就连战斗的原因、时间、参战人员以及最终结果都和这个世界差不多。 就算没有西卡瓦先生的出现,麦可斯也会因为别的原因没法陪新婚妻子出门,包华斯夫人还是会遇到同样的悲剧,张书荃的命运也不会改变。 当然了,也有一些不同的地方,比如张书荃与鲍启盛之间的停战协议,还有谢岩现在所在的位置和他的任务。 谢岩把鲍燕发来的电报原文转发给了师部,还附上了自己的看法。他当然赞同苏晨的看法,毕竟现在最重要的是壮大自己,毕竟实力才是硬道理。 队伍已经出发两天了,在这片密林里摸爬滚打,为了避免过早暴露,还得避开缅军的工事和巡逻队,这不是件轻松的事儿。 再加上队伍背着重重的装备,行军速度自然慢了不少。算算路程,还得再有一天才能到万萨拉。为了保存体力,他决定今晚就在这个小山边扎营。 这儿靠着山傍着水,风景美得像幅画,要是在太平年代,绝对是郊游踏青的好去处。不过谢岩现在哪有那份闲心欣赏美景啊。 他盯着大伙儿搭好了临时营地,安排好了哨兵,又让人在几个必经之路布下了几颗定向地雷。 这才回到营地,随便扒拉了几口吃的,就钻进自己的行军帐篷里,借着手电筒的光亮,摊开军用地图琢磨起了第二天的行军路线。 正看得入神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谢岩一抬头,眉头紧锁,正琢磨着怎么回事,就见第一班哨的李大明慌里慌张地冲进了他的帐篷,气喘吁吁地说, “团长,咱们的一头骡子被大野狼给叼走了!” “什么玩意儿?不会吧,这也太吓人了吧!” 谢岩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跟着李大明急匆匆地出了帐篷。 军中的几头骡子都集中在山脚下临时围起来的地方,围栏是用刚砍下来的胳膊粗的竹子搭的,就是为了不让骡子在营地里乱窜。 谢岩一看,围栏那儿有个大洞,少了一头大黑骡子,剩下的几头骡子都吓得趴在地上,口吐白沫,瑟瑟发抖。 地上还有一道明显的东西被拖走的痕迹,一行碗口大的梅花脚印格外显眼——还真是大野狼! 这还得了! 谢岩赶紧召集了几个人,全副武装顺着大野狼拖走骡子的痕迹追到了一个洼地。 真是邪门了,他们扎营时在几个重要位置都设置了哨位和定向地雷。 但这头大野狼居然能巧妙地避开所有的哨位和地雷,直接闯进营地核心,还拖走了几百斤重的大骡子,来去自由,这种猛兽的直觉和凶猛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第134章 今天要完了 MNl在另一片洼地的矮树丛里,苏晨他们找到了那头已经丧命的大黑骡子,它被挂在一棵半人高的树杈上。苏晨他们仔细地搜索了四周,但除了脚印外,没找到大野狼的其他踪迹。 大黑骡子的脖子已经被大野狼锋利的牙齿咬断,皮肉翻出,四个膝盖被地面磨得皮开肉绽,露出骨头,死状十分凄惨。 苏晨凝视了许久,终于疑惑地向众人发问:“这大野狼怎么停手了?它费了那么大劲儿,难道就是为了把这骡子拽到这儿来晾着?” 同行的林双喜沉思片刻后回答道:“我小时候,家里的后山上也常有大野狼出没。老人们常说,大野狼其实偏爱腐肉。 它们捕获猎物后,常会将其拖到某个地方放着,静待猎物腐烂后再大快朵颐。如果是母虎,可能还会呼朋唤友,与小虎崽共享大餐。虽然我家乡的是华南虎,而这里是孟加拉虎,但习性应是大同小异的。” 在柳市长大的苏晨,对此闻所未闻,他兴致勃勃地问:“那大野狼就不担心其他猛兽会抢走它辛苦捕获的猎物吗?” 林双喜笑着回应:“大野狼可是森林的霸主,它肯定在这片林子里留下了自己的气味标记。我们人类可能察觉不到,但其他动物的嗅觉可灵敏得很。哪个不知死活的野兽敢轻易挑战它的权威呢?” 苏晨觉得言之有理,毕竟动物常用气味来宣示领地。他想到家里以前养的那只中华田园犬,都会沿着电线杆撒尿做标记,大野狼肯定也有类似的习性。 然而,知道有一头猛虎在附近徘徊,他睡觉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这骡子可是他的财产,怎能便宜了那只大野狼? 这新鲜的肉,可不能让大野狼独享!于是,他招呼了几个人,迅速砍下两根竹子,用绷带将骡子尸体绑在竹竿上,合力将它抬回了营地。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为了安全起见,苏晨决定加强警戒,每个哨位都安排两个人执勤,以便互相照应。 经过这番折腾,战士们也都没了睡意,于是大家围着篝火烤起了骡子。虽然骡子肉口感粗糙,但对他们来说,好歹也是一顿肉啊! 这些裤脚兵的胃口实在太好了。明明刚吃过晚饭不久,这30多人竟然把几百斤的骡子烤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被敲开吸了骨髓。 一个个躺在地上,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直哼哼。苏晨站起身来,看着这群吃货,没好气地说:“你们啊,一个个比大野狼还凶猛,吃肉连骨头都不吐。” 雷波和雷涛两兄弟立刻反驳道:“刚才吃肉的时候,你自己抢得最欢,现在还好意思说我们!” 苏晨翻了个白眼,面对这几个家伙,他可装不了苏晨的威严,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说:“吃得太多,得去解决一下。” 李大明说:“你往远处走,找个下风口去,别把臭味弄到这边来,到时候我们可没法睡觉。” 林双喜说:“晨哥,我陪你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个照应。” 苏晨笑着摆摆手:“没事,我带上我的长枪,要是那大猫敢来,正好给它点颜色瞧瞧。”说完,他就摇摇晃晃地往风向的下侧走去。 苏晨走到下风口十几米远的地方,找了个蒿草长得密密麻麻的地方蹲下,解开裤带准备轻松一下。 说实话,他也挺紧张的,刚才拒绝林双喜纯属是面子问题,这会儿一个人还真有点心虚。为了给自己壮壮胆,他就哼起了样板戏里的唱词: “乱世英雄四面起……” 苏晨唱不下去了,因为他突然看到草丛里有两颗绿油油的灯泡正盯着自己!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从头顶一直到脚底,汗毛全竖了起来,冷汗唰唰往外冒,这运气也太背了吧,偏偏这时候碰上这家伙? 说时迟那时快,苏晨的第一反应就是抓起手边平放着的56式冲锋枪,准备给这大家伙来一梭子,可这大猫的动作更快,“嗷”的一声虎啸,直接朝他扑了过来! 苏晨已经来不及扣扳机了,他下意识地把枪往身前一横,希望至少能挡一会儿。那大野狼正好扑到,一口咬在枪管上,锋利的犬牙和金属枪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虎扑的巨大力量直接把他按倒在地,苏晨拼了命地把枪往大野狼嘴里塞,一股腥臭味儿直冲脑门!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枪响,大野狼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猛地一仰头转身,它嘴里还咬着苏晨的枪呢,这一变向下扯为向上扯,苏晨手中的枪再也握不住,被大野狼一把扯脱,飞出去老远。 他心头一凉,心想今天要完了,自己一世英名,没想到要栽在这畜生手里。可就在这时,只见那大野狼尾巴一甩,曲起后腿,一跃就钻进了草丛,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林双喜他们几个赶到了,苏晨惊魂未定,好不容易站起身,两条腿还在哆嗦,雷波这臭嘴就开始开腔了: “哎呀,苏晨,你怎么能让一头牲口给缴了械了?” 这话酸溜溜的,一下子把苏晨噎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他才回了一句:“你倒是说得轻巧,有种你自己来试试啊?” 雷涛也不甘寂寞:“我说幺鸡,你这枪法也太次了吧,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大个目标都打不中,以后别在我面前炫耀你的枪法了啊!” 林双喜翻了个白眼:“你懂个什么,没看见晨哥被压在下面吗?我是故意抬高枪口朝天放的,怕误伤到他。”说完,他突然皱起鼻子:“什么东西这么臭啊!” 李大明眼尖,指着苏晨说:“晨哥,你怎么拉屎拉到自己背上了?” 苏晨一想,顿时郁闷透顶,妈呀,刚才那头大猫正好把自己按在了自己的排泄物上!这排泄物可是自己留下的,想找个人背黑锅都没门。 他也没心思跟雷波斗嘴了,赶紧打水洗洗换衣服,这回可真丢脸丢大发了! 大家往营地中心走去,半路上苏晨捡回了自己的枪一看,枪管被大野狼咬得凹进去一截,已经彻底废了。 第135章 篝火晚会 李大明看着深深的牙印,啧啧称奇:“这畜生力气真大,要是被它咬一口,怕不是要立马完。” 苏晨也是一身冷汗,暗自庆幸自己命大,这事儿够自己吹牛吹一阵子了。他默默为自己的急中生智点赞。 当然也有不爽的地方,比如这畜生搞得自己一身臭气熏天,他一边换衣服一边恨恨地想:“下次再见到这头畜生,非把它剥了皮做地毯不可,不然怎么消我心头之恨!” 经历了这次惊魂,几个人都没了睡觉的心情,一起挤在苏晨的行军帐篷里瞎聊,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地躺下休息了一会儿。还好,那畜生估计也被枪声吓到了,后半夜没敢再来找麻烦。 第二天一大早,队伍收拾停当继续前进。少了那头骡子,原本它背的东西只好分给剩下的几头骡子,这下其他骡子都得加把劲,没走多久就满身大汗的。 再加上昨晚大野狼闹腾,大家都没睡好,所以行军速度比前几天慢了不少。 面对这种情况,苏晨也没什么好招,只能一边给大伙儿打气一边慢慢往前挪。没走多远,就听见昨晚扎营的地方传来阵阵呼啸! 大伙儿一听都回头张望,隐隐约约地,苏晨看见两个色彩斑斓的身影在林子里跳跃盘旋,原来这地方不只一头大野狼! 幸好现在是白天,大伙儿都全副武装,这会儿刀出鞘枪上膛,自然不像昨晚那么紧张。林双喜还乐呵呵地说: “苏晨,现在咱占优势,它们要是敢来,我一枪一个搞定,拆了它们的骨头下酒,顺便帮你报昨晚那一屁股的仇。” 苏晨翻了个白眼:“你能别提这事儿吗?太丢脸了,再说你枪法比我准?要报仇我自己来!” 大伙儿哈哈大笑,笑声盖过了呼啸,震得林梢上的鸟儿都扑棱飞向天空。 经过了一天的跋涉,这支远征的队伍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万萨拉附近的一个有名的村寨。 这个寨子紧挨着萨尔温江东岸,寨子里不缺船夫和木瓜船,正好符合他们的需要,是苏晨他们早就预定好的歇脚点。 他们要在寨子里休息一晚,补充点补给,然后明天征用船和船夫,顺流而下,直奔毛淡棉。 这是一个典型的掸族村寨,还保持着原始的母系社会风俗。寨子里的头人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苏晨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喂吊脚楼下自家养的一群鸡。 一只红冠黑羽的大公鸡骄傲地站在篱笆上俯视着它的后宫,一群大大小小的母鸡和小鸡仔儿们正低头努力争食——在缅北,能养得起这样一群鸡的,绝对是小康家庭了。 掸族人待客热情,虽然苏晨他们个个面目狰狞,荷枪实弹,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物,老奶奶还是热情地招呼了他们——开玩笑,你能在缅北找出几个正经的好人试试? 听说了苏晨他们的请求后,老奶奶也没推辞。这座村寨靠着萨尔温江的地利,方圆百里内,无论是过江摆渡还是沿江运送货物,这里都是必经之路。每年的船钱可是一大笔收入,这也是寨子能在缅北相对富裕的原因。 苏晨答应用美金付账,这让老奶奶喜出望外。之前说过,在缅北,通行的货币其实就是“禁药”或者精炼过的“黄砒”。肯用美金付账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不过苏晨也没办法,当初在闻州,他可是说过“禁药”的条件。回头跟鲍启盛一说,鲍启盛当场就同意了。 实际上,现在的他们,就算收了禁药,也没法换成急需的物资,还不如赌一把,看看苏晨口中的那位神奇小朋友能不能兑现承诺。 再加上和空霖谈判时,也答应了不再碰“禁药”,作为空霖部暂时停战的条件,那就更不能让人抓住把柄了。 不过鲍启盛确实是个汉子,答应的事说到做到。他把队伍里所有库存的禁药和黄砒都集中起来,在大伙儿面前一把火烧了,并且当众发誓,此生再也不碰这种害人的玩意。 这次出门,苏晨身上当然带着美金,这是队伍里最后一点家底了。除了今天的船资,其他的钱不到关键时刻不敢动用。 客户如此大方,主人自然也要有所表示。谈完生意后,头人老奶奶热情地邀请苏晨队伍的所有成员参加晚上的篝火晚会,并且说这是寨子里的传统。 只要有大买卖谈妥,都会举行这样的晚会并邀请对方参加,这也是对客商的一种感谢。 苏晨心里暗暗赞叹这位头人老奶奶真会做生意。她也不管来的客商是什么背景,打着什么旗号,只要是用船的生意都接。 这样一来,反而保证了寨子的安全,毕竟没人会傻到得罪这帮粗犷的船夫,要不然万一到了江心,他们问你要吃馄饨面还是板刀面怎么办? 再说,在萨尔温江里行船是个技术活,不是谁都能干的。谁都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是?所以看起来,这座寨子还能长久地兴旺下去。 老奶奶盛情邀请,苏晨欣然接受。两人约定了时间,苏晨便告别回到了寨子里特意给他安排的一栋吊脚楼。 这吊脚楼其实就是一栋木头或竹子做的两层小楼,一楼通常用来圈养牲口家禽,二楼住人。 别看现代旅游景点的吊脚楼装修得跟五星级酒店似的,空调、电视、WiFi一应俱全,房费还贼贵。但要是你真住在原始的吊脚楼里,不出十分钟保证你得跑出来。 为什么呢? 你想啊,楼下就是牲口棚,楼板还不密封,那股酸爽的味道,谁能受得了? 苏晨叫来了队伍里的几个骨干,也就是他的几个铁哥们,在吊脚楼里说了头人老奶奶的邀请,大家都挺高兴。 毕竟连续负重行军了三天,精神高度紧张,能有这么个放松的机会大伙儿都很乐意。 况且这里位于萨尔温江的东岸,还是缅北地区,是传统上各民族武装的活动范围,缅军虽然有些军事设施,但势力并不强,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第136章 吃香的喝辣的 不过苏晨一向谨慎,还是安排了加倍的岗哨,叮嘱大家不能放松警惕,还特别强调了一条,不许喝酒。 掸家的糯米酒虽然度数不高,喝多了还是会醉的,他可不信手下这帮子战士能做到适可而止,索性堵住他们的嘴算了。 晚上的篝火晚会气氛热烈,不仅有传统的大家糯米芭蕉饭,还有只在重大节日才会出现的火烧鱼和腌牛头,吃得各位战士满嘴流油。 大家的姑娘们个个热情奔放,不停地拉着苏晨的队员们下场围着火堆跳舞。这些小伙子都是血气方刚的壮汉,哪经得住这个场面。 一个个半推半就被拉下了场,就连苏晨也被拽着跟一位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共舞了一曲,看得那些轮值的哨兵眼睛都红了,暗叹自己运气不好。 今天这手气怎么这么背,竟然抽到了这个时候站岗的下签! 篝火的余温还未散去,苏晨已回到他的吊脚楼内,衣服都未来得及脱,便一头扎进了梦乡,期望能蓄满精力,以迎接明日的挑战。 毕竟,接下来的航程才是真正的考验——他的驾船在江上航行数百公里,而这片江域的西岸,却是属于枪林弹雨的缅军控制区。想要再次享受这份安逸?那可不是易事。 就在苏晨即将与周公相会之际,一股暖意悄然涌入怀中,伴随而来的是一双小手,笨拙地在他衣扣上徘徊。他下意识地一推,却意外触及两团柔软。紧接着,一声轻柔的娇吟在屋内回荡。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苏晨猛地惊醒,他迅速坐起,挣脱了对方的拥抱。手枪已紧握手中,手电筒的光束直射向那不明身份的来者,他声音低沉而严肃:“你到底是谁?” 手电筒的强光让对方眯起了双眼,一只手臂下意识地遮挡。这时,苏晨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竟是在篝火旁与他共舞的那位小姑娘。 此刻的小姑娘已褪去衣物,面对苏晨的枪口,她毫无惧色,反而大方地表白:“我看上你了,你嫁给我吧。” “什么?”苏晨惊愕不已,这简直像是梦中的情节。怎么会有个小姑娘在深夜闯入他的被窝,还提出了如此惊人的要求? 他使劲揉了揉双眼,再次确认眼前这位身材窈窕的小姑娘正毫不羞涩地展现自己。见苏晨似乎没听真切,她再次重申:“我说,我喜欢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晨的脸颊顿时发烫,他尴尬地避开她的目光,放下手中的枪和手电筒,结巴着回应:“姑、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连名字都还没熟悉,怎么就谈到婚嫁了? 再说,我是个大男人,哪有男人出嫁的道理。何况,我已有家室,家中还有孩子在等着我呢。” 小姑娘露出惋惜的神情,咂了咂嘴:“原来你已经有家了啊,但我不在乎,我就是喜欢你。你可以去跟你那位夫人说,孟东寨子头人的孙女传玉看上你了。 我将来可是要继承奶奶的位置的,她肯定比不上我。你让她把你休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有孩子更好,省得我生。” 苏晨心中一阵愕然,这是要他当压寨老公的节奏吗?他感到胸口像是被石头堵住了一般。现在他才明白,这位头人老奶奶的孙女,在与他共舞一曲后,竟然对他情根深种。 掸族,这个历史悠久的民族,其根源可追溯到“百越”族群,文化传承已有数千年。 在他们的文化中,女儿的诞生被视为最大的荣耀,女孩被尊为“摇钱树”,而男孩则被视为“赔钱货”。这里实行的是“女娶男嫁”的传统。 到了适婚年龄的男子需赴女方家上门,正式“出嫁”前还需在女方家辛勤劳作三年。这期间,他们需从事各种劳作,如砍柴、榨糖、舂米,甚至上山割胶或下江淘金。 只有赢得女方家的满意,方能真正成为家庭的一员。这些未来的“女婿”在掸族中被称为“宾黑”,此习俗的历史可追溯至华夏的周朝。 见苏晨沉默不语,那姑娘误以为他有所动摇,便继续说道:“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跟奶奶说了,你不用做三年苦工,可以直接嫁给我。 我们寨子很富裕的,你嫁过来肯定不会吃亏,我保证让你过得非常滋润。不过你得学会撑船,这是我们寨子里男人的必备技能,就算是未来头人的老公也得干活挣钱。” 苏晨听完那话,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幕幕电影里的经典桥段:一个豪放的山寨大王,帽子斜戴,肩上枪支斜挎,霸气地一脚踩凳,一手勾起对面佳人的下巴,满脸横肉地笑道: “跟了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什么都不愁!”哎哟妈呀,我今天难不成要沦为那剧情中被调戏的小娘子了吗? 他慌忙摇摇头,想把这些荒诞的画面晃出脑海。被这小丫头的言语逗弄得既觉好笑又感无奈,苏晨思忖良久,终于收起笑容,正色道: “传玉呐,你能看上我,我自然是荣幸之至。但实话告诉你,我家那口子可不是省油的灯,脾气火爆不说,枪法也是出了名的准,手底下还管着一大帮人呢。 我这次是陪她出门谈生意,要是莫名其妙跟你跑了,回头她非得把我皮给剥了,说不定还会带着人马杀过来找茬。要不这样,等我办完这趟差使,回去跟她慢慢商量,说不定她能高抬贵手呢?” 传玉听完苏晨的一番话,歪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答应:“行吧,你说的也有点道理,那我就暂且答应你。 不过你得记住,要是你那女人不肯放人,你一定要来找我,我去找她理论。实在不行,我多给你点钱,把你赎回来便是。” 苏晨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心想,刚才还在暗自得意有姑娘主动投怀送抱,没想到在人家眼里,自己就跟牲口差不多,有钱就能买走。 呸呸,牲口那都是天生的,怎么能跟我相提并论,要比也得是驴子——不不不,更不能这么比! 第137章 屡见不鲜 苏晨觉得这个小姑娘太难缠,只好连哄带骗,好不容易才把她打发走。他长舒一口气,回想起刚才的对话,不禁摇头苦笑。 这吊脚楼显然是寨中接待游客的场所,楼下并未饲养家禽,故而空气清新。经传玉一番折腾,屋内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女儿香,让苏晨心猿意马,久久无法入眠。 望着窗外明亮的月光,苏晨轻声喃喃: “小小,我好想你,你在可还安好?” 翌日清晨,苏晨向头人老奶奶表达了谢意,感谢她昨夜的盛情款待,并依约支付了半数船费。不过,关于昨夜传说的造访,他却是绝口不提。 虽然在当家人眼中,此等事或许无足轻重,甚至可能觉得自家孙女捡了个宝,但苏晨却觉得难以开口。老奶奶是个明白人,除了交接酬劳、船只与船夫外,其他一概不问,这让苏晨大为松了一口气。 此次苏晨一行租用了寨中的四条木瓜船。这木瓜船并非寻常船只,而是缅玉一带特有的简易船只。 其制作方式颇为简单:选取一棵需两三人合抱的粗大黑心楠木,截取笔直部分,将中间掏空即可。这样的小船可载十余人,两船并绑则稳定性更佳,可载三四十人。 虽然苏晨一行仅有三十余人,但装备众多,还有数头大牲口,因此他们索性租下四条船,两两并行,这便是他们接下来六百公里水路的交通工具了。 苏晨将队伍一分为二,每组十余人乘坐一条船。正当他们即将起程之际,一群当家姑娘翩翩而至江边,为首的正是传玉。 传玉来到江边并未多言,而是率先唱起了歌儿,众姑娘也随之附和。 苏晨一听那歌词,顿时愣住了。这小姑娘是来送别的,还是来求婚的?那歌词的意味,让他不知如何回应,恨不能学鹌鹑一头扎进人群里藏起来。有趣的是,他这么一躲,竟发现几个队友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这一刹那,苏晨恍然大悟,看来昨晚被“求婚”的尴尬不止他一人体验过啊! 有人不嫌事大,高声起哄:“好甜哦!”然而,这些起哄的家伙们显然不是姑娘们的意中人,他们喊得再大声也是徒劳。 江畔,姑娘们的歌声悠扬,但她们心仪的男子们却都像缩头乌龟一样,没人敢接声。可见,大多数汉家青年还是难以接受“嫁”人的新奇概念。 温江奔流不息,木瓜船随着波涛渐行渐远,姑娘们的歌声也慢慢变得模糊。苏晨似乎听到传来的声音中夹杂着哽咽: “大河水浪翻天滚……” 苏晨无奈摇头,这小姑娘真是让人既怜又爱啊。 缅玉地处热带季风气候区,分为热季、雨季和凉季。雨季时,降雨量激增,温江水位猛涨,水流湍急,即使是老练的船夫也难以保证安全通航。而现在正是一月,缅玉的凉季,水流相对平稳,更适宜航行。 为了稳妥起见,苏晨带领船队贴着温江东岸缓缓前行。他们利用清晨的浓雾作掩护,每天仅行进不到百公里。当雾气散去,他们便靠岸安营,将木瓜船藏匿于岸边的密林中,并设专人警戒。 或许是天公作美,或许是苏晨的谨慎奏效,他们竟一路顺风,于二月初便抵达了轻淡云。然而,货物尚未到港,他们仍需等待几日。 经过商议,大家决定在温江边安营扎寨,而由稳重的林双喜带领几人先行进城,与当地的孟邦解放军接洽,以确保行动无阻,并寻找愿意逆水而上的货船。 计划一定,众人便各行其是。苏晨与孟东的船夫们结算了费用,挥手作别。逆水而上的路固然艰辛,但那些都是老船工们的事了,他们自有应对之法。 林双喜则挑选了几名得力干将,一同前往轻淡云城。 林双喜的使命,便是与这位颇具传奇色彩的吴景浩建立联系,争取他的支持,至少要确保他不给他们制造麻烦。 鲍启盛在苏晨他们出发前,便已通过电报与吴景浩沟通并获得了他的同意。这种沟通方式在缅玉境内三十多支反政府武装之间屡见不鲜。 尽管立场和政治诉求各异,但他们共同面对的是缅玉政府这个强大的敌人。因此,相互之间交换信息和情报成为了一种默契。 吴景浩虽然名义上接受了政府军的改编,但实际上依然保持着相对的独立性。他对这些反政府武装有着天然的好感和认同感,因此帮忙解决一些小事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另一方面,他也在为自己留条后路,毕竟政府军的态度未来如何尚不可知。 林双喜一行人顺利地踏入了轻淡云的土地并见到了传说中的吴景浩。林双喜原本以为吴景浩会是个獐头鼠目的形象,但见面后却发现他五官清秀、气质儒雅,颇有几分读书人的韵味。 事实上,吴景浩确实毕业于缅玉著名的仰光大学,与历史上的几位重要国家领导人是校友。他在学校遭受的歧视和打压让他选择了从军之路,并凭借自己的才华和思维缜密在“孟邦民族解放军”中脱颖而出。 吴景浩的内心其实对战争深恶痛绝,这也是他选择妥协道路的原因之一。他希望通过另一种方式实现民族团结的理想。这种理念与乃瑞金产生了严重的分歧,最终导致了两人的分道扬镳。 这些内情与林双喜的猜测大相径庭。当然,吴景浩也不会向一个初次见面的普通士兵过多解释。 他热情地接待了林双喜一行人,在了解了他们的来意后,得知他们是来接收货物,便叫来了手下陈登峰处理此事。 在轻淡云这个海运枢纽,各武装组织利用港口收发货已成为常态,也是他们的收入来源之一。对于这种情况,吴景浩并未深究细节,这也算是行业惯例了。 陈登峰是个机灵的人,他简单询问了情况后,便热情地带着林双喜前往码头,并充当起了中介的角色。 他忙着帮林双喜预定往温江上游运送货物的内河散装货船,希望能从这笔生意中赚取一些好处。 第138章 乏味无比 林双喜身处陌生的环境,急需一个熟悉地形的向导。陈登峰的热心协助正好满足了他的需求,他欣然接受了这份帮助。 鉴于要运输的货物数量庞大,他在陈登峰提供的船家名单中精挑细选,经过一番商议,最终选择了“孟拉号”—— 一艘长逾30米、载重高达400吨的平头货船。在缅玉地区,这艘内河船的规模堪称巨擘。 船一敲定,林双喜随手支付了定金,用的还是苏晨临行前交给他的美元。 接着,林双喜指派一名战士回去通报情况,自己则带领其余人在码头附近租了一间木屋,静候海船抵达。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他们必须谨慎行事,确保这批至关重要的货物万无一失。 然而,沉浸在租下大船的喜悦中的林双喜,并未察觉到陈登峰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光芒。 他们足足等待了十天,才接到船已抵港的消息,传递这一喜讯的正是这段日子里忙前忙后的陈登峰。 尽管轻淡云的风景宜人,但长时间的无所事事让林双喜感到乏味无比。一听到船已到达的消息,他欣喜若狂,立刻安排一名战士向苏晨报告,自己则率领其他战士急匆匆地赶往码头。 码头上,一艘庞然大物映入眼帘。这艘船长达50余米,宽近10米,高耸的驾驶舱仿佛三层楼房般矗立在船尾,在一众内河小船中显得尤为突出。 一名战士仰望着巨轮,惊叹不已:“天哪,这船也太大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船!” 林双喜不屑地撇嘴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在东广老家的时候,去过佛山港,那儿的船才叫一个壮观。 我见过最大的一艘,听说能载重一万吨,你站在船底往上看,桅杆顶都瞧不见,那才是真正的巨轮。” 战士听得目瞪口呆,万吨巨轮的概念对他而言太过震撼。 而林双喜的见识其实也不比这位战士高出多少。无论是眼前的这艘“大海轮”,还是他口中提及的“万吨轮”,在辽阔的海域中都显得微不足道。即便是大出十倍的十万吨级远洋货船,在大海面前也依旧渺小。 林双喜和战士们感慨万分,随后跟随陈登峰登上货轮,见到了船长。船长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子,典型的中亚面容,一看便知是长年累月在海上漂泊的人。林双喜初见船长时,不禁为如何交流而犯愁。 出乎意料的是,船长一见到他们便热情地迎了上来,用不太标准的中文问候道:“你们好,吃了吗?” 林双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心中暗想这位船长的中文打招呼方式真是别具一格。不过,既然能用中文交流,那自然再好不过了,省去了许多沟通的麻烦。 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请问您是从卡拉奇过来的吗?如果是的话,我想我可能就是您要交货的买家。” 船长咧嘴一笑,朗声道:“年轻人,我确实是从卡拉奇航行而来,但遗憾的是,你并非我要寻找的那位。我这里可是有货主发来的传真照片为证哦。” 听闻此言,林双喜反而如释重负,他轻笑道:“船长先生,我虽不是照片中的那个人,但我可是他的得力助手。他马上就到,我已经派人去迎接他了。” 船长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既然如此,那我就静候佳音吧。不过,在你的同伴抵达之前,为了货物的安全起见,我的船上可不允许再有其他人上来了。” 林双喜点头微笑,随即便与这位满脸络腮胡子的船长天马行空地闲聊起来。 言谈间,一名船员急匆匆地冲进船长室,对船长窃窃私语了几句。船长瞥了林双喜一眼,笑意盈盈地说:“看来是你的同伴到了,咱们一起去迎接如何?” 众人离开船长室,踱步至船舷旁。林双喜看见苏晨领着几人正抬头张望,他连忙挥手致意:“晨哥,这里,快上来吧!”接着转头对船长说:“船长先生,您要找的人已经到了。” 苏晨沿着舷梯登上甲板,步入船长室,与络腮胡子船长热情握手。 船长上下打量着苏晨,似乎仍有些不放心。他从口袋里掏出传真照片比对了一番,然后耸耸肩说:“嗯,看来应该是你没错。不过说实话,在我眼里,你们华夏人都长得挺像的。” 苏晨闻言笑道:“在我们看来,你们也都差不多呢。” 船长放声大笑:“哈哈,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得考考你。” 苏晨愕然:“还有街头暗语?这事我可没听说啊!” 船长摆摆手:“不是什么街头暗语,只是想问你一个华夏小朋友的名字。如果你答对了,”他指着甲板上整齐排列的集装箱说:“这些就全都是你的了。” 苏晨放眼望去,只见货轮甲板上整齐地堆放着三四十个标准海运集装箱。他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微笑着凑近船长耳边,低声说出了那个名字:“苏晨。” 船长闻言喜笑颜开,他拍了拍苏晨的肩膀说:“好样的,兄弟!这些都是你的了,赶紧找人来卸货吧。愿真主保佑你!” 苏晨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也愿真主保佑你,兄弟,你这一路辛苦了。” 看到这一幕,林双喜无须苏晨吩咐,便迅速下船去找预定的船主,让“孟拉号”靠岸。 同时,他又找到陈登峰,让他在码头上协调租借了一部龙门吊来协助转运。这些都是码头提供的常规服务,只要出钱就能轻松搞定。 苏晨竭力克制着想要一窥集装箱内究竟的冲动。在这异国他乡,低调行事总是上策。 毕竟,这大批货物在轻淡中犹如明灯般引人注目,万一被不怀好意的目光锁定,在这战火纷飞的缅玉,军火可是炙手可热的商品,后果不堪设想。 船长手持文件夹,与苏晨一同逐一检查集装箱。每到一处,船长都郑重地请苏晨查验铅封是否完好,待他确认无误后,方在交接单上签字。 第139章 逆流而上 苏晨细数之下,竟有45个集装箱之多,心中暗自惊叹。虽早已知晓货物数量,对内容也略有揣测,但目睹这庞大阵容,仍让他心潮澎湃。有了这些宝贵物资,团队的实力必将突飞猛进! 借助现代机械的神助,装卸工作进展迅速。仅仅半天光景,海轮上的货物便已悉数转移至内河货船。 林双喜向这几天来热心相助的陈登峰深表谢意,并塞给他一个厚实的500美元红包。对于大多数缅玉人来说,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横财,足以让一个大家庭一整年衣食无忧。 陈登峰自然喜出望外,连声致谢。苏晨归心似箭,同时也怕夜长梦多,因此一俟货物装载完毕,便催促船家即刻起程。 由于他们出手大方,船家自然不愿得罪,很快就做好了启航的准备。随着汽笛长鸣,货船缓缓离开码头,向着温江的上游进发。 看着货船渐行渐远,陈登峰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顺手将红包揣进口袋,口哨声中透露出几分得意。 他信步走进码头调度室,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轻声说道:“刀疤,猎物已入瓮,可以收网了。”言罢,便挂断了电话。 对岸的马达班港,一名身着军装的男子放下电话,脸上的伤疤随着他的冷笑而扭曲,更显狰狞。他猛地抓起一旁的AK47,拉上枪栓,向屋内正在赌钱的众人吼道:“行动开始,准备出发!” 伴随着马达的轰鸣,数艘高速快艇和渔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港口,直扑温江。 “孟拉号”虽是一艘老船,但体积庞大,只是年岁已高,显得有些力不从心。500马力的柴油机冒着黑烟,艰难地推动着它逆流而上。 苏晨站在船头,江风拂面,心旷神怡。此行任务已接近尾声,一路顺风顺水。虽有遇虎之险,却也不过是个小插曲。至于传说那段情缘,更是旅途中一段难忘的回忆。他祈愿归途同样平安顺遂。 林双喜凑过来,挨着苏晨坐下,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眨了眨眼:“晨哥,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猥琐,是不是在想那个掸族小姑娘? 她是不是已经被你拿下了?看她在江边送你时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还唱情歌给你听。” 苏晨笑骂道:“别胡说,我看你才是该找个伴了,这么大年纪还单着。那天在船上我可见你躲躲闪闪的,老实交代,是不是有姑娘主动投怀送抱了?” 林双喜的脸一下子红了,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的:“我,我哪有,我明明睡在军营里,那,哪会有人钻我被窝。” 苏晨一看他这反应,心知肚明,顿时来了兴致:“那不在军营里,是在哪儿?” 林双喜低下头,声音细如蚊鸣:“就跳了两支舞,然后她就把我拽到小树林里了,接着就,就……” “就怎么了?”苏晨追问。 林双喜一咬牙,心想自己也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没什么好害羞的。他猛地抬起头,大声说:“然后我们就那个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这很正常吧。而且她是自愿的,说起来,我才是被迫的那个呢。” 苏晨嘴角一撇,戏谑地说:“哎哟,你还说自己是被逼的?就你那身好功夫,一般人哪近得了你的身?我看你其实是半推半就吧!” 他冲着林双喜狡黠地挤挤眼,“快说,那姑娘怎么样?如果合适的话,我们回去时顺道把她接到基地去,兄弟们给你风风光光地办个婚礼,省得你偷偷摸摸的。” 林双喜慌忙摆手,“不不不,虽然我有这心思,也跟那姑娘提了,可她……她……” “她到底说什么了?”苏晨急切地问。 林双喜吞吞吐吐,但苏晨催得紧,他只好硬着头皮说:“她,她要我娶她。” 苏晨心中暗笑,脸上却装出严肃的样子,“那你怎么不答应?孟东寨子可是出了名的富庶之地。” 林双喜苦着脸,“再有钱也不行啊,我可是个大男人,怎么能嫁给女人呢?再说,我家里就我一个独子,我爸妈绝对不会同意的。我可不想被我爸打断腿。更何况,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苏晨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我一直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你竟怕老爸,还是因为你打不过他!哈哈哈,太好笑了!” 林双喜瞪眼道:“打不过不丢人!我爸的武术可是我太爷爷亲传的,他年轻时无人能敌。广南军区都曾请他去编制格斗术教程。 只可惜我没好好学,只学了点皮毛。算了,不提这个。晨哥,你不好奇那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吗?我们打开看看吧?” 这番话勾起了苏晨的好奇心。此刻他们在江上,船上只有他们一队人,船员们都在驾驶舱里,还有兄弟们盯着,他再也按捺不住,“我也想知道箱子里有什么。走,看看去!” 两人兴致勃勃地走向甲板。林双喜找来钳子,随手剪断一个箱子的铅封,“吱吱呀呀”地打开箱盖。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他惊呼:“晨哥,快来看!” 苏晨闻声赶来,一看也惊呼出声。 箱子里赫然伸出一根粗壮的管子,像海碗一样粗,散发着冷峻的光泽,显然是件强大的武器。 管子下连着一个履带底盘,显然能自行移动。林双喜疑惑地问:“晨哥,这是炮吧?但怎么跟我们以前见过的不一样?” 苏晨看了一眼,肯定地说:“这是自行火炮,用装甲车底盘改装,能自己移动。” 林双喜兴奋地拍掌,“太好了!有了这家伙,我们打仗时就能随时带着它了!这么粗的炮管,看着就过瘾!不知道一共有多少门。” 苏晨满心好奇地期待着打开剩余的箱子。 苏晨凑近一瞧,箱子里107火箭炮密密麻麻,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般整齐列队,每门炮都昂首挺胸,配备着12支管子,雄赳赳地指向天际。 他惊呼出声:“天哪,这么多107,后勤的人看到岂不是要疯了!” 第140章 怎么会有炮 但话说回来,有总比没有好。回想起以前队伍里那两门宝贝般的107,轻易都不敢动用,苏晨决定暂时把后勤的烦恼抛诸脑后。 连续两个箱子都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苏晨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两个人开箱太慢,这么多箱子要开到什么时候? 他决定今天好好享受这份快感,于是召集了所有不当值的兄弟,大家一起动手。甲板上随即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和惊叹声:“哇哦!啊哈哈!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刀疤觉得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太美好了,阳光和煦,江风轻拂,浪花轻拍,真是个作案的好天气啊。 陈登峰的情报中提到,有一队人马在轻淡云海港装载了大批物资,正沿着温江向上游运送。虽然不清楚具体货物,但从占用的空间来看,肯定价值连城。 押运人数从几人增至三十多,但对刀疤来说,这不过是些小喽啰。他手下有一百多号悍将,虽然他们只为钱财而战,但今年还没开过张。今天只要能顺利拿下,就是个好彩头! 刀疤迎风而立,坚实的黑色胸肌和浓密的胸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快艇疾驰带来的风,吹得他敞开的衣襟猎猎作响。在他眼中,“孟拉”号就像一块待宰的肥肉。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似乎已经嗅到了血腥的气息。 “追上去,绕到船头,逼停它!”刀疤大声命令道。 手下闻令加速,快艇如离弦之箭掠过水面,留下翻滚的波痕。很快便超越了“孟拉”号,在船头不远处停下。其他快艇也凭借速度优势,围着“孟拉”号不停绕圈。 刀疤举起AK47朝天扫射一梭子,“哒哒哒”的枪声划破了江面的宁静。这是他的惯用伎俩,先开枪震慑再谈判。根据以往经验,这一梭子下去,船上的人多半会吓得魂飞魄散,剩下的就任他宰割了。 枪声过后,刀疤大声吼道:“船上的人听着,立即停船!我们只求财不伤人,交出值钱的东西就放过你们。否则就喂温江的鱼儿去吧!” “孟拉”号果然乖乖停下。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满脸堆笑地冲刀疤做了个鬼脸问道:“你让我们喂鱼?就凭你手上的小水管?哈哈我们可不怕这个。” 话音刚落,只见船舷上猛然伸出十几根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刀疤。 虽然形势不妙,但刀疤早有预料。毕竟出发前他就知道对方有三十多人,十几条枪也不足为奇。不过他手上的AK47并非他的底牌。他仰头大笑三声:“看不起这小水管是吧?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这个!” 说罢他一把抄起旁边的RPG得意地说:“这个水管够粗了吧?怕了没?还是乖乖听话吧。” 对方看了看刀疤手里的RPG忍不住笑出声来,一只手拍着胸口调侃道:“哇哦好粗的管子呢我好怕呀兄弟们我怕了怎么办呢?” 船上爆发出一阵哄笑声,接着传来的是调侃的回应:“别怕,别怕,哥哥们给你壮胆来了!” 紧接着,刀疤惊愕地发现,那十几根枪管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十几具RPG火箭筒,全都虎视眈眈地对准了他,仿佛随时都会发射。若是一起开火,他和这条快艇恐怕都将不复存在! 这剧情发展不对啊!对方完全不按常规出牌,这些RPG到底从何而来?这么庞大且数量众多的武器,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船上?难道是陈登峰故意隐瞒? 或者……它们是从哪些箱子里拿出来的?天哪,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早知对方如此难缠,他今天压根儿就不该来! 然而,后悔已是无济于事。事已至此,刀疤只能硬撑场面,否则他这老大的位置恐怕不保。他咽了口唾沫,勉强站稳有些颤抖的双腿,依然仰头大笑三声,说道:“就算你们也有RPG,但我们人多势众!” 这话显然底气不足,透露出内心的恐慌。船上那人冷冷地哼了一声:“人多?我就看到这几艘破船和十几个人,你哪来的人多?我们一人对付一个都绰绰有余!” 刀疤硬着头皮喊道:“我后面还有两艘渔船,上面有一百多人,他们马上就到!有种你别逃走!” 那人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说:“原来后面那两艘渔船也是你的人,我说怎么不打鱼,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还有,你什么时候看到我要跑了?这话应该我说才对,有种你一会儿别跑,给我等着!” 刀疤愣在原地,心想自己为何要逃?但看这架势,自己或许真的应该考虑逃跑。这船上的人显然都不好对付,这哪里是肥肉,简直就是刺猬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轰隆”一声巨响传来,他一个踉跄,差点从快艇上栽进江里。幸亏他眼疾手快抓住了一个扶手才站稳,但手中的RPG却脱手落入江中,“咕嘟咕嘟”几声便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什么声音?”他急忙询问旁边的手下。那手下比他还要惊慌,嘴唇发白,哆嗦着回答:“好像是……是炮声!” “什么?你说什么?炮声?这货船上怎么会有炮?” 这时,大船上传来一阵喧哗声,刀疤听到有人喊道:“哎呀,真可惜,没打中。” “你这眼神也太差了吧,直瞄都打不中目标。你不会在床上也这样吧?难怪你老婆老骂你不中用,回去赶紧配副眼镜吧!” “张老三我告诉你啊,这炮和那炮能一样吗?你再乱说小心我真的揍你。让我再来一发试试看!” “哎,你一边儿凉快去吧,别挡道儿,刚射过一回就别凑热闹了,后头还有大把人等着呢。瞅瞅这两条小船儿,哪够大家分的,你还想再来一次?美的你,找凉快地儿歇着去吧,我来接手!” 刀疤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一脸懵逼。然而,没等他回过神来,“轰隆”一声巨响从大船上传来,犹如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心上,这次他听得真切,那确实是炮火的声音! 第141章 还敢轻举妄动 荍天哪这船上竟然真的有炮!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震惊的事实,耳边就响起了各种嘈杂的声音: “中了中了!大明哥就是牛,一炮就搞定!” “哎呀,只剩一条船了,看来我是没戏了。” “喂,刚才谁说我打不中的?那10块钱赶紧交出来!” “这大炮就是好使,一炮下去连个渣都不剩。” “快点儿快点儿,轮到我了,别磨蹭!” 紧接着,连续的炮火声再次响起,震得刀疤耳朵嗡嗡作响。 刀疤站在那里,目瞪口呆地听着这一切。虽然“孟拉”号巨大的船头挡住了他的视线,但他能感觉到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中蔓延。 果然,没过多久,一艘快艇疾驰而来,艇上的人一脸悲戚地报告:“老大,不好了,后面的两艘渔船都被他们的炮给轰沉了。有兄弟已经去看了,但看情况恐怕没几个能活下来的。” “什么?”刀疤闻言双目圆瞪,这些兄弟跟了他多年,是他在这三江入海口的根基啊! 愤怒与悲痛交织在一起,刀疤的眼睛都红了,他几乎要下令开火与对方同归于尽。但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吱吱嘎嘎”声响起,他抬头一看,竟然是一根粗大的炮管正对准了他的脑门! 刀疤顿时吓得一身冷汗,整个人仿佛被电击一般僵在原地。他紧紧抓住快艇的扶手才勉强站稳,头脑也迅速恢复了冷静。 之前那个嬉皮笑脸的人再次露头,嘲讽地说道:“嘿,疤脸老大,现在咱们再来比看谁的人多吧!” 刀疤瞬间做出了决定,兄弟没了可以再找,但命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他还有大笔的财富没来得及享受,还有好几个美貌的小妾等着他宠爱…… 想到这些,他“扑通”一声跪在床头,低声下气地说道:“各位好汉,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各位。 我只是个求财的,各位已经让我损失了这么多兄弟,账也应该算清了吧?我在这里给各位赔礼道歉并立刻让路。今天的事就当是个误会吧,咱们山不转水转各走各的路如何?” 那人头一歪,略作沉思,随后点了点头:“嗯,听你这么一说,似乎确实有点道理。你确实吃了点小亏。但我说了不算数,放不放你,得我大哥说了算。你给我老实待着,别乱动弹,等消息吧。” 刀疤内心在滴血,暗想:我损失了两船手下,百十号人啊,这只是“吃了点小亏”?还有,谁被这么粗的炮管指着脑袋还敢轻举妄动? 他只能乖乖地跪在快艇上,冷汗如瀑,纵使视线模糊也不敢擦拭,生怕上方的人误会,给他来个“一击必杀”。船上那几人,满脸的贪婪与不满,他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发难的借口! 漫长的等待让刀疤的双腿都快要抽筋了。终于,之前那人再次露头,刀疤连忙堆起笑容询问:“好汉,你们大哥有何指示?” “你命挺大的,”那人嬉皮笑脸地说,“大哥看你可怜,决定放你一马。但能不能真正逃脱,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刀疤急切地问:“那大哥要考验我什么本事呢?” “大哥说,就看你够不够机灵。”那人解释,“规则很简单:我喊开始后,你开船逃跑,我数到‘五’就开炮。这一炮如果你能躲过,那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今后是敌是友,再议。但能不能躲过,全看你自己了。” 刀疤先是一惊,但转念一想又觉欣喜,从一到五,大约五秒。看这些人操作生疏,显然是新手,自己的快艇动力强劲,五秒内能冲出很远。 且在大江上,若采取“之”字型路线,他们恐怕连炮管都来不及调整,瞄准更是难上加难。躲过这一炮,自己就能捡回一条命。这一搏,值得! 但他还想为自己争取更多优势,于是笑容满面地说:“既然大哥要看我本事,那我没问题。只是,能否容我先启动快艇? 我这艇有些年头了,启动得花时间。若是你数完了我还没启动,大哥岂不是看不到我的表现了?” 他这话纯属胡扯,这快艇看起来簇新,连划痕都没有。他只是想试探对方是否真的愿意放他一马。 “大哥没提这个,但看你可怜,我就自作主张答应你吧。”那人笑着说。 刀疤大喜过望,信心倍增。他示意手下启动快艇,但手下早已吓得手软脚软,半天也启动不了,反倒印证了他之前的谎言。 他向大船上的人陪了个笑脸,推开手下,亲自坐到驾驶座上,一打火就启动了,然后向大船喊道:“我准备好了。” 那人探出头来确认:“真准备好了?” “好了,随时开始吧。”刀疤坚定地点头。 “那我喊了,开始!” 刀疤一踩油门,快艇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他紧握方向盘,正欲冲刺,却听那人突然大喊: “五!” 刀疤惊愕又愤怒,抬头欲喊:“你耍诈!” 然而,一切已然太迟,震耳欲聋的轰鸣再度撕裂空气,炮口喷涌的火光映红了他的双瞳,视线所及尽是一片血红。 林双喜目睹那快艇在炮火中支离破碎,其余快艇也在“孟拉”号兄弟们的火力下化为乌有。 他收敛了戏谑的笑容,啐了一口,嘲讽道:“想活着回去?真是白日做梦。别说我作弊,我喊‘五’才开炮,可没说是从一开始数。 你自己不问个明白,能怪谁?还有,力哥有句话忘了告诉你:对付你这种人,必须斩草除根!” 汽笛长鸣,“孟拉”号缓缓启航,载着谢岩和他的兄弟们踏上了归程。温江的波涛汹涌,转瞬间便抹去了战斗的痕迹。 当谢岩一行在轻淡云翘首以盼卡拉奇的货物时,苏晨也迎来了他的贵客——李伟。 原本李伟计划年前赴宁都,因他承诺过刘梅,年前要帮她攻克软磁铁氧体的生产难题。但苏晨年前的鲁南之行,却打乱了他的计划。 在鲁南,苏晨给郭宜城献策,建议将“钕铁硼”课题按成分拆分,作为本届毕业生的设计与论文主题。 第142章 究竟从何而来 郭宜城欣然接受,并拉着李伟协助拆分工作,一直忙到年关才得以回家。因此,李伟的宁都之行只得推迟到年后,整个寒假,他在家逗留不足一周。 尽管如此,李伟心中却充满激情,因为他看到了前途的无限可能和财富的招手。 此时的李伟,心中只有两大目标:一是助刘梅解决软磁铁氧体的配方与生产流程;二是协助郭宜城完成“钕铁硼”的基础研究。 既然来到宁都,拜访苏晨自是必不可少。虽非初次造访,但上次行程匆匆,印象不深。此次则不同,软磁铁氧体的成分配方虽非秘密,但生产流程的完善却需时日。他打算在此逗留几日。 其实,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这位年轻的苏晨究竟有何背景?为何如此大手笔投入这一冷门领域?还有,那神秘的配方究竟从何而来? 李伟在宁都逗留了半个多月。从零开始建立生产线,困难重重。与书本知识相比,实际操作要复杂得多。例如,控制烧结温度的问题就让他头疼不已。 刘梅的工厂全员加班,集思广益。最终,还是那位看似悠闲的苏晨出手解决了问题—— 他将烧结炉的人工控制改为电子控制,并连接铂铑热电偶测得的炉内温度。这样便可根据炉温自动调节输入功率,从而精确控制炉温。实验结果显示,控制精度可达正负5度,响应时间秒级。 这件事深深触动了李伟,让他领悟到了书本知识与实际应用之间的鸿沟。 书本上轻松描述的一句“控制烧结温度在特定范围”,在实际操作中却可能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和心血,对于工业基础相对薄弱的华夏国来说,这一点尤为明显。 作为一名合格的材料研究员,除了追求材料研究的实用性成果,更需结合现有工业条件,探索适合的制备工艺和设备。这些深刻的见解,是李伟以前从未触及的。 因此,他深感在宁都度过的这些日子,让他汲取了许多专业书籍中难以寻觅的宝贵知识,同时也更深入地了解了苏晨。 这些日子里,他得知苏晨竟是那款讨人喜爱的迷你风扇的创造者,并有幸品尝了由苏晨独特咖啡机烹制的咖啡。 从众人的闲谈中,他了解到这个年轻人不仅家底殷实,在闻州已打下坚实的商业基础,甚至将业务拓展至了香江。 李伟的好奇心便越盛,对这位年轻的朋友越发感到不可思议,但思绪纷扰之际,他选择了放下。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研究任务等待完成。苏晨的成功属于他自己,而李伟,则需要专注于自己的道路。 他摇摇头,抛开心中的杂念,目光投向窗外。铁轨在列车下迅速延伸,带他驶向鲁南。在那里,有郭宜城的期待,有新的永磁材料等待他的探索,那是属于他自己的旅程。 在帮助刘梅成功研制出软磁铁氧体,并送别李伟后,苏晨还未来得及稍作歇息,便迎来了新的访客。出乎意料的是,这位不速之客对他而言,却是个陌生的面孔。 当苏晨打开门时,一位装扮整洁的男士映入眼帘。他戴着黑框眼镜,发型一丝不苟,身着笔挺西装,脚蹬闪亮皮鞋,手中提着一个大号黑色公文包。他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一见面便询问道:“您就是苏晨先生吧?” 苏晨的第一反应是错愕,他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不买保险。”说着便打算关门。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迅速调整表情,带着歉意笑道:“不好意思,我刚才误会了。请问您是?” 对方短暂愣神后,很快恢复了职业微笑。他从口袋中掏出名片递给苏晨,并自我介绍说:“我叫余裕洋,来自香江的‘慧恒律师事务所’。 听说苏先生需要擅长国际专利法的律师协助,这正好是我的专业领域,所以我就直接来找您了。” 苏晨这才记起,之前许恪曾向他推荐过这家律师事务所,并称赞其专业可靠。他当时随口让许恪帮忙联系,后来却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没想到许恪如此上心,现在律师都亲自上门了。想到自己差点将这位专业人士当作保险推销员拒之门外,他不禁感到有些尴尬。 接过名片瞥了一眼后,他略带歉意地说:“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有点误会。我确实需要这方面的帮助。余律师,请进屋里详谈吧。” 余裕洋轻松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找到对的人就好。”说罢便随苏晨走进了屋内。 两人落座后,苏晨随口挑起话头:“余律师,听您说话,真是感觉不到一点香江味,您是从香江来的吧?” 余裕洋笑着回应:“我并非香江本地人,我家祖籍魔都,父亲当年有些资产,因为一些传言,他变卖了家产一路南迁。 所以我们过了罗湖口岸抵达香江。那时候我还年幼,如今一晃眼,都过去三十多年了。” 苏晨听后心生感慨,新旧华夏更迭之际,时局动荡不安,许多普通人因看不清形势而选择自保或远走他乡。这无关对错,只是人生道路选择各异。 苏晨不想深入探讨这些大道理,转而轻松地说:“这么说来,跟余律师交流应该没问题了。那我们直入正题吧,我有个产品想申请国际专利,但这方面我不太懂,得请余律师多费心了。” 余裕洋欣然答应:“当然,我也喜欢直截了当谈工作。苏先生,请问您的发明是什么?有哪些应用场景?打算在哪里申请专利呢?” 苏晨走回书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图纸递给余裕洋:“就是这个迷你风扇,我去年一时兴起做的小玩意。在年底的广交会上卖得挺好,所以想申请个国际专利,防止被仿制。” 余裕洋接过图纸,还没细看就惊喜地问:“苏先生,您就是迷你风扇的发明者吗?” 苏晨笑着点头:“对,就是我。余律师也见过?” 第143章 已有了打算 余裕洋笑道:“岂止见过,我还是用户呢。” 苏晨好奇地问:“广交会10月中旬就开了,加上生产和运输时间,到香江怎么也得11月下旬了。那时候你买风扇做什么?香江有那么热吗?” 余裕洋苦笑:“确实,迷你风扇到香江时已是11月末。香江地产市场就飞速上涨,地价、房价、租金都跟着涨。 我们律所也吃不消,只能缩减租用面积。办公室变得闷热,看到这个迷你风扇上市,我就买了一个放在办公室通风。 价格也挺亲民,同事们见我用得好,也都跟着买了。” 苏晨听到香江房价,立刻回想起前世华夏房价的飙升。 而香江房价在苏晨记忆中更是高得离谱。2014年他去香江旅游时,曾逛过几家地产中介,当时房价已高达每平方尺1万多港币。 当然,几年后京城、魔都等地的房价也涨到这个水平,引发了一系列政府调控。 作为重生者,苏晨自然要与“外地”朋友聊聊房价。他像后世闲聊一样问余裕洋:“香江房价这几年涨得很快吗?现在多少钱一尺了?” 余裕洋惊讶地看着苏晨,这个问题透露出这位年轻人对香江的了解。房子在华夏还未被视为商品,而苏晨却如此自然地谈论这个话题,仿佛司空见惯。更令他诧异的是,苏晨还知道香江特有的计价单位“平方英尺”。 余裕洋在面对这位看似年轻的客户时,心中生出了更多的谨慎。因此,他对待苏晨的问题格外认真,回答也更为详尽。 在脑海中梳理了一番思绪后,他娓娓道来:“香江的地产涨价狂潮大概是从前年开始的,到去年底,也就三年多的时间。但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政府拍卖的地价飙升了近67倍,房价也翻了三倍不止。 还有中环的联邦、国际两栋大厦,在半年内两次转手,价格就从10.89亿涨到了22.35亿,涨幅超过一倍。现在香江的房价,平均每尺大概要1000元左右。” 苏晨兴致勃勃地追问:“余律师,没想到你对地产金融这么在行,这些数字记得这么清楚!” 余裕洋笑了笑:“在香江,谁不关心地产和金融呢?特别是这几年,感觉大家都在炒股、炒房。就像我们刚才聊的房产,以前买房只需交5%到10%的定金,买个‘楼花’就能进场交易。 那时候,楼市已经不是单套房子的买卖,而是一栋楼一栋楼的交易。不过从去年开始,政府加强了监管,对‘楼花’交易重税,这才让市场稍微冷静了点。 至于那些楼盘的交易情况,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我们律所都参与过那些交易。” 苏晨听后,心中一动。他感觉到其中似乎隐藏着某种机会,虽然还不明确,但这并不妨碍他深入了解。于是,他以谦虚的口吻继续询问:“那交了‘楼花’定金后,余款是怎么支付的呢?” “一般都是通过银行贷款。”余裕洋解释道,“过去几年楼市火爆,银行对房产的估值偏高,有些小银行甚至能贷到估值的90%。 但去年开始,楼市涨幅放缓,通常只能贷到估值的60%左右。而且,贷款利率也从1978年的大约6.7%飙升到了去年的21%。” “21%?”苏晨惊愕地重复道,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21%。去年年底的时候达到了这个高峰。”余裕洋肯定地回答。 苏晨即使没有深厚的金融背景,也知道这个利率有多么惊人。在他的前世,年利率超过5%的银行产品都会被抢购一空,而1年期的定期存款利率仅约1.5%…… 他心中已有答案,但仍需最后的确认。于是他问:“那香江人的平均月薪是多少?他们能买得起房吗?” 余裕洋叹了口气:“平均月薪大概在2000到3000元之间,买房对他们来说是个巨大的挑战。现在利率又这么高,更是雪上加霜。 香江地少人多,很多人挤在小房子里,800尺以上的房子就算是豪宅了。如果能住进政府的廉租屋,那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喜事了。 不过,买房的不只是本地人,南洋和台岛的人也会在这里买房。但我看,他们中很多人都是短线炒房。” 苏晨听后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打算。根据余裕洋的描述,香江的房地产市场似乎已达到了一个阶段性高点。 短线炒房者可能已经开始撤离,而未来支撑香江高房价的华夏大陆富豪们尚未崛起。这意味着,接盘的人可能寥寥无几,大涨之后可能会迎来大跌。 若以发展的视角来审视,香江地产的前景实则是充满希望的。在市场大幅下滑之际,反而可能是我们趁低吸纳的良机。 毕竟,我曾目睹香江房价的变迁,深知其中蕴藏的长期回报是何等诱人。看来,我得精心筹划一番,好好把握这个投资机会。 然而,此事并非易如反掌,需要周全的策划,不可轻率决定。目前,还有更为迫切的事务待处理。 于是,他轻巧地转移了话题:“哈哈,余律师,你刚才提及了房价,我顺便了解了下,但这话题似乎有些偏离了我们的主题。我们还是言归正传,讨论正事吧。” 余裕洋此行并非来与苏晨探讨香江房价的,听到苏晨将话题引回正轨,他也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说得好,苏先生。我们还是先着手解决你的专利问题。房价的事,若你有兴趣,我们稍后再聊。” 苏晨颔首,随即展开图纸,详细地向余裕洋阐释迷你风扇的运作机制,从“永久磁铁励磁的同步电动机”讲起。 直至风扇叶片,甚至连支架的多种配合方式也一一细述。余裕洋则聚精会神地聆听,不时提出专业问题。 待苏晨讲解完毕,余裕洋沉思片刻后开口道:“苏先生,依我看,你这个产品的技术本身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简单。 你只是巧妙地将现有技术融合,创造出了一个新颖的商品。 第144章 顺理成章 从其工作原理和所用材料来看,仿制起来并不难。 因此,作为律师,我必须提醒你,即使你成功申请了专利,也难以完全避免侵权行为的发生。” 苏晨点头表示认同:“确实如此,我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但必要的保护措施还是不可或缺的。我虽无法阻止他人仿制我的产品,但至少我要保留追究他们责任的权利。” 余裕洋赞许地笑道:“苏先生,你总能给我带来新的认识。在我接触过的客户中,能有你这样清醒认知的人寥寥无几,而你又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位。” 苏晨则打趣道:“好啦,就别给我戴高帽了,还是直接说说你的建议吧。” 余裕洋思索片刻后提出:“苏先生,你看这样如何?你的产品虽然简单,但也有其独特之处。我建议将专利分为两大部分来申请:核心专利和外观专利。 核心专利应涵盖产品的关键设计原理,比如你这个产品的‘永久磁铁励磁的同步电动机’,它使用220V或110V交流电供电,并在特定转速下工作,这就是一个典型的核心专利。 我甚至建议将专利细化到同步电机中所用的线圈是单股还是多股,以及使用多大截面的铜线绕制。当然,最好是把最大许可范围都注册上。 这样计算下来,至少需要申请5个左右的核心专利。至于外观专利,则主要涉及叶片、支架等看似不起眼但实际上充满陷阱的非核心部件。 我们需要对它们的数量、材质、尺寸范围及用途进行详尽的规划和注册。我初步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申请十个以上的专利才能全面覆盖。” 苏晨虽是重生者,对专利的基本概念有所了解,但与余裕洋这样的专家相比,他显然还是个新手。他惊愕地问道:“竟然需要这么多专利啊,我还以为一两个就足够了。” 余裕洋解释道:“在西方先进国家,专利管理极为严格,规定详尽,对专利侵权的判定也异常严谨。因此,要想获得全面的保护,我刚才提到的那些专利是最基本的。” 苏晨无奈地摊开双手,说道:“好吧,你是行家,我听你的。那么,我该如何获得这些国际专利呢?难道要我一个国家一个国家地去申请?那太麻烦了。” 余裕洋笑着回应:“其实不必那么麻烦,最早的国际专利申请条约,但申请流程相对繁琐,通常需要逐个国家申请。” 苏晨点头表示理解,并问道:“那我能否在‘PCT’申请核心专利,而在‘PCPIP’申请外观专利呢?” 余裕洋肯定地说:“当然可以,这实际上也是我给你的建议。这样做可以更快地获得核心专利,然后再逐步申请各种外观专利,既节省时间又降低成本。” 苏晨继续追问:“那大概需要多少费用呢?” 余裕洋详细解答:“按照我们之前的方案的话,大概总费用约为26万美元。” 听完这些,苏晨不禁惊叹:“天哪,这也太贵了!” 余裕洋耸了耸肩:“确实不便宜。而且我还要提醒你,目前华夏并不是这两个组织的成员,所以如果你想申请国际专利,还得另想办法。” 苏晨被余裕洋的话愣住了。他之前确实没考虑到这个问题,只想着申请专利,却忽略了申请主体的资格问题。他试探性地问:“那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呢?” 余裕洋给出了建议:“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因为‘PCPIP’和‘PCT’都明确规定,专利申请方必须是缔约国的成员。 华夏未加入这两个组织,所以理论上华夏的个人和机构都不具备申请资格。不过,这个问题也有解决办法。据我所知,你在香江也投资了一家公司?” 苏晨回答道:“没错,说起来,我的公司还是在你们律所的帮助下注册的,这也算是我们两家之间的缘分吧。” 余裕洋满面笑容地回应道:“没错,这显然是咱们两家的幸运巧合。有了这家公司,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我们可以以这家公司作为专利申请的主体来操作。香江既然目前归不列颠管辖,而不列颠又是这两个条约的缔约国,具备正式的身份,这样一来,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苏晨听后如释重负:“太好了,真没想到当初的随意之举如今竟解了我的燃眉之急。那就这么定了吧。” 余裕洋不失时机地恭维道:“能做出这样的预先布局,苏先生不是深谋远虑,就是有着逆天的运气。总之,您真是福星高照啊。” 苏晨对这样的恭维照单全收,随后又抛出了新的问题:“关于费用方面,我想确认一下支付方式,是一次付清还是可以分期?另外,你们律所的服务费是怎么算的?” 余裕洋解释道:“不同的条约,支付方式也会有所不同。” “以‘PCT’为例,首先需要在不列颠专利局提交本国申请,这个阶段只需支付不列颠的费用。在接下来的12个月内提出国际申请并指定国家,或者在本国申请的同时提出国际申请并申请优先权,但这时就需支付全部费用了。” “经过国际局的检索和初步审查后,大约30个月进入各国阶段。再过6-12个月,就能得到最终结果。但请注意,无论结果如何,已支付的费用都不会退还。” 余裕洋顿了顿,继续道:“至于‘PCPIP’,流程与‘PCT’类似,先进行本国申请,然后利用6个月的国际申请优先权准备其他国家的资料。 因为按照‘PCPIP’的规定,向任一缔约国申请专利,都必须按照该国的流程准备材料并使用指定语言,这需要相当长的准备时间。 费用也是在申请时一并支付,和‘PCT’一样,审核结果不影响费用的退还。” 他稍作停顿,接着说道:“关于我们律所的费用,通常这类业务我们会收取总费用的15%。这个比例略高,是因为我们需要承担大量的翻译和国际邮件费用。 第145章 浅尝辄止 不过考虑到苏先生是我们律所的老客户,而且是我的第一位大陆客户,我愿意给出我的权限范围内的最低折扣——总额的8%。 这已经是底价了,而且我可以再给您一个优惠:这8%的费用,您可以先付一半,等全部流程完成后再付另一半。如果您还不满意,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苏晨听到这里,心中一算,又要多出2万多美元,总共接近30万美元。他仿佛看到自己的钱包迅速缩水,不由得哀叹一声。 但这些费用都是明码标价,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苏晨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脸上的苦涩表情难以掩饰。 余裕洋看在眼里,安慰道:“苏先生真是大方,这么一大笔钱也愿意投资,比很多客户都有远见。相信我,这笔投资绝对值得,将来有机会翻倍赚回来。” 苏晨苦着脸说:“希望你说得对。” 余裕洋立刻转入正题:“那么专利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稍后会拟定代理合同给您过目,如果没问题就尽快签约。专利申请对时效性要求很高,差一点都可能有变数,您觉得呢?” 苏晨点头表示赞同,余裕洋便话锋一转,笑道:“不过,看苏先生今日花费不菲,虽然这投资日后必有丰厚回报,但此刻或许心里也有些不舍。不知您是否有意做些小生意,稍作补贴呢?” 苏晨一愣,心想这位余律师难道要和自己谈生意?他一个律师,能和自己谈什么生意呢?于是好奇地回应道:“余律师,赚钱对我来说可是大乐趣,你有什么好的提议?说来听听,我们一起探讨探讨。” 余裕洋却不慌不忙,带着一抹深意的微笑说:“说了这么久,口渴得紧,苏先生,能否赏杯咖啡喝?” 苏晨更为诧异,华夏习俗中,待客常以茶为主,这位余律师却特意要求喝咖啡,难道他注意到了桌上的咖啡机? 但他并未直接点名,反而一拍脑门,故作恍然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余律师远道而来,我竟忘了招待。你喜欢喝咖啡,那真是太好了,我这儿正好有上等的咖啡豆,马上给你煮一杯。” 说着,他站起身走向咖啡机,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存货不多的咖啡豆,放入咖啡机中,加水后按下了启动键。他的这一连串动作,都被余裕洋目不转睛地盯着。 直到苏晨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来,递给余裕洋一杯,他才长舒一口气,赞叹道:“果然没错,这是一台咖啡机,而且还是全自动的。苏先生,这难道也是你的杰作吗?” 苏晨虽不清楚世界上第一台全自动咖啡机是何时发明的,但这并不妨碍他顺水推舟,笑着回应:“对,这只是刚完成的样品,我们正在做最后的调试。我计划在今年4月的广交会上正式推出。” 余裕洋未发一言,先轻抿一口咖啡,闭眼品味片刻后,惊讶地“咦”了一声,接着又大口品尝,细细回味了许久才开口:“这咖啡真是绝妙。从口感判断,应该是阿拉比卡种中的顶级铁毕卡。 但它与牙买加蓝山或夏威夷科纳又有所不同,口感更柔和,酸味较轻而果味浓郁,回味更加悠长。这咖啡豆产自哪里?我竟然尝不出来。” 苏晨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爱喝茶,尤其钟爱红茶,并对茶道颇有研究,家中还藏有几把珍贵的紫砂壶。但对于咖啡,他只能算是浅尝辄止。 没想到面前的余裕洋竟是品咖啡的行家,仅一口便能道出如此多的门道。苏晨心知南云的咖啡豆品质上乘,属于小粒种,并在国际上获奖,至于其他细节则一无所知。 然而,这并未阻止苏晨厚着脸皮顺势炫耀,他微微一笑:“余律师对咖啡的品鉴能力真是令人佩服,仅一口便能准确说出咖啡豆的诸多特点,甚至连品种都猜了出来。 没错,这正是顶级的铁比卡咖啡豆。这是一位朋友赠送的珍品,我一直舍不得品尝。今天与余律师一见如故,才特地拿出来分享。 没想到余律师也是此道中人,真是志同道合。至于产地嘛,暂且保密,稍后再揭晓。余律师觉得这咖啡如何?” 余裕洋听罢大为赞赏:“真没想到苏先生年纪轻轻,且身在大陆,竟也是咖啡的知音!这咖啡豆无疑是极品中的极品。 你那位朋友必定费了不少心思才得到它吧?他竟舍得送人,可见你们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 苏晨心中暗想,关系确实不一般,但说到代价嘛,那就另当别论了。郑东来那哥们去了一趟南云就轻松带回一大袋,除了路费基本没花什么钱。 听说那边还有上百吨的库存等着清仓呢。但这些话他自然不会对余裕洋说,只是故作高深地微笑道:“他哪会轻易相送,我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换来的。余律师想跟我谈的生意,莫非与这咖啡有关?” 余裕洋听闻苏晨之问,含笑应道:“此事与咖啡颇有渊源,却又不尽然。” 苏晨兴味盎然地追问:“哦?愿闻其详,余律师不妨细说一二?” 余裕洋娓娓道来:“此事说来话长,需从我父亲说起。先前曾提及,家父在魔都积累了些许财富,便逐步变卖家产,携家带口南迁。 当时天下大乱,无论关卡通行还是雇车乘船,所费均比平日昂贵许多。因此,抵达香江时,所余资财已寥寥无几。 在香江,我们既无定居之所,又无亲人可依,加之当时从大陆涌来的人数众多,导致生活物资价格飞涨,那点微薄的家底很快便消耗殆尽。”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无奈之下,家父只得租下一间小店,重操旧业,从事电器修理。幸而家父手艺精湛,且勤勉肯干,小店虽不起眼,却也经营得风生水起。 然而,岁月不饶人,家父年事已高,尤其是视力衰退严重,渐感力不从心。好在家兄一直辅佐父亲,便接手了这门生意。” 第146章 刮目相看 8说到此处,余裕洋眼中闪过一丝自豪:“家兄是个不甘平庸之人。自从接手生意后,他觉得电器修理虽然稳定,但发展空间有限,于是开始涉足电器销售领域。 没想到这一尝试竟大获成功。如今,我们不仅买下了原先租赁的小店,还将相邻的两家店铺也收入囊中。现在拥有约2000尺的营业面积,经营着数十个品牌、数百种电器商品。” 话锋一转,他又道:“不过,以往我们店里主要销售的是倭国产品,也有一些米国和欧洲的货色,华夏产品则是空白。自从我购买了你的迷你风扇后,家兄便对它青睐有加。 他分析道,以目前香江人的收入水平来看,能安装空调的家庭毕竟有限,而香江的夏季又格外漫长。因此,他认为这款小风扇具有广阔的市场前景。 当他得知我这次要来大陆出差时,便嘱托我打听一下这款产品的生产厂家信息,希望能获得香江地区的独家代理权。 在出发前我做过调查,这款风扇产自闻州。我原本打算在离开你这里后前往闻州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竟是这款产品的发明者!这真是太巧了!” 余裕洋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至于咖啡嘛,我一进门就注意到了桌上的这台机器以及飘散的淡淡咖啡香。我当时就在想这会不会是一台咖啡机呢? 但初次见面就直接询问显得过于唐突了。再者说了我从未见过全自动的咖啡机。所以我直到刚才才向你求证,没想到真的被我猜中了。 苏先生你知道吗?我唯一的嗜好就是品尝咖啡了。这个习惯是我在雾都留学时养成的,而且我觉得自己在这方面还算小有研究。” 他兴致勃勃地接着说道:“刚才我仔细观察了这台机器的操作流程,发现它制作咖啡的过程,比现有的咖啡机要简便得多,既省时又省力。 因此我认为你的这台机器,在那些热爱咖啡的西方国家里,应该会有很好的市场前景,当然前提是价格要合理。 既然我已经打算和你谈代理事宜了,不妨就顺便把这款咖啡机也一起纳入考虑吧。等到它上市的时候,香江的代理权也交给我家兄如何?” 苏晨并未急于表态他需要好好考虑这件事因为代理权的问题他之前从未过多考虑。 在郑东来、谢启东等人的眼中苏晨无疑是个商业奇才,无论是对于时局的把握、产品的研发,还是商业策略的运用,他都能游刃有余,总能想出令人意想不到的点子。 然而苏晨自己清楚。这一切不过是依靠着他重生者的记忆优势。以及前世所积累的信息罢了。谈不上什么真正的商业才能。 就连郑东来那次广南之行的策划案,也不过是依葫芦画瓢再添上些小聪明而已。要知道进入二十一世纪后,华夏的产品发布方式是五花八门。 有的用黑胶唱片作为邀请函,有的在微博和朋友圈发布创意视频,还有的在PPT中大谈情怀高喊着“为梦想而窒息”之类的口号…… 当然那位高喊口号的创业者最后确实“窒息”了,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苏晨被这些五花八门的手段轰炸过一段时间,正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随便借鉴一两个点子,就能让一群人刮目相看。 不过他前世是在研究所工作的,主要打交道的是国内外的军方采购人员,对付费莱德甚至是斯蒂文这样的人都不在话下,但一说到消费市场的商业策略,他就基本是个门外汉了。 因此,苏晨并未直接回应,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听闻余律师曾在雾都深造,能否分享一下是哪所高等学府呢?” 这个问题恰巧触动了余裕洋的心弦,他带着些许自豪地透露:“我在牛晋大学攻读数年,最终获得了法学硕士学位。” 苏晨闻言,内心翻了个白眼,这语气,简直就是在自我炫耀啊!牛晋大学,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松“混”出来的地方。 然而,对于苏晨来说,这种名校毕业的高才生他见得多了。就比如他的兄长萧剑文,前世不仅在华盛顿大学获得了生物学博士学位,后来还转战伯克利,拿下了法学博士,真可谓学霸中的学霸。 所以,面对余裕洋脸上那副期待夸赞的神情,苏晨只是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这么说来,余律师在求学过程中,没少受到你父亲和兄长的支持吧?难怪你对兄长的事业如此上心。” 余裕洋没料到自己的炫耀并未引起太大反响,心中略感失落。 但职业素养让他很快调整了情绪,他微笑着回应:“苏先生所言极是,我能有机会在雾都完成学业,的确得益于父亲和兄长的鼎力支持。若有机会,我自然希望能回馈他们,还望苏先生能成全。” 苏晨沉吟片刻,又提出了新的疑问:“余律师,你方才提及从未见过全自动咖啡机,这是真的吗?那在此之前,你是如何冲泡咖啡的呢?” 余裕洋坦然回答:“确实如此,无论是在雾都还是香江,我都未曾见识过全自动咖啡机,我猜测这台机器可能是全球首创吧? 如果苏先生感兴趣,我可以帮忙查询各国的专利库以确认。至于我过去如何冲泡咖啡,其实与常人无异,先是研磨咖啡豆,再烧水冲泡,最后用滤网去除残渣。” 苏晨此刻还未意识到,他凭借记忆所设计的这款全自动咖啡机,竟真的是全球首台。 按照前世的轨迹,第一台全自动咖啡机要再等几年才会被推出,并迅速风靡全球。 他觉得既然余裕洋对咖啡如此了解,却对全自动咖啡机一无所知,那么让他去查查专利情况或许能有所发现。万一这台机器真的是全球首创,申请专利并垄断市场岂不是美事一桩? 于是他开口道:“那就有劳余律师了。另外,我很好奇,你兄长为了获得代理权,愿意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呢?” 第147章 自己的底线 余裕洋明白这是在探询他的底价,但家中已经商议妥当,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提出:“苏先生,您看这样如何?您将迷你风扇和咖啡机的香江地区独家代理权授予我兄长,他承诺每年销售1万台迷你风扇。” 苏晨迅速盘算了一下,摇了摇头:“香江如今人口至少500万,这个数字显然太低了,我无法接受。” 这个数字显然只是试探性的开价,余裕洋进一步询问:“那么,苏先生认为多少数量才算合适呢?” 然而苏晨却话锋一转,问起了不相关的问题:“请问你兄长的店铺是租赁的还是购买的?” 余裕洋虽感意外,但还是如实回答:“是租赁的。原本我们打算集资购买,可惜近期房价飞涨,我们错过了最佳时机,现在已是望尘莫及了。” 苏晨继续追问:“那么他现在的店铺,每尺的租金大概是多少呢?” 余裕洋心中琢磨,这位苏先生难道有意涉足房地产投资?这念头一闪而过,他暗忖:这倒不失为一门好生意,毕竟香江的房产买卖总得过律师楼的手,说不定还能顺手捞个小案子。 尽管自己的专长主要集中在公司法和专利法,但这类事务也难不倒他,大不了找几个同行吃顿饭,分享些利益便是。 他于是满面笑容地开口:“苏先生,您莫不是有意购置商铺?我们家的店面虽位置一般,但按现在的市场情况,每尺价格已攀升至2000多元,几乎是普通住宅价格的两倍。 不过,我得提醒您,当前投资风险可不小,得小心行事。” 苏晨闻言点了点头,看似随意地提议:“这样吧,别提什么独家代理了,你不如直接将你大哥店里的半数股份转让给我。” “什么?”余裕洋惊愕不已,他万万没想到苏晨绕了这么大个弯子,最终竟是这个打算。这突如其来的提议让他措手不及。 但余裕洋毕竟经验丰富,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这家店铺是父亲和大哥多年来的心血,绝不能轻易转让。然而,直接拒绝又恐影响其他合作的洽谈。 因此,他委婉地回应:“苏先生,您的提议实在出乎我的预料,我此前并无任何准备。这次会面,我并未与家中商议过此类事项,且如此重大的决策,也非我一人能定夺。 我得回去与家人商量后,才能给您明确答复。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聚焦代理权的事宜吧。” 苏晨听后笑道:“我的立场已很明确。关于独家代理权,我认为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们的实力尚显薄弱,仅凭2000尺的租赁店面就想拿下独家代理,显然不切实际。当然,若我入股的话,情况则另当别论。” 余裕洋难掩失望之情,但香江人坚韧不拔的精神激励着他做最后的争取:“苏先生,您说得在理,我们家目前的实力确实不足。 然而,我们近年来的发展速度不容小觑。若您肯将代理权授予我们,我们定会竭尽全力进行推广,相信能取得显著的业绩。若您觉得每年一万台的销量太少,我愿意个人作保,将销量提升至五万台。” 余裕洋决心孤注一掷,毫不保留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线。 然而,苏晨并不为所动。尽管他不甚了解消费品市场的经营策略,但在人心博弈方面却是行家里手。眼见对手已露出急迫之态,他更欲趁此机会施压。更何况,他心中已有另一番盘算。 因此,在听完余裕洋的提议后,他平静地摇了摇头:“余律师,你似乎误会了我的意图。我并非想要吞并你家的产业,而是希望与你携手共创更宏伟的事业。至于那区区五万台迷你风扇的年销量,根本不在我的考虑之列。” 这番话激起了余裕洋的好奇心,他忍不住追问:“那么,苏先生所指的更宏伟的事业究竟是什么呢?” 至此,谈话的节奏终于被苏晨完全掌控。之前一直处于被动局面的他已成功扭转了形势,将话题引向了他所擅长的领域。 苏晨微微一笑,神秘地说道:“余律师,你在我家中看到了两款新颖的产品,认为它们能为你兄长带来可观的利润,并企图在一定程度上垄断市场。我没说错吧?” 余裕洋赞同地点点头,他本就是怀着这样的目的而来,无需遮掩。 苏晨接续话题,神秘地说道:“但你看到的,仅仅是冰山一角哦!” 余裕洋的好奇心被立刻点燃,他追问道:“苏先生,听您这话,莫非您还藏有更多未曾展示的宝藏?” 苏晨笑着回应:“没错,我所拥有的,远不止你所见到的这些。事实上,我手头正在筹备的产品线,就足以让你兄长那家2000尺的店铺生意兴隆。 如果你有空闲,不妨继续你原先的闻州之行,到了那里,你会发现更多令人心动的创新产品。不过,这些都不是我今天想说的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呢?”余裕洋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苏晨调动起来。 “我的重点是,我们携手合作,共同主宰香江的家电市场!”苏晨的语气中透露出雄心壮志。 “什么!”余裕洋惊愕不已。 尽管苏晨对于消费品市场的具体运作技巧并不十分精通,但他凭借着前世积累的经验与见识,拥有着独到的商业眼光。 他深知在这个时代,华夏将崛起两家家电连锁巨头,他们将在未来十年内几乎垄断整个家电零售市场。 他向余裕洋详细阐述了这个家电连锁的经营理念和模式,这种集中采购、通过优惠政策吸引消费者、扩大销售量并挤压竞争对手的策略,虽然听起来简单,但却具有极强的市场竞争力。 余裕洋听完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已经被这个商业模型深深吸引。但他仍有疑虑:“苏先生,您如此坦诚地分享这个策略,难道不怕我学会后,在香江独自实施,与您再无瓜葛?” 苏晨放声大笑:“余律师,你太小看我了,也低估了你自己的能力。 第148章 并肩作战 这个方法并非秘密,关键在于谁能更快地执行,更快地占领市场。 这是一个速度与规模的游戏,大鱼吃小鱼,鲙鱼吃慢鱼。而你想要迅速扩张,资金和产品支持缺一不可。而我,正是你最佳的合作伙伴。”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我不仅能提供资金支持,还能持续提供创新产品。而你作为律师,对于任何敢在你的盘上仿制我产品的行为,我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让他们付出代价。” 经过这番探讨,我们显然比其他竞争者更具胜算。与其寻求其他投资者,不如你我就此携手,毕竟利益所趋,更何况我们之间的友情也已深厚。 “我无意辜负你,相信你也同样不会负我。只有共同把蛋糕做大,我们才能共享丰盛,这样的道理,想必你这位牛晋才子比我更加了然于胸吧?” 余裕洋闻听此言,默然许久,最后长叹一声道:“今日我才知,世界之大,人才济济。苏先生,你年纪轻轻却胸怀壮志,智慧与见识都远在我之上。 此事我个人已应允,但还需征得我父亲与兄长的同意。归去后,我定会详尽陈述此事利弊,竭力说服他们。我深信他们会赞同的。那么,在此先预祝我们携手共进,合作愉快!” 说罢,余裕洋伸出右手,与苏晨紧握,自此刻起,他便正式与苏晨并肩作战。 这次握手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彼此的称呼也从正式的“余律师”“苏先生”变为了亲切的“老余”和“小苏”。 “小苏,你的策略固然高明,但所需资金恐怕不菲。我担心短时间内难以筹措足够资金,若是错失先机,岂不是前功尽弃?另外,你方才所说的,是打算购置铺面来实施计划吗?” “购置铺面确有必要,但非此时,而应等待房价暴跌之后低价入手。从你先前的叙述来看,我预计香江房价即将失去支撑。 随着炒房者资金链的断裂,房价将进入急速下滑的轨道,那时方是我们入场的最佳时机。” “哦?你是如何看出的?” “房贷利率已高达21%,试想,有几人能负担如此重息?租金收入已无法支撑按揭贷款,而占多数的工薪阶层亦无力购房,全凭炒房者互相转手。 那么,最后接盘的炒房者如何套现?当高额利息耗尽他们的资金时,便是崩盘之刻,且将是迅疾如瀑的暴跌!当务之急是紧握现金!” 苏晨言罢,忽然想起一事,脱口而出:“老余,现今港元与美元的汇率状况如何?” 苏晨的思维跳跃太快,余裕洋有些措手不及,但作为地道的香江人,这些金融常识他信手拈来:“我今日出发前查阅过,开盘时美元对港元的汇率是1:5.2,此刻则未可知。” “原来如此,”苏晨抚着下巴沉思片刻后问道,“港元与美元现在可直接兑换吗?” “当然可以。自香江政府废除外汇管制并允许直接外汇交易,不过目前香江还未设立专门的外汇交易市场。若你想进行外汇交易,可通过汇丰或恒生银行操作。 若你选择汇丰,我可为你引荐一位可靠的经纪人。他能力出众,我曾帮他解决过一些私人小问题,因此他对我颇为感激。” “不知汇丰是否提供杠杆交易?若提供,杠杆倍数又是多少?” “此事我尚不十分清楚,但依股市惯例,大抵是三至五倍吧?待我归去后替你详查。” “有劳了,请务必尽快告知,此事对我至关重要。” 余裕洋虽不清楚苏晨的具体计划,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位朋友似乎握有某些能左右港元汇率走势的内幕信息。于是,他半开玩笑地说:“小苏啊,要是你有什么发财的秘诀,可别忘了拉哥哥一把!” 苏晨笑而不答,只是神秘地说:“消息嘛,确实有点眉目,但现在还不到揭晓的时候。你先帮我办好开户手续,时机成熟,我自然会与你分享。不过,若是我的消息不准,你可别埋怨我哦!” 余裕洋急忙摆手:“哎呀,股市汇市本就有风险,这个道理我懂。赚了钱,我自然感激不尽;若是亏了,那也只能怪我自己,这可是行业的老规矩了。” 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已到了饭点。苏晨便邀请余裕洋到附近的小饭馆简单用餐。余裕洋对此并不挑剔,吃得津津有味。 饭后回到苏晨家中,余裕洋迅速拟定了专利代理协议。苏晨审阅后,满意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考虑到接下来的大计需要雄厚的资金支持,他叮嘱余裕洋先按照本国的专利申请流程操作,以充分利用优先权的时间差。 今天收获的信息量让余裕洋头脑有些发胀,他决定回宾馆好好整理思绪。身为律所合伙人,他出差时通常要求住在五星级酒店,但宁都条件有限,他只能在招待所将就一晚。 送走余裕洋后,苏晨开始仔细盘算自己的资金状况。他默默祈祷:“老天爷啊,保佑我力哥在缅玉一切顺利,不然我真的要破产了。” 算上杰克斯·斯蒂文支付的30万美元定金,苏晨手头可用的美元大约250万。然而,他还需要为郭宜城的研发项目,和王长生的后续生产设备投资预留资金。 这两处都是耗资巨大的地方,尤其是郭宜城的项目,后续研发费用还是个未知数。 因此,如果缅玉那边不能顺利进展,或者詹瘸子逼债的话,他这半年的努力恐怕将付诸东流。 而此刻,让苏晨心心念念的谢岩正悠闲地躺在甲板上晒太阳。二月的缅玉气候宜人,他们沿着温江东岸航行。 只要不越过中线,对岸的缅军就无可奈何。至于傣国那边,他早已用五万美元打通了关系。 谢岩虽然表面悠闲,但内心却在不断盘算。他决定这次回程避开万萨拉,改道南渡河到万邦古,再转陆路返回根据地。 这样做主要是为了节省力气,因为船上货物众多,走水路更为便捷。 第149章 悄无声息 生当然,还有一个难以启齿的原因——他可不想被孟东寨子的姑娘们捉去当压寨夫人! 同时,谢岩已电告鲍启盛,请他在确保留守力量的同时,派遣其他人南下万邦古接应。这一船军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关系到整支队伍的生死存亡,因此必须竭尽全力确保安全送达。 在江路交界的这段相对安全区域内,他们仍需保持高度警惕;一旦进入克耶邦,情况就难以预料了。 温江如一条银色的绸带,在克耶邦蜿蜒而过,将其一分为二。 西岸,缅军的身影重重,而东岸,则是“克伦民族联盟”的疆域,他们麾下的“克伦民族解放军”威震四方,军威仅次于缅共麾下各路豪杰,牢牢控制着克耶邦与克伦邦的大片河东领土。 尽管同样持反政府立场,“缅共”与“克伦民族联盟”却鲜有交集。表面上一团和气,私下里却各行其道,这背后的缘由也不难寻觅——“克伦民族联盟”的背后,有西方世界的影子在摇曳。 鉴于双方这种微妙的距离,谢岩心生一计:何不借着这层薄雾,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越“克伦民族联盟”的领地,就如他们来时的那般悄无声息。 但此行不同于前,返程的船只庞大,再也无法如小木瓜船那般隐匿身形。他心中也不免打起了小鼓,不知此行是否能够顺风顺水。 然而在这战火纷飞的土地上,各路武装虽各自为战,却也因着共同的敌人而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当然,那个名叫空霖的捣蛋鬼,总是个例外。 谢岩心中没底,手却不由自主摸向了贴身的衣兜,那里藏着一把至关重要的钥匙,能开启他秘藏在船舱中的神秘金属箱。 那可不是寻常的箱子,而是藏有他们此行半数身家的宝箱,整整十万美元的现钞静卧其中。 为了这笔巨款的安全,箱壁内暗藏了炸药,若非这把钥匙,任何试图窥探箱中秘密的人都将尝到烈性炸药的“热情款待”。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该来的终究会来。 当他们刚刚穿越高卢多,踏入克耶邦的边界,桅杆上负责瞭望的战士突然慌张来报,江面上似乎有异物漂浮。 谢岩的神经瞬间紧绷,他立刻下令减缓航速,随后亲自攀上桅杆,极目远眺。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头一震,只见无数的碎木片随波逐流,其中还夹杂着某个不明物体,正随着江水的起伏,一点点靠近他们的“孟拉”号。 他迅速举起胸前的望远镜,凝神细观,然后一声惊呼脱口而出:“快!命令船家迅速接近,江水里有个人!” 这声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船上的宁静。船家紧急调整方向,几名水性极佳的战士也急忙放下救生艇,一阵手忙脚乱之后,终于从江中救起一人。 被救者看似已过半百,面色发青,牙关紧闭,已无呼吸,只有身体尚存一丝余温,生死悬于一线。 幸运的是,林双喜出身于武术名门,对于急救之术颇有造诣。他迅速让被救者平躺,施展心肺复苏之术,同时命李大明协助进行人工呼吸。 几分钟的紧张施救后,林双喜终于捕捉到了那微弱的心跳声,他兴奋地大喊:“好了,他活过来了!” 周围的战士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虽在战场上勇猛善战,但此刻看到一个生命被救回,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被救的男子渐渐恢复了意识,他环顾四周,看到一群陌生的面孔,虚弱地问道:“这是哪里?你们是缅军吗?我是不是被俘了?” 谢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话中的弦外之音,他急忙追问:“我们不是缅军,只是在温江上讨生活的商人,你到底是谁?为何会落得如此境地?” 男子犹豫了片刻,然后含糊地回答:“我只是个普通的商人,不巧遇上了江匪,他们抢走了我的货,还把我丢进江中。幸好碰到了你们,否则我恐怕早已没命。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救了我。” 旁边的雷涛直言不讳地打断他:“你就别编故事了,商人?缅军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抓你一个商人呢?” 男子选择了沉默,转过头去,不愿再多说一句。谢岩思索片刻,对那男子说:“如果你不愿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也没关系。 但为了避免误会,你只能暂时待在船舱里,别随便出来走动。等我们抵达帕桑,你就下船,我们各走各路,你觉得如何?” 男子听后显得有些焦急,脱口而出:“我不能去帕桑,我得往下游去。你们是商人,送我到帕安吧。到了那里,我会给你们很多钱作为答谢!” 他这么一说,船上的人都感到十分惊讶。 帕桑位于温江中游西岸,是克耶邦内的一个大城市,交通十分便利,从帕桑前往缅甸各地都相对容易。 但这位男子却拒绝在帕桑下船,反而要求谢岩他们改变航向,前往位于温江下游的帕安,这实在令人费解。要知道,帕安位于克伦帮境内,近几年一直由“克伦民族联盟”实际控制。 林双喜冷笑一声:“你言辞闪烁,身份可疑,我们船上可不会带你这样的人。如果你不老实交代自己的来历,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们能把你从江里救上来,同样也能把你扔回去。不过那样你倒是省事了,顺着江水就能漂到帕安。你也不想想,我们敢在温江上混,可不是吃素的。” 男子听后脸色一变,被江水浸泡过的脸庞显得更加苍白。他低头沉思了许久,才开口说:“好吧,我说。但你们能保证不把我交给缅军吗?” 林双喜不耐烦地催促:“有话快说,缅军算什么?小爷我杀过的缅军还少吗?他们最好求老天保佑别让我碰见!” 听到林双喜这么说,男子稍微放心了些。他咬了咬牙,开口说道:“我叫雷特亚……” 谢岩一听到这个名字,脑子里“嗡”的一声,震惊不已! 他连忙追问:“那个雷特亚?难道是‘克伦民族联盟’里的那个雷特亚?” 第150章 身无分文 男子深深地看了谢岩一眼,肯定地回答:“没错,我就是那个雷特亚。” 或许其他人不清楚,但作为队伍的核心成员之一,谢岩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这个雷特亚,正是“克伦民族联盟”的现任领袖! 得知男子的真实身份后,谢岩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迅速穿过人群,扶起男子的胳膊说:“这里说话不方便,雷特亚,请到我的船舱里谈。”接着他大声命令众人:“加强警戒,特别注意观察江面上的情况。” 见团长如此严肃,众人都意识到发生了重大事件。他们纷纷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而林双喜则安排了两名战士紧随谢岩身后,确保安全。当两人进入船舱后,这两名战士便一左一右守在了门口。 谢岩与雷特亚在船舱内落座,谢岩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雷特亚领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您陷入如此境地?” 雷特亚并未直接回答,反而询问道:“这位兄弟,请问你们是何方神圣?为何会知晓我的身份?” 谢岩坦诚相告:“雷特亚领袖,实不相瞒,我们是缅共的一员,此次前来执行重要任务。早前在基地时,就曾听闻您的大名,因此一见面便认了出来。不过,我们还是先聊聊您的情况吧。” 得知对方是缅共成员,雷特亚心中的戒备稍微放松了些。“克伦民族联盟”与缅共虽交往不多,但既然有着共同的敌人,想必不会轻易背叛。 他叹了口气,道:“说来惭愧,这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接着,他便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告诉了谢岩。 原来,“克伦民族联盟”内部发生了分裂。这个联盟及其武装的起源,与不列颠在缅玉的殖民政策紧密相连。他们不仅培养了克伦族武装,还让其拥有了独立的政权和军队。 然而,克伦族联盟为争取民族自治与平等权,与政府军发生了多次冲突。 由于与不列颠的特殊关系,该联盟及其武装在言行上常带有西方支持者的影子。这种影响甚至导致了内部的分裂。 一部分克伦族人坚持原本的佛教信仰,组成了“克伦佛教军”;而另一部分则选择了基督教,并成立了“克伦基督教军”。在缅军的压迫下,两派曾携手抵抗,但随着缅军策略的改变,内部矛盾逐渐激化。 身为党领袖的雷特亚,原本属于“基督教军”,但考虑到民族的整体利益,他试图调解两派纷争。 为此,他只带了少数警卫人员北上,希望与“佛教军”领袖苏拉贝进行谈判。然而,途中却遭遇了缅军的埋伏,显然是有人泄露了行踪。 在激烈的交战中,雷特亚一行人且战且退,好不容易抢到一条船准备逃回根据地。 然而,江上竟然也有缅军的巡逻队,他们的船只被击沉,随行人员全部牺牲。幸运的是,雷特亚被谢岩等人救起,才得以幸存。 听完雷特亚的叙述,谢岩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显然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苏拉贝很可能与缅军勾结,出卖了雷特亚。否则,缅军怎敢如此大胆地设伏并江上巡逻? 他沉思片刻后,对雷特亚说:“领袖先生,我理解您急于返回队伍的迫切心情。但我也有重要任务在身,无法直接送您回去。 您可以选择跟随我们到根据地,再联系您的同志来接应;或者在万萨拉下船,那里有个孟东寨子,您可以雇一条往下游的木瓜船。寨子的首领不会过问您的身份,只要有钱就行。” 雷特亚考虑片刻后说:“我还是选择在万萨拉下船吧,这样能更快回到队伍中。我的人现在肯定很担心我。不过……”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口袋,“我现在身无分文。” 谢岩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说道:“雷特亚领袖,您刚才的说法似乎与此刻有些出入哦?” 雷特亚略显尴尬地回应:“我之前所言也非虚,若你们能护送我至帕安,我的人定会重金酬谢。但眼下我孤身赴万萨拉,这酬劳之事……” “这点小事,不足挂齿。”谢岩打断了他,豪爽地表示,“船费我来承担便是。” 雷特亚满是感激:“真是太感谢了,谢岩兄弟。还未请教,你是?” 谢岩笑着自我介绍:“我是谢岩,这支队伍的领头人。”他故意保留了部分信息,虽然雷特亚已坦诚相待,但保持警惕总是明智的。 雷特亚再次表达谢意后,脸上露出忧虑:“谢队长,你们继续往上游航行,恐怕会有风险。‘佛教军’与缅军联手,温江两岸都已不再安全。你们这艘大船太过显眼,我担心会惹来麻烦。” 谢岩思索片刻,认同地说:“你说得对,但我这船载货重,没有合适的码头难以卸货。而且,就算找到卸货点,我们人手也不够搬运。” 两人正交谈间,舱门被敲响,谢岩应声:“请进。” 林双喜推门而入,瞥了一眼雷特亚后,低声在谢岩耳边说了几句。谢岩眉头紧锁,目光转向雷特亚。 雷特亚虽不想干涉他队内事务,但见谢岩眼神异样,不禁问道:“谢队长,发生什么事了?与我有关吗?” 谢岩凝视他片刻,缓缓开口:“前方有几艘小船拦截,自称是‘克伦民族解放军’,正在追捕投降缅军的叛徒,要求搜查我们的船。” 雷特亚闻言脸色骤变,愤怒地说:“他们才是真正的叛徒!不仅背叛了我们的民族理想,与缅军勾结伏击我,现在还敢反咬一口!”他孤身一人,如果谢岩对他不利,他确实无能为力。 而谢岩此刻也陷入了困境。尽管他之前听过雷特亚的叙述,并未发现明显破绽,但眼前的局势却让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如果雷特亚所言非虚,那么现在挡道的这帮人,必定是“佛教军”追捕他的队伍。按情理说,他绝不能将雷特亚交给他们。 毕竟,根据苏晨的策略,雷特亚是他们未来要争取的盟友之一。 第151章 准备开火 今日有缘相遇,将来或许能更顺畅地沟通。 但话说回来,如果事情并非如雷特亚所述,那他不就成了助纣为虐的蠢货了吗? 事已至此,只能见机行事了。谢岩扯了扯林双喜的衣袖,“来,我们去看看情况。” 然后转头对雷特亚说:“领袖先生,请放宽心。若事情真如您所说,我们绝不会将您交给那些叛徒。我谢岩最痛恨的就是背叛朋友的小人。您先在船舱里稍事休息,我去探探情况就回来。” 雷特亚也别无选择,此刻他的命运掌握在我们手中,只能静待结果。 谢岩和林双喜来到船头,只见前方三艘小船一字排开,船上的人手持长枪和火箭筒,对准了“孟拉”号的船头,一副随时准备开火的架势。 谢岩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这年头,阿猫阿狗都敢拿枪指着我谢大少的头了?上次这么做的家伙,已经被我撕碎扔进江里喂了乌龟,这才过了几天,又来了一帮不怕死的! 谢岩眉头紧锁,大声喝问:“你们谁是头儿,站出来说话!” 随着我的喝声,前方一艘小船上站起一人,用蹩脚的汉语回答:“我是‘克伦民族解放军’的温蒂连长,我们正在追捕逃犯。你们是什么人?船上装的什么货?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谢岩回应道:“请问你们追的逃犯叫什么名字?我们从未见过什么逃犯,船上都是自家兄弟,你们恐怕是找错人了。” 温蒂没想到竟有人敢这么回怼他。 要知道,“克伦民族解放军”在这段江面上的名号,比缅军还响亮,向来是横行霸道。 如今他们这支队伍又得到了缅军的暗中支持,更是嚣张跋扈。居然还有人敢这么不识时务,那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温蒂大怒,端起手中的步枪,朝天开了一枪,然后厉声喝道:“你们一看就不是好人,让你们停船接受检查就接受检查,哪来那么多废话!再啰嗦,小心我们对你们不客气!” 谢岩听后大怒,本想立刻给这些人点颜色看看,但想到自己肩负的任务,强忍住怒气道:“温蒂连长,我们虽是商人,但这船是要去金三角的,说起来也算是民地武的朋友,总得给几分面子吧?” 在缅玉这地界,打着民地武这种旗号的势力比比皆是,彼此之间通常会互相给面子。 谢岩透露了目的地,意在暗示对方,他们这船可能是去空霖或缅共那边的,让他们掂量清楚,别惹了不该惹的人。 谁知温蒂听后更加嚣张地吼道:“我管你们去哪,想过这里就得接受检查!” 谢岩气的七窍生烟,差点就想翻脸。这船上厉害的家伙多的是,随便拿出一个就能把这些家伙打得落花流水。 然而,如果真的发展到那一步,接下来的旅程恐怕就充满了荆棘。 唉,要是苏晨那小鬼头在,他肯定能琢磨出一个既周全又巧妙的解决方案。 话说回来,假如苏晨真的在场,他会想出什么样的妙计呢?根据他一贯的思维方式,肯定是些狡黠诡异的点子,毕竟他可不喜欢硬碰硬的直接冲突…… 那么,在这样的情境下,该如何巧妙地应对呢? 啊!有了! 得说,这谢岩其实并不愚钝,他能坐上团长的位置,并非仅仅因为他是鲍启侠的妹夫那么简单。 只不过他平时总和鲍语燕腻在一起,思考这类问题通常都由他媳妇代劳,他也就乐得清闲。如今事情迫在眉睫,还真逼得他想出了个歪点子。 只见谢岩突然换了副面孔,一脸恭顺谦卑,点头哈腰地对温蒂说:“好好好,我们愿意接受检查,还请温蒂连长亲自上船来指导,我们必定盛情款待。” 说完,他向身后逐渐聚集的战士们使了个眼色。 温蒂对此表示满意。 从外观上看,这就是一艘普通的货船,虽然体积大了点,但和这个季节在温江上穿梭的其他机动驳船并无二致。 民用船只见到他们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兵,通常都会唯命是从。更何况,查找那个人只是小事一桩,随便找个由头声称要扣押这艘船,对方还不得赶紧献上好处? 从对方的语气中,他似乎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意图,专门点名要自己上船,嗯,所谓的招待,显然是要当面给自己送上好处了…… 这才是应有的礼数嘛,在这一带江面上讨生活的,谁不知他“温蒂”的名号? 于是,他指挥自己的小船靠近,带了两个手下不紧不慢地爬上了“孟拉号”。 然而,等他登上“孟拉号”抬头一看,顿时惊愕不已。 想象中的金银财宝和美女都不见踪影,反倒是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整齐地对准了他,而刚才与他交谈的那人正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注视着他。 他顿时感觉到一阵腿软,说话都打结了:“哥们儿,什么意思啊?我可是‘克伦民族解放军’的连长啊!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后果自负哈!” 谢岩咧嘴大笑,拍了拍温蒂连长的肩膀:“老兄,既然都上船了,就别急着走啊,咱们没恶意,就想请你做个伴儿,顶多陪你几天,包吃包住。” 话音未落,林双喜带着几个兄弟凑过来,手脚麻利地把温蒂和他俩跟班儿的家伙都给收了,然后拿枪顶着他后脑勺,让他对着其他小船喊话。 大意就是自己发现点儿猫腻,要赶紧去万邦古彻底查查,让其他人先走。 那些船上的伙计们挺听话,一听这话,呼啦一下全开溜了。温蒂心里那个憋屈啊,暗下决心,只要这次能活着回去,非得好好修理这群兔崽子不可。 但眼下,保住小命才是王道。于是他弯腰哈背地对着谢岩讨好:“老大,您让我喊的话我可是一字不差地喊了,还有什么吩咐?您说一声,我立马办。” 抓了个温蒂做人质,谢岩他们这一趟可就顺风顺水多了。 回程时虽然冒出不少小船沿江巡查,但一亮出温蒂这张王牌,由他亲自证明这船是自家的,居然就这么一路绿灯到了万邦家。 第152章 直接飙升 看来这连长的名号在这片水域还真不是盖的,响当当的! 谢岩和雷特亚路上商量好了,决定不去万萨拉,毕竟这江面上的局势,雷特亚孤身一人太危险,还是跟着大部队到万邦古再说。 到了万邦古,谁承想迎接他们的竟然是鲍启盛。原来,鲍启盛收到谢岩的电报,哪还能稳坐钓鱼台,他让鲍启祥带着部队接管了根据地,自己则带着另外两团人马直奔万邦古而来。 这一趟,鲍启盛可是火力全开,挡在他面前的,不管是不开窍的马帮还是果党的残兵游勇,统统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就连缅军的几个据点都被他干翻了。 沿途那些大大小小的势力看到他那架势,就跟见了阎王似的,纷纷绕道走,结果他们一行人就这么顺溜地滚到了万邦古。 为什么鲍启盛这回如此霸气侧漏?原因简单得很——他得知马上就要接收一大批军火和物资,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抠门儿数子弹了。 这下好了,火箭弹、迫击炮、重机枪,想怎么轰就怎么轰,战斗力直接飙升! 谢岩原本打算给雷特亚和鲍启盛牵线搭桥,没想到两人一见面就跟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寒暄了好一阵子。 想想也正常,当年缅共搞的那个“民地武”大会,雷特亚这位大佬也出席过,如今重逢,自然感慨万千。 鲍启盛大方地承诺,他会派兵护送雷特亚返回克伦帮的大本营,顺便把那位倒霉的“温蒂”连长也打包带走。 不过,这次不能走水路了,好在经过那场败仗之后,绕道暹罗的路线已经畅通无阻,虽然远了点,但安全第一嘛。 雷特亚对这个方案举双手赞成。这一路上,他在船上可是担惊受怕,虽然谢岩告诉他扣住了人质,但他心里的石头始终悬着。 直到见到鲍启盛,这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加上之前在江水里泡了大半天,晚上又不敢安心睡觉,这把年纪这么折腾,身体还真有点吃不消。 这一放松,浑身上下都透着疲惫。鲍启盛见状,赶紧安排他去休息,雷特亚也就顺水推舟,歇息去了。 忙完这些琐碎的事儿,鲍启盛来了兴致,搓着手对谢岩说:“阿岩啊,你电报里只说弄到了一堆好东西,武器弹药一应俱全,可具体是什么,你却守口如瓶。 现在快给我瞧瞧,你知道的,为了接应你们,我可是把家底都掏空了,要是没有丰厚的回报,我可不依你哦!” 谢岩哈哈一笑:“鲍师长,我谢岩做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至于到底是什么宝贝,先卖个关子,你自己来看看吧!”说完,他领着鲍启盛直奔江边的卸货点。 到了地方,战士们正忙着用简易的龙门吊从船上卸货,鲍启盛迫不及待地上前,随手撬开一个箱子,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岩凑过去一瞅,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全是1500发一箱的762毫米子弹,这可是部队急需的宝贝。 不过这种玩意儿,谢岩现在看不上眼了,他撇撇嘴,装模作样地说:“这算什么稀罕物,咱们再去瞧瞧那边的几个大箱子。 鲍启盛跟在谢岩屁股后面,像极了被老师领着参观的小朋友,兴冲冲地来到那几个最抢眼的大箱子前。 谢岩手一挥,箱门“咔嚓”一声打开,鲍启盛顿时感觉一股冷飕飕的风迎面扑来,冻得他直缩脖子。 定睛一看,只见一个粗得跟碗口似的黑漆漆的大筒子正直勾勾地盯着他,鲍启盛乐得合不拢嘴:“哈哈,这玩意儿是炮吧!咱们终于也能摆弄这种大杀伤力的家伙了!谢岩,你掐我一下,我这是在做梦吧?” 缅共跟缅军打了这么多年,手里的重武器除了那让人又爱又恨的107火箭炮,就只剩下迫击炮了。 107火箭炮,那可是市里的宝贝疙瘩,弹药紧缺,轻易不敢拿出来秀肌肉;就连82迫,都是稀罕物,哪见过这种大家伙? 谢岩在一旁看得直起鸡皮疙瘩,心里嘀咕:“啧啧,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其实谢岩忘了,他第一次见到这玩意儿的时候,比鲍启盛还激动。 等鲍启盛摸够了,从箱子里钻出来,一脸疑惑:“阿岩,这炮底下怎么还长了几个轮子,看起来像是坦克的履带呢?” 谢岩逮着机会炫耀一番,得意扬扬地解释:“这个嘛,叫‘701式122mm自行榴弹炮’,是华夏的新玩意儿。 上面是个射程12公里的122毫米榴弹炮,下面是个63式履带装甲运兵车底盘,前面还配了个护盾,两侧和后面加了半围式装甲。 这炮自己能跑,不用卡车拖,履带式的,咱们这儿的水网密林它都能轻松驾驭。这玩意儿,还是苏晨推荐的。” 谢岩说得没错,这炮确实是华夏产的,但数量不多,部队使用后嫌它性能一般,直接封存了。许恪出手大方,是因为自家部队看不上这货。 不过,鲍启盛可是当成了宝,他数了数,总共有6门炮,乐得直拍谢岩的肩膀:“阿岩,有了这大家伙,咱们是不是也算鸟枪换炮了?” 等到所有货物卸完,鲍启盛兴奋得像个孩子,一个个箱子打开,看不够摸不完。 这些装备有的是老面孔,比如56式冲锋枪、40火箭筒,还有轻重机枪;有的则是新玩意儿,比如那花花绿绿的新式迷彩服,奇形怪状的背包和绳索组合,还有沉甸甸的军靴。 谢岩还算有底子,苏晨之前的突击训练没白费,他一项跟鲍启盛解释得头头是道。最后,干脆拉来了林双喜,让他现场当起了模特,把那些单兵装备穿戴齐全,给鲍启盛开眼界。 鲍启盛围着林双喜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嘿,这阵仗,我看连华夏的正规军都没这么阔气过!哪儿的步兵穿成这样?太奢华了吧?不过,这造型一看就是正规军的范儿,嘿,跟电影里的鹰酱大兵一模一样!” 林双喜穿戴完毕,就舍不得脱下来了,一个劲儿地嚷嚷:“嘿,这套衣服穿着真舒服,这么一打扮,背上的家伙什儿都感觉轻了好几斤。 第153章 无地自容 不错不错,穿上这些,行军打仗都轻松多了。这套装备归我了,谁也不许跟我抢,今晚我就穿着它睡觉!” 鲍启盛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 谢岩惊讶地问:“鲍师长,您这是决定了什么?” 鲍启盛笑眯眯地说:“我决定了,以后我们每个战士都得按照这套标准来装备。咱们这么一亮相,不用打,光气势就能让那些土鳖羞愧得无地自容!” 谢岩哭笑不得:“鲍师长,这次总共才运来了1500套单兵装备,咱们全员换装可不够用啊。” 鲍启盛笑道:“这有什么,咱们先回根据地,先把你的队伍补充完整,你休息几天,让你的兄弟们熟悉熟悉手里的新玩意儿。 然后,你带着队伍出发,我看,就凭这次拿到的装备,咱们可以直接推倒抹谷,拿下抹谷,什么都有了!” 谢岩也乐了:“确实,空霖这次损失惨重,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这正是好时机,我带兄弟们出远门也安心。 咱们别耽搁,现在就回家,这次咱们大摇大摆走大路,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挑战,让咱们的新装备开荤!” 两人哈哈大笑,这笑声是真心实意的,熬了这么久,他们的队伍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苏晨接到鲍语燕的电话,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谢岩的轻淡云之行总算有了结果。 嘿,这一路虽有些小插曲,但总算是带着满满的新装备凯旋,下一步,就看能不能一举拿下抹谷了。 有了这批先进装备助阵,对付那些手里攥着老古董的缅军土包子,应该跟玩儿似的。 别看缅军自称政府军,人多势众的,但在长期的国际封锁下,他们手里的家伙也不怎么的,大多数士兵用的还是当年英吉利落荒而逃时留下的破铜烂铁。 谢岩这边的事儿算是告一段落,现在该琢磨下一步棋了。 王长生已经来电,镍镉电池的实验成果斐然,哈工大那边更是爽快,十万元就把镍镉电池的前期研发成果收入囊中。接下来,要在闻州搞生产线了。 闻州那边,工厂收购早搞定了,但要生产四旋翼无人机,还有不少难题等着解决,这事儿光靠郑东来和潘卫国两人可搞不定。 谢志忠指望不上,苏晨这军事论坛的老油条当然知道他正头疼什么。郭伟强手里的报告也够他忙活一阵子,想把他拉到闻州去,怕是不容易,这还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4月份的广交会也快到了,迷你风扇这次免不了要和对手过招,得提前布个局。咖啡机的生产计划和广交会上的产品发布也要赶紧准备。 对了,香江那边的专利申请已经开始,余裕洋还邀他去香江,商谈家电连锁店的事,自己盘算的那件大事也该动手了。接下来,有的忙了! 苏晨列出了一大堆待办事项,看着那长长的一串,脑袋疼得跟敲鼓似的。正揉着太阳穴,就听见有人敲门喊:“苏晨,有挂号信。” 他赶忙去开门,从邮递员手中接过信封,一看就知道自己忘了一件大事:托福成绩要出炉了,接着还得申请学校和奖学金! 他谢过邮递员,三步并作两步奔回屋里,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说实话,尽管他考完后觉得自己发挥不错,但说不紧张纯属扯淡。 他捏着信封愣了好一会儿,才抽出成绩单,一看分数,顿时松了口气——628分,比预期的还要高。 这分数,在苏晨的记忆里,只能说还行,但也仅此而已。他记得他的好兄弟萧剑文当年考了648分,离满分就差一口气!这家伙的GRE成绩更夸张,满分2400,他考了2340,简直非人类! 苏晨从不拿自己的成绩跟那位非人类兄弟比,这是他从小给自己立下的规矩,因为根本没法比。不过,这回的分数应该能让他敲开米国某所好学校的门,于是他心情大好,哼起了欢快的小调。 突然,刺耳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小确幸。他跑去接听,电话那头传来许恪那懒散得让人牙痒的声音:“苏晨同学,成绩揭晓了?考得怎么样?” 苏晨一本正经地装腔作势:“托您的福,勉强及格。” “啧啧,假谦虚就是真炫耀啊,628分呢,全国第三,小子,以后得叫你探花了。” “我去,这次全国的水平这么低吗……不对,原来我这么厉害的啊。哎,话说许恪,你怎么整天就关心我这点芝麻绿豆的事?那么多国家大事你不操心,净盯着我?” 苏晨早就习惯了许恪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但这不妨碍他逮着机会就损两句许恪。 “我呸,谁有空天天想着你这个惹祸精,自从认识你,我一堆麻烦事儿。这是托福首入华夏的考试,600分以上的没几个,我提前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谢岩那小子东西收到了吧,什么时候动手?找矿的人手我都准备好了,人家都催好几遍了。” 这简直就是上门讨债的黄世仁啊。苏晨才懒得理会:“喂,我说,这才刚过年好不好?你想娶喜儿得等到明年大年三十,再说了,我又不是属猴的……” “我才不管你属什么,反正有人催我,我就催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许恪说完,不等苏晨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每次跟这小子通话,自己的心脏就不自觉地难受,唉,下次还是先准备好速效救心丸吧,不然早晚得出事。 真是冤家路窄,刚撂下电话没多久,那铃声又开始闹腾,接起来一听,还是那熟悉的“贱”嗓。苏晨没好气地问:“又怎么了,没聊够啊?” 苏晨嬉皮笑脸地说:“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挂电话?许恪,给兄弟帮个小忙呗,我最近想去香江溜达溜达,需要本护照。” “你去香江捣鼓什么?上次不是派了个律师帮你处理专利的事儿了?” 苏晨当然不会透露实情,他答道:“专利这事儿可不简单,来回扯皮得耗不少时间。许恪,上次余律师给我算了一笔账,得30万美元,这么多钱,我总得谨慎些吧。 第154章 出什么大事了 我打算亲自上门看看他们的律师事务所,还有咱们的四旋翼无人机也得申请专利,事儿多着呢。” 许恪一听,吓了一跳,30万美元,这不是小数目!他想了想,点头答应:“行吧,我帮你打听打听。反正你要去米国念书,说不定还得跑缅玉一趟,护照总是要有的,这事我来办。” “许恪,你真是活菩萨,越快越好,我这儿火烧眉毛了。” “得了吧,我看你是急着去花花世界逍遥快活。” 两人又互相调侃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线。 想起许恪那句“探花郎”,苏晨心里美滋滋的。他随手从笔筒里抓起半截铅笔,瞄向门后挂历上的美女画像,大喊:“苏氏飞刀出鞘,百发百中!”说着就把铅笔甩了出去。 等苏晨搞定申请学校那堆繁琐的事,已经是三月初了。 当苏晨把最后一封申请信丢进邮筒,他呼出一口气,心说:好了,接下来轮到我的闻州重游记了。 这次,苏晨玩了个悄无声息的出发,连郑东来都被蒙在鼓里。他心里有数,路熟不怕巷深,没必要惊动一众人等,毕竟闻州最近的气氛紧张得很。 虽然郑东来暂时没事,石飞龙似乎也过关了,但谁知道暗地里有没有人正琢磨着什么鬼主意? 特殊时期,低调行事,于是当苏晨突然出现在郑东来家门口时,这家伙吓得差点儿魂飞魄散。“苏晨,你怎么说来就来,也不打声招呼?出什么大事了?”他急切地问道。 苏晨咧嘴一笑:“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来看看你们这边的动静。” 话音未落,潘卫国也屁颠屁颠地跑了出来,一看见苏晨,直接吼了一嗓子:“三宝,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接着不由分说就是一个熊抱,差点儿把苏晨勒成熊猫,直到看见他脸色发紫,眼睛瞪圆,才松开手,然后看着他伸长脖子大口喘气,自己却傻呵呵地乐。 自从潘卫国来了闻州,他就赖在郑东来家不走了。郑东来家有两间祖传老宅,正好一人一间,住得舒适。 至于以前的绕线圈小作坊,早就被整合到郑东来现在的厂子里去了。话说回来,郑东来现在可是正牌的香江合资企业大老板! 听到潘卫国的称呼,苏晨心里苦涩一笑,看来“公公”这绰号,这辈子算是摘不掉了。 三人一进屋,先扯了会儿家常,苏晨就开始进入正题,首先问的自然是闻州的局势。 郑东来叹了口气,说:“情况不怎么的,年前那几位‘大王’被抓后,到现在一个都没放出来。 不只是他们,一些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个体户也挨了整,有的被请去喝茶,有的被罚得裤衩都不剩,现在闻州市街上冷清得跟鬼城似的,连挑担子的货郎都少了许多。 最惨的就是胡静林,那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听到风声,连媳妇都不敢告诉就溜了,现在全国通缉,大过年的都不敢回家,估计躲在那个犄角旮旯里瑟瑟发抖,想想都可怜。” 苏晨听了,沉默不语。这个局面他早有预感,但以他现在的能耐,实在无能为力,只能陪着叹气。 郑东来见苏晨这样,反而安慰他:“苏晨,别叹气了,这种事情咱们小老百姓哪能左右。我看,就是袁书记那样的大人物,也说不上话。 不过说回来,要不是你,我和老石这次恐怕也得栽跟头。我现在庆幸当初走了宁都那趟,苏晨,大恩不言谢,这些我记在心里了。” 苏晨苦笑:“咱俩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你不怪我让你跑断腿就成。” 郑东来哈哈大笑:“你也知道我腿快跑断了啊,还好你把卫国调了过来,我这才有个得力助手,不然,我一个人真要累趴下。 对了,苏晨,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咱们柳市离闻州市区太远,骑自行车来回跑太费劲,我想买辆车,这样效率高些。” 苏晨笑道:“这有什么,你自己拿主意就行。要不,咱买辆进口桑塔纳?” 郑东来连连摆手:“不行不行,那车太贵,三十多万一辆,而且开出去太扎眼。 咱们整个闻州也没几辆,都是袁书记那种级别的领袖才能坐的。我还是低调点好,就买辆和老谢一样的车,便宜还抗造。” 桑塔纳都是从西德直接进口的,这破车当时居然能卖三十多万,苏晨听得直撇嘴。放到他重生前几年,这车只有常年泡在建筑工地的包工头才会用,说句不好听的,随便停哪儿不锁一个星期都没人偷——小偷都嫌这玩意寒碜。 但在当时的华夏,桑塔纳可是顶级豪车,看看这价格,按官方汇率,差不多值15万美元。就算不算三十多年的通货膨胀,就按原价,这钱都能买辆豪华配置的奔驰,还绰绰有余! 既然郑东来提了,考虑到现在的形势,苏晨也觉得低调为妙,便答应道:“行吧,你用车自己做主。 过几年环境好了,给你整个闻州市最靓的车,也是咱们公司的门面。不过,你会开车吗?还得给你配个司机才行。” 一旁的潘卫国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不用请司机,我会开车,部队里学的。我打听过了,我的驾照能换成地方驾照,办个手续就行。” 郑东来笑道:“哎哟,二宝,这事儿你怎么从来没提过?还有,苏晨,我觉得真正的面子不在车,而在咱们做的事情,要看有多少人认可。” 苏晨乐了:“二宝哥还会开车呢,这太棒了!东来,你刚才那番话我爱听,你最近进步神速啊。” 郑东来说:“天天跟你混,不进步都不行,不然岂不是被你越甩越远?” “嗯,不但觉悟提升,拍马屁的功夫也越来越炉火纯青,小伙子,前途无量,我看好你!” 三人一阵嬉笑,随后转入正题。 苏晨问:“大环境咱们管不了,但自己的事得努力。最近的任务,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郑东来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说。 第155章 胆子也太大了 三个突厥人此刻也彻底意识到大事不好,朝四周大喊:“来人,来人啊!” “不用叫了,你们的人都死光了。”叶离再道。 “回答我几个问题,我能让你们死的舒服一点。” 此刻的他,对于突厥人的痛恨已是极致,敢偷袭抓他的女人,这已经触及他的逆鳞了。 “王八蛋!” 突厥百长愤怒至极,不愿意坐以待毙,抓住机会竟是朝叶离冲来,似乎还想要抓他当人质。 “哼!” 叶离冷哼,光速出手,一把抓住他挥刀的手腕,而后用力一拧。 咔嚓! “啊!”突厥百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整条手臂脱臼。 而后叶离又是一脚,砰! 百长膝盖遭遇重击,双膝轰然砸在地上,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啊!!” “我的腿,我的腿!” 他惨叫,此起彼伏。 另外两名突厥人脸色苍白,本想趁势一起进攻,结果看到百长的惨状,顿时怕了,丢了刀就想要跑,但迅速被六扇门的人打翻在地。 “你,你到底是谁?” “你敢杀我突厥如此多人,你不怕死吗?!”突厥百长痛不欲生,冷汗直流,声音甚至都在颤抖。 “我敢来,就不怕死。” “接下来,我的问题只会问一遍,如果你不回答,或是说谎,我就断你一只手,直到砍光你的四肢!”叶离平静道,平静的让人头皮发麻。 那百长如遭雷击,脸色苍白,差点没有当场吓尿,这到底是哪里杀出来的杀神? “第一,你隶属于谁的军队?” 百长欲哭无泪,只能道:“松干木将军!” “松干木又隶属于谁?”叶离再问。 “隶属豹卫,豹卫!”百长青筋暴露的说道,手臂和膝盖钻心的痛苦让他几乎提不起半点反抗之心来。 闻言,众人眼神一震,豹卫! 看来豹卫真的在玛哈尔牧场一带! 叶离的心脏猛烈的跳动了起来,这说明自己接近了,有机会救到红叶了! “豹卫现在驻扎在哪?”他眼神凶狠的问道,加重右手的力度。 “啊!”百长惨叫哀嚎,急切大喊道:“在玛哈尔牧场以南,不要,不要啊!我的手要断了!” “求求你!” “再具体一点,具体在哪,标在地图上,他们有多少人?”叶离怒吼,犹如雄狮一般,要找整个豹卫的麻烦。 “我标,我标!” “驻扎有五万人!”百长疯狂的大喊,已经痛苦到不能自已了。 很快,他标好了目的地。 叶离为了安全起见,还将另外两人也一通审问,得到的结果是一致的,他才放心。 而后他振奋,总算是知道目的地了,他下令全军休整一个小时后,再度出发。 在这段时间,血腥味十足的营地,那个突厥女人突然找上了叶离。 她跪在哪里,原本叶离只以为她是求饶,或是想要一些吃的。 结果那女人跪在哪里,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他们杀了我家人,让我亲手杀了他们,我就是你的!”声音带着浓烈的仇恨。 叶离此刻可没有什么兴趣玩女人。 见他要走,女人再次大喊:“我是玛哈尔牧场的人,我熟悉地形,我可以帮你!” 叶离目光一凛,回头看向她,透过月光能看到这个女人的绝望和悲痛,肯定不是奸细,依稀间还能看出这个突厥女人有几分姿色。 但他不关心这个,直接丢了一把匕首在地上。 “三条命是你的了。” “做完之后,来见我,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向导。” 第156章 无法独当一面 这才是你的底牌?”苍云鹤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喃喃道。 刚才那一刀抽刀断水,在他看来就是陈万里所能调动天地之力的极限了。 可此时陈万里眼中的火苗越烧越旺,最后犹如一道金光直插苍穹,冲破虚空,与毒雾瘴气形成的龙卷风撞在一起。 呲呲,噼啪! 毒雾瘴气被火焰烧灼的声音响起。 金色的火焰在遇到毒雾的瞬间,火势迅猛的与毒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火旋。 下一秒钟,这巨大的火旋在空中爆开,犹如在空中拉开了一道几十米的金色火焰长龙,要迎风而上。 苍云鹤手中龟裂的猿头骨,隐隐与毒雾有千丝万缕的连接,这一瞬间,金色的火焰顺着连接朝着他喷涌而去。 他顾不得这甲符是至宝,赶忙扔出。 一瞬间,猿头骨上暗淡的华光就被金光吞灭,最后直接化成了灰烬。 苍玄闵看着眼前一幕,张大了嘴,满脑子都是这岂是人能抗衡的存在? 他吓得拔腿就跑,然而这时,一只脚踩在不知何时落地的丁点儿金色火星上。 顿时鞋子就被点燃,瞬间就金火就覆盖了整只左脚,将血肉烧化,直见白骨,进一步顺着小腿朝大腿蔓延。 苍云鹤反应很快,立马并指成剑,以一道术法斩出能量,切断了苍玄闵的整条腿 苍玄闵发出撕心的惨叫,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只见他被斩掉的半截腿,迅速就被金火完全吞噬,一直到全部都化作了灰烬,火焰才逐渐散去。 他浑身颤抖,一时分不清是恐惧后怕,还是断腿之痛。 “这,这是什么火?”站在一旁的黑袍二主事大惊失色。 这种沾上就不死不灭的火焰,他闻所未闻。 连苍云鹤都微微摇头,三昧真火? 可三昧真火岂是人能驾驭的火焰? 此时的陈万里站在半空之中,眼中浩荡的火焰喷涌而出,仿若无穷无尽。 整个人就如同神话中的天神魔祖一般,令人目光触及,就想拜倒在地。 太阳真火天然克制这种毒气,煞气,魔气,阴气的克制。 此时苍家上空的毒雾瘴气已被烧之一空。 …… 早就被保镖带着逃出苍宅的傅姐兄妹,惊魂未定。 “哥,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傅檬夏此时半边脸已经彻底烂掉,虚弱的趴在地上。 傅禾苏也中毒了,虽说是豪门子弟,在外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在今日这样的场合中,却也只是不堪一击的凡胎。 “不会的,苍家老祖回来,定有办法!” 他只能继续寄希望于苍家。 可就在这时,他只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如同天神一般的陈万里,悬空而立,徐徐转身,眼中金光直插苍宅之中。 苍宅大阵阵眼下储存毒气的法器,在被刺破的霎时间喷出无尽黑烟,却在下一秒钟,被金火吞噬。 这座庇佑了苍家百年的大阵,在此时此刻,彻底被毁了去。 但是滴落的点滴火星,很快就在苍宅之中引起了一场熊熊大火。 火势蔓延,苍家子弟只能飞快的朝苍宅外跑去。 苍玄闵作为苍家的核心主事之一,被苍云鹤一把提起,带到了苍宅之外。 苍家子弟早前有多狂妄,此时就有多狼狈。 “天威不过如此吧?” 苍云鹤面如死灰,陈万里对天地之元的掌控,根本就不是御法真人这个境界能有的。 作为一个御法真人,各种术法信手拈来,凭借法器,大阵,甚至能调动天地之力,借用天威。 可像陈万里这样,如神如魔,天威之力当做神通,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 哪怕是武道超凡宗师,也未必能将天威化作己用吧? 术士入了超凡,被叫做御神真人。 难道到了御神真人,便有这样的能力? 苍云鹤从来没有见过御神真人,但他觉得,陈万里所展现的道法手段,已超越了御法真人。 到了他这个境界,什么金钱名利,都已经无法再令他心生波澜。 只有更高的境界,更强的实力,能让他心神大乱,发自心底的战栗。 “我苍云鹤认输!” 苍云鹤完全没有了宗师尊严,跪倒在地,浑身战栗。 苍家子弟跟着齐齐跪下,低头俯首。 众人都是震撼得无以复加,几乎是下意识的跟着跪倒在地。 如此神威,说是神仙,他们都信啊! 此时,金色火焰顺着地缝,已入苍宅地下的大阵地基,连同地基一同焚化。 嘭嘭的爆破声不断响起。 大阵被毁之后,毒雾瘴气彻底消散,一阵风过,空气里残留的零星毒气也都被吹散。 此时武者中内劲巅峰者靠着闭气,还堪堪能维持,只是憋得面红耳赤。 而低阶的武者,好些都已经中毒,满脸乌青。 陈万里收回神通,无尽的火焰虚空消失,眼中火苗渐渐隐去。 随即大手一挥,以混沌之气覆盖苍家的火势,火势渐散。 他踏步而归,立于众人身前。 无人敢抬头与之对视,除了人群之中的舒伊颜。 陈万里咧嘴一笑,朝着舒伊颜走去。 苍玄闵断了一条腿,儿子苍景粱也还在陈万里手中,心中万分不甘。 鬼使神差中,他觉得此时隐于人群,不着痕迹释放了法器中的阴煞,让舒伊颜命丧于此,陈万里也未必能发现。 救人是吧?让你救个死人! 仇百仞此时死死抓着舒伊颜,像是抓着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陈万里,你,你别过来!你放了我们,不然……” 仇百仞发现此时他根本没有勇气说出什么威胁的话。 说到一半,就颤抖到张嘴无声。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陈万里冷冷吐出一个字:“死!” 仇百仞一个激灵,脑中一片空白,瘫软在地,只感觉死神都已经卡住了喉咙,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可愣了半晌,才发现,自己好像没死?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苍玄闵却是一头栽到,砸在了他身上,吓得他吱哩哇啦的乱叫,裤裆都尿湿了…… 一浪接一浪的冲击,已经让所有人震撼到麻木了。 一个死字,带走一条人命。 说是言出法随,他们也信啊! 到此时,谁还敢心存一丝妄念? …… 舒伊颜就那么歪着头站在原地,眼中带泪,嘴角含笑:“我终于信了!” “信了什么?”陈万里走到跟前。 “我的盖世英雄,会脚踩七彩祥云,从天而降……” 话音未落,她连同夺眶而出的眼泪,一起落入陈万里怀中! “老娘早就说了,浪漫至死啊……”人群里,那陌生女人大声道,此时的她中毒满脸乌黑,却是激动得像自己是女主角一般。 众人无言,谁能想到,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江湖宗师,竟能干得苍家祖宅烧毁,宗师伏地。 不知苍家二祖归来,看到眼前一幕,会作何感想啊! …… 人群后方,数十米外。 唐灵钰与唐嫣然飘然立于一处树梢,默默看着这场好戏。 “你听到苍家三宗师于他不利,非带着我匆匆赶来,带我来看言情大片啊?” 唐灵钰嘴一抽,扎心道。 唐嫣然默然不语,美眸凄迷的看着陈万里将舒伊颜拥入怀中。 到了这时候,还不赶紧离去,搁这儿演什么情深恩爱?唯恐天下不知你陈万里是风流情种啊? 等三大宗师回头来吊打呢? 不过这男人好像从来如此刚毅豪勇,不知退缩是何物,让人心动神驰。 背后是吞天大火后的焦土,脚下敌寇跪服,围观者无不真心折服。 你美人在怀,绝美,真绝美! “动手吗?”唐灵钰问道。 “嗯?”唐嫣然左右环视,三大宗师回来了? “我是问你,想让这对狗男女怎么死?” 第157章 到底难在哪儿 放眼全球,只有鹰酱国在这方面做过预研,连成熟产品都没听说。主要难点在于飞行器状态感知和飞行控制。 而这小子,用一块“Z80”处理器、一个简单的4通道功率控制器加上一小段代码,居然解决了这个问题。 看似简单的组合背后,没有深厚的电子学功底,根本不可能完成。好好培养,绝对是华夏航空工业的明日之星。 可这小子,明明才华横溢,却不肯在这上面下工夫,竟然当着他的面说出国是他的梦想。 出国就出国吧,学成归来报效祖国,也是条正路。当年新华夏成立之初,大批留学生回国,为科研事业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但这小子出国只为赚钱…… 真是气死个人! 所以,一有机会,他就得敲打这小子,让他别忘了初心。嗯,今天心情不佳,这小子又撞枪口上了,正好拿他出气,缓解一下压力。 于是,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是谢志忠,听说你托福考得不错?学校定下来没?不好好练口语,跑来打扰我老头子干什么?郭老师没跟你说过,我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没事别来烦我?” 苏晨握着话筒,心里犯嘀咕:这老头今天怎么了,吃了炸药?我最近按时问候,也没得罪他啊? 想不通,只好小心翼翼地说:“宋老师,您还记得那个4旋翼无人机吧?我最近在生产上遇到点麻烦,想请您帮个忙。” 苏晨不提无人机还好,一提谢志忠更火了。 原本他想借这个小玩意搞点碳纤维做实验,知道炭纤维的来源后,他还特意跟有长期合作关系的费莱德上校打了招呼。谁知这小子不知哪根筋搭错,死活不同意,拒绝得干净利落,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谢志忠觉得自己亏大发了。为了这个无人机,他不仅费劲巴啦,连手头宝贵的碳纤维都搭进去了不少。 要知道,这玩意儿国内产不了,国外又对华夏实施严格禁运,手里的存货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来的私货,价值堪比黄金。虽然做四个旋翼用不了多少,但用掉就是用掉,总归心疼啊。 于是,他没好气地说:“有什么问题,你不会去找你郭老师啊?他也是专家,专门研究无人机的,你那点小事儿,他搞不定才怪。” 苏晨陪笑道:“宋老师,您和郭老师都是顶尖高手,但各有专长。郭老师教书育人是行家,理论知识扎实,但他老人家毕竟不像您这样常年奋战在工程一线。 我这边的问题,恰好是工程应用上的,这正是您的强项。我想来想去,只能来求您了。巴铁那边订单催得紧,这关系到国家一大笔外汇收入,您老就勉为其难,帮帮忙吧?” 苏晨这番话,明着夸郭伟强,暗地里给谢志忠戴了个大高帽,总算让谢志忠心里舒坦了点。 想想也是,虽然自己没捞到想要的好处,但帮国家挣了一笔外汇,心理上总算平衡了点。 于是,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你说的有点道理。说吧,什么事找我帮忙?事先声明,我最近很忙,你那事要是太费工夫,我可帮不了。” 苏晨回答:“对我来说难如登天的事,对您来说就是小意思。主要是两件事,第一是炭纤维的加工。我们这边没接触过,不知道怎么入手。 您既然能做出上次那个旋翼,想必有这方面的资源。我想了解下,看能不能帮我们加工这些旋翼。 第二是您上次帮我改进的飞控核心电路,里面用到一个零件,就是那个‘单轴压电陀螺仪’。那玩意儿我打听半天都不知道哪里生产,想问问您,国内哪里能做这东西。” 苏晨这么一说,谢志忠马上反应过来。当初帮这小子改造那台无人机时,他听了苏晨的讲解,一时手痒,给那小家伙换了不少好东西,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这两样。 碳纤维在国内绝对是稀罕物,民用市场上没见过很正常,只有像自己所在的3611所这样的顶级航天科研单位才有点小规模加工能力。 至于“单轴压电陀螺仪”,更是稀罕货。追溯源头,是华夏为了解决导弹导引头小型化问题预研的衍生产物。 虽然给无人机装的那个不算什么高级货,精度也差,但一般人哪有渠道买到?难怪苏晨要来找自己帮忙了。 这真是,刚刚还在为碳纤维的事儿烦恼,这会儿肥羊自己送上门来了。兜了一圈,这批货最终还不是落到自家口袋里? 谢志忠顿时觉得乌云散去,连前几天在京城里受的气都消散了不少,语气也变得热络许多: “苏晨啊,你说的这两件事,第一件嘛,看来只有找我了,老郭那头不行。不过,这里面问题多多,这事儿,可不好办。” 苏晨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他多精明啊,一听谢志忠的语气就知道,这老爷子开始设门槛了。 不把问题说得复杂点,困难夸大点,怎么好意思狮子大开口呢?不过,讨价还价可是他的强项,他有十足的信心赢得这场谈判! 于是他顺水推舟地问道:“宋老师,那您说到底难在哪儿?” 只听谢志忠在电话那头答道:“苏晨啊,加工碳纤维的设备我这儿是有的,但那是公家的,要用单位的设备干私活可不行,得有个正当理由,否则麻烦大了。” 原来是想要加工费啊,这简单。 苏晨想到现在军工单位经济状况拮据,也理解谢志忠想给单位找点活计改善经济的想法。 于是,他嬉皮笑脸地说:“宋老师,您开个价吧,看看加工费多少,怎么结算。只要不过分,我都答应,而且我相信老师不会坑学生的。” 他话里有话,让谢志忠报价,同时给自己留了讨价还价的空间。 可惜,他还是低估了谢志忠的胃口。 谢志忠心想,我就要宰你这只肥羊。于是,他故作犹豫地说: “苏晨,你别怪老师不地道。 第158章 不小的遗憾 这碳纤维加工设备,咱们国内还造不出来,国际上还对我们封锁着。 我们单位这套设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着科研的幌子,从岛国转了好几手才弄来的。勉强算是中试设备,只能小打小闹,满足自己单位的实验需求。所以,除非你有能让领袖心动的条件,否则这事儿可不好办。” 所谓“中试设备”,就是在大规模生产前,用于科研和工业化大规模生产参考的小型试验设备,当然,也能搞点小批量生产。 苏晨心想,你这单位的首席科学家,大领袖之一,跟我卖关子,无非是想让我先亮底牌,看看我的承受极限。 但这条件自己绝不能先开,得让对方先狮子大开口,自己才能砍价。 于是,他陪着笑脸说:“宋老师,我不知道什么条件能让你们单位领袖满意,您对单位情况熟悉,给点提示呗?” 谢志忠心想,这小子真滑头,不吃一点亏。不过,今儿咱抓着他软肋,怎么也得让他出血。 于是,他假装犹豫了一会儿,才说:“要说用这些设备,也不是不行。但设备折旧,耗材消耗,人工成本,这些都是钱。 我们研究所是国家拨款的事业单位,以前从没给国内民企加工过产品,这口子轻易没人敢开。” 苏晨配合道:“那怎么办?有什么法子能打动他们?” 心里却想:下面该说“不过”了吧? 果然,谢志忠接茬:“不过,我倒有个主意,也许能说服我们单位的领袖。” 苏晨忍住笑,装出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老师,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怎么办,我这都快急死了。” 谢志忠心想,就等你这句话呢。于是,他不再拖泥带水,直截了当地说:“给钱什么的,我们大单位领袖未必看得上。 这样,咱们不提钱,你用碳纤维抵加工费。我帮你加工这批零件,你用手头的碳纤维做交换,这样我向上头汇报也有个说法。” 苏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宋老师要的不是钱,他还是惦记着那批碳纤维。 这也难怪。自从上次谢志忠打电话提起这事,苏晨私下里给许恪通风报信,当时就让这位爷不高兴了。 看来许恪一定是对费莱德施加了压力,结果碳纤维一克不少地到了自己手里,谢志忠一无所获。 看来老人家是不甘心啊,巴铁那边没成功,现在直接摊牌,打起自己的主意。 也罢,他要这东西是为了国防事业,给点就给点吧。自己费尽周折打通渠道,不也是为了这目的?不过,答应得太痛快,天知道这老头胃口有多大?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宋老师,这炭纤维是以巴铁名义从岛国弄来,专供无人机项目的。我最多借损耗的名义扣点,也不能太过分。您看,加工500套旋翼,多少碳纤维合适?不多的话,我咬咬牙也就认了。” 谢志忠装模作样地计算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样吧,我知道你的难处,太多你负担不起,太少我也不好交代。这样,按成品算,你让我加工多少旋翼,就给我同等重量的碳纤维原丝做报酬,怎么样?够便宜了吧?” “……”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宋老师,我好歹叫您一声老师,您这是要往死里坑我啊! 苏晨简直欲哭无泪。 但他不敢跟谢志忠硬碰硬,只好苦笑说:“宋老师,这价格也太高了吧。我这原丝进货价一公斤500美元,还得给中间人30%的佣金,加上运费,您这条件简直是要我倾家荡产啊!” 谢志忠一听这,不乐意了,直接喝道:“干不干随你,这条件我还不一定能说服我们领袖呢。不行的话,你谭大老板另请高明吧。” 苏晨一听谢志忠要撒手不管,知道自己今天铁定要栽跟头了。没办法,手里没筹码,只能认怂。 谁说甲方一定占上风?苏晨觉得自己这个甲方当地憋屈极了。 他只好连声答应:“好好好,宋老师,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认了。现在的事情就这样,那‘单轴压电陀螺仪’呢?你们单位能做不?” 谢志忠搞定碳纤维,心情大好,闻言哈哈大笑:“苏晨啊苏晨,这个就算我买一送一送你了。亏你还是四机部的后代,连这东西的生产厂家都不知道,丢人不? 我们只是使用者,研发生产单位嘛,就是你们四机部赫赫有名的施家庄4054所。他们是专业做这行的,回去问问你老爸或是另一位老师唐建军,找我算找错人了。” 一句话点醒了苏晨,他恍然大悟,一声“我去”脱口而出。 “单轴压电陀螺仪”,顾名思义,就是利用某些材料的压电效应,通过压电片作为换能器,激发振动元件振动并检测科里奥利力振动,基于此原理制成的振动陀螺仪。 它主要采用PZT陶瓷和压电石英晶体作为材料,也可以选用铌酸锂、钽酸锂等压电材料。 其中,压电陶瓷应用最广泛,它的优点是电容率高、机电耦合系数大、加工容易、价格低廉,是振动陀螺力-电转换的首选材料。 这玩意儿最早是米国通用电气公司捣鼓成功的,先是在他们海军的F4J飞机和波音飞机上试用了一番,后来率先装到了空军的A10飞机稳定系统里,紧接着就大批量生产了。 虽然米国抢先一步研发并投入使用,但实际上,咱们华夏在这个领域底蕴深厚,高端产品性能和应用都超越了国际水平。 可惜的是,在低端民用市场,即使在苏晨重生在那个时代,华夏90%以上的市场还是被外国产品占领,这真是个不小的遗憾。 华夏当时主要是为了解决导弹小型化问题,主要研发单位是施家庄4054研究所,他们专门研发各类器件。 这4054所位于,也是四机部下属的研究所,规模虽然不如4014所,但也有一两千人,主要研究各种晶体器件。 苏晨前世跟他们打交道不少,用过不少元器件,但受限于专业领域,他用的大多是晶体振荡器,没接触过陀螺仪。 第159章 母女平安 所以一开始郑东来提起时,他没往4054所那边想。这回谢志忠一提醒,他拍了拍脑袋,懊恼地说:“我应该早点想到他们,是我疏忽了。宋老师,谢谢您的指点,我这就联系他们。” 苏晨在4054所有不少熟人,按年龄推算,现在应该有不少人在那儿工作了。不过,他想了想,现在自己不宜直接找上门去,还是通过另一位老师比较好。 宋、郭两位老师已经帮了不少忙,就剩下贲大院士离得近还没出手,不行,不能让他闲着。得找个理由,把他拉上自己的贼船。苏晨暗暗做了决定。 一直旁听的郑东来和潘卫国见他挂断电话,凑过来问:“苏晨,怎么样?有门没?” 苏晨右手一扬,打了个响指:“成了!宋老师答应了碳纤维加工,虽然条件高了点,但这都不是事儿。 咱们利润丰厚,完全扛得住。至于陀螺仪,我知道生产商了,是我们四机部的一个研究所,应该能买到。” 潘卫国一巴掌拍在苏晨肩上,拍得他差点一个踉跄摔个狗啃泥,咧嘴笑道:“我就说三宝你有招。” 苏晨一把推开潘卫国的“魔爪”,嚷嚷道:“我说二宝哥,你下次能不能轻点,你那熊掌,一巴掌能把我拍地里去!” 潘卫国难得幽默一回:“没事,拍进去我再把你拔出来,还能助你长高呢。” 苏晨只能翻了个白眼,再配上一个中指回应。 郑东来笑道:“多亏苏晨你这一趟,问题差不多都解决了。等王教授的人过来把电池厂建好,咱们就能正式开工了!” 潘卫国嚷嚷着:“开工,我饿了。咱们找个地儿好好吃一顿,给三宝接风,庆祝开工。今天谭大老板掏腰包!” 苏晨笑着点头,身为大老板,这事儿他最乐意干。 可惜,潘卫国的肚子还得饿一会儿,因为他们正准备出门觅食时,接到了谢启东的电话。鲍语燕要生了,已经进了医院。 听到这个喜讯,三人哪还有心思吃饭,急匆匆出门直奔柳市人民医院。 到医院见到谢启东老两口时,他们得知鲍语燕已经进了产房。谢启东在厂房门口转悠,一脸喜气。见到苏晨等人,他惊喜地上前问道:“苏晨,你也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苏晨笑着说:“谢厂长,我刚到不久,先去东来那儿坐了坐,就听到好消息了,连忙赶了过来。本来打算明天再找你的。语燕嫂子进去多久了?一切顺利吧?” 谢启东连声说:“顺利顺利,语燕身体好。医生刚说过,胎儿位置正,顺产没问题。” 苏晨一想也是,鲍语燕头胎是在缅玉的深山老林里生的,一切都顺利。这是二胎,华夏的医疗条件比缅玉强多了,应该更没问题。他笑着对谢启东说:“那提前恭喜你啦,谢爷爷!” 这一声贺喜,老谢笑得眉毛胡子都挤一堆了,豪情万丈地说:“同喜同喜,等语燕出院了,都来我家吃饭,苏晨你别急着走,一定要来啊!” 苏晨连忙答应:“一定一定,我这次来本来就想多待几天的。” 正聊得起劲,一名护士抱着个小包裹走出产房,喊道:“谁是鲍语燕的家属?” 谢启东赶紧上前:“我是我是,鲍语燕是我儿媳妇。” 护士瞄了他一眼,把怀里的小宝宝往他怀里一放:“这是你孙女,放心吧,母女平安。” 谢启东小心翼翼接过小包裹,满脸慈爱。大家都围上来,只见小宝宝皮肤皱巴巴的,红彤彤的,闭着眼睛,嘟着小嘴睡得正香,细小的呼吸让小鼻子一动一动的,萌翻了众人。 潘卫国没见过刚出生的宝宝,凑近看了半天,皱眉说:“刚生下来的宝宝怎么这么丑,皮肤比80岁的老太太还皱,怎么这么红,长大了不会太黑吧?女孩子太黑可不好。” 苏晨随口解释:“你懂什么,小孩子生下来都这样,过几天就好了。皮肤红是好事,长大了一定白皙。我看力哥和语燕嫂子的基因,将来准是个大美人!” 谢启东的老伴笑道:“没想到苏晨年纪轻轻,对小宝宝的事儿这么懂,好像自己经历过似的。” 苏晨心里一惊,意识到又说漏嘴了,把自己前世的经验不经意间说了出来。一个17岁的高中生,怎么会知道这些? 好在他反应快,不动声色地说:“我懂什么,都是听我妈闲聊时说的。她说我生下来皮肤红,所以我长大了皮肤白。说我哥生下来黑,长大了,嗯,长大了就更黑了。她也是个医生。” 大家被苏晨的话逗得哈哈大笑。郑东来边笑边说:“我算是服了,苏晨这小天才的称号不是盖的,连生孩子的事儿他都懂,真是‘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了。” 老谢抱着小孙女,左瞧右看,怎么也舍不得放手,直到护士推着担架上的鲍语燕出现,他才依依不舍地把孩子放到鲍语燕身旁。 鲍语燕刚生完孩子,一脸疲惫,但眼中闪烁着母爱的光芒。她搂着孩子,抬头看见外面的众人,微微一笑。见到苏晨时,微微一愣,随即轻声招呼:“苏晨,你也来了。” 苏晨赶紧上前,一边帮着推车一边说:“嗯,我刚到就听说了好消息,立刻赶来了。有什么话,等你出院再说,现在你和宝宝最重要。” 鲍语燕点点头,转向谢启东夫妇,有些遗憾地说:“爸,妈,可惜是个女儿。” 谢启东哈哈大笑:“语燕,你这是什么话,咱们华夏生男生女都一样。再说,我们已经有年华了,再来个女儿正好,对你们来说,就是儿女双全啊。” 鲍语燕听了欣慰,从小接受华夏文化的熏陶,她深知这个民族对传宗接代的重视和重男轻女的观念。不过,幸好已经有了年华,再来个女儿也不错。 苏晨在一旁撇嘴,心想老谢你口是心非啊,上次听说有了孙子时,那股兴奋劲儿,啧啧。 第160章 医术高超的神医 护士推着鲍语燕和孩子进了病房,谢启东的老伴忙着进去照顾,男人就不方便跟进了。谢启东环视四周,笑道:“今天运气好,苏晨是稀客,择日不如撞日,大家都还没吃饭吧。 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喝两杯,庆祝我喜得孙女。看来,你打电话把老石和木子也叫来,我再叫上老高,今晚不醉不归!” 苏晨和高成坤首次见面,彼此都暗自称奇。 苏晨看到高成坤虽然年过半百,头发斑白,但面色红润,皮肤细腻如同婴儿,留着山羊胡,面容清瘦,穿着罕见的对襟布衫,颇有仙风道骨。 双眼开阖间,似乎有精光闪过,太阳穴微凸,这模样就像里的武林高手。这样的人物,苏晨无论前世今生,都从未遇到过。 而高成坤对苏晨的惊奇,则是因为看到他身形瘦弱,面容稚嫩,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但目光沉稳,眼神平和,仿佛经历了世事沧桑。 凭高成坤的经验,这样的目光不应该出现在这么年轻的少年身上。 然而,初次见面,双方也没多啰嗦,只是相互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入座。 今晚的焦点自然是谢启东。现在的老谢春风得意,工厂的活儿多得忙不过来。迷你风扇的国内订单,自春天以来如雪片般飞来,从南到北,大有席卷全国的势头。 而且“雁舞”牌电视机在浙海省供不应求。当然,他谨记着苏晨通过郑看来传达的告诫,不敢把摊子铺得太大。 即便如此,工厂财源广进,无论是本厂还是新合并的无线电厂,到处都是一派繁荣景象。 市里的大小会议,不知表扬了他多少次,俨然把他树为楷模和典范,去年还被评为市里的“劳动模范”,甚至提名到了省里。 老谢不在乎钱财,但这“劳动模范”的荣誉,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没想到在他年过半百,即将退休之际,美梦成真。 再加上多年失联的儿子突然归来,还带来了长孙,虽然那小子在家没待几天又跑去深山老林,但总比音讯全无强吧?今天又添了个孙女,老谢觉得,这辈子值了! 因此,今天老谢敞开肚皮,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喝得痛快淋漓。 可惜毕竟年岁不饶人,这么猛喝一通,便觉得有些吃不消,竟在酒桌上呼噜大睡起来。 李沐赶紧向店家借了条毯子,给老谢盖上,众人手忙脚乱地扶着老谢斜躺在靠背椅上,让他醒酒,然后趁着酒兴,在店里摆开龙门阵,畅谈大事。 苏晨趁机问高成坤:“高厂长,我听说您当厂长前,是位中医?” 高成坤笑道:“肯定是老谢那张破嘴说的,没错,我以前确实是中医。我们厂主要生产中药,如果不懂点医术,还真当不好这个厂长。” 李沐插嘴:“苏晨你不知道,高厂长医术高明,我们厂的职工有个小病小痛,很少去医院,都喜欢找高厂长把脉,开个方子,用厂里的药材调一调,比什么都灵验。” 苏晨笑道:“原来高厂长还是位医术高超的神医,失敬失敬。我最佩服的两种职业,一是教书育人的老师,另一个就是救死扶伤的医生。我老妈也是医生,不过她学的是西医。” 高成坤捋着胡须,微笑道:“我这点手艺,算什么神医,也就治点小病。年轻时贪玩不懂事,没好好学艺,现在只好在这个厂里卖卖药材,混吃等死罢了。” 苏晨兴致勃勃地追问:“那,敢问您大伯是哪路神仙?” 高成坤带着几分自豪说:“我大伯,高小毛,响当当的人物。” 高成坤报出这名号,原本以为苏晨会一脸崇拜,可惜,苏晨对这名字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见状,高成坤暗暗叹了口气,接着解释:“我大伯高小毛,拜在杭城武术界的大佬刘百川门下,他们那一辈里头,大师兄何长海最牛,被封为一代宗师,还创立了咱们浙海省的‘何派’武术。” 高成坤这么一解释,苏晨恍然大悟,刘百川的大名他还是有所耳闻的,这位可是内外兼修的高手,号称“江南第一腿”。 清朝武举出身,给过钟老先生当过贴身护卫,还在军校教过武术,钟老先生亲笔题字“尚武精神”送给他,连开国统领都对他礼遇有加,曾邀请他一起去暹罗采玉,只因老先生九十高龄不便出行才作罢。 原来高成坤是百川先生的徒孙,怪不得气宇轩昂,除了医术了得,居然还是武林高手! 苏晨这一代,谁没看过金庸、古龙、梁羽生的武侠呢?心里或多或少都藏着武侠梦。此刻,活生生的武林人士就在眼前,自然勾起了在场年轻人的浓厚兴趣。 大家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高成坤关于江湖的趣闻,想知道书中江湖与现实生活有何差异。 高成坤乐呵呵的,享受着被众人簇拥的风光,挑些江湖逸事讲给大家听,一时之间,席间欢声笑语,连正在一旁呼呼大睡的主角谢启东都被晾在了一边。 聊着聊着,潘卫国忽然插了一句:“高厂长,像我这把年纪,开始练武还有戏吗?” 这话一出,全场静默,都等着高成坤的答复,毕竟,成为飞檐走壁、白衣飘飘的大侠,是多少少年时代的梦想。 高成坤沉吟片刻:“我们这一派,最厉害的就是师爷的‘少林罗汉拳’和‘少林童子功’,这两样功夫得从小打基础,你们这年纪,怕是不行喽。” 苏晨好奇心起:“真有‘少林童子功’啊,那是不是从小练起,就得一辈子单身?” 郑看来逗趣道:“这不是跟那句‘若练神功,先断后路’一个理儿嘛?” 苏晨鬼点子一转,接腔:“万一练到最后,发现还有一句‘断了后路,成功未必有’,那可怎么整?” 潘卫国一听,“噗”的一声,刚喝的酒直接喷了出来,正好洒了对面郑看来一头一脸。 潘卫国这一喷,满桌人都笑翻了天。 第161章 真正的高手 李沐捂着嘴偷笑,脸蛋红扑扑的,偷偷在郑东来腰上软肉那儿拧了一把,疼得郑东来龇牙咧嘴,却不敢大声喊疼。高成坤笑得岔了气,脸憋得通红,指着苏晨,笑得说不出话来。 苏晨装模作样的耸耸肩,心里却嘀咕,这帮80年代的人,笑点也太低了吧。 等大家笑够了,李沐掏出小手帕,帮郑东来擦掉脸上潘卫国喷的酒水。高成坤缓过气来,接着说道:“你们这把年纪,想学什么高深武艺,那可真是痴心妄想。” 说完,他斜睨了郑东来一眼:“你那‘欲练神功’什么的,都是家胡编乱造的,世上哪有这样的功夫?所谓的‘童子功’,就是从小练起的意思。 我练了,还不是娶妻生子,日子照样过。真想学,可以试试我们这儿的太极拳,对修身养性大有裨益。常出门在外的,再学两手防身技巧,对付三五个壮汉绰绰有余。” 大家一听,这是高厂长要开班授徒的节奏啊。郑东来赶忙问:“高师傅,要跟您学,是不是得拜入‘何派’?要不要给您磕头拜师?是不是还得遵守什么‘派规’?” 看来这位是真感兴趣,连称呼都换了,不叫“厂长”了,改口叫“师傅”。 高成坤摆手道:“哪有这么多规矩,我不收徒弟,你们也不用拜我为师,咱们就随便练练强身健体的招式,不用扯上那些繁文缛节。 你们要是真心学,明天早上五点半,到柳市人民公园找我,跟我一起练上几天,搭个架子,以后就看你们自己努力了。不过说好了,别拿这本事出去欺负人,否则我可是要追究的。” 大伙儿都笑嘻嘻地答应了。苏晨又好奇地问:“高师傅,我听您前面说的都是少林功夫,怎么后来又扯上了太极?那不是武当派的招牌绝技吗?” 高成坤笑着回答:“你们啊,武侠看多了,以为江湖真有什么九大门派,武林盟主的,哪有那些玩意儿?真正的高手,都是博采众长的。 比如我师爷刘百川,拜了个不出名的老和尚打基础,后来又跟杨澄云学罗汉拳和罗汉打,跟同辈的民国拳师们交流切磋。 到了我大伯那辈,大师兄何长海拜了好几个师傅,少林的、武当地、一般的,甚至还学了西洋拳击,这才创立了‘何派’。浙海武术队的秦教练,就是何师傅教出来的优秀弟子之一。 至于太极,最初确实是武当山发源地,后来流传广泛,我们这一派就有两个传承体系,一个是从刘百川那儿传下的刘氏太极,一个是从田兆麟那儿传下的田氏太极大家。 我学的是刘氏太极,这一派除了拳法,还学占卜,可惜我只学了点皮毛,也就是养生保健。” 苏晨赞叹道:“难怪高师傅年过半百,气色这么好。我决定了,明天就跟高师傅学刘氏太极。还有,高师傅,您说的医卜,医我们都懂,这卜,难道是算命?您也学这个?我总觉得这玩意儿挺忽悠人的。” 他这么问,也是想解开心中的疑惑。重生这档子玄乎的事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由得他对华夏古老的玄学产生兴趣。 高成坤捋着胡须,微笑道:“苏晨你说得对也不对。卜,表面上看着像是封建迷信的算命,其实不尽然。它是卜者通过观察周围变化,预测未来的一种手段。 古人信鬼神,卜者借鬼神之名增加预测的可信度,实际上多是卜者自己的判断。 当然,卜者也是凡人,有自己的情绪和主观判断,受各种因素影响,瞎说一气也常有。比如天桥下摆摊的看相先生,就是为了骗钱,当然要察言观色忽悠你。” 大伙儿都“哦”了一声,似懂非懂,没往心里去。只有苏晨留了心,他怀揣的秘密对他的人生观、世界观影响深远。 他原本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现实却让他重生回青年时代。这秘密无法与人分享,让他倍感煎熬。 重生后,他改变了历史进程,现实与历史交织,时空和感官的错乱,常常让他有种梦幻般的错觉。他担心,长此以往,自己可能会精神失常。 所以,高成坤这一席话,让苏晨顿时有了求教的念头。不过,这事儿不能明说,他决定找个恰当的时机,好好向这位貌似高人一等的高成坤讨教一番。 第二天,大伙儿都起了个大早,不约而同地聚在了柳市人民公园。结果,他们发现高成坤更早,人家已经打完一套拳了,大家不由自主地佩服起来。 习武之人大多意志坚定,就凭这几十年如一日的晨练,就不是一般人能坚持下来的。 于是,大伙儿都摆好架势,跟着高成坤学起了“刘氏太极”。 “刘氏太极”共有十三式,称为“太极十三架”。大家先看高成坤演练了一遍,动作行云流水,看似缓慢实则迅猛。再加上老头为了装酷,特意穿了套白色的对襟练功服,飘逸得真像神仙下凡。 高成坤打完一套拳,缓缓收功,然后问大家:“看明白了吗?” 众人想了会儿,有的点头,有的摇头。唯独苏晨玩心大起,摇头晃脑地说:“忘了一大半了。” 听到这个回答,高成坤愣了一下,随即给了苏晨一个爆栗:“你这记性,别人都看懂了,就你忘了,笨蛋一个。” 苏晨捂着脑门,心里委屈地想,电影里不是说忘得越多功夫越高的么?原来那也是瞎编啊,自己这个爆栗挨得真冤枉。 潘卫国好奇地问:“高师傅,您这慢悠悠的拳,能揍人吗?怎么看都像给人按摩似的?” 潘卫国当过兵,练过两年正规的军体拳,讲究的是拳如猛虎,吼如蛟龙,气势如虹。所以,他看高成坤这拳,软绵绵的,不像打拳,倒像是绣花。 高成坤眯缝着眼,笑眯眯地瞅了潘卫国一眼,说:“怎么了,怀疑老头我这功夫是假的?行啊,来来来,咱俩过招。” 第162章 扛下了重担 旁边的年轻人一听有热闹看,顿时来了劲头,吹口哨的,呐喊助威的,声音一片,尤其是李沐,嗓门最大,看来这位小姑奶奶也不是省油的灯。 潘卫国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上前,拉开架势。看着对面瘦小、头发斑白的高成坤,他实在下不去手,便又说:“高师傅,我这拳头可重,真要试试?” 高成坤背着手,微微一笑,“放心,伤不到我,来吧。” 潘卫国不再犹豫,大吼一声,一个箭步上前,左手在高成坤面前晃了一下,右手猛地一拳打向胸口,正是军体拳里的“弓步冲拳”。 潘卫国身材魁梧,这一拳打出,威风八面,气势逼人。苏晨心想,要是自己挨上这一拳,估计得躺医院。 高成坤却哈哈大笑:“小伙子,有两下子啊。”他无视潘卫国的左手,左脚往外跨半步,双臂一抱,护住胸口,迎向潘卫国的右拳。 在拳头碰到的瞬间,右手突然由迎变为缠,一把架住潘卫国的右臂,顺势往怀里一带。 潘卫国感到一股巨力袭来,脚下顿时不稳,只好顺势往前冲。可他刚一发力,就听高成坤喊了一声:“去吧!”身上的拉力陡然加大,背上又被轻轻地推了一把。 借助自己前冲的势头,整个人就像腾云驾雾,飞了起来,然后“啪”的一声,狗啃泥般重重摔在地上,压扁了一片花草。 高成坤这一拉一送,用的都是柔中带刚的劲道,所以潘卫国虽然摔得狼狈,站起来却毫发无损。只是他拍着胸口,愣了半晌,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输得这么快。 在部队时,大伙儿都不敢跟他动手,他身高臂长,力气又大,稍微不留神被他来一记狠的,就得吃足苦头。没想到这老头儿只用一招,挪了半步,就把自个儿撂倒了。潘卫国顿时斗志昂扬,快步上前:“高师傅,再来一招,我试试!” 高成坤微微一笑,依旧背着手,装模作样:“来吧,看看老头子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使唤。” 潘卫国这回学聪明了,不再往前冲,稳稳扎了个马步,使出一招“马步冲拳”。这次出拳,他特意留了三分力,打得稳稳当当。 高成坤夸了句:“这拳有点门道。”然后还是双臂一抱,护住胸口,整个人迎拳而上。等到潘卫国拳风临面,他还是错开半步,右臂变迎为缠,搂住潘卫国的胳膊就往怀里拽。 潘卫国刚才就是在这里吃了亏,当然不能再重蹈覆辙。见高成坤缠住他的胳膊,立刻发出那留着的三分力,左手往外一推,右手就想抽回。 哪知道,高成坤正等着他这一招。见他左手来推,立刻松开缠着潘卫国右臂的手,双手抓住他的左臂,往下一拉,整个人撞进了潘卫国怀里,口中喊道:“去吧。” 随即肩膀一使劲,借着潘卫国往外推的反作用力,又把他送上了半空。 这回可不是狗吃屎,而是一个标准的屁股墩。 潘卫国在地上哼哧了半天才爬起来,苦笑着说:“高师傅,我服了。您别拿我当沙包了,我还是乖乖跟着您学拳吧。” 众人一阵哄笑。见身板最壮、当过兵的潘卫国都不是高成坤一招之敌,大家更加信服,原来这小老头儿真有两把刷子。 能有如此高手指导,也是他们几人的福气。当下都认真起来,跟着高成坤一招一式地学起了“刘氏太极”。 苏晨这次原本就打算在闻州多待几天。这下正好,每天早起跟高成坤练拳,练完拳就和郑东来他们一起去原闻州塑料二厂,现在的华青高科上班。 没几天,王长生门下的研究生魏旭也到了,镍镉电池的生产线正式开始搭建,一切都在忙碌而有序地推进。 期间,他还陪同郑东来拜访了一次大力支持他们的赵清宇副局长。这位多次听郑东来提起的宁都高人,一见面就惊讶于苏晨的年轻。 他不禁暗自揣测苏晨背后的背景。在他看来,如此年轻的人物想要干出一番事业,没有强大的人脉基础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有些事情注定不会有结果,他打听也是白打听。 天天在公园打打太极,偶尔在公司摆摆谱,闲暇时逗逗小谢家的小宝贝,苏晨觉得最近的生活过得既充实又自由,颇有“此地乐,不思蜀”的滋味,逍遥自在,仿佛岁月静好。 但是,俗话怎么说的?“你觉得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为你扛下了重担。”人生往往就是这样,所以,呵呵,替谭少爷扛重担的谢大少爷谢岩,只能面对烽火连天的征途。 谢岩看着手中的电报,嘴角掠过一抹笑意,“原来,我又多了一个可爱的小公主。”他想着,小心翼翼地折好电报,放进口袋,然后望向前方。 眼前,队伍已整装待发,与缅玉其他武装力量散漫随意的形象迥异,这支队伍显得格外强悍: 每个人头上不再是简单的军帽,而是绿色的钢盔;身上不再只有纯绿军装,而是四色迷彩作战服;胸前背后的杂乱武装带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背包和携行装备。 除了机枪手、迫击炮手和火箭筒手,大部分士兵手中的单兵武器换成了56式冲锋枪。少数士兵配备了更为显眼的长枪,他们是队伍中的神射手,装备了最新的79式狙击步枪。 谢岩亲自试射过,这枪配以光学瞄准镜,在700米距离上仍能保持惊人精度,他爱不释手,立马自己扣下一支。 队伍旁边,一排解放牌卡车和212吉普车格外抢眼,卡车上载满了随军物资。鲍启盛将所有可用资源都交给了谢岩,因为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次补给。 那些212吉普车全部拆去了顶棚,有的加装了枪架,装备了541式重机枪;有的拖曳着107火箭炮,看上去威猛无比,杀气腾腾。但这些都不是最引人注目的。 最引人注目的是队伍外侧的六门701式自行榴弹炮,炮口黑洞洞地指向远方,冰冷的金属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 第163章 威风凛凛 这玩意儿在华夏也只是实验品,却是这支远征队伍的杀手锏。没错,鲍启盛将这六门炮一股脑给了谢岩。 按照他的说法,谢岩肩负着队伍兴衰荣辱的重任,成败在此一举。再好的装备,只有用起来才有价值,没有胜利,再好的装备也只是废铁。 谢岩注视着士兵们,他们的表情异曲同工:肃穆中透着坚定,满溢着必胜的决心。这是无数次战斗磨砺出的坚韧,也是新军装、新武器、新装备赋予的底气。 他转身,向送别的鲍启盛一行人郑重行了个军礼。鲍启盛回礼,轻轻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谢岩转身,一声令下: “出发!” 引擎轰鸣,林双喜领着侦察连打头阵。他如今鸟枪换炮,征用一辆212吉普作为座驾,此刻意气风发。 队伍依次启动,踏上注定充满腥风血雨的征途。谢岩心中默念:“语燕,照顾好孩子们,等我拿下抹布,就来接你们。到时候,满山的宝石,任你挑选。” 谢岩他们选的路线,并非直捣抹谷,而是从当前的根据地向北,沿着缅玉、寮国边境抵达缅共游击战活跃的孟拉区域,再折向西北,沿着缅玉、华夏边界行军,直至以邦桑为核心的老根据地。 向缅共中央象征性汇报后,继续向西北前进,经过邦毛、滚弄、南坎一线进入果敢区域,随后南下,横渡瑞丽江,攻打孟密,最终占领抹谷。 这条路,虽在地图上绕了个大圈,但沿途基本是缅共武装活动频繁的地带。缅军在此区域的控制,仅限于一些孤立的坚固据点,兵力有限,相对安全。 有两个地方需格外留意:一是驻扎在南坎,切断果敢与邦宋联系的缅军据点;二是在瑞丽江南岸秘密驻扎的缅军主力。 不过,制定这条行军路线时,队伍的高层领袖未尝没有示威之意,想要展示自家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参谋长林成霖此次也随队出征,他将与谢岩同行至果敢,然后分道扬镳,肩负着与“果敢同盟军”首领、缅共东北军区副司令员彭佳声,以及“克钦独立军”领袖早日建立联系的重大任务。 这两支武装,是实现苏晨“平缅五策”战略构想的关键支持力量。因此,参谋长林成霖亲自出马,任务就是争取“果敢敢死队”和“克钦独立军”的支持。 考虑到这次出征携带大量物资,又有众多车辆伴随,谢岩和林成霖商量后,决定走大路。虽然容易暴露,但利于机动。 刚出发的这段路程,属于缅军和游击队活动交织区,但游击队明显占优势。缅军通常龟缩在工事中,偶尔外出巡逻。鉴于谢岩他们展现的强大实力,巡逻队遇见他们,第一反应可能是逃跑而非战斗。 正如预期,沿途小股缅军远远看到他们,目睹其威风凛凛,纷纷躲进工事。谢岩一行有更重要的任务,不愿在这些小角色上浪费时间弹药,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这一路行车顺畅,直达景栋。 抵达这座坐落在掸帮山脉深处,缅语最偏僻的小城时,天色已近黄昏。谢岩安顿好部队扎营警戒等事宜后,外出侦查的林双喜传来消息,说有一队自称缅共815军区的人请求见他。谢岩想了想,同意了会面。 然而,当他见到这群人时,着实吓了一跳。 原因很简单,眼前的这帮人,说是军队,更像是流浪汉。一个个衣衫破烂,面容憔悴,胡子拉碴,如果不是肩上扛着步枪,简直就是一群逃难的山民。 不过,谢岩很快在人群中认出一张熟悉的脸孔,他脱口而出:“蒋志敏,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人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愣了愣,仔细辨认后惊喜地喊道:“我还以为是谁发迹了,打扮得跟电影里的米国大反派似的,原来是老弟你啊,谢岩,混得不错嘛!” 谢岩快步上前,紧紧抱住蒋志敏,用力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拉着他就往自己的行军帐篷里走。 掀开帐篷帘子时,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对门口站岗的警卫说:“都是自己人,给他们弄点吃的,看他们那样子,都快饿瘪了。” 蒋志敏对着谢岩感激的一笑:“还是你懂我,这顿饭的情,我记下了,改日一定加倍还你。” 谢岩哈哈大笑:“一顿饭算什么,走,我们进去说话。你先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到这儿的,又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进了帐篷,两人随意坐下。蒋志敏长叹一声:“阿岩,我迟早要跟你说的。其实我这次来,就是打算带着兄弟们投奔你们,邦桑那边,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谢岩闻言一愣,问道:“志敏,咱们虽然不在同一支部队,但也是老战友了,当年咱们共过患难。 你这话讲得不清不楚的,815军区在缅共内部,也算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你蒋团长手下也有上千兵马,谁敢不把你当回事?” 蒋志敏苦笑:“上千兵马?那都是老黄历了。阿岩,你长期在外,不知道邦桑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 你清楚的,我原本在华夏当过兵,退役后跑到缅玉,也算是裤脚兵出身。我带的这支部队,主要是裤脚兵,巅峰时期确实有超过一千的兵力。 但是后来的情况你也知道,随着华夏政策调整,加上缅共高层对我们裤脚兵的态度,脏活累活苦活我们干,立功受奖他们拿,兄弟们的军心动摇,不少人跑了。 这些离开的,好一点的打个退伍报告,算是打个招呼再走,差一点的晚上丢下枪,脱了军装就溜了。就这样,我的千把号人马只剩下300来人,根本维持不了一个团的编制了。” 谢岩问:“这情况我也有耳闻。事实上,我们团能保持这么多人,还得感谢这种情况,不少战士都是从别的部队投奔过来的。你蒋志敏不是一向能说会道么?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拉人?” 第164章 绝对不敢这么做 蒋志敏摇头:“我承认能说会道,但我没有你们鲍旅长的胆量和勇气。鲍旅长敢跟缅共中央翻脸,自己带着队伍单干,那帮老头子屁都不敢放。 我哪行?我既没钱粮又没弹药,要带着兄弟们出去,除了抢劫,就只有贩药这条路,那岂不是跟那些残匪一样?我当初可不是为了这个才来缅玉的!” 谢岩沉默半晌,开口问:“那你剩下的300兄弟,后来怎么样了?” 蒋志敏叹息:“剩下的300兄弟,各有各的理由留下,或者说各有不愿或不能回去的理由。上级的意思,是要我们和其他部队合并整编。 这本来没什么,这些年这样的事情太普遍了。但是问题在于,与我们合并的部队,旅长名叫巴赞!” 谢岩奇怪地问:“这巴赞是何方神圣,我怎么没听说过?” 蒋志敏深深看了谢岩一眼,答道:“巴赞的老爸叫巴克,谢大团长总该听说过吧?” 谢岩一听巴克这名字,忍不住骂了句:“我去,原来是他!” 巴克,现任缅共副总参谋长,缅共高层的实权人物。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的另一个儿子死在鲍启盛手上,而这事件正是导致鲍启盛率从邦桑老根据地出走的直接原因。 蒋志敏这么一说,谢岩立刻明白了,难怪蒋志敏在邦桑待不下去。在巴克手下,又是缅共极力排挤的裤脚兵出身,蒋志敏恐怕穿了不止一双绣花小鞋。到现在还能活着,都算他命大。 聊到这儿,蒋志敏眼巴巴地瞅着谢岩,那眼神里的期盼简直能把人融化:“老谢啊,我的底牌全掀了,说实话,跟我一块儿溜出来的兄弟有297个。 路上还撞见一帮子国党余孽,跟他们干了一场硬仗,结果咱们损失了十二个好汉,但他们也没讨到便宜,至少撂倒了四十多个才撒丫子跑了。 现在我手里攥着285条活蹦乱跳的汉子,就交给你了,老谢,咱俩曾经同生共死,你得念旧情,收留我们这群兄弟。” 谢岩琢磨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开口:“老蒋啊,你人马折损不少,可你毕竟是团长,跟我平起平坐,我哪有资格收留你啊。 再说,我这次肩负重任,还得穿越邦桑,你跟在我屁股后面,确实不太合适。这样,咱们师的参谋长苏晨也在,我把他喊过来,看他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不过你放心,到了这儿,绝不会再让你往邦桑那个火坑里跳。” 蒋志敏随口一问:“哟,你们都升级成师了?”但他转念一想,不管叫什么,旅啊师的,缅共手下的兵,还不是那点事儿? 只要你能拉得动,养得起,管它叫什么名堂,想叫军也行。于是改口道:“行,那就有劳老谢你,找林参谋长商量商量。” 谢岩让哨兵去请人,不多时,苏晨掀帘而入,谢岩先给他们俩牵线搭桥,蒋志敏又把前因后果跟苏晨道了个底朝天,还坦白了想投靠鲍启盛的心思。 苏晨听完,笑眯眯地说:“老蒋啊,这一路风尘仆仆,你辛苦了。这样,你和兄弟们先美美地吃顿饱饭,好好歇一宿,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怎么样?” 蒋志敏心知肚明,苏晨肯定得和谢岩合计合计,毕竟自己带的不是三两个人,而是近三百号人,这可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对方得好好盘算怎么安置。 于是点头同意:“行,听林参谋长的,说真的,我好久没沾过枕头了,今儿个得好好补一觉。” 谢岩乐呵呵地拍胸脯:“今晚你就安心睡,有什么事我扛着!” 蒋志敏笑着应允,转身离帐,有人领着他去找自家兄弟。 等他走远,苏晨低声问谢岩:“老谢,这蒋志敏,靠谱不?” 谢岩思索片刻:“应该是稳当的。当年咱们旅执行7510行动,行动失败撤退过温江时,接应的部队里就有他。 那时他还是个排长,带着二十多个兵蛋子,跟我一起守了一个白天加黑夜,直到所有人安全过江才撤。那时候我俩就结识了。 他是正儿八经从华夏军队退役的,军事技能杠杠的,打起仗来是把好手,嘴皮子也利索,否则也不会几年工夫就混成了团长。” 苏晨点头:“明白了,不过老谢,咱们这次行动保密级别高,不是铁哥们儿不能带在身边。 而且他虽然没明说,但在邦桑肯定是惹了什么麻烦,不然不会带着人马开溜。所以,这位蒋团长怎么安顿,真是个难题。” 谢岩疑惑地问:“直接让蒋志敏去找鲍师长不就得了?” 苏晨解释:“谢团长,这可不行。你想想,你这次行动抽调了旅里大半的资源,如果不是空霖这次失利导致他对我们的封锁失效,我们绝对不敢这么做。 根据的剩下的人员物资本来就有限,一下子又走了将近300人,鲍师长那边压力更大了。 再说,蒋志敏和你有交情不假,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这么多年过去,他是否还跟当初一样,得好好考察。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词吧? 况且,他是团长级别的,我们怎么安置他?总不能给他额外加一个团吧?我们自己三个团都还没满编呢。” 谢岩细细一想,确实有道理。蒋志敏手下这帮人,基本都是华夏退役士兵,战斗力强悍。 但正因如此,一旦发生变故,后果不堪设想。现在是自家队伍发展的关键时刻,稍有不慎,满盘皆输,所以得谨慎行事。 不过,人家千里迢迢来投奔,总不能拒之门外吧?那样太伤人心。他问:“那该怎么办?林参谋长,你主意多,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呗?” 苏晨摸着下巴琢磨了一阵,开口说:“谢团长,这样行不行?我们给蒋志敏一个番号,但不是团,而是‘特遣队’,就他们自己这些人。 我们再给他们一些武器弹药、粮食药品等补给,让他们以景栋为中心,在南卡江东岸至国境线一带建立根据地如何? 第165章 早已无能为力 这个地方偏远,缅军力量薄弱,地形复杂,山多林密。他们人数不多,开拓能力有限,但自保应该没问题。 而且这里位于我们和邦桑老根据地之间,是交通要道,有这么一队人马驻守,能保障我们这条交通线的安全。” 谢岩拍手叫好:“好主意,老林,你真是智多星啊。景栋这里山势连绵,易守难攻,非常适合打游击、开辟根据地。 这里虽然村寨不多,但养活他们300来人应该够了。既能安置蒋志敏他们,又不影响我们根据地的安全运行,好办法!咱们赶紧联名向鲍市长汇报,只要他同意,我想老蒋应该也会答应的。” 鲍启盛当然没意见。能以这么小的代价招揽这么多能征善战的老兵,他求之不得。当即回电表示赞同。 谢岩找蒋志敏一说,蒋志敏乐开了花。他虽走投无路投靠鲍启俷,但当了几年团长的他,心底并不愿寄人篱下。 现在能独领一军在外,真是喜出望外,欣然接受了“特遣队”的番号,与谢岩一家亲。 处理完蒋志敏的事,谢岩一行继续征程,不久便踏入了缅共实际控制区。 其实,谢岩他们在出发前已电告缅共中央,名义上是派遣谢岩团赴果敢与彭佳声的“果敢同盟军”进行“联合军事演习”。对这种事,缅共中央早已无能为力。 实际上,除了少数高层亲属直接掌控的队伍,他们对多数少数民族武装的控制力已近乎零。 这主要是因为缅共内部推行大缅族主义,导致民族武装离心。同时,华夏援助中断,缅共物资供应链断裂,原先依靠补给控制武装力量的方式失效。 大大小小的军头忙于自谋出路,哪有心思理会缅共那帮老头的空洞命令? 所以,谢岩他们的电报未引起丝毫关注,被当作例行公事丢进文件堆。直到他们浩浩荡荡开进邦宋,才引发注意。 按计划,谢岩下令全体战士全副武装,重机枪吉普车打头阵,随后紧跟一排107火箭炮,主力部队后则是六门自行榴弹炮压阵。 队伍军容整肃,威风凛凛,以阅兵姿态穿越邦桑市中心,引来或羡慕或嫉妒或疑惑的目光。 谢岩他们在邦桑城西驻扎休整了三天,期间,军营内外迎来了一批批客人,络绎不绝。 南坎,也叫“金江”,因古人称瑞丽江为大金沙江而得名。南坎坐落于瑞丽江南岸,山水相依,瑞丽江如银蛇蜿蜒城北,身后是苍翠山峦,小城优雅地躺在肥沃田野之间。 这里土地肥沃,气候宜人,物产丰富,风景如画,与华夏瑞丽市弄岛镇隔江相望,是缅语掸帮西北部的重镇和门户,缅北最重要的粮仓。 眼下,谢岩站在离南坎镇东边不远的一座小山丘上,举着望远镜,仔细打量四周的地形。 缅军在瑞丽江东岸,从南坎到孟维,布满了坚固的防御工事,死死封锁江面,切断了缅共根据地和果敢地区之间的联系。 以前缅共也想硬拼一把,拿下这些堡垒,打通这条生命线,可缅军依托稳固的工事,加上瑞丽江这个天然粮仓。 硬是扛住了缅共和果敢军的前后夹击,稳稳握住了瑞丽江沿岸的几个关键镇子,就像一把锋利的刀,把缅共控制区一分为二。 谢岩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站得笔直的通讯员说:“给彭副司令发个电报,告诉他我们已经到位,按计划行动!” 通讯员一个立正,答应一声,转身去办了。谢岩又拿起望远镜,继续盯着南坎的方向。 彭佳声,这位51岁的汉子,一身军装,背着手,在屋里踱步。他的面前,是一整面墙大的军用地图,果敢地区的山山水水尽收眼底。 真是树想静,风却不肯停。几年后,彭佳明的几位老部下重回果敢,局势渐渐稳定,他们一再恳请他出山,担当大任。 为了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为了果敢地区的长远安宁与和平,他勉强复出,再度执掌大权。他一心只想为果敢的百姓找到一条平安和谐的生路,让他们在缅玉的土地上昂首阔步,不受压迫。 他实施了休养生息的政策,减轻税赋,亲自接待每一个上访的百姓,爱护下属和平民。经过战乱的果敢终于迎来了社会稳定和民众的安定生活,直到那一天,一封电报打破了宁静。 那封电报不仅提出了一个新颖的构想,还带来了个大胆的计划。起初,他认为这只是鲍启盛那个莽撞青年的一时兴起。然而,最近的消息让他意识到,鲍启盛不只是说说而已,而是付诸行动,步步推进。 他曾反复研读那封电报,越读越觉得,这电报触动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执着。没有什么比民族和解更能触动此时的彭佳声,他感受到心中久违的希望与激情再次熊熊燃烧! 他转身面对麾下几位身着戎装、肃立已久的将领,沉声下令:“按照计划,行动开始!” 众人整齐应答,依次退出。彭佳声转头望向瑞丽江的方向,一瞬间,那边的云霞已被染成血红,炮声轰鸣,杀伐之声震天响! 谢岩在收到彭佳声不按计划行动的回复同时,派出侦查的班组也传来了消息。 在迫击炮和重机枪的掩护下,彭佳声部在孟维附近展开了大规模的渡江行动,沿岸排列的木瓜船超过百艘,缅军反应强烈,正调动上下游的重兵向孟维集结。 谢岩眉头紧锁,问道:“南坎的驻军有什么动静?” 负责情报汇总的参谋瞥了一眼手中的资料,回答:“十分钟后林连长传来消息,南坎的敌人只是加强了警戒,目前还没有出动迹象。” 谢岩思索片刻,说:“不必等待,南坎的驻军只有两个团的兵力,凭我们现在的能力,硬拼也拼得过他们。 给彭副司令发报,告知我军即将进攻南坎,他必须拖住孟维的敌人至少24小时。如果需要,哪怕将虚张声势变为实质行动,也要为我争取时间。南坎,我打下来就送给他!” 第166章 主动进攻 参谋应允,下楼充电。谢岩拿起桌上的战地电话,摇了摇,开口说: “我命令……” 李大明看着士兵们麻利地揭开701式自行榴弹炮的炮衣,黑洞洞的炮口昂首对准前方,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今天,终于轮到他的炮弹大显身手,这一刻,他期待已久! 命令下达,五分钟的集中炮火覆盖。李大明精神一振,大吼一声:“准备发射!” 122毫米的炮弹伴随着刺耳的轰鸣,裹胁着巨大能量从炮膛飞出,直扑远处的缅军据点。 尽管炮弹落地已超出视线范围,但李大明能想象炮弹在敌人据点上空爆炸的场景,以及据点内缅军惊恐万状的表情。 他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自言自语:“孙子们,你们也有今天,尝尝爷爷大炮的厉害吧!” 前方侦察员不断传来修正指令,李大明他们据此调整射击参数。五分钟内,按照现在的训练水平,每门炮平均能发射15发炮弹,六门齐射就是90发。 这炮配备的是分装式杀伤爆破榴弹,一枚炮弹的杀伤半径可达25米,这90发炮弹出去,方圆几里内恐怕所剩无几。 五分钟炮击结束,尽管明知道缅军不太可能有有效反击,李大明他们还是按照规程迅速转移阵地。待他们重新部署完毕,林双喜的消息传来。 这家伙激动得在电台里语无伦次,明马喊道:“真是太爽了,全轰平了!让步兵上来收拾残局,接收俘虏吧。缅军那帮孙子都被轰傻了,白裤衩都挑出来了,他们也就剩下这点活儿了。” 谢岩听到战果汇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搞定了?就轰了五分钟?咱们一个人没伤亡?” 苏晨接过参谋递来的战场报告,笑得合不拢嘴:“我们的炮正好轰在敌军指挥部,几炮下去就一网打尽,敌军没了头,剩下的小喽啰没见过这阵势,都吓瘫了,直接投降。 不过也不能说我们完全没有损失,还真有一位‘伤员’,一名炮弹装填手,倒霉蛋扭伤了腰——但他不是在装炮弹时扭的,这小子听说打了胜仗,高兴得直接从车上跳下来,结果摔伤了。” 谢岩摇头苦笑:“算这小子倒霉。给彭副司令发报,就说我们已经全歼南坎守军,按计划将在南坎休整一天,然后沿瑞丽江南下推进,预计三天后抵达孟维附近,视情况发起孟维战役。” 彭佳声盯着手中的电报,一脸震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进攻前刚发来电报,要求他无论如何要拖住敌人24小时,说什么哪怕是假戏真做也要办到。 妈呀,这才过了多久?半小时都不到吧?这就又来电说战斗结束了,全歼缅军了—— 这一定是恶作剧吧?肯定是在逗我吧? 这么多年,缅共、自己的果敢军和缅军围绕瑞丽江边的控制权打了几十场大小战役,都是为了打通或者封锁果敢与邦宋的联系。 但每次占上风的都是缅军,他们占据河道,补给充足,人多势众,缅共和自己发起的几次攻势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可是,这个鲍启盛派来的一个小小团,面对缅军两个团的驻守,兵力差距一倍不说,竟然是人数少的一方主动进攻。 兵法上不是说了嘛:兵力弱于敌人,就应该避开战斗,弱小的一方如果死守,就会成为强大敌人的俘虏…… 现在居然告诉我,人少的一方不仅主动进攻,还把人多的一方给全灭了,这可能吗?这团人,难道都是神仙下凡? 彭佳声大声命令:“给我发电报问问,那帮小子是怎么打的,怎么这么快,如果敢谎报军情,小心我老彭让他们好看!” 不久,参谋带来了回电,只有寥寥几个字: “我有六门122炮,炮弹管够。” 彭佳声顿时觉得胸口一堵,脱口而出:“我去……” 每个军人心里都明白火炮在战场上的威力和意义。122毫米的大口径榴弹炮,简直就是缅北各武装力量心中的圣物。就连彭佳声自己,也曾经梦到过抚摸那乌黑发亮的炮身,激动地流口水—— 然而,那终究只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缅玉各武装力量的武器弹药来源主要有两条路:一是早些年华夏援助给缅共,再由缅共分配到各武装,但这渠道随着华夏援助的终止而逐渐缩水。 缅共自己的库存都不够用,哪还有多余拿来笼络别人;二是通过暹罗或寮国黑市高价购入,再走私进来。 不管哪条路,弄到手的主要是枪支弹药这类轻武器,迫击炮、火箭筒都算稀罕玩意了。 缅北山区多,林子密,道路破旧不堪,动辄几吨重的大家伙在这儿根本没法运输,后续补给更是头疼,别说别的,弹药打光了,上哪儿找去? 所以,缅北武装所谓的“炮”,顶多是82迫击炮之类的。 不光他们如此,对面的缅军也好不到哪去。缅玉工业基础薄弱,武器弹药自产能力几乎为零,又遭遇国际禁运几十年,手里的炮大多是不列颠撤退时留下的二战古董,能不能响亮说。 即便如此,这些家伙还像宝贝一样,只部署在仰光、曼德拉这样的大城市周围,充当守备力量,哪舍得在缅北这泥潭里消耗? 所以,当彭佳声得知谢岩手上有6门122毫米榴弹炮时,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这算什么?用这玩意打仗,简直不给人活路。 想想它超过10公里的射程,一炸一大片的威力,对面缅军看着手里最长射程不过2公里的“玩具”,任谁都会绝望。 彭佳声轻笑一声,站起身,再次走到巨大的果敢军用地图前。地图上,南坎已被涂成红色,一个巨大的箭头从那里延伸,沿着瑞丽江东岸,直指孟维。他紧了紧拳头,这次,胜利必定属于我们! 三天后在孟维,彭佳声终于见识了谢岩那蛮横无理的战法。 他的部队聚集在瑞丽江西岸,目睹对岸那6门122毫米榴弹炮发出的死亡怒吼。 第167章 牵线搭桥 钢铁与火焰交织,瞬间将缅军看似坚固的阵地撕裂升空;曲射的炮弹让即使藏身战壕的缅军也无法幸免。 然而,缅军的噩梦远不止于此。榴弹炮清除障碍后,紧接着是107火箭炮的地毯式轰炸,密密麻麻的火箭弹呼啸着划过天空,拖着炽热的尾焰,成群结队涌向缅军阵地,将其彻底摧毁。 彭佳声粗略估算,短短10分钟内,至少200发火箭弹播撒下死亡之火。 经过一轮狂轰滥炸,几辆搭载着重机枪的吉普车在步兵的护卫下发起冲锋。枪口喷射出密集的弹雨,将残存的缅军像割麦子一样一排排撂倒。 即使有少数掩体侥幸躲过之前的轰炸,里面的缅军还想垂死挣扎,这些家伙毫不客气,直接一发火箭弹开路,不管用?再来一发,就像弹药不要钱似的。 偶尔有缅军机枪漏网,企图反击,只要一开火,立刻被随后的迫击炮轰鸣声淹没。 仅仅一个小时,彭佳声的队伍刚准备好第一批敢死队,准备冒着必死决心冲过对岸的火力网。战士们正要登船,却惊愕地接到胜利的消息—— 对岸传来电报,孟维之战已结束,缅军主力被消灭,仅剩几小队向孟密方向溃逃。 彭佳声看着面前两位年轻英俊的面孔,忽然感觉自己老了。这两位,带着不到两千人马,穿越整个缅北,一路杀过来,先拿南坎,再夺孟维。 这两仗彻底连通了果敢和邦桑,关键是,这两处战略要地,缅共费尽力气都没拿下。而这两位,谈笑间,几番轰炸,就这么搞定了! 从此,自己全面控制瑞丽江上游,西边连着克钦,东边邻着邦桑,背靠华夏,还掌握了南坎这个缅北粮仓,形势一片大好。从这两场战斗看,鲍启盛的队伍战斗力强悍得令人怎么舌! 看来他提出的建议,值得认真考虑。如果电报里说的都能实现,自己得好好规划未来的路,果敢的未来,只在一念之间! 林成霖再次向彭佳声讲解了苏晨的“平缅五策”和鲍启盛部下一步的行动,当然,有所保留。 这是他此行的重要使命之一,说服彭佳声,凭借他的资历和威望,一呼百应,实现“平缅五策”中的“夺权”,必须得到他的认可! 彭佳声静静听完林成霖的讲述,脸上波澜不惊,不置可否。仔细打量对面二人后,他突然问:“林参谋长,你多大了?” 林成霖一愣,自己在这里口干舌燥讲道理,老爷子却问这个,莫名其妙。但出于礼貌,他恭敬回答:“我今年31岁了。” 彭佳声感叹:“都31了啊,我听说你还没结婚?” 林成霖一头雾水,但还是答道:“没错,我天天不是行军就是打仗,把成家这事儿就给耽搁了。” 彭佳声微微一笑:“小林,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怎么样?” “什么?” 林成霖一脸懵,他正跟老爷子聊国计民生,老爷子却想着给他张罗对象……这是哪跟哪啊? 他正想婉拒,彭佳声接着说:“林参谋长,别笑话我了,年纪大了,就爱操心儿女的事。我有个闺女,叫彭星春,今年刚满20,长得还算标致。十里八乡的小伙子追她追得紧,可她一个都看不上。 后来我问她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她说要找顶天立地的英雄。怎么样?小林同志,要不要见一面,看看有没有缘分?” 林成霖心头一动,原本想推辞的话咽了回去,扭捏了一下说:“见就见吧,不过我先说好,就算她对我有意思,我看不上她,那也不成!” 彭佳声哈哈大笑:“那是自然,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定。我老头子只管牵线搭桥。” 一旁沉默半天的谢岩,看着满脸喜气的彭佳声和嘴角带笑的林成霖,摸了摸后脑勺,忍不住心想: 这老彭挑女婿的眼光真不赖,我们这位林参谋长可是出了名的帅哥,身高足足1米86,虎背熊腰,浓眉大眼,绝对的英姿飒爽。 再加上他官至师参谋长,事业有成,不知是多少少女的梦中情人。老彭今天不谈大事,反而推销起自家闺女,这招趁热打铁的策略,有点让人哭笑不得。 要是那姑娘长得漂亮性格又好也就罢了,万一是个丑小鸭,那可就糟了,这事,我得帮林参谋长把把关。 于是他开口问:“彭司令,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谈的是缅玉未来的大事,你还没表态,怎么就扯到嫁闺女了?” 彭佳声摆摆手:“谢团长,别急嘛,家事国事天下事,都是大事。等林参谋长和星春见了面再说。你们远道而来,打了两场硬仗,正好在这里休息几天,怎么样?” 谢岩看了看林成霖,见他没反对,耸耸肩:“也好,兄弟们确实累了,正好休整几天。不过,南坎和孟维的防务,就拜托彭司令了。” 彭佳声连忙答应:“那是自然,你们拿下这两个地方,送给我,我感激不尽。防务的事,不用你操心。你们缺什么物资,只要我有的,尽管说,我一定帮忙补上。” 谢岩回答:“我们什么都不缺,弹药带得足足的,拿下南坎粮仓,粮食也补了一些。就是这一路行军,打了两仗,战士们都累了。这样吧,我们在这儿休整一周,一周后再出发。” …… 你还别说,彭佳声在自家女儿的事上没吹牛,小姑娘长得水灵灵的,还有着缅玉人少见的高挑身材和白皙皮肤。 该丰满的地方丰满,该苗条的地方苗条,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闪得对面的林成霖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看到这家伙一副馋猫样,谢岩撇撇嘴,心里暗道:完了,这小子彻底沦陷了。 彭佳声看在眼里,乐在心头。叫过自家闺女,指着林成霖悄声问了几句。小姑娘无缘无故就脸红了,磨蹭半天才轻轻点头,偷瞄了林成霖一眼,转身就不见了。 谢岩在林成霖眼前晃了晃手,然后凑到他耳边大喊:“人早跑没影了,你还看什么呢!” 第168章 大有希望 林成霖被这一吼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赶紧抹了抹嘴角,擦掉不自觉流出的口水,推了谢岩一把,涎着脸问彭佳声:“彭司令,这真是你闺女?” 彭佳声没好气地答:“当然,你以为呢?” 林成霖哪敢说不行,连忙点头哈腰:“像,太像了,简直就是您的翻版。” 旁边的谢岩再次撇嘴,瞅了瞅彭佳声那张布满皱纹的黝黑老脸,心里嘀咕:“像……才怪!” 彭佳声一脸得意:“这丫头继承了我的优良基因,想当年,我老彭也是英俊潇洒过。” 林成霖赶紧附和:“那是,就算是现在,您彭司令在咱们缅共上下也是公认的帅气老前辈,谁敢说您不帅,我林成霖第一个不答应!” 谢岩听得直起鸡皮疙瘩,这小子为了讨好未来的岳父,连脸都不要了。 他清了清嗓子:“彭司令,我们在南坎已经休整好几天了,明天就得出发。咱们还是说正事吧,上次谈的事,您到底是什么态度,成不成给个痛快话!” 彭佳声不理谢岩,笑眯眯地盯着林成霖问:“林参谋长,我说得没错吧?我这闺女,还行吧?” 林成霖点头如捣蒜:“那是,您老的闺女,哪能不好?就怕我配不上她。” 彭佳声追问:“这么说,小林你是同意了?” 林成霖赶忙应声:“全听彭司令安排。” 彭佳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好!这下可了却我一桩心事!我刚问了丫头,她对你印象也不错,这事就这么定了!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既然是自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你们的计划,我同意了,不仅如此,我还要给你们添把劲。 克钦那边与我相邻,我们经常往来,彼此关系融洽。林参谋长要去克钦联络,我和你一同前往。凭着我这张老脸,他们多少要给点面子。 再说,你们的提议对他们也是双赢的好事,他们没有理由拒绝。有了克钦、我们果敢和你们的力量,这事儿大有希望。” “咱们联手,看看能不能让这下雨的天,换个颜色!” 林成霖和谢岩对视一眼,彼此脸上都洋溢着惊喜。 尤其林成霖,原以为要说服这位以倔强闻名的彭司令,得费一番口舌,结果却轻松搞定。 不仅顺利达到此行最关键的目标,还顺便抱得美人归,真是双喜临门。 谢岩心中暗自赞叹,老爷子这招高啊,不仅白得了个出色女婿,还通过家族血脉的纽带,将各方利益紧密相连。这样一来,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彭老爷子的地位稳如泰山。 所以说,世上哪有什么好坏之分,只有管用和不管用的区别。你看彭司令这招,简单直接,甚至有点俗气,可偏偏奏效! 老江湖果然厉害,老爷子不愧是个中高手。 所以当谢岩从孟维出发时,队伍一下子翻了一倍还不止。 除了他自己带的那一帮人外,彭佳声还派了自己的亲弟弟彭佳复,领着两个团,足足有2500号兄弟跟着一起去。 这可是彭佳声手里的嫡系精兵,是他最得力的部队,看得出来老头这次真是豁出去了。 按他的说法,这种事儿,要么就不干,要干就得玩儿命干。趁着谢岩他们装备一流,打了个连胜,士气正旺,而缅军那边连连败退,士气低落,正是拿下莫洛、孟密一带的大好机会。 要是这一仗打赢了,就能彻底扭转自从7510战役以来缅共的不利局势。 不仅能完成之前没达成的目标,把果敢地区、德昂族游击队的地盘跟邦桑老根据地连成一片,形成前所未有的大好局面,还能在缅共内部展示实力,让各个山头的人都看到一股新势力正在崛起,让他们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当然,彭老爷子也没闲着,送走了谢岩他们之后,他就亲自带着未来的女婿林成霖去了克钦邦。 谢岩再次踏上了攻打抹谷的征程,等着他的自然是炮火连天的战场;而在华夏的广南,一场不见硝烟的战斗也要开始了。 春季交易会马上就要开幕了,在这儿较量的可不是什么英勇的士兵,而是来自全球各地,个个都有独门绝技的商界大佬。 这次闻州市的参展团队里,除了那些经常露面的老面孔,还多了几个新人:像是以“华青电能”业务负责人的身份亮相的潘卫国,变成了“华青投资”董事长的郑东来。 还有因为在闻州官场上因为眼光独到而名声大噪的副团长赵清宇,当然还有一堆莫名其妙混进来的闲杂人等,比如苏晨这位苏少爷。 这件事得从头讲起。 苏晨第二次来到闻州的第一天,就针对迷你风扇在春季交易会上可能遇到的激烈竞争,提出了一个胆大妄为的点子,当时差点把郑东来和潘卫国吓得魂飞魄散。 本来以为苏晨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敢想敢做,竟然要把这个馊主意变成现实——在和赵清宇副局长第一次碰面时,他就把整个计划和盘托出了。 赵清宇一听也是大吃一惊,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但是经过苏晨一番巧舌如簧的游说,仔细一琢磨,发现这事还真有可能成。 于是,赵清宇竟然真的开始为这事四处奔波。结果,在闻州市委内部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后,最后由袁书记拍板,一张盖着市政府大印的介绍信居然真的发了下来,现在就揣在赵清宇的口袋里。 当然,作为这个计划的始作俑者,苏晨也被赵清宇以顾问的身份硬拉着加入了闻州市的代表团。 开什么玩笑,这主意可是苏晨出的,钱也是他出的,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他肯定得陪着一起扛! 代表团提前一个星期就到了广南,还是住上次郑东来他们住过的那个小旅馆,而且因为这次闻州来的人特别多,他们干脆就把整个小旅馆包下来了。 郑东来和肖科长——不对,现在得叫他肖副厂长了——回到这个地方,自然感慨万千,不过感慨归感慨,正事更重要。 第169章 你们是认真的 郑东来的任务很清楚,首先他得联系南云省代表团。 他在保山市认的那个便宜大哥张清宇副局长这次费尽口舌从南云省争取到了名额,打着学习考察的幌子,带着罗瑞群一起来到了广南,还带来了不少咖啡豆,希望郑东来能帮忙推销,所以具体的细节需要早点商量好。 接下来,他还得忙着准备闻州代表团的几个秘密武器。 还好这次有肖坤、李沐、潘卫国等人帮忙,这才勉强撑得住。 而赵清宇呢,一下火车,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自己留,就拉着苏晨直奔广南市政府办公厅。 按照官场的规矩,加上上次广交会上闻州市搞的有点动静,这次广南市派出来接待赵清宇的是办公厅的副厅长齐振邦。 齐振邦原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拉关系活动,毕竟广南市作为广交会的东道主,各地代表团来了互相串串门是常有的事。 可没想到,刚握完手寒暄两句,齐副厅长刚想坐下来喝口好茶,就被赵清宇的第一句话给吓得噌地一下跳了起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手指着赵清宇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赵清宇早就猜到齐副厅长会有这样的反应,当初他听到苏晨提这个计划时,也差不多是这副模样。 不过,仔细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他淡定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沫子,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赞叹道:“好茶啊!” 然后他收起笑容,正色道:“我是说,我们闻州市参展团想要租用你们广南市的大会堂。” 齐振邦好不容易才压住自己的惊讶,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赵副局长,咱们别开玩笑好吧?那个地方,能随便租吗?” 赵清宇严肃地说:“齐副厅长,您觉得我像是来开玩笑的吗?给您看这个,这是我们市里开的介绍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说完,赵清宇把一直揣在身上的闻州市政府开出的介绍信递给齐振邦。 齐振邦接过一看,只见信上白纸黑字写着 广南市政府 兹介绍我市轻工局赵清宇副局长同志前往贵处联系借用市大会堂用于接待外宾客商事宜,请予以批准。所需一切费用由我市代表团承担。 上面盖着闻州市政府的鲜红大印,显然是真的,而且也没人敢伪造这种东西,谁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对吧? 齐振邦拿着这份介绍信来回看了足足半小时,直到能把每个字都倒背如流才抬起头来看着赵清宇和苏晨,声音沙哑地问:“你们是认真的?” 赵清宇和苏晨一起点了点头。 四月的广南已经有了些许夏日的气息,齐振邦感觉浑身燥热,不由得解开了一颗的确良衬衫的扣子,接着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汗涔的额头,这才开口说: “赵副局长,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那个地方毕竟是大会堂,是开重要会议才能用的,以前可从来没这样过。 这样吧,我们市里帮你们找一个大点的会议礼堂,比如说上次你们用过的那个广南大学礼堂就挺好的,怎么样?” 赵清宇摇了摇头,坚决地说:“不行,我们就想要大会堂。” 齐振邦也有些不高兴了,心想这里是广南,可不是你们那个偏远的闻州,更不是让你一个小小的轻工局副局长在我这副厅长面前撒野的地方。 正想一口回绝,谁知道旁边一直沉默的年轻人却抢先开口:“齐局长,我想请问一个问题。” 齐振邦微微一愣,他原以为这位是赵局长带来的新手,就是来见见世面顺便跑跑腿的,没想到在这种场合这小子还敢开口说话。 不过齐振邦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年轻人不懂官场的规矩,随口应道:“嗯,请问吧。” “我想问问齐厅长,为什么这个礼堂要叫‘大会堂’呢?” “这个嘛,因为它就是人民开会的地方呗。”齐振邦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您看看,我们是不是也算是人民中的一员呢?”苏晨问道。 齐振邦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无奈地回答:“当然算,不过……” 苏晨抢着说:“我们也是人民的一部分,现在我们想用一下广南市的大会堂,接待来自世界各地帮助我们国家建设、给我们带来外汇的外宾,我想,大多数广南市民都会支持的吧? 别说广南市的大会堂了,就连全国大会堂不开会的时候都让老百姓进去参观,更何况我们代表团愿意为此支付十万的费用,美金!” 齐振邦正准备反驳,突然听清楚了苏晨最后那几个字,立刻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十万,还是美金,这可是一笔巨款,就这样被这小伙子轻松地说了出来,让他觉得有点不真实,不由得诧异地问:“你是说,十万美金?” 苏晨点点头:“没错,就是十万美金!” 齐振邦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顿时闪过无数念头。 这个看起来太年轻的小伙子,口气竟然这么大!这可是十万美金的巨款,他竟然说得如此轻松,旁边的赵副局长好像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小伙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可以啊可以,太可疑了! 现在这年代,哪家的孩子能做这么大的决定?难道他是哪个高官或富豪的后代?刚才互相介绍的时候,只知道他姓谭,但在我的记忆里,好像没听说过上面有哪位实权人物姓谭啊? 难道是我孤陋寡闻?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深谙官场之道的赵清宇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咳嗽了一声说道:“让我来介绍一下,这位苏先生,是香江华青集团的董事长,他在我们闻州投了不少钱,去年广交会上大受欢迎的迷你风扇,就是他搞出来的。” 齐振邦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小伙子有这么大的底气。去年秋交会的事他也听说过一些,那个在广南大学搞的所谓“产品发布会”可以说是上届广交会上最大的新闻。 第170章 沸沸扬扬 它的创意新颖、场面盛大、收获丰厚,不敢说后无来者,至少是前无古人的。 虽然这事没在本地报纸上登过,但不论是亲历者的街头巷尾议论还是境外媒体的渲染报道,都让这件事一时之间闹得沸沸扬扬。 而且,齐振邦还隐约听说这事竟然惊动了大长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广南市确实为此专门调动了一些公安力量进行调查,但最后似乎不了了之。 当时他就觉得这事背后一定有不简单的背景,没想到幕后推手今天居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看他年龄,肯定没超过二十岁,能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有这样的胆识和成就,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家庭支撑,打死他齐振邦也不信啊,你想想,一般的人,哪敢跑到政府来借大会堂? 肯定的,错不了! 齐振邦脑子里飞快地联想了一大堆东西,觉得自己已经摸透了其中的关键,于是笑着说道: “原来上届广交会的大场面是苏先生一手策划的,难怪有这么大的气魄,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作为,真是让人佩服啊。看来苏先生的家人也很支持你吧?” 苏晨一听就知道,这位齐振邦是在想方设法打听他的背景,好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租借大会堂这种“出格”的事情,绝不是办公厅副厅长能单独决定的,这事肯定会惊动市里,说不定还得开常委会才能决定。 这样一来,作为第一手资料的汇报人,这位齐振邦副厅长的汇报内容和方式就至关重要。既然如此,那自己不妨给他添点料。 想到这里,苏晨微微一笑,回答道:“齐厅长您费心了,家里对我一向都很支持,我们全家都在尽自己的力量为华夏的建设贡献一份力。 我家曾祖父曾经在旧上海经营一家小工厂,曾祖父把这家工厂无偿捐献给了国家,‘实业报国’是我们家一贯的理念和家训。” 苏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苏晨说出这话的时候显得理直气壮——可在齐振邦听来,那完全是另一个意思。这个年轻人说话办事沉稳老练,待人接物气度不凡,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和严格的训练,单凭这一点,没有良好的家庭背景是很难做到的。 他说家里支持他,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背后有一个大家族在支持,不然,凭什么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能办这么大的事情? 以中国目前的情况,一般人家的孩子,谁能有这样的能力和经济基础? 他说曾祖父无偿捐献过一家小工厂给国家,这事听着就耳熟,所谓的“小工厂”估计就是自谦的说法…… 对了,那个被称为“红色资本家”的大家族的当代掌门人,不也是这么做的么?还有他们家的祖训就是“实业报国”! 人家现在可是他齐振邦踮起脚尖都够不着的高官显贵,听说最近更是风传要更进一步!而且刚才赵清宇说了,苏晨的公司在香江,香江啊,那位家族的势力大半也在香江! 这么说来,这位小苏先生的经历背景简直呼之欲出,虽然那位姓荣,这位姓苏,但这些大家族哪个不是枝蔓交错,有个外姓子弟,绝对不奇怪。 而且看这位苏老板话里话外透的意思,血缘关系应该相当近!怪不得去年市经侦大队费尽力气查那件事的背景,查到最后不了了之,这下全都说得通了! 齐振邦觉得自己豁然开朗,这么说来,这位苏董事长可真是通天的人物,那么他这次找上门来,绝不能按简单的商业行为来理解!这是信号啊,这明显是上面要有所动作的信号! 既然如此,那么机会就在自己眼前,他齐振邦今年也才四十出头,正是开创事业的大好年华,此时不好好表现,更待何时? 齐振邦暗暗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加油:“成败在此一举,我也要求进步!” 虽然齐振邦决定了自己要努力进步,但他只是办公厅的副厅长,上面还有一位正厅长。 而且,按照齐振邦自己的估计,就算是正厅长也不敢在这件事情上随便点头,要知道,大会堂不仅仅是个开会的大礼堂,它更带有一种象征意义,在很多人的心目中,那个地方天生就带有神圣的味道。 所以,他只好对赵清宇和苏晨抱歉地笑了笑说:“两位,实在抱歉,这个事情我没办法立刻回复你们,毕竟这事关重大,国内以前从来没有过先例。 所以,我需要向市领导做详细的汇报才能决定,你们住在哪里?我现在只能承诺,一有了消息,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们。” 苏晨微微一笑说:“齐厅长这话说得不太对,这事怎么会没有先例?这事明明是经常在办的啊?别的不说,你看我们全国大会堂,就几乎天天都有,不但报纸上经常报道,还经常上正点新闻呢。” 齐振邦“啊”了一声,顿时懵了,这是怎么回事?有这样的操作?身为地方政府级别不算太低的官员,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苏晨看着他的样子,笑呵呵地说:“齐厅长,您不信?那我马上证明给您看。” 说完,他站起身,眼睛一扫就找到了政府会议室里必备的报刊架,然后走过去,随手拿起了一叠报纸,翻了翻,找到一页,然后走了回来,一边还在嘴里念着: “本报讯,华夏人民的副领袖今天在大会堂浙海厅,亲切接见了来访的高棉王国西努克亲王及王妃一行,双方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 苏晨刚念到一半,齐振邦就脱口叫出声来:“喂,苏大老板,你有没有搞错,这是重要的国事活动,用大会堂是正常的!” 苏晨放下报纸,笑嘻嘻地问道:“国事活动,当然可以在全国大会堂举行,那么省市里的重要活动,是不是可以用广南市大会堂?” 齐振邦想都没想就答道:“那自然是可以的。” 苏晨正色道:“那么,我们换个说法,由广南市政府出面,接待下全世界来参加广交会的各路客商,算不算是省市里的重要活动?” 第171章 没什么大不了 齐振邦的嘴顿时张成了个大大的“O”型,这个理由太强大了,让他完全无法反驳。 愣了半天,他才回过味来,试探地问道:“按照苏先生的说法,是要由我们广南市政府来组织?” 苏晨点头道:“嗯,其实我们借你们广南市的大会堂,是想办一个闻州精品出口产品的推介会,向全世界推介我们闻州的优秀产品。 你们广南市既然是地主,自然由你们主办,这样才显得正式和官方嘛,至于我们闻州市代表团,就作为协办单位好了,不过您放心,刚才我答应的那个会议费用,一分也不会少。” “这个说法倒是……” 齐振邦被苏晨那一套话给小小地震撼了一把。你说这事儿,换个说法,听起来竟然挺那么回事儿,明面上找不出什么破绽。 他心里头那个佩服,这苏晨家里头肯定是有高人指点,当官的那一套玩得溜得很,做事儿那叫一个滴水不漏,要不是亲眼瞅见他那张年轻的脸,真会误以为他是个久经沙场的老狐狸呢! 不过这样也好,人家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汇报的方式,并且或多或少透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样一来,自己就有了操作的空间。 接下来能做到怎样,就看自己的本事了。如果这次事情办得漂亮,说不定能得到某些人的赏识? 齐振邦转着这些念头,心头一热,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开口问道:“好的,苏先生、赵局长,你们已经说服我了。虽然我不能保证也能说服上面的领导,但我会尽力去做。 毕竟,举办这样的盛会符合中央的精神,也符合我们广南市的利益。对了,既然你们愿意承担费用,肯定也有一些要求吧? 趁这个机会,一起说出来好了,我们讨论汇总一下,这样向上面汇报的时候,我可以一起办了,你们看怎么样?” 赵清宇和苏晨相视一笑,都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欣慰。一番唇枪舌剑,一个扮红脸一个扮白脸,终于得到了对方的认可。接下来,就是要扩大成果的时候了。 于是,赵清宇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整理好的材料,递给齐振邦说:“这些是我们设想的会议方案,请齐局长审阅。” 从广南市政府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漫长的谈判让两人的脸上都添了几分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这次的结果出乎意料的好,虽然最终的结果还存在变数,但至少齐振邦已经接受了闻州市提出的计划和方案。 看来,在这次春季交易会上再放一个卫星的目标大有希望。 赵清宇望着落日余晖下苏晨瘦削却挺拔的身影,心头闪过一丝恍惚。 这个少年思路独特,智慧过人,小小年纪却像在官场浸泡多年,再加上他行为举止圆滑自如,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亲近感。 难怪谢启东、石飞龙、郑东来等人都对他赞赏有加,唯其马首是瞻。假以时日,这小子必成大器。 既然如此,自己也要和他保持良好的关系才行。 想到这儿,他轻轻拍了拍苏晨的肩膀,用一种熟络朋友的口吻问苏晨:“振华,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就敢想到在大会堂开新品发布会?一般人恐怕都不敢想这事儿吧?” 苏晨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回答说:“大会堂不就是用来开会的地方嘛,有什么不行的?” 这回答显然不够给力,赵清宇还是觉得不解渴,但苏晨也没办法,总不能告诉他这是从未来偷来的创意吧? 三十年后,别说广南市的大会堂,就算是全国级别的大会堂,或者是钓鱼台国宾馆,只要你钱包够鼓,又不是办什么出格的事儿,能通过正常审核,都能租下来! 这么做的一般都是实力派企业或者品牌,选这种地方开发布会,给品牌镀上一层官方色彩,当初这招可是迷到了不少人,算得上是成功的营销手段,苏晨不过是照葫芦画瓢罢了。 不过这位赵副局长倒是挺对苏晨的胃口,他看起来挺圆滑的,其实骨子里还挺有原则的。要不是这样,他也做不成那么多大事。 再说,郑东来能在闻州混得风生水起,也离不开他的鼎力相助。最难得的是,他身上没有那种官场老油条的陈腐味道,而且还挺清廉的,这让苏晨对他刮目相看。 见赵清宇一副不满意自己敷衍的样子,苏晨只好继续说:“大长老不是说过吗?一切都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我觉得这句话不能光说说而已,得落到实处。 问题来了,政府在经济建设里该扮演什么角色?依我看,无非就是‘规划’和‘服务’四个字。 我这个想法,也就是发挥政府的服务功能,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这么好的会堂,一年才用那么几次,多可惜啊?连京城的全国大会堂不开会的时候都开放给老百姓参观,我们借来开个会又有什么不行? 再说,我们开这个会还能帮国家赚一大笔外汇,对国家对人民都有好处,我想,稍微有点头脑的领导都会赞同的吧? 你看你赵局长不是听完我的解释就同意帮忙了吗?袁书记后来不也是点头同意了嘛?” 赵清宇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当初听到这个大胆的想法时,心里确实直犯嘀咕,但后来仔细一想,还真是苏晨说的这么个道理。 特别是他说的“规划、服务”四个字,很有意思,得好好琢磨琢磨。早就听说苏同志对时局的把握挺有一套,如今闻州正处于风口浪尖,看来有机会得和他多交流交流,说不定会有不小的收获。 正想着这些,苏晨开口了:“赵局长,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咱们去流花展馆瞅瞅他们的布展情况咋样?” 两人一走进流花展馆,赵清宇就四处张望了一圈,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最悲观的预期,虽然有些展位还是空荡荡的。 第172章 可是下了血本 但放眼望去,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迷你风扇,至少挂了三十多家! 赵清宇对苏晨摊了摊手,苦笑着说:“振华,你看今年这架势,真是来者不善啊!” 苏晨也感到有些无奈。前世他听说过一个笑话,说的是华夏人和犹太人做生意的区别。笑话是这样的:如果一条街上有一家生意火爆的餐馆,犹太人会怎么做呢? 他们会在这家餐馆附近开咖啡馆、服装店、超市、银行等,利用餐馆的人气带动其他生意;而华夏人呢?他们会在这家餐馆旁边再开好多家餐馆! 苏晨不想评价这两种做法的好坏,也不想谈这个笑话里的讽刺意味,但他心底里对这种简单的抄袭行为是相当鄙视的。 毕竟他前世是个正儿八经的科研工作者,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坐享其成的家伙,在他的职业生涯里,还跟这样的家伙较量过好几次。 当然了,谭大研究员的智商和情商都不低,那些企图抄袭他研究成果往上爬的人,最后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苏晨一直认为,习惯抄袭的人最终会失去创新的勇气和能力,这种行为也是对敢于创新者的最大不敬。 好吧,他自己在这个时空也算是个剽窃高手,但这得另当别论。 毕竟他剽窃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出现过,而且很多时候,他只是给行业内的一些专家们揭开了一角面纱,真正的成果还得靠他们自己去研究。就像郭宜城和王长生那样。 还好这次他是有备而来,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并且准备了一系列应对措施。即使最后不能独占鳌头,保住最大的成果还是有希望的。 于是他反过来安慰赵清宇说:“赵局长,咱们不是早就料到这种情况了吗?别急,咱们一步步来,办法总是比困难多。何况咱们这次不仅仅依靠迷你风扇这一款产品。” 赵清宇听了苏晨的话,想起自己口袋里还藏着的几件秘密武器,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不过,他还是愤愤不平地说:“真没出息,就知道模仿抄袭,这次一定让他们吃点苦头!” 苏晨乐呵呵地拉着赵清宇:“走吧走吧,赵局长,别管他们了,先去看看咱们的展位,自己练出来的才是最硬气的!” 赵清宇听了这话也跟着笑了:“嗯,先让这些家伙再嘚瑟几天,到时候自然有他们后悔的时候。走,咱们去自家展位,看到这些家伙就心烦。” 到了闻州市的展区,赵清宇一看,这里正热火朝天地忙着。多亏了上一届的风光,这次组委会给闻州的展区不仅面积比去年翻了一番,位置还搬到了正对着大门的显眼地方。 不像以前,挂几条横幅、贴几张放大照片、摆几张桌子和椅子,再放些样品就算搞定。自从苏晨花了半天时间给“闻州市广交会筹委会”的成员们“洗脑”…… 不对不对,应该是“培训”。反正这次闻州市为了展厅布置可是下了血本! 每当赵清宇想起当时的场景,心里都激动不已:这个瘦高的小伙子在一群大人物面前侃侃而谈,一点不怯场,说出的新词让做会议记录的秘书们急得抓狂,大佬们从最初的不屑到后来的认真,再到最后的肃然起敬。 苏晨讲完后全场寂静无声,接着是袁书记一声“好,就这么定了!”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市建筑设计院按照苏晨的想法画出了展厅的设计图,提交给筹委会审批的时候,那种惊艳的感觉,还有看到装修预算上那一长串“0”时,大家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至今还回荡在赵清宇的耳边。 他记得特别清楚,袁书记在最后的预算表上签字时,手微微颤了一下,文件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这一切的投入值不值得?赵清宇不清楚,但答案很快就能揭晓。 广交会4月15号就要开幕了,到时候闻州展区一亮相,赵清宇坚信一定会引来满堂的赞叹!这是对他们所有辛勤付出的最大肯定! 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这个高瘦的小伙子,赵清宇暗自庆幸自己当时心血来潮把他拉进闻州市代表团的决定是多么明智。 整个闻州展区被一层厚厚的三色塑料布遮得严严实实,里面正紧锣密鼓地布置着。不过,正对着大门的展厅顶部,那块用红色亚克力做的中英文“闻州欢迎您”的巨大Logo已经装好了,现在正通电测试呢。 这闪亮的大字就像个骄傲的巨人,傲视着周围的一切,就像是棚户区里突然冒出来的一栋摩天大楼。 虽然展厅里还没顾客,但各参展团队的工作人员都被这灯光吸引,放下手里的活儿,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有几个好奇宝宝还想偷偷掀开塑料布,一探究竟,但都被闻州的工作人员礼貌地请走了。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他们的大秘密,怎么可能随便让人知道呢?那个瘦高个小伙子反复强调过,一定要保持神秘感,这样才能吊足大家的胃口,到时候效果才震撼。 他说的真是一针见血,你看团长们对他言听计从的样子,不就更让人想扒拉扒拉他的底细吗? 赵清宇和苏晨自然可以自由出入展区。他们在里面转了一圈,看到各项工作虽然忙乱但进展迅速,心里挺满意的。 负责现场组织的是老朋友齐局长,也就是闻州参展团的团长,而现场总指挥竟然是李沐大小姐。 赵清宇和苏晨边走边看,一路跟新老朋友打招呼,但无论是齐局长还是李总指挥都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空搭理这两闲人。 苏晨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赵局,今天累坏了,走吧,回去休息,这里不用咱们操心了。” 被现场热闹气氛点燃的赵清宇可不想走,他对苏晨挥挥手:“振华你回去休息吧,我打算在这儿再多待一会儿。” 苏晨明白赵清宇的心思,笑着向赵清宇和大家告别,独自晃悠回了小旅馆。他其实没打算休息,他回来是要等一个人。 第173章 滔滔不绝 苏晨没等多久,随着敲门声响起,他起身开门,只见余裕洋一身笔挺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头发一丝不苟,满脸笑意地站在门外。 余裕洋一进门,就把手里的公文包递给苏晨,笑道:“任务完成,不负所托!” 苏晨接过公文包,打开看了看里面的文件,余裕洋开始一一解释每份文件的用途和含义。 苏晨听得认真,余裕洋解释得仔细,两人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才把这一公文包的文件过了一遍。 苏晨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余裕洋的肩膀说:“老余,不愧是香江知名大律所的合伙人,这么短的时间能办成这么多事,真厉害!” 按理说苏晨年纪比余裕洋小不少,但被拍了肩膀的余裕洋丝毫没有不悦,这是他的职业素养。 在他心里很清楚律师这个职业的本质——虽然他们和法官同样研究法律,但法官维护的是社会秩序和法律尊严,是“正义的化身”“规则的执行者”。 因此,在律师眼中,有钱人才是服务对象。而此刻苏晨正好有钱,自然就成了余裕洋的老板。被老板拍肩膀绝对是一种荣耀,尽管这个老板年轻得过分。 “相逢于未发迹之时”才是投资潜力股的最佳方式,来自香江的余裕洋当然深谙此道! 处理完正事后,两人才发现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精神一放松,顿时都感觉饿了。苏晨正处在身体发育的关键时期,更是饿得不行,嚷嚷着:“吃饭吃饭,都过了饭点了!” 两人正准备出门找吃的,忽然房门开了,两男一女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其中两人是郑东来和李沐这对搭档,另一位看起来年纪稍长,脸上带着淡淡的官威,苏晨猜测他应该是南云保山的那位农业局副局长。 几个人见面后互相介绍了一番,果然,这位正是张清宇。 简单聊了几句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没有吃晚饭,那正好,凑一桌吧。于是几个人就近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饭店坐了下来。 不过,今天这顿饭的焦点却不是南云来的张副局长,也不是年少有为的谭二少爷,而是西装笔挺的余裕洋大律师。 律师这个职业对当时的华夏人来说还是挺陌生的,尤其是来自香江的律师,那就更稀罕了。 李沐大小姐一如既往地发挥好奇宝宝的角色,围着余裕洋问东问西,从香江的风土人情、律师的工作内容一直问到了余裕洋的个人生活,过足了八卦瘾。 好在余大律师不愧是从大学毕业的法学高材生,口才了得,遇到美女粉丝更是滔滔不绝,当即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几件自己在鹰酱国上学以及在香江当律师期间遇到的趣事,引得大家一阵阵欢笑和喝彩。 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兴高采烈,一直吃到晚上10点多才结束,老板都快急眼了。郑东来在场,买单自然不用别人操心。 其实今天的主角余裕洋还有点意犹未尽,可惜大陆有自己的国情,他也无可奈何,只好许下豪言,等大家有空去香江,一定要尽地主之谊,让大家好好体验一下资本主义腐朽堕落的夜生活。 这样的承诺当然赢得了满堂喝彩,喊得最起劲的无疑是李沐大小姐。苏晨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心中暗叹:郑东来这辈子算是完了,“妻管严”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 筹备和布置展会其实是一件既费心又费力的苦差事,对大多数参展人员来说,唯一的安慰可能就是那点出差补贴。 这每天2、3块钱加上半斤全国粮票的补助,在当时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一笔可观的收入,所以在各参展单位内部,这样的名额都是大家争抢的热门。 朱利闻非常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所以他每天都早早来到展厅,尽心尽力地工作,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领导的认可,这样下半年或许还能再得到一次机会。 流花展馆的内部布展时间是早上8点,朱利闻随着各参展团的工作人员组成的队伍进入展馆,很快就来到了自家的摊位前。 皖徽省虽然经济排名不算靠前,但因为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所以留下了不少宝贝。 祁门红茶、六安瓜片、太平猴魁和黄山毛峰,这四大名茶名扬四海;宣笔、徽墨、宣纸、歙砚则是“文房四宝”中的佼佼者。 这些玩意儿在逐渐扩展到全球的华夏文化圈里名声响当当,每年出口量都不小,是皖徽省除了矿产之外的重要外汇来源。 矿产赚的外汇得上交给国家,但土特产出口的部分利润可以留在省内和各个单位,所以省里一直把心思放在这些土特产上。 不过,这些都不是朱利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一般来说,电机厂不会参加广交会这种大型展会,毕竟电机这玩意儿技术含量高,在国内还算不错的电机产品,拿到国际市场上跟西方发达国家和倭国的产品一比,立马就显得寒碜了,质量和性能都差一大截,成本也比人家高。 电机这种纯工业品,没有足够规模的成本根本降不下来,我们厂的销量跟国际大厂比起来,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到。 不过,皖徽省可是改革开放的发源地,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就是从这里的小岗村开始的,皖徽人民骨子里的开拓精神那可是出了名的。 所以,当省里的一位领导拿着一个小吊扇找到他们厂,并绘声绘色地讲述了这玩意儿在上届广交会上大受欢迎的情景,还要求他们赶紧仿造时,厂设计部的那些技术大牛们都炸锅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么个在设计部大佬眼里土得掉渣的小吊扇竟然能拿下一千万美金的海外订单?原来美钞这么好挣啊!看来老外也不是全都只认高端大气的东西嘛! 为了厂子的利益,为了省里的外汇,为了家人的新衣服和饱肚子,咱们得撸起袖子加油干! 毕竟是专业的团队,有了样品参考,没过两周,新的样品就出炉了。 第174章 拼尽了全力 而且,设计人员还脑洞大开,在原有的基础上做了个小改动——他们把原本单一黄色的迷你风扇叶片换成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叫“七彩风”。 东西做好了,省里立刻给他们安排了两个去广交会的名额,而且还给了个超级优惠——上届展销的时候,那个产品定价99美元。 这次为了增强竞争力,厂里和省里商量决定,把自家的产品定价定在了8美元,卖出去一台还能额外得到2元人民币的补贴! 经过一番激烈的内部PK,除了负责销售的副厂长,最终朱利闻获得了去广南的机会,原因很简单,他是厂里唯一能说几句英语的技术员,其他人当年学的是俄语。 其实朱利闻的工作并不复杂,就是调试几台迷你风扇样品,对他这个名校毕业的工程师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但他为了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自己,可以说是拼尽了全力。 除了调试风扇,他还抢着干各种杂活,擦桌子、拖地板,什么活都干,因此也赢得了皖徽省参展团的一致好评,直到这一刻。 此刻的朱利闻对面,站着几位穿着制服的人,其中一个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同志,我们是广南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工作人员,按照上级指示,为了确保这次广交会上的所有机电产品都符合国家标准,保障国际客户的权益,维护咱们国家产品的口碑,我们要对所有参展的机电产品进行质量抽查。” “我看到你们展位上有这种小吊扇,应该是你们的参展商品吧?麻烦您给我们提供一套样品进行封存,检测完我们会归还,请您配合。” 这是人家的地盘,而且理由听起来无可挑剔,所以即便朱利闻想据理力争,也亮出了自家企业的各种资质。 虽然朱利闻的上司和皖徽省的带队领导都出面解释求情,但人家客客气气地出示了证件和盖着鲜红公章的通知信后,还是直接封了一台样品就离开了。 显然,不只是皖南电机厂一家遇到了这种情况,事实上,所有展出了迷你风扇的参展单位都受到了同样的对待,就连大家都默认是这个新产品市场开创者的闻州市参展团也没能幸免。 这下大家都没话说了,连行业老大都被一视同仁,看来可能是某个领导一时心血来潮,或者是闻州市那家单位在出口过程中遇到了客户投诉,引起了上级对这个新产品质量的关注。 如果是后者那就太好了,这么大的市场份额,谁不想分一杯羹呢?如果行业老大出岔子,那其他单位分到的份额自然就更多了。 想到这里,大家看着闻州市参展团那被三色塑料布遮得严严实实的展位,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不过,这事儿大家也帮不上忙,只能坐等结果,尤其是像朱利闻这样的,更是稳如泰山。 自家工厂可是当年参与制定国家电机标准的单位之一,对各项参数的要求那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况且这么简单的永磁电机,凭皖南厂的实力,怎么可能出质量问题? 朱利闻和他的皖南电机厂心里有底,但这并不代表所有被检查的单位都这么淡定。毕竟不是每家参展单位都有这样的技术实力作为后盾。 还有一些单位就是为了打价格战来的,它们的产品设计初衷就是尽可能降低成本,这样就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占得先机。 比如说,把电机绕组的铜线直径缩小一号,每个电机就能省下将近两毛钱的成本,至于这样做导致的过热问题、寿命缩短以及长时间运行可能导致电机烧毁的安全隐患,反正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谁在乎呢? 这么大规模的行动让一些有心人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各种明里暗里的渠道也开始活跃起来。 有的人纯粹是好奇,想知道广南市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有的人则是在打探内幕,想要了解这次行动背后的意图,猜测某些领导的想法。 当然,更多的是想要广南市技术监督局快点给出结果,好结束这次检查,并给自己关系网中的伙伴发放合格证书。 也不知道广南市技术监督局是真的工作效率高还是受不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早上从展馆取走超过50多家单位的样品之后,在众人或平静或紧张的等待中,晚上闭馆前结果就出来了。 每家带着迷你风扇来参展的单位都收到了一封盖着广南市技术监督局鲜红大印的回信。 看大伙儿收到信之后,脸上那五花八门的表情——有的愁眉苦脸,有的哭笑不得,有的满脸无奈,有的波澜不惊,还有的气得直跳脚,有的则是满头雾水——估计这最后的结果也是各有千秋了。 接下来的事儿更热闹了。正当大伙儿还捧着信琢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时,一帮子穿制服的人马突然现身,他们一进展馆就像训练有素的特工一样,两人一组,目标明确地找上了一些参展单位,开始了一番“劝说教育”。 这“说服教育”的活儿还真挺管用,你看那些被“教育”的人最后都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地把所有迷你风扇样品交了出来。制服队员们麻利地把这些样品装进五颜六色的袋子里,贴上标签,然后就扛着走人了。 有些好事者上去打听情况,制服队员们也不含糊,耐心地解释:“他们的样品没过关,不能卖,现在要把他们所有的东西都封起来检查。”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哦”了一声,算是明白了。 这时候还不懂的,那真是有点儿不开窍了。很明显,这是有人在利用规则给对手使绊子,这一招玩得真叫一个高明,表面看起来毫无破绽,而且目标精准。 那些质量不过关的产品通常成本也低,显然是打算用超低价抢市场的主儿。毕竟如果大家用的原材料都是按计划来的,也就是说都按国家定价买,那么成本差异主要就是看各家管理效率的高低了。 第176章 在所难免 ru这两兄弟虽然只有初中学历,但动手能力可是杠杠的。他们经过多年努力,把传统工艺和现代材料结合起来,攻克了一个个技术难题,推出了第一代再生晴纶纱。 晴纶在华夏的商品名叫聚丙烯腈纤维,又称为“开司米纶”。它的原料是石油裂解产生的偏宜丙烯,性能可棒了。 晴纶蓬松柔软,弹性十足,保暖性不输羊毛,强度还比羊毛高出一倍多,因此被称为“合成羊毛”。用晴纶做的衣服不仅耐磨,还能抗晒、耐热,可以熨烫,而且轻便。 虽然晴纶原料便宜,但当时华夏的化工水平有限,所以对普通人来说还是奢侈品。因此,价格更低的再生晴纶一上市,马上就受到市场的热烈欢迎。 之江省历来是华夏纺织品的大省,苍南宜山更是有着土法纺织的传统,所以陈氏兄弟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这一天,兄弟俩正在自家的小作坊里商量怎么改进工艺,提升产品质量和产量。 由于保密工作做得不够,现在技术已经流传出去了。别说远处,光是在宜山这一带,就冒出了不少做同样生意的家庭小作坊,竞争激烈,导致市场价格一路下跌,利润也越来越薄。 兄弟俩琢磨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特别的好主意,看来只能通过提高产品质量和产量来维持生存和发展了。 正聊得起劲呢,没想到大白天的屋子里突然闯进来一群人。兄弟俩一开始还以为遇到了抢劫的,心里难免紧张。 要知道,随着闻州市近几年个体经济的发展,不少人手头宽裕了,家里存款多了,而当地人习惯把现金藏在家里,这也给了一些不法分子可乘之机,这类事情最近听说的不少。 不过,这群人对家里的财物视而不见,直接朝兄弟俩平时工作的作坊去了——这就奇怪了,作坊里除了机器就是原料,又乱又臭,难道现在的抢劫犯口味变了? 就在兄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正纳闷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呼唤:“大陈哥、小陈哥”把他们唤回了神。回头一看,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的,不就是老李家的大闺女么? 老大陈乐清连忙上前问道:“木子,你们这是咋回事啊?” 李沐笑着解释道:“大陈哥、小陈哥,我们是特意来找你们俩了解再生晴纶纱的。我知道咱们闻州这一带,当年第一个捣鼓出这玩意儿的就是你们,所以推荐领导来你们这儿考察一下。” 老二陈乐基更是一头雾水:“木子,再生晴纶纱确实是我们兄弟俩最先弄出来的没错,可你过年回家的时候跟我说你在一家制药厂工作啊?怎么你们领导还关心起晴纶的事儿来了?这不是跨行了吗?” 李沐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小陈哥,来的不是我们制药厂的领导,而是轻工局的赵副局长,他也是我们这次参加广交会的副团长。 我们专门成立了参展筹备委员会,这次参展的具体工作就是这位赵局长负责的。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说完,李沐不由分说,两只小手一边一个拉着陈家兄弟来到赵清宇面前。 等双方互相介绍完,陈家兄弟才知道,家里真的来了大人物,顿时有点手忙脚乱。还好有李沐在一旁帮忙,两人才结结巴巴地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接着发生的事情有点儿戏剧性,只见赵局长和边上一个年轻人拿着他们生产的晴纶纱研究了好一阵子,然后李沐这位曾经的美女大学生、现在的白领丽人满面春风地来找他们,说要带他们去参加广交会。 广交会是个什么?还要跑到广南去吗? 广南啊,那得多远?这辈子还没离开过家一百里地的兄弟俩顿时有点蒙圈,咱只是在家做了点儿晴纶纱,怎么就要被派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 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满脸欲言又止、像是便秘的表情,李沐哪还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于是她就把广交会的来龙去脉给两人好好讲了一遍,最后总结道: “赵局长的意思是咱们闻州尤其是苍南的纺织业很有潜力,带你们俩去广交会见见世面,以便我们从原料供应和来料加工两方面入手,在国际纺织品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这次去主要是学习,如果有机会,哪怕能谈成12万美元的生意也算是成功了。我们的赵局长可是从魔都纺织学院毕业的,可是个大专家呢。” 就这样,陈家兄弟被忽悠上了前往广南的火车,同行的还有市里其他一些纺织品相关企业的代表。 当然,自从李沐被任命为展会现场的执行总指挥后,负责纺织品展厅接待的任务就被她以极不负责任的态度交给了这两位。 不过,在这个展厅里,陈家兄弟可不是主角,真正的焦点是当人潮涌入小小的纺织品展厅后,大家看到的那个迷你T台。 动感的音乐已经响起,一队高挑的美女们挽着阳光帅气的小伙子们,烫着大波浪,踩着高跟鞋,身着各式华服,摇曳生姿的款款走来,瞬间引爆了现场的气氛。 如果不是工作人员手拉手围住了T台,恐怕一场混乱在所难免。 苏晨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着他策划的一幕幕接连上演,冲击着这个时代人们纯朴的心灵,激起了层层涟漪,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微笑。 以他那被信息洪流洗礼过的审美眼光来看,今天在上演的节目水平,甚至还不如前世在城乡结合部出没的十八线小剧团。 美人鱼的游泳衣是真的连体,从上到下只露出手脚,裹得严严实实,就连脸都被大大的潜水镜遮住了一大半,就是这样,市里还得动员半天,许诺无数好处,那两个学花样游泳的小姑娘和她们的家长才同意出场。 至于那些T台上的“模特”们,好吧,那都是从市文工团临时抓来的演员,在苏晨这位“大师”的指导下集训了三天的“临时工”。 第177章 创新之花 r服装的来源更是五花八门,有文工团自备的各种舞蹈服装,有为出国演出准备的西装,还有从戏剧学校临时借来的道具戏服,美其名曰“古典民族服装”…… “苏大师”再重生,他一个工科男也不是搞艺术的,哪里懂这个?他就是按照前世看了几十年“春晚”的经验,弄个热闹喜庆的样子而已。 至于模特走步直不直,音乐配合得好不好,衣服的细节展示得完美不完美…… 苏晨只是希望,这些飞溅出去的浪花能变成一颗颗小小的种子,在国人心中生根发芽,并最终成长为参天大树,开出绚烂的创新之花。 陈家兄弟虽然事先知道些内幕,但依然被现场的气氛熏陶得晕晕乎乎,直到蜂拥而上的人潮将他们准备的各种资料一扫而空,并且开始用全世界各种听不懂的语言提出无数问题时,才清醒过来。 想到自己肩上的重任,他们赶紧在翻译的帮助下开始一一作答。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脸上还带着些拘谨,但渐渐地,他们的回答越来越流畅,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自信…… 在这个展厅负责意向合同签订工作的当然是我们魔都纺织学院毕业的“专家级”领导赵清宇赵大局长,所以他很快也体会到了齐局长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与隔壁两个热闹非凡的展厅不同,闻州市剩下的那个展厅布置得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展厅顶上挂着几个不停旋转的小小迷你风扇标识着身份,一边靠墙延伸出来几个玻璃柜台,其中几个里面放着一排排的高低压电器,比如开关、面板、继电器等等;还有一个柜台竟然是空的。 最逗的是这一面沿墙居然什么也没放,只是沿着墙边拉了一根绳子,仿佛隔出了一个小走廊。两名面貌姣好的女孩子在展厅门口满脸笑容地给每位来访者礼貌地发放资料。 资料没什么特别,印刷相当精美,里面的内容就是展厅里产品的详细介绍。 不过,如果有客人指着头顶的迷你风扇,询问这次展会闻州市打算怎么卖,女孩子们就会展现更加迷人的微笑,并递上另一样东西——一份请柬。 请柬的内容就是邀请客人参加于4月18日举行的新产品发布会,而请柬上印的举办地点竟是“广南市大会堂”。 闻州市这一招,可把其他摩拳擦掌准备在迷你风扇上,大赚一笔的参展单位坑苦了。 他们本来的打算很简单:先看看闻州市会给迷你风扇报出什么价格,然后自己稍微低一点点,就可以拉到一部分客户。 虽然大家都准备好了抢蛋糕,但还是承认老大的市场地位的,毕竟去年那一出之后,不知多少国外媒体为闻州迷你风扇做了免费的广告,只要有意向购买该产品的,都要先问问闻州的价格,不是吗? 但是闻州你这不按套路出牌啊,你憋住了迷你风扇的价格不公布,非要等到4月18日开什么新品发布会,这是什么意思?你不卖也不让我们卖?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劲…… 你们这吆喝的是什么玩意儿?农产品、水产品、纺织品,嘿,这些都是我们团的主打商品啊,你们这么一吆喝,我们的订单全被抢走了,那我们今年吃什么呀? 你们这声东击西玩得真溜! 闻州市参展团,你们这群家伙真是太坏了! 袁书记拿着电话,手都在颤抖,电话那头,齐大全正绘声绘色地向他报告今天闻州展区的盛况,那人山人海,那挥舞着钞票和订单的手,还有那让人眼花缭乱的数字…… 等等,这数字不对劲啊! 一向斯文的他对着话筒怒吼:“齐大全,你给我弄这么多水产品订单,让我拿什么交货?你给我解释清楚,不然你回来就得下海捞鱼去!捞不到足够的鱼,你就给我一直在海里待着别上来!” 电话那头,正得意扬扬、唾沫横飞的表功的齐大全,一听这话,像是从三伏天掉进了冰窟窿,吓出一身冷汗。 袁书记这一吼把他从兴奋的巅峰拉回了现实,对啊,自己只顾着接订单数字,可水产公司那几条破船,能打得出那么多鱼吗?打不出鱼来,这些漂亮的数字就是镜中花。 他急忙向旁边的赵清宇投去求助的目光,赵清宇却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指了指坐在一旁发呆的苏晨。 齐大全像发现了救星一样,对着话筒喊:“袁书记,赵局长有事要先跟您汇报,我整理一下思路,十分钟后继续汇报。” 说完也不等书记同意,就把话筒塞给了赵清宇,然后跑过去一把拉起苏晨,连连鞠躬:“苏大师,你快给我出个主意,今天这事儿可麻烦了,要是想不出办法交这么多鱼,书记就要把我扔到海里喂鱼!” 苏晨憋着笑逗他说:“喂鱼啊,我还以为是要去捕鱼呢。” 齐大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急得直嚷:“管它喂鱼捕鱼的,我的小祖宗,这都火烧眉毛了,有办法赶紧帮一把,不然老哥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晨慢条斯理地说:“为什么打不到那么多鱼?难道是因为海里没鱼吗?” 在苏晨的记忆里,华夏周边的海域渔业资源还挺丰富,只是到了90年代之后,过度捕捞破坏了生态,才造成了大问题。不过眼下嘛,为了赚钱,也只能暂时牺牲一下了。 齐大全听后愣了一下,想了想回答说:“海里哪能没鱼?我们闻州可是浙海省的大鱼塘,洞头、北麂、南麂、乐清湾四大渔场可是响当当的,而且种类多得数不清,哪能说没鱼呢?” 苏晨竖起大拇指夸奖:“齐局长真是主管经济的一把好手,对咱市的特产那是如数家珍。按你说的,闻州四大渔场里海产多得很,那为什么还怕交不了货呢?” 齐大全脸色一红,结结巴巴地说:“海里是有鱼没错,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渔船,也没那么多经验丰富的老渔民。” 第178章 终于下定了决心 苏晨一拍大腿:“没船,造呗!没人,招呗!” 齐大全的脸更红了,头也低了下来,小声辩解说:“可那些都需要钱的。” 苏晨冷笑一声:“没钱,可以借啊!银行里的钱不只是给那些亏本的企业发工资用的!” 这话一出,齐大全的脸就像调色盘一样,红的、白的、青的,变个不停。 齐大全负责着闻州市的经贸局,对市里的经济发展状况是了如指掌。 得益于各种私营小作坊的蓬勃发展,前两年市里的经济增长率每年都超过了30%,但在这种繁荣的背后,隐患也慢慢显现出来。 大量的国营中小企业在亏损边缘挣扎,从报表上看,亏损企业已经超过了总数的30%!而这些亏损企业为了发工资,简直把银行当成了自家的提款机! 苏晨一句话戳破了闻州官场对银行的普遍看法,是啊,与其让银行一直背负亏损企业的沉重负担,不如把银行的资金投入到能产生效益的项目中去,这才是银行应该发挥的作用,不是吗? 但是,这样一来,银行有限的资金还能支撑多少亏损企业的运转?这样做会不会得罪很多人?会不会引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齐大全左思右想,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愁眉苦脸,最后下定了决心。 他朝着苏晨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苏晨,你真厉害!”然后回到电话机前,不管赵清宇那边说什么,一把抢过话筒,沉声说道:“袁书记,我有办法交出那么多的鱼,甚至再多的鱼也不成问题。 但是我需要您的支持,需要整个闻州市委市政府的支持!我代表闻州市广交会参展团承诺,如果市委市政府全力支持我们,我们将把参展团农副产品的成交目标提高到一千万美元!” 放下电话的袁书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是兴奋?是激动?还是喜悦?也许还掺杂着一丝惶恐。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大落地窗前,推开窗户。4月的闻州,乍暖还寒,晚风带着丝丝凉意涌了进来,让他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一些。 他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强迫自己从刚才的激动中冷静下来,仔细权衡了利弊之后,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张秘书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这么晚了,还会是谁打来的?难道是袁书记下班前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说起来,袁书记绝对是人民的好书记,自从他上任以来,一心扑在工作上,每天的日程都排得满满当当,50多岁的人了,一点也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体,张秘书都为他感到心疼,当然,也为他自己心疼。 作为领导的秘书,领导没下班,他怎么能休息?想到自己也要每天工作十多个小时,张秘书心里颇有些哀怨。 他拿起电话,话筒里传来袁书记略显疲惫却坚定的声音:“小张,你马上安排一下,通知所有在闻州的市委常委、委员,以及各职能部门的一把手,来我这里召开一次市委扩大会议,会议时间定在晚上10点开始。” 张秘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腕上的钟上表,发现时针已经指向了9点,不由得脱口而出:“袁书记,这么晚了……” 但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小张,情况非常紧急,你什么也不要问,赶紧去通知。如果有人问你会议的内容,你就告诉他们,是事关闻州生存发展的大事!” 傅胜立走进市委会议室的时候,距离开会时间还差5分钟。总算是赶上了,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是从柳市赶过来的,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晚不在家好好待着而是还泡在柳市……那可真是说起来都是泪。 自从石飞龙脱身,郑东来改头换面之后,李厅长把怒火全都撒在了剩下的那几位身上,发誓要把“八大王”的案子办成铁案,恨不得一天几个电话催促查问。 傅胜立感到压力山大,只好天天待在柳市坐镇指挥,把那几位倒霉蛋查了个底朝天。说得不好听点,连谁谁谁8岁时偷过乡亲家的玉米,谁谁谁10随时偷看邻居家大婶洗澡的糗事都给翻了出来。 傅胜立觉得,如果按照这些事儿从严处理的话,别的不说,那几个家伙每人判个10年8年的都算轻的…… 傅胜立挨着林行长坐下,捅了捅他,小声问道:“我说财神爷,袁书记这么晚通知开会,你知道有什么紧急的事儿吗?” 林行长微微摇了摇头,低声说:“我还真不知道,就听张秘书说了,是事关闻州生存发展的大事。” 傅胜立心头一阵忐忑,不会是上面又有什么新动向了吧?最近的风向实在不算好,他这个公安局长也当得小心翼翼。唉,现在的官不好当啊。 正当他感慨之际,侧门推开,袁书记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中间的位置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坐下,而是直接开口说:“这么晚把大家叫来,耽误大家休息了,我先跟大家说声对不起。” 然后没等大家谦让,他就直接开口说道:“喊大家来,是想告诉你们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看着在座众人面面相觑的表情,他顿了顿才开口说道:“这好消息呢,就是我们参加广交会的参展团汇报了第一天的成绩,我们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 第一天,仅农副产品的意向订单就超过了三百万美元,已经超过了上届同类产品的成交总额。齐局长甚至放言要在本次广交会上达成农副产品一千万美元的成交历史最高纪录!” 此言一出,就像一颗重磅炸弹扔进了人群中,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的脸上都绽放出了笑容。毕竟前段时间准备工作的辛苦大家都有目共睹,现在取得了这么好的开局,每个人都很自豪。 袁书记严肃的脸上也绽开了笑容。 第179章 拉开帷幕 但只是一瞬,等大家互相庆祝过后,他的脸又板了起来,双手往下压了压,会议室里顿时恢复了安静。他环顾四周,缓缓开口道: “同志们,取得开门红是好事,能为国家多创汇更是好事。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样超出我们往年几倍的订单,我们要怎么完成? 靠我们现有的渔场里的几条小舢板能多捞几条鱼回来?就我们现在的那几亩茶园,又能多出几斤茶叶?我们的欧柑橘林,我们的万丈须种植基地,单凭现有的规模,哪一样能满足需求?” 看着台下一众若有所思的表情,袁书记接着说道:“我们现在面临的是巨量的国际订单,能赚取的是国家极度紧缺的外汇,这些外汇是我们国家经济建设急需的。 一分钱都不能放过。如果我们因为自身的问题造成订单流失,我们就是闻州市的罪人,浙海省的罪人,国家的罪人!这就是我要说的坏消息!”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嗡嗡嗡”的议论声,袁书记摆手制止了这些噪音,继续说道:“今天晚上这么晚还把你们叫来,就是要集思广益,想出解决这么大订单的办法。 大家不要有任何顾忌,畅所欲言。哪一位的办法最后解决了问题,我老袁亲自去省里、去中央给他请功!” 这次闻州市委扩大会议,一直开到了第二天凌晨5点才告一段落。会议明确了接下来需要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和办法。 而令参加会议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次原本只是为了应对一时困难而召开的会议,竟然在华夏改革开放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它划破了蒙在人们眼前的层层纱罩,将光明道路的一角清晰地展示在了有心人的眼前。 华夏这条沉睡已久的巨龙,终于睁开了朦胧的双眼,迈开了蹒跚的步伐,向着伟大复兴的征途踏出了坚实的一步。 闻州市的常委扩大会议结束了,制定了一份相当激进的执行计划。而在广南的苏晨知道这些吗?他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对齐大全说的那几句话绝对不是随口说说。 苏晨的主要目标当然是确保这届广交会的成功,但这不妨碍他顺手牵羊地引导整个闻州官场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前进。 不过,苏晨现在可没空想这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现场。演员们已经全部就位,好戏即将上演。 4月18日晚,广南市大会堂,华夏历史上首次在如此庄严肃穆的会场上,召开的新产品发布会缓缓拉开帷幕。 与上次迷你风扇发布会那惊艳的开场不同,这次的闻州市新产品发布会充满了似曾相识的经典场景—— 主席台面对观众席的左侧放置了一个实木制成的发言台,上面矗立着4个麦克风,正中间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被大红绸布紧紧遮盖的物件,轮廓方方正正,看不出是什么。 而在主位台的上方则不出所料地悬挂了一个大大的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全球客商莅临闻州市新产品发布会”,当然是中英文双语。 大喇叭里播放的是“运动员进行曲”,台下则密密麻麻地坐满了观众—— 说来也奇怪,能容纳三千人的会场竟然座无虚席。苏晨记得自己只发了不超过2500份的请柬,那么,其余的这些人来历就显得相当可疑。 好吧,这就是华夏国情。苏晨微微撇了撇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了8点,开始了,他心想。 除了主席台,全场灯光暗了下来。苏晨头发一丝不乱,皮鞋擦得锃亮,西装革履地走上了主席台,站在了发言台上。一身职业正装站在主席台右侧充当翻译的,当然还是我们的李沐小姐。 “先生们,女士们,晚上好!我是华青公司的总裁苏晨,今晚的新品发布会将由我来主持,我旁边这位美丽的小姐名叫李沐,她将担任今晚的翻译。 在座的各位如果参加过去年在广南大学举行的迷你风扇发布会,相信一定会记得我们。在这里,我先对新老朋友们的到来表示感谢。” “很遗憾,可能要让大家失望了,今晚的舞台上,既没有飞天的女神,也没有妖娆的舞女。今晚的舞台,只属于我和李沐小姐,当然,还有它。” 说到这里,苏晨指着舞台中央的神秘物件,笑着说:“不过,先让我卖个小关子,在揭开谜底之前,为了体现我们华夏的好客之道,我们为在场的每位嘉宾都准备了一点小小的惊喜,我相信,你们都会喜欢的。” 苏晨说到这里,会场的灯光渐渐亮起,同时响起了悠扬的音乐。几队身着华夏传统旗袍的礼仪小姐优雅入场,她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托盘。 从最后一排开始,每位观众都得到了一个小一次性纸杯。不一会儿,整个会场里弥漫着浓郁的香味。 十多分钟后,苏晨见台下众人基本都拿到了纸杯,也从礼仪小姐手中接过一杯,高高举起,笑着说:“今天,有这么多从世界各地来到广南参加我们新品发布会的朋友们,我这心里是非常开心。 朋友来了,本应以好酒招待,但是今天这个场合,喝酒我怕你们给我灌醉了耽误了正事……” 台下响起了一片善意的笑声。苏晨顿了顿,继续笑着说:“虽然不能喝酒,但是这杯中的咖啡,也是我们特意按照在座大多数人的习惯为大家准备的。来来来,大家不要客气,都尝一尝我们华夏的咖啡味道如何?” 台下众人早已被满屋的香气勾起了馋虫,纷纷低头品尝。有懂行的先抿上一小口,闭上眼睛,任由那一点点液体滑过舌尖,随即咽下,随即满脸惊喜地睁开双眼,忍不住再来一大口。 也有不懂行的,就像牛嚼牡丹、猪八戒吃人参果,竖起喉咙宛如干杯般一口吞下,然后在那里呛得不停咳嗽。 第180章 奇迹的原动力 苏晨自己并不喜欢这咖啡的味道,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小口,摇头晃脑地假装陶醉。 这么卖力地表演一番之后,他拿起话筒问道:“我想请问各位朋友们,我们为大家准备的这咖啡味道如何?” 台下顿时响起了各种口音的叫好声,其中一部分来自那些对咖啡颇有研究的客商,另一部分的来历就颇为可疑了。 不过,苏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笑着说:“既然大家都觉得这咖啡好喝,那说明我们为大家准备的小礼物大家还是喜欢的。不过我需要说明的是,这咖啡虽然也产自我们华夏,却并不是我们闻州的特产。 它来自遥远的南云省,那是一片人间仙境,山河壮美,物产丰富,咖啡豆就是那里的特产之一。大家手中的这杯咖啡,就来自潞江坝农场的赞助。 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潞江坝农场的场长罗瑞群先生。下面,请罗场长上台为大家说几句。” 免费喝了人家的咖啡,听主人说几句也是应该的。所以当罗瑞群走上主席台的时候,也赢得了一片掌声。 苏晨在将话筒交给罗瑞群之前,又像是突然想起一般,笑着对着所有观众说了一句:“顺便说一句,这咖啡豆是由这位罗场长亲自改良过的品种,他可是我们华夏相当有水平和名气的咖啡种植专家哦。” 这句话当然又赢得了一片掌声。罗瑞群接过话筒,先是向着观众席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开口说道:“感谢不远万里来到华夏,来到广南的各位朋友们。 大家都喜欢我们南云潞江坝的咖啡,那是我的荣幸。说起来,我们南云种植咖啡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曾有一位高卢国的传教士来到了我们南云,种下了第一株咖啡苗,咖啡便从此在南云生根发芽了……” 罗瑞群本来口才一般,但今晚的演讲他准备了很久,讲稿经过多位高手精心打磨,彩排了五遍,现在临场发挥出来,没打一个磕绊。 顺溜地讲述了南云咖啡的历史、种类、口味以及曾经获得的奖项。好不容易讲完,自然又赢得了一片喝彩。 不出所料,罗瑞群的演讲取得了空前的效果。南云的咖啡豆品质本来就很好,又在这种场合做了针对性的推广,他一结束演讲下台,立刻就被蜂拥而上的人群包围了,目的当然很明显。 罗瑞群的那点库存,不出十分钟就被抢购一空,换成了价值十多万美元的厚厚一叠订单。人群直到看到他实在没货供应了才依依不舍地散去,临走时还有不少人拉着他的手叮嘱明年一定要多准备些货源。 罗瑞群觉得自己脑子一直晕乎乎的,100多吨咖啡豆,满满的一大仓库,这才多长时间?抽一支烟够不够?这就卖完了? 他这时才相信当初苏晨跟他打包票说的话。面对巨大的国际市场,他的这点存货真的连塞别人的牙缝都不够。当然,在他的心里,将潞江坝农场尚未开垦的土地全部种上咖啡的计划也渐渐清晰起来。 随着罗瑞群的退场,会场内的秩序渐渐恢复。苏晨又走上了主席台,他笑着走上台,举起话筒问了一个问题 “各位来宾,咖啡大家喝过了,咖啡豆也买过了,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咱们这个会场里有大约三千人,为了给每人都准备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我们需要多少名咖啡师?” 这个问题一问出,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是啊,刚才大家都只顾着喝咖啡了,被那香醇的味道所迷,全没想到,要给这装了三千人的满满登的会场里每人都准备上一杯咖啡,还得是热腾腾的,那需要多少咖啡师?一百人还是两百人?恐怕那也不够吧? 苏晨非常满意这样的效果。他等台下的议论声稍微小了一点以后,装模作样地将双手往下压了压,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说道: “我想你们一定都猜有上百名咖啡师在为你们准备,不过,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全都猜错了,因为,我们只有二十人的小团队,就满足了全场三千人的需要!” 这话一出口,全场哗然。更有好事者拼命鼓噪说苏晨在骗人,开玩笑,泡咖啡可是个精细活儿,又要磨又要滤的,不到二十人能满足三千人的供应?骗谁呢? 苏晨从容不迫,走到主席台中央,举起话筒说道:“我知道在座的朋友们都不信,说实话,我以前也不信,不过,现在的我非常相信。 我相信,科技就是创造各种奇迹的原动力! 而且我还得跟大家伙儿说,今天泡这杯咖啡的那二十位哥们儿,他们压根儿不是什么专业的咖啡师傅,甚至连泡咖啡都没学过。 他们就是接受了短短一个小时的速成训练,学会了怎么操作这台机器。二十个人,二十台机器,就这么搞定了三千人的咖啡需求。而这台机器,就是咱们今天新品发布会上的大明星! 说到这儿,苏晨猛地一把扯下了主位台中央那块被大红绸布遮住的东西,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苏晨大声喊道:“各位嘉宾,一起来瞧瞧这个科技的奇迹吧!这就是全蓝星头一台全自动咖啡机!” “哗”——现场观众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了,它带来的震撼简直没法儿形容! 接下来的时间里,闻州市又给大家来了个大惊喜,没有啰嗦的介绍,也没有现场的功能演示。 人们惊讶地发现,除了打在主位台正中的咖啡机上的聚光灯之外,能装下三千人的大礼堂灯光慢慢变暗,同时四个角落竟然升起了四块巨大的电影银幕! 音乐响起,画面出现,温馨的家庭、忙碌的办公室、舒适的咖啡馆,一幕幕经典场景轮番上演;帅气的小哥哥、漂亮的小姐姐、可爱的小朋友轮番登场,演绎着咖啡的香浓与淳厚。 第181章 有点怪异 家人的亲情、同事的友情、恋人的爱情,通过一个个小片段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人们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上面,而是放在了每个场景角落里默默工作的那台全自动咖啡机上。 所有人都紧盯着它,看着咖啡豆是如何倒入机器,水是如何加入,牛奶和糖又是如何搭配,最后快速高效地做出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拿铁、美式、卡布奇诺,各种泡法轮番上阵,操作者只需要简单的几个动作和按几个按钮! 最精彩的部分当然是结尾,所有音乐和画面渐渐消失,屏幕上只留下一句中英文双语的广告语: “滴滴香浓,意犹未尽……” 因此,当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全场竟然一片寂静,每个人都还沉浸在刚才的情境之中无法自拔,直到苏晨对着话筒清了清嗓子。 短暂的犹豫之后,会场彻底炸锅了! 各种声音瞬间响成一片,巨大的声浪差点要把屋顶掀翻。会场里的商业精英们,来自五湖四海,全都丢掉了矜持,争先恐后地往主位台那边挤,生怕晚一秒就抢不到好位置,看不清那个创造了奇迹的机器。 还好,今晚的组织者们早有准备,一群壮小伙子手拉手组成人墙,把人群隔在主席台外面。 苏晨也提高了嗓门喊道:“别挤,明天这二十台咖啡机会送到流花展馆,全天为大家提供咖啡。 到时候,你们可以亲眼看到它的表演,还能再尝尝它做的南云小粒种铁比卡咖啡,不过这次可就不免费啦。” 苏晨的话引来一阵善意的笑声,人群知道消息后渐渐安静下来,回到各自的座位。这时,有个好事的人大声问:“苏总,你还没说这咖啡机卖不卖,怎么卖呢!” 苏晨顺着台阶往下走,朝着观众席挤了挤眼睛笑着说:“卖啊,当然卖!从今天开始,我们公司就开始接咖啡机的订单。至于价格嘛,三百美元一台,暂时不讲价哦。” 人群中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等笑声停歇,苏晨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还得提醒大家一句,我们公司很重视知识产权保护。 这咖啡机我们不仅注册了‘华青’商标,还申请了专利,迷你风扇也是。所以,如果各位在市场上看到类似我们的产品,记得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会按照国际公约处理这种抄袭行为,并给举报者丰厚的奖励。” 这话一出,场内某些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点怪异。 会场里差不多挤了三千人,但闻州市参展团只发了2500份邀请函。那多出来的500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再说,这2500拿了邀请函的,都是来采购的吗? 在这群怀着各种心思到场的人中,有一个人的表情特别精彩。无论是上次广交会上大火的迷你风扇,还是这次新推出的咖啡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市场上的热销货。 更重要的是,这些都是家电产品,而家电产品,大家都知道,现在最厉害的制造商几乎都在倭国。 倭国属于西方发达国家阵营,又是“巴统”成员国,所以在技术和装备引进、知识积累等方面几乎没有障碍,再加上保护国蓝星第一军事大国米国的战略支持,倭国的工业迅速崛起,在全球市场上与米国和欧洲品牌展开了激烈竞争。 凭借着精细管理和对市场的敏锐洞察力,他们在很多领域占据了竞争优势,家电行业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上届广交会上,闻州推出迷你风扇,一口气拿下千万美元的订单,这件事立刻引起了倭国几大商社的关注。 对倭国而言,国土狭小、资源有限,一直把技术创新作为国家发展的核心驱动力。 由于岛国心态加上二战战败国的身份,他们做事常常带着一种自大而又自卑的态度,对所有事情都非常谨慎。尤其是对曾经的手下败将、二战战胜国华夏更是充满了戒心,把它当作潜在的竞争对手。 所以,熊川崎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 熊川崎的日常工作其实和华夏没什么关系,他是东芝株式会社驻莫斯科的首席贸易代表。至于他为什么跑华夏来,嘿嘿,那是秘密,不便透露。 他在京城办完公事后,本来打算直接回国汇报,正好赶上华夏每年春季在广南举办的春交会开幕。 春交会是华夏对外开放的重要窗口,近几年更是对外开放的高峰期,于是他就动了心思,想来看看,顺便了解了解华夏的社会和科技发展状况。 凭他的身份,弄张入场券太容易了,所以他早早地坐在了会场里。原本他以为自己只是个旁观者,但是苏晨突然提到的商标和专利问题,却让他心里猛地一震。 熊川崎清楚,自己国家对技术的渴求和对专利的追求有多强烈,不仅是他所在的东芝,整个倭国社会都是这样。 他知道有很多倭国人打着参观学习的幌子跑到华夏,利用当时华夏缺乏知识产权保护法律的漏洞,以及华夏人还没有意识到保护商业机密的重要性,窃取了很多科技成果。 回国后就当做自己的专利申请了,希望能从中赚取超额利润,同时也能把技术进步的门槛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而现在,在这一刻,有个华夏人站了出来,大声宣布他们的产品、技术和商标都将受到国际公约的保护,任何侵犯行为都会受到惩罚。 熊川崎相信,能举办这么高调的新品发布会的人,说出这样的话绝不是空谈。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庞大的巨人正在苏醒,它开始努力融入现有的国际秩序和规则,不再是闭关锁国。而且,这个巨人就在倭国的家门口! 更重要的是,四十多年前那场国战给华夏带来了深深的伤痛,而经历过那段历史的人,大部分还都健在! 熊川崎忽然感觉到,虽然4月的广南会场人声鼎沸,但他心里却涌起了一股凉意,这股凉意从心底蔓延开来,逐渐弥漫全身。 第182章 釜底抽薪 飍当熊川崎强迫自己从复杂的思绪中抽身出来时,发现主位台上换了一个发言人。 余裕洋站在主位台的发言位置,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心中不禁涌现出许多感慨。今天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那个神奇大男孩的掌控之中,包括他自己。 按理说,被人操控的感觉应该不会好受,可为什么他反而觉得挺爽的?难道是因为他也算是幕后黑手之一? 爽不爽的先放一边,余裕洋自认为还是很专业的。于是,他接过郑东来递来的话筒,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各位来宾,晚上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余裕洋,在香江慧恒律师事务所工作。今天在这里,我是受‘香江华青投资有限公司’和我们事务所的委托,宣读一份律师声明。” 说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从西装内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文件,开始宣读。 余裕洋先是用中文念了一遍,然后没等李沐开口,自己又用英文念了一遍。 律师声明当然写得很复杂难懂,不过大意还是能听明白的,主要是这么几点: 一、香江慧恒律师事务所受香江华青投资公司的委托,负责办理其旗下的咖啡机和迷你风扇的专利注册事宜。相关的专利已经提交给不列颠专利局审核批准,并正在国际专利申请。 二、任何未经香江华青投资公司授权的仿制行为都将被视为侵权,华青公司将根据国际公约对侵权方提出巨额索赔。 三、所有销售侵权产品的公司也将面临华青投资公司的巨额索赔。 台下的外商大多听明白了,而那些混进来的国内生产商则一脸茫然,互相打听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专利,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巨额索赔又是怎么回事? 幸好郑东来又笑眯眯地站上了主席台,他解释得很直白:意思很简单,华夏暂时还不是签约国,所以你在国内生产和销售我们管不着。 但是,只要你敢把这些产品卖到这两个组织的签约国里去,那对不起,我们就让你赔得裤衩都不剩。至于这两个国际组织的签约国嘛,呵呵,几乎所有发达国家和不少发展华家家都是。 这下,大家都听明白了,听是听明白了,但随即都义愤填膺! 什么?你们闻州这招也太狠了吧?国内没有法律规定我们不能仿制,那俩什么组织也管不到我们头上,你就把所有有钱的客户都给圈住了,不让他们买我们的产品,那我们生产出来卖给谁去? 难道只能卖给黑洲那些酋长们?哦,听说就连黑洲那儿都有一大堆国家是签约国……那能卖多少啊,够塞牙缝不?合着你们吃肉,连汤也不给我们剩一口啊! 闻州,你们这一帮人真是坏透了,这是釜底抽薪啊! 这场新品发布会当然给所有与会人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它的影响深远,意义重大,远不止发布了一款咖啡机,卖出几吨咖啡豆那么简单。 事实上,一直到几十年后,当华夏已经彻底融入了全球的商品交换体系,并成长为无人能敌的超级工业强国,屹立世界之巅的时候。 只要提起对知识产权的保护,每一个稍懂历史的人都会提起这场新品发布会、那位名叫余裕洋的律师,以及那位号称雄踞华夏首富几十年的郑东来郑大老板,并给他们戴上“华夏知识产权保护启蒙者”的桂冠。 当然,郑东来之所以能戴上这一桂冠,完全是因为所有的这类榜单都下意识地忽略了某个人,至于原因嘛,实在是因为所有人都无法准确估计这位大佬的资产…… 不过,这些需要透过历史迷雾才能看清的事情并不能影响现场众人的情绪和判断,他们更多考虑的是这一突发事件对自己产生的影响。 当郑东来宣布华青公司出品的迷你风扇今年的千台订单单价为8美元时,大多数的客商都欢欣鼓舞。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的采购成本降低了大约20%,利润和销量都得到了更有力的保障。为此,不少客商当场就跟闻州市参展团签订了供货意向协议。 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愁,毫无疑问,愁的就是那些已经研发好了迷你风扇,准备在这届春交会上大赚一笔的国内仿造厂家们。 先是广南市技术监督局出手,干掉了一批乡镇小厂,接着是所谓的“专利”掐断了主要的销售渠道,再然后是主动降价压缩了各家的利润空间。 这毫不留情的“三连击”让这些仿造厂家们欲哭无泪,难道自家辛辛苦苦搞出来的迷你风扇就这样胎死腹中,颗粒无收? 不甘心啊!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人家说话字字句句有礼有节,办的事件件桩有依有据,让人找不到任何把柄,想挑毛病都无处下手,又能怎么办? 不过,这里是华夏啊,讲究和光同尘,中庸之道,礼尚往来的地方,总有办法可想。 所以,发布会后的第二天,流花展馆刚开门迎客的时候,首先进入展馆的不是哪个国家的客商,而是一位戴着眼镜,满身儒雅气息的老人。 这位老人身后还跟着一帮人,有在广南混得熟的人认出了老人身后的几张面孔,不禁暗暗称奇,好家伙,能让广南市这几位实权人物当跟班的,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位老人显然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来的,他连看都没看展馆内其他的琳琅满目的展品和展位,而是径直走向闻州市的展位。 到了展位前,他先简单扫视了一番展位的布置,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那个装修最简陋的机电产品展厅,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然后大声对上前询问的工作人员说: “叫你们参展团的负责人过来。” 齐大全和赵清宇两人正在专门隔出来的小单间里商量后续的事情。昨晚的新品发布会既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又达到了预期目标,可以说是相当成功。 当晚咖啡机的意向订单就超过了三千台,还有很多客户表示了购买的意愿。 第183章 回旋的余地 嚓只是想今天再到现场观摩一下机器的实际工作情况再做最后决定,形势一片大好。 而迷你风扇的情况更是喜人,一百万台的出口量累积下来的口碑和信任本身就很大,很多人本来就是冲着闻州的迷你风扇来的。 看到销售仿冒品会被追诉巨额赔偿这一“大棒”以及降价20%这一“胡萝卜”之后,许多人消除了犹豫,当场签约的不在少数。 粗略一算,第一天就已经拿下了超过70万台的订单,当然,金额也只有不到600万美元了。 更重要的是,在苏晨的提醒下,针对米国和欧盟这两大市场,闻州这次做了充足的准备,两大出口主打产品都提前拿到了它们的安全认证,这也是当晚合同签署特别顺利的关键原因。 当然,能这么快搞定这些事情,苏晨少不了给余裕洋多掏了些小钱,这也让他赢得了余大律师的一致好评。 两人正乐呵呵地盘点战果,就听到工作人员转述有人扬言要见闻州参展团的负责人。赵清宇和齐大全对视一眼,赵清宇说:“这是哪路神仙啊? 要不我先去探探虚实,要是我应付不来,齐局长你再出马,这样咱们还有个回旋的余地。” 齐大全点头同意,这也是官场上的常规做法。赵清宇便起身跟着来报信的工作人员来到了机电厅。 到了展厅一看,嚯,来了一大帮人,不过都是站着的,只有一个头发花白、面容儒雅但气势非凡的老头端坐在中间,看来这位就是正主了。 赵清宇先不上前打招呼,他环视人群,发现之前跟他有过交流的齐振邦副主任也在其中,而且还朝他挤眉弄眼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看来的这位不但官职不小,而且恐怕来者不善。 他定了定神,走到那位老人家面前,先堆起笑脸,然后恭敬地说:“这位老人家,我是闻州市参展团的副团长,也是闻州市轻工局的副局长赵清宇,请问您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那老头见赵清宇态度客气,也没摆什么架子,也站起身来回答:“我是四机部的申瀚明。” 这话一出,赵清宇心里就像被闪电击中一样,心头一惊的同时也豁然开朗,申瀚明啊,华夏头号电子及雷达专家,虽然只是现任四机部副部长。 但他的资历和能力摆在那儿,绝对是部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像自己这样的地方小官僚,入不了人家的法眼。 不过,这位大人物不好好地在京城里待着,处理国家大事,跑到广交会自己这个小摊前来做什么?难道是? 心里这么想着,赵清宇脸上却像春花一样绽开了笑容,快步上前握住申瀚明的手使劲握了握,开口笑道:“原来是申部长亲自到我们闻州展区指导工作,欢迎欢迎,我这就给申部长介绍下我们的工作。” 申瀚明礼貌性地和赵清宇握了握手,脸上却似笑非笑:“介绍就免了,赵局长,你们闻州办的好事可不小啊!” 赵清宇心里暗道:“来了,果然!”但脸上却表现出十足的惊讶:“申部长,我们闻州展团这几天成果确实不错,不过您说的是哪件事?又有什么事能惊动您老人家?” 申瀚明微微一笑,说道:“行了,赵局长,别装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昨晚你们开的那个发布会,动静闹得可不小。 有人投诉你们吃独食,不顾大局,只顾自己地区,不顾兄弟省份;还有人说你们请了个叫余裕洋的香江律师宣读律师函,公开威胁国内其他厂家不能出口迷你风扇,根本不考虑国家利益。 还有人说你们在广南市大会堂开这种会,太不严肃,是公器私用,影响很不好。赵局长,你有胆子做这样的大事,就没兴趣跟我这老头子解释解释?” 要说面对申大部长这样的气场十足的人物不紧张那是假的。不过,当初制定广南这一系列行动计划的时候,不只是苏晨这个小鬼头,闻州官场的老油条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事一旦做出来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既然预料到了后果,那么早点想好应对策略和预案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今天这种情况早就被列入了预案之中,早就有人打好底稿。 赵清宇只需要照着念,临场发挥一下就行了。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先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然后开口喊冤:“申部长,您这是兴师问罪啊,我们可冤枉死了。其实我们的本意是……” 谁知道,他才刚开口,就见对面那老头目光一撇,忽然大声喝道:“那小子,你是不是姓苏?” 苏晨闲着没事,就在流花展馆里溜达起来,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走着走着,他看见闻州那小区前面围了一大堆人,但看那样子,不像是谈什么大买卖,纯粹是凑热闹。 苏晨心里那个好奇啊,就忍不住伸长脖子想往里看,到底是什么好玩意儿。 结果,冷不丁一声大吼,吓得苏晨差点没跳起来,心里直犯嘀咕:“这谁啊?我在广南这么多年,还有人能一眼认出我这小透明来?” 等到看清那个人,他不由得暗暗叫苦,怎么是这位大爷啊?这下麻烦了。 但既然已经被发现了,躲也躲不掉,只好慢吞吞地走过去,先乖乖鞠了个躬,然后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申伯伯好,小子苏晨给您老人家请安了。” 苏晨怎么会认识这位申瀚明副部长,还亲热地叫人家“伯伯”? 说来也简单。前面说过,这位申瀚明副部长在4014所还不叫4014所,而是叫“宁都第一电信技术研究所”的时候,就是单位的第一任所长。 而苏晨的老爸苏以民大学毕业分配到所里工作,第一年就被选中去苏俄老大哥那里进行专业培训,那次就是由老所长亲自带队的,与苏以民可以说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那时候4014所也没多少人,老所长可以轻易地叫出每个人的名字,特别是像苏以民这样的名校毕业生,又是新华夏自己培养的第一代雷达专家,与老所长关系亲密也很正常。 第184章 来龙去脉 那时候苏晨已经是个12岁的半大小子了,认识老所长是很正常的。以前在院子里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叫的,现在换了场合,叫起来还是那么顺嘴。 这一声“伯伯”在申瀚明听来没什么特别的,从小院子里的孩子们就是这样叫的,显得格外亲热。 他对4014所及其子弟们有着特殊的感情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当了二十多年的老大哥嘛。但在外人听来就不一样了。 比如赵清宇。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居然有点幸灾乐祸,嘿,申部长,你还不知道吧?你这兴师问罪的对象,正是你这位大侄子苏晨谭二少爷。看他到时候怎么收拾这位闯祸的大侄子。 当然还有齐振邦。 眼见着与自己唇枪舌剑一番的年轻人居然管这位上面来的高官叫“伯伯”,这肯定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听说这次闻州的成绩相当不错,看来自己这宝押对了!想到这里,他那颗要求进步的心不禁又热了几分。 申瀚明见到苏晨,先撇开了赵清宇,哈哈笑道:“我刚才就觉得眼熟,果然是老苏家的小子。你怎么跑来广交会做什么?不过这事等会儿再说,我这里还有正事要办,等会儿咱爷俩再找个时间聊聊。” 接着他转过脸对着赵清宇说:“赵局长,不好意思,刚才看见了个晚辈打了个岔,你继续。” 赵清宇心想我还继续什么?你不如问问你这位大侄子不是更清楚?便拿眼瞅着苏晨。 苏晨哪还能不明白?便嬉皮笑脸地凑到申瀚明跟前说:“申伯伯,你要问的是闻州新品发布会的事吧,这事儿小侄儿我还知道一些,要不,我跟您老人家说说?” 申瀚明一时懵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个宁都4014所的子弟居然和的参展团扯到了一起? 他狐疑的目光在这二位的脸上扫来扫去,脑中闪过无数的猜测却又一一否定,最后还是忍不住疑惑地问道:“你们俩认识?这又是什么情况?” 苏晨一阵苦笑:“申伯伯,这事儿说来话长,这里人太多,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咱们找个清静的地儿,小侄就把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原原本本地向您老人家汇报一下?” 地方现成就有,就是刚才齐大全和赵清宇待的那间特地隔出来的小房间。 齐大全和赵清宇很识趣地把这对老少留在里面,自己出去和陪同申瀚明来的一众广南官僚们聊天打哈哈,还特意安排工作人员给这两位送上了一杯咖啡—— 话说围观的群众终于明白了闻州参展团为什么要在装修异常简陋的机电展厅空出一面墙,并且拉上一根绳子。 今天那里安放了一台咖啡机并且现场供应咖啡,而那根绳子则是为了维持排队人员秩序用的。 申瀚明倒是沉得住气,他先低头品了一口咖啡,沉吟了一会儿,才赞了一句:“好”。随即抬头冲着苏晨微微一笑,“说说吧。” 苏晨却先不忙着解释来龙去脉,而是问道:“申伯伯,您怎么会到这广交会上来的?我记得您应该是在部里主持工作啊,而且应该是雷达方面的专业工作才对,这里发生的事情,好像和您没什么关系吧?” 申瀚明调侃道:“哟,小子居然管起你老伯我的工作来了,怕是你老子苏以民也没这个胆吧?”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解释道:“这事儿本来的确和我关系不大,不过正好我前几天到深川考察一个电子项目,离这儿不远。 昨晚这里闹出了好大的动静,部里的人一下赶不过来,就把我从深川叫过来看看。怎么,我听你这意思,这里发生的一切,还和你有关?” 苏晨苦笑了一下,先不忙说话,而是站起身来,又恭恭敬敬给申瀚明鞠了一个躬,然后才说道:“申伯伯,我先给您道个歉,等下您要是听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能不能先忍着,让我把话说完,然后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申瀚明见了苏晨这个举动,不禁有些愕然。在他的印象里,苏家的二小子也不过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郎,虽说几年未见,个子已经窜得比自己都高小半个头了。 可那也不过是个大男孩,而且苏以民家那两口子都是本分老实人,教出的孩子,又能怎样了? 不过话说回来,苏晨出现在这里怎么看都透着稀奇,他既然这样郑重地说了,那自己也得认真对待,当下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你说,我听。” 苏晨回到座位坐好,也学着申瀚明低头抿了一口咖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开始了娓娓道来的讲述。 这次,苏晨没打算隐瞒什么,从自己开始捣鼓迷你风扇讲起,到怎么通过潘水生认识了郑东来,鼓励他投身这个项目,再到怎么制定了产品的销售策略,在上届广交会上一鸣惊人,拿下了千万美元的大单。 接着讲了怎么在测试无人机时不小心砸了王代表的脑袋,结果阴差阳错地认识了许恪,还拜了三位牛人为师,并最终说服巴铁买了几百架无人机,还成功让米国暗地里给华夏进口碳纤维开了个口子。 然后又怎么机缘巧合地认识了谢启东跑到缅玉打游击的儿子谢岩,帮他制定了平定缅玉的五大策略,同时还通过许格赊购了一大批军火,并以缅玉境内某个矿藏的开发权作为交换条件。 最后又怎么开发了咖啡机,并帮助闻州制定了本次春交会的全部应对策略,巧妙运用连环计,成功地销售了产品,打击了竞争对手,同时也将知识产权的概念和威力首次展示在了国人面前。 苏晨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勉强把自己这大半年的经历和做过的事情,一件件地说了出来,当然,潘水生家的某些事情他还是做了春秋笔法处理,毕竟那些还暂时见不得光。 说完后,他偷偷看了看申瀚明,发现这位满脸震惊、疑惑与不可思议,但却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只是双眼紧盯着自己,盯得苏晨心里直发毛。 第185章 连环计 就这么僵持了半天,还是苏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咳嗽了一声,说道:“申伯伯,小侄要说的都说完了。” 申瀚明仿佛如梦初醒,他神色复杂地上下打量了苏晨一番,才长叹一口气问道:“这么说来,闻州发生的这一切,你才是幕后黑手?” 苏晨腼腆的一笑回答:“申伯伯,事情的确都是我策划的,可您这用词是不是不太妥当啊?您看看是不是用运筹帷幄更好一点?” 申瀚明不理会苏晨的插科打诨,继续问道:“你做下这些大事,苏以民知道吗?” 苏晨老老实实地答道:“有些他知道,有些他不知道。” “那他是什么态度?” “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他差点儿把我揍得生活不能自理,后来被我妈拦住了。我妈说你真动手了,那孩子以后下不了地还不得你们老两口照顾?我爸这才作罢。” 申瀚明痛心疾首地说:“苏以民年轻时候可是个暴脾气啊,难道年纪大了就连气势也丢了?他怎么就能轻易地放过你了呢?” 苏晨一翻白眼:“申伯伯,咱能不提我爸这茬么?我从小到大,也没少挨我爸的揍,您别幸灾乐祸了行不?” 申瀚明继续追问:“别的我先不管,按你说的,这次到广南,你为闻州参展团制定了个连环计,具体说说这连环计是怎么回事?” 苏晨如实招来 “第一计借刀杀人;借助广南市技术监督局的力量,干掉了一批质量不好也最容易钻空子的小厂。 第二计:杠上开花;用标新立异的方法树立了闻州展团独特的风格,吸引了一大批客户的注意力。 第三计:声东击西;利用人们对闻州展团的固有印象,故意压住上届大热的迷你风扇不公布价格,而用新奇的手法招揽客户大卖特卖农副产品和纺织品,挖别的参展单位的墙角; 第四计:顺手牵羊;利用巨额外贸订单的压力,迫使闻州市加快了对企业改革的步伐,推动了整体经济水平、工业水平以及思想意识的进步。 第五计:欲擒故纵;召开咖啡机的新品发布会,却不急于推销产品,而是先让每一位客户都深刻体验到咖啡机的强大功能和给用户带来的便利,最后达到好的销售结果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第六计:釜底抽薪;在公布热门商品迷你风扇的价格之前,先公告专利的事宜,同时主动降价,一举将大多数竞争对手扼杀在萌芽状态。 第七计:打草惊蛇;出了这么大的事,竞争对手肯定不甘心就此失败,必然会动用高层关系找上级领导下来调查,正好方便自己将知识产权的重要性传达给高层。 第八计:擒贼擒王;上面派来的肯定不会是低级别的干部,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说服这位领导,如果成功那是最好,即便不能一次成功,那也为将来推进这件事打下了基础。” 申瀚明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长叹一声说:“好啊,原来在你的连环八计中,我就是那条被惊的蛇,被擒的王啊。” 苏晨支吾了半天,才小声辩解道:“我也没想到是您老人家来啊,我本来估摸着应该是机械部那边来人的,我要是早知道的话……。” 申瀚明似笑非笑地追问:“早知道是我便又如何?” 苏晨挠了挠头:“那小侄一定提前想个好点的计策名称……。” 申瀚明啪的给了苏晨一个爆栗:“我非揍你这不安分的小子不可,你说苏以民和徐芸那么老实的好人,怎么就养出了你这么个捣蛋鬼!” 这一下砸得挺实诚,苏晨的脑门上瞬间鼓起了一个小包,他一边吸着凉气揉着脑袋,一边委屈地嘀咕:“申伯伯,您记岔了,我这不是连环八计,是连环九计啊,其实真正的第一计应该是:连环计!” 申瀚明被气笑了,揪起苏晨的耳朵,低声呵斥:“你还真以为我在夸你?” 苏晨被拧得呲牙咧嘴,一边喊着:“哎哟喂,申伯伯您轻点儿轻点儿,耳朵快掉啦。” 申瀚明意识到自己下手有点重,毕竟这小子不是自家亲戚,太狠了怕被人记仇,于是松了点手。苏晨趁机从他的“魔爪”里溜了出来,擦了把脸,收敛起嬉皮笑脸的样子,严肃地说, “申伯伯,申部长,虽然我出了这么多计谋,但也帮国家赚了不少外汇,还推广了知识产权的概念。一边帮闻州开拓了赚外汇的渠道,另一边又利用得到的订单加速了闻州的发展。 这样一举两得,完全符合大长老提出的‘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大政方针。就算不算大功一件,至少也不能算是犯错吧,您说是不是?” 见苏晨突然正儿八经起来,申瀚明也认真听了起来。等他说完,仔细想想,嘿,还真有几分道理。 刚才他在闻州展厅转了一圈,发现农产品和纺织品展区布置得特别有创意,连他这个门外汉都被吸引住了。 昨晚还听说有什么鱼缸美人鱼表演和T台模特走秀,这些招数肯定能吸引不少客户。有了这些手段,闻州能拿下更多订单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小子说得没错?可为什么总觉得哪儿不对味儿? 正当申瀚明琢磨哪儿不对劲的时候,突然看到苏晨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申瀚明心里灵光一闪,抬手又是一个爆栗砸过去,大声说道: “好你个小兔崽子,巧舌如簧,竟敢在我面前耍花招,还好我老眼不昏,不然差点就被你这小子给忽悠了!” 苏晨猝不及防又被狠揍了一顿,疼得眼泪唰的一下就冒出来了。可面对这位大爷,他只能憋着一肚子委屈,嘟囔着嘴抽泣着说:“申伯伯,咱们就不能好好聊聊天吗? 为什么您老是一言不合就动手呢?您说我巧舌如簧,玩阴的,可我跟您说的,句句属实,有些事儿我连亲爸都没透露过,全跟您说了,您倒是告诉我,我到底哪点骗人了?” 第186章 真是头一回 申瀚明嘿嘿冷笑几声:“还说没骗人?那你告诉我,你这一套的计谋,确实让闻州参展团的订单金额噌噌上涨,但其他参展团的订单量跟着嗖嗖往下掉,这样一来一回,国家哪儿多了哪怕一分钱的外汇? 这纯粹是牺牲大伙儿的利益,只为了闻州那小团体捞好处,这就是典型的损人不利己,知道不?”说到激动处,申瀚明声色俱厉,两眼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苏晨。 要知道,申瀚明当了4014所的所长二十多年,愣是把一个小雷达修理厂带成了远东地区首屈一指的大电子研究所。 退休后还被调到京城当了四机部副部长,那官威可真是积累得足足的。他这么一发威,别说像苏晨这样的毛头小子,就算是4014所现在的周所长这样的大干部,见了也得腿软。 可没想到的是,苏晨却好像完全不当回事,咧嘴一笑,身上居然也散发出一股叫做“气场”的东西,大大咧咧地说:“申部长,您这话就不对了。” 说实话,申瀚明今年整整六十岁,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但在这么年轻的小家伙身上感受到这么强烈的气场,还真是头一回。 这玩意儿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能让人感觉到它的存在。按照申瀚明的经验,要想有这种气场,得对自己超级自信,还得有长期领导经验打底,所谓“位置改变气质”,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可这种气势咋可能出现在这么个小年轻身上? 这太不可思议了!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申瀚明想要一探究竟,他接着问道:“那好,你就给我说说看,我错在哪儿了?” 苏晨正等着这句话呢,一听机会来了,高兴地说:“申部长,您刚才说闻州参展团拿到的订单是从别的参展单位那儿抢来的,国家一分外汇也没多赚,这说法大错特错。” 申瀚明纳闷了:“这哪儿错了?你自己刚承认了用计谋把农产品和纺织品的订单从别人手里抢走不少,别人自然订单就少了,这还有什么不对?” 苏晨慢条斯理地说:“申伯伯,您错就错在把这次广交会的订单总量当成是个固定不变的数字。” 申瀚明那可是工科界的牛人,数学功底深厚得很。苏晨这么一解释,他立马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常识性的错误——把广交会的总订单量当成了一成不变的数字。 想想也是,如果闻州那边的订单增加了,那不就意味着整个交易会的蛋糕变大了吗?国家赚取的外汇总额当然也就随之上涨了。 心里头已经明白了问题所在,可申瀚明这张老脸哪肯轻易放下。他板起面孔,严肃地问:“你说这届广交会的订单总量不是固定的,你有什么证据?参展的买家还是那些,凭什么就能多出订单来?” 苏晨明白这位老大爷脸皮薄,但还是得给他个台阶下。他笑着回答:“这很正常嘛,咱们国家地大物博,各地的特产五花八门,哪里是小小闻州能代表的? 不过,闻州这次用各种方法刺激了客户的购买欲,既实现了自己的目标,也给其他参展团树立了好榜样。 这几天小侄我在展馆里闲逛,明显感觉到各家在吸引顾客上下足了功夫,就连接待人员的态度都热情多了。这样一来,订单总量怎么可能不增加? 虽然我没有具体的数据,但从我们齐团长和其他组织方的交流来看,这届广交会的成绩相当亮眼,有望创下历史纪录。这都是因为闻州代表团站出来当领头羊的效果。”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申瀚明也没法反驳。实际上,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和同行的广南市陪同人员交流过,情况确实和苏晨说的差不多。 他哼了一声,接着问:“好吧,就算你这些做法没错,那专利又是怎么回事?你抢先注册专利没问题,但你怎么能断了其他厂家的财路? 这不是让他们辛辛苦苦研发的产品卖不出去,研发成本全都白花了么?要知道,这些主要是国营企业,花的可都是国家的钱!” 申瀚明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来,苏晨顿时火冒三丈,声音也大了起来:“是谁让他们瞎花钱重复研发的?我已经研发成功了,他们还要研发什么? 他们有谁来问过我们?看到我们的产品卖得好,买几个回去拆了仿制,也好意思说是研发?简直就是抄袭!我都替他们害臊!申伯伯,要是有人抄你的论文和科研成果,你会怎么办?” “这……” 申瀚明一时语塞。毕竟,他深知科研人员对剽窃科研成果、抄袭论文者的痛恨。 人家辛辛苦苦做研究,好不容易取得了成果,却被别人轻易抄袭,这种行为如果不加以惩罚,谁还会去创新、谁还会愿意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见申瀚明一时犹豫,苏晨觉得时机正好,便趁热打铁道:“更何况,申伯伯应该知道,他们做的这些小风扇其实成本不高,损失也很有限。 而我利用这个机会,让他们认识到知识产权和专利保护的重要性,给他们上了一课,顶多算是一时的痛楚。 申部长您想想,我们国家总不能永远靠出售宝贵的资源,来换取发展所需的外汇吧,资源是有限的。如果我们把它们都卖光了,将来子孙后代怎么办?他们岂不是要责怪我们是败家子?” 总有一天,咱们国家得靠那些高附加值的产品,比如机械、电子产品来换外汇。这些东西在国外可都受着专利和知识产权保护的约束。 他们现在不懂这些,因为他们面对的是我,还能来找我诉苦,博取同情甚至支持。说白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他们,随便他们卖,卖多少我都不计较,我这小子有的是好主意,他们跟着抄都来不及! 可是将来呢?将来他们要在国际市场上和那些大品牌竞争,难道还能照抄?那时候吃亏了,找谁诉苦去? 那些外国资本家才是真正的豺狼,吃人不吐骨头! 第187章 恐怕也来不及了 您说我这是以邻为壑,依我看,那些在您面前嚼舌头的才是真正以邻为壑的人! 申瀚明听了苏晨这番话,低头沉思了很久,没吭声。苏晨的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作为国内顶尖的专家和学者型领导,他对知识产权和专利问题了解得很清楚。 华夏人做事讲究和气生财、水到渠成,即便是有心人也不会着急,而是慢慢来。 但现在,这个小伙子用激烈的方式凸显出了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并且引起了一场风波。或许,昨晚的事好好利用,反而能成为一个转折点? 想到这儿,申瀚明心里猛地一惊,自己是不是被这小子说服了,中了他的“擒贼擒王”之计? 他抬头看向苏晨,见对方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神里透着清澈、希望,还有一股青年特有的坚韧和倔强。 他心里不禁一颤,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还只是个学生,却已经有了如此长远的眼光和洞察力,真是青年英雄! 申瀚明心里已经清楚了自己的立场,于是转移话题,拉起了家常:“苏晨,你爸还好吗?好久没跟他一起喝过酒了。” 苏晨一听申瀚明拉家常,心里明白这老爷子已经被自己说服了,他也不说破,顺着申瀚明的话头说:“他好着呢,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家里家外都顺心。” 申瀚明笑着调侃道:“就你会说话,苏晨,你今年多大了?这时候跑到广南来,不会耽误你公司的事吧?” 苏晨恭敬的回答:“申伯伯,我今年三十了。现在我的公司已经步入正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下半年就要去留学了,现在算是比较清闲的时候,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四处走走,一边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一边增长见识。” 听到苏晨要出国留学,申瀚明眉头微微一皱,思索片刻,目光紧紧盯着他说:“出去学习人家的先进技术和经验是件好事,申伯伯支持你,但也担心你被那边的花花世界迷住了眼,迷失了心,忘了咱们的根在哪!” 苏晨神情严肃,一字一顿地说:“申伯伯,请您放心,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这眼睛还是雪亮的,心也是清醒的,请您看着我吧。” 申瀚明听了这话,脸色变得温和,哈哈大笑站起来,拍了拍苏晨的肩膀说:“好,好小子,真不愧是我们4014所的孩子,老苏家有个好儿子啊!” 说完,申瀚明头也不回地走了,就像来时一样突然,挥挥手没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群围观的群众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这就完了?这么大的领导来了,就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关起门聊了会儿天,然后既没有发表什么指示,也没有批评闻州集团那种独吞利益的行为,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居然就这么走了? 想到那个神秘小子叫的那声“申伯伯”,大家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闻州展团之所以这么嚣张,是因为他们上面有人撑腰!众人互相交换了意味深长的眼神,渐渐散开了。 既然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大家只好接受现实。算算日子,今天已经是4月19日,广交会只剩下最后两天,现在再做什么恐怕也来不及了。 那些想趁机捞一笔的人注定要失望了。而闻州展团那些奇思妙想的手段也让大家在失败之余感受到了另一种滋味,不少人比较了自家准备工作的不足之处,不得不承认这次输得不冤。 不过,大家都在同一个圈子混,你闻州能做的,别人当然也能做。有些人脑子转得快,仔细琢磨了闻州的做法后,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精髓——不就是吸引眼球嘛,这有什么难的? 虽然春季广交会即将结束,但秋季广交会还有机会,到时候咱们也来点大动作! 还有一些细心的人计算了一下时间,这才猛然发现,闻州参展团选择在18号晚上发布新品并公布迷你风扇价格,恐怕也是有意为之,他们就是要尽量缩短其他人的反应时间。 人们心里暗暗嘀咕:闻州参展团,这次我们准备不足,被你们钻了空子,算你们狠。不过这次输了不代表下次还会输,咱们走着瞧! 苏晨送走申瀚明后,独自一人躲在小屋里思考了好一会儿。齐大全和赵清宇也很识趣,没有来打扰他。 最终,苏晨下定了决心,该离开了。虽然广交会还没结束,但他在这儿的事已经办妥了。剩下的收尾工作,自有赵清宇、郑东来他们处理。他认为自己应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决定了就不再犹豫,他整理好心情,找到郑东来,低声交代了几件事,并递给他几张稿纸。随后,他出门和齐大全、赵清宇、李沐等人一一告别,回到住的小旅馆收拾好行李退了房,拎着简单的包裹出了门。 门外,余裕洋穿着笔挺的西装,皮鞋锃亮,头发一丝不乱,满脸笑容地等着他。 4月19日晚,一个风尘仆仆的青年跨过了鹏城的罗湖口岸,来到了香江。 走在香江繁华热闹的街道上,他看起来有点格格不入:身上的衣服半旧不新,一看就是家里长辈手工缝制的;背着一个土气的军绿色帆布小包,包上的五角星标识着他的背景。 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硬皮旅行箱,箱子磨损严重,还有手工修补的痕迹,箱子的年纪可能比拎着它的青年还要大;脚上穿的大头皮鞋沾满了灰尘,一看就不是什么高档货。 这青年的装扮活像是几年前经常在香江见到的那种逃港的北方佬。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拘谨的表情,面对繁华的都市景象,他显得从容不迫。 更难得的是,他走在街上,虽然四处张望,但眼神里没有羡慕或自卑,而是充满了自信和欣赏。 青年身边跟着一个年轻人,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本地人,身穿手工定制的名牌西装,显得英姿勃发,说明他在香江绝非普通人。 第188章 此行的目的 然而这位穿着名牌的年轻人却跟着这阳光青年的步伐,仿佛成了他的小跟班。这一幕从入境查证大厅开始上演,一直延续到街道上,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私下里议论纷纷,猜测着这青年的身份。 这位青年当然就是咱们的苏晨。他无视周围人探究的目光,其实当别人在观察他的时候,他也在观察这座城市和这里的人们。 重生前的苏晨当然来过香江,而且还不止一次。这里是无数电影和电视作品中的欲望都市,是各种传奇故事上演的精彩时代,是英雄、枭雄、王者、豪杰们轮番登场的历史舞台。 苏晨踏入这座城,注定要在这片时空掀起一番风云。 到了香江,那就是余裕洋的地盘了。 穿过海关走在大街上,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探究目光,余裕洋看了看苏晨的装扮,忍不住笑了。 确实,苏晨这身打扮和这座城市太不搭调了。于是他没急着带苏晨回家见家人,而是招手叫来一辆出租车,直接开车前往位于香江九龙海洋中心。 这个地方苏晨可不陌生,在他的前世,只要有机会来香江,他总会来这里逛逛。 因为这里是香江的标志性建筑群之一,不仅能看到亚港的美景,还能在这个号称亚洲最繁华、香江最大的购物中心买到各种心仪的商品——当然,前提是你的钱包够大。 但是,现在这里的主要物业已经被九龙仓集团收购。野心勃勃的香江船王包钰刚通过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资本运作,将其纳入麾下,并开始了打造这一超级商业地产项目的进程。大量潮牌和奢侈品牌已经陆续入驻,未来的繁华已经初露端倪。 当余、苏二人抵达这里时,夜幕已经降临。亚港海浪起伏,映射出迷人的五彩斑斓,也映照着这片纸醉金迷的世界。 苏晨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味道,真香江。 余裕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苏晨,越看越觉得这位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作为一名见多识广的律师,与各种行业、各种层次的人打交道是他拿手好戏。但是,他从未见过像眼前这位这样的人物——聪明、博学,拥有的知识远远超出他的年龄和教育背景。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人身上有着超越年龄的睿智和沉稳。面对亚光璀璨的灯光,他的眼神里流露出的并不是羡慕和迷醉,而是…… 欣赏? 海浪拍打着堤岸,余裕洋就这样陪着苏晨站在岸边,仿佛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然而,在这种时刻,总会有些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就像现在。 一辆大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伴随着刺耳的引擎轰鸣和急刹车的尖叫声停在了苏晨旁边。车门缓缓升起,一个和苏晨年纪相仿的青年从车里走了出来。 这位青年一身闪亮的名牌,发型显然经过精心打理。路过苏晨时,他斜眼瞥了一眼,竟然掏出一块手帕捂住了鼻子——这明显有点挑衅的意思。 然后他绕过车头,走到另一边,从车里扶出了一位身材火辣、打扮时尚的女子。 苏晨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嚣张的富二代罢了。前世他在各种媒体上见多了这种人,如今不过是遇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旁边的余裕洋却低声惊呼道:“李公子,肖悠悠!” 看着这对俊男美女在随后赶来的一队黑衣保镖的护送下步入海洋中心,苏晨低声问余裕洋:“这两位,很有名?” 余裕洋感叹道:“那位姑娘还好,她刚演了一部戏,有点小名气,勉强算是个三线明星。那位小伙子可就厉害了。 苏晨你可能不知道,咱们香江有钱人虽多,但最有钱的也就那么几家,号称‘四大家族’,人称‘李、郑、李、郭’。 这四家随便哪家跺脚都能让香江震三震。刚才那位年轻人,就是头一个‘李’家的,李思成家的二公子李哲凯。” 说到这里,余裕洋又感慨道:“这位李二公子简直就是香江的情圣,他爸爸经常上的是财经版,而他最经常登上的是娱乐版。难怪这肖悠悠最近这么红,原来是搭上了李家这班车。” 苏晨顿时就“哦”了一声。 李思成啊,这还有谁不知道的?常年占据全球华人首富宝座的家族,难怪他家公子这么嚣张,人家的确有嚣张的资本。 苏晨也没多想,拉着余裕洋说:“咱们别在这儿感慨了,人家命好,那是人家的福气,咱们还是脚踏实地吧,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几个牌子换换衣服么?咱们进去看看。” 说完,他就拉着余裕洋往海洋中心走去。余裕洋被苏晨一说一拉,回过神来,笑了笑,摇了摇头,把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海里赶了出去,快步跟上了苏晨。 两人说笑着,一路走进了海洋中心。 虽说叫海洋中心,其实就是个大型商场,当然,是比较高档的那种。 一楼主要是化妆品和黄金珠宝,这些对两人没什么吸引力。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给苏晨置办几身出行的行头,所以直接上了二楼。 逛了一圈下来,苏晨已经换了一身打扮。 余裕洋看着焕然一新的苏晨,心里暗自赞叹:真是个帅气的公子哥儿。就连苏晨自己照镜子都觉得像变了个人,回想前世年轻时没条件捯饬这些,现在看来,自己还是挺帅的嘛。 虽然换了一身行头,苏晨还是细心地把原先的衣服叠好,放回了那个满是补丁的行李箱里,箱子暂时交给余裕洋保管。 既然来了这里,当然得给爸和小小带点礼物。嗯,对了,还有兄弟、老师、学子、小宝,还有闻州那帮子朋友……好吧,那个死瘸子也得算上,一个都不能少。 当然,这些他早就想好了,既要有点价值又得符合大陆目前的情况,不能太张扬。 所以,给老爸选一块欧米茄的手表加上一支PARKER钢笔吧。 第189章 根本不值一提 "老爸手上的英纳格手表已经很旧了,早该换个新的;至于PARKER钢笔,这可是老爸心中的偶像当年最喜欢的,也是老爸一直梦寐以求的。 虽然苏晨现在的钱包不算鼓,不过这点小钱还是有的。所以在给自己置办了一身行头后,他拉着余裕洋来到BVLGARI专柜前,准备给小挑一个发夹。 他很快选中了一个蝴蝶加流苏的款式,既明艳又不失灵动,非常适合小小的年龄和气质,价格也不算太贵,只要不到600港币或者99美元。 苏晨爽快地付了钱,正当他让导购小姐帮忙打包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说的是粤语,但苏晨还是听懂了:“这外发夹真漂亮,我喜欢,哲凯,你给我买好不好?” 苏晨回头一看,原来是楼下遇到的那对男女,李哲凯和肖悠悠,而肖悠悠指着的正是导购小姐正为自己打包的那个发夹! 李二公子显然正与这位肖悠悠打得火热,而且这点小钱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听到她的要求,他毫不犹豫地上前问店员:“这个发夹还有吗?我也要一个。” 导购小姐虽然不认识这位,但她常年打交道的经验告诉她,这位年轻、多金,身边还有一位美女相伴,一看就是个惹不起的角色。 于是她礼貌地回答:“这位先生,不好意思,在我们这家BVLGARI专卖店,每一个发夹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条已经被这位先生预定了。我们还有很多其他款式,要不,让你的女伴再看看其他的?” 李哲凯家教良好,闻言稍微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看正微笑地看着他的苏晨,没说什么,走回到肖悠悠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只见肖悠悠顿时满脸不乐意,一边嘟囔着“不行不行,我就要那一个”,一边身体扭成了一条蛇贴上了李哲凯。 在大庭广众之下,李哲凯顿时觉得好没面子,犹豫片刻,还是走到苏晨身边,低声问道:“这位先生,你看,我这位女伴看上了这个发夹,不知道你能不能割爱?” 苏晨笑着摇摇头,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他听不懂粤语——其实他就是装的,虽然粤语发音有点怪,但对于一个听着“四大天王”的歌度过青春时代的人来说,还是能听懂那么几句的。 李哲凯脸色愈发难看,想了想,换成了英语:“英语能听懂吗?” 见苏晨点头,他松了口气说:“我的女伴也看上了这个发夹,先生能不能转让给我?我愿意出两倍的价钱,谢谢。” 苏晨有意考验一下这位标准富二代的素质,虽然李哲凯说话客气,态度也没那么盛气凌人,但他还是打算撩拨一下这位。 于是微微一笑答道:“我同意如何,不同意又如何?而且,李二少爷觉得,为了她……”说着指向肖悠悠:“为了她值不值得呢?” 李哲凯闻言一愣,问道:“你认识我?” 苏晨微笑着说:“名满香江的李二公子,又有谁能不认识?” 李哲凯惊讶地说:“你既然认识我,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又是谁?” “我叫苏晨,来自大陆宁都,今天刚到香江。” 李哲凯想了想,确定自己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随即微微点头说:“那么苏晨先生,你刚才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值不值得?” 苏晨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回答:“你看,李公子,我知道你是谁,而你不知道我是谁。在知道你是谁的情况下,我依然可以选择不把这个发夹让给你。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我是个愣头青,不知道天高地厚,在香江这块地面上还敢得罪李家;要么是我有足够的底气,不怕得罪李家,至少不怕得罪李家的二公子。既然我敢这么说,显然我不是愣头青,那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 现在问题来了,既然我不怕得罪李家的二公子,那么李公子为了她肖悠悠,得罪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值不值得呢?” 苏晨说得遛遛的,李哲凯却被绕得有点晕,仿佛听了一段绕口令,不由得低头皱眉思索其中的玄机。 苏晨也不管他,顺手从一旁呆呆站着的导购小姐手中接过已经包好的发夹,拉起余裕洋,径直穿过专柜外那一排身着黑西装戴着大墨镜装酷的保镖,扬长而去。 走过肖悠悠身边的时候,还不忘调侃地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饭票没了。” 这句话,他居然是用他那蹩脚的粤语说的。 这边肖悠悠还在跺脚娇嗔,那边李哲凯已经想通了苏晨话里的弯弯绕。 他本就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又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父亲李思成更是商界巨擘,耳濡目染之下,对为人处世那一套也不算陌生,只是年少气盛,缺少了些历练而已,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懂这些。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后,李哲凯暗暗佩服的同时,对这位年纪相仿的苏晨不禁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情,想要结交。可当他再次抬头时,却发现苏晨已经走得没影了,只留下还在那边撒娇耍赖的肖悠悠。 依旧是那张漂亮的脸蛋,依旧是那具火辣的身材,但在那一刻,李哲凯突然感到心底里生出了一丝反感。 这女人,为什么非要让自己把别人看中的东西抢过来?难道她是真的喜欢那个发夹吗?还是仅仅为了炫耀一番,满足她的虚荣心,显示她能指挥自己? 苏晨说得没错,这样的女人不适合成为自己的伴侣,为了她,真的不值得! 李二少爷可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更何况只要他愿意,香江有几个女孩能抵挡得了他的魅力?既然已经不喜欢了,那就干脆放手吧。 于是,出现了让导购小姐目瞪口呆的一幕:这位年轻多金的公子哥,刚才还和那位看着有些眼熟的美丽小姐姐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可没过几分钟,他就带着保镖们扬长而去,路过那位小姐姐身边时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把她当作透明人。 第190章 开遍九州大地 那位小姐姐脸上表情变化万千,从惊讶、愤怒、可怜到哀求,最后泪眼婆娑的样子实在让人同情。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精彩啊,不过也实在太可怕了。导购小姐心想,还是早点放弃嫁入豪门的梦想,老老实实地自食其力吧。她默默地拿出一张纸巾递给蹲在地上哭泣的肖悠悠,只见她双手抱头,双肩不停地抽搐。 苏晨没看到这一幕的发生,不过这样的结果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开什么玩笑,未来叱咤香江商场的李哲凯李二公子的智商和情商需要质疑吗?这位可是在无法继承家业的情况下,单凭自己的实力创立了一番事业,并长期占据全球华人富豪榜前列的人物。 虽然其中肯定有家族的支持,但他自身的实力同样不可小觑。毕竟,败家的富二代苏晨前世见得太多了,而能够独闯出一片天地的却少之又少。 当然,后来李哲凯的能力、财富和他的情史一样闻名于世,而肖悠悠在其中连配角都算不上。 这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与李哲凯的初次相遇纯属偶然,完全不在苏晨的计划之内。当然,他也不介意利用这次见面与李二公子留下点缘分。 他这次来香江是带着大计划的,所以,匆匆换装完毕后,他没时间和李哲凯多做纠缠,而是来到了老余家的根据地——位于九龙深水埗鸭寮街的“余氏电器商行”。 提到香江,大多数人首先想到的可能是中环、尖沙咀、铜锣湾这些繁华地带。但如果要说到买电器商品,历史悠久的地方恐怕要数深水埗的鸭寮街了。 这条街上聚集了香江最早一批经营电器商品的店铺,早期多数商家主要是做维修业务,比如我们余大律师的老爸就是靠这行吃饭的。 后来,一些有头脑的生意人开始将维修和销售结合起来,逐渐形成了集中效应。这里价格实惠,品种齐全,香江人买电器总要来这里比比价再决定,毕竟谁也不想花冤枉钱。 当然,后来因为环境问题,这里渐渐被其他地方取代,变成了香江二手电器和数码产品的集散地,那是后话了。 余裕洋的父亲余海川和他的大哥余鹏春早已等候多时。虽然事先余家父子已经知道要面对的是一个十七岁的青年,但真见到苏晨时,还是忍不住感慨他的年轻。 香江是个充满奇迹的地方,年少成名的青年也不少见,但他们要么是靠脸吃饭的娱乐明星,要么是靠着家族势力。 像苏晨这样白手起家,在大陆那样他们认为相对闭塞的地方闯出一番事业的,在他们的记忆中还真只有他一个。 互相寒暄一番后,大家坐下。余裕洋给大家倒上茶,然后坐在一旁。有什么话自然是让年龄和辈分最大的老爷子余海川先说。 虽然在异乡打拼多年,但他说话仍然带着魔都特有的软糯口音:“苏公子,我听太子说,你想和我们合作,在香江开一家电器连锁卖场?” 苏晨笑了笑回答:“余前辈,您说得对也不对。在香江开一家电器连锁卖场确实是我的目的之一,但这只是第二步。” 余海川惊讶地说:“只是第二步?” 他疑惑地看了看余裕洋,见他也满脸疑惑地摇头,显然对此毫不知情,只好接着问:“有其二必有其一,那请问苏公子,这第一步是什么?还有没有第三步呢?” 苏晨正色道:“这第一步嘛,让我先卖个关子,等下再说。既然有第二步,当然也会有第三步,而这第三步就是要把连锁卖场开遍九州大地!” “什么!” 苏晨的话音刚落,屋里瞬间炸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余海川呢,表面上看去还算稳重,可他那捋着稀拉拉胡子的手却轻轻抖着。旁边坐着的余鹏春可就没那么沉得住气了,“嗖”的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连忙追问道:“苏先生,您这话当真?” 装酷当然要装到底,苏晨摆足了架势,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说道:“当然是真的,因为那是一个巨大的未开发市场,而且……”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慢悠悠地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接着慢条斯理地说:“而且我上面有人。” 这话一出,余海川和余鹏春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转头望向余裕洋。毕竟在这三人中,对苏晨了解最多的就属他了。 面对老爸和哥哥探寻的眼神,余裕洋只能苦笑。 他是最早认识苏晨的不假,甚至今天的会面也是他努力促成的,可是说到对这个青年的了解——他仔细回想,发现自己对他的家庭和社会关系几乎一无所知。 唯一知道的,恐怕就是苏晨住在华夏某研究所的宿舍,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于是,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敢问……”然而迎接他的,是苏晨那莫测高深的笑容和竖在嘴唇上的食指。 苏晨上面有没有人? 当然有,前面已经提到过,华夏第四工业部的副部长申瀚明,不仅是他老爸苏以民的老领导,还是他的证婚人,这关系可谓十分亲密。而且就在来香江之前,他还刚和这位老领导见过面。 不过嘛,呵呵,要是想让申部长来关心一下苏晨开店的事——那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点门都没有。 而且这事如果让申部长知道了,说不定又要替老苏教训他儿子一回,而教训的方式嘛——苏晨白天被此老敲在脑门上的包包还没消呢! 不过,这并不妨碍苏晨继续满嘴跑火车:“当然是真的,华夏的改革开放是大势所趋。而在整个商品流通环节中,华夏大陆地区当前的信息传递和物资流转能力都严重滞后。 要知道,别人的需求就是我们的商机,考虑到华夏大陆庞大的人口基数,那个市场早晚要成为地球上最大的消费市场。” “基于这一点”,他顿了顿接着说:“按照我的预测,这个增长势头会非常迅猛,也许用不了二三十年就能实现。 第191章 果然奏效了 陆程文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他想不通。 没理由啊! 这相当于,自己一个在边陲小城做生意的小人物,被人认为和国家安全部部长有亲戚…… 这哪儿跟哪儿啊!? 没理由啊! 谁跟谁都不挨着啊! “他们是怎么……误会到这么离谱的?” 军师摇头:“我也不懂,完全不懂。这……就完全没道理,除非是还有别的姜家,否则我真的无法理解,张九成在做什么,为什么会误会到这个地步。” 陆程文搓着下巴:“总之,他们喜欢误会就误会,我们刚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做我们的事情。” 军师道:“陆总,这……这不行啊!” “怎么呢?” “姜家就不是个正常的家族,他们表面上是家族,实际上是一个执法加审判的庞大机构!族人遍布世界各地!” “冒充别的家族还可以,但是冒充姜家……那真的是我们死活都对抗不了的超级庞然大物。他们捏死我们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动手。他们一个眼神,全世界的古武者为了拍姜家的马屁,都会来追杀我们。” 伏波也一直点头:“姜家很可怕!他们没有感情的!杀人不眨眼!而且姜家的很多族人,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他们有无罪杀人的特权!” “无罪还能杀人!?” “是的!”军师道:“姜家的人,执法人号称‘刀邢守’,江湖人见到刀邢守,几乎必死!而姜家的某些人物,杀古武者不需要理由!” “就……看不顺眼就可以杀人!?” “不是看不顺眼就可以杀人,是……不需要理由!顺不顺眼的……杀着玩都行。” “还可以这样?” “姜家的权势太大了!”军师解释道:“江湖中很多组织,都被他们打压的无法抬头。天网组织,但凡厉害点的人物就没有敢露头的,每个人都被毁掉容貌,磨平指纹,大多数死亡的时候都会自爆。” “大组织也因为他们的刀邢守而采取完全严格的保密制度,为的就是,万一被姜家的人抓住了人,保证无论如何他都供不出有效信息。也就是因为这样,大组织的沟通渠道很单一,每个人都只知道自己的上级和工作内容。一起合作了很多年的同事之间,都没见过面。” 陆程文慌了。 “我靠!那我算古武者吗?” 那俩人不吭声。 “唉不是他们有病啊!?我怎么会认识姜家的人呢?我要是认识姜家的人,还用抢亲?还用被他们几个小家族追杀!?我不一个跟头翻上天,然后在他们天灵盖上拉一坨屎?!” 军师道:“冒充姜家的人,后果很严重。姜家随便出动一个人来,几乎可以随便乱杀。” 陆程文懵了。 突然,他灵光一现。 “女人!” “女人?” “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 陆程文道:“就那个,大腿很性感,裙子有点若隐若现,罩杯很大,很丰满,而且屁股……” 军师为难地道:“陆总,她就没有别的特征了吗?” “哦,她……用一把长刀的那个!带三个壮汉,都很厉害!大哥、二哥、三哥!他们四个,会不会就是姜家的人?” 军师点头:“很有可能!” “我靠啊!”陆程文郁闷的要爆炸:“干啥呀!?这是干啥呀!” 陆程文已经抓狂:“我一个龙傲天都搞得我要死要活的,又来了个赵日天!好嘛,这俩活宝儿我好不容易归拢明白了,又出来了个姜家!不是……” 陆程文抬起头,握着拳头: “你他妈写书不得一步步来吗?我上四门都没突出去呢,你直接把天花板搞来了!还让不让人玩儿啦?” “不是整本书你特么就玩我一个人是吧?” “这么高战力不崩吗?!不崩吗!?” 军师和伏波都听不懂,但是习惯了。 陆程文坐在椅子上,沉默了足足几分钟。 军师小心翼翼地道:“陆总……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能怎么办?该怎么办怎么办!” “可是……” “可是个屁!”陆程文道:“按照你们的说法,姜家就是这个世界的独裁上帝,他想杀我我喘气儿都是罪!他们不杀我我就正常活,他们想杀我我也反抗不了。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老子豁出去了。” 军师点点头:“不过,这件事过去这么久了,姜家并没动手,有没有可能……是姜家真的在背后……罩着您,您自己不知道?” 陆程文看着军师:“你自己对着镜子说一遍去,听听这话像人话吗?姜家的人为啥保护我?为啥?上次还逼着我杀人,逼着我选择,还差点干掉我!现在又保护我……他们有病?” “咋地那长腿大妞看上我啦?觉得我在床上比较猛,想让我给她也来一炮?切!” 陆程文思考良久:“我们这么瞎猜不行,乱了分寸也不行。就当没有这件事,该怎么做怎么做。” 陆程文突然愣住:“姜家不会是奔着我师父或者师叔来的吧?” 又喃喃自语:“他们要是干掉我师叔倒是没什么,我师叔那种人倒是活该,我都想干掉他。但是我师父……不行,我得告诉师父一声去。” 军师点点头:“天罡前辈武功深不可测,也许,在姜家那边,能有点面子也说不定啊。” “对!”伏波也道:“要是师父他老人家的话,说不定真还能跟姜家人说得上话呢!” 陆程文双手搓着脸:“试试吧。” …… 陆程文心情烦躁,没有回卧室。 在书房的床上躺着,想着这些事情,脑子里乱哄哄的,没有头绪。 此时书房的门被打开,张宁馨站在门口,穿着职业装,丝袜高跟,看着陆程文。 陆程文一下子坐起来:“张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不休息?” 张宁馨面带微笑,脱掉上衣,然后开始脱裙子。 陆程文明白了:“哎哎哎,别这样别这样,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高尚又纯洁,正直又无私,而且我老婆太多了……” 张宁馨脱掉外面的衣服,让陆程文没想到的是,里面竟然是一套极其性感的情趣内衣! 陆程文当时眼珠子就直了。 陆程文呼吸有点急促:“我……坐怀不乱我……我……就……” 张宁馨猫儿一样走过来,骑坐在陆程文大腿上,面对陆程文,凑近陆程文,一只手按在陆程文心口: “你的心脏跳的好快。” 陆程文痴痴地道:“马、马马虎虎。” 张宁馨嫣然一笑,拉着陆程文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摸摸看,我的心跳得快不快?” 陆程文咽了口唾沫:“我真的是个好人。” 张宁馨道:“我知道啊,好人,遇到别人需要帮助,是不会做事不管的吧?我需要你的帮助。” “帮……什么?” 张宁馨凑到陆程文耳边,呵气一样:“你知道的,帮我,把我变成女人吧!陆总。” 陆程文慢慢地推开她,张宁馨很惊讶,躺在床上,震惊地看着陆程文:“你帐篷都支起来了,还推开我!?” 陆程文抄起衬衫披上:“你这样子穿法,我很难不支帐篷。早点休息,。” …… 张九成的车子开出去不远,就出事了。 司机突然就晕死过去,车子靠在路边。 张九成大惊,再看过去,副驾驶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张九成怒斥:“什么人?” 姜小侯转过头看着他。 一个眼神,张九成瞬间懵了。 这种眼神,和姜小虎的眼神是何其的相像!? 只不过,姜小虎是冷漠中带着浓厚的杀伐气息! 而这个女人,是浓厚的杀伐气息中,带着一股子疯狂和凶狠! 张九成自问也是闯荡多年的老江湖了,竟然被她一个眼神看得浑身发毛。 “阁下是什么人?” “张家主,说好了送给人家的玉佩,还真的就拿走啦?” 张九成一瞬间睁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指着姜小猴,脑子一下就稀蒙!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是……” 姜小侯笑了,笑着凑近他:“我哥哥去于家的时候,被你看到了,是吗?” 张九成看着姜小侯:“你你……你你……你是……你是……” “你这种蠢货,是怎么带领一个家族的?” 姜小侯面色不善。 此时三大护卫落位在车子两边,大哥走上来:“殿下。” 姜小侯长刀一闪,抵住了张九成的咽喉。 “说,姜小虎说什么了!” “姜……姜姜姜……虎殿他说……跟于家家主打探了陆总的事,说……不让人动他,还说也不要管他,就……我当时离得远,我……我年纪大了,脑子很不好,当时太害怕了,很多话都没记住……殿下,我膀胱……我年纪大了,尿多……” “原本打算送玉、送丹、送女人,让哥哥饶过你们。” 姜小猴冷笑着道:“看到了陆程文的风采和人品,又自作聪明地认为,如果陆程文收用了你的外甥女,和陆家攀亲,将来肯定好处很多。说不定能和姜家也攀上一点关系,是吧?” “不、不、不敢……” 姜小猴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 姜小猴低下头:“你说,他如果知道我是我,还会喜欢我吗?” “啊?” 张九成懵了。 第192章 投一波汇市 而紧接着,不列颠的铁娘子首相就会挟这次大胜之威来华夏谈判香江的前途问题。” “那,按苏晨你的预计,这次的谈判会是什么结果?” 余海川问话的语调里都带上了颤音。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知道是多少香江人梦寐以求的。毕竟,明白了发展的方向,才能有针对性地准备自家的对策。 苏晨“呵呵”冷笑几声,高深莫测地语带双关地回答:“这有什么可谈的?结果早已注定,不过有些人看不清形势还存在痴心妄想而已。铁娘子虽然坚强勇武气势逼人,可惜注定要在华夏摔上一跤。”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赤果果地宣布了结果。屋内的余家众人不由得有些动容。 老大余鹏春皱眉问道:“苏兄弟说得这么肯定,可有什么理由吗?要知道不列颠虽说今不如昔,但其国力也不是当今华夏能抗衡的。 而且有钱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它还是北约的核心成员,其军事力量也是相当厉害。苏兄弟刚才说这场不列颠与白银之国的战争,不列颠将取得大胜,那就不怕它照方抓药,在这香江也来上一出? 要知道,当年香江之所以归了不列颠,也是华夏在炮口之下签了城下之盟。” 苏晨闻言愤然而起,大声喝道:“这说的是什么屁话,咱们新华夏哪里是当年那个腐败堕落的清朝能相提并论的?要知道今日之华夏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病夫!” 这话一出,就像一记重锤砸在屋内众人心口,余家三位顿时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 还是余裕洋眼见气氛有些尴尬,在一边插话道:“苏晨,话虽如此,但这香江的归属问题,跟我们的发财计划又有什么关系吗?” 苏晨听这话,正好借机缓和一下谈话的气氛,便回答道:“当然有关系,而且关系大了!” “哦?”余家三人一脸好奇。 “因为,在前景不明的情况下,有两样东西会发生剧烈的波动!” “股价!” “汇率!” 不愧是香江人,对经济行为的敏感简直就是与生俱来的。苏晨刚给出提示,余家两位兄弟就脱口而出正确答案。 余鹏春随即恍然大悟道:“苏晨,难怪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问我汇率的行情,原来你早就在策划这件事情!” 苏晨答道:“没错,在香江目前前景不明朗的情况下,本币肯定会有一段大幅波动的行情,而这,就是我们出手赚取超额利润的大好时机!” 听到苏晨的话,屋内的余家三人交换了下眼神,沉默了半晌,还是余海川开口道:“苏晨,我有句话虽然不太好听,但作为长辈还是要提醒你。 你的分析虽然可能正确,但我们家只是做生意的,对于汇率这方面只能说略知一二,苏晨你虽然有超人的能力,但在大陆那种情况下,恐怕也只是纸上谈兵。不知道你凭什么有这样的把握,能确保稳赚不赔?” 苏晨哈哈大笑:“余伯您开玩笑了,天下哪有稳赚不赔的生意。我所拥有的,当然是超越这个时代的眼光和对大势的把握。至于具体操作,自然有专业的操盘手来负责,我只需要制定基本策略就好。 我也不瞒各位,我这次来香江,能动用的资金大约为500万美金。上次裕洋跟我说过,可以为我争取5倍的杠杆,那就相当于我有2500万美金的本金。 而我有信心,在半年之内将其翻一番。你们够不够胆跟我赌上这一票?” 苏晨这话一出,屋内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500万美元,全是现金,在余家众人看来,这的确是一笔足以震撼人心的巨款! 老余家含辛茹苦这么多年,倒是也攒了点身家,正如老余头自己所说,算是“略有身家”。不过也只是“略有身家”,随便拿出几万几十万的倒还简单,但那是本币。至于500万美元——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被苏晨的气势所震慑,老余头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八度:“苏晨贤侄,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准备投入500万美元来做这一波汇市?” 苏晨怎么会突然这么有钱了? 当然是因为在本届还没有闭幕的广交会上,他又狠狠赚了一大票。 随着迷你风扇和咖啡机的热销,大笔订单纷至沓来。仅仅是收到的定金就已经迅速填满了苏晨因多项投资而空瘪的腰包,让他变得更加富有——老话说得好,钱壮怂人胆,你看,咱们的苏晨现在说话办事的气势都不一样了。 苏晨闻言哈哈一笑道:“那是当然,而且我投入的可能还不止这个数。裕洋知道,如果广交会那边成交势头良好的话,我会投入更多的资金!” 看到老爸和哥哥再次将探寻的目光投向自己,余鹏春只好答道:“没错,据我所知,苏晨这次在广交会上收获颇丰,迷你风扇和全自动咖啡机的订单非常丰厚。广交会还没结束,能拿出更多的钱也是有可能的。” 这话说完,余家几人再也没有疑虑,三人对望一眼,下定了决心! 郭汉南坐在自己小小的办公位里,一边盯着桌上滴答作响的闹钟,一边心不在焉地玩弄着手上的铅笔。那铅笔随着他灵活的手指转动,在他的指缝间穿来穿去,灵活得仿佛一条游鱼,就如同他现在的心情,躁动不安。 说起来,这已经是他从香江大学毕业后,在汇丰银行工作的第七个年头,当然也已经积累了一些资历和人脉。可惜,想在这号称全香江最大的银行出人头地,除了资历和能力,还需要很多别的东西。 比如运气,比如机遇。 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属于自己的运气和机遇呢?他正想着,桌面上的电话“铃铃铃”地响起。他接起一听,是余裕洋。 郭汉南与余裕洋的相识缘起于一桩股权纠纷案。郭汉南的一个重要客户在那桩案子里陷入了别人为他设下的圈套,眼看就要血本无归。 幸运的是,这桩案子最后到了余裕洋手上。 第193章 我能帮他什么 余律师以其专业的知识和娴熟的技巧帮助这位重要客户解决了麻烦,不仅挽回了损失还让设下圈套的人锒铛入狱,展现了非常高超的水平。从此,两人成为了至交好友。 他随意问道:“裕洋,又耐不住寂寞了?是要约我晚上到哪里喝一杯吗?” 听筒里传来了余裕洋的笑声:“是啊,不过今晚有点不同,我带一个朋友给你认识,阿南你准备下哦。下了班老地方见。”说罢,不等郭汉南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余裕洋这话说得不清不楚,什么样的朋友还需要自己准备下才能见?难道是,要给自己介绍个女朋友? 哎呀,还是兄弟贴心,知道已经打了快30年光棍的自己现在最缺的是什么。这朋友,交得值! 郭汉南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在“砰砰”直跳,再看桌上那滴答作响的闹钟,就觉得时间过得无比缓慢。 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巷,郭汉南走进了位于兰桂坊的这间酒吧,环顾四周,便看见余裕洋和一位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正坐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然而,让他颇为失望的是,和余裕洋交谈的明显是一位男士,而不是他想象中的美女。 这是一间小小的清吧,除了偶尔有驻唱歌手来上一曲外,酒吧通常只播放轻柔舒缓的音乐,方便客人们聊天交流,正是郭汉南和余裕洋这样的白领小资喜欢的情调。 郭汉南点了杯葡萄酒,拿了酒走向他们,随意坐下,然后和余裕洋打招呼道:“裕洋,好久不见,最近在哪里发财?这位朋友又是谁?” 余裕洋笑着招呼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从大陆来的苏晨苏先生,苏先生,这位是我的好友,汇丰银行的郭汉南郭经理。” 郭汉南听见余裕洋的介绍就是一愣,面前这位衣着得体、看着风度翩翩但有些过分年轻的小朋友,居然是从大陆来的?看着不像啊? 要知道,在香江人心目中,大陆是和贫穷、落后、闭塞等负面词汇联系在一起的。一方面是因为与香江相比,大陆当时的经济确实落后;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香江不列颠当局不遗余力的宣传抹黑。 没等他细想,对面的男孩已经伸过手来,与他轻轻一握,笑着打招呼道:“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出于礼貌,郭汉南与苏晨握了握手,但脑海里却充满了疑问:这位苏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余裕洋这位已经在香江小有名气的律师会介绍自己与他相识? 苏先生这样的称呼,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能被称为“先生”的,应该是家里有什么了不得的长辈吧,可那是大陆啊,与香江相比,简直就是金融的荒漠。 余裕洋这样做,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吗?还是只是简单的朋友相聚?看起来也不像啊? 也许是看出了郭汉南心头的疑惑,余裕洋笑着说道:“苏先生虽然从大陆而来,但他对时局和经济形势的把握远胜常人。这次他来,是有重要目的的,而要实现他的目的,还需要借助老弟你的力量。” “我,我能帮他什么?我只是汇丰银行的一个小小职员而已。” 余裕洋随即解释道:“也不是什么大忙,而且正好在你的业务范围内。苏先生想要炒汇,我建议他把账户开在你们银行,不过,他希望能得到最优惠的手续费,同时帮你申请最大的杠杆。” “开户当然没问题,可这杠杆么……” 郭汉南瞬间明白了,心里一阵冷笑。 这位苏先生,应该就是最近市面上传说的那些仗着家中势力,倒卖生产物资挣了些黑心钱的二代吧。听说这些家伙对金融一窍不通,对做生意也是一知半解,能发财无非是仗着关系罢了。 他们中的有些人,挣了钱不好好在家里花天酒地,反而妄想着到香江来继续发展,好洗白他们的黑钱,也一展他们所谓的“商业天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正好,这些人和他们手中的不义之财,就是像自己这样的金融天才的猎物! 余裕洋啊余裕洋,我还以为你道貌岸然浓眉大眼的是个正人君子,原来你也无利不起早啊。 不过,咱俩既然是好朋友,而且这猎物是你带来的,那也没什么说的,待我想办法宰了这头肥羊,将来所得利润,分你一半! 郭汉南心里打着这些主意,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转向苏晨说:“苏先生,开户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基本上只要你有合法的香江身份就行。 实在没有的话,你和余律师那么熟,借用他的名义操作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呢,我们银行对杠杆这方面把控得比较严格,没有相应的资产和一定资格,银行很难批准。” “这样啊,不知道贵行所要求的资产和资格都是些什么标准?”苏晨皱眉问道。 “资产方面至少需要50万本币或等价证券,而资格方面必须年满十八周岁,有独立行为能力,并得到至少一位公职人员的签名担保,或者你是独立法人机构也可以。” 苏晨对香江的证劵、银行机构的相关规定不太了解,闻言望向余裕洋,显然是想要向他求证,便看见对方微微点头。 他想了想,觉得这几个条款也算合情合理,而且对自己似乎也没什么难度。正想开口答应,却忽然听见郭汉南又开口说道:“我觉得苏先生想要在我行开户并得到杠杆许可,恐怕有些难度。 不如这样,我推荐一家财务公司给你,你可以在他们那边开户操作。那里要求比较低,能得到的杠杆倍数也比较高。” 这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听在被各种信息冲击过的苏晨耳中,却宛如响起了长鸣的警报。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做出反应,而是先看了余裕洋一眼——就见这位余律师的脸色也变得复杂起来,而且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苏晨赶紧趁着郭汉南正在滔滔不绝没有留意的时候,在桌子底下捏了余裕洋一把,示意他不要出声,好让这位郭大经理继续表演。 第194章 不懂世事的肥羊 {"code":"time out","msg":"你输入的id不存在"} 第195章 干一番大事业 而且这个猜想太惊人了,惊人到他都不敢说出来! 那么,这位大陆来的苏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这儿,他小心地又开了口:“苏先生,敢问您是哪天到香江的呀?” 郭汉南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次提问的时候,他对苏晨的称呼和语气都有了变化,连敬词都用上了。 苏晨依旧笑眯眯地回答:“到香江啊,就是昨天,准确来说是昨天傍晚。然后我和余律师去海港城逛了一圈,买了几件衣服,聊了会儿天,今天就来找你了。再补充一句,这是我头一回来香江哦,这点余律师可以给我证明。” 郭汉南扭头看向余裕洋,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余裕洋对他点点头,表示苏晨说的是真的,最后还给他做了个鬼脸,翻了个白眼。 “这……” 郭汉南傻眼了。 如果这位苏先生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个金融天才,好吧,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在瞎吹牛,但现在看来还真有可能。 如果他在香江待了一段时间,并且仔细研究了香江的股市、汇市、期货市场等等金融情况,那得出和自己类似的结论也说得过去,但他昨天才到,这怎么可能? 等等,还有一个可能性! 记得有一部经典动画里有句话:“把所有不可能的情况都排除掉,剩下的那个就算再离谱,也是真相!”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这位苏晨苏先生,他能预测未来! 郭汉南突然觉得自己浑身发热,口干舌燥,在四月的天气里,竟然冒了一身冷汗! 预测未来,这是多少人做梦都想有的超能力啊!有了这本事,那就是开启了外挂的人生!而自己眼前,很可能就座着这么一位! 郭汉南强忍着想要跪下膜拜的冲动,打算做最后一次确认。 “苏先生,敢问您对现在的战事有什么看法?” 郭汉南问这个问题可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 不列颠和阿根蒂娜因为马岛的归属问题打起来了,听说不列颠的大舰队已经开赴万里之外的战场了。 一边是占据地利的南美强国但军力略弱,另一边是底蕴深厚的帝国老牌,只是战场离家太远,补给不易,这仗打的真是悬。 而战争的走向总是伴随着金融市场的波动,如果这位苏先生真能准确预测战争的走向,那在金融市场上下注,肯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苏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我下面说的话,只许咱们三个人知道,别说出去,否则可能会有大麻烦!” 这话听起来挺严肃的,就连昨晚已经听苏晨分析过战局的余裕洋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郭汉南更是举起了右手发誓:“我郭汉南发誓,一定保密!” 苏晨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说:“过去的咱就不提了,接下来不列颠那边要打硬仗,连他们的大船都有可能被阿根蒂娜击沉,说不定还不止一艘。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就算刚开始有点损失,可人家底子厚,最后还是不列颠会赢。我估摸着,到六月中旬就能见分晓。” 郭汉南有点迟疑地问:“苏先生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吗?能打包票吗?” 苏晨微微一笑:“理由多了去了,信的人自然信,不信的人也管不了那么多。要是有人跟我打赌,我敢拿我的全部家当来押注!” 旁边的余裕洋也跟着说:“我也押上我的全部家当,赌苏晨赢!” 郭汉南愣住了:“裕洋,你?” 余裕洋笑了笑说:“我信苏先生的为人,更信他的眼光。告诉你吧,昨晚苏先生跟父亲和哥哥已经商量好了,要在香江搞件大事!” 郭汉南叹口气:“裕洋你怎么不早点说呢?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们这位苏先生是个只会挥霍的小少爷?想趁机捞一笔?汉南我跟你说,苏先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小伙子,他的家当全是他自己挣的,而且都是正当生意。 你不知道吧,现在香江流行的迷你风扇,就是苏先生发明的,那专利还是我帮着他申请的呢!” “哎呀,原来是这样啊!” 别的东西郭汉南可能不清楚,但这迷你风扇他可太熟悉了,因为在他办公室的那个鸽子笼似的小隔间里,就挂着一台! 说到这儿,郭汉南已经完全明白了,原来刚才自己卖力推销的时候,这两位是在看他演独角戏呢。 看独角戏就看独角戏吧,既然确认了对面这位苏先生确实有两把刷子,那这肯定就是自己一直期盼的机会来了。 所以,不管怎样,今天一定要把这位苏先生搞定,哪怕刚才自己的表现已经给别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他郭汉南也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 为了自己的前程和前途,拼了! 说干就干,郭汉南一把推开面前的小茶几,“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郭汉南“扑通”跪在地上,嘴里念叨着:“苏先生,我刚才真是瞎了眼,得罪了您,还好您眼光独到,我的这点小把戏在您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您心胸宽广,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说完,他就一头磕了下去! 他这一出乎意料的动作立刻成了小酒吧里的焦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余裕洋偷偷瞥了苏晨一眼,发现这位小爷脸上还是笑嘻嘻的,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他心里暗暗赞叹,单是这份从容不迫、处变不惊的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更何况他还这么年轻。 不过,他也有些遗憾。 郭汉南是他的好朋友,两人年龄相仿,兴趣相投,虽然从事不同的行业,但一直聊得很来。所以,他原本想借此机会让苏晨和郭汉南认识,一起干一番大事业。 谁能想到,郭汉南今天像是吃错了药,居然把苏先生当成肥羊想宰一把,想要算计人家。 这位苏小爷是那么好算计的吗?当初自己不过是想要个迷你风扇的香江独家代理权,结果呢,人家成了自家店面的大股东! 第196章 谈合作 虽然这可能也是好事,但从这也能看出,这位苏先生对人情世故、时事形势以及谈话节奏的把握那叫一个到位。 别人不知道,反正余裕洋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决不能骗这位小爷,否则真可能有大麻烦! 不过,从这段时间以来,余裕洋和苏晨打交道的过程来看,这位小爷其实很好相处,除了有个不能触碰的底线,余裕洋还没见过他和谁红过脸。况且汉南毕竟是自己的好朋友,能帮一把还是要帮一把的。 于是,他犹豫着开口:“苏晨,你看这……。” 苏晨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郭经理你起来吧,你这样跪着,咱们怎么谈合作呢?” 这句话在郭汉南听来就像是得到了特赦,他赶紧起身,结果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 他连忙一手扶住刚才被他推开的小茶几,顺势拿起那杯葡萄酒,稳了稳神说:“苏先生,我刚才一时贪心,又看错了人,现在我知道错了,这杯酒算是赔罪。 苏先生肯不计前嫌,再给我一次机会,那是我的福气,就看我以后的表现吧!” 说完,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时候当然需要有人出来圆场,余裕洋站起来,拍了拍郭汉南的肩膀说:“汉南,你太心急了。” 苏晨笑着说:“没事,香江人做事一向讲究效率,我能理解,咱们坐下聊。” 苏晨今天转行了?吓唬了一下就轻易放过想占他便宜的郭汉南? 说来,这还是因为他的兄弟萧剑文。 前世里,萧剑文先是学生物,后来放弃了;接着学法律,又放弃了;最后却成了大投行的老大,在国际金融界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但他自己却觉得这是一种堕落。 他曾对苏晨感慨:“干金融的没几个好人,包括我自己。” 当然,他也举了不少例子来说明这个观点。 所以,郭汉南想把他苏晨拉进“谢利源投资”,以此获取高额的介绍费和交易费,在他看来,这只是个小插曲,根本不放在心上。 当然,这不妨碍苏晨利用这个机会给郭汉南敲警钟,好让他以后办事守规矩些。 这回郭汉南老实了,规规矩矩地坐下,真把苏晨当成了老板,开口问道:“苏先生,您真的原谅我了?” 苏晨笑着回答:“一点小事,不值一提,你也是想多赚点钱嘛,而且我又没吃亏,对吧?” 这回郭汉南是真心服气了,别的不说,就冲人家这胸怀,放眼望去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于是他表态说:“苏先生,别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以后看我的行动吧。您在我们汇丰银行开户和融资的事儿,就交给我办。 不过有一点得提前说清楚,就算您开户的资金达到了500万美元,这已经远远超过了我们银行白金VIP的标准,但在最初的两个月内,我们最多也只能给您五倍的融资额度。 两个月后,最多能帮您升级到十倍。更高的融资比例,我们银行从来没这么做过。” 这才是正经事儿嘛,像汇丰这样的老牌银行,风险控制必定严格。事实上,金融市场的这些巨头公司,比拼的从来不是一时的风光,而是谁活得更久。 见苏晨点头,郭汉南接着说:“不瞒您说,我对‘谢利源’也有类似的判断,只不过这事牵扯到濠江谢家那样的大家族,实在不是我这种小人物敢随便议论的,甚至连说出来都不敢。 再说,我跟那‘谢利源财务’有些业务往来,也从他们那儿拿到额外的报酬,他们也算是我的东家之一,我更不方便乱说话。 倒是苏先生您刚到香江,只听我说了几句话,就能对‘谢利源’做出那样的判断,真是让人佩服。我能请教一下,您对接下来香江的金融市场怎么看?” 这回,郭汉南是真心诚意地求教。 苏晨哪里真懂金融啊,他只不过是前世有个厉害的老哥,平时聊天时听了一些故事而已。当然,他有钱之后也投资过股票——不过,华夏的股市怎么样,不说大家也知道吧?他苏晨作为一个小小散户,不亏钱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他是个重生穿越者啊,掌握历史发展的脉络是他的天然优势,再加上大量涌入大陆的香江电影和电视剧,让他对香江的情况也有所了解。再加上他擅长装模作样,忽悠对面这位简直是信手拈来。 于是他开口说:“其实我刚才也跟汉南开了个小玩笑,金融我不太懂,不过我认为,金融无非是天下大势在经济上的体现,所以我可以谈谈大势。” 见对面两位都在认真听着,苏晨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按照我的预测,香江现在的经济状况,简直就像踩在薄冰上一样危险!” 他摆手阻止了余裕洋想要插嘴的举动,接着说:“我知道你们有疑问,毕竟香江是亚洲四小龙之一,从人均GDP来看,还能排在四小龙之首,怎么经济状况就变得这么危险了? 我这么说是有道理的,下面我就从楼市、银行、股市、汇市、期货这五个方面来分析。 先说楼市。 我第一次和余律师见面的时候就说了,今年香江的楼市肯定会暴跌,而且是那种跳水式的暴跌! 原因很简单,经过前几年炒楼热,香江的房价已经飙到了历史最高点,而且房价远远超过了普通人的购买能力!现在的房子,大多都囤积在炒房客手里。 但是,炒房需要大量的资金,而炒房客的资金大多是从各种途径借来的。我听徐律师说过,现在香江各银行的房贷利率已经超过了年化百分之二十,还有不少是从利息更高的财务公司借的钱。 在我看来,这样的利息简直高得离谱,虽然这几年房价涨了,租金也跟着涨了一些,但还是远远不够支付借款的成本,可能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意味着炒房客手里的房子,如果卖不出更高的价钱,他们每天都在亏钱!可是,现在还有多少人愿意花更高的价钱买房呢? 这样一来,很多投机客其实每天都在亏钱,而且房子越多的人亏得越多。 第197章 变幻莫测 除非他们手头的资金非常充裕,否则随时可能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一旦有一两家体量大、影响力强的公司出现这种情况,局势就会急转直下! 现在房价过高已经产生了一种溢出效应,一方面锁定了大量社会资金,减少了这些资金流入香江引以为豪的制造业和服务行业的可能性;另一方面增加了这些行业所需的资金成本。 土地和资金成本的上升,必将加速香江制造业尤其是制造业的外流。再加上深川河对面低廉的地价和劳动力成本越来越吸引人,可以预见的是,香江未来的经济空心化是不可避免的趋势。 而且,这部分原本应该投资实体经济的资本,也会成为这次房价下跌的直接受害者,甚至可能是最大的受害者。因为他们不是那些金融和地产顶级玩家的对手,必将成为这些金融掠夺者的猎物! 再说银行。 你们都知道,炒楼的钱大部分来自银行。我听说前几年楼市的杠杆加到了接近10倍,换句话说,一旦房价下跌超过10%,就将引发大量银行的止损操作。 这样一来,不仅会加速房价下跌的速度,还会引发银行的系统性风险。我预计,在这一波风潮中,大量中小型的银行可能会倒闭! 银行通常是维持经济平稳运行的重要支柱,因此银行股一直是股市的稳定器。尽管现在香江的股市点位和市盈率都不高,但如果大量中小银行倒闭,必然会引发股市的连锁反应! 而且,很多人对香江的未来前景感到不确定,那么,清空股票仓位,持有现金将成为大多数人的选择。因此,股市在未来一到两年内,可能会达到历史低点! 但是,持有现金也要看是什么样的现金。 既然大家都对香江的未来持怀疑态度,那么本币显然不是好的选择。纵观全球,现阶段只有美元被认为是信誉良好的硬通货! 因此,抛售本币买入美元,将会成为大多数人的首选。也就是说,在未来的一两年内,本币对美元可能会大幅贬值。我听说最近的汇率大约是1美元兑换155本币,那么贬值一倍是可以预期的。 说到期货,那就得看是哪种期货了。 众所周知,米国现在正全方位地对付苏联,其中最重要的手段之一就是金融战! 我们都清楚,苏联虽然重工业发达,军事实力强大,但它就像一只瘸腿的熊,国内经济一团糟,轻工业产品甚至是粮食都无法自给自足,只能依赖进口。 那进口靠什么? 还能靠什么?当然是靠硬通货,靠美元呗。 而现在苏联能用来换美元的东西只有一种,那就是石油。 可惜,石油并不是什么稀缺资源,华夏也能产一些。当然,能大量产油并且实际上掌握石油定价权的地方还有一个,那就是以沙特为首的中东地区! 那里的王室之所以能过着奢侈的生活,是因为他们听话,听米国的话。根据米国和沙特的协议,国际市场上的石油只能用美元结算! 为了削弱苏联,让它一直处于失血状态,米国肯定会要求压低石油价格。要知道,苏联的石油藏在冻土之下,开采成本比中东那种挖开沙子就能出油的地方高出一倍多! 所以,未来几年石油价格会一直处在低位,而且这个价格很可能会低于苏联的生产成本,让他们每卖一桶就亏一桶,不停地失血! 更何况,低油价对世界第一经济体、能源消耗大国米国来说是大好事,因为这会大大降低它的制造业和物流运输业的成本! 当然,米国给苏联放血不只是打压油价这一招,还有一招更狠,就是拼命抬高基本粮食的价格! 因为,苏联一半以上的粮食都需要进口! 同样的道理,你看国际市场上,苏联能出口什么,那什么产品就必然维持低价位;而需要进口什么,那什么产品的价格就必然高高在上! 这是经济,也是政治,更是没有硝烟却同样激烈残酷的战争。在这个战场上,双方争夺的不是两军的胜负,也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米国和苏联的国运! 苏晨一口气说完这些,感觉有些口干,便低头喝了口水润润喉咙。 现在的国际形势变幻莫测,香江的经济也是一波三折。当时的人们要想看透这一切,需要超凡的眼光和能力。 不过,放到后世就不一样了,那时会有无数键盘侠和好事之人进行总结,毕竟事后诸葛亮人人都会当。 但对于对面这两位听众来说,苏晨的话就如同拨云见日,醍醐灌顶! 苏晨喝完水一抬头,就发现两人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眼神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看得他浑身一激灵,大声嚷嚷起来:“你们干嘛这样盯着我看?” 开什么玩笑,苏晨可没有奇怪的爱好,这两位胡子拉碴的大叔对他实在没什么吸引力。 余裕洋咂嘴,感叹道:“我现在彻底服了。本来以为经过前段时间的接触,我已经很了解你了。可是刚才听你一席话,我才发现,我了解的你只是冰山一角。 原来,苏晨你不仅是个发明家,对经济、政治方面的见解更是独到。你刚才这段话分析的入木三分,而你这么年轻……真是太让我惊讶了。” 郭汉南接着说:“苏先生,听你这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你刚才说的天下大势简直就是未来几年经济运行的指导方针和晴雨表。裕洋说得没错,你的确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刚才你说的时候,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香江最近的经济状况,简单验证了一下,确实是危如累卵。 香江楼市的疲软已经路人皆知,甚至连政府拍卖土地都出现了多次流拍,这在前几年简直无法想象! 这么说来,楼市确实已经到了阶段性的高点,在这个高点上,那些手里握着大量房产但资金紧张的炒家肯定是胆战心惊,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出现你刚才说的那种崩盘暴跌的情况是很有可能的。 第198章 正在进行的战争 而且据我所知,确实有不少工厂关闭了在香江的厂房,解散了工人,有的把钱投入了前几年火热的楼市,有的则把工厂搬到了深川河对岸的特区。这样看来,苏晨你对香江经济空心化的预测极有可能成真! 炒房的钱当然大多来自银行,别的不说,就以我们汇丰银行为例,目前的房贷利率是21%。 而且为了控制风险,对房屋评估的可贷比例已经从去年初最高峰时期的80%降到了现在的不到60%,而且,还有内部传言说要进一步下调,对贷款人的资格审核也越来越严格。 然后我回忆了一下这几年原油价格的变化。 自从建立了石油美元体系以来,在经历了石油危机导致的价格上涨,并且达到最高峰35美元一桶之后,就进入了漫长的熊市,超过10个月持续下跌不止。 现在的油价已经跌破了25美元一桶,而且还在继续下跌,甚至我有精通期货的同事预计,年内有可能跌破20美元大关! 我那位同事还曾经跟我抱怨过,说为什么两伊战争打得如火如荼的,这油价竟然不涨反跌了,刚才听苏先生一席话,我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苏晨听得心里一阵舒坦,不由得提高了对这位郭汉南的评价:嗯,这位郭经理虽然现在职位不高,但是心黑手狠。 第一次见面就敢想法子宰自己这头小肥羊,而在知道自己耍的小把戏被看穿后能立刻放下身段下跪认错,看来脸皮也够厚。 对经济大势的理解也不错,刚才那一席话透露出来他对往年的各项经济数据也是相当了解,显然在汇丰这几年也不是白混的,不错不错,是个搞金融的好苗子。 于是他笑着说:“郭经理,你一直叫我苏先生,这是老余和我开的玩笑,我哪里是什么先生啊。 而且这么叫多生分,咱们聊了这么久,也算熟了,以后咱们还是以朋友相处吧。你就叫我苏晨吧,或者直接叫我名字苏晨也行。” 郭汉南刚得罪过苏晨,哪里敢直呼其名,笑着说:“那我和裕洋一样,叫你苏晨吧。对了,苏晨,我听裕洋说你想炒外汇?” “没错,刚才我和你们分享了我对香江经济的预测,本币肯定要暴跌,我想趁着这个机会赚一笔。” 郭汉南低头想了想,开口说:“苏晨,你对大势的看法比我清楚,不过,我在金融实操方面还是有些经验的,我有个小小的建议,不知道该不该说。” 苏晨答道:“刚才我说了,咱们以后就是朋友,有什么话就直说,这才是朋友间的相处方式。” 郭汉南说:“那好,我就说说我的看法。你刚才说的那些大势分析,确实高屋建瓴,可以作为我们接下来一段时间操作的指导原则。但是在具体的实操方面,还有很多讲究。” 苏晨好奇地问:“哦?具体说说看。” 郭汉南解释说:“根据我在汇丰的经验,成功的投资者通常非常注重资金的效率,换句话说,就是要追求在一定时间内单位资金的最大化利润。” 苏晨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想想前世,虽然他也炒过股票,不过那成绩只能说一般般,所以最后干脆把闲钱都交给自家兄弟打理,每年拿点分红,彻底成了一个甩手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