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本色百度百科》 第1章 出狱 我从没想过，我哥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跟我反目成仇。 小时候家里给我定了一门娃娃亲，对方叫陈雪，和我同岁。 陈雪从小就长得好看，上高中后，还被公认为校花。 当时我有点自卑，觉得配不上陈雪，她就笑着安慰我说无论她漂不漂亮，将来都是我老婆。 听她这样说，我也坚信我们会走到最后，但事情还是出现了变数。 我读高三那年，我爸在工地上受了伤，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变得雪上加霜。 当时我哥已经读大三了，一家人商量之后，决定让我退学，先保住我哥的学业。 消息传到陈雪父母的耳朵里，两人立即跑到我家里闹事，说要么彻底解除两家的婚约，要么就让我哥和陈雪订婚。 爸妈询问我哥的意见后，答应了第二个条件。 他们订婚那天，我不争气地哭了，陈雪的眼睛也充满血丝。 我从来没喝过酒，但那天喝了很多，胃里翻江倒海，跑进厕所却又吐不出来。 正当我难受的时候，厕所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哀嚎，我急忙推开厕所门，正好看到一道背影冲出院子。 并且陈雪她爸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着，脑袋下面流了一滩血，离脑袋不远的地方，还有一块带着血迹的砖头。 当时我吓傻了，想叫人，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很快，所有人就跑了出来。 看到陈父的惨状，我爸直接甩了我一耳光，认为是我想报复陈父，才借酒壮胆打了他。 我极力地解释，可没有人不相信我，后来陈雪的母亲就报了警。 原本我以为警察介入调查就能水落石出，可砖头上根本无法提取到有效的指纹，面对铁一般的“事实”，我百口莫辩。 陈父颅内出血严重，做完开颅手术保住性命，人却瘫了。 而我也因故意伤害罪判了四年。 那天刑满，我办好手续走出监狱。 站在监狱外面，我点了一支烟抽着，出来前黑哥和我说过，他已经安排好人来接我。 没一会儿，一辆雪佛兰停在我面前。 我以为是黑哥安排的人来了，没想到陈雪却推开车门出来了。 看到陈雪那一刻，我有些呆了。 古典美的鹅蛋脸白嫩剔透，微卷的长发自然垂落，黑色蕾丝衬衫扎在高腰裤里面，呈现出完美的身材比例。 不得不说，陈雪长得比四年前更漂亮了。 只不过她的眼睛很冷，甚至没有正眼看我：“你哥临时有事来不了，让我接你回家。” 听到回家二字，我忍不住露出苦笑。 “我还有家吗？” 坐牢这四年，家里有谁关心过我的死活？ 唯一一次和我联系，是前段时间我哥托人捎来一个口信，说他准备和陈雪结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如针扎，整夜都没合眼。 所以家早就变成一个陌生的字眼。 甚至说从四年前我踏进监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家了。 听到我这样说，陈雪充满怨恨，声色俱厉道：“你觉得你很委屈？我爸至今都生活不能自理！他委屈吗？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 “就算是我造成的，那我也付出代价了！”我猛吸一口气，心里无比憋屈，虽然我是被冤枉的，可我无法自证清白。 “什么叫就算？难道你还认为你是被冤枉的？坐了四年牢，没想到你依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看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陈雪的双眼通红，眼眶也湿润了。 虽然我这四年没有见过陈雪，但我托黑哥找人帮我打听过陈雪的消息，当初她爸做手术花了一笔钱，后来还得定期化疗，还得靠药物维持病情不恶化，所以他们家这四年过得很不好。 陈雪的高考成绩名列前茅，可因为家庭变故，高中毕业就没上了。 她爸瘫了，她妈要照顾她爸，一家人的生活重担就落在她身上。 二十来岁的女人，本该在父母的宠爱中撒娇。可陈雪却不得不踏入社会，靠打工省吃俭用维持生活。 而她始终认为我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所以恨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能理解她的难处，可谁又能体会我的痛苦？ 吱！ 这时候，一辆红色奔驰跑车又疾驰而来，最后停在旁边。 “路上堵车了，还好没来晚，上车吧。” 开车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少妇，略施粉黛，娇艳的红唇犹如玫瑰花瓣火热，桃花眼里含着风情月意，柔顺的长发披肩，穿着连体包臀裙，丰满的胸部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 女人叫白薇，是狱友张小黑的女人。 张小黑五十多岁，两年前进去的，判了三年。 我在狱里救过张小黑的命，他想感谢我就给我安排了一份差事，出狱后给白薇当司机。 但其实是让我帮他监视白薇，因为他怕白薇红杏出墙。 也许是出于女人的本能，从白薇出现开始，陈雪的注意力就集中在白薇身上，冰冷的目光中还带着一抹猜疑的味道。 “麻烦给我哥带句话，等我安顿好再联系他。”看了陈雪一眼，我就打开车门准备坐进去。 “你四年没回过家，你爸妈都在家里等你，什么人比你家人还重要？”陈雪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白薇一眼，然后又用命令的语气说：“跟我回家！” 白薇笑吟吟地看着我问：“她是你女朋友？那我是不是来得多余了？” 陈雪下意识地看过来，眸子里竟然有淡淡的痛楚，四目相对，很快又将目光看向白薇说：“我跟他是什么关系，不需要让你知道。” 白薇耸着香肩淡淡一笑：“妹妹，不要对我有这么大的醋意嘛，既然你们不是男女关系，那人我可就带走啦。” 我刚坐进去，白薇就一脚地板油踩下去，车像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倒车镜里，陈雪狠狠地跺了跺脚。 风灌入车厢，白薇的长发像妖娆的舞者舞动，一阵特别的馨香扑面而来，让我心里有点躁动。 我赶紧转移视线看向窗外：“白小姐，黑哥让我出来给你开车。” “把‘小’字去掉，叫姐。”白薇幽幽地看了我一眼，“黑哥说你进去的时候才十八岁，你有驾照吗？” “我可以学。” 白薇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即又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这是黑哥让我给你的，里面有三十万，密码六个零。虽然这点钱不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但也是一点心意。另外我会尽快帮你安排学车的事情，让你在最短的时间里拿到驾照。” 早些年张小黑靠放水赚了第一桶金，后来又赶上时代，开娱乐场所赚得盆满钵满。 所以三十万对张小黑来说，无疑是九牛一毛。 白薇的车开得很快，不大一会儿就回到市区里，白薇将车停在一家商场外面，伸了个懒腰，饱满的胸部几乎要从衣服里面蹦出来。 “我先带你去买点生活用品，黑哥让你给我开车，其实还是想让你监视我，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就跟我住在一起，免得黑哥胡思乱想。” 监视白薇，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所以我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这点小事就不麻烦白薇姐了，我顺便还得去办点私事，等忙完再给白薇姐打电话，黑哥已经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过我了。” 白薇也没再说什么。 那天下午，我打车去了陈雪家，路上还买了点水果和补品。 陈父瘫了，虽然不是我造成的，但我还是想去看看他。 我们住的村子在市郊，四年没回来过，村里的变化还是很大的，几乎家家都是小洋楼和小轿车。 但陈雪家没什么变化，前面是个大院子，里面搭着一个葡萄架，旁边是独立厕所，也就是四年前的事发现场。 葡萄架下，陈雪她爸陈志刚正瘫坐在轮椅上，双眼黯淡无光，我走过去的时候，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说实话，一开始我很恨陈志刚，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坐牢。 可看到他变成现在这样，那股仇恨忽然间烟消云散了。 我将买来的东西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苦涩道：“陈叔，虽然你也很可怜，但也许你并不痛苦，我就不一样了，这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活在痛苦中……” 陈志刚的脸忽然变得狰狞，人也因抽搐摔倒在地，很快鲜血就从眼睛和耳朵里流了出来。 这是……脑出血？！ 第2章 虚伪 陈雪她妈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看到陈志刚昏迷倒地，脸上还有血迹，陈母当场吓瘫在地上。 当时我还没有买手机，也不敢盲目去抢救陈志刚，于是只能对陈母说：“快叫救护车！” 到了医院里，陈志刚立即被推进抢救室抢救。 我哥和陈雪也急匆匆地赶到医院，陈雪双眼红肿，忍着眼泪问：“妈，我爸怎么样了？他怎么会从轮椅上摔下来呢？” “是他把你爸推倒的！”陈母哭得不行，指着我义愤填膺地骂道：“这个劳改犯不害死你爸就不甘心！” 我始料未及。 陈雪也诧异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些许怀疑。 就在这时。 我哥的拳头已经砸在我脸上，怒不可遏道：“你这个丧心病狂的东西，坐了四年牢还不知道悔改，刚出来就敢害人，我岳丈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饶不了你！” 我举起拳头就要打回去。 在狱里待了四年，挨打要还手早就变成一种本能。 “谁是家属？”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好从抢救室里出来，我才将拳头放下来。 陈雪忙不迭走过去说：“大夫，我是患者的女儿，我爸到底怎么样了？” 中年医生摘掉口罩，面色复杂道：“病人是突发性脑出血，情况十分危险，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了，如果不马上手术的话，恐怕就……但病人四年前做过一次开颅手术，所以第二次手术的风险是非常高的。你们尽快商量个结果，如果确定做手术的话，就先去交二十万，多退少补。” 陈雪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来，陈母情绪激动，差点昏死过去，“二十万？！天啦，我们哪有那么多钱？” “莫凡，都是你干的好事！我岳父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你给他抵命！”我哥指着我沉声道。 说不出来为什么，我忽然间觉得我哥是那么令人厌恶，我没搭理他，走过去对陈雪说：“别犹豫了，马上做手术。” “做手术？”我哥推了下眼镜，冷哼道：“你说得轻巧，钱从哪来？你以为医院是慈善机构，没钱也帮你治病？！” “我有钱。”我说。 “你刚从里面出来，你有钱鬼才信！”我哥狠狠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又对陈雪说：“小雪，大夫也说了，二次手术的风险很高，要不然就别做了吧。” 听到这话，陈雪的泪水终究冲出眼眶，冷冷地问道：“莫勇，如果现在躺在里面的人是你爸，你也会这样说吗？！” 我哥顿时无言以对。 “妈，你留在这儿，我出去打电话借钱。”说着，陈雪就匆匆下了楼。 我也没逗留，然后去了一楼收费处。 十几分钟后，陈雪回来了。 从她无奈的表情来看，应该是没有借到钱。 这时，之前那个大夫又走出来说：“马上准备手术，你们谁来签字？” 听到这话，陈雪三人都是满脸诧异。 “医生，我们还没凑够二十万，能不能先给我爸做手术，钱我一定补上……” 中年医生皱眉道：“你们不是已经交完钱了吗？病人的情况非常危险，别耽搁时间了，马上跟我来签字。” 医生转身走了。 陈雪却依然很诧异，“妈，怎么回事，是谁帮我们交的钱？” 陈母想了想说：“还能有谁，肯定是未来的女婿莫勇呀，女婿在水利局上班，他们单位不差钱，难道别人还会帮我们？”说到别人两个字的时候，陈母还故意瞥了我一眼。 陈雪半信半疑地看向莫勇，后者扶了下眼镜，面不改色地说：“都是我应该做的。小雪，快进去签字吧。” 我看了我哥一眼，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签完字，医院马上安排手术。 开颅手术时间很长，天黑了，我走出手术楼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着。 不大一会儿，陈雪也出来了：“我妈冤枉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没解释？” 我不由得诧异地看向陈雪，昏暗的路灯下，她的脸终于没有之前那么冰冷了，眼神里面也带着复杂。 这时候，她拿出手机，找到陈志刚发病时的监控视频让我看。 我瞬间苦笑起来，如果四年前陈雪家里也安装了监控，我是不是就不会坐牢了？ 陈雪见我不说话，又拿出一瓶跌打喷雾剂，“你的脸肿了，把这个喷上，活血化瘀的。” 说完这话，陈雪迅速将喷雾剂塞进我手里，然后转身走了。 我傻愣愣地看着陈雪离去的背影，瓶身上还残留着陈雪手上的余温，原本平静的内心，也不由得荡起涟漪。 陈雪的背影刚消失，不知道我哥就从哪里冒出来了，径直朝我走来，目光盯着我手里的喷剂，我顺手将喷剂装进口袋里。 “小凡，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小雪说陈叔是自己摔倒的，我误会你了，脸还疼吗？” 我哥大学毕业后就顺利进入事业单位，那天他穿着一件条纹POLO衫，下身是一条西装裤，穿着打扮略显成熟。 我说没事。 我哥扶了下眼镜，目光中尽是歉意的味道，继而又说：“那二十万是你交的吧？你也知道小雪一家人有多恨你，如果刚才让她们知道那些钱是你的，她们肯定接受不了，所以我就替你承认了。不过你放心，等陈叔做完手术，我一定会跟小雪说清楚的。医院那边又要用卡了，卡在你身上吗？” 来医院的时候，是我帮陈志刚办的手续，所以卡一直在我身上。 听到要用卡，我便把卡拿出来交给我哥，“只要陈叔能逢凶化吉，其他的事都无所谓。” 我哥将卡装进口袋，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阴阳怪气地说道：“莫凡，我到底哪里不如你？我正经大学毕业，现在又有一份事业工作，可你呢？高中没毕业就去坐牢了，要文凭没文凭，要工作没工作，社会渣子一个，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小雪始终对你念念不忘？ 我们本该两年前就结婚的，可就因为你，她现在都不肯同意嫁给我！我不过是打了你一拳，看把她心疼的，马上就给你去买药，真他妈是个贱货！” 听到我哥这样说，我的目光也变得阴冷下来。 “但就算小雪喜欢的人是你，她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因为她喜欢你的同时，还很恨你。谁叫你是把陈志刚打瘫的凶手呢？哈哈哈！” 我隐隐间察觉到了什么，一把揪住我哥的衣领沉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四年前那件事是谁干的？” 第3章 无耻 虽然四年前他们订婚那天我喝了很多酒，但我确定我没有看花眼，当时我从厕所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凶手冲出院子。 但因为对方的速度很快，所以我并没有看清那个人是谁。 我觉得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陈志刚的仇家借机报复，趁院子里没别人冲进去搞偷袭，另一种就是凶手也在参加他们的订婚仪式。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的话，那这件事就一定跟我哥脱不了干系。 因为那天除了我们家和陈雪家的人在场之外，剩下的几人都是我哥的大学同学。 我哥勾起嘴角冷冷一笑，充满挑衅地说：“我当然知道，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此话一出，我脑袋里面瞬间炸了。 其实我不是没有怀疑过莫勇，那天打伤陈志刚的人，其实是他某个同学。 这样做无非是让我变成陈家的仇人。 可他毕竟是我亲哥，每次有这种想法的时候，都被我推翻了。 “你也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陈雪偏偏要喜欢你。如果我不找人诬陷你，她又怎么会恨你呢？记住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卑鄙！”我一拳砸在他脸上，眼镜也被打飞出去，紧接着又是一顿疯狂的输出，莫勇当场倒地不起。 我掐住他的喉咙，面目狰狞道：“那天动手的人到底是谁！” 莫勇鼻子嘴里都是血，可依然很挑衅地说：“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下辈子吧。哈哈。” 入狱这四年，我之所以能坚持下来的重要原因就是凶手还在逍遥法外，所以就算我这辈子什么都不做，也要将真凶找出来，不为别的，只为还自己一个公道。 我五指发力，莫勇双眼翻白，马上就要窒息了。 “莫凡，你干什么，快放开勇哥！” 就在这时，陈雪忽然又跑了出来，看到莫勇被我摁在地上，急忙跑过来将我推开，“勇哥，你没事吧？莫凡，你疯了吗？他可是你亲哥！” “我没有他这个弟弟！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当初是我们联合起来害他坐牢的，所以他这次出来就是报复我们的，还说要把你弄上床！小雪，这种人简直是禽兽不如！” 没想到莫勇反咬一口，我刚准备说话，陈雪的巴掌就落在我脸上，双眼通红道：“无耻！” 我的脸生疼，怒火一下子窜上来了，怒吼道：“我无耻？！我无耻的话就不会带你爸来医院抢救，更不会帮你爸垫付手术费！” “那二十万是你垫付的？”陈雪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右手也轻颤起来。 “小雪，别听他胡说，他刚出狱，哪有那么多钱给岳父垫付手术费？更何况卡都在我身上，就算要充钱，也得拿上卡吧？”莫勇从口袋里拿出卡递给陈雪，“小雪，他坐了四年牢，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莫凡了，你千万别信他的鬼话！”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根本不是医院用卡，而是莫勇怕陈雪知道那二十万是我帮忙垫付的。 我他妈真的笨到家了！ 居然会相信莫勇的鬼话！ 陈雪似乎觉得莫勇的话很有道理，原本还复杂的眼神，立即充满厌恶，怒喝道：“莫凡，没想到你这么厚颜无耻！我竟然还天真地以为你坐牢出来会重新做人，看来是我想多了！我恨你！你给我走，永远都别让我再见到你！” 说完这话，陈雪的眼泪也冲出眼眶，赤红的眼眸里尽是失望和绝情。 当时我也快气炸了，刚才陈雪还问我被冤枉为什么不解释，可现在我解释了，她居然又不相信。 无尽的怒火让我也失望透顶，脸色阴沉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无话可说，我走便是！莫勇，你给我记住，欠我的，你早晚得还给我！” 说完我扬长而去。 接下来几天我再也没见过陈雪和莫勇，白薇帮我报了一个驾校，空闲之余，我就四处打听莫勇那几个大学同学的消息。 我生活的这个城市叫云城市，虽然城市不大，但想找到几个人也犹如大海捞针，所以迟迟都没有任何线索。 大概是五天后的下午，白薇开着一辆路虎去驾校接我。 白薇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衫，从我的视角看过去，颇有一种横看成岭侧成峰的感觉，不仅胸部长得丰满，胸型也很完美。下身是一条黑色A字裙，圆润白嫩的美腿裸露在空气中，肌肤雪白，在斜阳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自从认识白薇以后，我才知道一个女人的性感妩媚并不是通过穿衣打扮展现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比如白薇，就是典型的天生媚骨。 那天白薇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几十分钟后，白薇将车停在一家酒吧外面，“下车，陪我喝两杯。” 酒吧里装修的很豪华，设备也很高档，当时夜生活还没真正开始，所以酒吧里面略显冷清。 “白小姐，您来了。” 我和白薇刚走进酒吧，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就斜肩谄媚地迎上来，白薇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即找位置坐下来，看着我说：“孙经理，他就是莫凡，黑哥的救命恩人。” 孙经理脸上堆满笑容说：“原来是小凡哥，失敬失敬，我叫孙志坚，是这儿的经理，以后还请小凡哥多多关照。” 那家酒吧也是张小黑名下的产业，所以孙志坚才显得那么热情。 孙志坚离开后，白薇就开始喝闷酒。 几杯洋酒下肚，饶是白薇也有了些许醉意，香腮微红，微醺的眼神显得更加妩媚勾魂。 也难怪张小黑害怕白薇给他戴绿帽，这女人确实容易被其他男人惦记。 白薇忽然抬起妩媚的脸，眼神迷离地看着我问：“这几天跟我接触下来，你觉得我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吗？” 我没想过白薇会这么直截了当地问我，微微迟疑了几秒才回道：“白薇姐，其实黑哥并没有说你一定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他只是不想看到那种事情发生。” 人心隔肚皮，想看清一个人，绝不是短短几天就能办得到的。 “那黑哥有没有告诉你，其实他很早以前就丧失了男性功能？” “呃……”我始料未及。 白薇见我吃惊，便苦笑道：“张小黑大我二十岁，当初我之所以答应跟他在一起，是因为他帮我们家还了一些债务。但我没想到他是一个不健全的男人，我们在一起这五年，我从来没有体会过做一个女人的快乐，我也有身体上的需求，就算哪天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那也情有可原。不是吗？”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张小黑那方面不行，当然，有关隐私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告诉我。 我看向白薇的时候，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迷离的眼神中透着某种渴望。 我被看得心乱如麻，急忙收回目光说：“白薇姐，你喝多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说完这话我就准备闪人，酒吧是张小黑的产业，换句话说，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传到他的耳朵里，我也不希望白薇酒后乱说，最后还波及我。 可我没想到的是，我刚站起来，白薇忽然握住我的手，她的手掌很细嫩，带来一种美妙的触感，犹如一股弱电穿过身体。 “别走，再陪我喝点儿。”说话间，白薇还用手指缓缓抚摸我的手背，我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全身血液加速流动，心里跟猫抓似的，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啊！ 正当这时，一群年轻人忽然走进酒吧，正是莫勇和陈雪，另外几个年轻人里面正好还有莫勇三个大学同学。 看到白薇拉着我的手，陈雪的目光先是闪过惊慌失措，很快又冷漠地将脸撇开，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第4章 拼酒 自从那天在医院得知四年前那件事和莫勇有关后，我就到处寻找莫勇那几个大学同学的消息，但几天下来始终都杳无音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时候，莫勇也发现我了，脸上立即闪过慌乱的神色，急忙对陈雪说：“小雪，这里太吵了，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当时酒吧里的客人并不多，所以莫勇是不想让我见到他的大学同学，才故意这样说的。 “吵吗？我觉得挺好的！”说完这话，陈雪就故意朝我和白薇的方向走过来，旁边的座位正好空着，陈雪假装没看到我们，坐在沙发上。 莫勇犹豫了几秒，也只好带着其他人走过来坐下。 “原来你喜欢的是你哥的女人？咯咯，真有趣。”白薇点燃一根细支香烟，浅浅地吸了一口，乳白色的烟雾从娇艳的红唇中飘散出来，那画面有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妩媚妖艳。 “莫勇在水利局工作，好像还是个小领导。我没说错吧？” “白薇姐怎么这么了解他？”我不无诧异地看了一眼白薇，莫非她暗中调查过我的家人？ “想知道为什么吗？”白薇朝我勾了勾手指头，“坐过来我就告诉你。” 我站着没动。 白薇继续说：“你怕被你心上人误会？本来我还想告诉你一些关于莫勇的秘密，既然你不想知道，那就当我没说。” 我怕陈雪误会？ 开什么玩笑？ 难道她对我的误会还不够深？ 迟疑了几秒，我就坐在白薇身边，一阵特别的香水味就扑面而来，我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莫勇刚参加工作，而且是事业单位，凭他的能力想混个小领导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就盯上了局长的老婆。”说到这里，白薇耐人寻味地看了我一眼，“说白了，他就是靠出卖肉体爬上去的，我和那女人打过几次牌，这些事都是她亲口告诉我的。莫勇这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还真下得去手，那女人今年五十多了吧，不过保养得还不错。咯咯。” 说实话，听到这话我还是很惊讶的。 不过莫勇长得不错，细皮嫩肉的，做小白脸倒绰绰有余。 就在这时，白薇忽然挪动屁股，本来还离得有十几公分，忽然就贴上来，左手搭在我肩膀上，吐气如兰道：“我把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告诉你了，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随着白薇贴上来，身上的香味愈加浓郁，犹如春药似的，瞬间让我血脉膨胀。 “咦，莫勇，那不是你弟弟莫凡吗？他什么时候出狱的？怎么没听你说起过？”陈雪对面，一个戴眼镜的青年忽然说道。 “还真是你弟弟啊，他旁边那个女人是谁，长得也太漂亮了吧？” “还用问吗？肯定是莫凡的女朋友啊，要不然能那么亲密？莫勇，你弟弟坐过牢，居然还能找到那么漂亮的女人，真的艳福不浅呐！” 当初莫勇和陈雪订婚的时候，莫勇带了四个大学同学，除了说话的那三人，还有一个就是坐在角落里的皮肤偏黑的青年，没有搭腔，只是不时地用目光和莫勇交流。 发现我正盯着他，那家伙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起来，明显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原来四年前打伤陈志刚，陷害我入狱的人就是他？ 但我没有立即冲上去揭穿这一切，这种场合，那家伙肯定不会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所以还得想想其他办法。 听到几人的对话，陈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眸子里都充满寒气。 莫勇冷哼道：“禽兽不如的东西，我没他这个弟弟！我们喝我们的，不用理会他们。你们也用不着羡慕他，他刚出来，那女人就跟他勾肩搭背，可见她也不是什么好女人，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罢了。” “我要有莫凡这艳福，就算是个花瓶，我也认了。嘿嘿。”眼镜男舔了舔嘴唇说。 这时，陈雪忽然看着莫勇问：“你又没见过她，你怎么确定她不是个好女人？” 莫勇直接愣住了，无言以对。 没等莫勇说什么，陈雪又端着一杯酒朝这边走来，目光始终定格在白薇脸上，走到面前，陈雪才看着我说：“莫凡，再怎么说我也是你未来的嫂子，你有女朋友了，难道你就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吗？” 女朋友？ 陈雪居然真的以为白薇是我的女朋友？ 我刚想开口说话，白薇抢先一步端着酒杯站起来，优雅而不失礼貌的笑着说：“真巧，我们又见面了，我叫白薇，我听莫凡提起过你，四年前他入狱那件事，就和你有关吧？” “看来白小姐知道的事情还挺多的，既然遇到一块了，我想陪白小姐喝杯酒，白小姐应该不会拒绝吧？” 陈雪的话音刚落，莫勇就急忙走过来说：“小雪，你平时不喝酒的，这酒劲大，你喝了肯定会醉。” “平时不喝酒，不代表我没有酒量。再说今天我高兴，莫凡交女朋友了，我这个未来的嫂子，不该陪未来的弟妹喝杯酒吗？”陈雪嘴上说高兴，但其实脸上丝毫没有高兴的样子，反而有种淡淡的醋味，难道莫勇说的都是真的，陈雪还喜欢我？ 我本想澄清一下我和白薇的关系，没想到白薇却笑吟吟地说：“看来我只能奉陪到底了。我喝了，你随意。” 说完这话，白薇便扬起下巴，一口气喝完。 陈雪也不甘示弱地举起酒杯，酒刚入喉，就露出难受的表情，但最后还是坚持喝完一杯。 “还喝吗？”白薇笑着问。 “为什么不喝？”陈雪不甘示弱道。 “莫凡，倒酒。”白薇看着我。 我略皱眉头说：“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白薇似笑非笑道：“你在心疼我，还是在心疼你未来的嫂子？” 听到这话，陈雪偷看了我一眼，莫勇板着脸说：“陈雪是我未婚妻，用不着别人来心疼。小雪，别喝了，再喝你就醉了。” “醉了吗？我很清醒！莫凡，倒酒！”陈雪的语气里面充满倔强的味道。 第5章 懦弱 陈雪明显想把自己灌醉，而白薇本就喝了不少，再喝完这杯酒，白薇的眼神也变得恍惚起来。 “都别喝了！”我把酒瓶拿开，掷地有声地说道。 “小雪，别喝了，今天是我们做东，总不能把一群人晾在一边吧。”说着，莫勇就准备去拉陈雪的手。 “我自己会走。”陈雪本能地躲开，然后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莫勇尴尬地扶了下眼镜，留下一个阴冷的眼神，继而才转身回到座位上。 “想和我较劲，她的酒量还差点儿。”酒精的作用下，让白薇媚态百生，一个很随意的眼神都充满诱惑。 我坐下来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说：“你也少喝点，喝多了伤身体。再说我等会还有事，不能送你回去。” “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不会是去找你的心上人吧？”白薇瞥了我一眼，眼神里面竟然有几分幽怨的味道，“莫凡，你的心好狠呀，我喝醉了你都不管我，万一我遇到坏人怎么办，你怎么向黑哥交代？” “……” 我直接无语了。 什么叫我的心好狠？ 严格来说，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这句话用在我身上真的合适吗？ 白薇忽然又贴上来，搂住我的胳膊说：“我不管，反正你得把我安全送回家。” 被她这么一搂，胳膊直接被挤进两团柔软之间，那种感觉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但我还没失去理智，急忙推开她说：“白小姐，差不多就得了。黑哥既然敢让我给你做司机，那就证明他信得过我，所以如果你想制造我和黑哥之间的误会，最后恐怕会弄巧成拙。” 白薇娇嗔地白了我一眼，“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 我没有再说话，眼角的余光始终锁定斜对面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好不容易被我遇到了，所以今晚绝不能让他从我眼皮底下溜走。 恰在这时，一个醉醺醺的壮汉忽然走到莫勇面前，弯下腰先是仔细瞅了几眼莫勇的脸，然后咧嘴冷笑道：“哟，这他妈不是莫勇吗？冤家路窄啊！莫勇，咱们之间的恩怨，今晚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 壮汉三十岁出头，穿着黑色短袖，臂膀很粗，浑身肌肉虬结，一看就是个狠角色。 莫勇眉头一紧，故作镇定道：“李虎，今天我没空搭理你，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砰！ 叫李虎的青年也是个暴脾气，直接一拳砸在莫勇脸上，眼镜也被打飞出去，不等莫勇反应过来，李虎又一把揪住莫勇的衣领，龇牙咧嘴道：“你以为你是谁？如果没有刘姐，你他妈狗屁不都是！妈的，敢在老子面前狂妄，找打！实话告诉你吧，有人看你不爽，专门请我来收拾收拾你，聪明的话现在就给我磕头认错，我他妈就放过你！要不然，老子今晚让你躺着出去！” 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让莫勇始料未及，也让他那些朋友措手不及。 回过神后，那几个青年立即站起来准备帮莫勇找回面子，李虎阴冷的目光一扫众人，不屑地冷笑道：“几个意思，还想跟我动手？妈的，瞎了你们的狗眼了！都他妈给我坐着别动！” 哒哒哒！ 也就在李虎说话的时候，十几个社会青年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继而将莫勇几人包围起来。 看到这场面，和莫勇一起来的那几个青年立即怂了，噤若寒蝉地坐在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喘。 李虎冷冷一笑，“莫勇，我数三声，再不磕头认错，后果自负！” 此刻，莫勇也吓破了胆，战战兢兢道：“李虎，你别欺人太甚，要不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啪！” 李虎反手就是一耳光，怒喝道：“废什么话，赶紧磕头！” 莫勇直接被打蒙了，血水溢出嘴角，看起来狼狈至极。 “你们凭什么打人？”陈雪看到莫勇的惨状，终究忍不住站起来说道。 “小雪，你坐下，这事你别管。”莫勇拽了下陈雪。 李虎的目光在陈雪身上游走，脸上渐渐浮现出邪魅的笑容，舔着嘴唇说：“莫勇，这女人是谁？莫非她就是你未婚妻？长得可真不耐啊！你不磕头也行，那就让你女人今晚跟我走，只要把我伺候爽了，这事就算翻篇了。” 说完这话，李虎趁陈雪没有准备，迅速摸了一把陈雪的脸，啧啧道：“皮肤可真嫩啊，就是不知道下面是不是也这么水嫩？” 几乎是瞬间，陈雪就脸红如血，咬着银牙道：“无耻之徒！” “更无耻的还在后面呢，不过不能让他们看到，只能让你一个人看到。”李虎淫荡一笑，看着莫勇又说：“莫勇，既然你不肯磕头认错，那你女人我可就带走了。” 然后一把握住陈雪的手腕，用力一拽，陈雪瞬间扑进李虎怀里，满脸淫笑道：“别怕，其实我很温柔。” 陈雪本就喝醉了，纵然用力反抗，却也逃不出李虎的魔爪。而莫勇只是骂骂咧咧地恐吓李虎，看着陈雪被李虎带走，也没敢出手阻拦。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李虎应该是刘春兰安排来的，刘春兰就是水利局局长的老婆。李虎表面上是冲着莫勇来的，但其实他真正的目标应该是你的心上人陈雪，由此可见，刘春兰对莫勇动真感情了。这倒让我挺意外的。” 白薇有条不紊地分析道：“莫勇应该也知道刘春兰的心思，所以才不敢还手，因为他怕他和刘春兰的丑事暴露，更不敢得罪刘春兰。只不过陈雪落在李虎手里，今晚要遭罪了。你可别出手，姓刘的女人不好惹。” 这时候，陈雪已经被李虎拽到酒吧门口，见莫勇依然无动于衷，陈雪差点急哭了：“莫勇，你能不能别这么懦弱！快救我啊！” 但莫勇还是畏手畏脚。 眼看陈雪就要被李虎拽出酒吧，我终究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白薇姐，等会你就假装不认识我。” 说完这话，我就面无表情地朝李虎走过去，没有多说废话，一脚飞射过去，直接将李虎踹倒在地。 陈雪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是我，眼睛里闪着泪花，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第6章 怀疑 我本来没打算出手，毕竟陈雪不是我的女人，我出面会显得多管闲事。 但陈雪一旦被李虎带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可以想象到的，眼看陈雪就要被拽出酒吧，莫勇却还是装怂，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出手。 李虎看起来很彪悍，但其实是外强中干，直接被我一脚踹倒在地，半天都没爬起来。 这时候，陈雪无比复杂地看着我，睫毛跳动，泪水也冲出眼眶。 她可能并没有想到，我这个已经被她认定为无耻的禽兽，居然会在关键时候救她，内心的矛盾让她喉咙里像卡了东西，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雪是我的未婚妻，还用不着你假惺惺的英雄救美！”莫勇看到我出手了，稍作迟疑，直接举着酒瓶子冲上来，先一把将我推开，然后满眼歉意地看着陈雪说：“小雪，你没事吧？你放心，我会保护你，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你！” 对于莫勇迟来的勇气，陈雪明显已经失望了，淡淡地看了莫勇一眼，说道：“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小雪，你别这样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莫勇举着酒瓶对刚爬起来的李虎说道：“李虎，你赶紧给我滚，要不然我就跟你鱼死网破！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情，我可都清清楚楚，随便一件都能让你坐穿牢底！” “虎哥！你没事吧？” “虎哥，弄死他们算求了！” “虎哥，你就发话吧，兄弟们都等着呢！” 李虎那群小弟蜂拥般冲过来，一个个摩拳擦掌，只等李虎一声令下。 李虎爬起来揉着被我踢伤的后腰，狠狠地瞥了一眼莫勇说：“莫勇，咱们之间的恩怨改天再说，今晚我非要废掉这小杂碎不可！兄弟们，给我打，往死里打！” 随着李虎一声令下。 那群小弟立即就准备动手。 “谁敢动手，我就马上报警！”陈雪看到我被那群小弟包围，立即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莫勇一把握住陈雪的手腕，皱起眉头说：“小雪，千万别报警，你不了解他们，就算警察来了也只能按寻衅滋事处理，蹲两天也就出来了，到时候他们一定会疯狂地报复我们……” “你闭嘴！”陈雪猛地甩开莫勇的手，一边输入报警电话，一边对李虎说：“只要你们敢动手，我就敢报警！” “小娘们，你和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不是莫勇的未婚妻吗？我怎么感觉你和这小子的关系不简单呢？莫勇，你该不会被绿了吧？哈哈！” 听到李虎这样说，陈雪脸上多少有些难为情。 莫勇怒喝道：“李虎，你少给我胡说八道！” 李虎冷哼一声：“今晚这小子我动定了，谁都阻止不了！兄弟们，动手！” 也就在李虎的话音落地时，不远处忽然传来孙志坚的声音：“李虎，是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这里闹事？” 孙志坚走过来的时候，原本还嚣张跋扈的李虎瞬间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道：“孙哥，没想到这点小事居然还惊动你了，不是兄弟我闹事，是我被这小子给打了。孙哥，规矩我都懂，我不会影响这里的生意，兄弟们，把这小子拉出来再打！” 孙志坚沉声道：“李虎，你知道这是谁吗？你敢动小凡哥，我看你今后也就别想在咱们云城混了！马上带着你的人滚蛋，下次别让我在这里再见到你！” “孙哥……”李虎还想说什么。 但孙志坚明显不想给他机会，目光一冷，戾气侧漏，“滚！” 李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咬着牙点头说：“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说罢，李虎杀气腾腾地走了。 那群小弟也屁颠屁颠出去了。 “小凡哥，让你受惊了，如果以后李虎还敢冒犯你，你就给我打电话。”孙志坚淡笑道。 “多谢。”我笑着示意。 孙志坚走后，莫勇阴阳怪气地哼道：“坐过牢的人就是不一样，真有面子。不过人要学好，走歪路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小雪，你喝多了，我先送你回去。” 我懒得搭理莫勇，目光不经意间一瞥，忽然发现皮肤黝黑的家伙已经不见了。 当时酒吧里的人并不多，我扫过每个角落，都没发现那家伙的身影，想来是趁刚才混乱的时候脚底抹油溜了。 王八蛋！ 怒火上头，我一把揪住莫勇的衣领，沉声道：“还有一个人呢？” 莫勇揣着明白装糊涂说：“什么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今晚的风头让你一个人出尽了，你还想怎样？我警告你，再不撒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现在动手，可是正当防卫！” 这时候，莫勇剩下那几个同学都跑过来劝我放开莫勇，陈雪问道：“莫凡，你问的是谁？谁不见了？” 我说刚才跟你们一起进来的长得黑的那个人。 “你说的是刘浩？”陈雪扫了一眼众人，凝眉道：“你找他干什么？” “莫凡，你问的那个人早就从后门溜了，我喝多了，你先送我回家。”白薇忽然走过来，酒精渐渐发作，醉意也十分明显。 我犹豫了几秒，最后才松开莫勇说：“刘浩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早晚会把他揪出来。” 莫勇没说话，只是习惯性地扶了下眼镜。 时间不大，我和白薇就从酒吧出来了，先扶白薇坐进车里，我准备上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陈雪的声音：“莫凡，等等。” 我回头的时候，陈雪正快步走过来，经过刚才一幕，陈雪的酒好像也清醒了，“莫凡，谢谢你……” “用不着。”我打断道。 陈雪蹙起眉头，脸上闪过尴尬的表情，“医院里那二十万到底是谁垫付的？” “当然是莫勇，难道还会是别人？” 陈雪摇头说：“我知道他手里有点钱，但让他拿出二十万救我爸，根本不可能。而且我问他要医院交费单，他说已经扔掉了，这并不是他的做事风格。所以那二十万其实是你垫付的，对不对？” 陈雪总算开始怀疑莫勇了，这也让我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我说：“只要人没事就好。” 说完这话，我就坐进车里关上车门，代驾也没逗留，开着车直奔白薇的别墅。 第7章 退婚 回到江边的别墅，白薇的酒劲已经完全发作，浑身酥软，我搂着她的腰才勉强把白薇搀到别墅里。 啪。 原本漆黑的房间，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我惊讶地发现一个中年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里，留着寸发，四十多岁，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中年男人后面站着两个穿着黑短袖的大块头壮汉，表情冷漠，看起来不像是善茬。 中年男人看到白薇是被我掺进来的，立即叼着雪茄走过来推开我，反手搂住白薇的腋下，手掌正好落在白薇的饱满上面，“大嫂，你喝醉了，我是谷天正，我扶你去床上休息。” 谷天正？ 出狱前我听张小黑说过，他有个结拜兄弟就叫谷天正，原来就是眼前这家伙。 不过从他搂住白薇的姿势来看，恐怕对白薇这个大嫂也是觊觎已久了。 “小兄弟，多谢你送我大嫂回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你先回去吧。”谷天正看了我一眼。 “别碰我！”白薇似乎还能感觉到谷天正的手不安分，虽然已经喝醉了，但还是本能地想推开谷天正。 “大嫂，你喝得太多了，连我也不认识了，我是谷天正啊。”虽然谷天正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但眼神中的欲望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思，说完谷天正就准备带白薇去二楼。 看到这里，我忍不住说道：“原来这位就是黑哥的结拜兄弟谷先生。谷先生你好，这两年我经常听黑哥提到谷先生的大名，久仰久仰。” “你认识黑哥？”谷天正回头戒备地看着我。 我不卑不亢道：“不瞒谷先生说，我在狱里救过黑哥的命，所以出狱后，黑哥让我给白薇姐开车。” 听到我这样说，谷天正明显有些诧异，这时候白薇又语无伦次地说道：“谷天正，你放开我，莫凡会照顾我，不用你操心。他可是黑哥的救命恩人，黑哥专门让他来照顾我的。” 看得出来，谷天正应该不是第一次对白薇动手动脚，否则白薇已经喝醉了，又怎么能感觉到谷天正的不怀好意？ 那俩壮汉听到我有恩于张小黑，原本还杀气腾腾，瞬间犹犹豫豫地看向谷天正。 谷天正也不由得皱起眉头，冰冷的目光渐渐缓和起来，手掌也离开白薇的胸部，随即扶着白薇坐在沙发上说：“大嫂，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去给大嫂冲一杯蜂蜜水。” 其中一个壮汉急忙去给白薇倒水，谷天正又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黑哥的恩人就是我谷天正的恩人，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小老弟，一定要照顾好大嫂，要不然黑哥会心疼的。” 说完这话，谷天正还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有点警告的味道。 看到三人扬长而去后，我不禁暗松一口气。 端着蜂蜜水递给白薇说：“白薇姐，他们走了，喝杯水吧。” “谷天正这个老王八蛋，居然会有别墅的钥匙！莫凡，记住明天一定要提醒我找人换锁。” 我点点头，应了一声。 白薇一口气喝完蜂蜜水，又醉醺醺地说：“我喝多了，扶我去床上休息，今晚你别睡太死。” 虽然我住进白薇的别墅已经有几天了，但还从来没去过白薇的卧室，扶着她推开门走进去，扑面而来的香味令人沁透心脾。 白薇侧躺在床上，饱满的胸部受到胳膊的挤压，领口被撑开，露出一片白嫩。雪白的美腿微微分开，和短裙形成一个三角形的缝隙，里面的景色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真是一个性感尤物，连睡姿都是那么的迷人。 但我没有逗留，关上门出去了。 第二天清晨，我习惯性早起。 白薇还没醒来，我做好早点留下一张纸条，提醒她找人换锁，然后就去了驾校。 中午练完车，我在驾校附近吃饭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手机是前几天白薇给我买的，当时我给莫勇打了电话，所以知道我的联系方式的人，只有白薇和莫勇。 但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迟疑几秒，我接通将手机放在耳边。 “莫凡，我是陈雪的母亲，你马上来趟医院，我有事跟你说。”陈母没等我说什么，说完就直接挂掉电话。 陈母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莫勇告诉她的？ 吃完饭我坐车赶到医院，刚来到走廊，就看到陈母满脸怒火地站在病房外面，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我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陈母对我的敌意。 “婶子，陈叔恢复得好吗？这几天在医院照顾陈叔辛苦你了。”陈母毕竟是长辈，于是我走过去主动跟她打招呼。 可我没想到的是，陈母怒火喷发，直接扇了我一耳光。 啪的一声。 脸火辣辣地疼。 怒火也窜上来了，我咬着牙冷冷地说道：“婶子，你是长辈，我才对你一忍再忍，但你也别太过分了！” 说实话，要不是看在她是陈雪她妈的份上，我早一巴掌还回去了。 “你把我们家害得支离破碎，现在出来了，又敢勾引我女儿，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还敢说我过分？！莫凡，你给我听清楚，从现在开始，离我女儿远点，更不要对我女儿有任何非分之想！否则我就算豁上这条老命，也要跟你斗个你死我活！”陈母气急败坏地吼道。 勾引陈雪？ 我真是叫苦不迭啊！ 我说婶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你女儿？出狱后我见过她几面？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小雪说她爸做手术的那二十万是你垫付的，你为什么要假惺惺地装好人，还不是想用这二十万让我女儿回心转意？现在好了，小雪居然要和莫勇退婚，你高兴了吧？但我告诉你，我是坚决不会同意的！除非她不认我这个妈！ 还有，当初是你把小雪她爸打成瘫痪的，这四年来你没补偿过我们一毛钱，所以你垫付的那二十万本就是你应该补偿我们的，你休想再拿回去！更不要对小雪有任何想法，趁早死了那条心吧！” 陈母情绪激动，回音在走廊里经久不息。 陈雪要和莫勇退婚？ 这倒让我有些意外了。 可摸着良心说，我之所以垫付手术费用，并非是想让陈雪回心转意，而是不想看到陈家家破人亡，仅此而已。 “妈，你们在干嘛呀？”也就在这时候，穿着短袖和黑色长裤的陈雪匆匆来了，看到陈母满脸怒火，而我脸上则有个巴掌印，陈雪不由得蹙起柳眉，气愤道：“妈，你为什么打莫凡，我和莫勇退婚是因为我们不合适，和莫凡无关。” 第8章 祝你幸福 听到陈雪说她和莫勇退婚跟我无关的时候，我心里还有些失落，但我清楚，陈志刚那件事，始终都是她解不开的心结。 陈母冷哼道：“就是我打的，怎么了？他把我们家害得还不够惨嘛，现在居然还敢打你的主意，我打他都是轻的！小雪，其实你和莫勇早该结婚了，可你迟迟不肯结婚，还不是因为你对这个劳改犯不死心？你骗得了任何人，但你是我养大的，你骗不了我！但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休想跟这个劳改犯有任何瓜葛！” “妈，莫凡有名字，你别一口一个劳改犯，太难听了！”陈雪埋怨地看了陈母一眼。 “我叫他劳改犯怎么了，他本来就坐过牢，难道坐过牢的人还是好人？！”陈母声色俱厉，用手指了指陈雪的脑袋，继续说道：“难道你忘了这四年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当初你高考成绩那么好，可就因为这个劳改犯，你连大学都没上，小雪，这些事情你真的已经忘了吗？！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你就当着我的面发誓，这辈子都不可能跟这个劳改犯再有任何来往！” “妈……” “你今天要不对天发誓，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陈母直接打断陈雪。 陈雪双眼通红，咬着嘴唇强忍着泪水冲出眼眶，但迟迟没有发誓。 陈母气愤至极，怒喝道：“陈雪，我生你养你，难道在你眼里，我还没有他这个劳改犯重要嘛！你简直快把我气死了！你给我滚，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说罢，陈母又准备怒扇陈雪耳光。 但她的手刚抬起来，我就紧紧握住陈母的手腕，手指刚发力，陈母的脸上就露出吃痛的表情。 “这四年若不是陈雪赚钱养家，陈叔能挺到现在？！陈雪已经为你们这个家付出得够多了，你为什么还要逼她？” 此刻我也怒火中烧，冰冷的眼神吓得陈母本能地缩起脖子，但陈母还是强装镇定道：“你还有脸说，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要不是因为你，她爸怎么会瘫痪，小雪又怎么会早早踏入社会？莫凡，你就是罪魁祸首！” “四年前那件事不是我干的，我是被人冤枉的！”一怒之下，我直接怒吼出来。 陈雪忍不住看着我，眼神里面多少有些怀疑的味道。 陈母却尖声尖气地骂道：“真不要脸！四年了，居然还敢狡辩，莫凡，你这种人渣就不该被放出来！” 陈母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我紧紧咬着牙发出咯咯的响声，双眼猩红，一时间杀气直接将陈母笼罩起来。 陈雪似乎也察觉到我的情绪彻底失控了，目光一紧，忙不迭冲上来掰开我的手，惊慌道：“莫凡，别冲动，快放开我妈！” 我的手指犹如钢筋一样，紧紧锁住陈母的手腕，任凭陈雪怎么用力都掰不开，此刻陈母也真的被吓到了，脸色惨白，瞳孔逐渐收缩，“小雪，你看看，他居然敢跟我动手，将来你要是嫁给他这种人，我和你爸还不得被他活活打死？” 陈雪急哭了，一边试图掰开我的手，一边哭着说：“莫凡，你要敢动手打我妈，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僵持了十几秒，我最终还是将怒火压制下去。 陈母被我松开手腕立即躲到陈雪身后，不甘心地说道：“小雪，你也看见了，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莫凡了，刚才他那种眼神分明是想杀人的眼神，你要敢跟他在一起，那我就撞死在你面前！” 陈雪的泪水一发不可收拾，刚用手抹掉，脸上又出现两条泪痕，最后深深吸了口气说：“妈，你别说了，我就算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嫁给一个把我爸打成瘫痪的凶手。” 我心如针扎，陈母则满脸得逞地说道：“莫凡，你也听到了，小雪是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我手指轻颤，脸庞的肌肉也抽搐起来。 其实我早就该猜到，找不到足够的证据，就没有人会相信我是被冤枉的，就算是陈雪，也还是认定我就是凶手。 这种结果早在我的预料之中，只怪我嘴贱，没有找到证据，却还想为自己澄清。 失望地看了陈雪一眼，最后我扬长而去。 走出住院部大楼，我立即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点燃，心里的苦，或许只有烟草才能麻痹。 “那二十万我会尽快还给你。”身后忽然传来陈雪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去看她，也许只有背影才能掩饰我内心中的软弱，我深深吸了口烟回道：“那二十万是我补偿陈叔的，不用还。你妈说得很对，我是一个坐过牢的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坐牢，这四年终究是我人生中的污点，永远都抹不掉。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即便是遇见了，我也会充当一个陌路人。我这样做，你们应该都满意了。” “陌路人？难道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成为这种关系了吗？你的女朋友不仅长得漂亮，还那么有钱，你肯定也不想跟我有任何瓜葛吧？但你不必担心，我绝对不会厚颜无耻地去破坏你的感情，我会祝你们幸福！” 我真的不想再去解释，也没必要再解释。 “现在说这些话真的毫无意义，能告诉我在哪可以找到刘浩吗？” “你找他到底想干什么？” 见我没说话，陈雪又说：“去年他和别人合伙开了一家二手车行，就在白云路中段。” “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早点离开莫勇，对你有好处。” 扔掉烟头，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医院，然后打了一辆车直奔刘浩的二手车行。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白云路中段，一家名叫浩宇二手车的车行出现在视线里。 说来也巧，当时刘浩正在给几个客人介绍车况。 “刘浩！”我站在马路对面叫了一声。 刘浩下意识地转身看过来，黝黑的脸上立即露出慌乱的神色，“莫凡，我他妈什么都不知道，你以后别来烦我了！” 说完这话，刘浩钻进一辆车开走了。 我坐回车里，对司机说道：“师傅，麻烦你跟上那辆车，我付双倍车费。” 第9章 报复 刘浩开车的技术不错，但出租车司机也不差，始终没有跟丢。 大概狂奔了半个小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车里面没油了，最后刘浩急刹车停在路边，然后跳下车跑了。 “师傅，多谢。”付完车费，我又下车追上去。 四年牢狱之灾，让我发生了质的蜕变，无论是体力还是肉身强度，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刘浩沿着步行街狂奔，我则穷追不舍，十几分钟后，刘浩的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说：“别追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放过我吧……” “我还没说为什么来找你，你怎么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因为四年前那件事。莫凡，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那天发生的事情我真的忘记了，你别再逼我了行吗？”刘浩大汗淋漓地说。 “既然你什么都不清楚，那你为什么要跑？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不知道四年前用砖头打伤陈志刚的人是你？”我一把捏住刘浩的肩膀，迫使他停下来，“为此我还坐了四年牢，谁来弥补我的损失？” 刘浩疼得直咧嘴，求饶道：“快松手，疼死我了……”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就放过你。” “好好好，我说，但能不能让我先喝口水，我他妈快渴死了。” 当时正好在一家会所前面，刘浩指着会所说：“去那里面喝杯茶再说。” “你最好别跟我耍什么花招。”我冷冷地瞥了刘浩一眼，这才松开他的肩膀。 会所里面金碧辉煌，看起来很上档次。 二楼是茶室，刘浩随便找了位置坐下来，一口气喝掉三杯茶。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摄像头对准刘浩，说道：“四年前莫勇和陈雪订婚的那天，你为什么要袭击陈志刚？是谁让你那样做的？这四年我没有哪一天不是活在痛苦之中，只要能找到真凶，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所以别再试探我的耐心了。” 刘浩抬眼看了我一下，目光中充满忌惮的味道，支支吾吾道：“四年前我是去参加莫勇和陈雪的订婚的，那天我也喝多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砰！ 没等刘浩的话说完，我直接一拳砸在他脸上。 我不是没有耐心，但四年牢狱之灾，让我对陷害我的人恨之入骨，我恨不得饮其血食其肉，所以我的情绪也瞬间失控，阴森地说道：“刘浩，你信不信我真的敢杀人？莫勇已经承认四年前那件事跟他有关，但当时打伤陈志刚的人绝不是他。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刘浩挨了一拳，但没敢嚷嚷，半张脸瞬间肿胀起来。 刘浩犹豫不定，目光也左右徘徊，忽然站起来冲出去说道：“谷先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真的太巧了。” 目光顺着刘浩冲出去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谷天正带着昨晚那两个彪形壮汉从一个包厢出来了，谷天正微微皱眉，那两个壮汉立即挡在谷天正前面，虎视眈眈地凝视着刘浩。 “谷先生，我是浩宇二手车行的刘浩啊，前几天我们刚喝过酒，您还有印象吗？”刘浩奋力解释，谷天正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是你啊，找我有事吗？” 就在我看向谷天正的时候，后者也正好发现了我，但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将目光收回去，笑着拍了拍刘浩的肩膀说：“小刘，上次喝酒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不错，和我很合得来，以后有什么麻烦事就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刘浩听到谷天正这样说，顿时眉开眼笑道：“谷先生，谢谢您的厚爱，我真的遇到麻烦了。” “别着急，慢慢说，什么麻烦？” “我被人威胁了……”刘浩指着我说：“谷先生，那小子叫莫凡，刚坐了四年牢出来，非说当初是我陷害他坐牢的，还动手打了我……谷先生，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谷天正笑呵呵地说：“小刘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我想收你做个干儿子，你答应吗？” 刘浩直接傻眼了，半晌后才回过神拼命地点头，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既然你也同意，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谷天正的干儿子了，你的事情，我又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谷天正说完这话，便笑着朝我走过来，“莫凡，真巧，我们又见面了。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我干儿子？我很了解他，他这个人很老实也很有上进心，所以我不相信他会陷害你入狱，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不知你意下如何？” 谷天正这个老色胚，一定是对昨晚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现在才当着我的面收刘浩为干儿子，说白了就是想给我制造压力，他以为这样一来，我就会罢休，但他真的太低估我复仇的决心。 “谷先生，你不了解具体情况，所以也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我入狱四年，至今都不明不白，我必须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坦白说，我并不想得罪谷天正，能做张小黑的结拜兄弟，可想而知这个谷天正在云城也是极有实力的。但陷害我入狱这件事，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总之我不相信刘浩会陷害你。”谷天正盯着我，目光中带着压迫的味道。 “谷先生相信他，那是谷先生的事，但我有足够的理由去怀疑他，也希望谷先生高抬贵手，不要插手我跟他之间的恩怨。当然，如果我最后调查出陷害我入狱这件事确实与他无关，我会当面给谷先生赔礼道歉。”说完这些话，我就径直朝刘浩走过去。 刘浩急忙说：“莫凡，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再逼我，我干爹是不会答应的！” 呵呵。 这小子还真会顺杆往上爬，一声干爹是那么的自然，好像他和谷天正真的有很深的父子感情一样。 “莫凡！这么说，你是真不打算给我谷某人面子了？”谷天正冷哼道：“你是黑哥的救命恩人，所以我尊重你，但刘浩是我的干儿子，你动他就等于在动我。” 话音落地，那两个壮汉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 刘浩则投来挑衅的目光。 说白了，谷天正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报复我，因为昨晚我坏了他的好事，什么狗屁干儿子，我敢说他们之间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三回。 犹豫了很久，我才说道：“谷先生，很抱歉，我必须把四年前那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说罢，我毅然决然地走向刘浩。 第10章 赔礼 看到这里，谷天正也没有再说话，而是坐下来倒了一杯茶喝起来。 与此同时，那俩壮汉也动手了。 正如我所料，这二人并不是善茬，出手刁钻，阴狠毒辣，每一招都攻击我身体要害部位。 我虽然没练过，但这四年在监狱里面也学了点本事，面对两个壮汉的围攻，我谈不上游刃有余，但也没落下风。 一番缠斗之后，我们三人皆没占到便宜，都受了伤。 谷天正依然端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雪茄，狠狠吸了一口，将烟雾含在嘴里，然后再吐出来，反复几次后，谷天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刘浩在旁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等谷天正放下茶杯，刘浩急忙又给添满。 哒哒哒！ 就在这时，至少十几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冲上二楼，这些人显然是谷天正的手下，看到我和两个壮汉打得不可开交，二话不说，直接冲上来围攻我。 面对众人的围攻，我瞬间被打得连连后退，情急之下，我只能举起高脚凳反击。 但即便如此，我的防守还是被轻松攻破，接下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行了！” 谷天正忽然开口了，盯着那十几个黑衣男说道：“谁让你们动手的？妈的，成天就知道给我惹事！还他妈愣着，赶快把我小老弟扶起来。” 谷天正表面上装作很气愤，实则却没当回事。 我从地上爬起来后，谷天正又满脸歉意地说：“小老弟，实在对不住，我这群手下下手没轻重，你哪里受伤了，我派人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检查费用我来承担。” 我心说去你妈的，刚才他们动手的时候你不阻拦，现在装他妈什么好人？ 我面目狰狞地说道：“今天这件事我记住了，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你在威胁我？”谷天正不屑地笑了笑，眼中带着些许阴冷说：“我十几岁就出来混，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想威胁我恐怕还差点实力吧？呵呵。” 刘浩跳出来说：“莫凡，等你了解我干爹的实力后，你就知道你今天这样说是多么的幼稚了！” 我气急而笑，冷冷地盯着刘浩说：“不要以为找到新的靠山我就会罢休，我复仇的决心不是你能想象的，欠我的，我早晚会拿回来！” 那天从会所出去，我没有第一时间去白薇的别墅，因为我不想让白薇知道我被打了。 但很快白薇就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在哪。 我问她找我有什么事？ “见面再说，你在驾校吗，我过去找你。”白薇说。 我说我在外面。 挂掉电话不久，白薇就开着路虎来了，看到我脸色不对，白薇就问：“你怎么啦？脸怎么是肿的？” “没事，不小心撞了一下。”我打着马虎眼说，“白薇姐，你不是说有事找我吗？” 白薇的眸子盯着我的脸，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但没有揭穿，而是说：“我刚才给刘春兰打了电话，她也答应等会出来一起吃饭，到时候你就给她说几句好听的，明白吗？” 我说我又不认识她，为什么要给她服软？ 白薇忍不住白了我一眼，“你坏了她的好事，她会放过你吗？你也不要小看那女人的实力，就算是黑哥当初都得给她三份薄面呢，你跟她较什么劲呀？如果一顿饭能化解你们的恩怨，还是很划算的。” 我看了看白薇，欲言又止。 “听我的没错。”白薇说。 我沉思了几秒，最后也就点头答应了。 晚上六点，我和白薇在云城一家高档酒店里等刘春兰，约的是六点整，但六点半也迟迟不见刘春兰赴约，摆明是没给白薇面子。 我也不想让白薇夹在中间为难，于是就说：“白薇姐，既然她不来，那咱们就别等了，走吧。” 白薇穿着一条性感的牛仔裤，之所以说性感，其实和裤子本身无关，而是和白薇的身材息息相关，两条浑圆的美腿显得十分修长，臀部大小适中，饱满上翘，呈现出一条完美的身材曲线。 上身是一件竖条纹衬衫，包在牛仔裤里面，腹部十分平坦，胸部饱满且充满弹性，脖子里戴着一条水晶项链，玉坠正好垂落在胸部中间那条沟壑里面。 有钱人真好，张小黑都五十多了，却找了个白薇这么年轻貌美的女人。 咚咚咚。 这时，门忽然被敲响。 接着一个服务生推开房门，站到一边，一个穿着华贵的中年贵妇拿着包走了进来。 女人穿金戴银，五十多岁，保养得不错，肌肤还算白嫩，但身材已经走样，只能靠衣服去遮掩身上的肥肉。 很明显，这个女人就是白薇嘴里的刘春兰。 而让我没想到的是，莫勇居然也一起来了，刘春兰进屋的时候握着莫勇的手，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刘姐，路上没堵车吧？快请坐。莫凡，给刘姐倒茶。”白薇笑着招呼道。 刘春兰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很冷漠的样子，走进房间，先把包放下来，然后摘掉眼镜坐下来说：“白总，今天怎么忽然想起约我吃饭了呢？” “瞧刘姐说的，妹妹一直都想请刘姐出来吃顿便饭，但刘姐平时太忙，我不敢去打扰刘姐，今天给刘姐打电话，听到刘姐正好也闲着，所以就想约刘姐出来坐坐，没想到刘姐还真的赏脸了。”白薇笑着说。 “白总的面子我可不敢不给啊。”刘春兰瞥了我一眼问：“白总，这人是谁？” 白薇立即笑着说：“刘姐，他叫莫凡，是黑哥的救命恩人。莫凡，这位就是水利局局长的夫人刘姐……” 啪！ 刘春兰忽然一拍桌子，厉声道：“白薇，你把他带过来一起吃饭是什么意思？听说昨晚他把李虎打了，李虎是我一个远房表弟，打了我表弟，一顿饭就想息事宁人，我恐怕没那么好打发吧？” “刘姐，昨晚那件事纯属是个误会，今天我带莫凡过来，其实是想让他给刘姐当面赔个不是，刘姐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说到这里，白薇立即给我使了个眼神，暗示我给刘春兰道歉。 还没等我开口，刘春兰忽然又说：“白薇，你也别把我当成傻子，这小子之所以这么嚣张跋扈，还不是因为你在帮他？我把话撂在这，我不买他的账！” 白薇说：“那我替他给刘姐道歉。” 刘春兰指着餐桌上那瓶刚打开的白酒说：“道歉有什么用？你把这瓶酒喝了，我就放过他。” 第11章 刁难 白薇说刘春兰从来不喝廉价酒，于是就要了一瓶五十三度酱香型白酒。 就算白薇的酒量不错，喝完那瓶酒也得醉，所以刘春兰摆明是在刁难白薇。 “白薇姐，事情是因我而起的，就算要赔礼道歉，也应该是我给刘女士赔礼。”我说：“刘女士，昨晚的事情和白薇姐无关，你有什么要求跟我讲，别为难白薇姐。” 说实话，坐完四年牢出来，我也天不怕地不怕，所以就算刘春兰是领导的老婆，我也不怕她。 监狱都蹲过，难道刘春兰的手段比监狱里那些亡命之徒还残忍？ “女人长得漂亮就是好啊，男人见到美女都会怜香惜玉，不像我这个老女人，人见人恨。”刘春兰意味深长地说道。 刚说完，莫勇就急忙说：“刘姐，你一点都不老，正是有女人味的时候。” 说真的，听到这话，我想吐。 莫勇这浑蛋，真够恶心的。 但莫勇这些话对刘春兰却很享受似的，闻言便抿唇一笑，接着将肥厚的嘴唇凑上去，在莫勇脸上亲了一口。 莫勇没有躲闪，脸上多了个红唇印。 “刘姐，其实昨晚莫凡也不是故意和李虎作对的，那件事也不能完全怪莫凡，李虎也不是没有错，还望刘姐高抬贵手，放过莫凡。”白薇淡笑道：“这瓶酒我喝了，只要刘姐高兴，我喝醉也无妨。” 说完这话，白薇便拿起那瓶白酒，我急忙说：“白薇姐，我来喝。” 刘春兰的脸色顿时阴冷下来。 白薇给我使了个眼神说：“刘姐让我喝，又没让你喝，你充什么能？” 白薇先将白酒倒在分酒器里面，分酒器正好能装下半瓶酒，然后端起分酒器喝起来。 尽管白薇喝酒的姿势很优雅，表情也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我都替她难受，毕竟那是酒不是白开水。 一口气喝完分酒器里面的白酒，饶是白薇也有了作呕的迹象，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很快，白薇又倒满分酒器。 “白总的酒量真好，不愧是江湖上混的，佩服佩服。剩下的这些酒就别喝了，我不过是和白总开个玩笑而已，白总又何必当真呢？”刘春兰起身走到白薇身边，笑着说：“昨晚李虎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确实有些气愤，但看到白总这么有诚意，我也就释然了。白总，坐下说话。” 刘春兰按着白薇的肩膀，让后者坐下来，然后又走到我面前详详细细地打量我几眼，问道：“你是莫勇的弟弟？李虎为难莫勇的未婚妻，莫勇都没出手，你为什么要出手？皇上不急太监急。” 刘春兰身上的香水味很浓，虽然和我隔着半米距离，但刺鼻的香味还是十分明显。而且和白薇身上的香味大相径庭，白薇的香水味比较清淡，闻起来很舒服。 “看不过去的事情，我就得出手。”我面不改色道。 刘春兰听到这话，不由得冷笑出声，胸前那两团松弛上下抖动着，眯着眼说：“你有多大的能耐，敢说这种话？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气盛。实话告诉你，我对姓陈的女人很不爽，所以我早晚还得收拾她。你要再敢多管闲事，到时候别说白总替你求情，就算张小黑亲自找我，我都未必买账。不信你可以试试。” 白薇急忙赔笑道：“刘姐，莫凡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白总，我怎么感觉你对这小子好得有点过头了？你刚才说他救过张小黑的命，你是把他当恩人，还是把他当成情人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张小黑再有一年也就出来了吧，要让他知道你对这小子这么好，张小黑会不会吃醋？” 刘春兰这样一说，白薇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说道：“刘姐，你误会了，是黑哥交代我照顾莫凡的。” 刘春兰看着白薇笑而不语，然后看了眼莫勇说：“带上我的东西，咱们走。” “刘姐，马上就上菜了，随便吃点吧。”白薇站起来说。 “白总的饭我还是不吃了，毕竟吃人嘴短嘛。”说完，刘春兰就扭着屁股走出房间。 莫勇急忙拿上刘春兰的包和墨镜，屁颠屁颠地走了出去。 两人刚走，白薇又重新坐在凳子上，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然后端起茶杯喝了几口。 “白薇姐，你没事吧？真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我走过去帮她添满茶水，不无歉意地说。 人是感情动物，白薇为了我灌了半瓶酒，我也挺过意不去的。 “麻烦还谈不上，我和刘春兰本来就是泛泛之交，她是水利局长的老婆，所以一起打过牌的人都忍让着她，可她却经常不给别人面子，时常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我早就习惯了。”白薇说。 很快白薇点的菜陆续端上桌子，吃饭的时候，白薇又让我陪她把剩下那半瓶酒喝了。 吃完饭从酒店出来，天已经黑了。 “白薇姐，我去叫个代驾？”我试探性地问。 “这么早回去也睡不着，陪我走走，我也很久没看过云城的夜景了。”白薇伸展双臂，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话锋一转道：“当初你是因为什么入狱的？听黑哥说，你入狱那年还是高三的学生，一个学生能犯多大的事情？你居然还被判了四年，太不可思议了。” 我觉得白薇应该知道我入狱的原因，只不过装作不知道罢了。于是我也没有隐瞒，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所以你其实是被你哥陷害的？”白薇说：“难怪那个陈雪对你又爱又恨，她肯定不相信你是被冤枉的，还觉得莫勇是个好人。” “白薇姐，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我说。 白薇白了我一眼说：“你嘴上说不想提，但心里可未必是这样想的，昨晚你看到陈雪被欺负，就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救她，从这件事就可以证明你还喜欢她。我觉得男人重情重义很好啊，没必要遮遮掩掩。” 我忍不住看了白薇一眼，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如果陈雪也像白薇这样那该多好？ 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时候，旁边一条昏暗的巷子里忽然冲出来十几个口罩男，为首一人指着白薇说：“兄弟们，把这个女人带走！” 话音落地，那十几个男人蜂拥般冲上来，我急忙挡在白薇前面说：“白薇姐，我拦住他们，你快走！” 第12章 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白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脸色大变，故作镇定道：“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那十几个口罩男没有多说废话，冲上来就准备带走白薇。 见状，我直接跟他们干起来，边说：“白薇姐，快走！” “可是你……” “别可是了，他们的目标是你，不用担心我！”我虽然不害怕打架，但对方人数太多，我根本不是对手，再拖延下去，谁都别想离开了。 白薇微微一愣，接着就朝人多的地方冲过去，边跑边拿出手机打电话，应该是在叫帮手。 “别让那娘们跑了！给我追！”为首的男人一声令下，几个手下立即追向白薇，我冲上去挡在几人前面。 “麻痹的，找死！”为首的男人怒骂一声，举起拳头就朝我砸过来。 我眼疾手快，不等男人的拳头落在我脸上，我一只脚已经重重地落在男人的肚子上，一脚下去，直接将男人踹了个四脚朝天。 旁边几个手下见状，骂骂咧咧扑上来对付我。 双拳难敌四手，我边打边退，白薇已经跑远了，所以我也在寻找机会逃离。几拳吓退几人，我掉头就跑。 “给我追！那女人跑了，把这小子带回去也行！” 那些口罩男穷追不舍。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狂奔，那些口罩男明显没有我的体力好，刚追出几百米速度就明显慢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别停，继续追！”为首的男人怒喝道。 但也就在这时候，白薇又去而复返。 只不过这次不是她一个人，而是带着一群社会上的人杀回来了，目测也有十几人。 “莫凡，来我这边！”白薇人还没到，声音先传过来。 那群口罩男见错失良机，于是立即掉头逃窜，白薇冷声道：“别让他们跑了！” 那群社会上的人杀气腾腾地追了上去。 我正准备冲上去的时候，白薇一把握住我的手说：“让他们去就行了，你别去。” 白薇的手很细嫩，触感妙不可言。 几分钟后，白薇的手机响了。 “白小姐，我们只抓到一个人，剩下的都跑了。”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等着，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白薇就带着我去找那群社会上的人。 几分钟后，我们在之前那条巷子外面会合，只有一个口罩男被制服了，其他人已经不见踪影。 “摘掉他的口罩。”白薇面无表情地说。 一个男人一把扯掉那人的口罩，二十多岁，面相很陌生，歪着脖子说：“别浪费时间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话音刚落，就挨了几拳。 顿时间，男人的脸就红肿起来。 “我看是你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说不说！” 青年倒也硬气，咬着牙说：“有种你们打死我！” “麻痹的，你以为我们不敢？”说话间，那群社会人就准备继续动手。 白薇忽然说道：“别打了，把他带到我家里去，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当时虽然天黑了，但人还是挺多的，白薇也怕造成不好的影响，所以才准备把青年带回家。 半个小时后。 白薇的别墅里。 白薇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脚上是一双精致的拖鞋，脚型修长，脚趾像婴儿手指般细嫩。 “你叫什么名字？”白薇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青年问。 青年依然咬紧牙关。 白薇不怒反笑，“你老大每个月给你多少钱，值得你为他卖命？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叫什么，是谁派你们来的？现在不说，等会可没机会了。” “哼！”青年冷哼一声，始终没有开口的打算。 看到这一幕，白薇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冰冷，继而拿起桌子上的玻璃烟灰缸朝青年走过去，青年虽然没说话，但瞳孔中却闪过明显的惶恐。 下一秒，白薇直接将烟灰缸砸在青年的手掌上。 咔的一声！ 青年的右手瞬间血肉模糊。 正所谓十指连心，饶是青年也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脸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说实话，这一幕让我都不禁抽了抽嘴角。 白薇天生妩媚，浑身都散发着性感的味道，谁也不会想到她下手这么狠，着实形成一种巨大的反差。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 “别打了别打了，我说，我叫张昊，我老大叫李虎，是虎哥派我们来的……”疼痛的折磨下，张昊终于还是妥协了。 我愣了愣，这家伙居然是李虎的手下，李虎为什么要对付白薇？ 再说了，李虎连孙志坚都害怕，那么他哪有胆量对付白薇的？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李虎是替刘春兰办事。 换句话说，这一切都是刘春兰安排的。 刚才在酒店里，刘春兰和白薇还称姐道妹的，没想到转身就翻脸不认人了，那老娘们果然是恶毒心肠啊！ “早点说出来，你又何必受这皮肉之苦？”白薇冷冷地瞥了眼张昊，继而又说：“带他去医院治疗一下，另外今晚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众人离开后，白薇又倒了一杯红酒，边喝边说：“我就知道刘春兰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但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给我一个下马威。” “白薇姐，这件事还是怪我，是我连累你了。”我皱起眉头，心里实在是不好意思。 白薇瞄了我一眼说：“我又没怪你，你那么自责干嘛？再说了，当时要不是你挡在我前面，我哪有机会脱身搬救兵？还别说，你保护我的时候真的很爷们呢。” 白薇说完笑了笑。 我尴尬地说：“遇到刚才那种情况，任何人都会和我的做法一样。” “那可未必，这年头胆小怕事的男人多的去了，你不一样，你能给一个女人带来安全感。”白薇笑吟吟地看着我，红唇温润，沾着红色的酒水，愈发得美艳动人。 最厉害的还是白薇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仿佛能勾人魂魄。我不是腼腆的男人，但和她对视，也还是坚持不久就认输了，下意识地挪开视线。 白薇偷乐道：“一个大男人居然会害羞，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第13章 回家 白薇看着我偷乐，让我尴尬得不行，老脸也红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见我尴尬无语，白薇那双眸子蓦然一亮，凑过来说道：“被我猜中啦？这年头处男可值钱呢，你的第一次姐买了，多少钱你开价吧。” 买我的第一次？ 她可真敢说出口。 尽管我知道白薇是跟我开玩笑的，但我还是忍不住往那件事上面去联想，脑子里面尽是那些画面，很快身体里面的血液就开始加速流动，一股躁动气焰，也疯狂地涌向腹部。 我急忙转过身，右手插进口袋遮挡某处的异样，一边满脸复杂地说：“白薇姐，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黑哥对我不错，对你更没话说，这种玩笑传到他耳朵里，恐怕他会误会。” 白薇本来还笑吟吟的，可听到我提到张小黑，脸上瞬间闪过无趣的表情，继而转身坐在沙发上，抿了口红酒说：“你怎么确定黑哥对我不错？” “黑哥进去前，让你打理他名下的产业，说明黑哥是非常信任你的。而且在里面的时候，黑哥也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到过你，我看得出来，黑哥很在乎你。”我还是没敢转身正对白薇，生怕被她发现我身体上的变化。 啪！ 白薇点了支香烟，优雅地吸了一口说：“黑哥让我打理他的产业，那是因为他找不到一个比我更信任的人，谷天正虽然是他的结拜兄弟，但谷天正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能也能猜到一点，如果黑哥不把我推出来，那么他坐牢期间，所有的产业都会被谷天正一口吞掉，所以黑哥是不得已才让我接手他的产业。明白吗？ 至于你说黑哥很在乎我，我却不敢苟同，如果他真的在乎我的感受，就不该自私的把我控制在身边，不是吗？” “……”我竟无言以对。 白薇继续说：“更何况，黑哥能从一个无名小卒混到现在这种地步，绝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你救过他的命，也许他不会有害你之心，但你也决不能把他想的那么简单善良。” 事实上白薇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而且她和张小黑在一起这么多年，肯定比我更了解张小黑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我对张小黑的认知应该还是片面的。 “我答应过黑哥，等他出狱后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到时候我可能会离开云城。接下来这一年时间我只想平安地度过，同时找出陷害我的凶手，其他的事我不太感兴趣。” “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参合，就能置身事外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你才出来多久，就已经得罪了刘春兰和谷天正，他们是不可能轻易放过你的。谷天正对黑哥的产业觊觎已久，我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他和刘春兰联手对付我们，到时候我们的处境只会更加被动。” 白薇看了我一眼说：“你每天练车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空闲的时间还是很多的，我准备把你安排到孙志坚身边历练一下，孙志坚是黑哥比较信任的手下，为人处世也比较圆滑，你多跟他学点本事，将来无论你帮不帮黑哥做事，对你都有帮助。 当然，我这样做也不完全是为了帮你，其实也是在帮我自己，黑哥入狱这两年，谷天正早就开始收买黑哥以前的手下，黑哥还有一年出狱，所以谷天正应该会赶在黑哥出狱前，吞掉黑哥的产业，对付谷天正，我同样需要帮手，而你是黑哥的恩人，所以我信得过你。” 如果能和孙志坚学点本事，当然再好不过。 我说可我得罪了刘春兰，还得罪了谷天正，他们都不可能放过我，我担心后面还会连累白薇姐。 “刘春兰的仰仗无非是她老公，但她老公毕竟是公职人员，所以刘春兰也不敢太放肆。相比刘春兰来说，谷天正才更危险。对付刘春兰我还有些办法，但对付谷天正，我真的是束手无策。” 谷天正把刘浩认成干儿子，说到底就是想阻止我调查四年前那件事的真相，但说实话，这根本不可能。 别说谷天正，就算天王老子都别想阻止我。 所以我和谷天正早晚还得发生冲突。 我虽然救过张小黑的命，但我也不想任何事情都依靠张小黑或者是白薇，所以我也需要积攒自己的人脉和实力，于是我便答应了白薇的安排。 第二天上午我刚练完车，白薇就开着路虎去驾校接我。 白薇有两辆车，一辆是接我出狱时开的那辆红色奔驰跑车，另一辆就是这辆路虎。 那天白薇穿着一条黑色半身裙，裙摆正好遮住膝盖，匀称的小腿裸露在空气中，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雪白。上身是一件无袖衬衫，手臂像莲藕般白嫩细滑，高耸的胸部呈现出完美的S型身材曲线。 就在我用余光偷看着白薇妙曼的身材时，手机忽然响了。 号码没有备注，但十分熟悉。 犹豫了几秒，我才接通电话：“爸。” “听你哥说你出来了？既然出来了为什么不回家？”电话里传来我爸那久违而熟悉的声音，“晚上回家吃饭。” 我爸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直接将电话挂断。 “你爸的电话？” “我爸让我晚上回去吃饭。” “这是好事呀，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呢？”白薇笑吟吟地说：“晚上没事的话，我也去你家蹭顿饭吃，你该不会不欢迎我吧？” 我想说不欢迎，可又觉得不太礼貌，于是就笑着说：“当然欢迎，不过我家条件简陋，到时候白薇姐可别嫌弃。” “我是那种人么？”白薇幽幽地看了我一眼。 我干笑两声说不是。 白薇事先给孙志坚打过电话，所以我们到酒吧的时候，孙志坚已经在门口等候。 见了面，白薇将事情说了一遍，孙志坚也表现得很热情，满脸堆笑道：“黑哥进去之前就交代了，他名下所有的产业都由白小姐打理，所以这件事您做主就好，用不着和我商量。要不这样吧，从现在开始，小凡哥就是这里的经理，我做他的助手。” “孙经理，你就别拿我开涮了，白薇姐的意思是让我跟你学本事，抢你的饭碗，我哪有那么大的能力？”我满脸认真地看着孙志坚。 白薇点头说：“莫凡还年轻，你多带带他，也不用给他安排具体的职务。他是黑哥的恩人，黑哥出来后，肯定会重用他。” 白薇这句话的意思就很明白了，我是来这里过渡的，并不会长期待在这家酒吧，更不会抢走孙志坚的饭碗。 孙志坚当然也明白白薇的言外之意，于是就认真地点了点头。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我以为白薇说陪我回去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来真的，临走前还专门给我爸妈买了礼物。 回到家里，院子里放着一辆雪佛兰轿车，我出狱那天陈雪开的就是这辆车，但这辆车应该是莫勇的。 果然，听到刹车声，爸妈和莫勇以及陈雪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四年没见，爸妈明显苍老了一些，尤其是我爸，鬓角泛白，额头上也布满皱纹。 说实话，当时看到爸妈的模样，我心里还是被深深刺痛了一下。 尽管我入狱是被冤枉的，尽管这四年来他们没有去监狱看我，但他们应该也过得不太好，作为儿子，自责感瞬间涌上心头。 “爸妈，我回来了。”如鲠在喉，声音变得沙哑。 我爸显得很冷漠，只是用鼻子应了一声，接着便将目光定格在白薇脸上，微微皱起眉头，然后转身进了屋。 “回来就好。”我妈拉着我的手问：“儿子，这姑娘是谁？”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莫勇就一口接道：“妈，我说小凡交女朋友了，你和我爸还不相信，现在小凡把人带回来了，你信了吧？” 第14章 喝醉 听到莫勇这样说，我妈居然有点喜出望外，一时间显得十分激动，以至于不知道该和白薇说什么。 陈雪直接将脸撇开，虽然装作很漠视，但事实上微酸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思。 莫勇知道白薇是张小黑的女人，但他还故意混淆视听，让我妈误会我和白薇是男女关系，肚子里肯定没憋好屁。 我说：“妈，白薇姐是我老板，我是给她开车的。” 白薇优雅而不失礼貌地笑着说：“阿姨您好，我叫白薇，是莫凡的朋友，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阿姨喜欢什么，来的时候就随便买了点东西，希望阿姨别嫌弃。” “白小姐第一次来就这么破费，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妈不好意思地说。 “妈，瞧您说的，白小姐可不差钱，看到这辆车了吗，少说也得一百多万。小凡真是好福气，能找到白小姐这样的女朋友，不仅长得漂亮，还有经济实力，小凡，以后你可要好好对待白小姐，如果你敢让白小姐受委屈，我们帮白小姐可不帮你。”莫勇阴阳怪气地说。 说真的，我本来不想跟莫勇搭腔，可听到他这样说，我还是忍不住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和白薇姐是男女关系，是你那位刘姐告诉你的吗？” 听到这话，莫勇的脸色瞬间大变，下意识地扶动眼镜，一边干笑道：“小凡，别瞎说，我没有什么刘姐。我和小雪又不是第一次见白小姐，你们的关系我们都清楚。白小姐，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别在这里站着了，里面坐吧。” “莫凡，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带白小姐去屋里休息呀。我正做饭呢，马上就能吃了。”我妈笑着说。 “阿姨，您叫我名字就好，我可不是什么千金小姐。”白薇大方地回道。 房间里，我爸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整个房间都是烟草味。 看到白薇进来了，我爸立即将香烟掐灭，站起来说道：“小雪，你招呼下客人，莫凡，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来到院子里，我爸又点燃半截香烟，深深地抽着。 “爸，您的身体还好吗？我们都长大了，你和我妈就别再像以前那么劳累，身体要紧。” 血浓于水，尽管我坐牢这四年来，我爸没有去看过我一次，可看到他满脸的沧桑，我还是很心疼。 我爸没有接话，而是指着那辆路虎问道：“这辆车多少钱？” 其实我对车也不太了解，估摸着说：“应该得一两百万吧。” 听到这话，我爸直接目瞪口呆，“这车是白小姐的？” 我点了点头。 几秒后，我爸震惊的脸色才恢复平静，深吸一口烟说道：“我们虽然穷，但志气不能短，做人还是要踏踏实实的，别老想着一步登天。傍富婆这种事，我坚决不答应！” 我爸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也不知道白薇听到没有，我忙说：“爸，您误会了，白薇姐真的是我的老板，我是她的司机。” 我爸瞥了我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然后扔掉烟头进屋了。 我走进房间的时候，白薇和陈雪都坐在沙发上。 白薇穿着衬衫和半身裙，微卷的秀发自然散落，既优雅大方，又不失性感妩媚。 陈雪则穿着针织衫和米白色的阔腿裤，虽然两人的长相不相上下，但相比白薇的妩媚性感，陈雪的气质则要内敛得多。 虽然两人坐的位置很近，但谁也没跟谁说话，气氛也有些紧张微妙。 不久后，我妈便把菜做好了，虽然是常见的家常菜，但数量不少，满满一大桌。 “阿姨，您的厨艺真好，只闻其味就知道您做的饭一定很好吃，我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尝一口了呢。”白薇走到餐桌旁边，闻了闻菜的香味，最后还不忘给我妈竖起大拇指。 “让白小姐见笑了，都是一些家常菜，和饭店里的美味佳肴没法比。莫凡也真是的，带客人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就随便做了些菜，希望白小姐不要嫌弃。”我妈说。 “阿姨，我刚才都说了，叫我白薇就好，千万别叫白小姐。而且我最喜欢吃的就是家常菜，饭店里做的菜虽然好看，但哪有家的味道？” 还别说，白薇几句话就把我妈哄得开心得不行，眼眸中的喜欢越来越浓了。 陈雪看到白薇和我妈有说有笑，不由得蹙起眉头，脸上还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的落寞味道。 而陈雪脸上的表情变化，被莫勇尽收眼底，狭长的眸子透着一股阴冷味，继而笑呵呵地说道：“白小姐不仅长得漂亮，还这么能说会道，瞧把咱妈哄得多开心啊。难得一家人团聚，我去拿两瓶酒，今天咱们兄弟好好陪爸喝点儿。” 说完这话，莫勇就出去了。 再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瓶白酒。打开瓶盖，先给我爸倒满酒杯，然后又倒了一杯递给白薇说：“白小姐，你可别说自己不会喝酒，上次我们碰面的时候，小雪都被你喝醉了呢。你第一次来家里做客，说什么也得喝点儿。” 我和白薇都知道莫勇的人品，其实白薇完全可以不用理会莫勇，但或许是因为我爸妈在场，白薇不想扫莫勇的面子，于是笑着说：“盛情难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接着莫勇又给我倒了一杯，自己也倒满酒杯，把瓶子放在桌子上的时候，陈雪忽然说道：“大家都这么高兴，我也想喝点儿。” 然后陈雪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那架势，分明还想和白薇继续拼酒。 莫勇皱起眉头，想说什么，但犹豫之后还是忍住了。 我妈本来不喝酒的，高兴也喝了两杯，两杯酒下肚，我妈的脸就变得通红，明显喝醉了。 我爸的酒量也一般，以前能喝半斤，但那天只喝完第十杯就醉了。还有陈雪，几杯酒下肚，也有了醉意。 我的酒量虽然不算好，但喝个八九两没问题，可随着二两酒下肚，我也感觉醉醺醺的，脑袋晕乎乎的。 白薇应该比我能喝，反应并不大。 至于莫勇，在单位上班的人只要敢端杯，一般来说酒量都不会小，所以他好像没有任何反应。 那天喝的那种酒的后劲真的很大，喝的时候感觉很柔和，随着酒精在体内扩散，人就迷糊了。 我只记得陈雪先喝醉，后面我也断片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清醒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眼前漆黑，正当我准备找到手机看看几点的时候，忽然感觉右手边软乎乎的，迷迷糊糊地摸了一把，手掌里面尽是柔软的触感。 这是…… 第15章 你发誓！ 手掌里面的柔软，分明就是女人的胸部！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慌乱中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一看，身边果然躺着一个女人。 不是别人，正是白薇！ 白薇好像也喝醉了，尽管我的动静很大，也依然没有惊醒她。 为什么我和白薇会躺在一张床上？ 我努力地回忆，可记忆也只到陈雪喝醉酒，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记得。 “白薇姐？” 回过神后，我小心翼翼地推了下白薇的肩膀，但她只是翻身侧躺着并没有醒来。 后来我又轻轻揭开被子看了一眼，还好，白薇是穿着衣服的。 当时是凌晨三点多，我已经毫无睡意，见白薇还在熟睡，我就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走出房间，我去了客厅，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七月的天亮的早，六点钟左右，外面就麻麻亮了。 当时我爸他们还没有睡醒，我来到外面的院子里，呼吸着新鲜空气。 不大一会儿，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动静，好像是陈雪的声音：“昨晚我喝醉了，为什么不送我回去？” 陈雪昨晚也睡在我们家的？ 那她睡在谁的床上？ 一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走进房间，当时陈雪和莫勇正从卧室里出来，莫勇一边戴上眼镜，一边解释道：“小雪，昨晚我也喝多了，实在没办法开车了。再说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睡在一起又怎么了？” 原来昨晚陈雪和莫勇睡在一起。 陈雪喝醉了。 但莫勇未必会喝醉。 可想而知，昨晚莫勇对陈雪做过什么。 想到这里，我心里仿佛插着一把刀，真的很疼。 尽管我也能想象到这四年来，陈雪可能早就和莫勇发生那种关系了，可每次想到这件事的时候，我总是会骗自己说陈雪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 当然，这无非是自欺欺人罢了。 “你昨晚……”陈雪的话刚说到这里，忽然看到我站在门口，四目相对，陈雪的眸子里瞬间充满慌张之色，脸色复杂到极点，红唇微启，想说什么，但始终都没说出口。 从她的表情变化中，我似乎看到了某种信息，很快的，我便满腔怒火。 莫勇看到我也是一愣，但很快就恢复平静，顺手搂住陈雪的蛮腰笑着说：“小凡，你怎么也起来得这么早，没事就多睡一会儿，白薇醒来看不到你会担心的。” 莫勇的话，让我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说实话，我的酒量不至于那么差，半斤不到就直接断片了。还有白薇，她的酒量我是见过的，那天约刘春兰吃饭的时候，白薇一口气喝了半斤，后来又喝了二两，就那都没喝醉，而昨晚莫勇只拿了两瓶酒，居然把所有人都喝醉了，到底是酒劲太大，还是莫勇在酒里面动过手脚？ 陈雪听到白薇的名字，似乎也猜到昨晚白薇没有回去，并且是跟我睡在一起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浓浓的怒意，一把拍掉莫勇的手说：“别碰我！” 说完这话，陈雪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不忘失望地看了我一眼。 莫勇提着裤子朝我走过来，一边冷笑道：“陈雪这个贱人，心里只有你莫凡！只可惜她的身体已经是我的了，想不嫁给我都不行，你说气人不？” 我怒火中烧，满身杀气，不巧的是我妈也起床出来了，我只好作罢。 时间不大，白薇也醒了，下楼的时候脸色不是太好，或许是因为昨晚喝了太多酒，还没缓过来。 我妈本来是想让白薇吃完早饭再走，但被白薇谢绝了。 开车回市里面的时候，白薇奇怪的一言不发，脸色也有些冰冷，完全像变了个人一样。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白薇姐，昨晚你也喝醉了？” 没想到白薇听到这话，直接急刹车停下来，松开方向盘朝我吼道：“酒有问题，这下你满意了？” 连白薇都说昨晚喝的酒有问题，那肯定就是莫勇提前动了手脚。 可我也没想到莫勇会这样做，白薇问我满意没有，好像这一切都是我的阴谋一样。 “白薇姐，我也没料到莫勇会在酒里面动手脚，都怪我太大意了，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还下次？！”白薇真的很生气，面如冰敷，冷得瘆人，“你认为莫勇处心积虑地做这一切，就是想把我们灌醉？他有毛病啊，把我们灌醉对他有什么好处？” 难道莫勇还有别的阴谋？ 看到白薇动怒，我也没敢再多说什么。 白薇又目不转睛地盯着我问：“昨晚你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 “啊？”我一愣，莫非白薇知道昨晚我们睡在一起的？ “啊什么啊？我他妈问你对我做过什么没有？”白薇爆了句粗口，然后扑过来用双拳捶打我肩膀。 “没有没有，真的什么都没做过。”我急忙握住白薇的手腕。 白薇挣脱双手，指着我说：“你发誓！” 我竖起三根手指说：“白薇姐，我对天发誓，什么都没做。” 听到这话，白薇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过了很久，白薇才消了气，然后把我送到驾校就开车走了。 下午的时候，我去了19酒吧。 众所周知，酒吧是个三教九流的场所，里面什么人都有。 而白薇把我安排到这里的目的，也是想让我和孙志坚学习为人处世之道，另外就是让我多认识一些人，尽快组建自己的人脉圈。 晚上闲着没事，孙志坚就开了一瓶红酒，我俩边喝边聊。 大概晚上八点多的时候，一个面熟的青年进来了，居然正是刘浩。 当时已经是谷天正的干儿子的他像变了个人，连走路的姿势都嚣张至极，来的时候还带着几个短袖大汉，孙志坚应该认识那几个大汉，便说：“小凡哥，那几人都是黑哥拜把子兄弟谷天正的手下，自从黑哥出事后，谷天正就开始收买人心，如今黑哥的手下已经分成两个派系，一个派系跟着谷天正，另一个派系就是白小姐。虽然谷天正还打着黑哥的旗号，但事实上他是想取而代之。” 其实就算孙志坚不说，我也能猜到，毕竟谷天正连白薇都敢染指，证明他已经没把张小黑放在眼里了。 刘浩先是停在酒吧门口到处看了看，看到我和孙志坚后，脸上立即露出阴冷的笑容，接着便朝这边走来。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刘浩点燃香烟抽了几口，然后抬起双脚架在桌子上看着我说：“莫凡，那天你打了我，那件事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 第16章 他真的会杀了你 我冷冷地瞥了刘浩一眼，我还没去找他，他反倒来给我找麻烦了。 成为谷天正的干儿子后，果然是不一样了。 孙志坚看到刘浩嚣张跋扈，立即怒拍桌子道：“把脚给我拿下去！” 刘浩却不以为然地冷笑起来：“你就是这里的经理孙志坚吧？知道我是谁吗？” “不管你是谁，这里都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孙志坚寒着脸站起来，看着那几个短袖大汉说道：“你们是谷总的人，应该知道这里是谁的场子，在这里闹事，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 其中一个短发大汉揉着鼻子说：“孙经理，这是谷总刚认的干儿子刘浩，他想做什么，我们可管不着。” 听到这话，孙志坚也是不禁皱起眉头，“谷总是黑哥的结拜兄弟，就算他是谷总的干儿子，也不能在这里闹事。请你们出去。” “艹！”刘浩忽然指着孙志坚的鼻子骂道：“孙志坚，你不就是张小黑养的一条狗嘛，张小黑都进去了，你他妈狂什么？我今天是来找莫凡算账的，你最好别插手，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孙志坚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了，当着众人的面被刘浩羞辱，自然招架不住，原本和善的脸瞬间变得阴沉，这时候，我忽然拦住孙志坚说：“孙经理，他是来找我，你别管。” 说完这话，我面无表情地看向刘浩说：“你想怎样？” “怎样？”刘浩冷哼一声，“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他妈就放过你！” 听到刘浩这样说，我不怒反笑，“咱们出去说。” “出去干什么，就他妈在这里说！”刘浩深深吸了口烟，又将烟雾吐在我脸上，而后指着我的鼻子阴阳怪气地说道：“莫凡，你不就是认识张小黑嘛，说起这件事，你是不是还得感谢我，四年前要不是我帮忙把你送进去，你这辈子都别想认识张小黑。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不说感谢我，还他妈打我，你的良心被狗给吃了？” 刘浩终于承认四年前那件事是他干的了，我本来还能控制住情绪，但提到坐牢这件事，我顿时失控，下一秒握住刘浩的食指，用力一掰，只听咔的一声，刘浩的手指直接被掰断。 刘浩鬼哭狼嚎地嚎叫起来，扭曲的面庞像是爬满蚯蚓，显得极其狰狞。 那几个短袖大汉看到这一幕，骂骂咧咧地扑上来准备动手。 我眼疾手快，抓住红酒瓶将底部敲碎，举起来指着几人说：“都他妈别动！” 看到这一幕，那几人倒也没有再轻举妄动，短发大汉直接拿出手机，拨通谷天正的电话说：“谷总，出事了，刘浩被打了……” 孙志坚看到对方给谷天正打电话，他也急忙去打了个电话。 当时我已经被复仇的欲望控制，根本没考虑任何后果，先用瓶子抵着刘浩的脖子，然后拿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刘浩，我说：“把四年前你是怎么打伤陈志刚的，详详细细地说一遍！” “去你妈的，我干爹马上就过来了，你小子死定了！” 我懒得跟他多说废话，直接将瓶子刺向刘浩的脖子，犹如狼牙般的茬口十分锋利，刚挨到刘浩的皮肤，血水就流了出来。 “小凡哥，别冲动！”孙志坚吓了一跳，急忙跑过来说：“白小姐就在附近，她已经过来了，你千万别冲动啊！” 说完这话，孙志坚又让工作人员清场，很快，所有客人陆续离开了。 时间不大，穿着黑色短裙的白薇急匆匆地走进酒吧里，孙志坚看到白薇来了，急忙走上前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莫凡，还不快住手，你这样会出大事的！”白薇走过来说。 入狱四年，没有人能体会到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无时无刻没想着报仇，陷害我入狱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我怎么可能罢休？ 见刘浩还咬紧牙关，我继续发力，“说还是不说？” 鲜血已经染红刘浩的衣服，他应该没经历过死亡的威胁，吓得浑身哆嗦起来，脸色也无比的苍白。 但尽管如此，刘浩还是不肯说，只是让那几个大汉继续给谷天正打电话。 “既然不想说，那他妈就别说了，带到阴曹地府去吧！”说完这话，我冰冷的眼神中充满杀气。 “不想死就快说，不然他真的会杀了你！”白薇双手握住我的手腕，生怕我再发力。 刘浩真的被吓破胆了，汗水滴滴答答地落在脚下，挣扎了几秒，终于将四年前那件事全都说了出来。 果然，四年前出事那天我看到的背影就是刘浩。 而这一切，其实都是莫勇的阴谋。 但说到底，莫勇这样做还是因为陈雪，他知道陈雪爱的人是我，所以就让陈雪恨我，甚至陷害我入狱。 后来莫勇为了封住刘浩的嘴，陆陆续续给了他二十多万，刘浩开二手车行的钱，基本上都是莫勇给他的封口费。 莫勇，你真狠啊！ 哒哒哒！ 也就在刘浩交代完一切的时候，谷天正带着一群手下冲了进来，至少有三四十人。 “干爹，救我啊。”刘浩看到谷天正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求救。 谷天正的脸色漆黑，只是一招手，那群手下立即包围过来。 “莫凡，有句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刘浩是我干儿子，看来你是一点没把我谷某人放在眼里啊。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动手！” 谷天正话音落地，那群手下立即摩拳擦掌。 白薇忽然娇喝道：“他是黑哥的救命恩人，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不得不说，白薇虽然是个女人，但气场还是很强大的，那群壮汉听到这话，也是投鼠忌器。 谷天正不急不忙地点燃一根雪茄，“大嫂，他是黑哥的恩人不假，但刘浩也是我的干儿子，黑哥要面子，我谷天正就不要面子了吗？要我说这事你就别插手了，黑哥已经落难了，你又何必再给黑哥制造麻烦？当然，我谷天正做事也是讲道理的，既然莫凡掰断刘浩一根手指，那就剁他一根手指头，他俩就算扯平了。” 谷天正不怀好意地走过来，蜡黄的眼睛盯着白薇的身体，轻薄地笑着说：“大嫂，你觉得我这样处理合适吗？” 白薇声色俱厉道：“谷天正，不要以为黑哥进去了，你就能取代他的位置，你这两年做过什么事，黑哥都清清楚楚，等他出来所有账都会跟你算清楚！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马上带着你的人滚蛋，要么就鱼死网破，怎么做你想清楚！” 谷天正不屑地笑了笑，“大嫂，这两年你打着黑哥的旗号收买人心，还美其名曰是为了黑哥，我就想问问你，你跟莫凡上床也是为了黑哥？” 第17章 照片 随着谷天正这些话说出口，在场所有人都第一时间看向白薇，眼神也包罗万象，不尽相同。 就连孙志坚也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白薇，虽然没有说话，但孙志坚的表情却显得十分复杂。 “谷天正，你少放臭屁！我白薇不是你口中的那种女人！”白薇镇定自若，气场依旧很强大。 谷天正抽了口雪茄笑了笑，玩味地看着白薇说：“大嫂，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我怎么敢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抹黑你？黑哥入狱这两年，你一定很寂寞吧，要不然莫凡刚从里面出来，你怎么就迫不及待地爬上他的床了？” 说到这里，谷天正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手指快速点击屏幕，然后找到几张照片给白薇看，一边说：“大嫂，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照片里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你吧？” 白薇急忙拿过谷天正的手机，诧异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里面的照片，我斜眼一瞟，照片里居然是我搂着白薇睡在床上，睡姿颇为亲密，因为盖着被子，所以看不到我和白薇有没有穿衣服。 从被子的颜色来看，分明就是我们昨晚盖过的那床被子。 照片是昨晚拍的？ 肯定是莫勇干的！ 先让我爸打电话叫我回去吃饭，然后故意把我们都灌醉，最后莫勇再偷拍我和白薇的照片，制造出我和白薇上床的假象。 但就算是莫勇拍的照片，那为什么会出现在谷天正的手机里？ 难道谷天正和刘春兰也是一伙的？ “大嫂，事实就摆在大家眼前，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谷天正义愤填膺地说：“黑哥对你好是有目共睹的，甚至入狱之前还把所有产业交给你打理，可你是怎么报答黑哥的？我作为黑哥的结拜兄弟，必须替黑哥讨个公道！兄弟们，先把白薇抓起来，明天我去见过黑哥之后，再决定怎么处置她！” 白薇冷声道：“谁敢动！” 虽然白薇只是一个女人，但强大的气场让谷天正那些手下都噤若寒蝉。 “她给黑哥戴了绿帽，不配做我们的大嫂，黑哥向来都是赏罚分明的人，如果让他知道白薇和莫凡上床了，也一定不会再留着他们，你们怕她干什么，马上给我动手！”谷天正沉声道。 听到谷天正这样说，那些手下的底气也变足了，作势就准备控制住白薇。 看到这一幕，白薇终于慌了，眼神变得惶恐不安，明显无计可施。 “孙经理，我和白薇姐是清白的，这件事分明就是谷天正的阴谋，马上带白薇姐离开这里！” 眼下在场的人几乎都是谷天正的手下，他们只会听从谷天正的命令，并不会听我和白薇的解释，所以解释根本没用，谷天正摆明是想抹黑白薇，然后再顺理成章地夺走张小黑的产业。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保证白薇的安全，一旦白薇落在谷天正的手里，形势也就无法再扭转了。 说完这话，我直接冲向谷天正。 对方人数众多，所以带走白薇唯一的办法就是挟持谷天正。 但我没想到的是，谷天正那些手下的反应也不慢，我刚冲上去，几个手下就将谷天正挡在身后。 “莫凡，你他妈敢给黑哥戴绿帽，我看你是活腻了！弟兄们，不用对他手下留情，弄死他算我的！”谷天正阴森地说道。 听到谷天正这样说，那群手下也没有任何顾虑，冲上来跟我缠斗。 剩下的手下，便朝白薇围上去。 看到这一幕，孙志坚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挡在白薇前面说：“谷总，你手机里的照片是从哪来的，我相信白小姐的人品。退一万步说，就算白小姐做了对不起黑哥的事情，那也该是黑哥自己处理这件事，你虽然是黑哥的结拜兄弟，但这毕竟是黑哥的家务事，不该你来插手。” 谷天正猛地吸了口烟，然后缓缓走到孙志坚前面，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孙志坚两耳光。 孙志坚脸上的眼镜都被扇飞了，谷天正慢吞吞地说道：“我是黑哥的兄弟，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教我做事？再他妈敢多说废话，我连你一起收拾！滚开！” “谷天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想吞并黑哥的产业，门都没有！”说到这里，孙志坚便拿出手机，看样子是想打电话叫人，可谷天正却没给孙志坚机会，一招手，身后两个手下便冲上前将孙志坚按倒在地，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妈的，一条狗而已，也敢在我面前乱叫，不识抬举！把白薇给我带走！”说完这话，谷天正就准备转身离去。 此刻，白薇也被谷天正的手下控制住，“谷天正，黑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谷天正没说话，径直朝外面走去。 当时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力气，看到白薇要被带出酒吧，纵然面对四五个壮汉的围攻，我竟然一咬牙冲出包围圈，举起手里的酒瓶子狠狠插入谷天正的后背。 “谷总小心！”谷天正的手下急忙提醒。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犹如狼牙状的瓶子直接插入谷天正的后背，不等他那些手下冲上来，我已经用左手勾住谷天正的脖子，瓶子底部对着谷天正的喉咙，沉声道：“放了白薇姐，要不然我弄死你！不要怀疑我的胆量，因为你赌不起！” 谷天正可能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带来这么多手下，最后他却被我挟持了，尽管谷天正满脸痛苦之色，尽管他的目光中充满不甘，可此时此刻，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小老弟，你这又是何苦呢，杀了我你也活不了。要不这样，你放开我，我保证从今以后不再与你为敌，甚至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怎么样？” “别他妈废话！放人！”我杀气腾腾地说。 谷天正咬着槽牙，最后也只能让手下放开白薇。 “孙经理，你带白薇姐先走！”我回头看了眼刚爬起来的孙志坚。 孙志坚应该没挨过打，当时浑身都在颤抖，慌慌忙忙地走到白薇面前说：“白小姐，快跟我走。” “莫凡，你怎么办？要走一起走。”白薇的眼神里面尽是担忧的味道。 “白薇姐，你们先走，我有办法脱身。” 白薇迟疑了几秒，最后对孙志坚说道：“孙经理，通知所有人，如果今晚莫凡有任何闪失，那就不计一切后果报复谷天正！” 孙志坚直点头。 很快，白薇和孙志坚开车走了。 见车完全消失后，我才挟持着谷天正走出酒吧，那些手下怕我再弄伤谷天正，所以都不敢轻举妄动。 趁这个机会，我一脚踹开谷天正，掉头就跑。 众人还想追杀我，谷天正却怒喝道：“一群饭桶！连一个莫凡都对付不了，我养你们有什么用！别追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第18章 受伤 一口气跑了很远，确定谷天正的手下没有追上来，我才一屁股坐在路边大口喘气，汗水也滴滴答答地落在脚下。 很快，手机响了。 是白薇打来的电话。 “你能接电话我就放心了。”电话那头，白薇也长舒一口气，接着又问：“你在哪？我开车去接你。” “不用了，等会我打车回去。” 挂了电话，我也没敢再逗留，拦下一辆出租车就去了白薇的别墅。 谷天正既然敢用照片诬陷我和白薇，那就证明他已经打算好彻底和白薇翻脸，而白薇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就调过去十几个手下保护她的安全。 别墅里。 白薇在客厅里来回走动，看到我走进别墅，白薇脸上的担忧神色才忽然消退，快步走过来说：“你没事儿吧？” 我摇了摇头，口渴得很，倒了一杯水喝了。 孙志坚满脸复杂地说道：“小凡哥，多亏你英勇，要不然白小姐非被谷天正带走不可，落在他手里，白小姐不是罪人也变成罪人了。” 听到孙志坚这样说，白薇也立即投来感激的目光，见水杯空了，白薇又亲自给我接了一杯水端过来，递给我说：“我知道莫勇昨晚故意把我们灌醉没安好心，但没想到他和谷天正是一伙的，我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白薇这样说，一来是给孙志坚带话，我们是清白的，其次也是真的对眼下的局势束手无策。 孙志坚很聪明地说道：“白小姐，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是谷天正的阴谋，自从黑哥出事后，谷天正就到处收买人心，摆明是想将黑哥取而代之。这两年要不是白小姐制约他，他早就如愿以偿了。您什么都不用说，我们这些人从今以后都听你的，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白薇脸色凝重地叹了口气说：“你相信我和莫凡是清白的，但其他人相不相信，那就很难说了。孙经理，你通知一下，明天大家在一起坐坐，商量下应对之策。另外黑哥那边，你也联系一下，看他有没有好对策。” 孙志坚郑重其事地点着头。 “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通知你。”白薇说。 “白小姐，小凡哥，那我就先走了，院子里那些人手够吗，不够的话，我再打电话叫一些过来？”孙志坚问。 白薇摆手道：“有那些人足够了，人太多反而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孙志坚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孙志坚走后，白薇也收回目光落在我脸上，看到我脸色痛苦，白薇不由得蹙起柳眉，起身坐在我旁边问道：“哪里受伤了？伤得严不严重？” 我咧嘴笑道：“谷天正那些手下下手还真狠，不过没什么大碍，一点皮外伤，睡一觉就没事了。” 在酒吧里缠斗的时候，我浑身血脉膨胀，当时也不知道疼，但此刻肌肉放松了，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尤其是后背，当时挨了一高脚凳，动一下就钻心刺骨。 “别逞能了，快告诉我到底伤到哪里了？”白薇严肃地问。 “背上挨了一凳子。”我说。 听到这话，白薇便让我转过身，然后准备撩起我的衣服看看伤势，我忙说：“白薇姐，真的没事，坐牢的时候什么伤没受过，这点皮外伤真不算事。” “别动！”白薇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充满命令的味道。 我只好坐着保持不动的姿势，随着白薇撩起我的衣服，背后的伤势呈现在她眼前，白薇忍不住吸了口冷气，“这么严重还说没事，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白薇又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找有没有跌打药。” 说着，白薇就起身走开了。 几分钟后，白薇回到客厅的时候，手里明显多了一瓶创伤药水。 “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抹点药，要不然伤口感染可就麻烦了。” 我哪好意思让白薇帮我抹药？ 于是干笑道：“白薇姐，你把药给我，我自己应该可以。” 白薇似乎看穿我的心思，娇嗔地白了我一眼说：“帮你抹药而已，你还害羞？快把衣服脱了，又没别人，你害羞给谁看呀！” 说完这话，白薇又走到落地窗前拿起窗帘遥控器，将窗帘合拢，显然不想被院子里面的人看到。 犹豫了几秒，我才缓缓脱掉衣服。 当白薇转身看到我的身体时，水灵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异样的目光，忍不住娇笑道：“真没看出来你的身材还不错，看起来挺结实的呢。” 我干笑两声，没有说话。 白薇走过来又坐在我身后，身上的香味也随之而来，当她的手指触碰到我背部的时候，一阵酥麻的触感忽然传遍全身，我赶紧转移注意力，说道：“白薇姐，谷天正手里那些照片不会传到黑哥那里吧？莫勇这个浑蛋，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黑哥也知道谷天正的野心，应该不会相信谷天正的一面之词。但黑哥落难了，所以对付谷天正和刘春兰，还得我们自己想办法。”白薇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转过来，你胸口也受伤了。” 胸口挨了一个家伙的肘击，此刻生疼。 但面对面抹药，我着实有些尴尬，“白薇姐，我自己来吧。” 白薇笑吟吟地白了我一眼，“别动，马上就好。” 我干脆闭上眼，但脑子里面还是浮想联翩。 第19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白薇似乎也看出我的异常，脸色不自然地说了句：“抹了药，晚上就好好休息，明天应该会好一些。” 笑了笑，然后起身款款走开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伤势还是很疼，就没有去驾校练车，下楼的时候，白薇也起床了，穿着一条宽松的睡裙出来问道：“伤好点了吗？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说好多了，不要紧。 白薇的睡裙薄如蝉翼，隐约能看到里面妙曼的身躯曲线，更重要的是，睡裙里面好像什么都没穿，一大早上就看到这一幕，真是折磨人啊。 白薇不会做饭，我住进别墅后，才去买了一些简单的食材，后来一直都是我做早餐。 当然，我做饭的手艺跟我妈没法比，但白薇倒也没有嫌弃过。 吃早餐的时候，白薇忽然问道：“晚上你陪我去见黑哥之前那些手下，谷天正已经翻脸了，我猜他接下来还会有更大的动作，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商量出应对之策。黑哥入狱后，他的手下已经变成一盘散沙，这些人表面上都打着黑哥的旗号，但实际上都在谋取私利，发展自己的实力，真正能靠得住的，没有几个。” 我犹豫了几秒忍不住问道：“白薇姐，黑哥因为什么事情入狱的？” 虽然我和张小黑认识了两年，在里面关系也处的不错，但他从未提起过入狱的原因，他不主动说，我肯定不会主动去打听。 听到这话，白薇忽然蹙起柳眉，手中的筷子也放在餐桌上，看着我说：“行贿。” 说实话，行贿不是稀奇的事情，更何况张小黑能从一个小混混变成云城叱咤风云的人物，背后不可能没有保护伞。 但因为行贿被判三年有期徒刑，这件事里面肯定没那么简单。 “说到底，黑哥还是被别人给算计了，以他的背景，一般来说是不会出事的，除非有人专门整他。” “调查出是谁没有？”我问。 白薇浅笑道：“还用调查吗？黑哥入狱，对谁的利益最大？” “谷天正？”我试探性地说。 “除了他没别人了。”白薇说：“当年黑哥认识谷天正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装修工人，因为给黑哥装修过几个娱乐场所，从那之后才搭上黑哥这条线的。不过谷天正确实很聪明，也会为人处世，但如果没有黑哥，谷天正也不会有今天。你要知道人的欲望是不会满足的，尽管黑哥把他当成亲兄弟，可他却怀着一颗狼子野心，总想将黑哥取而代之。” “无耻之徒。” 白薇的话，让我瞬间联想到莫勇，或许我说这句话就是在指桑骂槐。 “谷天正也害怕黑哥出狱后报复他，所以这段时间动作越来越大，说到底，他还是想在黑哥出狱之前，一口吞掉黑哥的产业。黑哥入狱前交代过，让我替他打理名下的产业，所以谷天正才和莫勇串通一气，偷拍那些照片。” 我放下筷子想了想说：“白薇姐，吃完饭我就去找莫勇，解铃还须系铃人，照片的事情，也只有他能说得清楚。” “恐怕莫勇不会承认是他偷拍的，更何况昨晚你打了刘浩，刘浩肯定会联系莫勇，所以莫勇也应该知道陷害你入狱那件事暴露了，他未必会见你。”白薇分析道。 “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揪出来。”我脸色阴寒，既然莫勇不顾手足之情，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白薇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满脸坚定的表情，最后欲言又止。 后来她坚持要陪我一起去找莫勇，说怕我见到莫勇后情绪失控，反被莫勇利用。 我怕打草惊蛇，就没有提前给莫勇打电话，那天正好是周末，莫勇应该没上班，于是我和白薇就直接回家了，我妈说莫勇一大早就去医院照顾陈志刚了，我们就直奔陈志刚所在的医院。 下车的时候，白薇还不忘提醒道：“等会见到莫勇，一定要控制好你的情绪，能不动手尽量别动手，他毕竟是有事业编制的。”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但心里面的怒火，已经燃烧起来。 入狱四年，我经历了多少辛酸和折磨，而这一切都是拜莫勇所赐，我怎么可能保持冷静？ 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很快就来到陈志刚的病房外面，门半掩着，目光从门缝中看进去，果然莫勇就在里面。 陈雪母女也在。 就在我准备推开门走进去时，陈母忽然说道：“莫勇，你平时上班那么辛苦，好不容易休息了，又来医院照顾小雪她爸，实在有心了。你看你们的年纪都不小了，而且四年前就已经订了婚，你们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情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婚姻大事可拖不得呀！” 听到这话，我又将抬起的右手收了回来。 莫勇扶着眼镜说：“我早就想结婚了，可小雪却一直都不同意。” “我们不合适。”陈雪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陈母和莫勇都明显一愣，后者又扶了下眼镜，眼角闪过阴冷的味道。 陈母狠狠地瞪了陈雪一眼说：“小雪，你瞎说什么，你们怎么不合适？不合适能在一起四年？人家莫勇是有事业单位的，能娶你就不错了，你别眼高手低，将来吃亏的人是你。” 说完这话，陈母又满脸赔笑地对莫勇说：“莫勇，小雪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结婚这件事只要你没意见，小雪就没意见。” “能娶到小雪是我的荣幸，我怎么会有意见呢？”莫勇眼珠子转了转，接着又说：“岳母，但我总觉得自从我弟弟出狱后，小雪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她不会喜欢的人是莫凡吧？如果她真的喜欢莫凡，那我就成全他们，只要小雪过得快乐，我怎么样都行。” “怎么会呢？莫勇，你千万别多想，你岳父就是被那个劳改犯害成这样的，小雪就算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自己的杀父仇人啊！”说到这里，陈母用手指狠狠地戳了下陈雪的额头，板着脸又说：“你看看人家莫勇，心里全都是你，你还不知足？等你爸出院后，你们就准备结婚！” 第20章 报警 莫勇的眼底闪过得逞的冷笑，拍着马屁说：“岳母，你对我太好了，我保证，等我和小雪结婚以后，我一定会像对待亲生父母一样对待你和岳父。” 陈雪咬着银牙，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陈母满脸受宠若惊地说：“莫勇，我和你岳父果然没看错人，你就是比那个劳改犯强得多，也幸好当初小雪和他退婚了，要不然我们就把自己的女儿推进火坑了呢。小雪，能嫁给莫勇是你的福分，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们的婚事就这样说定了，尽快找个日子举行婚礼！” 病房里面的对话，白薇也听得清清楚楚，看到我的脸色变得森冷，白薇便故意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似乎想提醒我冷静。 可我怎么冷静得住？ 直接一掌推开房门，然后走了进去，冰冷的目光死死地锁定莫勇。 “劳改犯，谁叫你进来的？你给我滚出去！”陈母情绪失控，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妈，别那么大声，医生说我爸需要静养。”说完这话，陈雪又面无表情地朝我走过来，眼角的余光看了眼门外的白薇，眼神变得更冷了，“有事吗？” 陈母气急败坏地说道：“小雪，他一个劳改犯来这里能有什么好事？哟，还带着女人呢！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愿意跟一个劳改犯接触，穿得那么骚，恐怕也不是什么正经女人吧！” 此话一出，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白薇的脾气我是知道的，看似手无缚鸡之力，但实际上她绝对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主。 果然，白薇说话了：“我们刚见第一面你说话就这么不礼貌，恐怕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吧？” “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次！”陈母气得跺脚。 “再说一次你又能怎样？”白薇淡淡地瞥了陈母一眼。 陈母飚了，跳起来要跟白薇动手，陈雪急忙拽住陈母说：“妈，你能不能别说话！莫凡，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没要紧的事，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我是来找他的。”我指着莫勇，“你出来，我们单独聊聊。” 莫勇的眼睛里尽是忌惮之色，故作镇定道：“我跟你一个劳改犯有什么好聊的？我岳父现在这样都是拜你所赐，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亲弟弟的份上，我早就跟你断绝关系了！” “莫勇，你真的确定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心虚吗？”我手机里面有刘浩“招供”的视频，只要我现在拿出来，一切真相都会浮出水面。 但问题是，在揭穿莫勇的真面目之前，我必须还得让他承认谷天正手里那些照片是恶意偷拍的，晚上白薇就要去见张小黑的手下，倘若他们也拿照片说事，到时候白薇的处境将会十分被动。 “不是你造成的，难道还是我造成的？”莫勇厚颜无耻地冷哼一声，继续说：“莫凡，我知道你从未对小雪死心，为了拆散我们，所以你就想尽一切办法抹黑我，但小雪也不傻，不是你几句花言巧语就骗得了的。你是有前科的人，出现在这里已经对我们的人生安全造成了威胁，就凭这一点，我就可以报警，你信吗？” 坦白说，莫勇让我真正体会到，什么是人至贱则无敌！ 天底下居然还有他这么不要脸的人。 可悲的是，他居然是我亲哥！ 我气急而笑道：“四年前那件事先不说，先说说我和白薇姐的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前天晚上我们都喝醉了，只有你是清醒的，谷天正手里怎么会有白薇姐躺在我怀里的照片？不要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逼我，懂吗？” 陈雪蹙起眉头问莫勇：“什么照片？” “我怎么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照片？小雪，我早就对你说过，现在的莫凡已经不再是四年前那个莫凡了，坐过牢的人，心理是扭曲的，只要他想对付我，就可以不顾一切地编造任何事情诬陷我，现在你信了吗？”莫勇面不红心不跳地说。 陈母一口接道：“女婿说的没错，他真的坏得透顶了，小雪，以后离这种人远点！” 陈雪不由得蹙起柳眉，眼神里面带着些许质疑的味道。 “莫勇，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掺和的，比如说谷天正和白薇姐之间的事情，否则你终究会成为炮灰。如果你主动交代自己的所作所为，对你来说，或许还是一件好事。”我说。 “我不认识谷天正，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莫凡，你要是再不走，那我就只能报警了！”莫勇冷哼道。 看得出来，莫勇完全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不打算开口了。 而此刻我已经是满腔怒火，莫勇继续说：“是不是坐四年牢还不满意，还想再进去蹲几年？” 听到这话，我的眼神越来越森冷。 陈雪忽然说：“莫凡，你别再无理取闹了……” “你闭嘴！”我直接打断陈雪，恶狠狠地盯着她，陈雪被我森冷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声音也戛然而止。 接着我将目光锁定莫勇，沉声道：“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说不说？” “你想让我说什么，说四年前你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把我岳父打成植物人？说你把小雪一家害得家破人亡？”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我本就痛恨莫勇，没想到他还三番五次拿四年前那件事刺激我，怒火冲上大脑，我也失去了理智，直接一拳砸了上去。 “莫凡，别动手……” 白薇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拳头已经落在莫勇脸上。 砰的一声。 莫勇直接跌倒在地，看起来快休克了。 “莫凡，你怎么不听劝呢！给你说了，别冲动，你为什么不听？跟我走，照片的事我来处理。”白薇说话间就跑进来，紧紧地拽着我的手。 “啊！莫勇，你没事吧？小雪，快报警呀，杀人犯又杀人了！”陈母惶恐地吼道。 “为什么你每次都要用武力解决问题，四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如果所有事情都能用拳头去解决，那四年前你为什么会去坐牢？四年了，为什么你一点改变都没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看你真的没救了！”陈雪跑过来一掌推开我，红着眼说道：“快走啊你！再不走我真的报警了！” 陈雪这些话无疑是往我的怒火上浇油，我已经彻底失去理智，既然已经动了手，一拳是打，十拳也是打，我豁出去了。 我猛地推开白薇和陈雪，冲上去就是一顿暴揍。 很快，莫勇被打得满脸鲜血，陈母吓得浑身颤抖，让陈雪赶紧报警，要不然会出人命。 陈雪也吓得花容失色，震惊之余，急忙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不能报警！否则会害了莫凡！”白薇走过去一把握住陈雪的手腕，“他刚出狱，一旦报警，就等于你亲手把他再送进去！” 陈雪蹙眉看着白薇，满脸挣扎的表情。 陈母冲上去用力推开白薇，然后对陈雪怒喝道：“莫勇是你的未婚夫，难道你想让他被那个劳改犯打死嘛！快报警，要不然莫勇就没命了！” 陈雪挣扎许久，最后还是毅然决然地拨通报警电话…… 第21章 你觉得你配吗？ 挂掉电话后，陈雪仿佛也经历了一场折磨，脸色变得憔悴许多，眼眸也变得黯然无光。 “陈雪，我都替莫凡感到不值，尽管四年前他因你入狱，尽管这四年来他饱经痛苦，可每当你有麻烦的时候，莫凡总会第一时间挺身而出，你却把他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枉你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说真的，你不配让莫凡对你那样付出！” 看到陈雪收起手机，白薇那双美艳的眸子里面尽是冰冷的寒意，轻哼道：“难怪你会被莫勇玩弄感情，你活该！” 陈雪的眉毛不停地抖动，嘴唇也轻颤，“我爸是被他打成这样的，无论他做什么，都无法阻止我痛恨他。” 白薇忍不住笑了，只不过那种笑容充满鄙夷的味道，“难道你就没想过，莫凡有可能是被冤枉的？如果他不爱你，为什么心里全都是你？如果他爱你，为什么要伤害你爸？难道这不是很矛盾的事情吗？” 陈雪愣住了，直愣愣地看着我。 陈母跳出来吼道：“你少胡说八道！莫凡就是凶手！” 白薇直接没理会陈母，而是继续对陈雪说道：“实话告诉你，四年前打伤你爸的人其实是刘浩，而真正操控这一切的人，其实就是你现在的未婚夫莫勇！昨晚刘浩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莫凡还录了视频，就在他手机里面。” 陈雪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不可思议。 “你还不信？莫凡，把你手机给我。”白薇走过来拿走我的手机，很快就找到昨晚那段视频，当刘浩把四年前那件事说出来的时候，陈雪全身的力气好像被瞬间抽空一样，浑身虚弱，踉跄着退了半步，差点摔倒在地。 “莫凡，你……真的是被他们……陷害的？”陈雪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短短几个字，却说得很艰难。 说真的，我对陈雪的表现非常失望，所以我看都没看她一眼，“白薇姐，把手机还给我吧，不信我的人，就算拿出证据也无法自证清白。” 白薇将手机递给我的同时，继续对陈雪说：“其实你没有任何资格去恨莫凡，相反，他可以痛恨你们所有人。含冤入狱四年，我们都无法想象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经历的痛苦，或许只有他自己清楚。可他出狱后不仅没有报复你们，反而还一次次地帮你解决麻烦，陈雪，你觉得你配吗？” 当陈雪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短短几秒钟内，双眼忽然变得通红，脸上更是充满痛苦的表情。 突如其来的真相，让陈雪在短时间内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楼道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匆匆而入，带队的是个年轻女警，我坐牢的期间，她还因为我的案子找过我几次。 姓历，叫历飞花。 人如其名，历飞花长得很漂亮，标致的瓜子脸，秀发偏分披肩，身材火辣，尽管穿着警服，也无法遮掩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 但她的眸子很冷，带着凌厉的味道，往往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不寒而栗。 “是你？”历飞花没想到打人的是我，冰冷的眸子看得我肉疼，冷声问道：“为什么打人？” 当时莫勇已经陷入昏迷，历飞花便立即让其中一个队员去叫医生，很快莫勇就被抬走了。 “跟我回局里。”瞥了我一眼，历飞花转身离去。 而我也被几个警察带进警车，直奔警局。 审讯室里，我内心之中愈发不安，好像四年前那种感觉再次把我包围。 历飞花双手抱胸，坐在审讯桌上，一双腿显得无比修长，身后是一个负责记录的女警。 “你应该了解我们这里的程序，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历飞花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凝视着我，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听到她这样说，我也如实交代了整件事的过程。 “那些照片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你是坐过牢的，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反而要用暴力手段去处理这件事？”历飞花紧紧地盯着我，好像要看穿我内心世界。 “我忍不住。” “为什么？被打的人是你的亲哥，你对他有多大的仇恨，才会把他打成重伤？” “因为四年前陷害我入狱的人就是莫勇！”怒火攻心，我直接嘶吼出来。 “小点声！我和历队不是聋子！”负责记录的女警瞪了我一眼。 直到这时，历飞花的脸色才变了表情，从桌子上站起来，紧着眉头问：“你有证据吗？” “有。我手机里面有一段刘浩招供的视频，刘浩是莫勇的大学同学，四年前打伤陈志刚的凶手就是刘浩，但那件事的主谋是莫勇。”我说。 历飞花没说话，找到手机里面的视频，至少看了三四遍，最后才将手机扔给身后的女警说道：“把这段视频拷贝下来。” “莫凡，从一名警察的角度来说，这段视频并不能证明你就是被他们陷害的，因为你在拍摄这段视频的时候，对方的生命已经受到威胁，所以我有足够的理由认为你是利用暴力的手段逼他录制视频的。” 听到这话，我瞬间满腔怒火，整张脸都变得狰狞起来，最后冷冷地笑道：“习惯了。四年前你们不是也这样破案的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是在质疑我们公安系统的能力吗？”陌生的女警拍案道。 我冷笑道：“我哪敢质疑你们的能力？我配吗？” 女警气得咬牙切齿，森冷的目光要把我活剥了似的。 历飞花说：“我的话还没说完，你激动什么？虽然作为一名警察，我可以怀疑这段视频的真实性，但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希望这段视频是真实的。这件事我会调查得清清楚楚，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我一定还你清白。” 咚咚咚。 历飞花的话音刚落地，一个男警就推门而入，“历队，有个电话是水利局那边打来的，说是找你的。” “知道了。”历飞花应了一声，“我去接个电话，小李，给他倒杯水喝，让他冷静冷静。” 说完历飞花就转身出去了。 大概十几分钟后，历飞花才又走进审讯室，柳眉微蹙，明显有什么心事。 看了我几眼，最后历飞花说道：“是莫勇的领导打来的电话，要求我们严肃处理你殴打莫勇这件案子。” 其实刚才听到水利局的时候，我就猜到是什么事情，一定是刘春兰收到消息，然后利用她老公的能量给警方施压。 我说：“人是我打的，我也没有否认，你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大不了我再进去蹲几年！但只要我还能被放出来，我就饶不了莫勇！” 第22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历飞花气得脸色变白，狠狠地白了我一眼说：“听起来像是在威胁我们？” “不敢。”我耸着肩膀说。 历飞花盯着我没说话，这时候，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警，负责记录的女警急忙站起来打招呼：“历局。” 历飞花也转身看向男警，但没说话。 男警朝女警压了压手，然后问道：“历队，莫凡这件案子调查清楚了吗？受伤者的伤势严重吗？” 历飞花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迟疑道：“这件案子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但我认为莫凡暂时不应该被拘留，等案件有进展之后，再依法处理。” 我诧异地看了历飞花一眼，真没想到这个冷艳的女人会这样说。 历局点点头说：“你是这件案子的第一负责人，其实这件事的性质也不算太严重，毕竟他和被打的莫勇是亲兄弟嘛，一家人吵吵架也很正常，所以能不走法律程序就尽量别走法律程序。” 我和这个历局还是第一次见面，但听他的言外之意，好像也有帮我说情的意思。 “白薇白女士在外面等他，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让他先回去，后面有事再给他打电话。”说完这话，历局就转身出去了。 原来是白薇在运作，难怪连局长都被惊动了。 历飞花带着我从审讯室出去的时候，白薇就站在外面的大厅里，看到我出来，白薇立即走过来说：“历队，虽然莫凡不该动手，但当时那种情况，也不完全是莫凡的责任，我相信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忍不住和莫勇大打出手，他真的太坏了。” 历飞花没有接话，而是看着我说：“手机保持二十四小时畅通，后面联系你的时候保证随叫随到。” 说完这话，历飞花便转身去了审讯室。 “呼。还好有惊无险，吓死我了。”白薇长舒一口气，拍着胀鼓鼓的胸口说。 我感激地说：“白薇姐，又给你添麻烦了，虽然我知道莫勇是故意刺激我的，可当时我实在忍不了。” “我能理解你当时的心情，也不算什么麻烦事，走吧，先出去再说。” 就在我和白薇走出警局的时候，忽然看到陈雪坐着一辆出租车赶到这里，下了车看到我已经出来了，陈雪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最后朝我走过来说：“没事了吧？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看到我出来，你肯定很失望吧？”我冷冷地看了陈雪一眼。 陈雪愣住了，双眸越来越湿润，拼命地摇着头说：“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被冤枉的，莫凡，你能原谅我吗？” 陈雪的声音哽咽，说到最后，泪水直接冲出眼眶。 尽管她表现出浓浓的歉意，但我却不为所动，“本就是陌路人，为什么要用原谅这个词？”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也许你没打报警电话之前，他还可能原谅你，但那个报警电话，已经让他彻底对你心灰意冷了，不是吗？” 陈雪哭得一塌糊涂。 回到白薇的别墅里，我瘫坐在沙发上，也幸好白薇动用人脉关系，我才化险为夷。 但现在想起来，当时在医院里我确实太冲动了，我明明知道莫勇是个阴险小人，没准他今天就是故意去医院的，因为他知道我会去找他，所以他对我说的每句话都在激将我，目的就是让我动手，然后再把我送进去。 痛定思痛。 我努力告诫自己，如果再遇到下次，我一定不能再那样冲动，毕竟报复一个人有很多办法，并不是非得动手才行。 “警察看过你手机里那段视频吗？”白薇换了双拖鞋走过来，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倒了两杯水，递给我一杯。 “谢谢。”我说看过了，但他们很怀疑那段视频的真实性。 白薇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当时你强迫刘浩录视频，他们的确有怀疑的理由，但不管咋说事情都有眉目了，相信警方会还你一个清白。” “希望吧。”我喝了口水，又说：“白薇姐，莫勇不承认他偷拍照片的事，今晚去见黑哥那些手下的时候，万一他们拿照片说事，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说到这里，白薇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通，“孙经理，你联系黑哥了吗？他怎么说？” 白薇故意点开免提，孙志坚的声音传了过来：“白小姐，今天一大早我就去见黑哥了，黑哥说他相信小凡哥的人品。” 听到孙志坚这样说，我心里也暗松一口气，看来张小黑并没有因为吃醋而失去理智，我和白薇的不雅照出现在谷天正的手机里，本就值得怀疑。 白薇仿佛也如释重负，“那就好。” “白小姐，黑哥让我们暂时不要和谷天正火拼，稳住现状，等他出来。还说谷天正是个狡诈之人，你和他斗未必能占到便宜，所以能忍则忍。” “我明白。”白薇说。 “白小姐，那今晚见面的事情还继续吗？”孙志坚又问。 白薇蹙起眉头想了想，过了半分钟才说：“那就听黑哥的，暂时先取消吧。” 挂掉电话后，白薇的脸色并不是太好，端着水杯却迟迟没有喝水，满脸沉思。 “白薇姐，要不我再去找莫勇，用四年前那件事威胁他承认是故意陷害我们的，我始终觉得那些照片的事不处理好，以后还得引发更大的问题。”我说。 “没用的。你是利用暴力手段逼刘浩录的视频，莫勇肯定也能猜到警方不会因为一段视频就给你翻案。所以只要刘浩面对警方的审问时，一口咬定是被你屈打成招的，警察短时间内也拿他们没办法。”白薇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我想了想说：“既然莫勇不怕警察，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在刘春兰身上动一动心思？” 白薇看了我一眼，“你的意思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点点头：“没错，刘春兰肯定也不希望她和莫勇的关系被她老公发现吧？” 白薇的眸子里闪着异样的光彩，娇笑道：“你的木鱼脑袋总算开窍了，这个办法好，就按你说的办，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 被白薇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我还有点不好意思，讪笑道：“去医院守株待兔，刘春兰肯定会去找莫勇。” 第23章 意外收获 之前在审讯室里，历飞花接到水利局的电话，这说明刘春兰已经知道莫勇被打了。 那天白薇约刘春兰见面的时候，她和莫勇那腻歪样儿，好像感情很深似的，所以我断定刘春兰会去医院探病。 但介于局长老婆的身份，刘春兰应该不会白天去医院，所以晚上的可能性最大。 也就在这时候，我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看到是我爸打来的，不由得皱起眉头。 不用想也知道我爸是兴师问罪的。 在他和我妈心里，莫勇的地位要远远超过我，所以莫勇被打，我爸肯定会帮莫勇而不会维护我。 想到这里，我将手机扔在旁边的沙发上，白薇走过来看了一眼，“谁的电话？” “我爸的。”我如实说。 白薇坐下来说：“逃避不是办法，难道你这辈子都不见他们了？” 犹豫了一阵，我才迟迟接通电话：“爸。” “混账东西，你为什么打你哥？你们是亲兄弟啊，下手这么狠，你们之间是有多大的仇恨？”果不其然，电话里传来我爸的怒吼。 我说爸，我和莫勇的事情你别管，让我们自己处理。 “既然你还叫我一声爸，这件事我就必须管到底！你在哪？跟谁在一起？马上到医院来，给你哥赔礼道歉！”我爸怒不可遏道。 我给他道歉？ 可能嘛？ “爸，要是没别的事，那我就挂电话了。”不等我爸再说什么，我直接挂掉电话。 本想直接关机，但想到历飞花的话，只好保持手机畅通。 我爸倒也没有再打电话，时间很快到了晚上，我和白薇便驱车赶往医院。 到医院后，白薇把车停在一个适合观察的车位上，我们都没下车，而是坐等刘春兰来医院。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最后白薇居然睡着了。 昏暗的灯光照射下，白薇面靥如花，白嫩的肌肤透着粉嫩，性感的红唇湿漉漉的，宛若清晨沾着露水的樱桃，让人垂涎若渴。 说句丢人的，我居然又想到那天白薇拍我下面那一幕，心猿意马，渐渐地身体又有了反应，急忙点燃香烟深深吸了几口，扼杀掉心里的邪恶。 七月天黑得晚，八点多才黑定，大概到十一点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轿车缓缓驶来，说来也巧，那辆车就停在旁边，很快戴着口罩和墨镜的刘春兰从车里下来了。 然后径直去了住院部。 这时候，我才叫醒熟睡中的白薇，“白薇姐，下车了，目标来了。” 白薇揉了揉惺忪地睡眼，“人呢？” “去住院部了。”我说。 “下车。”白薇迫使自己变得清醒，然后下了车跟踪上去。 几分钟后，刘春兰来到五楼一间病房外面，先是轻轻推开门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才走进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很多病人都已经休息了，我和白薇轻手轻脚地走到病房外面，正好听到刘春兰说：“莫勇，哪里受伤了？医生怎么说的？没事吧？” “刘姐，你怎么来了？这么晚还大老远过来看我，你对我真好。我没事，皮外伤，住段时间就没事了。”莫勇停顿了一下又说：“刘姐，我听说莫凡居然被放出来了，你不是让局长给公安局那边打过电话吗，莫凡又怎么会被放出来了？我很害怕四年前那件事败露，一旦败露，别说工作保不住，我还得面临坐牢的风险。刘姐，我现在只能靠你了，你一定要救救我。” 此刻刘春兰和莫勇应该不会观察门口，于是我轻轻推开房门，目光从门缝中看进去，正好看到刘春兰坐在病床上，摘掉墨镜和口罩，紧紧地握着莫勇的手。 看到这里，我立即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这件事我已经打听过了，白薇那个小贱人居然找到历永平替莫凡说情，她应该是通过张小黑的关系认识历永平的，这个小贱人，还真有点本事。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打人是犯法的，更何况你是事业单位的人，明天我就想办法再给警方施压。至于四年前那件事，只要刘浩咬紧牙关，警方也没办法。” 刘春兰心疼地看着莫勇说：“听到你住院了，我的心都快碎了，我的心肝宝贝啊，你现在一定很疼吧？莫凡那个小杂碎，我早晚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一句心肝宝贝，差点把我听吐了。 “刘姐，你别担心我，我真的没事，都是皮外伤，离肠子还远。”莫勇说。 “你就会逞能，被打成这样还说没事……”说到这里，刘春兰心疼地说道。 “真骚。” 这时候，白薇忽然在我耳边轻轻骂了一句，原来她也看到里面的画面了，俏脸倏然通红，快要滴血的感觉。 余光中忽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居然正是陈雪。 我急忙收起手机，并给白薇一个眼神，后者转身看到陈雪来了，立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和白薇从住院部出来的时候，陈雪正站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下面，白薇忽然说了句：“我去车里等你。” 说完，白薇就径直走开了。 与此同时，陈雪也朝我这边走过来，一双清冷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莫勇和那个女人存在这种关系？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是故意想看我的笑话吗？”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冷笑起来，“难道我没提醒过你吗？还是提醒的次数不够多？可你相信我吗？他妈的，现在还反倒怪起我来了，妈的！” 第24章 你是第一个 积压许久的怒火，这一刻终于喷发出来。 陈雪被我这么一吼，不由得地蹙起眉头，清冷的眸子充满歉意和后悔，“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自己，是我不够信任你，这种下场都是我自找的，你别跟我生气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昏暗的路灯下，陈雪的双眸再次泛红，而后又鼓起勇气握住我的手说：“莫凡，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喜欢的人都是你，从未改变。” “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话已经太晚了吗？”我猛地甩开陈雪的手，不带任何留恋地转身走开。 陈雪蹲在地上捂嘴痛哭。 事实上，我心里也很不好受，喜欢一个人喜欢这么多年，可以说对陈雪的感情早就深入骨髓了，哪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可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不可能再回到过去。 剪不断理还乱，所以我只能快刀斩乱麻。 来到停车的地方，白薇正坐在车里等我，看到我脸色异常，白薇也没有多说什么，然后开车离开了医院。 没有回别墅，而是径直去了19酒吧。 二楼是包厢，白薇让孙志坚安排了一个房间，又要了些酒水。 “陪你喝点儿？”白薇看着我问。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借酒消愁只是暂时的，但心烦意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喝醉。 我举起瓶子大口猛灌，白薇急忙把酒瓶夺过去，白了我一眼说：“哪有你这样喝酒的？现在喝醉了，等会怎么跟刘春兰谈判？” 说完这话，白薇又拿出手机，找到刘春兰的电话拨通。 “刘姐，不好意思，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不过事情有点复杂，我觉得你应该马上来19酒吧，我有重要东西给你看。友情提示一下，是关于你和莫勇的，来不来随你，半个小时后见不到你的人，我就不等你了。” 白薇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没给刘春兰说话的机会。 放下手机，白薇又倒满酒杯，“知道你心里烦，但也别喝醉了，我可不想照顾酒疯子。” 陪我喝了几杯酒后，白薇又点了一首20年代的老歌，白薇的声线很好，音调掌控得也恰到好处，一点都不比原唱差。 时间过得很快，二十多分钟后，刘春兰果然来了。 推开门看到我和白薇坐在包厢里，刘春兰的脸上瞬间闪过阴冷的表情，眯着眼走进来，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道：“白薇，如果你叫我过来是替莫凡说情的，那就趁早打住，这次我谁的面子都不给！” 刘春兰翘着二郎腿，啪的一声点燃一支香烟，用力吸了几口。 白薇看了我一眼，然后淡笑道：“刘姐，你误会了，我不是求你放过莫凡，而是想提醒你，赶紧给莫凡赔个不是，让他别搞你，要不然这次事情可能会闹得很严重，说不定还会让你离婚呢。” 听到这话，刘春兰脸上的阴冷愈加明显起来，眯着眼冷冷地凝视着白薇说：“你他妈什么意思？威胁我，你也配？” 白薇不以为然地笑了下，“莫凡，既然刘姐对我的话有所质疑，那你就把东西拿出来吧。” 我立即拿出手机，找到偷拍的视频播放了一遍，只见刘春兰的瞳孔逐渐收紧，保养还算不错的脸瞬间狰狞起来，下一秒就直接绕开白薇，疯狂地扑上来抢夺我的手机，怒喝道：“小杂碎，你居然敢偷拍老娘，找死啊！马上把视频删掉，否则老娘叫你后悔莫及！” 刘春兰毕竟是个女人，哪有我的力气大，见偷袭失败了，居然又张牙舞爪地狂抓我的脸。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房间里，经久不息。 “老丑逼，上次你逼白薇姐喝酒的时候我就他妈想打你了，跟我动手，找死啊！”我目光里面充满杀意，就连白薇都愣住了，瞪大美眸看着我。 刘春兰直接被我一巴掌扇倒在沙发上，穿的是一件针织衫，纽扣崩开了，两团雪白直接暴露出来。 短暂的震慑后，刘春兰继续咆哮道：“你敢打我？你这个小杂碎居然敢打我！老娘要让你知道这一巴掌有多严重！” 怒吼间，刘春兰就气急败坏地拿出手机，白薇回过神后急忙说道：“刘姐，别冲动，你也不想让你老公看到这段视频吧？” 刘春兰气得浑身颤抖，但最终还是理智战胜怒火，“你们到底想怎么样？白薇，别说我没警告你，把我逼急了，谁都别想好过！” 白薇不以为然地淡淡一笑，随后又给刘春兰倒了一杯酒，放在后者面前说道：“刘姐，我们没想怎么样，现在是你和莫勇想把莫凡怎么样，不是吗？其实你和莫勇做什么，和我们无关，但莫勇的做法实在让人忍无可忍，居然设计陷害我和莫凡，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原来你们是在报复那件事，”刘春兰冷静下来说：“不就是几张照片吗，能说明什么，我想你白薇也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你又何必跟莫勇斤斤计较？” “我可没刘姐这么大度。”白薇坐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地说道：“只要莫勇承认他是故意陷害我和莫凡的，并且刘姐不要再暗算我们，我就保证莫凡手机里面的视频不会出现在你老公面前，刘姐，要不考虑考虑？” 刘春兰之所以嚣张跋扈，是因为她老公是水利局的局长，在经济实力比较落后的四五线城市，乌纱帽的重要性会被无限的放大，所以当初莫勇进入事业单位，爸妈就觉得已经是光宗耀祖了。 所以刘春兰绝对不想让视频曝光，那样对她来说百害而无一利。短暂地思考之后，刘春兰也不得不妥协道：“白薇，算你狠，从今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不过莫勇偷拍的那些照片已经落在谷天正的手里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谷天正的手段，莫勇可以承认他是故意陷害你们的，但谷天正以及张小黑的那些手下会不会相信，我就管不着了。” “我明白，但我现在需要莫勇自录一段视频，证明我和莫凡是清白的，以备不时之需，应该没问题吧？”白薇面无表情地看着刘春兰问。 后者犹豫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 白薇端起酒杯说：“刘姐，谷天正的人品相信你也有所耳闻，跟他合作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刘姐是个聪明人，所以我相信玩火自焚这种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在刘姐的身上。” 刘春兰端起酒杯跟白薇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最后扬长而去。 看着刘春兰狼狈离去的背影，白薇的眸子里忽然多了些奇怪的味道，笑吟吟地说道：“敢打刘春兰的，你绝对是第一个。” 第25章 反常 彩灯照着白薇的眼眸，目光流转间，竟然带着淡淡的挑逗味道。 面对尤物般的白薇，我可以说毫无抵抗力，只能不去看她的眼睛。 “坐牢的时候，五个囚犯打我一个，最后是他们先投降的。不是因为我打架有多猛，而是我真的敢拼命，人一旦失去活下去的欲望的时候，就什么都不会害怕了。在这种环境中生存了四年，肌肉早就形成一种记忆，受到攻击的时候，就会不受控制地反击，无论对方是谁。” 我苦笑道：“我也知道这是一个很严重的毛病，但短时间内，真的很难改掉。” 白薇表示理解地点着头说：“刘春兰嚣张跋扈惯了，你给她一点教训也好，至少她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不敢再轻易激怒你。” 说完又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红唇上残留着液体，随后又伸出粉嫩灵活的舌尖舔干净，或许她觉得这是一个很平常的举动，但在我看来，真的太迷人，一时间我竟有点愣了神。 白薇见我目光异样，下意识放下酒杯，然后拿出手机打开自拍功能，详详细细地看了看自己的脸，确定脸上没什么异物，才白了我一眼说：“你不知道你这样盯着一个女人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我忙不迭收回目光，尴尬中喝了一大口酒，身体里面躁动之气才被压制下去。 “白薇姐，你长得太漂亮了。” “这句话充满了土味。”白薇似笑非笑道：“不过听起来还蛮舒服的。” 我不置可否地讪讪一笑，没有再接话茬。 从包厢出来的时候，酒吧已经迎来高潮期，舞池里年轻女郎疯狂地扭动身体，仿佛整个酒吧都充满荷尔蒙的气息。 “帅哥，能陪我喝杯酒吗？” 我和白薇刚来到一楼，几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人就围了上来，我先是一愣，接着本能地看向身后。 “别看了，我说的就是你。”穿着牛仔热裤的女人笑吟吟地说。 说真的，这还是我出狱后第一次被女人搭讪，突如其来的桃花运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不等我说话，白薇忽然挽着我的胳膊笑着说：“不好意思，他没空。” 说完这话，白薇就挽着我走了酒吧。 晚风习习，体感十分舒服。 从酒吧出来，白薇还没有松开我的胳膊，走路的时候，胳膊上不时地传来柔软且充满弹性的触感，令人心旷神怡。 坦白说，刚才那一幕让我挺诧异的，白薇在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里面竟然还带着淡淡的醋意，当然，也或许是我想多了。 “挡了你的桃花运，心里是不是很不舒服？”白薇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我急忙摇头说：“白薇姐，最近这段时间你别单独出行，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是不会轻易认输的，更何况谷天正还虎视眈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点肯定没错。” 我总觉得刘春兰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之所以低头，完全是因为我们手里有对她不利的东西，但并不能排除刘春兰在背后放冷箭的可能。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谢谢你的关心。” 我讪讪一笑：“客气了。” 回到别墅里，白薇换了双凉拖鞋，精致玉足完全暴露出来，她的脚充满骨感美，脚型也十分修长，脚趾白嫩，宛若婴儿的手指，让人忍不住有种想抚摸的冲动。 就在白薇准备回房间休息的时候，忽然停在门口回头说了句：“明天你多睡一阵再起来，我做早餐。” 说完这话，白薇就走进房间关上房门。 我却有点发愣，从来没做过饭的白薇居然主动要求做早餐，这着实有点反常啊。 次日。 当我起床走出房间的时候，厨房里果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走到门口一看，正好看到白薇手忙脚乱的画面。 穿着一条修身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半袖，呈现出一道迷人的背影。 旁边放着一台平板，白薇一边看着视频教学，一边准备早餐。 我没有进去打扰她，而是靠着门框，饶有兴趣地看着忙碌中的白薇。 “啊！” 忽然间，白薇一声痛呼打断我的思绪，回过神来，只见白薇右手握着左手，鲜红的液体从左手食指冒出来，想来是切到手指了。 我急忙走进去，白薇急忙把受伤的左手背到身后，挤出笑容说：“不是让你多睡一会嘛，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没说话，伸手将白薇的左手从背后拽出来，葱白般的食指上面赫然是一条血淋淋的伤口，坦白说，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有点心疼了。 “家里有没有创可贴？” 白薇摆出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垂着头小声说：“客厅的茶几抽屉里有。” 很快，我就找来创可贴帮她贴住伤口，“你出去休息，剩下的我来做。” “不就是划破手了么，没那么严重。再说早餐马上就要做好了，难道你想抢走我的功劳吗？”白薇笑着说：“快去洗漱，马上就能吃饭了。” 不等我再说什么，白薇就推着我走出厨房。 十几分钟后，早餐做好了，麦片煎蛋和营养粥，虽然很简单，但看起来还不错。 而白薇对自己的手艺似乎也很满意，笑道：“快尝尝我的手艺。” 我抱着很大的幻想喝了口粥，说真的，味道不能说不好，只能说很难吃，盐放多了，齁嗓子。 “还不错吧？”白薇充满自信地问道。 我表情异样，强行点头说：“还好。” 刚说完，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找你有点事，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正是历飞花的声音。 我说：“历队，你说个位置，我过去找你吧。” “少说废话。你到底在哪？”历飞花的声音很冷，就像她的人，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犹豫了几秒，最后我还是说了小区的位置。 “别墅区？”历飞花似乎也显得很意外，但没有继续再说什么，直接挂掉电话。 “历飞花找你？”白薇肯定也听到是历飞花的声音，说完这话，白薇也喝了口粥，刚尝到味道，脸色就瞬间羞红，尴尬道：“太难吃了，别吃啦，要不我下面给你吃吧。” 第26章 真不要脸 “我觉得还可以，倒掉怪可惜的。”坐牢的时候，再难吃的东西都吃过，再说白薇为了做这顿早餐，手指都切破了，最后我却没吃，不是伤她的心吗？ 于是我端着碗，在白薇复杂的眼神中将满满一碗粥喝完。 白薇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历飞花的速度不慢，很快又打来电话说到小区外面了，叫我出去。 “白薇姐，历警官来了，我先出去见她了。”挂掉电话我看了白薇一眼。 “等等，我陪你一起去。”白薇说着就去拿包了。 几分钟后，我们出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小区外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历飞花没下车，而是坐在车里面等我。 “历警官，找我什么事？” 历飞花先是看了一眼白薇，或许瞬间就明白我为什么会住在别墅区了，本就冰冷的眸子里闪过鄙夷的味道，“刚出狱就住上了别墅，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麻雀变凤凰？上车。” 刚坐进车里，历飞花就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像离弦之箭弹射出去，看路线好像是去医院的。 “历警官，莫凡四年前入狱那件案子有进展了吗？”白薇问了一句。 “牢都做了，还要什么进展？”历飞花从后视镜里瞥了白薇一眼，“白薇，你不是张小黑的女人吗，怎么跟他住在一起了？” 白薇镇定自若道：“住在一起就一定能证明我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和莫凡有什么关系，历警官应该也管不着吧？” “我只管违法的事情，道德沦丧当然不归我管。”很明显，历飞花也不是一个好惹的女人，字字如刀，来势凶猛。 “历警官，身为一名警察，你却故意诽谤我，真的合适吗？”白薇反击道。 历飞花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不大，历飞花就把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上，下了车，历飞花径直走向住院部，没有穿警服，而是穿着一条黑色休闲裤，配搭着一件浅色衬衫，或许是因为长期锻炼的缘故，所以历飞花的腰显得十分纤细，柔软却不失韧性。走路的时候，双腿显得很有力量感，气场很足。 我以为历飞花是带我来找莫勇的，但走进电梯，她却按了三楼，正好是陈志刚的病房楼层。 从电梯出来，历飞花径直走向陈志刚的病房，我却迟疑了，并没有立即跟上去，历飞花转身看着我说：“你说你是被陷害的，不见到当事人，谁又能证明你的清白？” 听到历飞花这样说，迟疑了几秒，我硬着头皮跟上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爸妈竟然也在陈志刚的病房里，历飞花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我爸正好说道：“小雪啊，你为什么要和莫勇退婚呢？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都行。可婚姻不是儿戏，一定要慎重啊。” “是啊小雪，这几年我们已经把你当成儿媳了，眼看你们就准备结婚了，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退婚呢？”我妈也紧蹙眉头，满脸复杂地看着陈雪。 “你们还真可笑至极，小雪要退婚，你们不从你们家找毛病，反倒来找小雪的麻烦，欺负我们陈家没人是不是？既然你们想知道原因，那我就告诉你们，自从莫凡出狱后，就一直对我家小雪死缠烂打，真不要脸！”陈母怒气十足地说。 我爸和我妈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脸色都充满诧异，我妈难以置信道：“亲家母，你是不是弄错了，莫凡已经有女朋友了，怎么可能对小雪还……不会的不会的，莫凡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那是哪种人？难道那个劳改犯还是个好人嘛！”陈母瞥了我妈一眼，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 “妈，莫凡坐牢那件事有猫腻！”陈雪说。 “猫腻？什么猫腻？难道就因为他拿了一段视频，就能证明他是被人陷害的？小雪，你别那么天真行吗，那分明就是莫凡的阴谋诡计！”陈母尖声尖气地说。 历飞花的突然出现，也打断了几人的谈话，虽然历飞花没有穿警服，但陈雪母女还是很快就认出历飞花的身份，陈母的情绪瞬间变得激动起来，走过来质问道：“历警官，莫凡打了人，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们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难道你们也被他收买了？” “妈！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人家是警察，该怎么做人家心里清楚，你别再说三道四了。”说完这话，陈雪又走到历飞花面前说：“历警官，其实莫凡打莫勇也是事出有因，不能完全怪莫凡……” 陈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历飞花打断了：“四年前你爸出事那天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你们听到动静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刘浩？” 陈雪摇头说：“没有。我可以肯定当时没看到刘浩。” 陈母一口接道：“陈雪，你瞎说什么，当时刘浩不就在我们家吗，你怎么能说没看到他呢？我看你一定是被这个劳改犯的花言巧语给迷住了！历警官，莫凡就是凶手，那件案子没有判错，唯一判错的地方就是只判了他四年！” “历警官问的是陈雪，又没问你，你别多嘴。”白薇没好气地瞥了陈母一眼。 没想到的是，陈母听到这话就不答应了，骂骂咧咧道：“又是你这个小骚狐狸，谁叫你进来的，你给我滚出去！” 白薇听到这几个字眼，白嫩的脸上也瞬间闪过怒意，我说：“白薇姐，别跟她一般见识，她见谁都咬。” 白薇微微一笑，“看出来了。” “劳改犯，你居然敢骂我是狗？！”陈母气得火冒三丈，看着我爸妈说：“看看，这就是你们养的好东西！就算我们不能成为亲家，但我至少也是他的长辈吧，可他一点都不尊重我……” 听到这里，历飞花似乎也听不下去了，于是就说：“陈雪，你跟我出去说。” 来到住院部楼下的休息区，历飞花又问：“陈雪，四年前出事的时候，你并没有对案件的审理结果提出质疑，可现在你又说那件案子有蹊跷，这到底因为什么？是不是因为你喜欢莫凡，所以才故意帮他掩饰罪行？” “我虽然喜欢他，但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爸，我绝不会因为个人感情包庇凶手，但直觉告诉我，莫凡并不是凶手。” 陈雪终于肯承认喜欢的人是我了吗？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原本已经平静的内心忽然波动了一下，但她这句话，显然来得太迟了。 白薇瞥了我一眼，不冷不热道：“我想上洗手间，你陪我去。” 第27章 你想和谁一起吃饭 住院部一楼，女厕外面。 “白薇姐，你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说过我要上厕所吗？你哪只耳朵听到的？” 白薇这句话问得我措手不及。 来洗手间不是上厕所，难道还是吃饭的？ 当然，这话我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真说出来，白薇还不揍我？ 虽然这女人表面上人畜无害，可她的狠劲我可是见过的，现在想起来都还头皮发麻。 看到我满脸吃瘪的模样，白薇忽然翻着白眼说：“我看历飞花未必会替你翻案，一旦翻案成功，不仅是给他们自己脸上抹黑，同时还得对你做出经济赔偿，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她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所以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坦白说，我对历飞花并没有抱任何希望，但她叫我配合调查，我也只能照做。 “对了，你听到陈雪说喜欢你的时候，是不是心软了？”白薇捋着头发，假装很随意地问，但她那双期待的眸子，明显说明她很在意我的回答。 我忍不住苦涩一笑，“可能吗？我坐牢的时候，可没有谁心疼我。” “你的心可真硬！”虽然白薇这样说，但她却笑了，笑靥如花道：“下午想吃什么，我请客。要不去吃火锅吧，我很久都没吃了，想想就嘴馋。” “都行。”我笑了下。 “帮我拿着包，再不上厕所就尿裤子啦。”白薇将包塞进我手里，然后匆匆进去了。 “……”我直接无语。 时间不大，历飞花带着陈雪找到我们。 不得不说，这两天陈雪的变化还是很大的，每次见到她的时候，目光中都带着深深自责和愧疚，可说真的，我这四年来承受的痛苦，不是任何人都能轻易化解的。 看到陈雪走过来，我并没有理会她，目光落在历飞花脸上问：“历警官，还有事吗？” “你有急事？”历飞花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我咂咂嘴，“那倒没有。” “现在跟我去见莫勇。”历飞花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气场很足，无形中散发着一种压迫感。 对这种感觉，我显得十分抗拒，可想到历飞花的身份，我也只能无条件地配合。 历飞花说完就走向电梯口，陈雪正好要回三楼，所以和我们同坐一辆电梯。 电梯的空间本就很小，三个女人又不太和谐，空气都变得很紧张。 还好，电梯很快停在三楼，陈雪出去的时候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五楼莫勇的病房。 历飞花正准备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就听到莫勇的声音传来出来：“妈，其实陈雪他妈说的没错，莫凡从出狱后就一直在纠缠陈雪，那天陈志刚住院的时候，莫凡竟然还当着我的面说要跟陈雪上床，我们是亲兄弟，没想到他会说那么无耻的话！本来这些事情我不想告诉你们，我怕你们烦心，可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正准备开门的历飞花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急忙摇头，表示我根本没说过那种话。 “禽兽不如的东西！我非打死他不可！”我爸怒喝道。 “你去哪，还嫌家里不够乱吗？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摊上这种事。莫勇啊，不管咋说，你和莫凡都是亲兄弟，妈求你了，他打你这件事你别追究了，行吗？”我妈央求着说。 “妈，莫凡已经不是四年前的莫凡了，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恶魔，谁对他好，他就害谁。这件事你和我爸别管，我自己有分寸。”莫勇怒哼道。 就在这时，本来已经握住门把手的历飞花却忽然松开手，回头给我递来一个眼神，接着便下了楼。 我和白薇对视了一眼，最后也走了。 “你父母都在气头上，现在去找莫勇不太合适，等改天他们不在的时候再来。”历飞花边走边说，“你手机里那段视频，你爸妈看过没有？” 我摇了摇头：“我坐了四年牢，已经让他们抬不起头见人，所以我怕他们看到视频会承受不住。” 历飞花直勾勾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的表情变化中找到端倪，但最后还是毫无所获，收回目光说：“你比莫勇强，至少你还会顾及你爸妈的感受。我还有事，不送你们了，你们自己回去。” 从住院楼出来，历飞花就加快脚步，甩开我们开车走了。 “清者自清，你爸妈早晚都会知道你是被冤枉的。”白薇安慰道。 我挤出笑容说：“对他们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知道我是冤枉的，他们也不会高兴。” “你这样说倒也无可厚非，但逆境会使一个人快速成长，承受委屈反而会让你的内心变得强大，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想开点，毕竟生活还要继续。”白薇露出治愈的笑容说，“早知道历飞花要来医院，我就开车了，现在只能先打车回去。”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陈雪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莫凡，你下午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四年了，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我循声看过去的时候，陈雪正站在住院部门外，阳光照在脸上，眸子里闪着晶莹，贝齿用力地咬着嘴唇，双手紧张地握着。 “不好意思，他下午已经有约了。”白薇好像护食一样地挡着我说。 “你约的他？”陈雪迎着白薇的目光，充满敌意的说：“白小姐，历警官已经告诉我你是谁了，既然你有男人，又何必再扮演莫凡的女朋友？之前莫凡帮我爸垫付的那二十万是你给他的吧？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尽快还给你。” 白薇气笑了，“别拿钱说事，那些钱不是我给莫凡的，是别人给他的，但也是莫凡应得的，所以他有权支配那些钱。至于你约莫凡吃饭的事，那就看莫凡答不答应了。莫凡，你想和谁一起吃饭？” 我知道白薇爱开玩笑，但此时此刻她好像动真格了，一时间把我整不会了。 难道白薇真的对我…… 不可能！ 我赶紧扼杀掉这种想法。 “莫凡没答应跟我吃饭，但他好像也没说跟你一起吃饭吧？”陈雪说。 白薇凝眉看着我，但很快又淡笑道：“我说下午去吃火锅是开玩笑的，你陪她去吃饭吧，我先走了。” 话音落地，白薇就笑着转身离去。 但她的背影，明显是生气了。 第28章 出事了 “莫凡，下午你想吃什么？” 陈雪看到白薇转身离去，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但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挑挑眉，冷漠的目光扫过陈雪，淡然道：“吃饭就不必了，你爸还在住院，正是用钱的时候，能省就省点。有什么话，现在就可以说。” 说完我点燃一支烟，用力的吸了几口，烟头变得火红。 陈雪不无失望地看了我一眼，捋着散落的头发自嘲道：“我知道你恨我当初没有信任你，可当时我们都只有十八岁，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能掌控的，当然，我也深深意识到自己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莫凡，我真的后悔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陈雪这些话，让我忍不住想起上学的时候，她被全校男生公认为校花，而我却默默无闻，因此我很自卑。 而陈雪却安慰我说，无论她长得漂亮与否，将来都是我的老婆。 好像刻入骨髓，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一句重新开始，让我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些幻想，但很快又被现实击败。 “你觉得可能吗？”我深深吸了口烟，脸色复杂，脑子里更是思绪万千。 “为什么不可能？如果你有女朋友了，我就算后悔一辈子，也不会去打扰你的生活，可你还是单身，我为什么不能争取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陈雪红着眼看着我，情绪激动道：“莫凡，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难道你不明白我的心思吗？” 从小就喜欢我？ 我自嘲地笑道：“我坐了四年牢，莫勇唯一一次联系我还是托人给我带口信，说你们准备结婚了，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有多痛吗？你现在居然又说喜欢的人是我，那你为什么答应嫁给他？陈雪，你不觉得你这样说会显得很虚伪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他了？我这四年来一直都在等你出狱！”陈雪嘶吼着，情绪失控，晶莹也冲出眼眶，模样痛苦，令人心碎。 只可惜，我早已不再是四年前那个单纯青涩的少年，嘴角勾起冷笑说：“那你和他发生关系又怎么解释？” “我没有！这四年我们手都没拉过，更别说发生关系了！”陈雪的泪水一发不可收拾，但眼神却十分坚定，“我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那天在你们家我喝醉了，虽然我们睡在一个房间里，但任何事情都没发生！” 我嗤之以鼻道：“莫勇有那么善良？到口的肥肉他会吐掉？” “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 陈雪的态度，让我不由得怀疑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可那么好的机会，莫勇怎么可能不碰陈雪？ 当然，我们之间的隔阂，绝不仅仅是这件事，所以就算陈雪没有和莫勇发生关系，我想我们也不可能继续在一起了。 抽完最后一口烟，我扔掉烟蒂，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想我们还是做陌路人比较合适。” 说完这话，我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医院。 后来去白薇的别墅的途中，经过一家饰品店，几番犹豫后我进去买了一件小饰品，准备安抚白薇的情绪。 女人嘛，要靠哄。 尽管我们不是男女关系，但还得相处一年，我也不希望我和白薇的关系变僵。 回到别墅，客厅里没看到白薇，我又来到后面院子里，里面有喝茶的地方，还有露天泳池，但依然没看到白薇的身影。 “白薇姐？”最后我来到主卧外面，轻叩房门说：“白薇姐，下午我们去哪吃火锅？” 但卧室里依旧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白薇姐？”我握住门把手，刚用力门就被推开了，迎面而来的是一阵特殊的香味，目光搜寻，却依然没发现白薇的影子。 果然，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人，气性真大。 我不由得摇头苦笑，过了一阵白薇还没回来，我就拨通她的电话，没想到的是，白薇的手机居然关机了。 直到这时，我才隐隐觉得不对。 就算白薇不想接我的电话，也不至于关机吧，别人的电话总要接的啊！ 想到这里，我急忙又把电话打给孙志坚，“孙经理，白薇姐的手机关机了，你帮我想办法找到她。” “行。我打电话问问，有没有人见过白小姐。” 十几分钟后，孙志坚回来电话，我急忙接通问：“有白薇姐的消息吗？” “小凡哥，我已经打遍电话了，但都说没有见过白小姐，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电话里，孙志坚的声音也带着几分焦虑，因为我们心里都很清楚，正是多事之秋的时候，所以白薇在这个时候消失，绝不是一个吉祥的预兆。 我心里微微一沉，忙不迭说道：“孙经理，你马上给谷天正打电话，探探他的语气。” 孙志坚立即照做，但很快又打来电话说谷天正不接他的电话。 不接电话，多半证明谷天正心里有鬼。 “孙经理，你马上开车过来接我，然后我们去找谷天正。另外再安排人继续寻找白薇姐的下落。” 挂掉电话，我不由得陷入自责当中，昨天我还提醒白薇最近不要单独出行，没想到今天就出事了，不过谷天正敢在白天动手，是我万万没有预料到的。 孙志坚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小时，就火急火燎地过来了。 我提前在别墅区外面等他，坐进车里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问：“孙经理，如果白薇姐失踪，那肯定和谷天正有关，你知道在哪能找到谷天正吗？” 孙志坚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这些年谷天正跟着黑哥赚了不少钱，名下的房产也挺多的，而他又不接我的电话，想找到他确实挺难的。” 我想了想说：“那就去白云路，看看刘浩在不在？” 上次在19酒吧我掰断刘浩的手指，也不知道他在住院还是已经出院了，找不到谷天正，那也只能去刘浩的二手车行碰碰运气。 一路上孙志坚都开得很快，几分钟后，车便停在二手车行外面，一名年轻女销售见我和孙志坚径直走过去，还以为我们是来看二手车的，于是笑着迎上来问道：“两位先生，你们可算来对地方了，我们店里各种价位的……” 我打断道：“刘浩在不在？” “谁找我？” 与此同时，刘浩忽然从店里走了出来，看到是我忽然皱紧眉头，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第29章 我也想试试 “刘浩，你觉得你能跑得掉吗？” 我几个箭步冲上去，从后面一把拽住刘浩的头发，刘浩疼得直抽冷气，骂骂咧咧道：“莫凡，你他妈到底有完没完？你掰断我手指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你居然还敢来找我，别把我逼急了，要不然我就跟你鱼死网破！” “给谷天正打电话，问他在哪？” “就这事？”刘浩半信半疑地看着我，“靠，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是来打我的……你找我干爹干什么？” “叫你打你就打，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我板着脸瞪了刘浩一眼。 刘浩也没敢再说什么，左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谷天正的电话拨通。 “干爹，是我刘浩，你现在在哪？”刘浩斜肩谄媚地问。 “在会所里面，你找我干什么？” 刘浩讪笑道：“没事，随便问问，干爹，什么时候一起吃顿饭吧？嗯，好，干爹，那您忙，我就先挂了。” 挂了电话刘浩将手机揣进裤袋里，讨好的笑容也消失殆尽了，“我干爹在金瀚会所，莫凡，别说我没提醒你，我干爹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所以你最好别去找茬。” 我瞥了刘浩一眼：“我们之间的账，改天再跟你算。” 回到车里，我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孙经理，你知道金瀚会所在哪吗？” 孙志坚点着头：“知道。小凡哥，谷天正心狠手辣，我们就这样过去，会不会不仅救不出白小姐，连我们还得搭进去？我的意思是要不通知一下黑哥那些手下，多带点人过去安全些。” 我想了想说：“暂时还不能确定白薇姐就在谷天正手里，贸然带那么多人过去，会让谷天正抓住把柄。再说了，如果白薇姐真被谷天正抓去了，硬抢是救不出白薇姐的。” “小凡哥分析得很有道理啊。” “孙经理，你还是叫我莫凡吧，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小凡哥这个称呼，着实有些扎耳朵。 孙经理笑呵呵地说道：“那我就占个便宜，叫你一声小老弟。” 去金瀚会所大概用了二十多分钟，路上孙志坚告诉我，金瀚会所是一家高档的私人会所，只限会员入内，会员又分了三个级别，普通会员每年的年费都要上万块，高级会员的年费至少是六位数。 而当初谷天正就是靠金瀚会所发家的，所以会所就相当于谷天正的老巢，养了很多打手，个个都身强力壮。 我和孙志坚刚来到金瀚会所的门口，就被两名服务生拦住了，其中一人笑着说道：“两位，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私人会所，请问你们是会员吗？” 孙志坚板着脸说：“瞎了你们的狗眼了，看清楚我是谁！” “19酒吧的孙经理，我们谷总交代了，从现在开始，孙经理不再是我们会所的会员。所以孙经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不能让你进去。”服务生面不改色地说。 孙志坚瞬间被气得够呛，脸色阴沉下来，喘着粗气，最后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 那家伙直接被打懵了。 孙志坚戟指怒目道：“滚开！” 哒哒哒！ 这时候，至少有十几个黑衣男冲了出来，带头的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这人皮肤黝黑，左眼大右眼小，左边脸上还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看到是孙志坚后，男人阴森道：“孙志坚，你想干什么，谁给你的胆量，敢在谷总的场子里打人？” “刀疤，你少在我面前阴阳怪气的，实话说了吧，我们是来找谷天正的，让我们进去！”孙志坚的语气很足。 刀疤不屑地挑了挑眉，冷笑道：“谷总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马上滚蛋，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要不然，我就按规矩办了！” 孙志坚没说话，而是义无反顾地走进去，刀疤气得嘴角抽搐道：“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长长记性！” 话音落地，刀疤身后那些手下就准备大打出手。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忽然出来了，穿着灰色西装裙，前凸后翘，身材极好。 “住手。谷总说了，让他们进去。”女人戴着眼镜，给人一种纯欲的感觉。 那群黑衣人听到这话，这才退开。 女人走过来说：“孙经理，谷总请你们进去，请跟我来。” 说完这话，女人就转身在前面带路，我和孙志坚对视了一眼，随即便跟了上去。 时间不大，女人带着我们来到三楼一个套房里，里面是休息区，外面是一间办公室。 谷天正慵懒地坐在老板椅上，嘴里叼着半根雪茄，空气中弥漫着烟草的香味。 “谷总，孙经理来了。”女人推开门，恭敬地说道。 “你先去忙吧，有事我再叫你。”谷天正说。 女人应声出去了，谷天正抽了口雪茄，面无表情道：“孙志坚，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你还动手打人，我在监控里面可都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看在你跟黑哥这么多年的份上，此刻你已经躺在地上了。” 孙志坚脸色铁青道：“谷天正，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白小姐是不是在你这里？” “你说的是大嫂？”谷天正舔着嘴唇，满脸邪笑道：“我平时都睡在这里的，你进去看看床上有没有大嫂？不过说真的，如果大嫂能上我的床，我想那一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谷天正，白小姐是黑哥的女人！这些话如果传到黑哥的耳朵里，他恐怕不会放过你吧？”孙志坚咬牙道。 谷天正不以为然道：“她虽然是黑哥的女人，但我只是在意淫，又没实际行动，难道意淫也犯法？” 谷天正的无耻，彻底让孙志坚无言以对。 “谷总，白薇姐失踪了，黑哥对白薇姐的感情之深，不是你能想象的，所以如果你知道白薇姐在哪的话，请如实告诉我们，免得发生不必要的矛盾。”我说。 “莫凡，我只是YY大嫂，可你是真敢下手啊，居然把大嫂给睡了，就算黑哥要报复，恐怕第一个要报复的人也是你莫凡吧？我不知道大嫂在哪，但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告诉你们。还有没有别的事，没有就他妈滚蛋。”谷天正先将雪茄扔进烟灰缸，随即起身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谷天正忽然停下来邪笑道：“大嫂好不好玩，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试试。” 第30章 他做初一，我做十五 谷天正满脸淫邪的笑容，要说白薇没在他手里，我还真不相信。 “懂白薇姐的心思，就怕你的命不够长。”我挑着眉，斜眼凝视着谷天正。 “呵呵。”谷天正冷笑起来，继而又说：“是吗？如果你非要这样想的话，那我倒还真想试试。莫凡，管好你自己吧，不该你插手的事情别插手，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 说罢。 谷天正便带着满脸冷笑扬长而去。 孙志坚还想叫住谷天正，我给前者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别轻举妄动，孙志坚这才忍住冲动。 从金瀚会所出来。 孙志坚递来一支烟说：“老弟，你刚才用眼神示意我，是不是你觉得白小姐的事情，和谷天正无关？” 我点燃香烟吸了一口，云雾缭绕地道：“恰恰相反，白薇姐一定就在谷天正的手里。如果谷天正和这件事无关，那我们刚才去找他的时候，他肯定会表现得十分激动，但谷天正听到白薇姐失踪的时候，反倒表现得很平静，好像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我个人觉得，白薇姐失踪，就是谷天正所为。” “那你刚才还……”谷天正的话没说完，但我知道他的意思，我皱起眉头说：“孙哥，你不是说这家会所是谷天正的总部吗？既然是总部，你一定是固若金汤，即便白薇姐此刻真的在这家会所里面，但就凭我们二人，也很难把她救出来。” 孙志坚一边深深抽烟，一边赞同地点头，继而投来询问的眼神说：“老弟，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我把黑哥的手下聚拢起来，跟谷天正拼了？” 火并绝对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鱼死网破。 于是我摇头道：“如果黑哥没进去的话，或许他一句话，其他人就得上刀山下火海，可如今黑哥不是遇到坎了吗，就凭你我，能调动所有人和谷天正拼命吗？” “树倒猢狲散，这是无法避免的问题。”孙志坚摇着头说。 “谷天正做初一，那我们就做十五。” 孙志坚疑惑地看着我问：“老弟，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深吸一口烟，眼中迸射出一道寒芒，“孙哥，谷天正结婚没有？” “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没结婚呢？”孙志坚扶了下眼镜，“谷天正认识黑哥之前就结婚了，后来发迹了，就跟之前那个女人离婚了，然后又娶了一个……” 说到这里，孙志坚似乎才明白我的心思，满脸诧异道：“老弟，你的意思是……” “没错，既然谷天正敢绑架白薇姐，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绑架他老婆？” 孙志坚倒吸一口冷气，“嘶！老弟，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一定要慎重考虑啊。” “风险再大，也没有火并的风险大，孙哥，你觉得呢？” 孙志坚沉思许久，最后似乎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于是只好点着头说：“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只能这样做了。老弟，我认识谷天正他老婆，也知道他们住在哪儿的，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我摆手道：“不着急，下午再说。孙哥，白薇姐失踪不是小事，虽然我们都希望她平平安安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应该先通知一下黑哥，听听他的想法。” “是啊，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通知黑哥，万一再发生不好的事情，黑哥一定会怪罪下来的。那我们现在就去见黑哥。” 去监狱的路上，孙志坚就开始动用人脉，安排好见面的事情。 到了监狱门外，下车的时候，孙志坚看到我表情复杂，便问：“老弟，你怎么了，下车啊。” 再次回到这里，我心里五味杂陈，四年来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说实话，我真的很抗拒这里。 “孙哥，你去见黑哥，我就不进去了。” 孙志坚似乎看出我的心思，于是也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就下了车。 半个小时后。 孙志坚出来了。 “孙哥，黑哥怎么说？”我急忙问。 孙志坚打开车门坐进来，“黑哥说就按你的意思去办，无论如何，也要保证白小姐安然无恙。”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急促地敲击车窗，张小黑只说同意我的办法，却没说万一我的计划失败，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孙哥，黑哥没说点别的？”思来想去后，我还是问了一嘴。 “说了。但现在说出来没意思，必要的时候，我会把黑哥的原话公布于众。”说到这里，孙志坚又拍了下我的肩膀，笑道：“老弟，黑哥很看好你啊。” 看好我是什么意思呢？ 时间到了下午五点多，气温正高的时候，我和孙志坚开车出发了。 孙志坚说谷天正平时住在江边的别墅里，别墅是他老婆买的，谷天正的老丈人以前是做工程的，赚了不少钱，那栋别墅就是娘家的陪嫁。 谷天正的别墅看起来比白薇的别墅还豪华，车库里放在几辆价值不菲的豪车，院子里还有几个佣人在修剪枝条。 “请问夫人在家吗？我叫孙志坚，夫人认识我，麻烦帮我通知一声。”来到别墅门口，孙志坚对几个佣人说。 几人对视了一眼，随即一个中年男人说道：“您稍等，我去告诉夫人。”说完，男人就匆匆走了。 时间不大，男人出来的时候脸上堆满笑容，一边打开门一边说：“孙先生，夫人请两位进去，这边请。” 别墅的占地面积很大，环境也好，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两分钟后，我们来到一栋主楼的客厅里，佣人恭敬地说：“夫人，客人带到。” 然后又退出房间。 进去的时候，一个不到四十岁的贵妇坐在沙发上，穿着一条浅色的真丝裙，虽然长相一般，但肌肤很白嫩，身材保养得也不错，一只猫蜷缩在女人的大腿上，女人一边抚摸着猫，一边淡淡地瞥了一眼我和孙志坚，说：“孙志坚，你来找我干什么？” 孙志坚先是看了我一眼，见我不动声色，孙志坚忽然说道：“请你帮个忙。” “帮忙？”女人不屑一笑，满脸轻佻之色，“帮不了，就算帮得了我也不帮。” “这个忙你帮得了，而且必须得帮！”孙志坚的语气加重，说完这话，然后冲上去捂住女人的嘴，顺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抵住女人的脖子，沉声道：“不想死就别动！” 那只猫受惊了，窜出女人的怀抱，一溜烟儿没影了。 第31章 交换人质 没想到孙志坚做起事来丝毫不拖泥带水，而且发狠的时候真的够狠，镜片下那双眼睛透着寒光，似乎真敢动刀子一样。 谷天正的老婆压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一幕，短暂的惶恐之后，本就白皙的脸瞬间变得雪白，丝毫没有血色，目光中尽是忌惮的味道。点着头，表示配合。 “张慧，我们远无怨近无仇，我也不想伤害你，但谷天正绑架了白小姐，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但我保证，只要你配合，我绝对不伤害你。明白吗？” 张慧紧张地点着头。 孙志坚这才松开张慧的嘴巴，又说：“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黑哥出来混，动过刀砍过人，所以你千万别怀疑我的胆量。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那就跟我们走吧。” “孙志坚，你们要带我去哪？谷天正的事情我从来没参与过，你们为什么要为难我呢？如果你们想要钱的话，只管说个数，我一分不少地给你们。”女人刚才还满脸嚣张的气焰，此刻却吓得花容失色，连话都说不太清楚了。 “你觉得我们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找你，是为了钱吗？”孙志坚冷着脸说，“跟我们走，别逼我动刀子！” 张慧被孙志坚眼睛中的杀气给吓到了，最后也不敢再多说废话，从别墅出去的时候，孙志坚和张慧走得很近，匕首始终放在张慧的腰间，所以张慧也不敢声张。 坐进车里，孙志坚看着我问：“老弟，接下来怎么做？” “原来你才是主谋，你是谁，怎么没见过你？”张慧投来愤怒的目光。 我没理会张慧，想了想说：“去酒吧，顺便给谷天正打个电话，看他愿不愿意交换人质。” 很快，孙志坚就拨通谷天正的电话，这次谷天正终于接了，破口大骂道：“草拟吗的，孙志坚，你他妈有完没完！再他妈敢烦我，我砸了你的酒吧你信不信！” “谷天正，别急，先听听这是谁。”然后谷天正给张慧使了个眼神，后者的情绪忽然失控了，怒喝道：“谷天正，我在他们手里，你赶紧放了白薇，要不然我就死定了！” “孙志坚，你他妈敢绑架我老婆？！老子弄死你全家你信不信！”电话那头，谷天正直接暴走了，咆哮道：“你敢动我老婆一根毫毛，我一定弄死你全家！” “别说废话了，赶紧放了白小姐，张慧能不能安全回去，就看你怎么做了。”说完这话，孙志坚就挂掉电话。 来到19酒吧，张慧被带到二楼一个包厢里，孙志坚怕谷天正派手下过来抢人，于是就安排了一群手下守住一楼门口，顺便以检修设施为由，暂停营业。 包厢里，我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张慧，也不知道谷天正心里是怎么想的，万一他不管张慧的死活，那这件事就不好办了。 就在我盯着张慧的时候，她忽然搂住胸部，蜷缩在角落里，满脸忌惮地说道：“你想干什么？孙志坚答应过的，只要谷天正放人，就确保我的安全，你们可别出尔反尔！” 看张慧那架势，好像生怕我把她上了似的。 我满脸无趣道：“我对你没兴趣。” 张慧咬牙切齿，这话好像让她觉得很羞耻一样。 不大一会儿，孙志坚的手机响了，正是谷天正打来的。 “孙志坚，我老婆在哪？让我放人不是不可以，但我必须确保我老婆的安全！让我跟她说句话。” 孙志坚拿着手机走到张慧面前，后者急忙带着哭腔说：“谷天正，你他妈到底死哪去了，快放人，再不放人我就被他们QJ了！” “老婆，你别激动，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谷天正说：“孙志坚，你现在带着我老婆来金瀚会所，到时候我们交换人质。” “不行！你先放人！” “草拟吗的，你在跟老子谈条件嘛！”谷天正快气炸了，张慧怒喝道：“谷天正，你到底还想不想要我这个老婆！” 听到这话，谷天正深吸口气又说：“那这样，我带人去19酒吧，你带我老婆去酒吧等着我。” 孙志坚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孙志坚才说：“好。不过你最好别耍花招，要不然后果自负！”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谷天正终于来了，白薇姐也来了，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白薇果然是被谷天正给绑架了。 这次谷天正没有带太多手下，只有两三个彪悍的壮汉，另外还有三四个中年男人，浑身的气场也不弱，显然不是普通人。 “白小姐，他们没欺负你吧？”孙志坚急忙问。 白薇摇了摇头，着装整齐，表情还算平静，只不过当我看她的时候，白薇立即投来一个幽怨的眼神，想来是为上午的事情在生气。 孙志坚长舒口气，然后又看着和谷天正一起进来的那几个中年男人，满脸不忿道：“白小姐被绑架这件事，你们几个也参与了？你们居然敢背叛黑哥？黑哥虽然落难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等他出来以后，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听孙志坚的语气，好像那几个中年男人都是张小黑的手下。 一个穿着亚麻裤的男人皱起眉头说：“孙志坚，你别乱说，白小姐这件事我们几个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谷总打电话叫我们过来，说有事情要商量，我们可没背叛黑哥。” 其他人急忙点头。 谷天正指着几个中年男人说：“孙志坚，他们几位都是黑哥的左膀右臂，今天我把他们叫过来，目的是商量一下白薇背叛黑哥的事情该怎么解决？没错，白薇是我绑架的，但我这样做绝不是因为我自己，而是在帮黑哥解决麻烦，众所周知，白薇瞒着黑哥和莫凡上床，不仅让黑哥颜面无光，也让我们这些兄弟颜面扫地，如果这件事都解决不好，那我谷天正就不配做黑哥的结拜兄弟。” 说到这里，谷天正又把莫勇偷拍的那几张照片找到，然后将手机递给几个中年男人，“几位，如果你们不相信我谷某人的话，那这几张照片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们几位当初也都受恩于黑哥，如今黑哥落难，你们能眼睁睁地看着黑哥的女人出轨，并且夺走黑哥的一辈子的心血？该怎么做，你们几位也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第32章 一人一瓶，喝完再走 谷天正的语气里面，明显有股威胁的味道。 听他这么说，那几个中年男人也都相互对视几眼，面面相觑地低下了头。 “白薇给黑哥戴绿帽了，你们居然无动于衷，黑哥才进去多久，难不成你们已经忘记黑哥当初对你们的恩惠了？”谷天正说完这话，便伸出一个剪刀手，身后一个壮汉立即拿出一根雪茄放在两根手指中间，然后又恭敬地帮谷天正点燃。 那派头，简直没谁了。 “陈忠岭，当初要不是黑哥，你早他妈蹲进去了，你受黑哥的恩惠最大，你先说说这件事该怎么办？”谷天正将一口香烟喷在亚麻裤男人脸上，随即坐下来翘着二郎腿，尽管这里是孙志坚的地盘，但谷天正明显没有将孙志坚放在眼里。 “谷天正，你少胡说八道，白小姐和莫凡什么事情都没有，就凭你手机里那几张照片就想诬陷他们，你把兄弟们当成什么了？”孙志坚义愤填膺道。 谷天正咧嘴冷笑道：“都他妈躺在一张床上了，没发生关系，谁他妈相信？孙志坚，白薇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是不是她不仅和莫凡上过床，也陪你上过床？” 孙志坚气得面红耳赤。 白薇抬手就是一巴掌招呼上去，清脆的响声传遍酒吧每个角落，直接将谷天正嘴角那根雪茄扇飞出去，暗黄的脸，忽然露出一个巴掌印。 谁也没想到白薇居然敢动手，而且还当着众人的面，就连陈忠岭几人都噤若寒蝉，谷天正努着腮帮子，杀气弥漫而起，那几个壮汉回过神后，立即准备动手。 “保护白小姐！”孙志坚急忙对一群手下吼道。 哒哒哒。 众人围了上来，谷天正那几个手下也没敢轻易出手。 “谷天正，我是黑哥的女人，就算哪天我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我！黑哥进去两年了，这两年你做过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之所以没有揭穿你的真面目，是因为大家不想跟你撕破脸皮，可没想到你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肆无忌惮，你以为大家都那么害怕你？”白薇气场十足，完全不输给谷天正这种级别的大佬，陈忠岭几人也都朝白薇投去敬畏的眼神。 说完这些，白薇又拿出手机，找到一段视频播放起来，“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手机里那几张照片是怎么来的！” 原来刘春兰已经让莫勇录制了一段视频，然后发给白薇了，视频里莫勇说的很清楚，他偷拍照片的时候，我和白薇已经喝醉了，并且是他把我们放在一张床上的。 视频播放完，白薇又掷地有声地问：“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时候，谷天正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眯起来的双眼里面充满报复的欲望。 之前点烟的壮汉小心翼翼地问：“谷总，要不要叫人？” 孙志坚一口接道：“谷天正，火拼的话，我们可不怕你！” 陈忠岭忽然说道：“谷总，既然照片的事情已经水落石出，白小姐确实是被诬陷的，那这件事就应该到此为止，不要再生麻烦了。说到底，咱们都是自家兄弟，黑哥再有一年也就出来了，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呢？” “是啊是啊，我觉得老陈说的没毛病，如果黑哥知道我们搞内讧，他又会作何感想？”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点头附和。 “谷总，既然只是一场误会，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这几个家伙，也都是人精，看到局势对谷天正不利，立即站出来帮白薇说话。 谷天正阴冷地盯着陈忠岭几人，最后忽然呵呵一笑道：“一群软骨头，黑哥怎么会培养你们这群手下？就算白薇和莫凡是清白的，可这两年白薇打着黑哥的旗号，私底下却想私吞黑哥的产业，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她是想等翅膀硬了然后单飞？” 孙志坚接道：“谷天正，想单飞的人应该是你吧？既然今天大家都来了，那我就实话说了吧，今天中午我刚去见过黑哥，黑哥也让我给你们几人带句话，接下来这一年时间里，你们不仅得听命于白小姐，还得听命于莫凡，这是黑哥的原话，如果谁不信，可以去找黑哥。” 难怪孙志坚说张小黑很看好我，原来原因在这里。 坦白说，和这群老家伙打交道，我心里非常排斥，但这种时候，我只能选择沉默。 “切！我们给黑哥打天下的时候，他还在娘胎里没出来呢！让我们听命于他，做梦去吧！反正我谷天正第一个不答应！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他妈懒得再跟你们浪费口舌，孙志坚，我老婆在哪，还不把她给我请出来？” 谷天正也是老狐狸，见局势不对，立即就准备脚底抹油。 孙志坚小声对白薇说：“白小姐，张慧在我们手里。” 白薇犹豫了几秒才说：“谷天正可以对黑哥不仁，但黑哥不能不义，孙经理，放人。” 听到这话，孙志坚便朝二楼楼梯口的手下招了招手，很快，张慧就被带下来了，见到谷天正就冲上去怒捶他胸口，一边骂道：“谷天正你这个王八蛋，为什么这么久才过来！你死哪去了！” “我这不是过来了吗？没事了，先回家。”谷天正皱起眉头。 张慧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对我和孙志坚说：“孙志坚，还有你个小王八蛋，老娘记住你们了，咱们走着瞧！” 谷天正几人走后，陈忠岭几人也准备离开。 “等等！” 白薇忽然叫住几人。 “白小姐，还有什么事吗？有事您尽管吩咐。”陈忠岭讪笑道。 白薇没接陈忠岭的话，而是转身对孙志坚说：“孙经理，拿四瓶白酒过来。” 陈忠岭几人闻言又对视了几眼，似乎都猜不到白薇的心思。 很快，白酒拿过来了，白薇淡笑道：“几位都是大忙人，今晚因为我耽误了几位赚钱的时间，我深表歉意。这里有四瓶白酒，你们一人一瓶，喝完再走，就当我白薇聊表心意。” 听到这话，陈忠岭四人瞬间傻眼了。 第33章 手段 几人立即傻眼了，尤其是穿着亚麻裤的陈忠岭，脸色比失去亲人都难看，忙不迭说道：“白小姐，我这几年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上个月刚从医院出来，别说白酒，就算啤酒我都不能沾。不过白小姐的好意我还是心领了，要不这瓶白酒我拿回去留个纪念吧，呵呵。” “陈总，拿是拿不走了，你可以装在肚子里带出去。”白薇压了压手，示意几人坐下来，继续说：“我知道几位都很忙，但既然来了，也别在意多耽搁几分钟，一瓶酒的事，一口气就喝完了。陈总，你们谁先来？要不你先做个表率？” 白薇的笑容很治愈，但她说的话却又让陈忠岭几人大跌眼镜，后者急忙摆手道：“白小姐，使不得使不得，以我目前的身体状况，这瓶白酒非得要了我的老命不可。黑哥快出来了，我还打算等他出来，继续为黑哥效绵薄之力呢。” 说到这里，陈忠岭眼珠子转了转，旋即扭头看向那个头发已经花白的男人说：“老李，你不是号称千杯不醉嘛，你酒量好，白小姐赏我的这瓶白酒我就让给你了。” 说完这话，陈忠岭立即拿起一瓶白酒，然后塞给白发男人。 但白发男也不傻，知道白薇所谓的心意，其实是想敲打他们，所以陈忠岭的白酒，白发男哪敢帮他喝。 “老陈，你的身体状况还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昨晚我还看到你带着两个小妞去开房了，难道你说没有？”几句话，直接让陈忠岭老脸一红，先将酒还给陈忠岭，然后又从桌子上拿起一瓶白酒，“白小姐，我知道我理亏，您什么也别说了，我喝。” 没想到白发男的酒量真的挺好，白酒吹瓶子，说实话，现实生活中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口气喝完，白发男也是忍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胃里作呕，差点一口喷出来。 “憋回去！”白薇看着白发男，语气尽显霸气。 只见白发男鼓着两腮，最后硬生生将嘴里的东西咽了回去。 白薇这才放过白发男，然后坐下来，双手交叉在饱满的胸前，翘着二郎腿冷冰冰地说道：“李有文李总已经喝了，你们三位当真不给我面子？” 其他那两个男人听到这话，最后一咬牙喝起来。 唯独陈忠岭还犹豫不决。 白薇给孙志坚使了个眼神，继续说：“孙经理，看来我们的陈总喝花酒喝惯了，没人陪喝不下去，那你就找俩人陪他。” 孙志坚心领神会，立即朝两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招了招手，“来来来，你俩好好陪一陪陈总。” 陈忠岭定睛一看，脸都绿了，急忙说不用了，他能喝。 “能喝就喝，别磨磨唧唧的。”白薇板着脸。 当时剩下那两个男人也都喝完了，几次都想喷出来，但面对白薇冰冷的目光，最后还是忍住了。 事实上陈忠岭的酒量还不错，身体也不是他说的那么虚弱，虽然脸色最痛苦，但终究是喝完了。 “白小姐，现在我们能走了吧？我是真的坚持不住了，多呆一秒都有可能喷出来。”陈忠岭满脸苦涩道。 白薇看了眼时间，说道：“还早，二十分钟后，我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一口气喝完一瓶白酒，也许当时还能撑得住，但时间一长，随着酒精被身体吸收，平时能喝一斤多的人都得醉。 大概过了五分钟的时候，陈忠岭第一个坚持不住了，直接喷了出来。 见状，白薇立即去了二楼，“孙经理，到时间再叫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到二十分钟的时候，陈忠岭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剩下那两个大佬也都完全醉了，坐都坐不稳，唯独李有文的状态稍好一些，但也脸色通红，坐在那里东倒西歪。 孙志坚去叫白薇之前，先让手下把现场清理了一遍，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白薇忍不住用手捂着鼻子，走到我面前，本来想说什么，但最后又转身看着孙志坚说：“孙经理，等会我会问他们一些事情，你用手机录下来。” 孙志坚立即照做。 白薇先走向陈忠岭，问道：“陈总，认识我是谁吗？” 陈忠岭已经快睡着了，是孙志坚用脚迫使他强制开机，迷迷瞪瞪地看了白薇一眼，结巴地笑着说：“白……白小姐，你不是在开……开玩笑吗？你是大嫂啊，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 “认识我就好。我问你，这两年你有没有拿过谷天正的好处？”白薇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女人也算。” “谷天正那个王八蛋，想一口吞掉黑哥的产业，已经找过我很多次了，呵呵……”陈忠岭说：“白小姐，你怎么知道谷天正给我送过女人？别说，他还真会来事，知道我喜欢刚成年的……” 看得出来，陈忠岭已经完全迷糊了，所以此刻他说了什么，恐怕等酒醒以后什么都想不起来。 也正是此刻，我才明白白薇为何强迫他们喝一瓶白酒，原来是想套他们的话。 不用威逼利诱便能知道这几个老家伙的真实想法，真是绝了。 “这么说，你已经被谷天正收买了？”白薇继续问。 陈忠岭指手画脚地说道：“咦，不能说我被他收买了，我们本来就是自家兄弟啊。” 听到这话，白薇没有再问陈忠岭，接着又问剩下那两个老家伙同样的问题，虽然谷天正也用各种方式收买他们，但他们都拒绝了。 三人问完，最后到李有文的时候，白薇迟疑了几秒，凝眉道：“李总，我知道你们四个人里面你的酒量最好，也别装了，我知道你没喝醉，所以我问你同样的问题毫无意义，但我希望你不要被眼前的蝇头小利迷惑，背叛黑哥，下场有多惨，我想你清楚。” 李有文咂了咂嘴，尴尬地低着头颅。 “孙经理，把视频传给我，然后再安排几个人送他们回家。” 很快，李有文四人就被送走，孙志坚一边操作手机，一边佩服地说：“白小姐，我今天算是彻底服了，陈忠岭四人平时贼精贼精的，没想到今晚却被白小姐狠狠上了一课！” 白薇淡淡道：“佩服我干什么，你能想到绑架张慧救我，我应该佩服和感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谷天正的手里呢，有你这样足智多谋的人在身边，我放心多了。” “不不不，白小姐，你搞错了，绑架张慧其实是莫凡老弟想出来的办法。” 听到孙志坚这样说，白薇立即投来复杂的目光。 第34章 解释就是掩饰 “莫凡，是你救了我？” 白薇瞬间不淡定了，眼眸中充满复杂的目光，脸上也带着些许歉意的味道。 “白小姐，莫凡老弟跟你一样，都是有胆识的年轻人。之前你还让他跟我学习本事，我看应该是我跟他学本事才对呢。呵呵。”孙志坚拍了下我的肩膀说。 “孙经理太谦虚了，其实绑架张慧也是铤而走险之举，还好我们的运气不错，事情办得还算顺利，当然，这件事也离不开孙经理的英勇。”我淡淡笑道。 孙志坚苦笑着摆摆手。 沉默了几秒，白薇起身说道：“孙经理，这里交给你收拾一下，我们就先回去了。莫凡，我们走。” 从酒吧出来，白薇眼角的余光不时地偷瞄着我，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白薇姐，都怪我考虑不周，没想到谷天正敢在白天动手，让你受了委屈，真的很抱歉。” 白薇瘪嘴道：“你这样说，叫我情何以堪？这件事本来就不能怪你，是我太大意了，没有听你的提醒。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失踪，并且想到是谷天正绑架了我？” “上午离开医院回到别墅里，没看到你，打电话也关机了，我就隐隐觉得不对，后来我就联系孙经理一起去找谷天正，见到谷天正的时候，他的表情让我对他产生了怀疑。事情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我边走边说：“黑哥也知道这件事了，你尽快给他报一声平安，免得他担心。” “孙志坚会通知他的，不用我出面。”白薇略显冷漠地说。 看着白薇的表情变化，我欲言又止。 事实上，我每次和白薇提到张小黑的时候，白薇的情绪波动都很大，从这点也不难发现，其实白薇对大嫂这个身份并不满意，或者说她很想离开张小黑的掌控。 但这件事已经超出我能插手的范畴，所以我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有时候装傻充愣也是必要的。 回到别墅里，时间还早，我就坐在客厅里玩手机。 不大一会儿，白薇穿着一条睡裙出来了，见我还没休息，便倒了两杯红酒走过来：“还不睡？” 白薇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迷人的清香。说话间，白薇就在我旁边坐下来，将左手里的红酒递给我。 粉色的睡裙算不上很薄，但愈发让白薇变得性感迷人，修长白嫩的小腿裸露在空气中，犹如一件艺术品，让人忍不住有种抚摸的冲动。 白薇举起酒杯向我示意，见状我也抬起酒杯，红酒入口，也无法压制内心里的躁动气焰。 白薇也抿了一口，嫣然笑道：“说实话，落在谷天正的手里，我已经完蛋了，就算死不了，他也会在我身上发泄欲望，可事实证明我还是低估了你的能力，谢谢，我欠你一次情，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呢？想要钱，还是用别的什么方式？” 也不知道白薇是不是故意的，说到别的方式的时候，白薇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对劲，像是暗示我什么，可我又不敢确定。 我释然笑道：“白薇姐，你太见外了，我是一个坐过牢的人，出狱后本该要为生活犯愁，是你和黑哥收留了我，我真的很感激。至于今天这件事，于情于理也都是我应该做的，所以我不敢再有任何要求。” “为什么要用到收留这两个字眼，好像你是叫花子一样，你有那么差劲吗？”白薇娇嗔地白了我一眼，将一个性感女人的妩媚展现到极致，接着又说：“作为一个男人，不仅要拥有强大的实力，而且还得对自己充满足够的自信，一个没有自信的男人，是没有男性魅力的。” 我也觉得白薇的话很有道理，于是认真地点着头说：“白薇姐，我明白了。” “你虽然坐过牢，但你是被别人陷害的，就算不是被人陷害的，你也应该尽快找回自信。二十二岁还是个处男，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相信这是真的，想要女人吗，姐可以帮你哦。”白薇侧坐在沙发上，正面对着我，一双迷人的眼睛眉梢眼角地看着我，简直就是CL地勾引。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白薇居然这般诱惑我，我哪能坐怀不乱？ “白薇姐……”可想到那天晚上白薇的那一巴掌，我急忙扼杀掉脑袋里的胡思乱想，“白薇姐，喝酒，时间也不早了，喝完这杯就去睡觉。” 没等白薇再说什么，我一口喝尽。 白薇苦笑道：“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 坦白说，面对白薇这么性感迷人的世间尤物，我说不动心那绝对是假的，但她毕竟是张小黑的女人，我又岂能对白薇有非分之想？ “白薇姐，我怎么会讨厌你呢，只是……”我的话刚说到这里，就被白薇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但白薇没有去接电话，而是满脸期待地追问道：“只是什么？因为我是张小黑的女人？这么说，其实你有跟我上床的想法，只是不敢实际行动？咯咯。” 我没想到白薇会这么直接地戳穿我心思，彻底慌了，“我……” 白薇抿唇一笑，“解释就是掩饰，我不听。” 然后放下红酒，白薇起身找到手机看了一眼，轻蹙眉头道：“是刘春兰的电话。” 刘春兰这么晚打电话干什么？ 我也满脸狐疑。 犹豫了几秒，白薇才接通电话，笑着说：“刘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白薇，我答应让莫勇给你录视频，事情已经办到了，你承诺过我的事情也该兑现了吧？什么时候销毁我和莫勇的视频？”电话里，刘春兰忍着怒意说。 原来是为我手机里那段视频的事情，说真的，我差点就忘了。 白薇看了我一眼，眸子转动，想了想说道：“刘姐，你是不是记错了，我说的是保证不让视频被你老公看到，但没说彻底销毁视频。刘姐，我们认识也不是一两年了，你应该了解我不是一个主动挑事的女人，所以只要今后你不要为难我和莫凡，你和莫勇的那段视频就会永远消失。” “姓白的，我了解你，但你也应该了解我，我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谁都能揉捏我，给你一天考虑时间，顺便给那个莫凡带句话，一天后我要亲眼看到视频彻底消失，否则后果自负！我说到做到，不信咱们就走着瞧！”说完这话，刘春兰就直接挂掉电话。 白薇随手将手机扔在桌子上，不在意地说道：“我们手里有她的把柄，借她几个胆，她也不敢做出格的事儿。” 第35章 图钱还是图身体？ 我没说话，希望白薇的判断是正确的，刘春兰只是单纯地吓唬我们而已。 第二天早上天气忽然转阴，我本来想去驾校练车的，但看到要下雨了，于是就多睡了一阵。 起床下楼的时候，听到厨房里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果然又看到白薇在里面手忙脚乱的画面。 眼前的一幕，让我忽然想起昨天早上白薇做的早餐，咸味窜上心头，莫名其妙地就觉得口渴了。 “白薇姐，又在做早餐啊？” 尽管白薇的厨艺很差，但她愿意牺牲睡眠时间做早餐，其实也是一份心意。仅从这点来说，似乎我的待遇比张小黑更好。 “昨天的早餐不是失败了吗？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我保证今天的早餐比昨天的好吃。”白薇似乎对自己的手艺充满自信。 我双手环胸，不置可否地点头说：“其实昨天的早餐也不错，只是太费水了，昨天我至少喝了五瓶水。” 白薇脸色微红，不无尴尬地说：“昨天可是我第一次做饭，能做熟就不错了，至于味道我哪敢保证？又不是在酒店里吃饭，你花钱了吗？” 我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说得好，不过我不挑食，能吃的我都吃。” “这话我爱听，先去洗漱吧，早餐做好我叫你。”白薇姐用肩膀碰了我一下，“你在这里看着，我也会不好意思的，要是再把盐放多了，难受的是你。” “难受我也愿意。” “别贫嘴，快去洗脸。”白薇娇滴滴地白了我一眼，看得我心里忍不住发痒。 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看到是历飞花打来的，我立即接通说：“历警官，早上好。” “眼睛一睁就忙得焦头烂额，好什么好？”电话那边传来历飞花冰冷的声音，和白薇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刚被白薇撩拨起来的躁动气焰，瞬间消失殆尽，如同从火焰山瞬移到冰山雪地，落差实在太强了。 我淡笑道：“历警官绝对是咱们云城的好警察。” “少拍马屁。我在别墅区外面，你马上出来。”历飞花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说的是你，不是你们。嘟嘟嘟。” 说罢，历飞花便挂掉电话。 这娘们的脾气着实不小啊。 “这么早，谁给你打电话了？”白薇从厨房里探出头问。 我说是历飞花的，叫我马上去找她，早餐我就不吃了。 白薇面无表情道：“再着急的事情，也得先吃饭，眼看就要做好了，吃完再走。” “……” 我认识历飞花的时间至少有两年了，当然仅限于认识，两年前她刚从警校毕业参加工作，听说我的案子后，还专门又调查了一次，但收获却聊胜于无。 我虽然对历飞花不太熟悉，但她的大名却早已如雷贯耳，虽然人长得美，但脾气也很火爆，但凡从她手上经过的犯人，没有一个是自己走进看守所的，都是被抬进去的。 等白薇做好早餐后，我用最快的速度吃完，然后匆匆去见历飞花。 “历警官，实在是不好意思，一大早上起来就开始闹肚子，让你久等了，你别介意啊。”来到车旁边，我讪笑着说。 历飞花穿着一件淡蓝色立领衬衫，脖子修长完美无瑕，领口微微敞开，能看到两根性感的锁骨，两团柔软的高地中间是一条很深的沟壑，但暴露出来的并不多，若隐若现，反而惹人遐想。 下身是一条黑色高腰直筒裤，系着一条略宽的字母腰带，虽然坐在车里面，但平坦的腹部没有一丝赘肉，论苗条，历飞花比陈雪和白薇都略胜一筹。 听到我这样说，历飞花则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姿态打量着我，末了说道：“你不会是上吐下泻吧？下次出门前，先把嘴巴擦干净。” 我下意识地摸了下嘴巴，妹的，嘴角竟然带着一粒米。 我尴尬地岔开话题说：“历警官，找我有事吗？” “上车再说。”历飞花示意我坐副驾驶，等我坐进去又说：“你和白薇是什么关系？她是张小黑的女人，你知道吗？” 我如实地点点头。 “既然你知道白薇是张小黑的女人，那你还和她频频接触？张小黑是什么人，你不会不清楚吧？”历飞花又问。 我说我在监狱里救过张小黑，所以我出狱后，他就给我安排了一份工作，给白薇当司机。 历飞花轻哼道：“司机这份职业可不是任何人都能胜任的，尤其是给张小黑的女人当司机，你知道张小黑是靠什么起家的，就算成功洗白，可他经营的大多数都是灰色产业，游走在法律的边缘，不查则相安无事，一旦调查起来，他还得完蛋。你是坐过牢的，很多道理我不说你也懂，所以你给白薇开车，到底是图她的钱，还是在图她的身体？” 我满脸黑线。 这女人说话真的丝毫不给对方留情面，我皱皱眉，回道：“多谢历警官的提醒，但我知道分寸。” “系好安全带。” “去哪？”我随口问。 “去哪我还需要告诉你吗？”历飞花冷漠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就驾车离开了。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娘们着实有点彪啊。 后来历飞花先开车去找刘浩，还是在二手车行里，刘浩见到历飞花的时候，自然已经猜到历飞花的来意，所以无论历飞花询问什么，刘浩都轻松地搪塞过去。 一番询问后，几乎毫无收获。 刘浩也不傻，一口咬定我手机里那段视频是我强迫他录制的，属于屈打成招，不能构成罪证。 离开二手车行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 刘浩倒会来事，拿了一把雨伞递给历飞花，“历警官，雨下大了，这把伞就送给历警官了，一把雨伞应该算不上行贿吧？” 历飞花看都没看刘浩一眼，冲进雨帘走向停车的位置。 历飞花刚走，刘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黝黑的脸上噙着淡淡的冷笑，意味深长道：“莫凡，那件事已经过去四年多了，警方也早就结案，你觉得警方会推倒重来吗？到此为止吧，别再给大家制造麻烦了。” 我明白刘浩的心思，他想的是只要他和莫勇咬紧牙关，四年前那件案子就不会水落石出。 或许刘浩说得不无道理，但四年牢狱之灾带来的痛苦，我不可能善罢甘休。 “如果警方只是走个过场而已，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第36章 有种你别跑！ 刘浩的瞳孔逐渐收缩起来。 留下一个冰冷的眼神，我也冲进雨帘。 雨真的太大了，短短五十米距离，我的头发都被淋湿了，被淋湿的衣服也仅仅地贴着身体，感觉很不舒服。 “历警官，这么大的雨，开车也不安全，要不找个地方先躲躲？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请你去吃早餐吧。”我一边抹掉脸上的雨水，一边看向历飞花。 这一看，直接让我目瞪口呆，只见历飞花身上那件淡蓝色的立领衬衫也湿透了，贴着娇躯，变成半透明状，里面是一件黑色内衣，胸前两团柔软的高地愈发雄伟，呈现出优美的轮廓…… 不得不说，历飞花的身材真的太好了，苗条颀长，但该丰满的地方又非常丰满，虽然素面朝天，但白皙的脸却完美无瑕。 “再敢乱看，我挖掉你眼珠子！”历飞花咬着银牙，冰冷的目光让车厢里的温度骤降。 我识趣地收回目光，这种事情就要懂得见好就收，但脑子里依然还是香艳的画面，久久都挥之不去。 后来历飞花又开车去医院找莫勇，莫勇的伤势本来已无大碍，但他迟迟没有出院，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面对历飞花的询问，莫勇的回答和我预想中的一样，对答如流，毫无破绽，明显已经和刘浩串通好的。 但正是因为莫勇看似毫无破绽的回答，反倒让历飞花产生了怀疑。 不过刘浩和莫勇的嘴都很严实，历飞花暂时也没有任何办法。 大雨磅礴，越下越大，天空黑沉沉的，好像要坠落下来似的。雨刮器疯狂地刮动，视线却依旧很模糊。 四年了，难得见到下这种暴雨，雨点落在车窗啪啪作响，我反倒很享受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历飞花轻蹙眉头，应该是在为我的案子发愁，刘浩和莫勇都不开口，她只能想别的办法。 “历警官，如果我的案子让你很为难的话，那你就别再继续调查了，让我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我说。 “你在威胁我，还是在怀疑我的职业操守？”历飞花又投来冰冷的目光，我耸肩笑道：“我不敢怀疑历警官的职业操守，更不敢威胁历警官，有些事情，终究是要解决的，只要我还活着。” 历飞花气得咬牙，我清楚地听到牙齿发出咯咯响声，冰冷地怒视着我，忽然将车停在路边，指着我的鼻子说道：“你给我听清楚，你的案子，我一定会调查得清清楚楚，这期间如果你敢私下报复莫勇和刘浩，我一定会逮捕你！下车！” 看着窗外大雨如注，我愣住了，“历警官，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让我在这里下车，我还不得淋成落汤鸡？前面路口好打车，要不你把我放在路口？” “下车。我不想再说第三遍。”历飞花的眼神愈发冰冷，目光对视中，我最终还是落败下来，打开车门跳了下去，“这破车爷还不想坐！” 我几乎使出吃奶的劲，将车门重重地关上。 车厢里，历飞花本能地捂着耳朵，气得搓牙。 看到这一幕，我急忙溜了。 身后传来历飞花的咆哮声：“姓莫的，有种你别跑！” 别跑？ 哼！ 我他妈恨不得插上翅膀！ 雨太大，也不好打车。 一来打车的人多，二来我全身都湿透了，都怕我弄湿座位不愿载我。 最后花了双倍路费，才顺利打车回到白薇的别墅。 那天我也穿着休闲装，上身短袖，下身是一条黑裤子，回到别墅的时候，全身没有半寸是干的，湿透的短袖和裤子都紧紧贴在身上，虽然穿着衣服，可我总感觉像没穿一样，身体每个部位的轮廓，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白薇的眼前。 “怎么搞的？你不知道去买把雨伞吗？”白薇蹙着柳眉，眼眸中带着幽怨的味道，扫了我一眼，最后盯着裤子门口，目光瞬间变得异样。 我忙不迭双手插兜，撑起裤子干笑道：“谁知道会下这么大的雨，姓历的非要把我扔在半路上，车都打不到，更别说买雨伞了。白薇姐，我先去换件衣服。” “我去放水，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白薇也收回目光，白嫩的俏脸有些微红，说完就转身去了浴室。 洗完热水澡确实很舒服，本来凉透的身体终于暖和起来，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白薇又拿来一袋感冒冲剂，让我预防一下。 “历飞花今天带你去哪了？” 雨天适合睡觉，白薇应该刚睡醒，早上还穿着牛仔裤，此刻却穿着睡裙。 “先去找刘浩，后来又去医院找莫勇，但他们明显已经串通好的，说辞都几乎一样，无懈可击。” “现在才去调查他们，明显已经晚了。如果那天陈雪报警的时候，她去调查莫勇和刘浩，一定能从他们身上找到破绽。不过当时那种情况，历飞花也忙不过来。”白薇说。 我点点头，“所以我不能指望历飞花，这件事还得我自己想办法。” 白薇没有再说什么，几个小时的大雨，终于也渐渐停歇了。 下午五点多，雨停了，我和白薇正准备出去吃点东西，她的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看到是陈忠岭打来的电话，白薇嘴角微微上扬，但没有接听，直接挂掉。 “下午想吃什么？”白薇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都行。你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火锅？”白薇笑了下，挽着我的胳膊出去了。 云城的火锅店可以说是随处可见，但真正能长时间坚持下来的老店，其实并不多，很多火锅店都是前几个月生意火爆，赚钱后立即转让，所以不夸张的说，几乎每过几天都有新的火锅店开业，但其实都是换个名字而已。 一家老店里，我和白薇坐在八仙桌旁边，白薇点了一些常吃的菜，然后又把菜单递给我说：“点几个你喜欢吃的。” 我大致扫了眼菜单，随便点了两个。 这时候，白薇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陈忠岭打来的。 这次白薇没有再挂掉电话，故意等铃声响了一阵，然后接通问：“陈总，酒醒了？” 第37章 稳稳拿捏！ 白薇点开免提，然后将手机平放在桌子上，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电话里传来陈忠岭苦涩的声音：“白小姐，昨晚我喝得太多了，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酒后说的话，都是胡说的，如果我哪句话说的不对，还请白小姐别放在心上啊。” “陈总没印象不要紧，我这里有视频，等哪天我闲下来没事的时候，就拿去给黑哥看一下，想来他在里面也挺无聊的，就当给他解个闷。”白薇似笑非笑道。 “白小姐，千万别啊，你这样会害死我的。”陈忠岭求饶道：“白小姐，你就看在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我这一次吧？白小姐在家吗，我马上赶过去给白小姐当面赔罪。” “陈总现在有新的靠山了，不再需要黑哥的庇护，又何出此言呢？” “没有！绝对没有！我对黑哥死心塌地，绝无二心！”陈忠岭信誓旦旦地保证。 白薇却嗤之以鼻道：“陈总，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会心虚吗？” 陈忠岭哑口无言。 白薇继续说：“我在外面吃饭，这件事等我吃完饭再说。” 陈忠岭听到白薇的话还留有商量的余地，就在白薇准备挂掉电话之前，陈忠岭急忙说道：“好好好。那我在欣尚会所等白小姐大驾光临。” “白薇姐的手段果然高明，仅用四瓶白酒，就解决了陈忠岭四人叛变的隐患，实在让人佩服。”我笑着说。 白薇轻摇脑袋说：“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陈忠岭、李有文、黄冉强以及蔡大勇都是黑哥身边的老人，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掌控着强大的实力。黑哥入狱之前，虽然吩咐过让我主持大局，但事实上他坐牢期间，势力已经被他们四人和谷天正瓜分了。 他们和谷天正唯一不同的是，谷天正已经公然叫板黑哥，而他们四人则摆出观望的姿态，说到底就是准备当墙头草了。 所以一旦我和谷天正的实力拉开太大的差距，他们就会投奔谷天正，这是不用怀疑的事情。昨晚我故意把他们灌醉，其实也是想试探他们的底线，既不能让他们彻底反水，还要适当地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知道，黑哥才是他们的主子。” 吃完火锅，我和白薇便开车去了欣尚会所。 车刚停在会所外面，陈忠岭就扔掉手里的香烟，屁颠屁颠走过来亲自给白薇打开车门，点头哈腰道：“白小姐，路上辛苦了。莫先生，多谢赏脸。” 我没说话。 白薇轻笑道：“陈总这两年的生意越做越大，都快赶上谷天正了。这家会所应该也是新开的吧，开业的时候陈总都没通知我，也太不够意思了。” “小小一家会所，又岂敢惊动白小姐？白小姐，莫先生，去里面坐下来再聊吧。呵呵。” 会所装修得不错，和金瀚的豪气不同，这家会所的装修设施比较时尚潮流，顾客群体明显是不一样的。 几分钟后，陈忠岭带着我们来到三楼一个包厢里，没想到的是，李有文和蔡大勇三人也在。 “白小姐，快上座。”李有文起身做出邀请的手势。 “李总客气了，当着你们几位的面，我又岂敢上座？”白薇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莫凡，你过来坐我旁边。” 我坐过去的时候，蔡大勇四人的表情明显有些不对，似乎是对我和白薇的关系产生怀疑了，而他们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自然也没逃出白薇的眼睛，淡笑着说：“谷天正一口咬定我们上过床，既然上床都不怕，那坐一起又怕什么呢？” 李有文右手手腕上戴着一串珠子，猛地一挥手，珠串咯咯作响，“谷天正那狗东西，居然敢诬陷白小姐，我李有文第一个不相信，也不会任由他肆无忌惮地欺负白小姐。” 陈忠岭一口接道：“可不是嘛，白小姐的人品我们都清楚，白小姐，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相信谷天正的阴谋。” 蔡大勇和黄冉强也都义愤填膺地怒骂谷天正。 白薇笑着说：“几位别这么激动，尤其是你陈总，你身体虚弱，千万别因为这点小事气出个好歹来，否则将会是黑哥的一大损失。昨晚我请几位喝酒，本来是一番好意，没想到几位的酒量都大不如从前，一瓶酒就喝醉了，喝醉后还胡言乱语，说了一些我从来不知道的事情，我怕你们几位断片，所以就专门拍了一段视频。陈总、蔡总、黄总，你们想看看昨晚喝醉酒的样子吗？” 蔡大勇和黄冉强老脸通红，急忙摇头说献丑了。 陈忠岭的脸色在青和白之间变化着，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细支香烟，哈巴狗一样地递给白薇一支，复杂地说：“白小姐，老蔡和老黄的酒量都在我之上，老李就更不用说了，号称千杯不醉，所以昨晚只有我才是真的喝醉了，还说了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白小姐可千万别当真呐！” 白薇吸了口香烟，轻笑道：“这么说，谷天正给陈总送美女的事情都是假的？那我现在就给谷天正打电话问问，陈总的身体这么虚弱，到底是不是他造成的？” 听到这话，陈忠岭的脸色大变，急忙摆手说：“白小姐，别打电话，昨晚我说了什么，老李已经告诉我了，都是真的。白小姐，我错了，我不该和谷天正走得那么近，能不能看在我跟黑哥这么多年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从此以后，绝对和谷天正划清界限……我马上当着白小姐的面把他的电话拉黑！” 看到陈忠岭服软，白薇也是适可而止，笑着说：“拉黑他的电话就不必了，只要陈总对黑哥没有二心，大家以后就还是自己人。” 陈忠岭已经彻底被白薇拿捏了，一边狂擦汗水，一边说：“多谢多谢。以前是我糊涂了，才会被谷天正利用，但现在我被白小姐敲醒了，以后我一定改。” “很多事情说起来很容易，但做出来却没那么简单，当然，我很相信几位能说到做到，但黑哥未必会相信你们的诚心。你们商量商量，要不拿点诚意出来，我才有理由在黑哥面前帮你们说说好话。”白薇的眼神耐人寻味，明显话里有话，“比如陈总如果能把这家会所划到黑哥的名下，我就觉得陈总非常有诚意。” 第38章 鸿门宴 对陈忠岭来说，一家会所其实不算什么，他不差这点买卖。 以白薇的财力，也不需要强取豪夺，霸占这家会所的经营权。 之所以旁敲侧击地让陈忠岭把会所划到张小黑的名下，其实还是对陈忠岭的一种试探，看他的忍耐极限到底在哪？或者说看陈忠岭到底有没有足够的诚意。 毕竟白薇也不希望他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但私下却依然和谷天正勾结在一起。 陈忠岭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起来，皱起眉头说：“白小姐，我跟着黑哥混了这么多年，如果我没诚意，早已离开他了，也不会等到现在。我承认，面对谷天正的威逼利诱，我的立场不够坚定，以至于被谷天正有机可乘，但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白小姐又何必得理不饶人，再苦苦相逼？” “苦苦相逼？这个词用得真是恰到好处！”白薇吐了口香烟说：“我问你，如果你自身没问题，那我又何必苦苦相逼？背叛者，永远都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可以被饶恕的，不是吗？” 陈忠岭脸色铁青道：“白小姐，我不觉得我背叛了黑哥，谷天正是黑哥的结拜兄弟，这件事众所周知，就算我和谷天正私下里交往密切，可说到底，谷天正也还是自家兄弟。” 此话一出，白薇瞬间面如冰敷，玩味地看着陈忠岭质问道：“陈忠岭，你终于肯说实话了，不管你说得多么好听，但你心里，始终都没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 我本来还想帮你在黑哥面前美言几句，没想到你却执迷不悟、冥顽不灵，你说我还有什么理由帮你说好话？”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连空气中都带着紧张的味道。 陈忠岭没说话，而是瞪着双眼和白薇对视。 白薇也不甘示弱，迎着陈忠岭的目光，丝毫没有做出让步的意思。 二人僵持了几秒，李有文忽然压了压双手，站起来打圆场说：“老陈，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错了就是错了，你跟了黑哥这么多年，只要你诚恳认错，黑哥不可能不原谅你。白小姐说这番话也是为你好，赶紧给白小姐赔个不是。” 蔡大勇也皱起眉头说：“老陈，老李说的没错，你又犯糊涂了。” 那个叫黄冉强的老家伙虽然没有说话，但也还是用肩膀碰了下陈忠岭，示意他低个头。 白薇的脸色依旧冰冷，秋水般的眸子里带来一种压迫感。 陈忠岭耸了耸肩膀，推开黄冉强，满脸不爽地冷哼道：“我陈忠岭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也是直来直去的人，不会在心里面搞事情。不服就是不服，不服装服，我还没学会！白小姐，我看在黑哥的面子上才敬重你，但你也别拿着鸡毛当令箭，我陪黑哥打天下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有那个资格嘛！” 说完陈忠岭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左手插兜，右手夹着一根香烟，深深吸了一口说：“这家会所也花了我大几百万，你一句话就想占为己有，现实嘛！” 李有文和蔡大勇三人对视了一眼，皆是面面相觑，但奇怪的是，三人虽然表情凝重，但都很默契地没有再劝架，似乎想让白薇和陈忠岭之间的矛盾继续发展一样。 “陈忠岭，你搞清楚，如果没有黑哥，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黑哥给你的！”白薇掷地有声道。 陈忠岭撇嘴道：“哼！话也不能那样说，如果不是我为黑哥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恐怕黑哥也不会帮我发家吧？说到底，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用自己的双手打拼出来的！白薇，我本来想的是，给你低个头认个错，事情就算过去了，可我没想到你居然咄咄逼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你走吧！就当今晚没见过我！” 也就在陈忠岭下逐客令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包厢门就被陈忠岭的手下推开，外面黑压压一片，至少有二三十个手下。 事实上我也没想到陈忠岭会剑走偏锋，跟白薇撕破脸，事情发展到这里，白薇的处境就很危险了。 这里是陈忠岭的地盘，谁也不敢保证陈忠岭狗急跳墙之后，会不会挟持白薇，然后再送给谷天正稳固他们的关系。 想到这里，我立即出手，一把抓住陈忠岭胸口处的衣领，猛地将他拽倒在沙发上，与此同时，左手握住果盘里的水果刀，刀刃抵着陈忠岭的喉咙。 只是短短一瞬之间，陈忠岭的生死就掌控在我手里。门外那些手下看到陈忠岭有威胁，还想冲上来救人，我沉声道：“都给我滚出去，要不然我弄死他！” 众人投鼠忌器，站在原地咬牙切齿。 李有文急忙说：“莫先生，使不得啊，快放了老陈，不管咋说，老陈都是黑哥的功臣，千万不可伤其性命！” 蔡大勇和黄冉强也都急忙给陈忠岭求情。 我瞥了一眼满脸冷汗的陈忠岭，哼道：“我本以为陈忠岭把白薇姐叫过来是认错的，没想到居然是一场鸿门宴，陈忠岭，你好大的胆子！” “不不不，你说得太严重了，不是鸿门宴，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来的，”陈忠岭的性命在我手里，当然不敢再嚣张跋扈，只能先低头服软保命，然后冲那群手下吼道：“谁叫你们进来的，都给我滚出去！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一群废物，别他妈来陷害我！” 那群手下被陈忠岭这样一吼，也都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陈忠岭大汗淋漓，挤出难看的笑容说：“莫先生，我知道你刚坐牢出来，还救过黑哥的命，你是黑哥的恩人那就是我陈某人的恩人，我绝对没有害你和白小姐之心。 唉！ 不就是一家会所嘛，想要就拿去，我的一切都是黑哥给我的，何况是一家新开业的会所？白小姐，我是非常有诚意的，请你务必要相信我。” 白薇面无表情地盯着陈忠岭，良久之后，才说道：“莫凡，放开陈总，你这样做是很不礼貌的。” “莫先生没有不礼貌，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用不着给我面子。”陈忠岭抽着嘴角说。 松开陈忠岭之后，老家伙不停地擦着脸上的冷汗，白薇的目光扫过李有文三人，淡笑着问：“李总、黄总、蔡总，陈总都表示诚意了，你们的诚意呢？” 第39章 舒服吗？ 在座的四人都是老狐狸，比猴都精，陈忠岭表了态，剩下的三人也无可奈何，只能选择妥协。 接下来是李有文最先表态，主动让出一家饭店的经营权，蔡大勇和黄冉强分别拿出一家KTV。 事情进展到这里，白薇的目的就算达到了，但为了避免他们事后反悔，白薇还让他们分别写协议书。 一个小时后，我和白薇离开欣尚会所。 坐进车里，白薇放低座椅靠背，长呼一口气说：“莫凡，刚才要不是你眼疾手快，我想我们就算能离开会所，也不会太顺利。陈忠岭和李有文都是道上有名的人物，一辈子心狠手辣，尤其是陈忠岭，别看他长得浓眉大眼的，心黑着呢。今晚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想要什么奖励，只要我能办到的，就一定满足你。” 白薇笑吟吟地看着我，含着风情月意的眉眼里面带着感激，路灯落在两片娇唇上面，显得更加娇艳欲滴。 “白薇姐，你太客气了，我什么奖励都不要。” “你可以不贪心，但我不能不讲情义。”白薇略微思忖片刻，接着又笑道：“今晚要不是你来那么一出，陈忠岭是不会妥协的，李有文和蔡大勇三人选择隔岸观火，说白了也是想见机行事，陈忠岭妥协之后，他们不能不妥协。一家会所一家饭店外加两家KTV，都是你的功劳，要不然以后你就来打理这家会所？ 一开始我觉得你刚出狱，为人处世方面还有欠缺，但现在我发现我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临危不乱，勇而不莽，没准你将来真能成大事呢。如果你没意见的话，那这件事就说定了，以后你来经营这家会所，赚的钱你拿五成，剩下那五成划到黑哥的账户上。” 没有谁不喜欢钱，我当然也不例外。 “可我没有经验，我怕把这里的生意搞砸。”我说。 白薇抿唇一笑道：“这还不简单？明儿个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娱乐场所方方面面的事情她都在行，甩手掌柜你总会做吧？” “多谢白薇姐的厚爱。” “有多厚？”白薇笑吟吟地看着我。 “……” 白薇见我无言以对，忽然坐直身体说：“不逗你了，回家吧。” 白天刚下了一场大雨，气温终于降下来，车缓缓行驶，我将右手伸出窗外，微凉的晚风吹着手掌，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舒服吗？多大罩杯？”白薇忽然问。 别说，风吹着手掌，确实有种软绵绵的感觉。 按说我这个坐过牢的人，应该早就把羞耻二字抛到九霄云外了，可奇怪的是，每次被白薇调侃的时候，总是会觉得脸红，这太不应该了。 被她坏笑着看着，我尴尬得不行，正想马上跳下车，就在我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手机却忽然震动起来。 仿佛是救命稻草，我赶紧拿出来看了一眼，竟然是莫勇的电话。 眉头皱起，我迟疑着要不要接听，白薇忽然把手机拿过去说：“这么晚了，谁给你打电话……莫勇？他打电话干嘛？” “谁知道呢。”我拿着手机，点了下接听键。 “莫凡，刘春兰派人把陈雪抓走了，你快想想办法救她！”莫勇焦急地说。 白薇也听到莫勇的声音了，随即拿出一盒香烟，点燃一支。 “她被刘春兰抓走了，你应该报警，而不是给我打电话。再说她是你的未婚妻，又不是我莫凡的未婚妻，我为什么要救她？”我的声音冷漠，没有一丝感情。 莫勇叹了口气说：“我要是有办法，也不会给你打电话，让你去救陈雪。实话说了吧，刘春兰抓走陈雪是想断我的后路，让我和陈雪彻底完蛋。陈雪喜欢的人是你，所以她是不可能跟我结婚的，但我毕竟认识陈雪这么多年，我对她是有感情的，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李虎那群浑蛋欺负吧？ 你见过李虎，他早就想把陈雪弄上床了，这次有刘春兰做靠山，李虎有恃无恐，什么事情他都可能做出来！反正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你想救就去救，不想救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挂了！” 听到莫勇要挂电话，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句：“陈雪现在在什么地方？” “李勇在金色时光看场子，金色时光是一家酒吧，陈雪应该被李虎抓到金色时光去了，你马上赶过去，或许还来得及！”说完，莫勇就立即挂掉电话。 我承认，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我慌了。 尽管这段时间我对陈雪表现得很冷漠，但事实上，我根本没有忘掉对她的那份感情，我和陈雪在一起的时候，正好是两小无猜的年纪，感情也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 往往就是这样的感情，最让人无法自拔。 “白薇姐，你先回去，我去办点事情。”说着我就打开车门。 白薇忽然说道：“你又不是三头六臂，能打得赢几个？李虎虽然不算什么人物，但手底下也养着一群打手，你一个人过去就是送死。” 说到这里，白薇白了我一眼，“等等，我先打个电话。” 然后拿起手机找到孙志坚的电话，但想了想之后却又向上滑动屏幕，找到陈忠岭的电话拨通：“陈总，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 我不知道白薇为什么要把电话打给陈忠岭，而不是找更为可信的孙志坚，或许是因为白薇想考验陈忠岭，也或许这里离欣尚会所最近，陈忠岭的手下能在最短的时间赶过去救人。 挂掉电话后，白薇立即驱车前往金色时光酒吧。 第40章 越反抗越兴奋 我表面上平静，但其实心急如焚，生怕陈雪有个什么闪失，李虎我见过一面，从他的相貌和言行举止就能看得出来，那家伙是个极为好色之徒。 如今陈雪却落在他手里，我不敢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白薇也没有说话，只是将车的性能发挥到极限，在城市里穿梭。 不大一会儿，眼前就出现了一座酒吧，金灿灿的四个大字，金色时光！ “就是这里。”白薇刚停下车，我就推开车门跳下去，心里的焦虑，迫使我不敢多耽误一秒。 就在这时，陈忠岭的手下也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开着五辆车，全部停在金色时光门外，将入口处完全堵死，只留下一条人能通行的通道。 “白小姐，莫先生，是陈总让我们过来的，接下来怎么做，两位只管吩咐！”带头的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长得剑眉星目，高大帅气，单从长相来看，男人倒不像是混社会的。 白薇点着头说：“辛苦大家了，但我不会让大家白辛苦，事后都有奖励。” “白小姐客气了。”男人说。 “莫凡，人都来了，接下来怎么做，你来安排吧。”白薇看了我一眼。 “没有什么好安排的，只要能顺利救出陈雪就行。”说罢，我率先走进金色时光。 这会儿夜生活也刚刚开始，酒吧里面还是很热闹的，人也不少。 目光环视四周，都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随即我将目光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口，那里站着几个打手模样的男人，正抽着烟，谈笑风生。 我径直朝那边走过去，陈忠岭的手下紧随其后，很快便引起那几人的注意，一个肥胖的男人扔掉烟头警惕地看着我说道：“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二楼是私人区域，并不对外开放……” 我心焦如焚，根本没有耐心浪费时间，直接横冲直撞。 “妈的，原来是来找茬的，兄弟们，抄家伙！”那几个男人这才意识到我们的来意，说话间就架拳冲上来。 我并未理会，陈忠岭的手下也动手了，很快便将李虎的手下制服。 顺利来到二楼，里面的灯光略显昏暗，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公共休息区域，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莫凡，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这不会是个圈套吧？”这时，白薇忽然追上我的脚步，凝眉看了我一眼。 圈套？！ 听到这话，我也不由得皱起眉头。 事实上二楼的画面和我想象中的样子也有很大的出入，李虎抓了陈雪，按道理来说，应该在二楼设下埋伏才对。就算他不会想到我会来救陈雪，那二楼也不该一个人都没有。 莫非真的是莫勇的圈套？ “小骚货，你越反抗老子越兴奋，今晚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哈哈……” 也就在这时，右手边一个房间里忽然传来李虎的淫笑。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旁边的房间，而我也怒火中烧，眼神中布满杀气。 之前那个肥胖的男人忽然又拖着受伤的身体跑了上来，吼道：“虎哥，快出来，有人砸场子！” “去你妈的！” 肥胖男刚说完，就被陈忠岭一个手下狠狠一脚踹下二楼，肥胖的身体在楼梯上翻滚几圈，彻底昏死了。 “谁他妈活得不耐烦了，敢在老子的场子里闹事？”李虎的声音还未落地，人就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身上只穿着一条裤衩。 “是你？！”李虎一眼就认出我是谁，指着我龇牙咧嘴道：“姓莫的，上次你踹我那件事我他妈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居然还敢带人来砸我的场子，告诉你，我李虎也不是吃干饭的！” 李虎的声音刚落地，就被我抓住手腕，接下来便被两拳砸在胸口，剧烈的疼痛，让李虎都差点昏厥。 松开李虎后，我急忙冲进房间里面。 白薇很聪明的没有跟着我进去，她可能也担心看到陈雪狼狈的模样，到时候反而会刺激陈雪的情绪。 我刚走进房间，外面又传来李虎被暴揍的哀嚎声…… 凌乱的房间里只有一个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人，穿着一条吊带裙，胸前白花花一片，裙子很短，雪白的大腿也暴露在空气里。 见我走进去，女人吓得浑身哆嗦起来，战战兢兢地说：“你是谁？我和虎哥闹着玩的，我们不熟，求求你放过我……” 我尼玛！ 这哪是陈雪？ 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从她的穿着打扮来看，应该就是长期混迹在夜店的风尘女子。 直到这时，我才猛然意识到，我被莫勇给耍了。 下一秒我急忙冲出房间，此刻李虎已经被撂倒在地，面对拳打脚踢，李虎只能紧紧抱着脑袋。 “别打了！”我怒吼一声。 众人这才作罢。 白薇似乎已经从我的表情中猜到了什么，眸子转了转，没说话，而是快步走进房间看了一眼，看到里面的女人她也不认识的时候，不由得轻叹口气。 “姓莫的，你可真厉害，打人砸店都不需要任何理由，有种你今天就弄死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跟你丫的没完。”李虎被打得满脸血迹，说话的时候，口水混杂着鲜血从嘴角溢出来，看起来狼狈至极。 这时候，白薇又来到我面前，一边给我使眼色，一边对陈忠岭带头的手下说：“马上送他们去医院，千万别闹出人命了。” 李虎虚弱地冷哼一声：“老子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去医院，我死了，你们也休想好过……” 白薇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手机却突兀地响了。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白薇立即投来一个无奈的眼神。 我伸长脖子看了眼手机屏幕，刘春兰的名字分外扎眼，这老娘们打来电话，绝不是巧合。 很显然，这件事就是刘春兰操控的圈套。 迟疑了片刻，白薇终究还是接通电话，故作平静地笑道：“刘姐，有事吗？” “白薇，你不愧是张小黑的女人，动不动就带着一帮黑社会来砸别人的酒吧，可你这次恐怕是摊上事了！我就在金色时光门外，你聚众斗殴，公然挑衅法律，如果不想让事情闹大的话，那就马上滚出来见我！” 第41章 恭喜你！ 这件事显然就是刘春兰设计的圈套，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和白薇下楼的时候，我说：“白薇姐，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我一个人来承担后果，你事先和陈忠岭通个气，就说是我给他打电话摇人的。” “为什么遇到麻烦的时候，你总是第一时间帮别人着想？莫凡，我发现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有安全感了呢。”白薇淡笑着，故意露出轻松的模样。 “白薇姐，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如果事情闹大，你就按我说的做。” 走出酒吧，不远处果然停着一辆黑色奔驰，正是刘春兰的座驾。 只不过莫勇没来，只有刘春兰坐在里面。 “白总，还记得昨晚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说过什么吗？”刘春兰把车窗摇下来，戴着大墨镜，几乎能遮住半张脸。 昨晚刘春兰给白薇打完电话，白薇认为我们手里有刘春兰的把柄，所以她也不敢乱来。可事实证明我们终究还是低估了刘春兰的手段。 “直说吧，你想怎样？”白薇的表情也十分严肃。 “上车再说。”刘春兰给我们使了个眼神，等我和白薇坐进车厢里，刘春兰解开安全带，然后摘掉墨镜，转身冷笑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又何必装傻？把手机拿出来，当着我的面删掉我和莫勇的视频，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李虎那我去和他说。” 白薇捋了下头发，嗤之以鼻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刘春兰闻言也冷笑起来，既然从烟盒里拿出一支香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但没有吞入肺中，而是一口喷在白薇的脸上。 白薇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脸色也逐渐变冷。 “白薇，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你无缘无故地带着一群黑社会来闹事，还把这里的工作人员打成重伤，如果我现在报警，你说警察会不会把你抓起来？” 刘春兰慢条斯理地说道：“张小黑已经进去了，如果你再涉黑被抓，那张小黑这些年的心血也就付诸东流了。到时候谷天正会想尽一切办法吞掉张小黑的产业，等你们出狱，云城也没有你们的容身之地。我说得对吗？” 白薇沉默。 我一口接道：“今晚的事情与白薇姐无关，她最多只能算一个参与者，因为我才是主谋，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警方介入，我也一个人来承担所有后果。” “咯咯咯！” 刘春兰忽然笑了，但笑声里面充满不屑一顾的味道。 “姓莫的，你以为你是谁，陈忠岭凭什么听你的？你以为警察都是吃干饭的，你说什么他们就相信什么，警察局是你家开的？退一万步说，即便警察相信你是主谋，可涉黑的性质也极其恶劣，没有三五年，你休想出来。”刘春兰咬着牙怒视我一眼，继而又说：“我只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一分钟之后，我立即报警！” “莫凡，把视频找出来删掉。”白薇看着我，眼神中颇有无奈。 刘春兰没说话，只是满脸冷笑。 “别犹豫了，删了吧。”白薇见我不为所动，又说了一遍。 看着刘春兰满脸得逞的笑容，我忽然释然一笑，然后拿出手机，找到那段视频，然后在刘春兰的目光下彻底删除。 “你们该没有备份吧？”刘春兰若有所思地盯着我。 “有备份，我会跟你浪费时间？” 刘春兰似乎觉得我说的有道理，笑道：“那我就放心了。下车吧。时间太晚了，我也得回去了，要不然我老公会担心的。” “李虎的事情你还处理好，你走得掉吗？”白薇凝眉道。 刘春兰将烟头扔出窗外，随即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看着我和白薇，“你们还真以为我会帮你们摆平李虎？做梦去吧！实话说了吧，警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剩下的事情与我无关。” 艹！ 听到这话，我瞬间暴走。 扑上前用胳膊勒住刘春兰的脖子，沉声喝道：“老三八，你敢耍诈！” 我猛地用力，刘春兰立即产生窒息的感觉，憋红脸拼命挣扎起来。 与此同时。 几辆警车疾驰而来。 “莫凡，快松手。”白薇用力拽了我一下，最后将我拽下车，刘春兰缓过来后，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离开了。 这次带队的警察是个年轻男警，我没见过，穿着合体的警服，看起来颇为英俊。 白薇也不认识那个男警，简单调查完情况后，就把我们带走了。 到了市分局里，我和白薇被分开带进一间审讯室里审问，我不知道白薇会不会按我交代的那样录口供，但我的计划没变，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审讯结束后，年轻男警让两个民警看住我，然后出去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男警再次走进审讯室，只不过他的脸色十分阴沉，坐下来看着我说：“莫凡，你刚出狱，应该知道牢狱生活没那么好过，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之后再重新交代！” 就算我再笨，此刻也能从男警的脸色中看出端倪，想来白薇没有按照我的计划交代，我们的口供完全不吻合。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正是穿着警服看起来十分干练却又极为冷艳的历飞花走了进来，寒着脸，冰冷的眼神十分凌厉，我下意识地躲开她的目光。 “历队。”男警站了起来。 “张队，案子调查清楚没？”历飞花面无表情地看了男警一眼。 男警皱眉道：“基本上已经调查清楚了，只不过这小子和隔壁那个女人的口供不太吻合，他们都说自己是主谋。” “他不可能是主谋，因为他没那么大的能量。”历飞花瞥了我一眼，“张队，莫凡和我正在调查的案子有关，今晚这件案子，能不能交给我来处理？” 男警微微迟疑了几秒，最后笑道：“历队说了算。” 说完这话，男警就带着他的人出去了。 冰冷的审讯室里就留下我和历飞花两人，这时候她缓缓来到我面前，二话不说，先抓住我的衣领，然后反手摁住我的后颈，与此同时，膝盖也结结实实地撞在我肚子上面。 “恭喜你，又成功地落在我手里！” 第42章 全身都服！ 腹部的疼痛，让我忍不住火冒三丈，双眼也微微充血。 “瞪什么瞪！不服？”历飞花显然和别的女人不同，见我怒视着她，不仅没有被我充满戾气的眼神吓住，反倒又狠狠用膝盖撞击我的肚子，“现在服气没？” 难怪当初有些狱友只要一听到历飞花的名字，尿都能吓出来，这娘们果然是带刺的玫瑰，心狠手辣。 “我问你服没？”历飞花紧紧抓住我的衣领，猛地一拽，迫使我看着她的眼睛。 妈的。 想当初坐牢的时候，面对丧心病狂的杀人犯，我也没受过这种屈辱，没想到一个历飞花却把我搞得这么狼狈。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别说揍我，就算关我几天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我咧嘴笑道：“历警官，我服。” “哪里服？” “心服口服，全身都服。”我说。 历飞花面如寒霜，冰冷的眸子瞥了我一眼说：“莫凡，我知道你坐牢的时候，没有几个囚犯敢惹你，就连张小黑都对你刮目相看，但在我面前，你就算是条龙也得给我盘着！” “那是那是，历警官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了，我在谁面前嚣张，也不敢在历警官面前嚣张。呵呵。”我满脸赔笑道。 见我的态度还算不错，历飞花这才松开我的衣领，“坐好！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带人去砸人家的酒吧？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涉黑了？不管你是不是主谋，我都可以让你承担法律责任，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 “啪！” 历飞花又一巴掌打在我头上，“明白你还犯法？！” 说实话，就算历飞花用膝盖撞击我的肚子，我都没这么火大，男人的头不能碰，尤其是女人。 我忍着怒意说：“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被别人算计了。” “谁？”历飞花紧紧追问。 “莫勇。”我说：“是莫勇提前打电话，说陈雪被李虎抓走了，李虎就是给金色时光看场子的混混，这人我之前就见过一次，不是什么好东西，陈雪落在他手里哪有好下场？ 李虎养着一群打手，凭我一个人肯定救不出陈雪，于是我就联系陈忠岭，让他帮我，结果到了金色时光才知道莫勇是骗我的，陈雪根本没在李虎的手里。历警官，我知道我的行为违法了，但莫勇在暗中操控这件事，难道他就没违法吗？还是说他是编制体系里的成员，所以你们就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放屁！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在我眼里只有好人和坏人，只要他干了违法的事情，我照抓不误！”历飞花声色俱厉道。 我奉承地竖起大拇指，“历警官威武霸气，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抓人啊。” 历飞花没有立即说话，而是转身朝桌子走过去，然后又转过身坐在桌沿上，双手环抱胸部，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问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当然会追究莫勇的法律责任，但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张队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你和白薇的口供对不上，要么你在说谎，要么就是她在说谎，你们到底谁才是主谋？” “是我。”我不假思索道。 “你？！”历飞花轻哼一声，满脸鄙夷道：“你说的陈忠岭我认识，人家凭什么帮你？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老老实实地交代一切，还有，你也不要把我们警察系统的同志当成笨蛋，更不要觉得自己有多么聪明！” 历飞花显然不相信我是主谋，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我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根本不可能建立起人脉关系，即便我坐牢的时候救过张小黑。 思来想去后，我只能如实交代一切。 “历警官，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这次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句假话。”我信誓旦旦地说。 历飞花从我脸上收回目光，接着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通：“是陈雪吗，我是历飞花，莫凡犯了事，有些情况需要找你核对一下，你马上过来一趟。” 历飞花刚收起手机，我就忍不住说道：“历警官，你给她打电话干什么？事情我都交代清楚了，再说她当时又没在现场，你跟她核对情况不是浪费时间吗？” “陈雪虽然不在场，但这件事终究因她而起，我不该找她了解情况吗？到底你是犯人还是我是犯人？” “……”我被呛得哑口无言。 大概半个小时后，陈雪匆匆来了。 历飞花也没回避我，而是直接让陈雪来审讯室。 “历警官，莫凡怎么了？”陈雪气喘吁吁地问，眼眸中充满担忧和紧张。 历飞花坐在凳子上说：“他聚众闹事，砸了人家的酒吧，还打伤了人。” “什么？”陈雪猛然一愣，“莫凡，你怎么搞的呀，连三岁小孩都知道那是违法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 听到这话，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痛，冷漠地白了陈雪一眼，“我的事不用你管。历警官，让她走，你们该怎么处罚我就怎么处罚我，我全都接受。” “你！”陈雪气得咬着嘴唇。 “陈雪，你真的不知道莫凡是因为什么才砸人家的酒吧的？”历飞花的眼神波动不大，看似很随意地看着陈雪，实则眸子里闪着精光，陈雪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无法躲开历飞花的眼睛。 “历警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我就告诉你事情的经过，莫凡接到一个电话，说你被人绑架了，所以他集结一群社会闲杂人赶过去救你，结果你根本没事，所以莫凡其实是被人陷害了。” 听到历飞花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陈雪瞬间愣住了，回过神忙不迭投来歉意的目光，一边说：“莫凡，你是因为救我所以才……历警官，既然你知道莫凡是被人陷害的，那你能不能对他网开一面？只要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损坏的东西我们按原价赔偿都行。” “你就不想问问是给莫凡打的电话？”历飞花问。 陈雪忽然蹙起眉头，试探性地说：“难道莫勇？”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莫勇在陷害莫凡？他们是亲兄弟，血浓于水，你就这么不相信莫勇的人品？” 第43章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历警官，不瞒你说，以前我也以为莫勇是个好人，可后来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他的本面目也就隐藏不住了。一定是莫勇给莫凡打的电话，他这样做的目的，肯定是希望莫凡再被你们抓起来。历警官，如果你们追究莫凡的责任，岂不是正中莫勇的下怀？” 历飞花挑了挑眉，若有所思道：“你的怀疑是正确的，给莫凡打电话的人正是莫勇。但我却不能因为知道这件事莫勇的计谋，而对莫凡网开一面，聚众斗殴，故意伤人，影响太大了。如果莫凡在接到莫勇的电话时，想的不是以暴制暴，而是通知我们警方，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的局面。” 报警？ 我心里冷笑不已。 坦白说，四年前我被陷害入狱的时候，就已经对他们失望透顶。 而且，如果陈雪真的在李虎的手里，恐怕等警察赶过去救人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我不敢去赌。 我虽然没说话，但脸上却有不屑和漠视的表情，历飞花皱了皱眉道：“你对我们警方这么失望吗？” “没有。”我面无表情道。 历飞花咬着银牙，脸色煞白。 见状，陈雪急忙走过来挡在我和历飞花中间，挤出笑容说：“历警官，当时是莫凡考虑不周，而不是对你们警方失望，你别跟他一般计较。这件事情真的那么严重吗？一点转机都没有了吗？” “那倒未必。”历飞花淡淡地看着我说：“首先这件事的主谋其实是白薇，是她帮莫凡找的打手，换句话说，这件事的主谋可以是莫凡，但也可以是白薇，就看他们谁来承担后果？” “我承担！”我掷地有声道。 陈雪急忙回头瞪了我一眼：“别瞎说。你刚出狱，哪来那么多的人脉关系，还不是得靠白小姐？” “你闭嘴！要不是因为你，哪有这件事？白薇姐是帮我才联系别人的，但帮我也是在帮你！”我义愤填膺地怒视着陈雪，心里面着实火大。 陈雪被我这么一吼，双眼悄然间泛红，忍住泪水说：“都是我不好，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可我也不知道莫勇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对付你们。” 我哼了一声，直接将脸撇开。 陈雪又说：“历警官，照你这样说，莫凡是不是可以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得有人站出来承担后果，不是莫凡，那就一定是白薇。”历飞花沉默了几秒继续说：“莫凡，鉴于你的态度还算诚恳，并且你也不是主谋，我就对你进行口头上的教育，希望你吸取教训，不要再有下次了。行了，你们走吧！” 说罢，历飞花就转身往外走。 我急忙说：“那白薇姐呢？” 历飞花转过身忍无可忍地说：“她是主谋，当然要留在这里！还用我再给你解释一遍嘛！” 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历飞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 公安局门外。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莫勇会用我来算计你，你想骂我就骂吧，我绝对不还嘴。”陈雪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 我几次都想发飙，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骂你能解决问题？能把白薇姐救出来？” “至少骂我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除此之外，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如果可以的话，让我去换白小姐都行。”陈雪委屈道。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我会想办法救白薇姐，你也别太自责了，太晚了，你先回去吧。” “我不走，我要陪着你。”陈雪说。 “不需要。” “需不需要是你的事，陪不陪是我决定的。” 我懒得再说什么，心里烦躁不安，忽然想抽烟了，可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陈雪便说：“想抽烟了？我去买。” 斜对面就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陈雪说完就走了，不大一会儿拿着一盒香烟和一个打火机回来，“我不知道你喜欢抽什么牌子的香烟，上次好像看到你抽过这种烟。” 我没说话，拆开烟盒，点燃一支。 看了眼时间，正好是零点整。 这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视线里，我连抽几口烟，然后扔掉烟头朝大门走过去，“历警官。下班了。” 正是历飞花。 “现在下班，还得感谢你。” 我讪笑道：“历警官，真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你忙了这么久，一定也饿了，要不我请你吃夜宵吧？”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一顿夜宵就想收买我，我那么经不住诱惑？”历飞花没好气地说。 “……” 我发誓，这娘们最好别落在我手里，要不然老子一定连本带利还回去。 我笑了笑说：“以历警官的聪明，就算我不说，历警官也一定能猜到我的心思，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我想救白薇姐，希望历警官给我指条明路。” 这时候，历飞花忽然打了个哈欠，冰冷的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疲惫，“其实这件事也不是非立案不可，还得看受害者的态度。” 历飞花的意思是，只要能搞定李虎，这件事就能重新定性。 “多谢历警官，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什么都没说，谢我干什么？” 正当历飞花的声音落地时，一个年轻男警又匆匆过来了，正是那个张队。 “飞花，你连续几天熬夜了，开车不安全，还是让我开车送你回家吧。上次我妈去南方旅游的时候，我特意让她给历局买了些茶叶，办公室里人多嘴杂，等会你一起带回去。” 一声飞花，明显证明两人的关系不寻常。 而作为男人，我明显能感觉到张队看历飞花的眼神中，有些爱慕的味道。 “我爸不缺茶。”说完这话，历飞花就转身走向停车场。 张队尴尬地伫立在冷风中。 我本以为历飞花对我才那么冷漠，毕竟在她眼里，我是个有污点的人，没想到对待同事也那么冷漠。 看到张队满脸尴尬，我识趣地转身离开了。 第44章 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后半夜，云城的气温也骤降下来。 冷风瑟瑟，我和陈雪并肩而行，脚下的速度十分默契，影子被昏暗的路灯无限地拉长。 这一幕让我不由得想起当初我们上学的时候，晚上下自习后，先走出校门的那个人，总会在学校门口那棵柏树下等对方，然后再结伴回家。 在当时，晚上结伴回家仿佛成了一种习惯，也是一种很特殊的期待。 可四年后的现在，一切都变了。 我们不再像当初那么天真单纯，不再像当初那么除了学习就没有其他心事。 正好印证那句物是人非。 “我明天去找莫勇，这件事因他而起，无论如何，他也得想办法解决。”陈雪微垂着脑袋，余光看过去，虽然她的声音不够大，但态度却十分坚决。 “说到底，莫勇也只是别人手里的一枚棋子，所以这件事找他没用。” “你是说那个姓刘的女人才是真正的策划者？”陈雪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你们有恩怨吗？” “刘春兰是莫勇领导的女人，听说莫勇能在短时间内，在单位立足，就和刘春兰有关。上次在我们家喝酒那天晚上，莫勇故意把我们灌醉，然后偷拍我和白薇姐的照片，八成也是刘春兰的主意。”我说。 陈雪不由得蹙起柳眉，犹豫片刻后说道：“莫凡，那天晚上我和莫勇真的没发生什么，甚至你入狱这四年来，我都跟他保持着距离，你相信我吗？” 陈雪停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她的眼神好像清澈的溪水，能一眼看到底。 事实上，我也反复想过这个问题，如果莫勇真的已经得到陈雪的身体，那陈雪肯定不会拒绝跟他结婚。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陈雪掷地有声地说，“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很随便的女人，而且我本就不是随便的女人！” 目光在空气中对视，陈雪的目光十分坚定。 顿了顿，我收回目光说：“这么晚了，我打车送你回去吧。” 我当然知道陈雪想表达什么，但此刻白薇还被拘留在公安局里面，我只想尽快救她出来，这件事显然是眼前的头等大事。 我绕过陈雪，朝前面一个十字路口走去。 陈雪忽然问道：“莫凡，你是不是喜欢上白小姐了？” 语气明显没有平时那么平静，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醋味。 冷不丁被她这么一问，我心里莫名其妙地慌了，“我和白薇姐是朋友关系，我出狱后她给了我很多帮助，难道我不该救她吗？” 陈雪转身追上来，紧紧地看着我说：“我没说你不该救白小姐，相反，我也很希望她能安然无事，可这和我问你的事情有关系吗，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喜欢她？” “没有。” “你说谎。我太了解你了，你不敢看我的眼睛，说明你心虚了。”陈雪说。 “真的没有。”我说，“这么晚了，你不回去，家里人会担心的。” “你在逃避我的问题，不是心虚是什么？” 面对陈雪的质问，我一时间无言以对。 我也在心里反复问自己，难道我真的喜欢上白薇了？ 陈雪又说：“莫凡，就算你喜欢白薇，我也不会放弃，四年前是我做错了，但我不想一错再错，所以我会让你看到一个全新的我，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重新爱上她？ 说实话，陈雪的转变给我带来很强的震撼，就像她说的，好像她真的变了个人一样。 后来陈雪打车走了。 我也立即拨通孙志坚的电话，虽然很晚了，但孙志坚应该还没休息。 接通电话后，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孙志坚也是连连叹气，最后复杂地问道：“老弟，你脑子转得快，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听你的。黑哥已经进去了，白小姐再出事的话，那黑哥的手下可真的就变成一盘散沙了。” 我给孙志坚打电话的目的，其实是想听听孙志坚有没有好的办法，没想到他却把问题抛了回来。 “我再想想吧。”说完我就挂掉电话。 白薇没出来，我也不想去白薇的别墅，最后就在附近的公园里坐下来，一坐就到了天亮。 直到天空出现鱼肚白的时候，我使劲搓了搓脸，等疲惫散尽，我又拨通孙志坚的电话，让他开车过来找我。 时间不久，孙志坚开车来了，“老弟，你昨晚没睡觉？” “睡不着。”我打开车门坐进去，“孙经理，认识刘春兰吗，想办法联系到她，我想跟她谈谈。” “刘春兰？水利局一把手的老婆？见倒是见过，但不熟，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我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找到莫勇的电话拨通。 第一遍没人接。 打第二遍的时候，莫勇才接通电话，好像还没睡醒，不耐烦地说：“你还叫不叫人休息？说吧，什么事！” “你已经睡了一夜，但我一夜都没合眼。莫勇，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痛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才甘心。但我们之间的恩怨，我希望不要连累到无辜的人。” 我的话刚说到这里，手机里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么早接谁的电话？挂了，昨晚还不够，我还要……” 明显是刘春兰的声音。 我顿时火大，“你在哪？” “到底有没有事，没事我就挂了！”莫勇没好气地说。 “叫刘春兰接电话，就说我有事找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然后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莫勇把手机交给刘春兰了，只听刘春兰冷笑道：“说吧，这么早找我干什么？” 刘春兰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但眼下白薇的事情还得刘春兰出面才能解决，所以我也只能压制住内心的怒火，用一种卑微的姿态说：“刘姐，快八点了，方便出来一起吃个早餐吗？” “莫凡，你是有事要求我吧？”刘春兰笑了笑，思忖片刻后又说：“下午两点，去谷天正的金瀚会所找我。” 第45章 身体真结实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一点，孙志坚担心我遇到麻烦，于是就准备陪我一起去见刘春兰。 但我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这次去找刘春兰，本来就是给她低头，说句难听的，就是摇尾乞怜。 而我也知道刘春兰不可能轻易放过我，所以麻烦是在所难免的，如果孙志坚陪我一起去的话，反而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坐车来到金瀚会所的时候，差不多是一点半。 上次我和孙志坚来过一次，而且还和谷天正的手下打了起来，所以会所里面的工作人员都认识我。 看到我来了，众人立即投来警惕的目光。 “小子，你居然还敢来这里，我看你是皮痒了吧？”一道很不友善的声音传来，循声望去，正是刀疤脸不怀好意地朝这边走来。 “我是来找人的，刘春兰来了吗？”我开门见山地说。 “刘姐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刀疤龇牙咧嘴，脸上那条刀疤愈发狰狞，抽着嘴角正准备发难的时候，一个身材火辣的年轻女人从楼上下来了，上次我和孙志坚来这里的时候见过这个女人，应该是这家会所的管理层。 女人依然穿着短裙装，腿上是一条黑丝，带着笑容说：“莫先生，刘姐让我出来接你，跟我来吧。” 听到女人这样说，本来还想跟我比画几下的刀疤脸也只好作罢。 上楼的时候，女人又自报家门说：“我叫李莉，是谷总的助理。” 我没搭话。 来到三楼一个房间外面，李莉停下来轻叩房门说：“谷总，刘姐，莫凡来了。” “带他进来。”谷天正的声音传了出来。 “莫先生，里面请。”李莉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等我走进房间，李莉又将门关上。 此刻刘春兰和谷天正坐在沙发上谈笑风生，身后是几个谷天正的手下，两人并未正眼看我，谷天正问道：“刘姐，你表弟伤得严重吗？虎子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有刘姐这座靠山，虎子的前途还是很光明的。” 刘春兰穿着一条碎花吊带裙，外面搭配的是一件浅色衬衣，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半只香烟。 “虎子断了三根肋骨，左小腿也骨裂了，长这么大，恐怕还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呢。”刘春兰抽了口烟，意味深长地说：“这都啥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猖狂的人，无视法律，公然和云城的公安叫板，实在是可恨至极！” 谷天正用余光瞥了我一眼，笑着逢迎道：“刘姐说的没错，看来这几年咱们云城的扫黑行动还不够彻底，要不然怎么会发生这种恶劣的事情。不过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警方也不能坐视不理。” 刘春兰和谷天正一唱一和，始终没正眼瞧我。 我轻咳两声说：“刘姐，谷总，我没打扰到你们聊天吧？” 听到这话，刘春兰才抬起头看着我，轻蔑地笑道：“谷总，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应该是刚来吧。”谷天正面无表情地说，“刘姐，那你们聊，我就先不打扰了。他们几个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我把他们留下来保护刘姐的安全。” 说着，谷天正就起身准备出去。 “谷总，把他们也带走吧，我想我很安全。”刘春兰说。 谷天正也没有再说什么，递给几人一个眼神，接着便走了出去。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刘春兰二人，她慢条斯理地抽着烟，一边问：“听说白薇进去了？我这妹子长得挺漂亮的，可办起事来却没长脑子，聚众斗殴，致人伤残，这次进去，恐怕短时间内别想再出来了。” 我暗自思忖几秒，接着赔笑道：“白薇姐能不能出来，还不是刘姐一句话的事？” “刘姐？”刘春兰冷笑不已，“上次你打我耳光的时候，嘴巴可没这么甜啊。” “那是我不懂事，冒犯了刘姐，只要刘姐开心，现在还我几巴掌都行。” “我可不敢打你，你是坐过牢的人，我哪敢惹？”刘春兰挑着眉毛，满脸不屑一顾，扔掉香烟，然后又端起桌子上的红酒喝了一口，“别兜圈子了，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请刘姐网开一面，放过白薇姐。” “凭什么？”刘春兰咬着牙，哼道：“那个小贱人居然敢和老娘作对，这就是她的下场！你个小杂碎也别高兴，等老娘收拾完白薇，马上就轮到你了！还想让我网开一面，哼，网开一面也行，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 小杂碎三个字着实很刺耳，如果不是特殊时期，我保证这老娘们已经后悔了。 可眼下救出白薇才是重中之重，所以我也只能压制住内心的怒火。 “刘姐，磕头有什么意思，就算我现在跪下来，你又能得到什么？还不如来点实际的。我知道李虎只听你的，只要刘姐让李虎不再追究白薇姐的法律责任，赔多少钱都能再商量。” “老娘缺钱吗？水利工程动辄几千万，只要老娘愿意，孝敬老娘的人多得是，老娘还在乎你那仨瓜俩枣？”刘春兰眯着眼，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对视了几秒，刘春兰忽然朝我勾了勾手指，“坐过来，让刘姐好好瞧瞧。” 刘春兰拍着沙发，示意我坐过去。 犹豫了几秒，我忽然挤出笑容走过去说道：“刘姐当然不差钱，但谁又嫌钱多呢？” “那你就说错了，我现在衣食无忧，对于目前的生活状态我已经非常满意，但刘姐也有不满足的地方，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刚坐在刘春兰身边，这老女人就把手伸向我的胸膛，接着使劲抓了一把我的胸部，双眼发亮，还算白净的脸上瞬间露出一抹坏笑，“难怪白薇那小贱人把你当成宝了，身体真结实，不像你哥外强中干，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说真的，老丑逼发骚的表情让我想吐，我忍住恶心说：“刘姐高看我了，坐了四年牢，能有什么好身体？不过只要刘姐高抬贵手，我一定找人把刘姐伺候舒服……” 第46章 恶心的交易 刘春兰眼神中的贪婪欲望，令我感到深深的不安，仿佛她是豺狼虎豹，而我是她的猎物，随时都可能被她吃掉。 听到我这样说，刘春兰轻哼一声，随即松开我的胸部，将手拿了回去。 端起红酒，刘春兰缓缓晃动高脚杯，边说：“你嫌我年龄大？莫凡啊莫凡，你还是太年轻了，老女人也有老女人的好处，我认识莫勇之前，他还只是局里一个打杂的，认识我之后，他就摇身一变，成了办公室里面的小领导，这里面的原因，我想你会明白的。 男人，首先要有权利，有了权，金钱和女人都会接踵而至。 就从这点来说，莫勇比你聪明多了，也难怪四年前你会被他算计，论滑头，你不是莫勇的对手。 再说白薇这件事，既然你想到找我，那就说明你心里也很清楚，此刻白薇的命运就掌握在我的手中，我可以让她锒铛入狱，也能保她安然无恙，所以现在就看你怎么做了？” 说完，刘春兰就靠在沙发上，抖着二郎腿，露出一副慵懒享受的模样。 我想了想笑着说：“老话说民不与官斗，刘姐是局长夫人，而白薇姐充其量算是一个有钱人，和刘姐属于两个不同层面的人。我知道刘姐也不是故意为难白薇姐，因为这样做会显得刘姐斤斤计较，并且会拉低刘姐的身份。” “这话我爱听。但还是不能成为我放过白薇的理由。”刘春兰抿了口红酒说。 “刘姐想怎么办？” 刘春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目光充满侵略味道，“我想怎样，难道你真的不明白？那我就直截了当地告诉你，莫勇满足不了我，如果你能满足刘姐的话，白薇的麻烦，刘姐帮你摆平。” 事实上刘春兰长得也不差，只不过年龄大了点，因为保养不错，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出头。 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要一看到刘春兰，就有种反胃的冲动。 “刘姐，我坐牢的时候受过伤，那方面早就不行了。” “男人行不行，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刘姐不敢说这辈子阅人无数，但经历过的男人也不算少了，你想骗我没那么容易。莫凡，你听着，这是我唯一的条件，答不答应随你，我还没沦落到强迫一个男人的地步。” 说完这话，刘春兰把高脚杯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准备出去。 就在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我的脑袋飞快地转动。 现在唯一能救白薇的人，或许就是刘春兰，至于张小黑那些手下，恐怕巴不得白薇身陷囹圄，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分割张小黑的产业。 所以白薇绝对不是出事。 刘春兰握住门把手，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我忽然起身说：“刘姐留步。” 刘春兰没有立即转身，但从侧面也能看到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容，过了几秒，刘春兰才回头问道：“你答应了？” 说真的，我他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虽然是坐过牢并且也没有本事的男人，但出卖肉体这种事，我还是无法接受。但为了救出白薇，我只能先稳住刘春兰，跟她慢慢耗下去。 于是我说：“刘姐先救白薇姐。” 刘春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接着又转身走到我面前，玩味道：“那我该不该相信你一次呢？” “我说到做到。”我心虚地说。 刘春兰笑得更灿烂了，接着一巴掌打在我屁股上，搞得我全身紧绷，心瞬间就堵住嗓子眼。 “那我就暂且相信你一次，跟我走吧。”说罢，刘春兰就扭着屁股走了出去。 我和刘春兰从会所出来的时候，还遇到谷天正和李莉，谷天正似乎已经从刘春兰的脸色中发现了什么，满脸堆笑地走来问道：“刘姐，事情解决了？” “以后我罩着莫凡，谁也别想动他。” 闻言，谷天正的表情瞬间变得丰富了，连连点头说：“莫凡救过黑哥的命，也就是我谷某人的恩人，现在有了刘姐这层关系，以后我和莫凡就亲上加亲了。莫凡，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先别给刘姐添乱，先来找我，我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再去麻烦刘姐。” 尽管我努力地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但被谷天正这样看着，还是无地自容了。 从会所出来，刘春兰带着我去找李虎。 李虎在市中心医院住院，断了三根肋骨，小腿也骨裂了，但都不需要做手术，静养就能自愈。 病房里，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床边给李虎喂吃的，穿着露骨，皮短裤小背心，除了私密部位，其他地方的肉几乎都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李虎已经受伤，但他的手依然不老实，缓缓地在女人腿上向上抚摸，就在他要摸到私密部位时，被突然闯进去的刘春兰吓了一跳，忙不迭拿开手说道：“表姐，你咋来了？徐静，给我表姐搬个凳子过来。” 女人叫徐静，正是昨晚被我误认为是陈雪的那个女人。 “你先出去。”刘春兰瞥了眼徐静说。 徐静被刘春兰一身贵妇的打扮和气场给镇住了，赶忙出去。 刘春兰摘掉墨镜，看着李虎问了句：“伤好点没？” “让表姐费心了，好多了。”李虎在刘春兰面前也不敢造次，乖得像只猫，“表姐，你怎么把这小子带来了？昨晚就是他带着一群人闯进酒吧把我打伤的……” 听李虎说话的意思，好像他并不知道昨晚那件事就是刘春兰操控的一场阴谋，所以还天真地以为刘春兰是出于表姐的身份，来医院看望他的伤势。 刘春兰沉吟了一阵，然后说道：“虎子，既然你伤得也不算太严重，那就别再让事态继续恶化下去了，你也不是有正经工作的人，事情闹大，你的身份被挖出来，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你说呢？” 李虎皱起眉头思忖片刻，好像在琢磨刘春兰的心思，最后才挤出笑容说：“表姐，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就别再追究白薇和莫凡的法律责任了，让他们赔你点钱，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刘春兰拍板道。 第47章 半信半疑 李虎最大的靠山就是刘春兰，所以无论如何，李虎也不敢忤逆刘春兰的态度，最后只能点头答应。 刘春兰满意地点了点头，“虎子，你是我表弟，我当然不会让你吃亏，你说你出来混，不就是为钱吗？你放心，我一定让白薇赔你一个满意的数目。” “表姐，我听你的。” “莫凡，去护士站拿一张纸，口头上的协议警方是不会放人的。”刘春兰说。 后来我找来纸和笔，李虎又亲手写了一份协议书，从医院出来后，刘春兰戴着墨镜说：“拿着这份协议去分局要人吧。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办到了，我希望你也不要食言，我等你的电话……” 刘春兰开车走了。 我也打车去了分局。 半个小时后，我在一间办公室里见到历飞花，她详详细细地看着协议书，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说：“莫凡，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你是怎么让对方妥协的？” 我当然不能说是肉体交换，一来丢人，再者历飞花以后会怎么看待我？ “李虎想要钱。”我说。 “多少？” “二十万。”这个数目，其实也是刘春兰决定的，从李虎的伤势来说，二十万真的不少了。 “在这里等我。”说完这话，历飞花就拿着协议书出去了。 我以为她很快就会回来，但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到历飞花的人。 后来我实在等不住了，就准备出去找历飞花。 但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我以为是历飞花，但进来的却是张队。 张队走进办公室，先是详详细细地打量我几眼，接着点了支烟，坐在沙发上边抽边问：“你和历队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帮你？还有，李虎为什么会撤案？” 我说我和历飞花就是市民和警察的关系，至于李虎为什么会撤案，我也不太清楚。 张队忽然轻蔑地笑了，“莫凡，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些话很可笑吗？我和历队从小就认识，所以我太了解她了，她从小就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李虎这件案子证据确凿，白薇本来是想坐牢的，可历队现在却要放人，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历飞花。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说服历队的，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以后离历队远点。” 原来这家伙是把我当成潜在的敌人了，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嘛！ 我忍不住笑了。 张队目光微凛，“你笑什么？” “张队，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对历警官有非分之想吗？”我摊开双手说。 听到我这样说，张队的眼神才缓和许多，舒展眉头道：“这样最好。李虎的案子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看似普普通通的打架斗殴，但其实多少人都在这件事情上面做文章，一大早历局的电话就被打爆了，全都是询问案件进展的，所以这次历队也是顶着压力放人的。你明白吗？” 雪中送炭的人少，落井下石的人多。 虽然张队没有明说都是谁打电话的，但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时间不大，历飞花回来了，她的脸色依旧很冷漠，眸子里始终都带着冰冷的味道，没有任何感情地看了我一眼说：“这份协议先留在我这，后面还有一些手续要处理，人已经出去了，你也可以离开这里了。” 要不是张队说历飞花是顶着压力放人的，我真无法从她的表情中看出来。 “历队，谢谢你。” 忽然间发现，其实历飞花的内心并不是像表面那么冷血无情，所以感激也是由衷的。 “我按规章制度办事，用不着谢我。”历飞花始终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后来我也没有再说什么。 白薇在分局外面等我，昨晚应该没休息好，白皙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中却带着笑意，依然是那么迷人。 回别墅的路上，白薇问道：“莫凡，刘春兰为什么会放过我，你去找过她？” 我点了点头。 “那她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放过我，你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白薇的目光很有穿透力，好像能看穿我的心思一样。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打着马虎眼说：“我一穷二白，哪有好处给她？我只是告诉她，如果他们不留情面，那我也只能跟他们鱼死网破，虽然我认识刘春兰的时间不长，但可以想象的是，她这些年没少利用她老公的权利敛财，所以刘春兰也害怕了。至于李虎，就更不用说了，本身就是混黑的，经不起调查。” “仅此而已？”白薇明显不信，眸子里意味深长，尽管我很严肃地点头，可她依然半信半疑道：“不说算了，反正你又救了我一次，我都记着呢。” 说到这里，白薇打了个哈欠，“昨晚没睡觉，我得先回去补个觉。” 回到别墅里，白薇就立即去卧室睡觉了。 我也一夜未眠，正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看到是我爸打来的电话，我一阵头大。 犹豫了几秒接通问：“爸，有事吗？” “马上回来一趟！” 说完我爸就直接挂断电话，耳边回荡着我爸充满怒火的声音，八成没什么好事。 打车回到家里，没想到陈雪也在，但没看到莫勇。 我爸的脸色漆黑，我妈也满脸复杂。 “爸，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爸吧嗒吧嗒抽着烟，有点不想理我的意思。 陈雪说：“莫凡，我是来退婚的，但叔叔阿姨都不同意。” 退婚？ 可就算陈雪是来退婚的，我爸把我叫回来又是什么意思呢？ 陈雪继续说：“莫叔，当初我和莫勇订婚的时候，其实我并不同意，但当时我年纪小，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你们大概也看得出来，我喜欢的人并不是莫勇。订婚那天，你们给了一万块礼金，现在我如数奉还给你们。” 说话间，陈雪就从包里拿出一万块现金放在桌子上，意味深长道：“莫叔，我和莫勇真的不合适，他是有单位的人，跟我在一起反而会限制他的发展，相信他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合适的。” 我爸的脸色越来越黑，抽完一支烟，习惯性用手指掐灭烟头，气哼哼地说道：“小雪，婚姻不可儿戏，你可要考虑清楚，一旦退婚，你和莫勇就再没有可能了。” “叔叔，我想得很清楚。”陈雪不假思索道。 闻言，我爸也是满脸无奈叹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莫勇忽然开车回来了。 第48章 打死你算了 莫勇应该已经出院了，要不然昨晚也不会跟刘春兰睡在一起，打开车门下来的时候，莫勇的脸色也十分阴沉，狭长的眸子里充满愤怒，我妈怕莫勇情绪失控而大打出手，于是急忙走过去说：“勇儿，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妈，你别拦着我，也别管这件事，让我自己来解决！”莫勇怒火上头，推了我妈一掌，我妈当下一个踉跄，我忙不迭冲上去扶稳我妈晃动的身体。 “陈雪，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绝不答应退婚！我知道你的心思，你觉得莫凡出狱了，于是你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可我就算是耗，也要把你耗死！”莫勇凶神恶煞地吼道。 陈雪咬牙切齿地看着莫勇说：“我就是喜欢莫凡，怎么了？当初要不是莫凡辍学保你的学业，我爸和我妈也不会逼我跟你订婚！我们的订婚，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莫勇快气炸了，脸上青筋暴起，咆哮道：“你终于肯说实话了！可我莫勇也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这四年来我付出的心血不是白费的！” 陈雪气急而笑，“莫勇，你可真虚伪啊，请问你这四年到底付出了什么，是给我们陈家钱了，还是在病床前照顾我爸了？还有，不要遇到问题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你应该想想自己的问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个姓刘的女人是什么关系，我不提是因为我觉得恶心，不代表我就好欺负！ 当然，你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我并不关心，就算你天天晚上跟那个老女人睡在一起，也与我无关，但我不想成为你掩饰罪恶的工具！” 此话一出。 我爸妈立即用诧异的目光看向莫勇，尤其是我爸，满脸怒火，上次我回来的时候，我爸就说过，绝不允许我傍富婆之类的，而现在莫勇和刘春兰的丑事暴露，我爸自然怒火交加。 莫勇心虚了，指着我怒喝道：“莫凡，这件事是你告诉她的？我他妈跟你没完！” 说话间，莫勇就准备跟我动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莫勇脸上，眼镜都被扇飞了。 “爸，你打我干什么？你该打的人是莫凡才对，不管陈雪喜不喜欢我，但她毕竟还是我的未婚妻，莫凡却不顾手足之情，勾引自己未来的嫂子，丧尽天良！” “你给我闭嘴！”我爸怒喝道，眼睛像铜铃一般，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莫勇，你今年二十六岁，已经长大了，你想走什么样的道路，我无法左右，我就问你一件事，四年前你和陈雪订婚那天，到底是谁打伤陈雪她爸的？” 莫勇本来还很激动，但听到我爸这样一问，瞬间愣住了。 几秒后，莫勇提高嗓门说：“爸，你不会也糊涂了吧，莫凡就是凶手啊，要不然他怎么会坐四年牢？” “你胡说八道！我爸明明就是被刘浩打伤的，而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策划的！”此刻，陈雪的情绪也变得失控了，直接怒吼出来，双眼也在一瞬间悄然泛红，“莫勇，我被你骗了四年，这四年来，我一直以为莫凡就是凶手，可我没想到的是，真正的凶手就在我身边，这真的太可怕了！” 我妈忙道：“小雪，你和莫勇退婚的事情暂且先不说，四年前那件事可不是随随便便开玩笑的。” “阿姨，我也是成年人，我会对我说的话负责到底，其实这四年我们都冤枉莫凡了，真正的凶手是莫勇。”陈雪强忍着泪水说。 听到这话，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似的，虚弱地踉跄几步，险些跌坐在地。 莫勇奋力狡辩道：“陈雪，你少血口喷人，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也不该用四年前那件事来陷害我啊！你说我是凶手，你有证据吗？难道就凭莫凡手机那段视频，就能证明我是凶手？真是可笑至极！如果那段视频能当作证据，警察早就逮捕我了！爸妈，你们别听陈雪胡说八道。” 我妈好像经受了很大的打击似的，人有些呆滞，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我爸看着我问：“什么视频，拿出来让我看看。” 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让爸妈看刘浩那段视频，我和莫勇都是他们的亲生儿子，所以无论凶手是谁，都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四年前我锒铛入狱，爸妈已经承受过一次打击，我不想让他们再承受第二次打击。 可事已至此，就算我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稍作迟疑后，我便拿出手机，找到视频递给我爸。 视频里，刘浩详详细细地将四年前那件事讲述了一遍，并且还交代莫勇这四年来陆陆续续给他了二十万的封口费。 我爸的脸色一变再变，到最后仿佛苍老了十岁，皱纹在脸上蔓延，人也摇摇欲跌，最后扶着桌角坐下来，看着我问：“为什么不早点把视频拿出来？” “我不想再让你们承受打击。” 饶是铁石心肠一般的我爸，听到这话也老泪纵横了。 莫勇依然狡辩道：“爸，你千万别相信这段视频，这是假的，刘浩是被莫凡威胁才不得不拍这段视频……” “混账东西！到现在你居然还敢狡辩，那刘浩又不是弱智，就算是莫凡威胁他的，他也不会拿四年前那件事开玩笑！居然敢陷害你亲弟弟，畜生不如的东西，老子打死你算了！”我爸怒然起身，刚准备狠狠教训莫勇，可他的脸色却变得十分苍白，呼吸也很急促，紧接着我爸便一头栽倒。 “爸！”我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一时间慌了神，脑袋里也一片空白，最后是陈雪打的急救电话。 救护车来的不算慢，但也绝不算快。 当时我爸已经醒了，但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到了医院，做完各项检查，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陈雪递来一瓶水说：“莫叔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喝口水吧，你的嘴唇都裂开了。” 我一着急就容易上火，上火就会导致嘴唇发干。 “都怪我，不该让我爸看视频。”我蹲在地上，痛苦地抱着头。 第49章 两女碰面 “我觉得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你的责任，莫勇作恶多端、丧尽天良，早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就算你现在不给莫叔他们看视频，将来他们也还是会知道莫勇犯下的罪行。你不要自责了，莫叔不是已经醒了吗，不会有事的。” 陈雪打开瓶盖，然后递给我。 我刚拿在手里，主治大夫就出来了，“病人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心率上有点问题，但只要以后多加注意，应该没啥大问题。” 陈雪眉开眼笑道：“瞧，我就说吧，莫叔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莫凡，你现在该放心了吧。” 大夫的话，无疑是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我连连道谢。 大夫摆手道：“你们拿钱治病，我拿钱看病，本就是职责所在，没必要感谢我。病人现在就可以出院了，但为了保险起见，最好住几天院，再观察观察。” “行。大夫，我去办住院手续！”我说。 办完手续，我和陈雪回到病房里，当时我妈坐在床沿上，双手紧握我爸的右手，一边安抚道：“千万不要有心理上的负担，你一定没啥大事。” “妈，检查结果出来了，我爸的状况良好，医生让住院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 听到我这样说，我妈这才松了口气，本来还很坚强地安抚我爸的情绪，结果自己反倒先落下泪水。 见状，陈雪从包里拿出几张面巾纸，然后递给我妈。 “莫勇那个畜生呢？”我爸忽然问。 事实上，从我爸做检查的时候，莫勇就不见了，我担心我爸的身体状况，倒也没有在意他去哪了。 “没看见。”我走过去岔开话题问：“爸，想吃什么就给我说，我去买。你现在的任务是养好身体，至于我和莫勇之间的矛盾，让我们自己解决吧。” “我是做梦都没想到，莫勇居然会干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莫凡，这四年来让你受苦了。”我爸红着眼说。 听到这话，我心里也感触良多，我以为四年牢狱生活，让我变成一个坚强的男人，可此时此刻，我内心是软弱的。 “爸，安心养病吧。” 说完这话，我就转身出去了。 来到住院部楼下，我拿出昨晚陈雪帮我买的那盒香烟，然后点燃一支。 这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是白薇打来的。 深吸几口香烟，我尽可能平静地问：“白薇姐，睡醒了吗？我有事出来了，今晚就不回去了。” “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来？” 我说家里有点事，今晚睡家里。 话音刚落，陈雪忽然走了过来，小声说了句：“莫凡，莫叔饿了，我去帮他买点吃的。等会你送阿姨先回家，我留在医院里照顾莫叔。” “你爸住院了？！”电话那头，白薇紧张兮兮地问：“怎么搞的，严重吗？” 我知道隐瞒不了了，于是就说：“我爸在家里忽然晕倒了，检查了，没啥大问题。但医生说最好再住院观察几天。白薇姐，没啥事的话，我就先挂了啊。” “在哪家医院？” “第二中医院。” 挂掉电话，我问：“我爸想吃什么，我去买。” 陈雪笑了下，“我去就行了，你在这里等着我。” 医院外面到处都是小吃店，时间不久，陈雪就提着打包盒回来了，到了病房里，陈雪本想给我爸喂饭，我妈见状赶紧说：“小雪，让我来吧，你和莫勇都闹到这种地步了，我们怎么好意思再让你给你叔喂饭呢。那边有凳子，你坐下歇会儿。” 我妈的言外之意就是，陈雪已经不是自家人了，是个外人，所以不敢再劳烦她。 “阿姨，我是您和我叔看着长大的，就算我和莫勇退了婚，可您和我叔在我心里依然都是亲人。” 我妈干笑道：“以后再用亲人形容我们的关系就不合适了，我和你叔都不知道莫勇做过那么多错事，你跟他退婚也是应该的，刚才你和莫凡不在，我和你叔商量过了，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退婚，那我们也只能成全你，你放心，如果以后莫勇还敢再纠缠你，我和你叔一定饶不了他。” 我爸深以为是地点了点头说：“小雪，你是个好姑娘，从这四年来你照顾你爸就能看出来，只可惜我们老陈家没有那种福气，找不到你这样的儿媳妇，唉！也许当初让你和莫勇订婚本就是一个错误，不仅害了老陈，也害了你和莫凡，我真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莫叔，您别这样说，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您先养好身体。”陈雪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最后却又没说出口。 后来我妈帮我爸喂饭，我爸也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就说饱了，一番思索后，对我妈说：“你把我的手机拿过来，我得给莫勇打个电话。” 我妈白了我爸一眼说：“你现在什么都别管，先养好自己的身体。” “可我气不过啊……” 咚咚咚。 我爸的话忽然被敲门声打断，四人同时看向门口，门开了，居然是白薇拎着几包水果走了进来。 看到白薇出现在病房里，我爸和我妈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陈雪的眸子也有微微的变化，但并不是特别明显，继而走上前接过陈雪手里的水果袋笑着说：“白小姐，又让你破费了，那有凳子，请坐吧。” 陈雪居然化身为女主人，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白薇明显也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便恢复平静，走过来问道：“莫凡，莫叔的病情不要紧吧？” 我说没事。 “那就好，听到莫叔住院我就赶过来了，这家医院的院长和我吃过饭，有什么需要，你就对我讲，我来解决。”白薇轻蹙眉头，又对我爸说道：“莫叔，有没有觉得哪里还不舒服？” 我爸干笑着说：“都挺好的，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莫凡，这点小事怎么还告诉白姑娘呢，这不是存心给白姑娘添麻烦嘛！” “莫叔，是我自己来的，不管莫凡的事。您是长辈，您住院了，我来看望你不是应该的吗？”白薇看了眼窗户外面，末了又对我说：“莫凡，天也快黑了，你先打车送阿姨和陈小姐回去，今晚我留下来陪你照顾莫叔。” 那阵陈雪说要留下来陪我照顾我爸，此刻白薇又主动请缨，这分明是要杠上的节奏啊。 第50章 较劲 我下意识看了陈雪一眼，只见她微微一笑，点头说道：“莫凡，白小姐说的没错，马上天黑了，你先打车送阿姨回家，这几年我照顾病人都快赶上专业护理了，所以还是我留下来照顾莫叔。” 白薇说：“陈小姐，你爸也在住院，你不去照顾你爸吗？” “我爸昨天已经出院了。”陈雪说，“白小姐也会照顾病人？” 随着两女斗嘴，病房里面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奇怪的是，白薇和陈雪都没有退让的意思。 “我也是健全的人，为什么不会照顾病人？只是看愿不愿意，莫凡的父亲生病住院了，我留下来照顾他又怎么了？别人住院倒跟我没关系。”白薇风轻云淡道。 病房里还住着一个病人，看到陈雪和白薇都想留下来照顾我爸，那人既羡慕，又气愤，回头就对他儿子说：“给你媳妇打电话，我住院半个月都没见她的人影，你问问她还认不认我这个爸？” 我爸忽然摆手说道：“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不需要人陪，莫凡，等我吊完液体，你们都走，留在这里反而碍事。” 我急忙点头，可算是帮我解了燃眉之急。 时间到了晚上，我先打车送我妈回家，然后返回病房里，陈雪和白薇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摆明是准备较劲了。 “莫叔，你老这么躺着对脊椎不好，我帮你把床升起来一点，你感觉舒服的位置就叫我。” 普通病房里的病床是带摇杆的，白薇穿着短裙，两腿错开蹲下去，将床头摇起来，一边问：“莫叔，现在舒服点了吗？” 我爸的脸上也逐渐露出笑容，说道：“舒服多了，白姑娘，有劳了。” “莫叔太客气了，您两个小时都没上厕所了，喝点水吧，促进循环对身体有好处。”白薇先用湿巾擦了手，然后又给我爸倒了一杯温开水，很小心地送到我爸的嘴边。 说实话，我真想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 我爸也尴尬了，忙不迭拿着水杯说：“白姑娘，我自己来。” 不得不说，白薇还是很会来事的，上次去我家的时候，把我妈哄得开怀大笑，此刻又把我爸照顾得无微不至，而且我爸对白薇的态度明显在发生变化。 白薇的举动在陈雪看来，无疑是就是献殷勤，这让陈雪不由得蹙起柳眉，脸上闪过几分失落的表情。 “莫叔，你早上没吃东西，下午饭也只吃了几口，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出去买。”陈雪凑上前说。 “晚上吃东西对胃不好。” 白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让陈雪哑口无言，很明显，陈雪在白薇面前，还是略输一筹。 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多，隔壁病床的病人准备休息了，我爸就压低声音说：“小雪，白姑娘，时间不早了，你们就先回去吧，心意我领了，让你们陪我遭罪，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顺势点头。 这时候，陈雪和白薇的目光在空气中交织，似乎达成某种协议似的，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莫叔，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正好不上班，早上我再过来，您想吃什么提前给我打电话，我过来的时候顺路带过来。”陈雪将包挎在肩膀上。 “明天我也没事，等会回去的时候我去超市买点食材，明天一早给莫叔煲汤带过来。”白薇冷不丁地说道。 听到这话，陈雪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但碍于我爸在场，并且还有其他病人，陈雪并没有发火，而是说：“白小姐也会做饭？我看还是我给莫叔煲汤吧。莫凡，那今晚就辛苦你了，明天我过来换班。莫叔，早点休息。” 说完这话，陈雪就转身出去了。 白薇和我爸打了招呼，紧随其后。 直到两女走出病房，我爸才忽然长呼一口气，显得无比轻松，继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坦白说，陈雪想在我爸面前表现，还说得过去，因为她说过她喜欢的人是我，和莫勇退婚，其实也是想跟我重新走到一起。 但白薇为什么要和陈雪较劲呢？ 难道她也喜欢我？ 在我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爸忽然小声问道：“莫凡，四年前那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我想听听你最真实的想法。” 对待莫勇我是绝对不会再心软的，但此刻我爸躺在病床上，我不敢再让他受刺激，所以就挤出笑容说：“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 我爸质疑地看了看我说：“你真的能看淡？我知道这只是你善意的谎言。莫凡，你跟我说句心里话，你恨我吗？当初要不是我让你退学，陈家也不可能提出退婚，也或许你和陈雪已经结婚生子了，可现在……” “爸，说什么呢，你永远是我爸。别胡思乱想了，快休息吧，我坐在这里陪你。”我笑着打断我爸的话。 我爸咂咂嘴，接着又无奈地叹息一声，“我往里面睡一点，你也躺上来休息。” 夜深人静，我却毫无睡意。 一晚上出去抽了半包烟，直到天要亮的时候才眯了一会儿。 第二天刚亮，我就被走廊里嘈杂的声音惊醒，我爸已经醒了，气色还不错，起床后我简单洗了把脸，刚从卫生间出来，白薇和陈雪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并且都拎着一个保温盒，看到这里，我一阵头大。 感情她们还真的亲手煲了汤带过来了，那么接下来麻烦事也就接踵而至，我爸到底会喝谁煲的汤呢？ 好像不管喝谁的汤都不太好吧？ 而且，白薇的手艺我是尝过的，我真怕我爸接受不了。 我怕夹在中间为难，于是就有了脚底抹油的想法，讪笑道：“白薇姐，陈雪，你们先帮我照顾一下我爸，我出去打个电话，很快就回来。” 我刚准备出去，白薇忽然说道：“我给莫叔煲了汤，给你也带了一份，喝完再出去。” 第51章 一个老女人都要跟我抢！ 坦白说，我对白薇的厨艺不是很有信心，听到她这样说，心里叫苦不迭，既怕她的“黑暗料理”，又怕留下来夹在她和陈雪中间为难。 陈雪不甘示弱道：“莫凡，正好我也煲了汤，你也尝尝。” “那啥，我挺急的，要不我先出去打电话，回来再喝？” 我生怕白薇和陈雪最后把矛头对准自己，说着就准备往外走，白薇眼疾手快，随手将病房门关上，“急什么，先喝完汤再出去打电话。” 说着，白薇就把保温盒拿出来，然后盛了两碗汤，端起其中一碗准备喂我爸，指着桌子上另一碗汤说：“莫凡，那碗汤是你的，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莫叔，坐起来喝汤了。” “白小姐，既然你对自己的厨艺都没有信心，那又怎么能让莫叔当试验品呢？”这时候，陈雪也把汤盛在碗里，端着碗走过去说：“莫叔，还是喝我这碗吧，里面加了黄芪和当归，补气活血的，对身体有好处。” 白薇直接被陈雪这些话气得够呛，不过白薇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表情没有太明显的变化，回怼道：“我煲好汤后，自己已经尝过了，怎么能说我拿莫叔当试验品呢？” 两女互刚，气氛明显有些不对。 我爸看了我一眼，我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见状，我爸只好笑呵呵地说：“白姑娘，小雪，又让你们费心了，不过医生说我什么事都没有，你们不要太担心。既然你们都煲了汤，那我肯定得尝尝，白姑娘，把碗递给我，我自己来。” “莫叔，还是我喂你喝吧。”白薇说。 “不不不，我自己来，白姑娘为我熬汤已经让我心里惭愧了，怎么还好意思让白姑娘伺候我？”我爸急忙摆手。 白薇也没有再说什么，我爸端着碗，根本不需要汤匙，直接一口气喝完。 农村人吃饭没那么多讲究，也没有那么优雅。 我忍不住观察着我爸的脸色，喝完又用手掌抹了把嘴唇，一边赞不绝口道：“不错不错，白姑娘，这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艺，太好喝了。” “真的吗？” 我爸止不住地点头，“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白薇简直喜出望外，连忙把我爸手里的空碗拿过去，“莫叔，那我再给你盛一碗。” 我爸急忙说：“白姑娘，我快饱了，小雪好心好意帮我煲汤，我也得尝尝啊。” 我爸说完这话，陈雪就把汤碗递给我爸。 如出一辙，我爸喝完汤夸赞道：“小雪，你的厨艺还是那么好，喝完这碗汤，什么山珍海味都不香了。” 话音落地，我爸就打了个饱嗝。 “莫叔，只要你喜欢喝，以后我天天给你做。”陈雪笑着说。 “莫叔，我和陈小姐煲的汤你都尝过了，你觉得谁的好喝点儿？”白薇冷不丁问。 我爸直接愣住。 陈雪捋了下头发说：“莫叔，我也很想知道，我和白小姐的厨艺相差多少？” 我爸干笑道：“我刚才喝得太快，没有细品，但我觉得都很好喝，要不你们让莫凡尝尝，他给你们评价一下。呵呵。” 我爸这是准备把这个得罪人的难题抛给我了，真贼啊！ 这时候，白薇和陈雪都端着汤朝我走过来。 看到这一幕，我赶忙捂着肚子说：“嘶，肚子怎么疼起来了，不行，我得去方便一下。” 不等白薇和陈雪再说什么，我头也不回地冲出病房。 时间到了下午，我爸躺在床上睡着了，我就准备出去透透气，白薇和陈雪也跟着出来了。 陈雪穿着一条白色休闲裤，腿型修长笔直；上身是一件黑色镂空雪纺衫，着装简单而大方，给人的感觉也很舒服。 白薇则穿着一件露肩上衣，下身是一条黑色鱼尾裙，婀娜的身材完全展现出来。 白薇和陈雪都是千里挑一的大美女，出现在任何场所都是被人关注的焦点，但此刻她们走在我两边，我反而没那么轻松。 拥有一个这种极品女人绝对是幸福的，但多了，反而是一件麻烦事。 来到住院楼外面，我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说：“白薇姐，陈雪，你们要有别的事就先去忙吧，我留在这里陪我爸。” “我没事呀。”陈雪说。 “我也没事。”白薇笑吟吟地说。 “……”我直接无语了，这俩女人只要一见面就会较劲，我生怕她们再怼起来，我夹在中间犯难。 就在我愁眉苦脸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怒吼：“莫凡，你这个王八蛋，老子跟你没完！” 不是别人。 只见莫勇龇牙咧嘴地朝这边冲过来，满脸怒火，那架势好像要跟我拼命似的。 我不由得皱起眉头，神色凝重起来，同时也是做好反击的准备。 可莫勇却奇怪地停了下来，距离我还有两米的地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莫凡，你不害死我不甘心是不是？我他妈告诉你，不让我活，那大家都别活了！” 听到这话，我真的想笑。 到底是谁不给谁活路？ 陈雪厌恶地瞪着莫勇说：“一直以来都是你在陷害莫凡，现在还敢反咬一口，真的是厚颜无耻！” “我无耻？！”莫勇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陈雪，你以为他就是一个好人？哼，他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你不相信我，那你现在就可以问问他，他和刘春兰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正是这时候，我才知道莫勇为何会这般恼怒，原来他已经知道我和刘春兰的肮脏的交易了。 莫勇的工作是用身体换来的，不夸张地说，刘春兰能让他平步青云，也能让他一无所有。 所以莫勇根本不敢失去刘春兰这个靠山。 而我和刘春兰的交易，势必会让莫勇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威胁。 坦白说，我不想让白薇和陈雪知道我和刘春兰的交易，于是我皱起眉头说：“莫勇，我们去那边说。” 我想抓住莫勇，却被他一巴掌推开，狰狞地冷笑道：“呵呵，莫凡，你怕了？怕她们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瞧不起你对不对？你怕了，但我他妈不怕！陈雪，白薇，我就实话告诉你们吧，莫凡已经答应做刘春兰的男宠了，这是刘春兰亲口对我说的！你们争来抢去，最后刘春兰却坐收渔翁之利，是不是很意外？我他妈也没想到啊，一个老女人都要跟我抢，卑鄙，恶心！” 第52章 别再给姑奶奶惹麻烦了！ 莫勇的声音很大，如同在耳边炸响似的。 白薇和陈雪都愣住了。 脸上的表情变化也十分明显。 尤其是陈雪，娇嫩的脸变得惨白，眸子里尽是不可思议的味道。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陈雪，你不是一直觉得莫凡很单纯吗？现在呢，还有什么话好说？逼我退婚，哼，我要是跟你退婚了，还有谁会要你？”莫勇怒吼道。 “莫凡，他说的……是真的吗？”陈雪诧异地看着我，声音颤抖，明显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我没正面回答陈雪，而是冷冷地凝视着莫勇说：“说完了吗？说完就滚蛋！” “说是说完了，可我很想看看你准备怎么给她们狡辩？”莫勇嘴角抽动，满脸冷笑地凝视着我。 “我为什么要狡辩？”其实我应该给陈雪和白薇解释一下，我只是表面上答应刘春兰，但不会真正跟她发生关系。 但我又怕这些话传到莫勇耳朵里，他再告诉刘春兰。 所以才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莫勇气笑了，眉头一皱，指着我对陈雪说：“陈雪，你都听见了，他已经亲口承认了！” 陈雪明显失望了。 白薇轻蹙眉头，迟疑道：“莫勇，莫凡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都有分寸，如果你想挑拨我们的关系，那你可能要失望了。你本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说的话，我们只当你放了个屁。” “白薇，我看你还真是胸大无脑！你好歹也是有阅历的女人，没想到会被莫凡的花言巧语迷得神魂颠倒！但你别忘了，你可是张小黑的女人，如果让张小黑知道你喜欢上莫凡了，他会放过你们吗？” “啪！” 白薇冷着脸，直接一巴掌招呼在莫勇脸上，继而冷冷地说道：“滚！” 莫勇被打得眼冒金星，满脸杀气，但在白薇的目光的凝视下，莫勇也只能作罢，“姓白的，今天你打了我一耳光，有朝一日，我要让你加倍偿还！” 说完，莫勇才扬长而去。 白薇脸上的怒意也渐渐消失了，转过身看着我问：“李虎之所以答应放过我，就是因为你和刘春兰达成了某种协议？” 不得不说，还是白薇够冷静，很快便猜到其中的端倪。 而陈雪听到白薇这样说，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我明白了，莫凡，你这样做其实是为了救白小姐，我还以为你真的……” 莫勇走了，我也没有再隐瞒她们的必要，于是就将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 “白薇姐，当时我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先答应刘春兰无耻的要求，本来我不想让你们知道这件事的，没想到莫勇也知道了。”我皱着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对刘春兰那种女人感兴趣，所以莫勇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里面有蹊跷。”白薇笑了笑，潜在意思就是说，陈雪居然又被莫勇给骗了，可见她对我还是不够信任。 陈雪似乎也听出白薇的弦外之音，脸色瞬间羞红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白薇，最后歉意地说道：“对不起莫凡，我不该怀疑你，以后我一定改。” 我没说话。 白薇继续说：“莫凡，委屈你了，为了救我，居然心甘情愿地被刘春兰欺负，你对我的恩情我都会记在心里，将来我一定报答你。” 陈雪张开嘴巴，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最后满脸无地自容。 也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突兀地响了。 真是怕啥来啥。 居然是刘春兰的电话。 我头大得厉害，白薇见状就把手机拿过去，接通笑道：“刘姐，找莫凡有事吗？他出去了，忘了拿手机，有什么事我帮你转达。” “白薇，当姐的好心提醒你一句，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那样只会给你带来更严重的后果。告诉莫凡，今晚九点，我在金瀚会所等他，让他一个人去。” 刘春兰的声音很大，我和陈雪都听得清清楚楚。 白薇把手机还给我，云淡风轻地说：“不用搭理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你今晚要是去赴约，可就别想全身而退了。” 我当然也知道刘春兰约我晚上见面没好事，八成是想把我弄上床，只要一想到刘春兰那老丑逼的脸，我就犯恶心，更别说在床上伺候她了。 可如果我失约的话，刘春兰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 整整一下午，我都为这件事犯愁。 黄昏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 但这次是历飞花打来的。 “四年前你那件案子，我已经很努力地在调查了，可莫勇和刘浩都矢口否认，找不到足够的证据，我也很难办。”历飞花的声音终于不再像往日那样冰冷，而是带着一些无奈的味道，看得出来，历飞花也真的尽力了。 其实历飞花敢接手这件案子，就足以证明她是一个称职的警察，至于能不能让我沉冤得雪先不说，我还是很感激她的。 “历警官，我明白，我也不会怪你。” “如果我无法证明你的清白，你是不是就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历飞花严肃地问。 我没说话，沉默或许就能说明一切。 “我继续调查，你安分点，别再给姑奶奶惹麻烦了！嘟嘟嘟……” 我不由得撇撇嘴，什么叫别再给她惹麻烦，好像我是她的人一样。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天刚黑下来。 当时我正坐在走廊里犯愁，白薇正好从病房出来了，看到我满脸愁容，一想就知道我有心事，微微迟疑了一下，白薇走过来坐在我旁边问道：“如果你想去赴约的话，我陪你。刘春兰这个老女人，还真不要脸，见过男人强迫女人的，还没见过女人强迫男人，这是有多饥渴呀，真不知道她老公是不是个弱智，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竟然没有发现刘春兰是一个私生活放荡的女人，活该他被戴绿帽。” 我本来还毫无头绪，可听到白薇提到刘春兰的老公，我犹如醍醐灌顶，计上心头，我说：“白薇姐，如果刘春兰的老公知道她的私生活那么荒淫会怎样？” 第53章 小心肝 白薇幽幽地看着我说：“你是男人，这种事情你不应该比我更有发言权吗？不过我觉得应该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戴绿帽吧？” “你能联系到刘春兰的老公吗？”我又问。 白薇眉头一紧，警惕道：“你想干嘛？” 我把计划说了一遍。 白薇露出坏笑道：“这么损的办法都能想出来，你可太坏了。只是这样做的话，恐怕会彻底激怒刘春兰呢。” 我说我们现在和她的关系，还需要有后顾之忧吗？ 白薇仔细地想了想，最后点着头说：“那好吧，就按你说的办。现在已经八点多了，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分头行动。” 我从座椅上站起来说：“我进去给我爸说一下。” 回到病房里，陈雪正坐在旁边陪我爸聊天，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看到我和白薇走进去，声音也戛然而止。 “爸，我和白薇姐有事出去一下，我可能要晚点才能来医院，你就别等我了，早点休息。” 陈雪似乎猜到了什么，忍不住问：“你们去哪？我也想陪你一起去。” 我爸点头说：“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能照顾自己，要是忙的话，明天也不用再来医院了，我给你妈打个电话，让她过来带我去做检查就成。” “爸，我忙完就过来，你先休息。”我说。 “莫叔，那我们就先走了，明天早上我过来的时候给您带早餐。”白薇优雅而不失礼貌地说。 时间不大。 我们三人就从病房出来了，陈雪捋了下头发又问：“莫凡，你们是不是准备去找那个姓刘的女人？你真要去找她呀？我不想让你去。” 我说我有我自己的计划，等会你先打车回去，我就不送你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让你送我回家呀？”陈雪忽然看了眼白薇问：“那她呢？跟你一起去吗？” 我点点头。 陈雪立即用坚定的语气说：“那我给家里打个电话，今晚不回去了，陪你一起去。” “陈小姐，你就别再给莫凡添麻烦了，我们又不是去约会，你有必要这样提防我吗？” “我……”陈雪被怼得哑口无言，最后满脸失落道：“我知道我没用，只会给别人添麻烦，莫凡，那我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小心点儿，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这话，陈雪就加快脚步走了，背影显得无比落寞。 白薇轻蹙眉头，目光中也带着淡淡的歉意，“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她也是一片好心，我不该对她说那些话。” “白薇姐，你没说错，我们又不是去玩的，刘春兰是阴险狡诈的女人，带她一起去，反而不安全。”我说：“我马上打车去金瀚会所见刘春兰，到时候我把手机调成震动，你那边准备好就给我闪个电话。” “好。注意保护自己，我可不希望你的第一次被刘春兰夺走了哦。”白薇朝我挤眉弄眼，妩媚的眼神中充满无尽的诱惑…… 我是八点五十赶到金瀚会所的，尽管我不是会所的会员，但这次也是畅通无阻，刀疤脸再见到我的时候，也不得不点头哈腰。 虽然很违心，但那又如何？ “莫先生，刘姐已经来了，让我出来接您。”这时候，一身OL装的李莉来了，这女人满脸胶原蛋白，和丰满的身材形成一种鲜明的反差。 “有劳。”我微微点头。 “莫先生客气了，这边请。”李莉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然后就在前面带路，乘坐电梯来到顶楼四楼，这里是SPA中心，最后李莉停在一个房间外面对我说：“莫先生，刘姐说了，您来了就直接进去，不用敲门。” 说完这话，李莉转身款款走开了。 忽然之间，我居然还紧张起来了。 妹的。 我他妈一个大老爷们，难道还怕刘春兰对我用强不成？！ 吸了下鼻子，我壮着胆进去了。 正如我所料，刘春兰正躺在按摩椅上面，四肢都暴露在空气中，私密部位用毛巾遮住，一名年轻女技师正朝手掌里面抹油。 见我走进房间，刘春兰立即对女技师说：“你先出去。” 女技师倒也听话，恭敬地退出房间。 这时候，刘春兰的目光忽然变得炙热起来，一脸坏笑道：“莫凡，刘姐等你好久了呢，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你过来，让刘姐好好看看你。” 我他妈脸上又没长麻子，看我干什么？ 刘春兰应该是没有穿衣服的，朝我勾手之间，遮住胸部的毛巾被撩起，能看到她的后背不着寸缕。 我一边朝她走过去，一边故意皱起眉头。 刘春兰便问：“咋了，你不高兴？莫凡，咱们可是有言在先的，现在反悔，后果会非常严重。” “刘姐，你误会了，我不是见到你不高兴，而是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发生了什么？”刘春兰按着毛巾坐起来，果不其然，她身上什么都没穿，尽管用毛巾遮住私密部位，但后背却完全暴露出来。 其实刘春兰倒也不是太丑，而且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出头，可我对她一丝兴趣都没有，坦然自若，毫无反应。要是换成白薇或者陈雪，我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 “莫勇今天去找我了，还把我们的秘密搞得人尽皆知，我爸妈都知道了，还说以后都不会认我这个儿子了。刘姐，不瞒你说，四年前我坐牢就是被莫勇陷害的，他不仅没有半点悔恨之心，反倒还处处搞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咬牙切齿地点了香烟深深吸了几口，继续说：“其实我无所谓，传出去就传出去了，我连牢都坐过，也不怕别人戳我脊梁骨。我只是担心我们的秘密传开，对刘姐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刘姐毕竟是有身份的人。” 闻言，刘春兰也怒火中烧，骂道：“那没用的软货真去找你麻烦了？王八蛋，居然敢在背后捅我刀子，老娘饶不了他！小心肝，委屈你了，今晚刘姐会好好补偿你的。” 一句小心肝，让我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更可恨的是，刘春兰说完就把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手背抚摸我的脸颊，并且缓缓向下移动。 第54章 刘姐，我怕 刘春兰的手沿着我的胸膛缓缓向下移动，还朝我挤眉弄眼，舔着嘴唇，满脸骚气，或许她自以为很有诱惑力，但在我看来，无疑就是东施效颦，不仅没有让我产生任何期待感，反而充满厌恶。 我本以为刘春兰会适可而止，可没想到的是，她的手是那么的贪婪，我他妈实在是忍不住了，噌的一下站起来说：“刘姐，你应该也知道四年前莫勇算计我那件事吧？为此我坐了四年牢，我真的不甘心，现在连杀他的想法都有了。” 刘春兰抿唇微笑，“现在是法治社会，怎么能做违法的事情呢？想报复他的办法实在太多了，比如说让他丢掉工作，再比如说让他在云城待不下去，再或者让他坐牢，都比杀了他强多了，不是吗？” 我转身看着刘春兰，面带无奈道：“刘姐，你说的那些办法我不是没有想过，可问题是事情过去四年了，警方不可能为我翻案，就算有这种可能，但莫勇和刘浩打死不承认四年前陷害过我，我实在是束手无策了。” “有些事，不是他们不想承认，就可以逃避法律制裁的。”刘春兰耐人寻味地看着我，“所以还得看是谁帮你，如果是刘姐我帮你的话，我保证莫勇会完蛋。” 言外之意，就是说她想帮我，但还得看我的表现。 我扔掉烟头，故意露出一种祈求的模样走过去，说道：“刘姐，如果你能帮我报仇，我以后所有事情都听你的。” “此话当真？”刘春兰的目光变得炙热起来，好像恨不得一口把我吃掉似的。 我很严肃地点着头：“千真万确！” 刘春兰闻言就往床上一躺，慢悠悠地说道：“只要你好好表现，莫勇的事情，刘姐帮你摆平。哎哟，我的胸口忽然好疼，你帮姐姐好好揉揉。” 我当然明白刘春兰的心思，但我哪能让她得逞，岔开话题说：“刘姐，莫勇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对付他恐怕没想象中那么容易吧？” “呵呵，原来你在怀疑我的能力。”刘春兰轻哼一声，撇嘴道：“莫勇的今天是我给他的，我能让他在水利局混得风生水起，也能让他在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即便抛开我老公的身份先不说，我记得有次莫勇给我说过四年前他买通刘浩陷害你的那件事，所以这里面的详细经过我都清清楚楚，到时候我帮你作证，莫勇百口莫辩。不是吗？” 听到这话，我总算是暗松一口气，刘春兰终究还是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刘姐，莫勇怕不是在骗你吧，四年前他大学都还没毕业，哪有钱买通刘浩？所以我觉得他们之间肯定不是金钱的交易。”我说。 “四年前莫勇的确没钱，可参加工作这几年，他可没少捞油水，水利工程动辄几千万，而莫勇又是一个小领导，别人想从水利局拿工程，还能少了他莫勇的好处？我告诉你，莫勇这几年至少贪了一百多万，他陆陆续续给刘浩了二十多万，这都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说实话，听到莫勇贪了一百多万，我都觉得是不是听错了。 如果仅仅是拿工资的话，多少年才能存够一百多万？ 难怪那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混个事业编制，原来搞钱这么容易。 也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三秒，然后就安静了，不用看也知道是白薇打的电话，说明她那边已经准备就绪。 “是不是有人给你打电话？”刘春兰忽然警惕地看着我的裤兜，话音落地，就把手伸过来，“拿出来给我看看，是谁给你打电话。” 真没想到刘春兰这个老丑逼居然这么谨慎，手机震动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当然不能把手机拿出来交给她看，于是我笑呵呵地说：“刚震动了两下就挂掉了，肯定是骚扰电话。刘姐，你平时是怎么保养的，皮肤真嫩，也有光泽，看起来就跟二三十岁的女人没什么两样呢！” “真的吗？刘姐真的有那么年轻吗？”果然，任何女人都禁不住异性的夸赞，尤其是一个饥渴难耐的老女人。 “当然是真的，刘姐的肌肤比白薇都白嫩多了呢。”我舔了舔嘴唇。 “油嘴滑舌，不过我喜欢！”刘春兰娇笑道。 “不过男人都是口是心非，天下的乌鸦一般黑，谁也不比谁强，你说你对白薇没有非分之想，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刘春兰幽幽地瞥了我一眼，继续说：“但我倒不在意你还有别的女人，只要我们在一起开心就好。我肩膀疼，帮我按按。” 刘春兰倒也实诚，把我们的关系说的很清楚，只存在肉体上的关系，不存在精神上的交情。 刘春兰见我不为所动，忽然睁开眼说道：“愣着干什么，快帮我按按啊。” “刘姐，我怕。”我故意拖延时间。 “怕什么？”刘春兰试探性地问：“怕我们的秘密被我老公知道？放心好了，那老东西除了喝酒就是搞钱，早就对我没兴趣了，别说他不可能知道，就算知道了，又能把我怎么样？” 说到这里。 刘春兰忽然握住我的手。 啪！ 与此同时。 门开了。 只见白薇带着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外，不用想也知道那男人就是刘春兰的老公。 第55章 我不信！ 男人只有五十岁出头，应该比刘春兰还小两三岁，个子不高，长得矮胖，穿着立领衬衫和西服裤，圆鼓鼓的，像极了一个大肉球。 只是一瞬间，男人便满脸怒火，眼神也变得阴冷起来。 与此同时，躺在按摩床上的刘春兰也浑身一紧，忙不迭冲我吼道：“王八蛋，你居然敢占老娘的便宜，老娘一世清白都被你给毁了，我饶不了你！” 真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刘春兰居然还反咬一口？ 只可惜她要失望了。 她老公是白薇带过来的，既然肯过来，那就证明她老公已经开始怀疑刘春兰了，所以就算刘春兰想尽一切办法替自己辩解，她老公也不会再相信他。 “不要脸！给我回家！”男人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黄局，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吧？”白薇转身问了一句。 男人一声不吭，头也没回，杀气腾腾地下了楼。 “莫凡，白薇，你们居然敢算计老娘！你们给老娘等着，这笔账早晚要跟你们算得清清楚楚！”刘春兰彻底失控了，发疯似的跳起来要跟我玩命，甚至没有去管滑落的毛巾。 我也没敢跟她拖延时间，这里毕竟是谷天正的地盘，如果刘春兰回过神来找谷天正围堵我和白薇，今晚我们也凶多吉少。 于是一把推开刘春兰后，我带着白薇匆匆下了楼。 还好。 一路上都畅通无阻。 坐进车里，白薇驱车离开后，我悬着的心才落地，忽然想起手机还在录音，赶忙拿出来，保存好我和刘春兰的对话录音。 “拿到证据了？”白薇忽然问。 “嗯。总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白薇姐，这件事还得感谢你，要不然我今晚很难全身而退。”现在回想起来，心里依然觉得后怕，我怕的不是谷天正，而是刘春兰那个老丑逼，如果真强迫我跟她发生关系，那我就他妈亏大了。 白薇听到我这样说当下就露出满脸的坏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说：“你嘴上说感谢我来得及时，心里肯定在骂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搅了你的好事，我说得对不对？” 我一本正经道：“白薇姐，我不是那种人。” “嘴上很正直，身体却很诚实，不是那种人你还摸她的胸？你看到没，她老公的脸都变绿了呢。” 我忽然发现我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索性也懒得再解释。 回到别墅里，白薇换了双拖鞋，走进客厅里坐下来说：“莫凡，你把录音放一遍我听听。” 我拿出手机，找到录音点了播放，然后又将手机放在茶几上。 白薇一边仔细地听录音，一边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 一开始白薇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直到听到我说刘春兰的皮肤比她还白嫩的时候，白薇的脸色瞬间不对了，投来倔强的目光问：“嗬，原来我还不如刘春兰那个老女人？你丫的摸过我吗？就敢胡乱下定论！” 我缩了缩脖子，讪笑着解释道：“白薇姐，当时刘春兰已经发现我的手机震动了，我那样说，其实是转移她的注意力。她怎么能和白薇姐比？白薇姐是指头上的凤凰，她充其量是一只山雀，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尽管我努力地解释，可白薇还是摆出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撇了撇嘴说：“你又没摸过我，你怎么知道我的肌肤比她好？” “……”我直接无语了，感情我得摸一下她才有发言权呗？ “白薇姐，看就看得出来，你的肌肤那么白嫩，根本不是刘春兰能比的。” “我不信。”白薇说，“除非你也摸摸我，然后再下结论。” 我瞬间愣住了。 看着白薇那妙曼的身体，我真想过过手瘾。 可我不敢啊。 “白薇姐，要不还是算了吧，这样不好。”我很虚伪地说。 “咋不好啦？又不是发生什么关系，我只是想用实践行动告诉你，我比刘春兰强得多。你可别胡思乱想。”尽管白薇的话听起来有那么一点儿道理，可她的脸却悄然间泛红，犹如三月里的桃花，娇柔妩媚。 “你摸摸看，但只能摸一下。”白薇说完就闭上眼睛，然后挺起胸部，隆起的高地明显比刘春兰坚挺得多。 说实话我冲动了，面对这么一个极品尤物，我也没有太多抵抗力。 更何况，白薇都已经闭上眼睛了，我要是不摸一下，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吗？ 妹的！ 不摸白不摸。 先摸一把再说！ 脑袋一热，我直接把右手伸过去。 “啪！” 白薇忽然睁开眼睛，一巴掌打在我手背上，娇嗔地瞪着我：“好小子，你还真敢摸呀！我就想试试你能不能经住诱惑，没想到你这么没有意志力，看来以后我得离你远点儿了。” 居然在试探我！ 妹的！ 我还以为她真想让我摸呢！ 听到她这样说，我顿时老脸一红，急忙把手拿回来说：“那也得看是谁诱惑我啊，白薇姐这么漂亮的女人，别说我，云城有几个男人能经得住你诱惑？” 白薇忍俊不禁，最后噗嗤一笑，“原来你挺会说话的嘛，我还真以为你是个木头疙瘩呢。言归正传，你是不是准备把这段录音交给历飞花？” “历警官是我唯一能相信的警察，除了她我不放心任何人。”我说。 白薇蹙了蹙眉，似乎想说什么，犹豫之后忽然笑着说：“希望历飞花不要让你失望吧。不过这段录音得修剪一下，把无关紧要的对话删掉，只保留有用的部分。把笔记本拿过来，我帮你弄。” 弄完录音，时间也晚了，然后我和白薇就回屋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我给历飞花打了电话，约好在分局外面见面，我和白薇赶过去的时候，历飞花已经在门口等候。 见到历飞花，我就开门见山地说道：“历警官，我手机里面有一段录音，或许能对你调查四年前那件案子提供一些帮助。” 历飞花双手环胸，淡淡道：“放一遍我听听。” 听完整段录音，历飞花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些变化，“把手机给我，然后在这里等我。” 很快，历飞花就拿着我的手机走了，大概十分钟后，历飞花从分局出来了，把手机还给我说：“回去等消息。” 我试图找到那段录音，但已经消失了，我急忙问：“历警官，你把录音删了？” “我保留了一份录音，至于你手机里面的录音当然不能留，我怕你拿去威胁别人。” 听到这话，我瞬间怒了，换句话说，从现在开始，我必须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历飞花身上？ 历飞花似乎看出我的担忧，便说：“既然你拿着录音来找我，证明你是相信我的，既然相信我，那你又何必再怀疑我？” 第56章 未必会准备我的筷子 我当然明白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可问题在于我好不容易才得到那段录音，里面刘春兰说得清清楚楚，莫勇给她说过四年前陷害我的经过，所以这段录音是非常重要的。 更或许这段录音就能洗清我的罪名，让我沉冤昭雪。 如此重要的东西，却从我的手机里面彻底消失了，原因居然是怕我威胁别人。 说实话，历飞花给的理由着实很可笑。 如果我想威胁别人的话，就不会拿着录音来找她了！ “历警官，除了你，我没有可以信任的警察，你不会让我刚有一丝希望就马上绝望的，对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紧紧地看着历飞花的眼睛，我想让她感受到我的委屈和无助，或者说对一种全新生活的期盼。 我不想再被人当成劳改犯，不想被人用人渣来形容。 历飞花忽然深吸口气，目光也变得严肃许多，“相信我，没错。” 我重重地点着头，“多谢。” 那天离开分局后，我仿佛如释重负，身心都变得轻松许多。 后来白薇又陪我去了医院，到医院的时候，陈雪已经早早来医院带我爸做完各项检查，大夫的意思是，如果检查正常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莫凡，莫叔的检查结果快出来了，如果没问题的话，下午就可以出院了。”陈雪没有提昨晚的事情，再见到白薇，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反而还朝白薇微笑着打招呼。 “麻烦你了。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你先去忙自己的吧。” 平心而论，陈雪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也知道她这么关心我爸的目的是什么，可我始终无法说服内心就这样原谅她，四年了，我受的苦又岂是一句抱歉能够化解的，所以我对她的态度也很平淡，甚至有些冷漠。 陈雪的眸子里明显闪过失落的味道，没敢看我的眼睛，撩了下头发强笑道：“其实我也没那么忙，莫叔的检查结果快出来了，要不我等大夫看完结果再走，那样我放心一些。对了，莫叔已经迫不及待想出院了，你去劝劝他，我去看检查报告出来没。” 不等我再说什么，陈雪就拿着条码袋子走了，走得很急，好像很害怕我撵她走一样。 仓皇的倩影从目光中消失，我心里面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我很想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甚至还想和陈雪回到四年前的关系，可我真的办不到。 白薇的心思比较细腻，见我目送陈雪的背影消失，便用胳膊碰了我一下，意味深长道：“别看了，人家已经走远了。” 我没说什么，走进病房，我爸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看到我就说：“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我说没事吧，还非让我住院，这不是存心让我遭罪吗？莫凡，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准备回家了。” “爸，两天时间都坚持过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不是？”我说。 “你盼着我有事？”我爸鼓着眼睛问。 “……”我直接无语，从小我们父子俩就无法沟通，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都没有改变。 白薇走过去轻声细语地笑着说：“莫叔，莫凡是您儿子，他怎么会盼着你有事呢？他的意思是等结果出来确定没问题了，出院也才放心呀。当然，我也知道莫叔纯属开玩笑的，父子俩斗嘴太正常了。” “那我就再等等吧。”我爸干笑道。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检查报告都出来了，除了心率有点问题，其他都很正常。 心率问题没有太好的治疗办法，只能用药物调节，另外就是平时多注意休息等等。 我妈知道我爸出院，于是就提前去买了菜，回到家里，我妈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莫叔，那你好好在家里休息，最近别干活了，先把身体调养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给我打电话，千万别和我客气。我就先走了。”陈雪先把我爸在医院里那些东西搬进来，整整齐齐地放好，然后又把检查报告单收好放进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一切做完后，就准备回家了。 “小雪，我正做饭呢，别着急回去，吃完饭让莫凡送你回去。你叔住院这几天，你忙前忙后的，说什么也得在家里吃顿饭啊。”我妈忽然从厨房里走出来说。 我爸也点头说：“是啊，这几天麻烦你了，吃完饭再走。” 陈雪忽然用余光偷偷看了我一眼，我假装没听到似的，也没搭腔。 陈雪尴尬地笑了笑说：“莫叔，阿姨，我还是先回去吧。我走了。” 说着，陈雪就埋着头往外走。 我妈快步走上去握住陈雪的手腕，“咱们莫家也不差你一双筷子，再说我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你帮帮阿姨。” 陈雪没说话，我妈拽着她走向厨房。 白薇忽然笑着走过去说：“阿姨，我也去给你帮忙吧，不过我很少做饭，阿姨可别嫌我帮倒忙哦。” “白小姐，瞧你说的，你是客人，哪能让你亲自动手，你看你的手多白呀，一看就是有福的人，肯定没自己做过饭吧？”我妈先把陈雪推进厨房，然后又对我说：“莫凡，照顾好白小姐，可别怠慢人家。” 很明显，白薇和陈雪在我妈心里，还是有差别的。 而我想不明白的是，白薇第一次来家里的时候，我妈高兴坏了，怎么这次反而对白薇有些另眼相待的嫌疑？ 白薇的心思很细腻，自然听得出我妈的言外之意，忽然说道：“差点儿忘了我还有事情要忙，莫叔，阿姨，那我就先告辞了。” 尽管白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我还是能看出来她生气了，白薇刚走到院子里，我就追出来说：“白薇姐，我爸住院这两天你也没少操心，要不吃完饭再走吧？” 白薇看都没看我一眼，打开车门坐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你们莫家不缺陈雪的筷子，但未必会准备我白薇的筷子，饭就不吃了，免得到时候大家尴尬。再说我也不饿，气饱了。” 然后升起车窗，绝尘而去。 第57章 差距 我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愧疚，说实话，从我出狱后，白薇绝对是对我帮助最大的人，可到头来居然连在我家吃顿饭都会被我妈另眼相待。 我点了支烟，狠狠地抽了几口。 然后扔在地上有用鞋碾碎，板着脸回到房间里，径直走向厨房。 “莫凡，你过来我们聊聊。”我爸忽然说道。 迟疑了几秒，我才朝我爸走过去，“爸，白薇姐也帮了我很多，难道她连在我们家吃顿饭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故意很大声，其实就是想让我妈听到。 我替白薇感到委屈，替她感到不值。 果然，听到我这样说，我妈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出来了，脸色同样很难看，“莫凡，你说对了，咱们莫家还真就没有她吃的饭！既然今天已经把话说到这里了，那我也不掖着藏着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家里，少跟不三不四的女人接触，我都听说了，她可是黑老大的女人，咱们莫家就是小老百姓，不敢招惹也惹不起！” 难怪我妈对白薇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了。 可这些话是谁告诉我妈的？ 我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然后气冲冲地走到厨房门外，冰冷的目光紧紧盯着陈雪，沉声道：“这些话是你告诉我妈的？” 陈雪可能被我的目光吓到了，脸色惨白，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朝我摇头。 怒火上头，我的声音更大了：“不是你是谁！白薇姐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女人，别污蔑她！” 被我这么一吼，陈雪差点吓哭了，双眼变得湿润，泪水即将冲出眼眶。 “你吼什么，谁说是小雪告诉我的，是莫勇说的！再说了，谁说的重要吗？”我妈赶忙走到陈雪面前，安慰道：“小雪，别怕他，阿姨给你撑腰呢！” 又是莫勇！ 我气得牙疼！ “阿姨，我没事，我还是回去吧。”说完这话，陈雪的泪水也冲出眼眶，然后捂着嘴冲了出去。 “小雪……”我妈追到院子里也没追上陈雪，回到屋里，脸色难看极了，摘掉围裙随手一扔，“还吃什么饭，都别吃了！” 然后走进睡房，重重地摔上门。 被我妈这么一闹，我的怒火也被压制下来了，捡起围裙，复杂地走到客厅里坐下来，我爸递来一支烟说：“你还没看明白你妈的心思吗？她是想让你和小雪重新走到一起。小雪这丫头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是真的舍不得她啊。” “爸，强扭的瓜不甜，顺其自然吧。”我揉着眉心说。 “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小雪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咋滴，人家小雪还配不上你？”我爸搓着牙说，“莫凡，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既没有正经工作，还坐过……你说说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虽然我爸没有把话说全，但分明是想说我还坐过牢，刚被压制下去的怒火，瞬间又燃烧起来，我站起来怒吼道：“别人能用坐牢的事情来羞辱我，可你是我爸，你不该拿这件事羞辱你儿子啊！更何况我本来就是被冤枉的！你知道我这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嘛？羞辱我的时候，你不觉得心痛嘛！” 四年来所有的委屈，仿佛都化成怒火全部喷涌而出，我继续咆哮道：“这一切都是拜你大儿子所赐！如果四年前坐牢的人是他，我恐怕早就被你打死了吧！恶人是他，你就得过且过？！呵呵，你们可真是我的好爸妈！那天你在医院里问我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和莫勇势不两立！” 似乎觉得发火还不能泄气，说完我又狠狠踹了一脚茶几，然后扬长而去！ 从家里出来，我犹如失魂落魄一般，漫无目的地走着。 香烟一根连着一根地抽着，最后满嘴烟草味。 我本想尝试着和家人和睦相处，忘掉这四年承受的委屈，忘掉他们对我的淡漠，可事实证明我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我爸在得知四年前莫勇陷害我入狱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地扇了莫勇一耳光，再然后就没有下文了，这摆明是在给我传达一个信号，适可而止！ 我选择忍了！ 可我没想到的是，我爸居然会拿坐牢这件事说事，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同时也让我深刻地明白了一件事，在我爸妈心里，无论莫勇做错多少事情，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但我则不同。 他们不能容忍我犯任何一点错误，否则就是一辈子的污点！ 呵呵。 虽然都是亲生的，可这就是我和莫勇的差距啊。 我心似苦水，只想一醉方休。 后来我就来到19酒吧买醉，本来酒量还算一般，可那天我只喝了三瓶啤酒就醉了，而且醉得很厉害。 头晕目眩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迷迷瞪瞪地看了一眼屏幕，仿佛瞬间清醒了似的，急忙接通电话说：“历警官，我的案子有进展了吗？” “我们见面说吧，你在哪，我去找你。”历飞花的语气有些不对。 “我在19酒吧，要不换个地方见面也行。” “不用了，就在那等我。” 挂掉电话后，我没有再喝酒，历飞花来的时候，酒劲差不多已经过了。 历飞花和姓张的男警一起来的，都穿着便装，刚走进酒吧，历飞花就蹙起眉头，显然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我招招手，两人才朝我这边走来。 “历警官，张警官，两位想喝点什么？”我起身相迎。 “什么都不喝。”历飞花坐下来，她的眼神明显有些复杂，这让我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坐在沙发上，努力保持平静地问：“历警官，是不是我的案子又遇到麻烦了？你就直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尽管我表现得很豁达的样子，但历飞花还是犹豫不决，迟迟没有开口。 半分钟后，张队忍不住说道：“飞花，还是我来说吧。莫凡，是这样的，你给飞花提供的那段录音神秘消失了。” 录音消失了？！ 轰！ 犹如晴天霹雳在脑子里炸响，脑海里面一片狼藉！ 第58章 我认怂了！ 足足半分钟后，我才渐渐缓过神。 噌的一下站起来，我鼓着眼睛，瞪着历飞花质问道：“历飞花，这就是你给我的结果嘛！录音又没长翅膀，怎么会神秘消失？！你这分明就是在耍我！” 那段录音是我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本来还指望那段录音帮我洗清罪名，还我一个公道，可我万万没想到啊，录音居然会消失！ 我情绪失控，指着历飞花咆哮道：“你早上是怎么对我说的？既然找到你，就不该怀疑你，历飞花，这就是信任你的结果？！你知道那段录音对我意味着什么吗？所有人都骂我是个劳改犯，就连我爸妈都因为这件事而瞧不起我，你知道我为了拿到那段录音付出了多少努力嘛！ 更可笑的是，你们居然会说录音神秘消失了，它长着腿还是长着翅膀？啊？” 当时天还没黑，酒吧里的人也不是很多，我的怒吼声直接传遍酒吧每个角落，在场的人无不是朝这边看过来。 历飞花皱着眉毛，眼神也不再像平时那么冰冷，而是带着淡淡的歉意。 但这对我来说，根本不足以弥补她的过失！ “你嚷嚷什么？飞花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埋怨飞花也没用！”男警一拍桌子站起来，戟指怒目道：“更何况谁又能保证你是用合法手段拿到录音的？依我看，那段录音根本不能说明什么，四年前你那件案子，我正好也参与过调查，我个人觉得没有任何问题，受害者陈志刚就是你打伤的，你属于蓄意报复！” “放你娘的狗臭屁！”我彻底怒了，也不管他是不是警察，怒吼道：“你们就是一群草包！指望你们破案，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你敢辱骂公务人员？！”男警瞬间面红耳赤，但眼神却阴冷至极，冷冷地凝视着我说道：“你信不信，就凭你刚才那些话，我就能把你抓起来！” 我气急而笑，直接把双手并拢伸过去，“抓啊！今天你要不把我抓起来，我他妈看不起你！” 男警牙都快气掉了，咬牙切齿，满脸狰狞，“那我就如你所愿！” 说着，男警就准备动手了。 “张衡！” 这时候，历飞花终于说话了，看了眼张衡说道：“你先回去吧，等会我自己打车回去。这件事，还是让我和莫凡单独来说。” “飞花，我不放心你，这小子看起来人畜无害，可坐牢的时候也是一个狠角色，我留下来保护你。”张衡用手指点了点我的脑门，咬牙道：“如果我不是警察，你已经躺在地上了！” 我狰狞地冷笑着。 “莫凡，实在很抱歉，是我没有保护好录音，这件事是我的责任，对不起！”历飞花复杂地看了看，似乎给我说对不起，需要很大的勇气一样。 我猛地一挥手，不以为然道：“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一句对不起不能洗清我的罪名！我现在就想知道，录音是怎么不见的！” 我一屁股坐下来，举起一瓶黑啤大口猛灌，但酒水也无法压制我内心的怒火。 “我把录音保存在电脑里面，我还设置了密码，但下午我再想调出来听一遍的时候，就发现录音被删除了。”历飞花说，“我知道那段录音对你来说很重要，真的很对不起！” “嗬！这么说问题还是出在你们内部咯？！” 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猜到里面的端倪。 录音记录的是我和刘春兰的对话内容，而刘春兰是黄局长的夫人，就算刘春兰已经出轨了，但作为黄局长来说，他不得不动用关系把这件事压下去，毕竟他身份特殊，事情闹得越大，对他的仕途就影响越大。 所以，一定是黄局长动用了人脉关系，分局也不得不卖黄局长一个人情。更重要的是，一旦翻案成功，对他们警方也会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 历飞花说电脑设置的有密码，换句话说，别人不可能打开她的电脑，然后成功删除那段录音。 所以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录音是被历飞花自己删除的！ 我忽然想起早上我去找历飞花的时候，她删掉我手机里的录音，美其名曰怕我威胁别人，其实是早有预谋！ 呵呵！ 我他妈真傻！ 居然会信任历飞花！ 或许这就叫自作自受吧！ “虽然录音不见了，但你的案子我会继续调查，请你再相信我最后一次……” 历飞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扬手打断道：“不用了！没错，四年前就是我打伤的陈志刚，我就是杀人凶手！你们不就是想要这个结果嘛！现在你们满意了嘛！” “莫凡，你这是什么态度！侮辱我可以，但你侮辱我们整个警察系统，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张衡拍案道。 “那你还犹豫什么，赶紧把我抓起来吧！”我硬刚道。 “你以为我不敢？！”张衡冷哼一声。 历飞花忽然朝张衡吼道：“他的案子是我在负责，请你闭嘴！” “……”张衡被历飞花怼得哑口无言，最后深吸一口气，阴冷地瞥了我一眼，靠在沙发上，点了支烟深深地吸着。 历飞花看着我说：“莫凡，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打住吧历警官，我现在什么都明白了，不是我的案子调查不清楚，而是有人不想让我的案子调查清楚，对吗？我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甚至连一个老百姓都不如，谁又会在乎我的死活？也怪我太异想天开了，还盼着有朝一日我能沉冤昭雪，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呵呵。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认怂了！” 心情跌入谷底，忽然失去再聊下去的欲望，说完我就起身落魄地往外走去。 而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时，莫勇和刘浩忽然进来了。 他们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刘浩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莫勇也满脸轻浮的笑容，走到我面前停下来，然后扶了下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服了吗？” 第59章 我让你如愿以偿 我冷冷地看着莫勇，没有说话，十几秒后，我准备绕开莫勇离开这里。 没想到的是，莫勇却一掌将我推回来，嘴角噙着冷笑说：“莫凡，我早就说过，跟我斗你还嫩了点，现在你信了吗？社会上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说谁有道理谁就能赢，得拼人脉关系和实力，你说你，一个刚被放出来的劳改犯，有什么能力跟我们斗？” 莫勇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胸膛，越说越兴奋，“服了就给我低头认错，我们就放过你。浩子，你说对不对？” 刘浩双手插兜，冷笑道：“放过他倒也不是不可以，但还得看他认错的诚意。” 莫勇笑着点点头说：“也对，那就让他拿二十万，从此以后咱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井水不犯河水。呵呵。” 莫勇和刘浩一唱一和。 我默默地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着。 “他有那么多钱吗？”刘浩撇嘴道。 莫勇不以为然道：“他虽然没钱，但姓白的女人不差钱，凭他们的关系，从白薇那借二十万不算难事。” “靠，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那女人的确有钱，开的都是一两百万的车。”刘浩盯着我说：“莫凡，当初你掰断我一根手指头，我也不打你，你就给我二十万，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了。你要是不答应，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别忘了，我现在的靠山是谷天正，想弄死你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情？” “说够了吗？”我连续抽烟，本想用香烟压制内心的怒火，事实上怒火却越烧越旺。 刘浩和莫勇对视了一眼，前者阴阳怪气地说：“哎呦喂，莫凡，听你的语气，还没打算认输？妈的，你可别给脸不要脸！把我惹毛了，我弄死你！” “给脸不要脸的是你吧！”怒火攻心，我彻底失控了，将香烟弹飞到刘浩的脸上，火星四溅。 刘浩惊呼一声，忙不迭将双手拿出来，慌乱地拍打脸上的烟灰，一边骂骂咧咧道：“莫凡，你他妈还敢动手，找死啊！” 就在这时，历飞花看到这一幕也匆匆走过来，冰冷的眼神落在刘浩和莫勇脸上，尽管没有开口说话，但强大的气场下，刘浩和莫勇也还是露出怯意。 “历警官，真巧，你也在这里啊。呵呵。”莫勇讪笑道。 “你们在干什么？”历飞花冷声问。 莫勇扶了下眼镜说：“历警官，瞧你这话说的，这里是酒吧，没有人规定我们不能来这里喝酒聊天吧？历警官不是也在这种场合吗？” 历飞花微怒道：“我问的是你们为什么拦着莫凡不让他离开这里，存心给他找麻烦？” “历警官，我们拦他了吗？明明是他用烟头弹我，你看你看，我脸上还有烟灰呢，寻衅滋事的是他莫凡，历警官可别找错对象啊。”刘浩皮笑肉不笑地说。 莫勇点头附和道：“历警官，我可以替刘浩作证，他说的都是真的。莫凡，差不多就得了，再继续胡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四年前明明是你打伤陈志刚的，你的目的是杀了他，以泄心头之恨，还好陈志刚没有死，要不然的话，你牢底都得坐穿。现在出来了，你就别再枉费心思洗清你的罪名了，没用的，与其在那件事情上浪费时间，倒不如改邪归正，好好做个人。历警官，我说的有道理吗？” 历飞花面若寒霜，没有接话。 这时候，刘浩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莫凡，我刘浩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今天就不跟你斤斤计较了，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耍威风了，我可以忍你一次，但不会三番五次地容忍你，下次再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历警官，没别的事，那我们就进去喝酒了？喝酒该不犯法吧？”刘浩呵呵一笑，然后一把推开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我咬着牙，怒火已经到了喷发的边缘，最后脑袋一热，转身便是飞身一脚，狠狠踹在刘浩的背上。 碰的一声。 刘浩直接扑倒在地。 “历警官，他打人了！”莫勇指着我说，“莫凡，你也太无法无天了，当着历警官的面就敢动手打人，你还有没有把警察放在眼里！” 此刻，历飞花也投来制止的目光。 我却已经暴走，根本不会去考虑任何后果。 下午在家里，先是白薇负气离去，然后陈雪又委屈地走了，接着我妈对我发火，最后我爸又拿坐牢的事情刺激我。 好像整个世界的人都离我而去似的，我彻底被孤立了。 接着就是录音消失的消息，再然后就遇到莫勇和刘浩的挑衅，可以说短短几个小时内，精神上承受了巨大的打击。 我也是有血有肉的凡人，我也会崩溃的。 “莫凡，有种你他妈打死我，别让我瞧不起你！”刘浩扶着腰爬起来。 一怒之下，我举起一个高脚凳就冲了上去。 “想死？那我就让你如愿以偿！”我彻底失控了，高脚凳一下又一下地落在刘浩身上，刘浩直接被打倒在地，一边护住身体要害部位，一边极力地求饶。 但奇怪的是，尽管历飞花就在身边，却没有再阻止我。 几凳子下去，刘浩疼得哭爹喊娘，期间莫勇也没有出手，反而故意刺激我说：“莫凡，我看你已经彻底没救了，有本事你就打死刘浩，但打死他你也得偿命。” 最后是张衡飞奔过来，明显是练过的，我这套野路子拳脚功夫根本没法跟他比，三下五除二，我就被张衡制服在地，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说：“来19酒吧，这里有人闹事！” 刘浩躺在地上不停地呻吟道：“哎哟，疼死我了，历警官，你们可都亲眼看到的，我从始至终都没还手啊，你们得为我这个老百姓主持公道啊，哎呦，好疼啊，我不会要死了吧？” “一口气能说这么多话，证明你还死不了！”历飞花冷冷地瞥了刘浩一眼，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第60章 原来如此 审讯室里的灯光出奇得亮，历飞花坐在凳子上，双手滑动手机屏幕，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张衡脸色阴沉站在我面前，一支香烟抽了半截，冷声说道：“历队，今晚莫凡动手的整个过程我们都亲眼目睹了，我觉得这件事没有再调查的必要了，莫凡蓄意伤人，将刘浩打成重伤，证据确凿，已经可以移交法院了。” 听到张衡这样说，历飞花才收起手机，面无表情地说：“莫凡也不是弱智，他为什么动手打人，原因你都清楚吗？更何况当时我们就在现场，莫凡却当着我们的面殴打受害者，作为警察，我们是不是也有失责的嫌疑？” “当时的局面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再说我发现莫凡动手的时候，就马上冲上去制止，我不觉得我们存在失责的嫌疑。”张衡抽完香烟，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里，又说：“历队，莫凡蓄意伤人，而且当时那么多人都在现场，而我们也表明了警察的身份，如果这件事不严肃处理，恐怕会造成很严重的负面影响吧？现在自媒体盛行，舆论的压力可不能忽视啊，我们本来是执法为民，别到最后被说成黑势力的保护伞了。” “谁是黑势力？莫凡？你觉得他像吗？”历飞花指着我说。 张衡意味深长道：“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当然，我并没有肯定莫凡就是黑势力，只是他和张小黑的女人走得太近，难免让人不产生怀疑啊。历队，对莫凡的案子，一定要保持公平公正的态度，毕竟太敏感了。” “难道我还不够公平公正？你的意思是，我一直都在偏袒他？张衡，你应该很了解我，我的眼里只有好人和坏人，无论是谁触犯了法律，我都会追查到底！” 张衡连连点头道：“我懂我懂，飞花，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我还不了解你吗？那莫凡怎么办，先拘留起来？” “他的事我来处理，不用你操心，你先下班吧。”历飞花不冷不热道。 张衡迟疑了一下，最后点头笑道：“那好，那我就先下班了。” 张衡出去后，历飞花搬来凳子坐在我面前，只离着半米距离，然后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也不说话。 被她这样看着，我反倒有点不自然，下意识地后仰着，说道：“事情的经过你都清楚，也别浪费时间了，该上法庭上法庭，该拘留拘留，我都认了。” 历飞花撇了撇嘴，说道：“打了人痛快了吗？也该消气了吧？知道你动手的时候，我为什么没阻拦你吗？说真的，我看那两个家伙也很不爽，但我是警察，任何时候，我都不能违反规定，看到那家伙被你打得满地打滚，我还挺解气的。” 我诧异地看着历飞花，感情我暴揍刘浩是她默许的？ 我咂嘴道：“你倒是解气了，可我又犯法了。” “没错，我知道啊，可我也没说要拘留你，更没同意把你移交法院，你怕什么？”历飞花白了我一眼。 “……” 历飞花的意思是，我不用承担责任？ 我半信半疑道：“历警官，你别逗我了，虽然刘浩的伤势不算太严重，但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下挨了打，更何况当时你和张警官也在场，不处置我，恐怕就连张警官都不答应吧？” “他答不答应又有什么关系，这件事我说了算，有能耐他就去上面揭发我，量他也没这个胆！” 我忽然想起来，历飞花她爸就是历局，难怪她有这么大的口气。 “莫凡，我知道你心里很不好受，尤其是在听到录音消失的时候，你越愤怒，就越说明你是被冤枉的，说实话，以前我还有所怀疑，但现在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历飞花正色道。 我满脸苦涩地笑了笑，“相信我又有什么用？经过这件事之后，莫勇和刘浩已经是惊弓之鸟了，他们不可能再露出任何把柄，想找到证据太难了。” 历飞花忽然笑了。 坦白说，这是我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她笑。 或许是因为历飞花平时不苟言笑，甚至始终都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所以她笑的时候，格外好看，像格桑花圣洁美丽。 我说历警官，你笑什么，我在和你说很严肃的事情。 “做警察的，首先就是保护好证据，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资格破案，又有什么资格得到老百姓的信任？”历飞花忽然压低声音说：“录音还在，我是故意那样说的。” “啊？！” 听到这话，我差点没从凳子上跳起来。 历飞花忽然捂住我的嘴，凝眉道：“你瞎叫什么，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嘛！” 我愣住了。 历飞花的手掌不仅细嫩，而且还带着淡淡的香味，捂着我的嘴，我差点忍不住亲了一口。 见我镇定下来，历飞花才松开我的嘴说：“早上你走之后，我至少接到十几个电话，都是帮刘春兰说情的，我嫌烦，干脆就把手机关机，可就算是这样，对方也没有死心，然后把电话打给我们局长，让上面给我施压删掉录音。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所以才谎称录音不见了。”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我错怪历飞花了，我以为她和刘春兰他们是一伙的，所以才故意销毁证据。 没想到的是，历飞花为了我的案子，顶着这么大的压力。 一时间心里无比的惭愧。 “历警官，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由衷地说。 “干我们这一行，必须要有强大的心理素质，要不然做不了警察，更破不了案。虽然录音还在，但暂时还不能拿出来，必须要等对方卸下防备的时候，我们再突然袭击，不能给对方留任何应对的时间。” 历飞花说：“原本我打算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你真相，因为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我又怕你铤而走险，私下里报复莫勇，铸成大错，就很难收场了。记住，这件事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第61章 白薇的怨气 历飞花郑重其事地看着我，我也很严肃地点着头，“历警官放心，我知道我该怎么做，绝对不会影响历警官的计划。” “现在还恨我吗？”历飞花从凳子上站起来，往前半步。 我们本就离得很近，她再靠拢半步，我感觉她身上的香味我都能清楚地闻到。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也抬起头看着她，历飞花大概有一米七出头，在女人里面算是很高挑了，我坐在凳子上，视线正好被她胸前挺拔的两团伟岸挡住，弧度堪称优美，给视觉带来极大的冲击。 而且她的胸部不用摸就知道很有弹性，不像刘春兰那老丑逼，软绵绵的，和泄气的气球没什么两样。 “历警官，你为了我的案子殚精竭力，我怎么会恨你呢？那我也该太没良心了。”我心虚地说。 “切！说这话你自己都不信吧！”历飞花幽幽地瞥了我一眼，还好没打算在这件事情上深究下去，撩了把头发话锋一转道：“等会出去要是见到张衡，无论他说什么你就假装没听到，别跟他硬刚。” “我明白。” 很快，历飞花就带着我走出审讯室，果不其然，张衡还没有走，而是在外面的大厅里等历飞花，一边抽闷烟。 看到我被历飞花带出来，张衡立即扔掉烟头走过来说：“飞花，你怎么把这小子带出来了？今晚这事难道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这恐怕说不过去吧！这年头没有谁是傻子，如果我们不严肃处理这件案子，到时候受害人肯定不会罢休，要闹到网上，我们该怎么去面对舆论的压力？” “把心放在肚子里，这件事连累不到你张队长，出了事我一人承担。对了，我姓历，你可以叫我历飞花，也可以叫我历队，叫飞花不合适。”历飞花淡漠地看了张衡一眼，“莫凡，我送你回去。” 张衡既尴尬又显得愤怒，听到历飞花要送我回去，更是朝我投来阴森毒辣的目光。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这个冰冷的女人会主动送我回去，我受宠若惊地讪笑道：“历警官，这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我出去打个车就行。” “废什么话？叫你跟我走你就跟我走！”历飞花没好气地投来一个白眼，说罢便扬长而去。 张衡气得咬着槽牙，咯咯作响。 脸上的怒气也越来越浓。 但我完全没当回事，我看这小子八成和刘春兰他们是一伙的，所以才巴不得把我抓起来。 “张警官，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历警官在外面等我呢。” 张衡顿时脸色铁青。 我心里不由得冷笑起来，暗暗思忖道我气死你丫的！ 云城算不上繁华的大城市，但夜景还不错，尤其是江边的景色宜人。历飞花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放在车窗上，不时地捋着被风吹乱的秀发，微弱的路灯洒在她娇嫩的脸上，着实有些迷人。 “去哪？”历飞花忽然看了我一眼，而当时我正被她的美貌迷住，偷看被发现，我忙不迭将脸拧开，故作淡定道：“随便哪里都行。” 说真的，我觉得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家不能回。 白薇又在跟我生气，早在我去酒吧的时候，我就给白薇打了电话，但她没接。 我要是再去白薇的别墅，只会显得我脸厚。 “你不是住在白薇的豪宅里面吗？闹矛盾了？”历飞花轻笑一声，沉默了几秒，忽然冷不丁地说：“看来软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吃软饭？嗬！”我鄙夷地哼了一声，靠着椅背说：“我是白薇姐的司机，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工作！” “吃软饭的人，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吃软饭的事实。”历飞花说。 我撇嘴抗议，懒得跟她废话。 最后历飞花还是把我送到白薇的别墅外面，然后掉头走了，我却站在别墅外面犯了愁。 进去吧，白薇肯定会嘲笑我，不进去吧，可我实在是没地方可去了。 没带身份证，就算开房都不行。 我犹豫不决，左右徘徊。 最后心一横，硬着头皮进去了，总不能睡大街不是？ 客厅要经过一条走廊，在左手边，我先走到客厅里看了一眼，电视开着，桌子上还有半杯没喝完的红酒，白薇的手机也放在桌子上，但没看到白薇。 难道白薇已经休息了？ 也不应该啊，电视没关，手机也在客厅里放着。 “白……” 我转过身刚想叫白薇，结果白薇正好出现在走廊里，头上戴着浴帽，露出修长的脖子，浑圆的香肩也裸露着，两根微微凸起的锁骨十分性感，再往下就是一条浴巾裹着胸部，挤压下呼之欲出，浴巾正好遮住白薇两条白嫩圆润的大腿，有种说不出来的诱惑。 “你怎么来了？你妈不是让你以后住在家里吗？” 被我看到她洗完澡的样子，白薇好像也有些尴尬，本能地把浴巾往上提了一下，却忽略了两条腿裸露得更多。 我想忍住不看，可眼睛却不受控制，不时地偷瞄白薇，一边摸着鼻子干笑道：“有豪宅不住，我傻啊？” “哟，你还说的理直气壮，这里是我家还是你家？”白薇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然后捂着胸口处走过来坐在沙发上，两腿并拢，左手压着浴巾，右手端起没喝完的半杯红酒，抿了一口道：“为什么这么晚才过来？你没去陪陈雪？” 我讪讪地走过去，一天没吃饭，饿得不行，于是拿起一个苹果就咬了一大口。 “你妈准备了那么多好吃的，你还没吃饱？” 怨气很足啊。 “白薇姐，今天我妈做的确实不对，你刚走我就跟她大吵了一架，真的太过分了，最后我也走了，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一个苹果被我囫囵吞枣般干掉，紧接着又拿起第二个。 “你和你妈吵了一架？因为我？”白薇半信半疑地看着我。 我见这招有效，于是就趁热打铁道：“不光跟我妈吵了一架，还跟我爸吵了一架，从我出狱后，白薇姐帮了我那么多，到最后连吃一顿便饭的资格都没有，简直是过分！反正以后我都不想再回去了！” 见我义愤填膺，白薇眼眸中的狐疑之色终于散开了，然后把我手里半个苹果夺过去扔进垃圾桶，眉开眼笑道：“苹果越吃越饿，我今天刚从网上学了一道菜，红烧鲍鱼，想尝尝吗？” 第62章 莫名其妙 白薇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白嫩剔透的美腿近在咫尺，灯光的照射下，白得有些晃眼。 浴巾虽然能遮住重要部位，但正因为看不见里面的景色，所以才充满神秘。 我邪恶了，竟然在脑海中构思画面。 我吞了口唾沫，呆呆地点头：“想啊！” “那你等会儿，我去给你做。”白薇笑着说完，然后立即走开了。 我思绪万千，最后喝了一杯红酒。 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忍不住来到厨房外面，没惊扰到白薇，而是躲在外面偷偷观望白薇那充满诱惑的身体。 小腿像鱼肚白一样，很白很嫩，微微隆起却显得修长；大腿浑圆白嫩，正好和微翘的美臀呈现出完美的比例。目光缓缓向上移动，后背白嫩细腻，宛若婴儿肌肤，吹弹可破。 几分钟后，我悄然退回到客厅里。 很快，白薇端着一盘鲜嫩多汁的红烧鲍鱼出来了，性感的红唇微微上扬，放在我面前说道：“我想应该会很好吃的。” 说实话，我哪还有什么食欲，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 拿着白薇递来的筷子，我夹起一只鲍鱼放在嘴里，别说，入口滑嫩，咸味适中，手艺果然大涨。 可很快我就感觉不对了，根本咬不动。 “好吃吗？”白薇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用力咀嚼几下，但依然没有咬碎，最后硬生生吞入腹中，差点没被噎死。 “嗯，还不错，味道还不错。”我说。 “是吗？那你就多吃点，这里面全都是你的。”白薇对我的回答也是相当得满意，或许她并没有察觉到，我刻意强调只是味道还不错的含义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饿。”我干笑道。 “不饿才怪，吃苹果都狼吞虎咽的，我精心给你做的红烧鲍鱼你却不吃，莫凡，你这样我会很失望的。”白薇白了我一眼，也不等我说话，直接用手指捻起一只鲍鱼塞进我嘴里，“多吃点。” 我叫苦不迭。 尽管我知道白薇也是一片好心，但这鲍鱼实在是咬不动，和生吞没什么区别。 一只吃完，白薇又准备给我喂第二只。 我赶忙摆手道：“白薇姐，你能先让我插下嘴吗？” “你……说什么？”白薇想被人施了法一样，全身僵硬，更奇怪的是，她居然脸红了，眼眸中还带着些许怒意，也有淡淡的羞涩。 “我说我想插嘴。” “你！”白薇脸红如血，气得直咬银牙，“过分！” 我有点莫名其妙，抽了张纸擦掉嘴角的汤汁。 白薇忽然瞪大双眼，吃吃道：“你说的是插嘴？” “嗯，对啊。”我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满脸呆滞，“不然汤汁就掉在衣服上面了。” 听到我这样说，白薇的眸子里都快滴水了，羞愧的她急忙拿起手机落荒而逃，“我睡了，吃完把碗筷放在那，不用洗。” 这女人到底怎么了？ 很奇怪啊！ 后来我也没敢再多吃，又怕白薇明天起床后看到我没吃，于是我就找来一个黑色袋子，把剩下的鲍鱼倒进去，然后扔到别墅外面的垃圾桶里。 第二天我去驾校练完车，白薇就把电话打来了，让我打车去欣尚会所。 欣尚会所已经暂停营业了，原因众所周知，陈忠岭已经将会所的经营权交给白薇，而白薇也说过，让我来接手。 这几天事情太多，于是这件事就先撂下了，白薇的意思是，等人员上齐后，再重新开业。 “老弟，你终于来了，白小姐已经等候多时了。”我刚从出租车里下来，孙志坚就笑着走过来说：“这家会所比19酒吧气派多了，老弟，以后还要多多关照啊。” “孙经理，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什么经验都没有，这次白薇姐也是赶鸭子上架，以后还得你多多指点才对。”我寒暄道。 孙志坚摆摆手，意味深长地笑道：“老弟太谦虚了，白小姐早就有了万全之策。老弟，我们进去吧。” 来到二楼，孙志坚推开一间房门，我走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穿着牛仔短裙的白薇坐在沙发上，脸上略施粉黛，恰到好处，美艳绝伦。 白薇的右手边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身材略显丰盈，皮肤也很白嫩。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浑身上下也透着性感迷人的气息，尤其是还戴着一副眼镜，给人一种极大的反差感。 这人我认识，居然是金瀚会所的李莉。 李莉可是谷天正身边的人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上次白薇说给我介绍一个人，说的就是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李莉岂不是白薇安排过去潜伏在谷天正身边的？ “莫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李莉急忙站起来，满脸友善的笑容。 “白薇姐，这是怎么回事？”我狐疑地看着白薇。 白薇笑吟吟地说道：“李莉，以后你就不能再叫他莫先生了，叫莫老板才对。” 听白薇这么一说，我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李莉就是白薇的人。 “莫老板，以后多多关照。”李莉笑吟吟地说。 “白薇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小姐是你安排在谷天正身边的？”我坐下来的时候，李莉已经将一杯红酒递过来，手指白嫩修长，犹如葱白一般。 白薇淡笑道：“我把李莉留在谷天正身边，一来是想监视他，其次也是想让李莉学点本事，将来好重用她。李莉，莫凡的能力是有的，但经验不足，以后这里还得你多操心。不过你暂时还不能暴露，谷天正不倒，始终都是一个威胁，你还得继续留在他身边，帮我收集消息。等会你和莫凡互留电话，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就在电话里沟通。” 李莉笑着点头说：“莫老板，以前见面的时候，我不敢泄露真实身份，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莫老板多多包涵。能用下您的手机吗？” 我把手机拿出来递给李莉，她快速操作屏幕，然后双手递过来说：“莫老板，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以后需要我做什么，请尽管吩咐。” 第63章 让他长长记性 接下来又商量了开业的事情，确定好开业的时间，定在三天之后。 然后李莉和孙志坚就先离开了。 二人刚走，白薇就端起红酒，笑吟吟地挑眉道：“我给你介绍的这个人，你还满意吧？李莉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否则她也不会潜伏在谷天正身边这么久不被发现。以后有不明白或者不知道怎么解决的问题，你就给她打电话。莫老板，祝你生意兴隆！”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端起红酒和白薇碰了一下，“白薇姐，我这个老板能做多久还不是掌握在你的手里？” 白薇似笑非笑道：“既然你明白这个道理，那以后就别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万一我哪天不高兴了，你这个老板也就做到头了呢。” 刚喝了口酒，白薇的手机忽然响了。 放下酒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原本还满脸笑容的白薇瞬间蹙起修长的柳眉，复杂道：“是黄友仁的电话。” 黄友仁？ 莫非是刘春兰的老公？ 迟疑了几秒，白薇也就接通电话，笑着说：“黄局……现在吗……那好，待会见。” 挂掉电话。 白薇脸色凝重道：“黄友仁约我见面，让我把你也带上。” 果然是刘春兰的老公。 我想了想说：“他八成是想报复我，你就别去了，你们约在哪见面，等会我一个人过去找他。” 白薇缓缓摇头，分析道：“当时是我带黄友仁去金瀚会所的，所以黄友仁应该能猜到那件事就是一个圈套，但刘春兰出轨是事实，作为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有身份的男人，当然不会让刘春兰出轨的消息泄露，要不然他也没有光彩。所以黄友仁约我们见面，未必会是报复我们，更有可能是想让我们替他保守秘密。酒就别喝了，我们现在就过去。” 从会所出来，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就是关于录音那件事，历飞花迫于压力才不得不谎称录音不见了，不用想也知道压力就是来自黄友仁。换句话说，黄友仁知道录音不见了，对他来说，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但白薇并不清楚这件事，她还认为我们手里有刘春兰的把柄，所以黄友仁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我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白薇，没发现白薇已经停下来，一不留神，直接撞在白薇身上。 “你干嘛呀？”白薇回头瞪了我一眼，八成是以为我在故意占她便宜，我赶紧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在想事情。白薇姐，昨天我给历飞花的录音不见了。” 听到这话，白薇也是脸色大变。 我急忙又补充道：“这事历飞花的计策，其实录音还在……”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尽管历飞花千叮万嘱，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她的计划，但我觉得白薇是可以信任的。 听完我的话后，白薇的脸色才平复下来，撩了把头发说：“没想到历飞花为了你的案子，居然顶住了那么大的压力，以前是我太小看她了。” 我深以为是地点头说：“是啊，如果四年前我能遇到她这样的警察，或许我就不会坐牢了。” “有好感啦？”白薇冷不丁问。 我一愣，然后急忙摆手说：“白薇姐，这种玩笑可不能开，我很感激她，也很敬重她。” 黄友仁约定的见面地点是一家私人茶楼，茶楼里没有客人，但里面的环境很好，一看就是某些工程老板专门招待领导的地方，私密性很好。 黄友仁坐在一间茶室里面，旁边是一个穿着开衩旗袍的年轻女人，专门负责沏茶。 “白总，来了啊，坐吧。”黄友仁没有抬屁股，象征性地招呼了一声，然后就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小王啊，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改天我给小陈说一下，给你涨工资。” “多谢黄哥厚爱，其实不是我的手艺好，而是今天沏茶的水，是我们陈总托朋友从外地送过来的山泉水，所以味道上有些差别，能得到黄哥的肯定，也不枉陈总煞费苦心了呢。”旗袍女笑吟吟地道。 “小陈这个人不错，把工程交给他干，我也放心。”黄友仁说：“这两位是我的客人，给他们倒杯茶，然后就出去休息吧。” 旗袍女款款走了出去。 黄友仁又端起茶杯，深邃的目光看了看我，随即笑着说：“你叫莫凡？白总提到过你，听说有恩于张总，所以现在是白总的私人司机？年轻人有朝气，手艺也会得多，会开车，还会按摩，很不错嘛。” 这话说的，摆明就是在兴师问罪啊。 白薇赔笑道：“黄局，莫凡哪里会按摩啊，您误会了。” “白总好像很袒护他啊？我什么都没说，白总就开始帮他解释了。呵呵。”黄友仁忽然说。 我说：“领导，其实前天晚上的事情，纯属是误会。当时是您夫人给我打的电话，只是让我过去，但并没有说是干什么。见了面，您夫人说身体不适，所以才让我帮她按一下。我不敢造次，最后您夫人就拽着我的手……” 我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我也是被迫的。 “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黄友仁晃了下手，看着我说：“听说你是莫勇的弟弟？” 我点了点头。 “莫勇是三年前来我们单位的，刘春兰说莫勇帮过她，所以就让我在单位多照顾照顾莫勇，现在看来，我这是引狼入室？” 我没有贸然搭话，白薇也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 “我只听说过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没想到给人戴绿帽这种事，还有兄弟齐上阵的，这未免欺人太甚了吧？”黄友仁话音突变，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虽然是坐在那里，但依然还是摆出一种上位者的姿态凝视着我。 “我和莫勇早就恩断义绝，他做什么事情我管不着，我只能管住自己不做错事，至于给领导脸上抹黑的事情，我想都没想过。还望领导明察。”我不卑不亢，既不想得罪黄友仁，也不会去巴结他。 白薇补充道：“黄局，莫凡和莫勇虽然是亲兄弟，但他们的兄弟关系并不融洽。这点我可以作证。” “这么说，莫勇和刘春兰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黄友仁的脸色阴沉，一怒之下，直接将茶杯摔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我和白薇都没说话，黄友仁忽然又问：“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白薇凝眉道：“黄局，莫勇和刘姐的事情，我和莫凡真的不太清楚。我和刘姐是打牌认识的，虽然接触不多，但我觉得刘姐不像是不守妇道的女人。或许黄局误会刘姐了。” “误会？！”黄友仁怒哼道：“我满头绿草，你说我误会她了？白总，我知道你是聪明的女人，不想趟浑水，所以才装作什么都不清楚。这些话如果在前天以前说出来，或许我还会相信，但现在不是太晚了吗？” 白薇沉默了。 黄友仁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背对着我们说：“其实我所有事情都知道，你们也不用再隐瞒我，今天之所以把两位约过来见面，还是希望两位替我保守秘密。还有就是，早在两年前我和刘春兰就协议离婚了，只不过暂时还住在一起。” 闻言，我和白薇便对视了一眼。 就连白薇也没想到黄友仁和刘春兰早就离婚了。 黄友仁转身说道：“虽然我和刘春兰不再是夫妻关系，但当初我的事业刚起步的时候，他们家帮了我很多，所以我很感激她，你们两位明白我的意思吗？” 说到底，黄友仁还是在警告我和白薇，不要再和刘春兰作对了。 白薇淡淡一笑，“黄局，您可能弄错了，我们一直都以为刘姐和你还是夫妻，所以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有招惹刘姐，而是刘姐故意为难我们，只要她愿意罢休，我们又岂会再纠缠？” “我和刘春兰这么多年的夫妻关系，我当然知道她是什么脾气，回头我会好好跟她谈一谈，云城就巴掌大个地方，一定要和气生财。至于莫勇，我会给他一些教训，让他长长记性。白总，今天就先聊到这里，我就不远送两位了。” 第64章 这是你新交的妹夫？ 从茶室出来，我不由得暗松一口气，看来白薇的预判还是正确的，黄友仁并不敢做太出格的事，或许也是因为乌纱帽的缘故，为人处世都要比刘春兰沉稳内敛。 “听说黄友仁马上就要上去了，这个节骨眼上，他肯定不想出现任何差池。”白薇打开车门坐进去，系上安全带又问：“对了，你去驾校也快半个月了吧，什么时候考科目一？” 我摇头道：“还没有通知。” “不急，慢慢来，争取每科都一把过。”白薇娴熟地操控车子，“下午没什么事情吧？要不去江那边的山上转转儿？” 云城被云水江环绕，江那边就是高山峻岭，凭着险峻的峭壁和漫山的枫叶林，一度吸引了无数外地的游客，去年还被评选为4A级风景区。 但此时的枫叶还没有变红，游客并不多。 “都行。”我说。 白薇笑了下，一边开车，一边又回到刚才的话题：“真没想到黄友仁和刘春兰早就离婚了，我猜肯定是黄友仁也知道刘春兰利用他的身份在外面敛财，所以黄友仁才提前跟她离婚，这样做无非是保护他的仕途不受影响。” 我说：“离婚不离家，和没离婚有什么区别？没准他们晚上还睡在一张床上的，就算刘春兰出事，也不会影响到黄友仁的仕途，可见黄友仁也是一只老狐狸。” 白薇耐人寻味道：“就算睡在一起也是同床异梦，恐怕黄友仁的精力早就不在女人身上了，要不然刘春兰也不会在外面瞎搞，先是莫勇，然后又把你当成目标，咯咯，真有趣。如果那天晚上你从了刘春兰，那你和莫勇算什么？”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有如果，更没有那种可能性。” “那可未必，有道是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再说刘春兰看起来也不是太老，时间久了，我看你未必能把持得住吧？”白薇似笑非笑地说。 “怎么可能，我就算一辈子不碰女人，也不会碰她。”我信誓旦旦地揉了揉鼻子。 “我不信。”白薇撇嘴。 “不信我又有什么办法，这种事情也不能证明不是？” “那你和陈雪呢？”白薇忽然转移到陈雪身上，看得出来，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而刘春兰只不过是一个引子。 陈雪？ 冷不丁被白薇这么一问，我当下愣住了。 我和陈雪算是青梅竹马，从小就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基础，要不是四年前那件事，我想我们应该已经组建家庭了。 可四年前那件事，始终是我迈不过的一道心坎。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们应该也没有可能了吧，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尽管我对陈雪还有感情。 “女人就像握不住的沙，你越用力，流失得越快，除非你能弄湿它。”白薇撩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弄湿？” “对呀。湿沙才有吸附力。”白薇一本正经地看着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我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这话倒是没错，只是用在这里似乎就有点不太合适了吧？ 嘟嘟嘟！ 恰在这时，白薇的手机响了。 手机蓝牙连接着车载蓝牙，所以来电号码也显示在中控屏幕上，我看了一眼，原来是白薇他爸打来的电话。 坦白说，我认识白薇这段时间，从来没听她提起过家里人。 但白薇脸上的表情却不对劲，没有接家人电话的那份喜悦，反而还蹙起眉头，满脸惆怅。 铃声响了一阵，白薇才拿起手机，关掉蓝牙接通道：“爸。” “你们在哪？我过去找你们……好，待会见。” 白薇挂掉电话，看着我颇有些无奈地说：“我爸来了，改天再去吧。” 看得出来，白薇和她家里人的关系也不是太融洽，我笑着示意没事，倒没有细问她家里人的事情。 回到别墅里，隔老远就看到白薇的别墅外面站着两个男人，老的有六十多岁，留着平头，鬓角泛白，但脸色红润，并没有太多的皱纹。 这人应该就是白薇的父亲。 旁边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紧身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紧身背心，脚上是一双豆豆鞋，长头发贼亮，脖子里还挂着一条金链子，穿着打扮和社会小青年没什么区别。 车停下来，白薇看着那两人说：“爸，哥，你们来的时候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呢？” 原来那男人是白薇的哥哥，只不过他的穿着打扮实在过于辣眼睛，和白薇站在一起，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白父笑呵呵地说道：“你不是忙吗？我们就做客车来了，路上耽搁了一阵，要不然早就到了。” 白父一边说话，一边用余光打量着我。 白薇她哥双手插兜，抖着大腿朝我扬了扬下巴问：“这是你新交的妹夫？” 白薇柳眉倒竖，看得出来，她对她这个哥也是相当得无语。 “伯父，你好，我是白薇姐的司机莫凡。” “司机？那怎么是我妹妹开的车？”白薇她哥撇撇嘴，“妹妹，我们还没吃饭呢，家里有吃的吗？没有的话你就带我们出去吃吧，难得来一趟市里，我就不说了，你总得带我爸去吃顿好的吧？” “正好我们也没吃饭，那就一起出去吃吧。爸，上车吧，慢点儿。”白薇打开车门，等白父坐进去，白薇才轻轻关上车门。 白薇她哥站在车旁边依然双手插兜，那架势摆明是想让白薇给他开车门，但白薇视而不见，打开驾驶门坐进去了。 男人咂了咂嘴，最后才无趣地坐进车里，这会儿双手也从裤兜里拿了出来，摸摸这看看那，啧啧道：“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好，这车要是放在我们县城，不敢说排第一，但前三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妹妹，你开这么好的车，什么时候也给哥哥买一辆啊，我的要求不高，四五十万的代步车就行。” 白薇没说话，而是加大音乐的音量，假装没听见她哥说什么。 第65章 就是年纪有点大 张小黑名下有自己的酒店，虽然算不上云城最高端的，但档次也不低。 于是白薇就带着我们来到张小黑的酒店，路上提前给酒店经理打了电话，让准备一个包厢。 我们到酒店的时候，经理也以经在门外等候，车还没停稳，女经理就匆匆走了过来，亲自给白薇打开车门说：“白总，慢点儿，小心碰头。” “我是白总的亲哥，这是白总的父亲。”白薇她哥探着脑袋说了一句。 白薇深深地呼气，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女经理倒会来事，脚下生风，先帮白父打开车门，然后又帮白薇她哥打开车门，满脸堆笑道：“两位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没想到是白总的家里人来了，快请进。白总，我给你们留了最大的一个包厢，在三楼。” 白薇她哥的架子倒不小，率先大摇大摆地进去了，走进酒店环顾四周，指指点点道：“你们这家酒店应该有些年头了吧，装修都过时了，放在我们县城还差不多，但在云城市，没多大的竞争力。” “白先生说的是，呵呵。”女经理笑着迎合。 “你们这里每天的营业额有多少？”白薇她哥又问。 女经理回道：“白先生，这件事我倒不是太清楚，财务不归我管。” “你是经理，怎么能不管呢？不是我说你，你这个经理也太不称职了，酒店每天的营业额有多少都不清楚，万一别人偷油水咋办？那我妹妹不就亏了吗？”男人回头问道：“妹妹，干脆我来给你管账吧，自家人信得过。” “我怕你把酒店输出去。”白薇面无表情地瞥了她哥一眼，末了又对她爸说：“爸，我妈怎么没来，她的身体还好吗？” “上年纪了，身体再好又能有多好？不过倒也没什么大毛病，但小毛病不断，微微，我们都知道你很忙，就不指望你回去看我们了，平时没事的时候多给家里寄点钱就行。”白父笑着说。 我本以为白薇她哥是来坑妹的，没想到她爸也不是什么善茬啊，张嘴闭嘴都是钱，这一家人八成是掉钱眼里了，也难怪白薇在看到她爸打电话的时候，会有那种反应。 到了包厢里，里面是一张电动大圆桌，直径很大，至少能坐下二十多人同时用餐。 “白总，您点菜吧。” “爸，您想吃点什么？这上面是菜谱，想吃什么就点什么。”白薇拿着平板走过去，贴心地教她爸点餐。 白父却摆摆手说：“我对吃的不讲究，随便点点就成。” “妹妹，我来看看酒店里都有什么菜品。”白薇她哥把平板拿过去，双手不停，嘴巴也没闲着，“这么大的酒店，怎么都是普通菜，这些菜我们县城也能吃得到。妹妹，我看不仅酒店要重新装修，这菜谱也该换换了……” 白薇好像懒得搭理她哥，对女经理说：“你先出去忙吧。” “菜不够酒来凑。那就要一瓶茅台吧，爸，一瓶够不够，不够就来两瓶？”白薇她哥伸长脖子问。 白父急忙点头：“一瓶差不多了。” “那就先来一瓶茅台。对了，最好是带年份的。”白薇她哥看着经理说。 女经理一笑，“好。” 白薇忽然说道：“茅台卖完了，拿一瓶国窖。” 闻言，白薇她哥就不乐意了，说：“嘿，妹妹，我看你是舍不得让我爸喝茅台吧？” 白薇也没再惯着她哥，直接回怼道：“年份茅台是用来招待领导的，你是领导吗？” “我……”白薇她哥气得够呛，“好好好，说的对，我和我爸都是平头百姓，没资格喝茅台。爸，我就说不来吧，你偏要来看你女儿，现在好了，没面子了吧？我早就说过，现在的白薇可不是几年前的白薇了，人家是有钱人，眼里哪还有你这个父亲？” 白父也略显尴尬，皱起眉头给男人挤了挤眼。 “哥，说话的时候别带刺儿，这几年我给你们的钱也不算少了吧？去年帮你还赌债就还了五十多万，你还不满足？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的钱虽然不是大风刮来的，可跟大风刮来的也没什么区别啊，张小黑进去了，他名下的产业不都攥在你的手里吗？别说区区五十万，就算五百万五千万，你都拿得出来吧，问题就看你愿不愿意往出拿。”男人似笑非笑地说。 听到这话，白薇也气得够呛，俏脸变白，白父看到白薇的表情不对，急忙拍了白薇她哥一巴掌，挤眉弄眼道：“你少说两句会死啊！我看微微说的没错，她的钱再多，那也是她自己的，给你花是情分，不给你也是本分，你别不知好歹！” 白薇她哥咂咂嘴，歪着脖子没说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白父先用纸插了插嘴，忽然笑着说：“微微，饭吃饱了，酒也到位了，我就说正事吧，其实我们这次来市里找你是有点忙找你帮，你哥今年三十五了，老大不小了，跟他同岁的人孩子都上小学了，可你哥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我和你妈都挺着急的。 这不上个月好不容易有个说媒的给你哥介绍了一门亲事吗，双方也见过面了，感觉也挺不错的，那姑娘我和你妈也都见过了，人不错，长得也漂亮，配你哥那是绰绰有余，只不过对方要二十万彩礼，还要一辆二十万的车。 家里的情况你也了解，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 白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薇打断道：“爸，什么都别说了，我哥结婚是好事，我肯定支持，明天我就往你的卡里转四十万。” 白父也是眉开眼笑，“微微，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这几年尽给你添麻烦，不过你放心，等你哥以后挣到钱了，我让他把这些钱还给你。” “爸，我妹妹财大气粗，不差那点钱。张小黑的实力你又不是不清楚，在咱们县里，谁又没听说过张小黑的名号？”白薇她哥叹了口气说：“实力是有，就是年纪有点太大，我妹妹要是再晚生几年，都能当他女儿了。更重要的是你们在一起这么几年了，也没生个一儿半女，是不是我那老妹夫不行啊……” 第66章 一个女人的脆弱 啪！ 白薇她哥的话刚说到这里，白薇就将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目光冰冷地盯着她哥，强大的气场压迫下，她哥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白父急忙说：“白辉，你在瞎说什么，你当哥怎么能这样说你亲妹妹呢，还不快给微微道歉！” 白辉皱起眉头说：“爸，正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所以我才关心白薇啊，我觉得一家人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白薇终于还是爆发了，冷冷地说了句：“结婚的钱，你自己去想办法吧！莫凡，我们走！” 说完这话，白薇就拿起包要走。 白父忙不迭也站起来，满脸堆笑道：“微微，你哥从话就没分寸，你就别跟他一般计较了，结婚是大事，不能儿戏，你要是不帮忙，你哥的婚事可就黄了……” “黄了也跟我没关系，法律没有规定当妹妹的，一定要承担兄长结婚的费用！”说罢，白薇就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白父追出包厢，但还是没把白薇留下来，回到房间里，重重地赏了白辉一巴掌，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下好了，微微不拿钱，你自己去想办法吧！” 白辉似乎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忙道：“我给她打电话。” 说着就拨打白薇的电话。 白父忽然走到我面前说：“小莫，你快去帮我们说说好话，婚不能不接啊。” “伯父，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我恐怕也无能为力。” 我从酒店出来的时候，白薇已经打着车准备闪人，我急忙坐进去，与此同时，白薇直接把油门踩到底，车轰鸣地窜了出去，带来很强的推背感。 我本想安慰一下白薇，可家务事哪是我这个外人能插上嘴的，索性就一路上保持沉默。 期间白辉和白父轮流给白薇打电话，但白薇都没有接听，最后干脆把手机也关机了。 也许白薇猜到白父和白辉不死心，还会去别墅找她，所以白薇没有回家，而是开车直奔欣尚会所。 会所没有营业，但我和白薇都有钥匙。 白薇先是打开一瓶红酒，直接倒满高脚杯，不由分说，便狠狠喝了一大口。 我皱着眉，忍不住说道：“白薇姐，这样喝酒容易伤胃，别喝了。你哥说话口无遮拦，你犯不上跟他赌气。” “你别管！”白薇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我满脸无趣，最后只好坐在沙发上等她。 一杯喝完还不够，很快又倒了第二杯。 然后是第三杯…… 短短一两分钟，一瓶红酒已经见底了。 白薇见我只是抽烟，忽然朝我走过来说：“为什么不劝我少喝点？你想让我喝醉是不是？” “……” 这就是女人啊。 讲道理的时候比谁都理智，胡搅蛮缠的时候，狗见了都摇头啊。 好男不跟女斗，我懒得跟她计较，“白薇姐，那你少喝点，别喝醉了。” “晚了，我已经喝醉了！”白薇板着脸说。 我一阵无语，吧嗒吧嗒抽完一只香烟，白薇还紧紧地盯着我，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我忍不住说道：“又不是我灌你的，喝醉也跟我没关系吧？” “什么叫跟你没关系？我要是真喝醉了，你还不趁机占我便宜？”白薇撇着嘴，气呼呼地说。 “嗬，白薇姐，我是那种人吗？” “天上的乌鸦一般黑，你也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清高。”说完这话，白薇挨着我坐下来，仰着下巴，满脸鄙夷，那傲慢的模样也是没谁了。 白薇平时是多么理智的女人啊，没想到胡搅蛮缠的时候居然这么不可理喻，我轻哼道：“我又没惹你，你有必要把矛头对准我吗？” “就是你惹了我，白辉说那些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我知道，你也从心底里瞧不起我，觉得我现在的一切都是用身体换来的，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白薇的脸色微红，八成是酒精发作了。 “白薇姐，我真的没有那样想过，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再那样诋毁你，还是个人吗？”我说。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心里是不是那样想的？”白薇忽然揉着额头，露出痛苦的表情说：“当初要不是帮家里人还债，我也不可能答应张小黑的追求，他大我二十多岁，我也是有羞耻之心的，我知道如果我跟他在一起，别人一定会说三道四，所以这几年我很少回家，就是不想让我爸妈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可我为他们着想，谁又替我想过？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势利眼，为了钱，可以出卖身体，可事实真的是他们想的那样吗？我真的受够了！” 说到最后，白薇的情绪忽然失控了，居然抱头痛哭起来。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也五味杂陈，很不是个滋味。 没想到看似光鲜亮丽的白薇，其实也承受了这么多。 可我又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最后就抽了几张纸递给白薇说：“白薇姐，别哭了，生活是自己过的，何必去在意别人的眼光？” 但说实话，虽然我在安慰白薇，其实这些话也是很违心的，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说起来容易，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这一点？ 我出狱后刻意地躲避熟悉的人，又何尝不是怕他们另眼相待？ 白薇哭得很伤心，我的情绪也很低落。 就在这时，白薇本来还抱头痛哭，却忽然坐起来扑进我怀里，紧紧地搂住我的脖子，脸埋在我胸膛上，微热的泪水很快便打湿我的衣服。 我全身僵硬，抬起双手，坐在沙发上根本不敢乱动。 可没想到的是，白薇居然主动吻住我的嘴，我浑身一紧，脑子里忽然变得空白。 但热情的搅动，又让我身体变得燥热起来，欲望攀升，瞬间失去理智。 我紧紧搂着白薇，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面，添满内心的空虚。尽管没有任何经验，可双手还是无师自通般地在她身上游走。 几分钟后，白薇已经被我压在沙发上，双手也成功攀上高地，可就在我的手向下移动的时候，白薇忽然按住我的手说：“不行！” 第67章 还钱 我已经被欲望冲昏头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行也得行！ 我的力气也比白薇大得多，很轻松就挣开她的手。 啪！ 慌乱中，白薇赏了我一耳光。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这才驱散欲望，渐渐地也清醒过来。 看到白薇被我压在沙发上，满脸怒火地看着我，我噌的一下跳起来，尴尬和羞愧并存，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白薇姐，对不起啊，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的声音很小，而且很结巴，说话间根本不敢去看白薇的眼睛。 白薇也迅速爬起来，一边整理凌乱的衣服，一边说：“几点了？也不知道我爸他们回县城没有？” 白薇很聪明，故意岔开话题，这样一来，就能很大程度地避免彼此间的尴尬。 说真的。 当时我真想怒扇自己耳光。 倒不是因为对白薇产生了兴趣，而是她明明就反抗了，我却还不打算罢休。 我尴尬得要死，目光左右徘徊道：“天快黑了，他们应该回去吧。” “那我们也回去。”白薇从沙发上站起来，又将牛仔裙往下拽了拽，然后就匆匆走了出去。 我跟在她身后，能清楚地看到白薇脸上的红晕蔓延到脖子。 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我又不自觉地摸了摸脸，心里暗暗庆幸挨了一巴掌，要不然今天非出事不可。 白薇刚喝了一瓶红酒，没有敢开车，于是就打车回别墅。 车里，我和白薇坐在后排车厢，但她挨着车门坐着，始终都把脸看向窗外，我也心慌得很，不敢再招惹她。 几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小区外面，白薇下了车就匆匆走了，我付完车费下了车，白薇已经走远了，只能看到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说句心里话，冷不丁发生这么一幕，我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白薇，说朋友吧我们都亲吻过了，说司机更不合适，唉，该死的欲望啊！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准备跟着进去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莫凡，等等。” 是陈雪的声音。 转身看去，入眼所见的是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不远处，然后陈雪从车里下来了，很快一个高大帅气的青年也从驾驶室里走出来，至少有一米八几，身板修长斜挑，看起来十分英俊。 看到我在看他，青年便朝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但没有朝这边走过来。 我心里莫名其妙地颤了一下，这人是谁，和陈雪是什么关系？ “莫凡，这张卡给你，里面有二十万，上次我爸住院的时候是你帮忙垫付的医药费，现在我还给你，另外谢谢你那天慷慨解囊。” 陈雪穿着黑色长裤，配搭一件衬衫，扎着马尾，看起来特别舒服。 说话间，陈雪就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过来，“拿着呀。” “你们家正是用钱的时候，手里不能没有钱。而我孤家寡人一个，有钱就花，没钱也能过，这些钱你先拿去用，不着急还。”我挺着胸膛，不想在那个陌生青年面前跌份。 “欠的钱终究是要还的，拿着吧，等我什么时候需要用钱了，再找你借都行。”陈雪笑了下，然后将银行卡塞进我手里。 我说这些钱是哪来的？ “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你拿着就行了，管那些干嘛。”陈雪说。 “你不说清楚这些钱是哪来的，我是不可能要的。”当时我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这张卡和那个陌生青年有关，虽然我和青年是第一次见面，但他的出现，却给我带来很强的压迫感。 陈雪见我的态度坚定，犹豫了片刻，最后就说：“这是我们老板给我预付的工资。” 虽然陈雪没有说明那个青年的身份，但一切都在不言中，原来青年就是陈雪的老板。 我想了想说：“陈叔喝药要花钱，你们一家还得开销，你把工资都提前花了，以后怎么生活？再说我现在也没有用钱的地方，你把卡还回去，什么时候有就什么时候再给我。” 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宁愿让陈雪欠我，也不想让她欠别人的，至少我知道我对她没有恶意，不是吗？ “小雪，怎么回事？”这时候，青年也走了过来。 “没事老板，你忙的话就先回去吧，不用等我，等会我自己打车回去就成。”陈雪笑了下说。 青年优雅道：“我不着急。你就是莫凡吧，早就听小雪提起过你了，很高兴见到你。哦对了，我叫叶超，以后多多关照。” 说完这话，叶超还朝我伸出白净的右手。 “叶先生太谦虚了，我闲人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看着陈雪说：“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莫凡！”陈雪忽然叫住我。 我转身看去，只见陈雪原本还带笑的脸，忽然变得冷冷的，洁白的贝齿咬着嘴唇，语气坚定地说：“把这张卡拿上！如果你的钱是你自己的，我欠你也无所谓，可你的钱不也是别人给你的吗？欠你就等于欠别人，我不想欠别人！” 直到这时，我才恍然大悟，难怪陈雪就算预支工资也要给我还钱，原来她知道我的钱都是白薇给我的，说到底，她还是不想欠白薇的人情。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啊！ “莫先生，既然小雪带着诚意给你还钱，那你就拿着吧，小雪这几年的表面有目共睹，能力也毋庸置疑，她给公司创造了很大的利益，我这个做老板的，当然也不能亏待自己的员工，所以这二十万就当是我给她的奖金，不会影响她以后的工资正常发放。”叶超云淡风轻地说。 话说到这种地步，如果我再推辞，就会让人觉得我故意让陈雪欠我钱一样。 迟疑片刻后，我索性就把银行卡拿过来装进裤兜里，然后转身就走。 “小雪，上车，我送你回家，顺便去看看你爸妈。” 听到奔驰的声音越来越远，我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心里像被堵住似的，呼吸有点困难。 第68章 搬离别墅 回到别墅里，白薇抱着抱枕坐在客厅里发呆，她的脸依然白里透红，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在会所里发生的那一幕，让她陷入沉思。 白薇没有理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十几分钟后，我说了句：“白薇姐，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看了白薇一眼，我就起身走向走廊，我的卧室在二楼。 刚走到走廊里，白薇冷不丁说道：“莫凡，我在白云路还有一套房子，那边离欣尚会所很近，离你练车的地方也很近，要不你搬过去住？” 我愣在原地，脸上渐渐露出苦涩，白薇终于还是撵我走了吗？ 事实上，我并没有觉得白薇这样说有任何不妥，首先我们就是因为张小黑认识的，而她又是张小黑的女人，不管张小黑有没有那方面障碍，但她名义上还是张小黑的女人，我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时间久了，难免会被人说闲话。 白薇是个女人，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 其次，我们今天在欣尚会所里面都很冲动，虽然没有发生那种关系，但该摸的该亲的，也都尝试过了。 我不知道白薇当时是酒喝多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但发生那种事情，她肯定最难为情。 所以撵我走绝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有些事情，一旦有第一次，就会接二连三地发生更多次。 “白薇姐，我明天就搬出去，你喝了酒，早点休息。”我没有回头看白薇当时的表情，说完就直接去了二楼。 次日天空刚出现鱼肚白，我就起床了，没有去驾校，也没有搬去白云路，而是寻找房屋出租的信息。 中午的时候，终于在郊区找到一套出租屋，三层的自建房。房东是一对中年夫妇，听说还有个女儿，但平时住在市里面很少回来，所以二楼一套两居室就空下来了。 房租一年五千，倒也能接受。 签了协议，给了房租，我就坐车去白薇的别墅拿我的东西，顺便还得置办一些生活用品。 白薇的两辆车都停在车库里，应该没有出去。 正当我准备敲门的时候，门忽然开了，白薇穿着一套真丝睡裙，头发也有些凌乱，好像刚起床。 “白薇姐，我这就去收拾东西，等会就搬出去。”我说。 白薇没说话，转身回到客厅里，然后拿了一串钥匙递给我：“白云路花宛小区13单元……” “白薇姐，昨晚我想了很久，从我出狱你就一直帮助我，我非常感激，我也实在不好意思再给你添麻烦了，所以我就找了一套租房，在市郊，虽然远点儿，但环境还不错，拎包就能入住，房东夫妇人也挺好的，房租已经给过了，今天我就搬过去。”我笑了下，将钥匙轻轻放在茶几上。 白薇的眉头越来越紧，眸子也充满复杂的味道，“谁叫你自己去租房子的，我那套房子不够你住还是咋的？把房子退掉，住我名下的那套房子！” 白薇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足，甚至带着命令的口吻。 “房租已经给过了，退不掉，而且我也不想退。”我笑着说：“白薇姐，没事的话，我就先去收拾东西了。” 走出走廊，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 昨晚我真的想了很多，我也觉得和白薇住在一起不合适，万一我们哪天真的发生那种关系，先不说对不对得起张小黑，我根本没法再面对白薇。 所以搬出去住，适当地保持距离，绝对是一件好事。 我的东西不多，收拾好拎着下楼的时候，白薇已经换上一条浅灰色长裙，上身是一件米白色半袖，她的身材很好，长得也漂亮，所以无论穿什么都很好看。 见我拎包下楼，白薇忽然挡在我前面，目光看着其他地方说：“算了，你还是别搬出去了，房子这么大，多你一个也不多。再说黑哥的本意是让你给我开车，你搬出去住，以后天天过来给我开车多麻烦？” 开车？ 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拿到驾驶证呢。 “白薇姐，你心地善良，对人也好，我都清楚，但我的房租已经给过了，不搬过去住，岂不是白白扔掉几大千吗？再说我只是搬出去，又不是离开云城，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我绝对随叫随到。” “不就是几千块钱嘛，我给你就是了。几千？我现在就转给你。”白薇拿出手机说。 我苦笑道：“这不是钱多钱少的事，其实我也觉得我住在别墅里挺不合适的，我倒无所谓，但我怕别人说白薇姐的闲话。白薇姐，我先把东西拿过去，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走了啊。” 白薇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久久伫立在原地。 去出租房的路上，我顺便买了些生活用品，到租房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忙完天也快黑了。 躺在床上深呼口气，目光在天花板上游走，虽然这里比不上白薇的别墅，但住在这里至少能落个心安。 困意来袭，我居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找到手机睁开惺忪的睡眼，正是白薇打来的电话。 “白薇姐，有事吗？” “有事。你租的房子在什么位置，我过去找你，见面再说。” 我从床上爬起来，搓了搓脸，此刻窗外漆黑一片，明显已经天黑了，我说晚上开车不安全，我住的这边路灯也暗，还是我过去找你吧。 “那我在哪等你？”白薇问。 “都行。到时候电话联系。”挂了电话，我洗了把脸，迫使大脑快速清醒，白薇这个点打来电话，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 关上灯，我走出房间，然后从露天楼梯下来，就在我经过一个窗户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女人说道：“小雪，我们老板绝对喜欢你，其实这件事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不是已经退婚了吗，是不是想当我们的老板娘了啊？咯咯。” 女人的声音很陌生，但小雪两个字忽然戳进我心里，我下意识地看向窗户里面，居然正好看到陈雪和一个年纪相仿的女人坐在沙发上。 第69章 越吵越亲密 白天和房东夫妇闲聊中得知他们还有个女儿，但平时很少回来，难道他们的女儿和陈雪是同事关系？ 妹的！ 这他妈也太巧合了吧？ 我本来想去找白薇，可听到陌生女人提到叶超，我忽然对陈雪的回答充满了期待，甚至还有些紧张。 “咱们叶老板不仅年少多金，谈吐不凡，长得又那么帅，公司里多少人都幻想着有一天山雀变凤凰，坐上老板娘的位置呢。小雪，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个能改变人生的机会，你可别轻易错过哦。我把你当成闺蜜，才跟你说这些话的，换成别人，我才懒得管呢。” 女人手里拿着一串葡萄，边说边剥葡萄皮，剥完一颗却没有自己吃，而是递给陈雪。 陈雪摇摇头：“我不吃，你吃吧。雯雯，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再说这件事了，老板不可能喜欢我，而且我也不可能喜欢他，我有喜欢的人。” 女人右手一抬，手里的葡萄就落入嘴里，漫不经心地说：“你喜欢谁？不会是那个叫莫凡的吧？小雪，你能不能理智一点？虽然我没见过那个莫凡，但他怎么能跟我们叶老板相提并论呢？他有叶老板有钱还是比叶老板长得帅？再说莫凡还坐过牢，就凭这一件事，他就配不上你！” “你不了解情况，别瞎说，莫凡是被人陷害才坐牢的，他又不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在我心里，没有谁能取代他的位置。” 听到陈雪这样说的时候，我嘴角上扬，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 坦白说，昨天陈雪坐叶超的奔驰去找我还钱的时候，我心里还挺不舒服的，但此刻所有阴霾都一扫而空。 “小雪，你真的是个木鱼脑袋！这年头感情能当饭吃吗？人活一辈子什么最重要，衣食住行，你说说没钱行吗？谈感情，哼，最后受伤的绝对是你自己。” “受伤我也认了。”陈雪双手托着下巴，忽然露出满脸愁容，“其实我们现在已经遇到问题了，四年前他被人陷害入狱的时候，我没有选择信任他，所以无论我现在做什么，都无法弥补我对他造成的伤害，但我不会放弃的。雯雯，你说如果时间能倒流，那该多好啊？” 我咬了咬牙，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就在这时，房东老婆忽然走进房间里，手里还端着刚洗好的果盘，笑着说：“雯雯，你们在聊什么呢？我在外面就听到你的声音了，从小就是大嗓门，也不学学小雪，轻声细语的，让人听着就舒服。” “妈！”女人拖长声音表示不满。 “阿姨，我们刚吃过饭，您别忙了，我们坐会儿就走。”陈雪起身道。 房东姓胡，所以他们的女儿应该叫胡雯雯。 胡雯雯忽然问道：“对了妈，刚才我看到二楼的灯亮了，你不会和我爸分床睡了吧？你们一把年纪了，距离产生不了美。” “死丫头，再胡说八道没大没小的，看我不收拾你！”女人差点没赏给胡雯雯几下，没好气地白了后者一眼，最后才压低声音说：“二楼的房子今天刚租出去，是个年轻小伙子，长得白白净净的，听口音还是本地人，应该是在哪里上班吧。” “妈，谁叫你们把二楼的房子租出去的，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以后我回来住哪？”胡雯雯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气呼呼地说：“再说现在坏人那么多，你们怎么能把房子随随便便租给一个不了解的人呢？不行，我得去看看那人长什么样，要是贼眉鼠眼的，我非撵他走不可！” 说话间，胡雯雯就准备冲出来。 女人急忙拦在门口说：“难道我和你爸看人还没你看得准？再说我们把钱都收了，你现在去撵人家算怎么回事？而且莫凡人不错，挺有礼貌的，不像是坏人。” 此话一出，陈雪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急忙追问道：“阿姨，您刚才说租房子的人叫莫凡？” “对呀，就叫莫凡。”女人重重地点头。 陈雪和胡雯雯对视了一眼，皆是满脸诧异，紧接着就一起冲出房间。 看到这一幕，我赶紧溜之大吉。 从村子出来不远，手机就响了，不用想也知道是陈雪打来的，犹豫再三后，我才接通电话说：“这么晚了，有事吗？” “莫凡，你在哪？”电话里传来陈雪急促的呼吸声。 我说在外面，怎么了？ “你是不是租了一套房？房东姓胡？你不是住在白小姐的别墅里的吗？” “今天刚搬出来，我这边挺忙的，没重要的事我就先挂了啊。”不给陈雪再说话的机会，我急忙挂掉电话。 说真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就算被陈雪发现我租了她同事家的房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妥吧，我为什么要逃呢？ 我莫名其妙地甩了甩头，很快消失在村子里。 来到市区，我又拨通白薇的电话，结果她还在别墅里等我，我只好打车过去找她。 门铃响了不久，白薇就来开门了，还是白天那身穿搭，只不过身上多了一条围裙…… 这么晚叫我过来，难不成是想请我吃饭？ “我在做吃的，你先去客厅坐会儿，等会我们边吃边聊。” 我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可白薇压根没给我机会，说完就匆匆去了厨房。 来到客厅里，虽然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没有任何改变，但心理上却有很大的不同。 再来这里，充其量就是一个客人的身份。 本想抽支烟，但刚拿出烟盒，又揣进口袋里。顿了顿，我走过去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本书，我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书名有点意思，叫《越吵越亲密》。 或许是太无聊了，我随手翻阅了一下，大概讲的就是情侣或者夫妻之间如何正确地吵架之类的。 我和白薇同住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看书，更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会对这类书籍感兴趣。 张小黑还在监狱里，就算想吵架也没机会吧…… 这时候，白薇忽然走了过来，看到我正拿着那本书，白薇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不易被发现的窃喜，但转瞬即逝，然后走过来把书收起来说：“晚上别看书，对眼睛不好。” 第70章 威胁 餐桌上放着一盘蔬菜沙拉，一份小米青菜粥，外加一条清蒸鲈鱼。 虽然这些都是很常见的食物，但被白薇做出来，难免让人感到诧异。要知道，之前白薇根本就不会做饭，更没有做过饭，可现在的她，好像对做饭很感兴趣似的。 鲈鱼冒着细微的热气，红色的小米椒和绿色的葱丝挑逗着味蕾，闻起来真的挺香的。 “白薇姐，你最近好像迷上做饭了？” 白薇拿起一副碗筷放在我面前，笑着说：“会做饭应该是一个女人的必修课吧？不过我刚开始学，和陈雪没法比。尝尝这条鲈鱼，咸淡如何？” 白薇故意拿陈雪做对比，让我还挺意外的。 难不成白薇之所以学习厨艺，是和陈雪有关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拿起筷子，挑破鱼皮，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入口细腻，咸淡适中，带着淡淡的辣味，不得不说，白薇的厨艺大有长进。 我竖起左手大拇指道：“口味适中，鱼肉鲜嫩多汁，不错，能和酒店里的大厨比了。” “以前我做饭的时候，你总说好吃，可实际上难吃的要死，你该不会又在逗我开心吧？”白薇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鱼肉，但没有直接喂进嘴里，而是先伸出娇嫩的舌尖舔了一下，最后才全部放入嘴里，等鱼肉咽入腹中，白薇才笑着说：“还不错，也不枉费我花那么多心思。喝酒吗，陪你喝点？” 一说起喝酒这件事，我就忍不住想到昨天在欣尚会所里面发生的事情，当时要不是白薇喝多了，肯定不敢做出那么大胆的举动，而我也不会把持不住。 我赶紧说：“不喝了。等会还要打车回去。对了白薇姐，你不是有事找我吗？” 白薇闻言便放下筷子，然后去客厅里拿来一台平板电脑，放在餐桌上。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屏幕上忽然弹出一个视频窗口，屏幕里是一个装修豪华的房间，几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这几人我都认识，正是谷天正和陈忠岭几人。 画面应该是从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偷拍的，虽然和沙发隔着一段距离，但画面很清晰，能清楚地看到陈忠岭几人脸上的表情变化。 李莉穿着包臀裙，负责倒茶，末了又恭敬地站在谷天正的身后，眼角的余光不时地看向摄像头的方向。 很明显，摄像头应该就是李莉安装的。 “今天下午李莉打电话说，谷天正要约李有文、黄冉强、蔡大勇和陈忠岭四人见面，此刻他们四人就在金瀚会所。”白薇说。 我没说话，而是紧紧地看着电脑屏幕。 这时候，谷天正忽然开口说话了：“李总、黄总、陈总、蔡总，今晚我谷某人把你们四位请到这里，一来是想叙叙旧，其次嘛，就是想知道几位准备如何站队？ 几位也知道这两年我和白薇的关系越来越紧张，而白薇那个小贱人也准备跟我死磕到底，一个用身体上位的贱人，我谷天正倒好没放在眼里，只是在座的几位让我心生顾虑。 今天也没有外人，我就不兜圈子了，我准备和姓白的正式交战，你们几位帮姓白的贱人，还是想助我谷某人一臂之力？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谷天正是什么样的人，想必几位也都了解，我可以承诺，如果几位选择支持我，事成之后，我绝不会亏待大家。可如果你们继续帮那个小贱人，那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谷天正翘着二郎腿，说到这里拿起雪茄吸了一口，目光环视一圈，但陈忠岭四人都没有说话，谷天正轻哼道：“陈总，我们算是老朋友了，张小黑坐牢这两年，我自认为没亏待过你，光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你也玩过不下二十个了，还不算我平时送给你的古玩，玩女人的时候，你声称要跟我密切合作，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听说你前两天还把刚开业的欣尚会所拱手让给那个小贱人，陈总，咱们都是在江湖上混的，你这样做事不地道吧？” 谷天正一口一个小贱人，真的是扎耳朵。 我偷偷用余光看了看白薇，后者倒满脸无所谓，这心态绝不是一般女人能比的。 视频中，陈忠岭的老脸红透了，尴尬地咂了咂嘴说：“谷总，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掌控的。我以前太小瞧白薇了，觉得她只是一个空有其表的花瓶，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可自从上次在19酒吧被她狠狠地上了一课，我才意识到她也是个不简单的女人。我的把柄落在她手里了，不得不被她牵着鼻子走，至于你之前送给我的那些玩件，我明天派人给你送过来。” 闻言，谷天正脸上的阴冷迅速蔓延，狠狠地嘬了口烟，冷笑道：“这么说你是打算帮她不帮我咯？那你们三位也是这个意思吗？” 谷天正冷冷地看着李有文三人，三人面面相觑，眉宇间都有忌惮的神色，可见，他们还是害怕谷天正的手段。 “谷总，咱们都是兄弟，是黑哥一手带起来的，虽说黑哥进去了，但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我始终觉得咱们该扭成一股，而不是搞内斗，云城道上的事情也不是咱们一家说了算的，我们斗得越凶，别人就越高兴。这个道理，我想谷总不会不明白吧？”李有文说。 “这些年咱们兄弟在云城也算横着走了，其他几股势力望而生畏，就算给他们几个胆，也不敢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们四位这是铁了心要帮姓白的，那小贱人到底给你们多少好处，是不是陪你们上床了，所以你们才这么义无反顾地帮她？ 咱们都是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我本来还不想撕破脸，可现在想不翻脸都不行了啊。”说到这里，谷天正忽然朝门口方向喊了声刀疤，很快，刀疤就走进房间，来到谷天正面前，“谷总，您交代的事情我都办妥了。” 谷天正点了点头，冷笑道：“陈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女儿应该上大二了吧？还好小丫头没随你，长得还挺标致的。呵呵。” 谷天正朝刀疤伸了伸手，后者立即将一个手机递过去，谷天正拿着手机直接扔给陈忠岭，说道：“看清楚，这是不是你女儿的手机？” 陈忠岭拿起手机一看，瞬间炸毛了，噌的一下跳起来指着谷天正怒吼道：“你敢绑架我女儿！” 第71章 彪娘们 陈忠岭的话音刚落，刀疤脸就龇牙咧嘴地走过去，双手攥拳，臂膀肌肉虬结，凸起的青筋犹如蚯蚓盘旋，十分吓人。 “给我坐下！”刀疤冷声道。 饶是陈忠岭这样的人物，也被刀疤满身杀气给吓到了。 谷天正摆手笑道：“刀疤，不许对陈总无礼，当年陈总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谷天正，虽然咱们都是出来混的，但道上也有道上的规矩，祸不及家人，你他妈敢绑架我女儿，我跟你没完！”陈忠岭咬牙道。 “陈总，这话你可就说错了，我可是守法的好市民，昨天我还扶老人过马路呢，你怎么能说我绑架了你女儿？事情是这样的，你女儿去我的酒吧见网友，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在酒水里面动手脚，还好被我的人发现了，所以严格来说，是我救了你女儿，你得感谢我。”谷天正一脸坏笑道。 “我女儿在哪！” “我赶过去救你女儿的时候，她已经被网友带去酒店开房了。”谷天正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女儿还没有被糟蹋，而且我已经安排手下去保护她了，不会有事的，而且你也不允许她出事，我说的对吗？” 谷天正美其名曰自己救了陈忠岭的女儿，但其实大家心里都很清楚，无非是变相绑架而已，没准根本就不存在见网友一说。 陈忠岭长舒口气，接着缓缓坐在沙发上，面露痛苦之色。 李有文三人也都耷拉着脑袋，生怕刺激到谷天正这个心狠手辣的角色。 白薇忽然放下筷子，一边用纸巾擦嘴一边说：“谷天正终于还是出手了，没想到他居然会打陈忠岭他女儿的主意，如此卑鄙的小人，也不知道当初黑哥为什么会跟他结为异性兄弟。拿上电脑，我们去救陈忠岭的女儿。” 说话间，白薇就站起来往外走。 我拿起平板忍不住问道：“白薇姐，你知道陈忠岭的女儿在哪个酒店吗？” “谷天正名下只有一个酒店，那就是万泽酒店，所以陈忠岭的女儿肯定就在万泽酒店。”从别墅出来，白薇坐进车里又给孙志坚打了电话，让他安排人手先去酒店附近等候。 等白薇挂掉电话后，我急忙说：“白薇姐，救人这件事不能让孙志坚出面，否则会害了李莉。”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白薇放下手机问。 我说孙志坚的手下，谷天正不可能不认识，一旦陈忠岭的女儿被孙志坚的手下救走，谷天正就会第一时间猜到身边有白薇姐的眼睛，到时候李莉的处境会十分危险。 白薇听到我这样说也不禁蹙起柳眉，“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陈忠岭的女儿在谷天正的手里，所以他只能妥协，一旦他们联手，我们将会更加被动。” “人不能不救，但得看是谁去救。”我皱起眉头想了想，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冷艳的面孔，我说：“要不找历警官试试？” “历飞花？”白薇沉思片刻后说道：“这点小事，恐怕未必会请得动她。” “试试吧，警方以例行检查为由，才不会露出破绽。”我把平板小心翼翼地递给白薇，然后拿出手机，找到历飞花的电话拨通。 其实我也不敢肯定请得动历飞花，但现在也只能厚着脸皮找她帮忙了。 铃声响了十几秒后，手机里才传来历飞花冰冷的声音：“干嘛？” “历警官，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休息，是这样的，刚才我和几个朋友喝酒的时候，看到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被几个男人下药迷晕了，然后就被带去酒店了，这事能报警吗？” “报警电话是110，你打的这个电话是我私人号码。”历飞花说。 我讪讪一笑：“历警官，我这不是想给你介绍一个立功的机会吗？再说历警官的眼睛里面容不得沙子，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可我已经睡了！”历飞花没好气地冲我发火，顿了顿，又忽然说：“在哪个酒店？” “我看一下哈……好像是万泽酒店。” 刚说完，历飞花就直接挂掉电话，我长呼口气，妹的，没想到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冰冷的寒意，这娘们真的太彪了。 这时候，白薇又给孙志坚打了电话，放弃之前的行动方案。收起手机，白薇就开车前往万泽酒店。 我抱着平板坐在副驾上，视频中的房间里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李有文四人都垂头丧气，唯有谷天正满脸春风得意，抖着二郎腿问道：“陈总，该表态了，到底帮我还是帮姓白的，我想知道你最后的答复。” 陈忠岭的女儿在谷天正的手里，所以陈忠岭别无选择，只能向谷天正妥协。 “我……唉，我还有得选吗？”半晌后，陈忠岭满脸无奈地说，“放了我女儿，我听你的就是。” “恭喜陈总，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把心放在肚子里，你女儿有我的手下保护着，出不了事。但红口白牙，我又凭什么相信陈总呢？”谷天正冷笑道：“要不这样陈总考虑下，把名下所有的产业都划到我谷天正的名下，以后我派人去经营，每个月给陈总分红，陈总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陈忠岭又飚了，怒不可遏道：“谷天正，你别太过分了！兔子急了会咬人，把我逼急了，那就鱼死网破！” “陈总，你看你又忘了现在的局势了不是？你到底想不想让你女儿平平安安的？再说了，我来接手你名下的产业，只会给你创造更大的价值，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拿到一笔丰厚的分红，除了我谷天正，谁能给你这种待遇？” 谷天正笑了笑说：“陈总慢慢想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等你，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就什么时候送你回去。哦对了，李总、黄总、蔡总，你们也琢磨琢磨，今后到底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白薇那边，说实话，我很想跟几位密切合作。呵呵。” 第72章 命苦 白薇开车来到万泽酒店附近，隔老远就看到酒店外面停着几辆警车，白薇找了个车位停下来，说道：“没想到历飞花的速度还挺快的，比我们还先来。你仔细看好视频，我想谷天正应该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视频里，几人的对峙还在持续。 陈忠岭和李有文四人迟迟没有表态，摆明是要跟谷天正耗下去。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如果陈忠岭四人把名下的产业都划到谷天正的名下，那就意味着他们四人从此以后，会彻底失去话语权，时间久了，或许谷天正还会把他们一脚踹开。 而陈忠岭和李有文等人也都不是笨蛋，当然能想到最终的结果，所以才迟迟不肯表态。 几人又僵持了几分钟，谷天正的耐心似乎也耗尽了，从沙发上站起来捋了下褶皱的裤子，不耐烦地说：“你们到底考虑清楚没有？时间也不早了，别耽误我休息的时间好不好？陈忠岭，你先表态吧！” 陈忠岭愁眉苦脸的，既不想被谷天正吞掉所有产业，又怕他女儿受到威胁，支支吾吾道：“谷天正，这么大的事情，你总得给我们时间考虑考虑吧？” “我给你们的时间已经足够了！”谷天正脸色一沉，满身杀气，指着陈忠岭的鼻子骂道：“陈忠岭，我好言好语地跟你说，你非要跟我磨时间，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不要忘了，你女儿现在就躺在酒店的床上……叮铃铃！” 谷天正的话刚说到这里，桌子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与此同时，我也把平板移动到白薇面前，白薇微侧着上半身，仔细地看着屏幕里的画面。 李莉眼疾手快，急忙走过去拿起手机递给谷天正，“谷总，您有电话。” 谷天正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通道：“什么事？” 听不到对方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只见谷天正的脸猛然一紧，眉宇间更是有怒火燃烧，沉声道：“他妈的，警察怎么会去查房，是谁走漏了消息！我知道了，挂了！” 说完，谷天正便一把挂掉电话，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直接将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 李莉吓了一跳，陈忠岭几人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谷总，咋了？”刀疤一脸疑惑道。 谷天正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说：“警察去查房了，人被警察带走了。” 此话一出，陈忠岭明显长舒一口气。 “他妈的，一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要不然警察不可能突然袭击，而且还是分局的人！刀疤，你马上去给我调查，是谁泄露了消息，找到这个人之后，我要把他碎尸万段！”谷天正杀气腾腾道。 李莉的心境不错，尽管谷天正已经露出杀意，但她还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陈忠岭，你女儿被警察带走了，但你别忘了，如果不是我谷天正，你女儿早就被那几个小混混给MJ了，我他妈是你们家的恩人！所以我刚才说的那些事，希望你认真地考虑考虑，还有你们几个，也都好好琢磨琢磨，看清局势，别做无谓的牺牲！都他妈滚吧！” 随后陈忠岭四人灰溜溜地走了。 我也放下平板，看着白薇说：“还好历警官来得及时，再晚点，恐怕陈忠岭就坚持不住了。” 说话的时候，我目光一瞥，不经意间发现身体倾斜的白薇的领口敞开，里面的白嫩清楚地呈现在眼前，真的太美了。 就在我收回目光的同时，白薇也坐直身体，点头道：“谷天正是个不择手段的人，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这次没有达到目的，恐怕他也不会善罢甘休。此人不除，始终都是一个威胁。”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看到是历飞花打来的，我立即接通说：“历警官不愧是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察，云城有历警官这样的警察，无疑是一件幸事……” “不拍马屁你会死呀？”历飞花怒怼道。 “……”我直接无语，你妹的，这次拍马屁拍到马背上了。 “人已经救出来了，但还没有清醒，我已经派人送她去医院检查了。说吧，那个女人到底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历飞花说：“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她！” 其实历飞花这样问，我一点都不意外，如果是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被带去酒店，我最多打个报警电话，怎么可能大晚上给历飞花打电话呢？ 于是我就讪笑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历警官的眼睛，好吧，我说实话吧，她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 “莫凡，我忽然发现你好大的架子啊，居然敢让我替你办事，你想过后果吗？你在哪，我现在就要见你！” 历飞花的话刚说到这里，我就看到她拿着手机从万泽酒店出来了，穿着一套牛仔服，灯光的照射下，妙曼的身体被拉得修长。 我小声说：“历警官，我已经睡了。” “你放屁！睡觉还听音乐？你到底在哪辆车里？”历飞花没好气地说道。 车厢里确实有音乐，但不大，没想到这娘们的耳朵还这么灵，属狗的吧？ 见瞒不过去了，我只好无奈地说：“那你等等，我过去找你。” 挂掉电话，我叹了口气看着白薇，我还没开口，白薇就笑着说：“今晚要不是历飞花帮忙，事情还有些棘手，你当面感谢她倒也是应该的。你去见她，我去找陈忠岭，我得让他知道是谁救了他女儿。” “白薇姐，那你小心点儿，忙完就早点回去休息。”我招招手，然后下了车。 等白薇开车离开后，我才调整好心态朝万泽酒店走过去，还有几十米距离的时候，历飞花就发现我了。 先是冰冷地瞪了我一眼，随即打开一辆车坐进去，开过来停在我面前，面无表情道：“还要让我请你上车吗？” 我讪讪地打开车门坐进去，满脸堆笑道：“历警官，这么晚还出来工作，辛苦你了。” “辛苦吗？命苦吧！”历飞花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如同离弦之箭弹射起步。 第73章 张小黑减刑 “历警官，你慢点啊，我受不了！” 历飞花一路狂奔，我紧紧地握住车门，不敢直视前方，生怕遇到突发情况。 但历飞花并没有理会我，油门踩到底，见缝就插，不大一会儿，我满头大汗，这虎娘们，真欠收拾！ 十几分钟后，历飞花终于将车停在江边，熄火的时候看到我吓得满头大汗，不由得轻哼一声，满脸鄙夷之色。 下了车，历飞花趴在护栏上，此刻江风正大，吹着历飞花的长发飞舞，背影十分撩人。 “历警官，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时间也不早了啊，熬夜伤身，要不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吧？”我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说。 “你今天找我帮忙，我没有推辞，我不管你和谷天正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你最好别把我牵连进去了。还有，如果你敢加入张小黑的团伙，我照样会把你绳之以法。” 历飞花转过身，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警告。 我义正言辞道：“历警官是好警察，我莫凡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绝不可能连累历警官，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历飞花忽然眯着眼朝我走过来，强大的气场下，我不自觉地退后几步，急忙竖起三根手指说：“历警官，我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历飞花停下来瞥了我一眼说：“这个世道，谈良心的人已经不多了，我姑且相信你一次。” 闻言，我不由得暗松一口气。 说实话，很多时候我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我是坐过牢的人，在监狱里什么心狠手辣的囚犯没接触过，可我始终秉持一个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弄死他。 可面对历飞花的时候，我却无比的忌惮，而且那种害怕是从骨子深处渗出来的。 不就是一个娘们么，我为什么要害怕她？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说道：“历警官，你相信我是正确的，就像我相信你一样。我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四年前处理我的案子的人是你的话，或许我就不会坐四年牢，可惜历警官这样的警察毕竟是少数。” “任何地方，任何环境，都有坏人，但大多数人还是好的，你不要因为一件事情就对我们公安系统失望，这是很不理智的行为。” 我摇头苦笑道：“那我和刘春兰的对话录音那件事又该怎么说？要不是历警官技高一筹，我的案子将会石沉大海，再也不会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那一天。就这件事而言，我真的很感激历警官。” 历飞花轻蹙眉头道：“你今晚到底怎么了，不停地拍我马屁，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汗颜道：“历警官，我没有拍马屁啊，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历警官不仅长得漂亮，还心存正义，如果哪天选优秀警察，我一定让所有认识的人都投历警官一票。” 没想到的是，历飞花的脸色居然有些泛红，翻着白眼说：“用不着，我只想做好分内的事，虚名对我来说就是天上的浮云，有时候看一眼就好，我不奢望拥有。” “如果所有警察都有历警官这样的觉悟，那就太好了。”我呵呵一笑。 历飞花被我夸得好像很难为情一样，脸色很不自然，随即撩了把头发岔开话题说：“带你来这里，其实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张小黑快出狱了。” “啊？！” 我惊呼一声。 历飞花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叫什么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给我闭嘴！” 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说：“历警官，你这消息到底准不准？张小黑判了三年，就算除去假日，也不会这么快就出狱吧？”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说不出是惊喜还是惊恐，总之很复杂。 “正常来说，他不可能这么快出狱，但他在监狱里面立功了，监狱里的同志帮他申请减刑，最后也通过了。这是我们内部的消息，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我现在不得不怀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到底是对还是错？”历飞花瞥了我一眼，意味深长道：“你出狱这些天和白薇走得很近，白薇是张小黑的女人，张小黑要出狱了，你害怕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对白薇没安好心，登徒子一个。” 我忽然昂首挺胸，面不红心不跳地说：“历警官，你对我的看法我不能苟同，你看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动手动脚吧？我对你还是很礼貌的。怎么就变成登徒子了？” “那是因为我是警察！你对我动手动脚试试！”历飞花一点都没把我放在眼里，说话的同时，就投来压迫感极强的眼神，想把我镇住似的。 我咧嘴一笑道：“历警官，别这样，好像我对你真的有非分之想一样。” 历飞花气炸了，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猛地一拽，贴着我的脸说：“你是在说我孔雀开屏自作多情？王八蛋！信不信我马上把你抓起来！” 说真的，当时我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我还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被她以这种屈辱的方式羞辱，我也怒了，一把推开历飞花的手说：“历警官，有事说事，别动手行吗？” 历飞花根本没想到我敢反抗，一时间直接气笑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丰富，冷哼道：“你居然还敢还手？浑蛋，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不知道我的厉害！” 让我没想到的是，历飞花说完这话，就直接一脚踹了过来。 好在我的反应也不慢，脚下挪移，忙不迭退到安全位置。 历飞花一脚没有踢中我，火气更盛，骂骂咧咧地冲上来打出一套格斗术。 还别说，这女人真不是花瓶，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确实有嚣张的实力。我节节败退，更重要的是，她是警察，我根本不敢还手。一个不留神，就被历飞花一脚踹倒在地。 我气炸了，指着历飞花怒喝道：“你个疯娘们，我要不是见你是个警察，今晚非叫你求饶不可！” 一句疯娘们，让历飞花也彻底暴走，气急败坏道：“是吗？那你就别把我当警察，我看你怎么求饶！”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噌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与此同时，历飞花的拳法和脚法已经配合着攻击而来。 很明显，历飞花是练过的，比拳脚功夫，我肯定不如她。但我为什么要以短击长？于是我直接扑上去，紧紧抱住历飞花，防止她再出手。没想到的是，历飞花忽然被绊到，我猝不及防，最后也倒了，正好压在历飞花身上。 第74章 就当被狗咬了吧！ 历飞花倒地时猛拽我一把，我猝不及防，当下压在历飞花身上。 软软的，一点都不疼…… 尤其是胸膛上，有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妙感觉。 可历飞花却皱起眉头，满脸都是痛苦的表情，眸子里的怒火倏然而起，我见势头不对，立即准备从历飞花身上爬起来。 可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怒吼：“王八蛋，你敢欺负飞花，找死！” 声音很熟悉，像是张衡来了。 惊慌之余，我刚回头一看，一只脚就在瞳孔中无限放大，电光火石之间，张衡的脚就狠狠地踢在我脸上，砰的一声，我只觉头晕目眩，脑浆差点甩了出去，近乎当场休克。 迷迷瞪瞪中，张衡直接抓住衣领将我拽起来，接着就是沙包大的拳头猛锤我肚子，几拳下去，五脏六腑好像扭曲在一起，疼得我只冒冷汗。 但即便如此，也没能让张衡满意，紧接着又是几拳砸在我身上，松开我的衣领时，我直接倒在地上。 虽然没有昏厥，但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感觉快死了。 “呸！敢占飞花的便宜，没打死你算轻的了！你给我听好了，以后离飞花远点儿，再让我发现你对飞花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他妈饶不了你！飞花，你没事吧？你怎么会带他来这种地方呢，万一他把你怎么样了，你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 说话间，张衡急忙把历飞花搀扶起来。 江边小道上铺的是鹅卵石，历飞花重重倒地，并且还承受着我的撞击，背上肯定也受伤了。被张衡扶起来后，依然是满脸痛苦之色，一把甩开张衡的手说：“你下手太重了，刚才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 说完这话，历飞花快步走过来不无担忧地问道：“莫凡，你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 “误会？什么误会？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得清清楚楚，这小子表面上跟你切磋，其实就是想趁机占你的便宜！飞花，你太善良了，才会被这小子利用！他可是坐过牢的，没有你想的那么老实！”张衡板着脸将历飞花挡在身后，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姓莫的，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希望你好自为之！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占飞花的便宜，我他妈就算脱掉这身警服，也要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他妈什么货色，也敢对飞花有非分之想，你配吗！” 当时我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喉咙微甜，最后鲜血从嘴角溢出。 历飞花蹙紧眉头道：“他流血了！” “没事，死不了！就算真的死了，那也是他咎由自取！飞花，我们走。”张衡怒哼一声。 历飞花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张衡拽走，一边说：“飞花，以后晚上千万别一个人出来，虽然你是警察，但歹徒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要不是刚才在万泽酒店外面我碰巧看到你开车带他走了，最后我才跟上来，后果不堪设想。你也受伤了吧？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 很快，张衡和历飞花就开车走了。 我躺在冰冷的鹅卵石上面，久久没有力气爬起来，冰冷的江风呼啸，仿佛在嘲笑我一样。 坦白说，我也不是故意压倒历飞花的，当时是不想再被她拳打脚踢，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可我没想到的是，本就是一场误会，最后却被张衡一顿暴揍。 我真的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怎样？ 张衡是警察，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就当被狗咬了吧。 良久之后，我才艰难地爬起来，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擦不掉，最后我只好去附近的公厕清洗干净。 打车回到租房，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两点。 房东夫妇已经睡了，院子里一片宁静，我扶着楼梯扶手缓缓上楼，而就在我来到拐角处时，忽然被眼前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个女人坐在台阶上，抱着头放在膝盖上，明显已经睡着了。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但体型十分眼熟，可我又不太确定她就是陈雪，于是便用手机电筒照了一下，不是陈雪是谁？ 原来她一直在这里等我回来？ 可她为什么不坐在房间里面，而是坐在冰冷的楼梯上？ 真是一个笨女人！ “陈雪，醒醒。”我轻轻拍了下陈雪的肩膀。 陈雪猛地惊醒过来，抬头看到是我，脸上又惊又喜，“莫凡，你回来啦？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几点了？” “凌晨两点多。”我问：“你怎么没回家？” 乡下的夜晚还是很冷的，而陈雪只穿着一件短袖，从睡梦中惊醒，正瑟瑟发抖。 我于心不忍，便带着陈雪来到租房，怕她受风寒，然后就给她倒了一杯热开水，递给她说：“把热水喝了，免得着凉。” “我没事。”陈雪微微一笑，然后又问：“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你不是住在白小姐的别墅里面，为什么又自己出来租房子？家里也有空房，你怎么没回家去住？” “家里不方便。” “你和白小姐闹矛盾了吧？”陈雪捧着一杯热水，头也没抬地问。 我说谈不上闹矛盾，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也不方便。 陈雪话锋一转道：“这家房东的女儿是我的同事，我是无意间听到房东阿姨说有个叫莫凡的人来租房子，我就想确定一下到底是不是你，没想到还真的是你。” 我一身疼得厉害，实在没有再聊下去的欲望，于是就说：“时间也不早了，你今晚就住在这里，明天早上我送你去上班。不过我也刚搬过来，没啥条件，你将就住一晚。” 这套房子虽然有两个卧室，但我并没有准备两套床单和被套，想了想就指着我的卧室说：“你睡那间，我睡隔壁。早点睡，。” 说完我就去了卧室，没有床单和被套，只能将就躺下来休息。 次日清晨，我从卧室出来时，陈雪已经起床了，嬉笑道：“早啊……你的脸怎么了？” 第75章 白薇的反应 昨晚我脸上挨了张衡一脚，一觉醒来，半张脸都淤青了。 陈雪的眼神里充满担忧和心疼，我急忙说：“昨晚躺床上看手机的时候，不小心被手机给砸了，没什么事。几点了，你上班还来得及吗？” “那也砸得太狠了。”陈雪半信半疑，看了下时间，“七点半，应该还来得及。” “那就走吧，别迟到了。”我招招手。 陈雪上班的地方也在白云路，是一家广告公司，公司大楼还算气派，可想而知，那个叫叶超的青年应该是很有实力的。 “莫凡，谢谢你送我来上班，让我又想起以前我们上学的时候，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就好啦。” 下了车，陈雪笑着看了我一眼。 听到她这样说，我的思绪也不由得被拉回到几年前，脑海里尽是温馨的画面。 吱！ 一辆奔驰忽然停在旁边，车窗打开，一张面熟的面孔探出车外，“小雪，快迟到了，你来我公司上班这几年，可从来没有迟到过，今天怎么回事，来得这么晚？” 正是叶超。 说话间看了我一眼，淡笑道：“原来是莫凡送你来的，你的脸怎么了？” “不小心碰的。”我说。 “那你以后可要小心一点。”叶超看到陈雪还没有动，便说：“再不进去打卡，可真就迟到了。” 陈雪忽然撒腿就跑，边跑边说：“莫凡，下午我下班再去找你。” 叶超没有立即开车进去，而是看着陈雪的背影，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微笑，意味深长道：“陈雪是个好姑娘，你觉得呢？” 从男人的角度来说，叶超这句话明显是在对我释放信号，我顾左右而言他：“叶总，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就在我转身离开不久，手机突兀地响了，拿出来看到是历飞花的电话，犹豫了几秒直接挂断。 可很快历飞花又打来第二次。 铃声响了半分钟，我才接通面无表情地问：“历警官，有何吩咐？” “你居然敢挂我的电话？” “不小心点错了，应该没有达到犯法的标准吧？”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我也憋了一肚子火，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我明显听到电话那头有咬牙切齿的声音，历飞花轻哼道：“我本来还担心你有没有事，但听到你说话的语气，明显就是我想多了。”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挨了一顿打罢了，还不至于要我的命。历警官，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挂电话了。” “你敢！”历飞花说。 我啪的一声挂掉电话，你能管我违法，还能管我挂不挂电话？ 可笑！ 后来我打车去找白薇。 不知道白薇昨晚是几点回来的，我赶到别墅里的时候，白薇还没有起床，其实我也有别墅里的钥匙，但现在这种关系，明显不适合用钥匙开门。 于是我就拨通白薇的电话，得知我在别墅外面，白薇没好气地说道：“自己开门进来！” 打开门进去，白薇正好从卧室出来，睡眼惺忪道：“几点了？昨晚回来太晚，多睡了一会儿。” “快十点了。” “你先去客厅坐会儿，我去洗脸换件衣服。”白薇迷迷瞪瞪地看了我一眼，眸子忽然一愣，“你挨打了？谁打了你？” “昨晚跟狗打了一架，没打过。”我说：“白薇姐，你先去换衣服，等会我有重要事情和你说。” 白薇穿着睡裙，大清早血气正旺，着实不想再引发误会了。 “换不换衣服又咋啦，睡裙就不是衣服？”白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撇嘴道：“你又没长透视眼，我怕啥？” 说完就率先去了客厅，冲了一杯咖啡，走过来说道：“说吧，什么重要事情？” “黑哥快出狱了。” “咳咳咳……”白薇被一口咖啡呛到，震惊之余，一边用纸巾擦嘴，一边追问：“不可能吧，黑哥不是还有一年才能出狱吗？你听谁说的？” “历飞花说的，她说黑哥在里面立了功，所以减刑了，不出意外的话，最近就能出狱了。”我仔细地观察着白薇的表情变化，没有想象中的惊喜，反而有点惊吓，我继续说：“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谷天正应该还没收到消息。” 白薇轻蹙眉头，沉吟片刻后忽然淡笑道：“出来就出来了吧，这不是好事吗？” 虽然白薇嘴里说这是好事，但从她的表情变化中，并没有看到任何欣喜和期待。 我点点头说：“黑哥出狱，才能压制住谷天正。” “希望如此吧。”白薇揉着太阳穴，一边说：“昨晚我去见过陈忠岭，他很感激我们救了他女儿，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报复谷天正，所以他应该会真心实意跟我们合作。至于李有文三人，都是见风使舵的老狐狸，在他们眼里利益永远会放在第一位。希望黑哥出狱，能让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另外，欣尚会所明天就营业了，你和李莉接触一下，该准备什么一定要准备好，另外该邀请的人也不能落下，明天我再给你介绍几个人认识，都是官场上的，你可以不和那些人深交，但绝不能得罪，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多谢白薇姐教诲，我都记住了。” 白薇蹙眉道：“没事的话，你就先走吧，我有些困，让我一个人休息下。” 她不是刚起床吗？ 睡这么久还没睡醒？ 显然，这是白薇的借口。 但人家下了逐客令，我也没法再厚着脸皮赖在这不走，于是就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后来我和李莉联系了一下，不懂的事情多问问准没错。 时间到了下午一点，我忽然又接到历飞花的电话，我不冷不热地问道：“历警官，又有什么吩咐啊？” “你很不耐烦吗？” “没有，我哪敢？伤都还没好，我可不想再白挨一顿打。”我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言语中多少有点挖苦和抱怨的味道。 “昨晚的事情确实是我的不对，我可以向你……道歉。” 道歉两个字说的声音很小，如果不是我耳朵灵，肯定听不清楚。由此可见，历飞花本身就是一个很高傲的女人，道歉这种事情，八成也是第一次吧？ “得得得，历警官，你也别向我道歉，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昨晚算我命背，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打，我也认了，谁叫人家是警察呢。以后如果不是调查案子的事情，历警官就别给我打电话，我怕再挨打。这年头惹不起的人，那就只能躲着走了。” 第76章 别让我当冤大头！ 说完我就准备挂掉电话，免得惹一身骚。 “等等！”历飞花冷哼道：“我已经为昨晚的事情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长这么大给谁道过歉？” 呵呵。 这是道歉的态度吗？ 我怎么感觉是我做错了，应该是我给她赔不是一样？ “历警官，没别的事的话，我真的挂电话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历警官，如果哪天你被狗咬了，难道你还反咬狗一口？我想那是不可能的。” “你骂谁是狗？” “没骂你。” “那就是骂张衡，如果让他知道你骂他是狗，你猜他会怎么样？”历飞花不无威胁地说。 我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地说：“你也别拿这件事吓唬我，我又不是被吓大的，我可以忍他一次，但不会次次都容忍他。还有，你应该知道张衡为什么痛恨我，如果你不喜欢他就直接跟他明说，别让我当冤大头！” 历飞花还想再说什么，但我没给她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然后扔掉手机，倒头就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被敲门声惊醒，起床打开门一看，原来是陈雪来了，手里拎着一些食材，看架势是准备在我这里做饭吃。 旁边是一个身材微胖的女人，正是房东的女儿胡雯雯。 穿着制服，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我。 “喂，你就是莫凡？这里原先是我的房间，没经过我的同意，你凭什么租我的房间？”胡雯雯双手交叉抱胸，摆出一副找茬的样子。 “胡雯雯，你干嘛呀，莫凡租你们家的房子不也给过钱了吗？”陈雪没好气地白了胡雯雯一眼，然后笑着对我说：“莫凡，她是房东的女儿也是我关系最好的同事胡雯雯，心肠不坏，就是嘴巴不饶人，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路上我买了些菜，都是你喜欢吃的，等会我做给你吃。” “喂喂喂，小雪，什么叫他别跟我一般见识？明明是本小姐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好不好？”胡雯雯撅着嘴巴，不依不饶道：“没想到小雪你也是个重色轻友的女人，见到自己喜欢的人，就不要自己的朋友了，这回我可把你看清楚了。” 陈雪不以为然道：“你现在才知道我是重色轻友的人呀？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说话间，陈雪把包放下来，然后就拎着菜去了厨房，“进来帮我择菜。” “是你要给你喜欢的人做饭吃，凭什么让我帮忙呀？我才懒得动手呢！”胡雯雯嗤之以鼻道。 陈雪也不生气，只是说：“那你待会可别吃。” 胡雯雯深吸口气，最后妥协道：“可别啊，小雪，我好久都没吃过你做的饭了呢，我帮你还不成嘛。” 去厨房之前，胡雯雯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饭菜做好，吃饭的时候，胡雯雯也是狼吞虎咽，丝毫没有淑女形象，边吃边说：“小雪，你的厨艺真的太好了，公司里的饭简直没法比，以后谁要能把你娶回家，那可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陈雪的吃相要优雅得多，闻言，白嫩的俏脸也微微泛红，娇嗔地白了胡雯雯一眼，说：“少说话，多吃菜。” “你还不了解我嘛，吃饭和说话绝不冲突。”说到这里，胡雯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八成是要朝我发难了，“莫凡，实话告诉你吧，小雪可是我们公司里的一朵鲜花，喜欢她的人太多了，甚至就连我们老板都很仰慕小雪呢，人家长得帅又有钱，更重要的是我从来没听说过老板的绯闻。 我知道你也喜欢小雪，但喜欢不是用嘴说的，得拿出实际行动，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要工作没工作，要钱没钱，现在还出来租房子，唯独长得还算过得去，就算小雪同意跟你在一起，可你以后拿什么养活小雪？” 任何男人都不希望被别人拿去和一个优秀的同性做比较，我当然也不例外，虽然胡雯雯说的都是事实，但听在我耳朵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陈雪立即朝胡雯雯的碗里夹了一些菜，蹙眉道：“你的话太多啦。” “小雪，我说这些话可都是为你好，你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那样我只会认为我交错朋友了。”胡雯雯说。 “我知道你关心我，爱护我，可莫凡不是你说的那么一无是处。而且，金钱物质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陈雪说。 “完蛋了完蛋了，小雪，我看你已经为爱失去理智了，感情固然重要，可总得生活吧，没钱怎么生活？”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没等胡雯雯的话说完，我就起身离开了。 胡雯雯指着我说：“小雪，你看见了吧，我说什么来着，这年头越没本事的男人脾气越大，我才说了几句他就受不了啦？如果你们真的走到一起了，有你受得气呢。” “胡雯雯！你到底说完没有！这几年我从来没跟你说过一句翻脸的话，但如果你再诋毁莫凡，我一定会跟你翻脸的！”陈雪怒了，直接把筷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见状，胡雯雯这才罢休。 吃完饭，陈雪去清洗碗筷，楼下忽然传来几声喇叭声，胡雯雯跑出去往院子里看了看，随即招手说：“亲爱的，我在这里。” 很快，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就上来了，穿着休闲装，倒有几分帅气。 胡雯雯挽着青年的胳膊说：“亲爱的，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青年先是朝房间里面看了一眼，这时候陈雪正好洗完从厨房出来，应该认识青年，便笑着打招呼说：“黎勇军，又来带雯雯出去玩呀？” 黎勇军笑着回道：“小雪，今天我的店开业，上次吃饭的时候说过的，你不会忘了吧？我是专门来接雯雯的，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小雪也赏个脸，给我捧捧场。” 胡雯雯一拍额头：“哎呀，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亲爱的，对不起哦，我马上去换衣服。小雪，你可是我最好的闺蜜，如果你不给我亲爱的捧场的话，我会很生气的呢。” 陈雪苦笑道：“你男朋友的店开业了，我肯定要去捧场的。” 说到这里，陈雪忽然走过来问道：“莫凡，你能陪我去吗？” 第77章 我没钱 陈雪的眼眸中充满期待，我本想拒绝，可有那么一瞬间却又不想让她失望，于是淡笑着点点头，说道：“正好我晚上也没别的事。” 闻言，陈雪立即眉开眼笑，高兴坏了。 “雯雯，这位是？”黎勇军拉着胡雯雯的手下了楼。 “来租房子的，叫莫凡，同时还是小雪喜欢的对象。真不知道小雪是怎么想的，居然会看上那家伙，唉，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两人下了楼，声音也越来越小。 听到这里，陈雪就满脸怒火，准备冲下楼和胡雯雯理论，我一把握住陈雪的手腕，释然笑道：“算了吧，想说什么就让她说去吧，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我不允许别人侮辱你！更何况她还是我朋友！”陈雪气得不行，声音也很大，好像故意想让胡雯雯听到似的。 我摇头苦笑道：“真没必要。对了，她男朋友开的什么店？我们也不能空手去吧？” 说话间，我本想松开陈雪的手，却不料被她反手握住，手掌中的细腻带来一种别样的享受。 左手捋了下头发，陈雪说道：“好像是一家音乐酒吧，不过和19酒吧没法比，很小的那种。我本来还想送个花篮啥的，可听到雯雯说的那些话，送花篮就免了，最多去消费一下就很给他们面子了。” 几分钟后，我和陈雪从楼上下来时，胡雯雯和黎勇军正坐在车里接吻，胡雯雯勾住黎勇军的脖子，黎勇军的双手在胡雯雯身上游走，吻得那叫一个投入。 看到这一幕，我和陈雪都有些尴尬，正当我们准备自己去打车的时候，黎勇军忽然松开胡雯雯，舔了下嘴唇上的口水，伸出头笑着说：“小雪，上车。” 黎勇军也开着一辆奔驰，但他这辆奔驰和叶超的那辆没法比，应该是最便宜的那种。 坐进车里，黎勇军就驾车驶出村子。 胡雯雯坐在副驾上，一副女主人模样地说道：“莫凡，小雪上下班都要打车，你什么时候也买了辆车呀，别让她再那么辛苦了。” “我没钱。” 一句话，直接让胡雯雯愣住，黎勇军也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颇为怪异。 “呵呵，没钱还这么理直气壮，真的是没谁了。”胡雯雯阴阳怪气道：“你是个男人，没钱就去挣钱呀，整天游手好闲的，什么时候才会有钱？不过现在车也不贵，亲爱的，你这辆奔驰多少钱买的？” “不贵，也就三十来万吧。”黎勇军笑呵呵地说，“等以后赚钱了，再去换一辆大车，我喜欢路虎，那才是男人的玩具。” “有些人把车当成得不到宝贝，有的人却把车当成玩具，人与人真的是有差距的。”胡雯雯说。 还好我心境不错，要不然当时就飚了。 一旦发飙，肯定会影响陈雪和胡雯雯的关系，所以我只能克制。 黎勇军开的音乐酒吧在一条主干道上，规模不大，装修也不算好，也没有很特别的特色，算是很常见的那种。 但即便是这样，黎勇军在胡雯雯眼里已经是个了不起的人了，从到酒吧里面，胡雯雯就把自己当成女主人，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敬酒啥的。 我和陈雪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陈雪没喝酒，要了一杯饮品，心思也没在这里，忽然说道：“对了莫凡，莫勇的领导职务好像被免了，这事你知道吧？” 不用想，也知道这件事是刘春兰前任老公黄友仁的杰作。 尽管两人已经离婚，但作为一个男人来说，谁又希望自己曾经的女人和下属纠缠不清？ 所以免去莫勇的领导职务，已经算很轻的了。 “他的事情，我不感兴趣。”我点了支烟。 陈雪捧着杯子说：“我还以为这件事跟你有关呢。既然你没兴趣，那就不提他了。莫凡，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你到底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喜欢白小姐多一点。” 陈雪没有问我喜欢她还是喜欢白薇，这就说明她肯定我喜欢白薇，被她冷不丁地一问，我有点不知所措，我真的喜欢白薇吗？ 白薇年轻漂亮，同时又善解人意，对我还很照顾，这样一个女人，恐怕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吧？ 所以我觉得就算我喜欢她，也应该是出于对异性的欣赏，而并不是男女之情。 至于那天晚上在欣尚会所发生的事情，纯属乌龙，当时白薇主动送上热吻，我又不是柳下惠，哪把持得住？ “她有男人。” “我听莫勇说起过，可我总觉得白小姐也喜欢你，她长得那么漂亮，还那么有钱，你怎么可能不喜欢她？”说到这里，陈雪喝了口饮料，继而又说：“我没有埋怨你的意思，白小姐那么优秀的女人都喜欢你，不是更能说明你很优秀吗？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喜欢我们谁多一点？” 平心而论，我不认为我喜欢白薇，但对于陈雪，我却不能忘怀，毕竟那段情早就在我心里深深扎根了。 而且陈雪这段时间的改变是显而易见的，人不会十全十美，只要能往好的方向发展，就已经很难得了。 也许是气氛的烘托，更或许是感情喷发，我终于说出埋藏已久的心里话：“我喜欢的人是你。” 陈雪居然脸红了，红透了，眼神如水一般温柔，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一抹弧度，眉梢眼角道：“你今晚没喝酒，我可当真了哦。” 正说话时，黎勇军忽然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目光定格在陈雪身上，显然不是冲着我来的。 “虽然今晚来了这么多朋友，但让我最高兴的还是小雪你能来捧场，谢谢你。”黎勇军开门见山地说。 这一幕，把陈雪搞得有点不知所措了，蹙起眉头道：“雯雯是我最好的同事，我来捧场也是应该的，黎勇军，你不要这么客气，你也知道我不喝酒的，我就用饮料意思一下，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谢谢，那就借你吉言了，呵呵。”黎勇军和陈雪碰了一下杯，喝了一口，看都没看我一眼，然后就去找别人喝酒了。 第78章 那才是极品 被黎勇军无视，我倒无所谓，但陈雪气不过。 放下饮料，板着脸说道：“莫凡，我们走，这里没意思。什么人嘛，狗眼看人低！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结账，不占他们便宜。” 陈雪气得不行，说着就拿着手机去结账了。 看到这一幕，我有点啼笑皆非。 但也就在这时候，一群年轻人走了进来，目测有十来人，都是二十多岁的那种小青年，穿着打扮都很时髦，一眼看过去，花花绿绿的，显然不是善男信女。 那些人应该刚在其他地方喝完酒，来换场子的，带头的是个二十五六的青年，穿着破洞牛仔裤，上身是一件花衬衫，脖子里戴着一个骷髅，耳朵上戴着一排耳钉。 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酒吧，瞬间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黎勇军见状便走过去招呼道：“几位，想喝点什么？” “来酒吧当然是喝酒的，难不成咱们是来喝茶的？谁是老板，把他叫出来，让哥几个眼熟眼熟，把爷伺候高兴了，说不定以后会经常照顾你们的生意。”耳钉男将双脚架在桌子上，牛逼哄哄道。 黎勇军看到那群年轻人都不是善茬，所以也不敢轻易得罪，就堆笑道：“我就是老板，不知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嗬，你就是老板？”耳钉男瞥了黎勇军一眼，一口香烟喷在后者脸上，冷笑道：“你叫什么名字，连我都不认识，你也敢在云城开酒吧？哥几个，告诉他我是谁。” 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一口接道：“竖起耳朵听清楚，这位是张强强哥，你叫他张少也行，知道咱们强哥的姑父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强哥的姑父就是谷天正谷老板。谷老板你总该听说过吧？” 听到这话，我差点被一口烟呛到，谷天正是那小子的姑父，这么说谷天正的老婆张慧就是他的亲姑姑。 难怪气焰这么嚣张，原来是谷天正的亲戚。 黎勇军应该听说过谷天正的名字，脸色瞬间一变，诚惶诚恐道：“原来是谷老板的侄子，失敬失敬。张少，你们想喝点什么酒，新店开业，酒水全部算我的。”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哥几个事没钱喝酒吗？”张强一拍桌子，整个酒吧瞬间鸦雀无声，胡雯雯急忙走过去问道：“亲爱的，怎么啦？他们是谁呀？刚进来就拍桌子，摆明是来闹事的嘛！” 黎勇军忙不迭给胡雯雯使了个眼神，压低声音说：“别乱说话，他们可都是大有来头的人。” “美女，长得不赖啊，可你眼神是不是有点不好，你从哪看出来我们是来闹事的？这话我不爱听！”张强一脚踹倒桌子上的酒杯，哗啦啦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青年也都噌的一下跳起来，几个年轻女人倒轻描淡写地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黎勇军急忙哭丧着脸说道：“张少，您别生气，我女朋友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我替她给张少道歉。”说到这里，黎勇军又给服务生使了个眼神，示意后者赶紧上酒。 可张强明显不打算买账，抖着大腿说：“惹我生气的人又不是你，是她，让她给我道歉！” “我……”胡雯雯话没说完，直接将脸甩开。 黎勇军忙道：“雯雯，别惹事，快给张少赔个不是。一看张少就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只要你道歉，他一定会原谅你。” “我才不道歉呢！”胡雯雯说完就转身要走。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张强忽然在胡雯雯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满脸猥琐道：“有肉，是我喜欢的类型，哈哈。” 张强一笑，其他几个跟班也都笑得前合后仰。 胡雯雯的脸瞬间羞红无比，咬牙切齿道：“卑鄙下流！” 啪！ 尖嘴猴腮的青年没惯着胡雯雯，抬手就是一巴掌，差点把胡雯雯扇倒在地，戟指怒目道：“敢骂我们强哥，找死啊！” 胡雯雯彻底被打蒙了，黎勇军也是忙不迭给张强等人说好话，劝他们别为难胡雯雯。 半晌后，胡雯雯彻底炸了，双眼赤红道：“一群小混混，我就不信把你们还收拾不了！” 说话间，胡雯雯就气冲冲地走过来，然后从包里面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通。 没想到胡雯雯直接把电话打给他们老板叶超了。 “叶老板，您能帮我一个忙吗？我被人打了……呜呜呜。”说到最后，胡雯雯终于绷不住了，一下子哭了出来。 陈雪拿着纸巾递给胡雯雯，却被胡雯雯一把推开。 “嗯，好，谢谢你叶老板，这么晚还给你添麻烦。”胡雯雯看着黎勇军问：“叶老板问他们叫什么？” 黎勇军好像不希望事情闹大，表情十分复杂，还没说话，就听张强对尖嘴猴腮男说道：“耗子，去把她的手机拿过来，我看看是多大的老板？” 耗子唯命是从，走过来一把夺走胡雯雯的手机，然后递给张强说：“强哥，给。” 张强先抽了一口烟，然后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机，点开免提扔在桌子上说：“我姑父是谷天正，你是谁？” “谷天正？”电话里，叶超的声音也有些不对劲。 “怎么，吓傻了？呵呵。知道害怕说明你不算太笨！告诉你，不管你是谁，最好都别插手这件事，明白吗？”张强颐指气使地说。 “回头你给谷天正说叶超，他自然会告诉你我是谁。这件事本就是一件小事，没必要闹得太大，让胡雯雯给你道个歉，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吧，别再为难她了。”说完，叶超就挂掉电话。 张强不屑地切了一声，撇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叶超，老子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后台。胡雯雯，你们老板也不敢插手了，你还有什么人脉都找出来吧！如果没有，那就马上给我道歉！” 胡雯雯的脸都绿了，也许在她眼里，叶超已经算是云城的上流社会的人，所以没有什么事情是叶超摆不平的，可事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这会儿也不敢再耍脾气，赶紧给张强赔不是。 可张强显然不接受胡雯雯口头上的道歉，邪笑道：“坐过来陪哥哥喝杯酒。” 胡雯雯敢怒不敢言，咬着嘴唇，犹豫不定。 这时候，耗子忽然指着陈雪贼眉鼠眼地对张强说：“强哥，那才是极品！” 张强也顺着耗子的手指看过来，目光落在陈雪脸上，眼睛都直了。 第79章 前倨后恭 张强双眼放光，吞着口水说：“果然是人间极品啊！耗子，请美女过来喝杯酒！” 听到这话，和张强同行的那几个异性都对陈雪嗤之以鼻，满脸醋味。 耗子屁颠屁颠跑过来说：“美女，我们强哥想请你喝杯酒，赏个脸呗！” “她不喝酒。”我握住陈雪的手，“我们走。” 说着，我和陈雪就准备离开这里。 耗子的右手搭在我肩膀上，狞笑道：“小子，看来你很不识趣啊，我们强哥是谷天正的侄子，不给强哥面子，就是不给谷天正面子。不是我耗子吓唬你，没有咱们强哥的允许，你试试能不能走出这家酒吧？” 我耸了下肩膀，面无表情道：“把手拿开。” “嘿，我他妈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识抬举的人呢，艹，给脸不要脸，皮痒啊！”耗子话音落地，反手就是一巴掌朝我脸上抽过来，速度倒还不慢，只不过我早就防备，一把握住耗子的手腕，用力一拧，耗子急忙转身卸力，但依然疼得哀嚎起来。 啪！ 张强见耗子吃亏，忽然拍案而起，指着我喝道：“好小子，我他妈就怕你不动手！哥几个，给我揍他！打死算我的！” 话音落地，张强那几个跟班就摩拳擦掌地围上来，陈雪满脸忌惮道：“他很能打的，你们根本不是对手，劝你们别自讨苦吃！” 陈雪的本意是吓唬那几个青年，但对方人多势众，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黎勇军看到要打起来了，急忙说：“莫凡，要打出去打，把我这里的东西损坏了，你赔得起嘛！” 胡雯雯也没好气地说：“就是，真以为自己坐过牢就了不起啊，连叶老板都惹不起他们，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脸色阴沉，冰冷的目光凝视着冲上来的青年，同时将陈雪推开到安全区域，虽然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对方人数太多，真打起来，我未必能占到便宜。 但对方要出手，我自然不会认怂。 “哥几个，等等！” 这时候，张强却忽然叫住几个跟班，随即皱起眉头朝我走过来，一边上下打量我，一边问：“你叫什么？” 胡雯雯扯着嗓子说：“他叫莫凡。” 张强眉头一紧，倒吸一口冷气，表情凝重道：“你就是莫凡？” 张强是谷天正的侄子，听说过我倒也不意外，毕竟我还挟持过他姑姑张慧。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张强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了，今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就在我用余光扫着周围有没有趁手的家伙时，张强忽然又说：“小凡哥，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你，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听我姑姑提到过你，今晚这事纯属是误会。耗子，过来给小凡哥道歉。” 坦白说，张强前倨后恭的反应，让我都很意外。 这么嚣张跋扈的家伙，居然还忌惮我？ 事实上不止我很意外，黎勇军和胡雯雯都瞠目结舌，尤其是胡雯雯，直接傻眼了，眸子里充满震惊。 耗子愣了一下，回过神赶忙过来赔礼道歉。 张强继续说：“小凡哥，谷天正虽然是我亲姑父，但你们之间的恩怨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一个小角色，不敢插手你们的恩怨。没别的事，那我们就先撤了。” 张强生怕我说什么，刚说完就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耗子等人也都落荒而逃。 整个酒吧依然鸦雀无声，陈雪走上来握住我的手，笑吟吟地说：“小凡哥，那我们也走吧。” 我苦笑着看了陈雪一眼。 正准备出去的时候，黎勇军忽然追了上来，之前根本不会正眼瞧我，可这会儿满脸堆笑，恨不得把我挂在墙上供起来似的，“莫凡，牛啊！连谷天正的侄子都怕你，你到底有什么来头？之前照顾不周，你别计较，等会我好好陪你喝几杯。” “没那必要。”我面无表情地说。 黎勇军急忙给胡雯雯使了个眼神，后者这才从震惊中清醒，末了满脸复杂地走过来说：“莫凡，真没想到你的名字这么响，之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小雪，你帮我说说呗，让他别跟我记仇，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莫凡又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当然他也不会刻意显摆自己的能力，既然你道歉了，他肯定不会跟你计较。”陈雪说：“你们玩吧，我和莫凡就先走了。你也别玩太晚，明天上班别迟到了。” 胡雯雯忽然冲上来拦住门口，“小雪，你给莫凡说说，玩玩再走，正好我还想跟他喝杯酒赔礼道歉呢。” 陈雪没有直接表态，而是拿询问的眼神看着我。 “太晚了，回去吧。”说完我就走了出去。 “亲爱的，明天我还要上班，那我也先走了。”胡雯雯跑过去拿着自己的包，然后追了出来，“莫凡，你真的不跟我计较吗？” “一点小事，我没放在心里。陈雪，我先打车送你回去。”我说。 胡雯雯眸子转了转，说道：“先送小雪回去，然后你还得再打车回去，多麻烦呀！小雪，要不你今晚和我回老家住？这不就顺路了吗？” 陈雪想也没想，点头说：“好呀。” 打车去胡雯雯家的路上，胡雯雯不停地问我到底是干什么的，连他们叶老板都得给张强三分薄面，为什么张强听到我的名字就主动认怂了？ 我实在不想聊这个话题，于是就以张强认错人了当说辞。 但胡雯雯明显不信，撇嘴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是那么好骗的吗？你不说拉倒，晚上我问小雪。” 回到租房，房东夫妇已经睡了。 胡雯雯没有叫醒他爸妈，而是指着二楼对陈雪说：“小雪，楼上不是还多出一间卧室吗？我们就去楼上睡，这么晚了，我叫醒我爸妈也不太合适，你说对不对？” 胡雯雯说的卧室就是我租的那套房子里面多出来的卧室，按道理说，房子是我花钱租来的，我可以拒绝她们住进去，但当时真的很晚了，而且村里很难打到车，所以我也没说什么。 第80章 白薇发难 走进房间，胡雯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显得很随意。 “小雪，我会不会当电灯泡了？要不我还是回市里吧？” “这么晚哪有车？”陈雪说。 胡雯雯点点头，“是呀，确实有点晚了。那要不这样吧，你和莫凡睡那间卧室，我一个人睡隔壁卧室，我睡觉睡得死，雷都打不醒，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就当我不存在。” 陈雪脸色微红，白了胡雯雯一眼说：“瞎说什么呢，我和莫凡可没你和黎勇军那么开放，不分场合就卿卿我我。” “小雪，你懂什么叫谈情说爱吗？没有爱，哪有情？”胡雯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再说了，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开放吧，虽然亲过抱过，可我跟他还没发生过那种关系呢。你可别在莫凡面前坏我的名声，其实我还是很保守的。” 对于胡雯雯的辩解，陈雪直接撇嘴回应。 “明天你们都要上班，别聊了，睡觉吧。陈雪，你和胡雯雯睡，明天早点起来，别迟到了。”说完这话，我就去昨晚那间卧室睡了。 次日早上。 陈雪和胡雯雯都醒得早，我从房间出来时，她们已经洗漱完准备去上班了。 “我送你们？”我试探性地问。 陈雪摆手说：“不用那么麻烦，我们自己打车。下午想吃什么，我下班的时候顺便买点。” 会所开业，我肯定要去会所，于是我说：“今天我挺忙的，恐怕没时间待在这里。” “哦。”陈雪应了一声，脸上不无失望的味道。 我想了想又问：“下午下班以后有事吗？” 陈雪急忙摇头说：“没有呀。” 胡雯雯笑吟吟地问：“莫凡，你是不是想请我和小雪吃饭呀？正好我晚上也没事，你说在哪里吃，我一定把小雪给你带过去。” 陈雪直接无语。 “是这样的，白薇姐名下有一家会所今天开业，她让我帮她管理，如果你们下班后没事的话，一起去捧个场吧，到时候我找人去公司接你们下班。” “白薇是谁？”胡雯雯问。 陈雪的表情有些异样，挤出淡笑说：“白小姐可真有本事。开业是好事，你把位置发到我手机上，我们下了班自己打车过去，你不用安排人来接我们。雯雯，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赶紧走吧，别再迟到了。” 胡雯雯好像还想再追问什么，但看到陈雪往外走，她也只好拿起包追了出去，还不忘摆手道：“莫凡，那下午见！” 时间不大，我也出去了。 先打车去白薇的别墅，然后再一起去会所。 白薇穿着一条黑色蕾丝裙，脸上略施粉黛，温润的红唇泛着晶莹，很是迷人。 “会所开业，该通知的人我都已经通知到了，你也可以把你朋友邀请过来，会所里面有餐厅，到时候一起聚聚。”白薇用右手扶着方向盘，车技十分娴熟，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好像有什么心事。 她不说，我也不问。 “白薇姐，说句让你见笑的话，我没朋友，以前有，现在没了。早上我给陈雪说了一下，她下班可能会过去。” 白薇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你们不是吵架了吗？又和好了？” 我讪讪一笑，没有说话。 白薇忽然又问：“莫凡，你觉得我们应该算什么关系？” 我直接被问得哑口无言。 白薇为什么会这样问？ 而且还是张小黑即将出狱的时候。 “一开始黑哥让你给我当司机，可你根本就不会开车，到现在科目一都还没考，去哪都还是我自己开车，所以我们不能算雇佣关系吧？”白薇紧接着又说。 我点头说：“白薇姐，辛苦你了。” “既然不是雇佣关系，那我们就是朋友，可那天晚上在会所里面，你对我……” 说到这里，白薇的脸色也不由得变得红润起来，没有继续说完，但后半句话我也能猜得到。 说句心里话，我以为白薇会把那件事埋藏在心里面，永远都不会说出来。 可事实上，白薇还是没打算轻易放过我啊，把那件事提出来，摆明是准备找我的麻烦了。 “白薇姐，那天晚上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急忙说。 “以后？”白薇淡淡道：“我跟你聊的是以前。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该看的不该摸的，你都看过了摸过了，要不是我打你一巴掌，我的清白可就毁于一旦了呢。这两天我没主动提这件事，是想给你机会，主动提出解决的方案，可你倒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你是男人，你不吃亏，可我是女人，更重要的一点，我是张小黑的女人，他马上要出狱了，这件事总得做个了断吧？你觉得呢？” 真是怕啥来啥啊，白薇果然是找麻烦的。 可说实话，那天晚上要不是白薇主动亲吻我，我也不会失控，她那么性感迷人，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吧？ 所以我觉得那晚发生的事情，也不完全是我一个人的责任，谁叫她故意勾引我的？ 可这些话只能在心里面想想，真要说出来，白薇还不跟我拼命？ 这就是女人。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没什么好解释的，白薇姐，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听你的。” 白薇白了我一眼道：“我没说让你补偿我，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 我猜不透白薇的心思，但仔细琢磨的话，似乎有点让我对她扶着的味道。 张小黑马上出狱了，要让他知道我和白薇亲热过，还不得把我弄死？ 我说：“出狱后所有人都躲着我，就连我爸妈都对我另眼相待，唯独白薇姐心甘情愿地帮助我，所以白薇姐在我眼里就是恩人、贵人，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白薇忽然笑了，但笑容却有点怪异，继而凝眉道：“你把我当恩人当贵人，却又对我动手动脚，你就是这样报答恩人和贵人的？莫凡，我还以为你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没想到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浑蛋呀！” 第81章 不请自来 白薇脸色冰冷，怒哼一声道：“哼，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我已经看清你的人品了，既然你不想负责，那我也不逼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说完这话，白薇怒踩油门，车轰鸣着窜了出去。 看到白薇那冰冷而失望的眼神，我忽然发现我就是一个人渣啊，占了人家的便宜，却什么责任都不想承担，这不是人渣是什么？ 尽管是她主动勾引我的，但我失控也是事实。 可问题是，白薇是张小黑的女人，就算我想负责，好像都不太现实吧？ 一路上白薇都没有再理我，表情冷漠，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 到了会所，孙志坚已经开始交代工作了，不用问也知道是白薇让他过来的，李莉还不能露面，而我又没有任何经验，所以让孙志坚暂时管理也是最好的办法。 早上匆匆而过，到了中午，客人陆续来了，我都不认识，白薇扶着招呼，顺便介绍我认识。 我知道白薇邀请的那些人都是云城的名流，随便抓一个出来，都不是等闲之辈，但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善言辞，不善交际，很难和那些人搭上话。 但那些人都很给白薇面子，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架子。 象征性招呼了一圈，我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正好手机响了，是陈雪的电话。 “莫凡，我和雯雯已经到会所外面了，我找不到你，你能出来一下吗？” “马上。” 挂掉电话，我正准备出去的时候，白薇忽然也出来了，“今天你是主人，以后这些人际关系还要靠你去维系，你不去招呼客人出去干嘛？” 白薇的声音不冷不热，简直判若两人。 我皱起眉头说：“陈雪来了，我出去接一下她，很快就回来。” 白薇倒没有再说什么，眸子转了转，接着就往外走。 会所外面，陈雪和胡雯雯聊着什么，陈雪穿着依然简单大方，倒是胡雯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我不是让你们下了班再过来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白小姐的会所开业，我想早点过来祝贺，所以就请了假。”陈雪不失礼貌地笑着说：“白小姐，听莫凡说你已经开了很多家娱乐场所，年纪轻轻就把生意做得这么大，可真厉害！” “陈小姐过奖了。”白薇回头看了我一眼，“莫凡，你没有告诉陈小姐，你才是这家会所的老板吗？” “莫凡，原来你才是老板呀！开这么豪华的会所肯定要花不少钱吧？你还说没钱，我差点就信了呢！”胡雯雯满脸诧异地看着我。 陈雪的表情略显复杂，明显是从这件事里面嗅到了威胁的味道。 我苦笑道：“我充其量就是给白薇姐打工的，她才是真正的老板。白薇姐，别再往我脸上贴金了，你越这样说我越尴尬。” “你本来就是会所的老板，我有说错吗？”白薇撩了把头发，笑道：“我觉得你是有能力的男人，所以这家会所就当是我对你做的投资，以后会所里面所有事务都是你说了算，我不会插手，只坐等分红，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白薇的话，让陈雪的脸色不是太好，但还是坚持面带笑容，不想被别人发现她的心态变化。 胡雯雯也没有再说什么，就在我们准备走进会所的时候，一辆似曾相识的车忽然停在停车场上，然后从车里走下来一个冷艳的女人，竟然正是历飞花。 这女人怎么来了？ 我没通知她吧？ 此刻，白薇和陈雪都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我急忙解释道：“我没请她。” 历飞花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T恤，下身是一条牛仔裤，微卷的长发披肩，既冷艳，又酷酷的。 一边朝这边走来，一边打量着会所，猜不透她的来意。 “欣尚会所刚开业不久，怎么就忽然换老板了？是生意不好，还是有其它原因？”历飞花耐人寻味道：“莫凡，真没想到你这么有钱，能把这家会所盘下来，以前是不是我太小看你了？” 虽然我猜不到历飞花的来意，但想到那晚我被张衡一顿暴揍，心里依然不舒服，于是面无表情地说：“历警官应该还管不到会所正常开业吧？”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没有资格阻止会所正常开业，但前提是老板是谁？听说你把会所盘下来了，我就很纳闷，你的启动资金是哪来的？”历飞花双手抱胸，脸上略带挑衅的味道。 白薇笑着说：“没想到这点小事居然会惊动历警官，事情是这样的，这家会所原来的老板是陈忠岭陈总，他不想干了，所以就低价转让给我，但我没那么多精力，所以就让莫凡来管理，手续齐全，包括我和陈总也签了协议，历警官要看吗，我可以去拿。” “原来是白总的手笔，既然这样，我当然无话可说。不过我来这里不是因为工作，而是来祝贺的，莫凡，你应该是第一次做老板吧，白小姐对你这么好，你可别让白小姐失望，同时祝会所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合法经营。”历飞花意味深长地看了白薇一眼，接着又说：“来即是客，两位老板不会不欢迎我吧？” “历警官是贵客，平时我们请都请不来，怎么会不欢迎呢？历警官，里面请。”白薇笑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历飞花也不客气，大方地走进会所参观起来。 “小雪，我现在终于明白你的处境了，难怪你说你和莫凡之间出现了问题，原来他身边还有别的女人呀。那个姓白的不可能无缘无故让莫凡管理会所，所以他们的关系肯定没那么简单。还有那个警察，不请自来，我看也是冲着莫凡来的。你可得防着点，别让她们把莫凡抢走了。” 胡雯雯小声对陈雪说。 陈雪本就心情不好，听到胡雯雯这样说，更是心烦意乱，说道：“雯雯，你能不能别帮我瞎分析，我有分寸。” 胡雯雯翻着白眼说：“小雪，不是我说你，你也别太轻敌了，虽然你长得很漂亮，可姓白的和姓历的都不比你差，你还是小心点好，别失去后才后悔，那可就晚了。” 第82章 不速之客 会所里，胡雯雯东看看西望望，忍不住说道：“真漂亮呀，和这里比起来，黎勇军的酒吧真的太落伍了呢。小雪，要我说你干脆也别去上班了，还不如留在这里帮莫凡，你一个月才挣多少钱，还不够在这里买几瓶红酒呢。” 陈雪没说话，假装没听见似的。 “历警官，我还有一些朋友要招呼，就先失陪了。莫凡，好好招待历警官，这里就交给你了。”白薇朝历飞花微微一笑，然后就转身款款上了楼。 历飞花先参观完一楼，然后又来到二楼，这层是茶室。 来到大厅里的休息区，历飞花直接坐在沙发上，穿着略显宽松的T恤，但胸前的伟岸依然傲人。 她往下一坐，两团隆起便上下颤动，看起来很Q弹。 但历飞花显然没有注意这一幕，而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没想到白薇会这么照顾你，如果经营好的话，这里每天的营业额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不久之后你就摇身一变成大款了，恭喜你，能找到她这样的靠山。 但白薇是个生意人，以利益为重，所以我很好奇你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以至于她会不遗余力地帮你。” 我总感觉历飞花话里有话，不像是诚心祝贺，而是一种挖苦和讽刺。 “历警官觉得呢？”我反问道。 历飞花摇头：“我不清楚，所以才问你要答案。据我所知，白薇手底下的能人多得是，她为什么偏偏对你委以重任？是因为你有过人的能力，还是对你另有所图？白薇可不差钱。” 历飞花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无非是想说我和白薇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当时陈雪就在我旁边，历飞花这样说，难免会让陈雪胡思乱想。 “你想多了，我和白薇姐的关系没有那么复杂。”我面无表情地解释。 历飞花显然不信，看着陈雪说：“陈雪，我想你应该了解其中的隐情吧？” 陈雪沉吟了几秒，忽然淡笑道：“历警官，你真的想多了，哪里有什么隐情？虽然这家会所在我这种普通人眼里很有价值，但对白小姐来说，不过是冰山一角，所以她根本不在乎这点投资。” 历飞花似乎没想到陈雪会这样回答，一时间也只能露出淡淡的苦笑。 我不想再和历飞花纠缠，于是就朝一名服务生招了招手。 “莫老板，有什么需要吗？”服务生走过来问。 我指着历飞花笑着说：“这位是咱们云城的历警官，我还有别的事，你就待在这里好好招待历警官。” “莫老板放心，我一定让历警官满意。”服务生笑着问：“历警官，您想喝点什么？我去准备。” 历飞花的脸色逐渐冰冷下来。 就在历飞花发作之前，我给陈雪使了个眼神，然后溜之大吉。 “莫凡，历警官怎么也来了？而且又不像是来道贺的，你是不是招惹人家了？满身火药味儿。”从大厅出来，陈雪就忍不住问我。 “人家是警察，我哪敢招惹她？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炸药，来找我发泄了。”我撇撇嘴，其实我明白其中的原委，自从那天晚上我被张衡暴揍了一顿之后，历飞花再打电话的时候，我有时候不接，就算接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她唯唯诺诺。 女人是很小气的。 历飞花也不例外，所以就导致历飞花产生教训我的报复心理，但我没做犯法的事情，历飞花也拿我没招，所以今天才想尽一切办法找我的麻烦，甚至故意挑拨我和陈雪的关系。 但好在陈雪没有落入历飞花的圈套，没有被她牵着鼻子走。 时间到了下午两点，白薇邀请的朋友悉数到场，包括陈忠岭和李有文等人，也都亲自来道贺。 会所里面有餐厅，开宴时间是下午三点整。 两点五十几分的时候，整个餐厅都人满为患，可见白薇在云城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开宴前，白薇在众人瞩目中说道：“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送来祝贺，也希望大家以后可以多多关照莫凡，他还年轻，为人处世方面难免有遗漏之处，如果他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希望大家多多包涵并加以指正。” “白总，你太谦虚了，莫老板是你挑选的人，我们都相信白总的眼光。再说我们在哪里消费不是消费，与其让别人的钱包鼓起来，何不照顾咱们自己人呢？” “听说这位莫老板还救过张总的性命，就冲这一点，咱们都得买账啊！” “…………” “有大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待会儿莫凡一定多敬大家几杯酒。”白薇笑着说，“想必大家也都饿了，那就开宴吧，吃好喝好，晚上还有别的活动项目。” “啪啪啪！” 恰在这时，拍巴掌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是从餐厅入口方向传来的，同时还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嫂的会所开业，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有通知我这个义弟，实在令我心寒意冷啊。”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入口方向，映入眼帘的是谷天正带着伪善的笑容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一群黑衣手下，刀疤脸和刘浩也在其中。 目测至少有二三十人，每个人都表情森冷，显然是来者不善。 只是一瞬间，整个餐厅的气氛就变得紧张起来，众人的脸色也不尽相同。 “大嫂可以不通知我，但我这个做兄弟的不能差事，大嫂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谷天正走到白薇前面，先和白薇对视一眼，末了看向右手边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被谷天正注视着，那家伙浑身一紧，忙不迭站起来比了个邀请的手势说：“谷总，您请坐，我重新去找位置，呵呵。” 谷天正似乎对中年男人的表现很满意，笑了笑，然后就坐下来，抬起右手，刀疤立即将一根雪茄放进手指中间，然后又帮谷天正点燃。 “大嫂，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欢迎我这个兄弟捧场啊？”谷天正似笑非笑地看向白薇，目光毫不避讳地在白薇身上游走，而且充满侵略性。 第83章 给你个机会，报警抓我 谷天正右手夹着雪茄，大拇指扣了扣鼻根，火热的目光依然在白薇身体上游走，当着众人的面，谷天正是一点都没把白薇放在眼里，甚至可以说是对张小黑的挑衅。 “刘浩，把我给大嫂准备的心意拿过来。” 谷天正话下，刘浩便恭敬地走上前，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 “把盒子打开。”谷天正又说。 盒子很精致上档次，还镶着金边，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放着贵重的物品。 就在刘浩打开锦盒时，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一时间看向盒子，稍远点的人还站起来踮着脚伸长脖子。 啪！ 盒子被刘浩打开，里面放着一个小袋子，似曾相识的感觉，同时一股浓郁的中药味传开，众人齐皱眉头，谁也没想到，谷天正给白薇准备的心意，居然是一副中药。 “大嫂，大哥进去两年了，没有大哥的滋润，大嫂恐怕早就上火了吧？我花重金买了一副药方，给大嫂配了一副中药，有滋阴生津的功效。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还望大嫂笑纳。”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唏嘘。 令谁都没想到的是，谷天正竟然会这么得厚颜无耻，送什么不好，偏偏要送一副滋补药，这摆明就是在调戏白薇。 “白小姐，这副中药可是我干爹花了心思才得来的，干爹怕你上火，心里可全都是你啊。”刘浩一本正经地说。 陈忠岭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刘浩的鼻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刘浩看了陈忠岭一眼，敢怒不敢言。 白薇淡淡地瞥了眼中药，语气平淡道：“把这副中药拿回去孝敬你干妈，她年纪大了，比我更需要滋补。你给你干妈送滋补药，也能体现你的一片孝心，不是吗？” 听到这话，刘浩瞬间乱了阵脚，急忙说：“白小姐，你可别乱说，我和干妈可是清白的！” “没有人说你和张慧不清白，是你自己想多了，或者是你做贼心虚。”白薇轻佻地瞥了刘浩一眼，后者居然想用言语羞辱白薇，只能说他还是太低估白薇的城府了，反将一军，直接让刘浩无力招架。 但对白薇来说，刘浩显然不是对手，所以轻松扳回一局之后，白薇又将矛头对准脸色阴沉的谷天正，面无表情道：“今天是会所开业的日子，所以我不希望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如果你是道贺的，那就留下来，但如果你是来闹事的，恐怕我们也不会让你如愿以偿。 孙经理，给保卫科打电话，问问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社会闲杂人等闯进来，他们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卷铺盖滚蛋，这里不养闲人。” 孙志坚应了一声，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保卫科的电话，怒喝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也就在孙志坚挂掉电话不久，一群身穿制服的保安就火急火燎地赶到现场，里面有一些人是我认识的，其实都是孙志坚的手下，只不过穿着保安服，掩人耳目罢了。 与此同时，刀疤等人也都摩拳擦掌，和保安针锋相对。 白薇冷冷地凝视着谷天正说：“你的手下已经严重影响到这里的安全，如果保安动手，应该也是合情合法的。你还不走？” “大嫂，我胆子小，你可别吓我，不信你摸。”谷天正真是无耻到家了，说话间居然还把上衣纽扣解开，故意露出胸膛给白薇看，简直将一个老流氓的无耻展现得淋漓尽致。 正好印证了那句话，不是老家伙变坏了，而是坏家伙变老了。 陈忠岭忍不住怒喝道：“谷天正，你也别欺人太甚，别说你今天带着二三十个手下，就算把你所有手下都带过来了，我们也不怕你！白小姐，别跟他客气，再不走，那就撵他们走！” “我看看他们谁敢动我谷某人！”谷天正的眼神逐渐阴冷下来，环视一周，众人皆是躲避谷天正的目光，那群保安也都泄了三分火气，耷拉着脑袋。 正当谷天正沾沾自喜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传来：“不愧是张小黑的结拜兄弟，果然好大的威风。” 几乎是瞬间，所有人就东张西望地寻找声音的本尊。 刀疤听到谷天正被羞辱了，直接破口大骂起来：“他妈的，是哪个贱货在说话？信不信老子找人干你！” 自从谷天正带着手下走进来，所有人都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生怕殃及池鱼，更别说当众和谷天正叫板。 所以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坐在角落里的历飞花。 此刻，历飞花也像是从冰窖走出来的一样，寒气直接导致大厅里的温度骤降，一双冷眸紧紧锁定刀疤，缓缓朝这边走来。 看到是历飞花后，谷天正也脸色大变，继而一脚踹在刀疤屁股上，骂道：“瞎了你的狗眼了，历警官都不认识嘛！” 刀疤挨了一脚，也是敢怒不敢言，当下垂头丧气。 谷天正急忙起身相迎，换了副嘴脸赔笑道：“这家伙有眼无珠，冒犯了历警官，历警官别跟他一般见识。” 由此可见，谷天正对历飞花也是十分的忌惮，当然，他害怕的应该不是历飞花这个小队长，而是历飞花那个当局长的老爸。 但即便谷天正已经主动赔礼道歉，可历飞花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刀疤，绕开谷天正后，历飞花走到刀疤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饶是刀疤都被打得一趔趄。 但历飞花依然没有解气，下一秒直接握住一副餐具，狠狠拍在刀疤的头上。 啪的一声。 餐具直接四分五裂。 而刀疤的头也是皮开肉绽，赤红的鲜血顺着头皮流下来，那模样简直是触目惊心。 在场这些人里面，不无狠角色，但纵然对血腥场面已经司空见惯，此刻也都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嘴角抽动起来。 历飞花却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不慌不忙地擦掉手上的血水，末了才拿出手机，扔在餐桌上说道：“给你个机会，报警抓我。” 第84章 以后把狗眼给我擦亮点 刀疤捂着头上的伤口，但鲜血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双眼阴冷，脸上那条刀疤愈显狰狞。 历飞花却毫不忌惮地凝视着刀疤，现场一片死寂，气氛肃杀。 谷天正紧了紧眉，忽然又舒展眉头，满脸赔笑道：“刀疤本无意冒犯历警官，更何况历警官也让他付出了代价，希望历警官给谷某几分薄面，这件事就不予追究了。刀疤，你血流得太多了，去医院包扎一下。” 刀疤气得直咬牙，但谷天正开了口，他也只能就此罢休。 就在刀疤负气离去时，历飞花忽然说道：“我让你走了吗？” 刀疤猛地转身，杀气腾腾地怒视着历飞花说道：“那你还想怎样！你虽然是警察，但也别把我逼急了，和你比起来，我这条命不值钱！” “刀疤，闭嘴！”谷天正瞪了刀疤一眼，然后偏着头看向历飞花，继续说：“历警官，有道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刀疤已经付出代价了，历警官又何必再咄咄逼人？” 历飞花没理会谷天正，好像没听到他说什么一样，一双冷眸始终盯着刀疤，“你还别拿警察的身份说事，我若不是警察，恐怕你就不只是受伤这么简单了。我不管你是干什么的，不管你有多大的能量，以后把狗眼给我擦亮点，再惹到我历飞花，我保证让你后悔！滚！” 刀疤咬了咬牙，本想再说什么，可看到谷天正不停地给他挤眉弄眼，刀疤也只好忍气吞声，最后捂着头扬长而去。 谷天正深吸一口气说：“多谢历警官网开一面，改天谷某一定派人给历警官赠送一面锦旗。” “你送的锦旗我承受不起，今天是会所开业的日子，莫凡开门做生意，合规合法，我希望你不要在这里闹事，不管是谁，只要触犯了法律，我都会追查到底！”历飞花面无表情道。 谷天正呵呵一笑，看起来尴尬极了。 想他谷天正也是跺一跺脚，这条道都要抖三抖的人物，可眼下却被历飞花说的狗屁不是，面子上肯定过不去。 不过谷天正也是能伸能屈的人，面对霸气而强硬的历飞花，谷天正并没有跟她硬刚，笑了笑说：“历警官，我谷某也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违法的事情我从来不做，今天来这里本想给莫凡和大嫂道贺，没想到却被当成黄鼠狼给鸡拜年，这是什么世道啊。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撤了。” 谷天正挥了一下手，那群手下皆是陆续走了出去。 谷天正离开时，不忘对白薇说道：“我的好大嫂，那我就先撤了，晚上没事的话我再过来消费，大嫂不会不欢迎消费者吧？呵呵。” 说完这话，谷天正摇头晃脑地离开了。 白薇走到历飞花身边，满脸谢意道：“今天若不是历警官出面，恐怕谷天正不会轻易罢休，又给历警官添麻烦了。莫凡，等会别忘记多敬历警官几杯酒，聊表谢意。” “做生意就好好做生意，别做违法的事情，云城没有老大，任何敢破坏社会秩序的人，都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说完，历飞花也转身走了。 白薇微微一笑，随即招呼道：“不好意思，刚才发生了一点小插曲，希望不会影响到大家用餐的心情，动筷子吧，大家都饿了。” 我转身时，不经意间看到旁边的餐桌上有一部手机，正是历飞花的，走得急，忘记拿了。 “白薇姐，我把手机送回去。” 拿着历飞花的手机匆匆下了楼，来到停车场上，正好看到历飞花坐在车里，车已打火，但没有离去，似乎在等人送手机出来。 “历警官，你的手机忘拿了。”我把手机递进车窗里，“要不吃完饭再走？” 历飞花把将手机拿过去，瞥了我一眼说：“我可不希望被别人当成你的保护伞，我还是那句话，谁敢做违法的事情，谁就是我的敌人，莫凡，希望你好自为之。” 一脚油门下去，绝尘而去。 回到餐厅里，酒局已经开始了，但说实话，我不太想去敬酒，很多人我都不认识，酒桌上是朋友，以后再见面未必会鸟我，我又何必贪图一时的虚荣？ 所以吃饭的时候，我和陈雪他们坐一起。 胡雯雯冷不丁问了句：“莫凡，这些人都是社会上的人吧，你也是社会上的人？” “他才不是。”陈雪朝胡雯雯碗里夹了菜，“多吃菜，少说话。” 胡雯雯撇了撇嘴，表示不满。 一顿饭吃完，已经快下午五点了，原本白薇还准备了其他活动项目，但奇怪的是，很多人吃完饭之后都以有事要忙就匆匆离开了，留下来的不到十人。 说到底，他们还是怕谷天正晚上来闹事，所以才找借口离开。 吃完饭后，我准备安排一个人开车送陈雪两人离开，会所刚开业，我肯定没法提前离开，再加上白薇也快喝醉了，万一遇到紧急的事情，我还得处理。 “雯雯，要不你先回去吧，我等莫凡下了班再一起回去。”陈雪说。 胡雯雯看了下时间，“还不到六点，回去也没事，莫凡，吃饭之前那位白小姐不是说晚上还有其它活动吗？什么活动？该不会是……要是那种项目的话，我和小雪就先回去了。” “会所集各种休闲项目于一体，但唯独不提供色情服务。”我义正言辞道。 胡雯雯的脸一阵羞红，“我又没说是色情服务……” 正当这时，孙志坚匆匆走过来说：“老弟，白小姐喝醉了，要不先派人送她回去？” 我没看到白薇，便问：“她在哪？” 孙志坚指了下楼上，“她本想陪陈忠岭几人打牌，可她喝得实在太多了，趴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孙经理，你去楼上准备一个房间，先让白薇姐休息，等她清醒点再送她回去。”我说。 孙志坚点点头说：“也好，那我这就去安排。对了老弟，陈忠岭和李有文还在楼上，你要不要去陪一下？也不知道谷天正临走前说的是气话，还是真的要来，但不管他来不来，咱们都得提前准备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说对吧？” 第85章 好像你很厉害似的 楼上棋牌室里，陈忠岭和蔡大勇几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白薇则已经醉倒在沙发上。 “陈总，李总，你们稍等片刻，我先送白薇姐去楼上房间里休息再下来陪几位。”我走到白薇面前，试探性地说道：“白薇姐，能听见我说话吗，我送你去客房休息。” 白薇闭着双眸，毫无反应。 李有文说道：“莫老板，白总喝多了，听不见你说话。你先送白总去休息，我们几个老家伙坐在这里等你。” “也好。”我点点头，随即搀起白薇，陈雪和胡雯雯都过来帮忙，坐电梯来到顶楼五楼，孙志坚已经打开客房门，扶着白薇躺在床上，我对孙志坚说：“孙经理，等会你找个女服务员过来照顾她。” “好的，没问题。”孙志坚点头说。 陈雪忽然看着我说：“反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就留在这里照顾白小姐吧。” “辛苦了。”我想了想点头说。 “没事。我先准备一杯水，等她醒来好喝。”陈雪说。 从房间出来，下楼的时候，孙志坚神色凝重道：“谁也不敢保证谷天正今晚会不会再来这里捣乱，所以我的意思是，先调一些手下过来，如果谷天正真敢来闹事，那咱们也不用跟他客气。” 孙志坚说完递来一支烟，我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思忖片刻摆手说：“我倒觉得没那个必要，咱们开门做生意，尽量以和为贵，一旦大动干戈，受影响的还是我们自己。” 孙志坚皱起眉头说：“可谷天正心狠手辣，不达到目的他是不会罢休的。” “实在不行就报警，总之我不太赞成大动干戈。”我说。 “想来老弟和那位历警官的关系非比寻常，报警也好，警察出面比我们自己解决省事多了。不过娱乐场所最忌讳的就是警察频频登门，来这里的客人大多都不太喜欢暴露真实身份，更不希望和警察接触。”孙志坚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似乎在提醒我，不要动不动就惊动警察，否则会影响会所的声誉。 来到棋牌室里，李有文四人都在抽烟，尽管房间里面有通风设备，但灯光下还是能看到淡淡的烟雾。 “莫老板，白总休息了？”李有文吞云吐雾地问。 我点点头，故意露出一种犯愁的模样，见状，李有文便忍不住问道：“莫老板为何愁眉苦脸？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几个老家伙听听，即便不能帮莫老板出谋划策，至少也能提供一些建议啊。” 孙志坚一口接道：“李总，莫老板是在为谷天正的事情而发愁，他走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你们也听到的，没准晚上还要来闹事。” 一听这话，李有文四人都沉默了。 半晌后，陈忠岭最先打破寂静，将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按灭，哼道：“要我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害怕的。莫老板，那天你和白总搭救我女儿的事情，我感激不尽。别人我管不着，但以后有用得着我陈某的事情，尽管开口，我绝不推辞！这里人手够不够，不够我再叫点人过来。” “谷天正是个不择手段的人，我们在座的都清楚，说句难听的，当初要不是黑哥提拔他，他现在都还是一个装修工。现在有钱了，也有人了，就不把黑哥放在眼里，他想代替黑哥，可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可不答应。”李有文吹胡子瞪眼道：“我和老陈的看法一样，只要谷天正今晚敢来闹事，那就跟他干到底。就算事情闹大了，那也是他谷天正的主要责任，怕个鸟！” 听到这话，蔡大勇和黄冉强也都表示赞同地点着头。 其实我要的就是他们四个的态度，谷天正的实力不容小觑，仅凭白薇掌握的实力，显然还远不是对手。所以要想和谷天正抗衡，就得先把陈忠岭四人拉拢过来。 “黑哥能交到你们这样的兄弟，也证明他没有看错人。陈总、李总、黄总、蔡总，谷天正的事情，还得你们四位多操心，将来黑哥出来了，自然也不会亏待几位。” “莫老板，你这样说就太见外了，黑哥对我们都有知遇之恩，我们当然要维护黑哥，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陈忠岭一本正经道。 李有文点头附和道：“是啊，这两年白总也挺不容易的，一个女人，硬是扛下了所有，和白总比起来，我们做的还远远不够。莫老板，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就只管开口，我们一定鼎力相助。” 这四个老家伙的态度变化不可谓不大，难道他们都知道张小黑要出狱的消息，所以才临时抱佛脚，准备表现一下？ 时间过得很快，不久天就黑了下来。 消费者也陆续来了，来这里消费的客人，大多都还是有经济实力的上流人士，对服务要求比较高，但都不差钱。 我始终坐在会所一楼休息区，大概九点多点儿的时候，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来，这辆车看起来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车停在门口，先下来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几天没见的莫勇。 下车后，莫勇又打开后排车门，接着就看到刘春兰下了车，一身贵妇打扮，脸上还戴着墨镜，好像生怕别人认出她是谁一样。 看到二人下车走进会所，我不由得皱了下眉头，迟疑几秒后，还是起身走过去笑道：“什么风把刘姐吹来了？” 尽管我满脸笑容，但刘春兰却没有好脸色，不屑地轻哼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没想到几天不见，你这个劳改犯还摇身一变做老板了？莫凡，云城虽然不大，但水很深，你水性如何，别被淹死了。” 我轻笑道：“还好，我从小就喜欢下河洗澡。” “莫凡，你以为你把我和刘姐的事情告诉黄友仁，就一定能搞死我们？可我和刘姐不是好好的嘛！天天都在一起，你肯定没想到吧？”莫勇森冷地看着我，“告诉你，别高兴得太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莫勇就像一条疯狗，我不怒反笑道：“说的好像你很厉害似的，听刘姐说你是个外强中干的软蛋，在一起也解不了馋。” 第86章 软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莫勇的脸瞬间红成猴屁股，比便秘都难看，龇牙咧嘴道：“莫凡，你居然敢羞辱我，我跟你没完……” 话音落地，莫勇就准备跳起来动手。 说实话，我还没把他放在眼里，让他一只手都未必是我的对手。 “莫凡也只是说了一句实话，你本来就不行嘛，这么激动干什么？”刘春兰摘掉墨镜，没好气地白了莫勇一眼。 “刘姐，我不行嘛？！你看我这一身腱子肉……” 莫勇鼓起臂膀，只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春兰打断了：“可惜你这身腱子肉长错地方了，该硬的地方不硬，不该硬的地方比石头还硬。” 莫勇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刘春兰话锋一转道：“莫凡，今晚我和莫勇是来你这里消费的，既然开门做生意，那服务就必须到位，如果哪里做得不好，可别怪我跟你翻脸！我们要唱歌，带我们去唱歌房。” 上次我们和黄友仁见面的时候说的很清楚，只要刘春兰不找麻烦，我可以把以前的事情当作没发生过。所以这次见到刘春兰，我也一反常态，不想再跟她结梁子，开门做生意，赚钱才是第一位。 “会所刚开业，肯定有照顾不周之处，但其实刘姐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如果我们哪里做得不对，还请刘姐加以指正。刘姐，唱歌房在二楼，我带你上去。” 说完我就在前面带路。 莫勇不甘心地小声说道：“刘姐，我们不会真是来唱歌的吧？去哪唱歌不好，为什么偏偏要给他送银子？” “我愿意。”刘春兰说了句。 莫勇当下哑口无言。 “莫凡，白小姐醒了，正找你呢……”就在这时，陈雪匆匆下了楼，看到莫勇和刘春兰走在一起，刘春兰还搂着莫勇的胳膊，陈雪的眼眸中瞬间闪过几分厌恶的味道。 “莫凡，那我去告诉白小姐，你这边有客人，等会你忙完再去找她。”陈雪说。 我点点头，“行。” “陈雪……”莫勇欲言又止，脸色也略显慌张，下意识将胳膊抽出去，好像不想让陈雪误会他和刘春兰的关系。 但这个举动却直接激怒刘春兰，抬手就是一巴掌，“下贱！” 莫勇被打得七荤八素，两眼冒金光，捂着脸委屈地说：“刘姐，我哪里做错了，你为什么打我？” “一见到这个小妖精你就走不动道了，你不下贱谁下贱？莫勇，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是谁给你的，更不要觉得我离不开你，我虽然不年轻了，可想陪我的男人多得是，我不是离开你就活不下去了！” “刘姐，我没有。”莫勇急忙否认。 但刘春兰却不想听莫勇的辩解，带着威胁的口吻说：“你不用解释，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跟我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二是对我忠诚，除了我，你不能对任何女人动心。你自己选吧！” 上次听陈雪说，黄友仁为了敲打莫勇，便免去莫勇在水利局的领导职务，换句话说，莫勇已经沦为普通职员。 所以现在的他，更不敢轻易得罪刘春兰，一旦再失去刘春兰这个靠山，恐怕莫勇想在水利局混下去都很困难。 短暂地犹豫后，莫勇也只能妥协道：“刘姐，我喜欢的人本来就是你。” “搂着我！”刘春兰命令道。 莫勇不敢再犹豫，忙不迭搂住刘春兰的水桶腰，然后去了二楼。 看到这一幕，陈雪不怒反笑，然后踮起脚尖耳语道：“看来软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陈雪笑容灿烂，我总觉得她在含沙射影，表面上说的是莫勇和刘春兰，但仔细琢磨，好像说的是我和白薇。 我不无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别瞎想了，快去忙吧，忙完记得去楼上找白小姐，时间也不早了，等会我和雯雯自己打车回去。” 随后我把刘春兰安排到一个豪包里面，后者点了酒水，非要我陪她喝酒。 期间莫勇不时地朝我投来警告的目光，好像在暗示我，不要打刘春兰的心思。 我懒得搭理他。 喝完酒出来，正好是晚上十点，十分钟前陈雪发来一条信息，说她和胡雯雯已经安全到家了，让我忙完也早点回去休息。 我简单回复了一下，然后就去了顶楼找白薇。 房间里，白薇躺在沙发上，婀娜的身材一览无余。 虽然已经醒了，但身体状况还没完全恢复，见我来了，白薇才从沙发上坐起来，问道：“没遇到特殊情况吧？” “暂时还没有。”我摇了摇头，“不过刘春兰天黑的时候来了，在二楼唱歌，还没有离开。” “她没找你的麻烦？”白薇又问。 “她倒想发难，但我没给她机会，一口一个‘刘姐’地叫着，她也拉不下面子。” “你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甜了？对我都没有那么好吧？”白薇不由得撇了撇嘴角，接着又问：“对了，陈忠岭和李有文几人还在这里吗？” 我说上楼的时候我去棋牌室看了下，服务员说半个小时前他们就已经离开了。 白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了眼时间说：“这个点谷天正应该不会来了，我还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家了。你怎么弄？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走？” 她说自己不舒服，这分明就是在暗示我送她回去，这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于是我说：“白薇姐，我先送你回去，等会没事我就回去休息，有事我再过来。” 白薇没有说话，然后就起身往外走。 站起来刚走了两步，白薇似乎还头晕得厉害，忽然就站不稳了，见状我急忙去扶白薇。 本想托住白薇的腰不让她摔倒，没想到的是，我的速度太猛，右手从她腋下穿过，最后正好落在白薇的伟岸上面。 手掌中饱满的触感，让我浑身一紧，忙不迭将手抬起来，苦涩道：“白薇姐，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白薇也猛吸一口气，白皙的脸蛋在灯光下变得羞红起来，眼眸里面有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复杂。 但让我和白薇都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间里，一个意料不到的人忽然出现在门口…… 第87章 我的一切都可以与你共享 男人五十岁出头，皮肤白净，中等身材，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 这人居然是……张小黑！ 张小黑站在门口，看着我和白薇却没有说话，身后正是孙志坚，张小黑表情平静，但孙志坚却忍不住皱起眉头，还不忘给我使眼色。 “黑哥，你……出来了？”白薇的反应还算不慢，急忙将我推开，挤出笑容说：“黑哥，出来前怎么也不打个电话说一下，我好去接你啊。” 我有些惶恐不安，没想到张小黑刚出狱，就被他看到我和白薇近距离接触的画面，回过神来，我赶紧笑着说：“黑哥，你不是还有一年才……太好了，你能提前出狱，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虽然张小黑的名字听起来有点粗犷，但实际上张小黑绝对是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就像一名中学教师。当然，这也只是表面现象，能在云城混得风生水起，哪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上面给我减刑了，所以我提前出来了。”尽管看到我和白薇近距离接触的画面，但张小黑的表情并没有明显的变化，始终带着和善的笑容，走进来握住白薇的手，又问：“气色有点不好，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吗？” 张小黑不仅人长得斯文儒雅，说话的声音也很有磁性，拉着白薇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又把白薇的手放在大腿上紧紧地握着，满脸关切的表情。 “今天会所开业，我多喝了几杯，刚睡醒还没完全缓过来。”白薇笑了下，看向孙志坚说道：“孙经理，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黑哥今天出狱？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通知我？如果早点知道黑哥今天出狱，会所开业的时间可以延期，再大的事情也没有黑哥出狱重要。” 我之前已经给白薇说过，张小黑被减刑的事情，但白薇没有去监狱确认消息，现在当着张小黑的面，当然不能说她知道减刑的事情，要不然张小黑会咋想？ 面对白薇的责问，孙志坚也愁眉苦脸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见孙志坚为难，张小黑拍了拍白薇的手背，笑着说道：“别责怪他，是我不让他说的。” 白薇当即露出不满意的表情，顺势将手拿回去，说道：“黑哥，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通知孙志坚也不通知我？看来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张小黑笑道：“小微，你别误会，之所以没让孙志坚把我减刑的消息公开，其实还是不想打草惊蛇。我入狱这两年，谷天正终于按捺不住了，他想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我们兄弟一场，那我就给他一次机会，但两年了，云城的局势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变化，说明他的能力还是不够。机会给他了，他不中用，那就别怪我这个做大哥的不讲兄弟情面。听孙志坚说，谷天正今晚还要过来，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大驾光临。莫凡，你也别站着，坐过来啊。” 张小黑朝我努了努嘴，示意我坐在白薇的右手边。 我不确定张小黑是不是在试探我，我岔开话题说：“黑哥，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去准备。今天是黑哥出狱的日子，说什么也得陪黑哥喝两杯，庆祝庆祝啊。” “饭吃过了，不过酒可以喝。”张小黑说：“听说这里本来是陈忠岭的场子，后来小微从陈忠岭手里要过来，让你做老板？看来我的眼光是没有问题的，不仅我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就连小微都如此重用你，年轻人，有前途。” “黑哥的恩人就是我们大家伙的恩人，我知道黑哥最看重恩情，所以没有请示黑哥就做了这个决定，希望黑哥不要怪我擅作主张。” 白薇似乎也觉得张小黑的话里有话，于是急忙解释，不想让张小黑产生误会。 “你这样做，既敲打了陈忠岭几个老家伙，又帮我报了恩，一举两得，实在是再好不过，我又怎么会埋怨你呢？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样做，我刚入狱的时候，有人想让我死在里面，当时若不是莫凡出手相救，早就没我这个人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一家会所不算什么。” 张小黑见我还站着，又指了指白薇旁边，说道：“莫凡，坐下说话，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别说一家会所，就算把我拥有的一切都赠送于你，也不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以后但凡是我张小黑的，就是你莫凡的，我的一切都可以与你共享。” 一切？ 包括白薇？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张小黑对我有防范之心，甚至可以说对白薇也有戒心。 出狱的消息，通知孙志坚却没有告诉白薇，已经是很好的证明了。 张小黑对此的解释是不想打草惊蛇，这话听起来好像没毛病，但禁不住推敲，难道把消息告诉白薇，就一定会打草惊蛇吗？ 白薇的聪明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就算白薇知道张小黑今天出狱，也会在谷天正面前露出破绽，所以张小黑的解释是不成立的。 说到底，张小黑还是不够信任白薇。 想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我的处境也变得十分危险，张小黑是不是已经认定我和白薇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 张小黑微笑着看着我，却给我带来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如果我不坐过去，那是不是就等于告诉张小黑，我心里面有鬼？ 就在这时，白薇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黑哥，我去给你拿酒。” 张小黑顺手握住白薇的手腕，用力一拽，下一秒白薇便坐在张小黑的大腿上，“让孙志坚去拿酒，你留下来陪我。这两年我们只能隔窗相望，你有没有想过我？” 白薇笑而不语。 孙志坚转身出去拿酒了。 我觉得我就像电灯泡，不该再待在这里，看到白薇坐在张小黑的怀里，心里还隐隐有点不舒服。 就在我准备找个借口闪人的时候，孙志坚去而复返，行色匆匆道：“黑哥，谷天正来了！” 第88章 低级错误 “来就来了，你慌什么？”张小黑看了孙志坚一眼，随即拍了下白薇的屁股，示意她站起来。 白薇如释重负，急忙离开张小黑的怀抱，眼角的余光还扫了我一眼。 张小黑不慌不忙地问道：“他人在哪？” 孙志坚冷静下来说：“在一楼，还带着一大帮手下，摆明是来闹事的。” 张小黑云淡风轻地说道：“孙志坚，你跟我这么多年了，我是一个怕事的人吗？来了正好，我就怕他不来。” 孙志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张小黑忽然撑着膝盖站起来，捋了下皱巴巴的裤子，继续说：“两年多没见我这个结拜兄弟了，我倒有些想他，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我。孙志坚，给陈忠岭和李有文四人打电话，告诉他们不管在哪，二十分钟内必须赶到这里。” 说话间，张小黑就走了出去。 孙志坚拿着手机紧随其后。 白薇忽然长舒一口气，脸色也变得疲惫，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问：“历飞花没有告诉你，黑哥今天出狱？” 我摇了摇头，历飞花应该不清楚张小黑具体的出狱时间吧。 迟疑了几秒，白薇也朝外面走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忽然压低声音说了句：“小心点，黑哥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 我习惯性摸了摸鼻子，怎么感觉我们在偷情一样？ 一路来到二楼，一楼嘈杂的声音便传进耳朵里，像是谷天正的手下和会所的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吵得喋喋不休。 这时候，张小黑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到我和白薇来了，便笑着说：“莫凡，你现在是这家会所的老板，你先下去，如果谷天正知难而退，我就改天再跟他见面，倘若他不肯罢休，我再出面。” “好的，黑哥。”我点着头。 “小心点，谷天正的手下都是心狠手辣的人。”白薇忽然提醒道。 她这样一说，我都忍不住看了白薇一眼，虽然只是一句很平常的关心，但当着张小黑的面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妥。 张小黑本就开始怀疑我和白薇有不正当的关系，所以白薇此刻的关心，难免会让张小黑胡思乱想。 白薇聪明过人，她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张小黑淡笑道：“小微说的没错，多加小心。” “黑哥，白薇姐，我明白。”说完我就下了楼。 刚来到楼梯转角处，就看到一楼大厅里黑压压一片人头，谷天正的手下都穿着黑色裤子和短袖，至少有四五十人。 谷天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手里依然夹着半截雪茄，任由手下和工作人员争吵，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 “周姐，怎么回事？” 周姐叫周兰，是新聘的领班，三十多岁，有五年工作经验。 “老板，是这样的，这些人要在我们这里洗桑拿，同时还要求我们的女服务员给他们提供特殊服务，咱们这里是正经会所，满足不了他们的要求，我让他们去别的会所，没想到他们不仅不走，还动手打人。” 说到这里，周兰把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门迎拽过来，指着门迎的脸义愤填膺道：“老板你看，小李脸上这个烟疤就是他们烫伤的！” 门迎的左边脸蛋上，明显有个指头大小的烫伤，破了皮，血淋淋的。眼睛通红，既害怕谷天正的手下，又觉得委屈。 “谁干的？”我冷声道。 “我！”一个尖嘴猴腮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说道：“是我干的，但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已经给她道过歉了，大不了我再给她赔二百块钱医药费。” 不是故意的能把门迎的脸弄成这样？ 这是道歉的态度？ “这件事恐怕二百块钱解决不了吧！” “那你还想怎样？我又不是故意的，实在不行就报警吧！”尖嘴猴腮的青年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完又点燃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你不是有警察当保护伞吗？报警来抓我，我跟他们走就是了。” 简直是嚣张跋扈！ 我出狱后，白薇不止一次给我说过，遇到事情不要冲动，而我也有所改变，但此刻还是被这家伙给激怒了。 “你想的太简单了！”话音落地，我直接一脚踢过去，正中男人的裆部，剧烈的疼痛，让男人忍不住张开嘴痛苦的嚎叫起来。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我一巴掌拍过去，香烟完全没入男人嘴里。 男人还想把香烟吐出来，我从口袋里拿出一盒香烟，硬塞到男人嘴里，“既然你想抽烟，那我就叫你抽个够！” 挣扎中，男人跌倒在地，我抬手就是几拳砸在男人的嘴巴上，两颗门牙也被砸断了，血沾满整张脸庞。 啪！ 这时候，谷天正猛地踹了一脚面前的桌子，怒然起身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人被打了，还他妈愣着，动手啊！把这里给我砸了！” 谷天正一声令下，那群手下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扑上来。 门外忽然走进来几个男人，正是陈忠岭四人，以及他们的司机。看到眼前这一幕，急忙上前阻止。 “谷天正，你到底想干什么！” “谷天正，你也别太得寸进尺了！” 谷天正回头瞥了一眼陈忠岭四人，戟指怒目地骂道：“你们四个老家伙给我听清楚，今天这事你们最好别管，要不然我连你们一起收拾！给我砸！” 陈忠岭四人被骂得狗血淋头，但谷天正人多势众，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 张小黑终于忍不住出面了。 张小黑说我是老板，所以让我出面解决，但大家心里都清楚，我能不能做这里的老板，还是他一句话的事。 所以我不能喧宾夺主，抢走他的光环。 再说张小黑刚出狱，他也需要一个机会来稳固地位，要不然他也不会让孙志坚给陈忠岭四人打电话，但碍于面子不方便明说，所以我才故意将事态激化，让他出面解决。 张小黑拉着白薇一起走下楼梯，人刚露面，声音就传过来：“兄弟，你这火爆的脾气是不是也得改一改了？” 第89章 留下一根手指 “黑……黑哥？！” 不出意外，谷天正在看到张小黑拉着白薇下楼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右手颤抖，雪茄直接落在脚下。 与此同时，陈忠岭和李有文四人也匆匆走到张小黑面前，前者满脸惊喜地说道：“黑哥，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这么大的事情，兄弟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黑哥，这两年你在里面受苦了，兄弟几个都很想你啊！”李有文声情并茂道。 蔡大勇和黄冉强也都纷纷表达思念之情，说到最后，两人居然还老泪纵横了。 这演技，真的能去当演员了。 张小黑松开白薇，拍了拍陈忠岭的肩膀，大概意思就是兄弟感情无需挂在嘴上。 “我要是提前通知你们我减了刑，又怎么能看到现在这一幕？谷天正，你不愧是我张小黑的结拜兄弟，我刚出狱，你就给我上演了一场好戏啊。呵呵。”张小黑的身材中等，没有谷天正的高大威猛，但气场上一点都不输给谷天正，反倒是谷天正噤若寒蝉，豆大的汗水从毛孔中冒出来。 震惊之余，谷天正也是连忙走到张小黑面前，恭恭敬敬地解释道：“黑哥，误会，全都是误会啊。我不知道黑哥今天出狱，扰了黑哥的雅兴，黑哥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完这话，谷天正急忙给那群手下使了个眼神，众人左右对视一眼，接着便陆续走出会所。 “兄弟今天摆这么大的阵仗，可不像是误会啊。”张小黑说话的速度不快，给人一种慢条斯理，并且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说话间，张小黑便走到门迎面前，仔细看了看门迎脸上的烟疤，皱起眉头道：“兄弟，当哥的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莫凡，我落难时莫凡救过我的命，所以他就是我张小黑的恩人。” 谷天正也皱起眉头，连连点头说：“黑哥，你说的我都知道，莫凡是黑哥的恩人，就是我谷天正的恩人。” 张小黑猛地转身盯着谷天正，犀利的目光犹如游隼苍劲有力，饶是谷天正也是露出怯意。 张小黑问道：“既然你知道莫凡救过我的性命，那你为何还要带着手下来这里闹事？你不知道莫凡是这里的老板？还是说你打心底没给我这个大哥面子？” 谷天正狂擦冷汗，一边说：“黑哥，你是我谷天正的恩人，若不是你的扶持，我谷天正不会有今天，所以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当兄弟也不敢不给大哥面子。这件事其实是另有原因。” “什么原因，说清楚。”张小黑坐下来，陈忠岭四人都站在他旁边，和马仔没什么两样。 谷天正左右看了几眼，欲言又止。 张小黑摆手道：“不必有所顾虑，直接说。” “黑哥，那我可就直说了，你让莫凡给大嫂开车，其实就是引狼入室！他们的关系不正常！”谷天正大声吼道。 此话一出，我心里猛地一紧。 白薇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但并没有立即解释。 “黑哥，他们的丑事不是只有我知道，陈忠岭他们也都清楚。可黑哥不在，他们又怕大嫂报复，所以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我不行啊，我是黑哥的结拜兄弟，他们能视而不见，但我做不到！我决不允许任何人给黑哥脸上抹黑！今天看似是我带人来闹事，但其实我只是想敲打敲打莫凡，让他明白，虽然黑哥没有出来，但我这个做兄弟决不能容忍他胡作非为！黑哥，我所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 谷天正说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好像全世界的人都错怪他了一样。 此刻，李有文四人也面面相觑，陈忠岭想了想说道：“黑哥，其实我们兄弟都非常相信白小姐的人品，白小姐是不会做对不起黑哥的事情的。” 李有文三人急忙点头表示赞同。 谷天正闻言，直接狰狞地狂笑起来：“陈忠岭，你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不愧疚嘛！莫凡和大嫂睡在一张床上的照片你们不是没有见过，我们要相信事实，更不能自欺欺人！” 陈忠岭皱眉道：“那几张照片来路不明，明显有蹊跷。” “有什么蹊跷？事实就是事实！大嫂一句话都没说，显然是默认出轨的事实了！”谷天正冷冷地说。 张小黑的脸色十分平静，不慌不忙地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说道：“那件事我也有所耳闻，但我相信莫凡不会做那种事情，更不会相信陪我几年的女人做对不起我的事情。谷天正，你是不是把话题扯远了，美其名说替我出气，实则是想扩张自己的地盘，有朝一日，将我取而代之对不对？” 其实就算张小黑已经在心里怀疑我和白薇了，也不可能当着自己这么多手下的面表现出来，男人最在意的事情就是女人背叛自己，张小黑作为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更不会在自己的手下面前丢人现眼。 所以谷天正的阴谋不可能成功。 “黑哥，天地良心啊，我绝对没有取代黑哥的想法，我敢对天发誓，如果此话有假，出门就让车撞死。”谷天正信誓旦旦地说。 白薇冷不丁地说道：“如果誓言可以灵验的话，你早就遭天谴了，也活不到现在。陈总，谷天正有没有二心，你是最有发言权的人，现在就当着黑哥的面，把他这两年是怎么拉拢你的一一说清楚。” 谷天正彻底慌了，刚才还满脸愤怒，忽然就变得惨白，脸皮不由得抽搐，全身的力气也像是被抽空一样，双腿发软，忽然跌坐在地。 “黑哥，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敢再有那种想法，求黑哥饶我这一次吧！这些年，我也为黑哥出生入死过啊……” 之前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可怜，谷天正就差爬过去抱张小黑的腿了。 张小黑深吸香烟，犹豫片刻后忽然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你我兄弟多年，我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念你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我也不要你一只手，就留下一根手指吧，你自己剁，还是我找人帮你？” 第90章 狗急跳墙 张小黑不愧是云城大名鼎鼎的人物，剁根手指从他口中说出来，就跟很小的事情一样，不动声色。 从这件事也能证明一点，那就是张小黑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斯文儒雅，但骨子里绝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话音落地，谷天正直接面如死灰，丝毫没有血气。 “黑哥，饶我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敢有二心了……”谷天正苦苦央求道。 “你是我拜把子兄弟，我也想饶你一次，可无规矩不成方圆，所以规矩还是要有的。兄弟，忍一忍，一眨眼的工夫也就过去了。”张小黑轻描淡写地说道，“孙志坚，拿把刀来，菜刀就行。” 孙志坚不敢迟疑，急忙去后厨拿了一把菜刀。 递给谷天正的时候，他却不敢拿刀，张小黑便说：“那我就找人帮你吧。”目光一瞥，最后定格在我脸上，“莫凡，你帮帮我兄弟，用点力，别让他太痛苦。” 坦白说，我真没想到张小黑会让我去剁谷天正的手指，万一事情闹大，我就得承担所有责任，而张小黑屁事没有。 “黑哥，我下不去手。”我直言道。 “不会吧，在里面的时候，你可是出了名的不要命，这才出狱多久，你就没胆量了？”张小黑笑了笑，“别怕，手起刀落，事情也就办了，更何况你是一个男人，心不狠站不稳。孙志坚，把刀给莫凡。” 话音落地，孙志坚便拿着菜刀走过来，略皱眉头说：“莫凡，没事，别那么害怕。” 说完又将菜刀硬塞到我手里，此刻所有人都注视着我，白薇柳眉微蹙，继而说道：“黑哥，谷天正这些年也功不可没，而且他从一个装修工发展到现在，难免会膨胀，这也是无法避免的，只要他知错能改，黑哥何不原谅他一次，到时候黑哥的宽容必定能被人传颂。” “小微，你心善我是知道的，但规矩就是规矩，任何人都不能打破规则。谷天正是我的拜把子兄弟，我更要一视同仁，否则今后怎么让兄弟们信服？”张小黑的态度依然很坚定，白薇捋了下头发，一边笑着走过去一边说：“黑哥刚正不阿，确实令人佩服。但莫凡也是有案底的人，而且最近警方盯他盯得紧，万一这件事处理不好，莫凡也难逃法律的制裁。所以黑哥能不能重新找个人，别让莫凡陷入危险的处境，他不是黑哥的恩人吗？” 原来白薇是想保护我，才这样说的。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不免有些感激。 张小黑没有立即说话，连续抽着烟，白薇以恩人为理由逼他换人，张小黑明显也左右为难。 如果坚持让我剁谷天正的手指，难免会让人觉得他在发泄对我的不满，这样不利于他大哥的形象。 沉思片刻后，张小黑将烟头扔进烟灰缸里，然后搂住白薇的肩膀，似笑非笑道：“还是小微想得周到，我忽略了莫凡也刚出来。那依你之见，找谁合适呢？要不……你去剁他一根手指？” “黑哥，你又吓唬我，我连一根针都害怕，怎么敢用刀去剁别人的手指呢？”白薇忙道。 就在这时，谷天正忽然跳了起来，破口大骂道：“张小黑，这些年我为你出生入死，没想到你一点兄弟情面都没给我留，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兄弟们，都给我进来！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能伤我分毫！” 谷天正的手下都站在会所外面，听到谷天正的怒吼，一个个蜂拥而入。 陈忠岭喝道：“谷天正，你想干什么，我看你真是无法无天了，居然还想跟黑哥硬碰硬，你有那个实力嘛！” “你他妈给我闭嘴！既然你们想搞死我，那我也只能跟你们鱼死网破了！”谷天正怒喝道：“张小黑，既然已经走到这种地步，那我们兄弟情分已尽，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谁也别惹谁！我谷天正也不是软柿子，不是你想捏就能捏的！” 谷天正狗急跳墙，直接让现场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但我暗松一口气，如果谷天正不反抗，那就只能面临一种后果，被剁掉手指。 而张小黑摆明是想为难我和白薇，所以避免正面冲突的最好情况就是谷天正和张小黑硬刚。 此刻，张小黑的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有些阴冷味，也有些不屑，淡笑着点头说：“谷天正，看来你现在翅膀硬了，再也不是两年前那个你了，也罢，你我毕竟兄弟一场，既然你要单飞，那我就成全你。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吧。” “黑哥，我马上调人过来！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他！”陈忠岭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摇人。 张小黑却摆手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算了吧，让他们走。” 陈忠岭还想再说什么，但张小黑给他了一个眼神，也就没有再说话。 谷天正半信半疑道：“张小黑，你真的肯让我走？你可别跟我玩阴的！” “趁我后悔之前，马上滚蛋！”张小黑说。 谷天正也是二话不说，带着一群手下匆匆离去。 与此同时，楼梯口传来一个女人的笑声：“哟，这不是咱们云城大名鼎鼎的张总吗？张总什么时候出来的？两年没见，张总看起来好像还变年轻了呢！呵呵。” 正是刘春兰和莫勇下来了。 “黄夫人，是你啊，真巧。”张小黑也从沙发上站起来。 “是挺巧的，没想到张总提前出狱了，恭喜恭喜。张总不在的这两年，云城的天气也是阴晴不定，如今张总回来了，想来云城满天乌云也该散了。”刘春兰意味深长道：“张总，今天太晚了，改天我一定给张总接风洗尘。那我们就先走了，祝张总玩得开心。莫勇，我们走。” 张小黑忽然看了莫勇一眼，“你叫莫勇？” “张总有事请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莫勇诚惶诚恐地说。 “呵呵，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听说过你，所以想跟你喝杯酒而已，就是不知道黄夫人能不能把你借给我。” 张小黑的话音刚落，莫勇就不假思索道：“张总找我喝酒是给我面子，我求之不得啊。刘姐，要不你打车回去？” 第91章 各怀心思 莫勇的言语中尽是讨好张小黑的味道，但这也让刘春兰很没面子，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莫勇，最后挤出笑容说：“既然张总想跟你喝酒，那你就留下来吧，把车钥匙给我，我找代驾。” 莫勇二话没说，立即把车钥匙递给刘春兰，后者满脸无趣地走掉了。 “这些年张总的大名如雷贯耳，今天终于有幸见到您本人了，张总，我们在这里喝还是去别处喝？”莫勇笑着问。 “不是我张小黑有多大的本事，而是朋友们捧我，虚名如浮云，不必太在意。”张小黑看着我又说：“莫凡，准备个房间，相请不如偶遇，既然遇到你哥了，那我就陪他喝点儿。” “周姐，二楼还有包厢吗？”我转身看向周兰。 “还有，几位请跟我来。”周兰比了个邀请的手势，然后就在前面带路。 “张总，您请！”莫勇故意让张小黑先走。 但张小黑却握住莫勇的手腕，满脸和善地说道：“你是莫凡的兄长，那大家就是自己人，以后在我面前不要那么拘礼，我这个人性子直，不喜欢虚来晃去的人。” 说着，张小黑就拉着莫勇去了二楼。 虽然我不太清楚张小黑的心里在盘算什么，但内心中总有些不安的感觉，余光中，白薇也朝我投来复杂的目光，显然我们的预感是一样的。 “白小姐，我们也上去吧。”这时候，孙志坚走到白薇面前，比了个邀请的手势。 白薇迟疑后说道：“黑哥和莫勇喝酒是假，谈正事才是他的本意，连出狱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提前通知我，可见黑哥已经不信任我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偷听他们的谈话呢？孙经理，你觉得我这样说有道理吗？” 闻言，孙志坚的脸忽然拧巴起来，难看极了。 “白小姐，其实我想给你说来着，可黑哥交代了，他出狱这件事不能对任何人讲，黑哥的命令我不敢违抗，所以……”孙志坚忽然叹了口气，“这件事是我的失职，白小姐，你要发火就冲我发吧。” “孙经理现在是黑哥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连陈总和李总这些元老都有所不及，我一个妇道人家，又怎么敢在孙经理面前耀武扬威呢？我还希望以后孙经理能多多关照呢。” 孙志坚瞬间无地自容，最后百般无趣地上了楼。 陈忠岭眉头紧锁，迟疑了片刻忽然走到白薇面前，小声问道：“白总，你真不知道黑哥出狱的消息？” “这种事情，我敢开玩笑吗？”白薇捋了下散落的头发，然后坐在沙发上，又示意陈忠岭四人落座，“虽然我和黑哥在一起这么多年，但我始终都无法得到他的信任，不过我也可以理解，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们几位都是黑哥的左膀右臂，到最后居然也……” 白薇故意没有把话说完，但陈忠岭几人已经猜到白薇要说什么，对视了一眼之后，皆是满脸无奈。 众人散去，但门迎还委屈地躲在一旁抽泣，白净的脸上忽然多了一个烟疤，着实是触目惊心。更重要的是，她是在这里受的伤，虽然我只是名义上的老板，但也无法推卸责任。 最后我就给她转了五千块钱，让她先去治疗，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大概一个小时后，张小黑和莫勇说笑着下了楼，张小黑的情绪似乎还不错，红光满面的。 莫勇就更不用说了，被张小黑拉着去喝酒，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所以下楼的时候，也是满脸春风得意。 “张总，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一定随叫随到。” “要不我派人开车送你？”张小黑问。 莫勇急忙摆手说不用了。 看着莫勇的背影消失，张小黑才笑着朝我走过来，“莫凡，你哥也是性情中人啊，和我很聊得来，我决定交他这个朋友了。呵呵。” 莫勇是性情中人？ 我当然嗤之以鼻。 但张小黑给我说这些话又想表达什么呢？给我施压？还是暗示我和莫勇握手言和？ 我猜不透张小黑的心思，于是只好笑了笑，没有接话。 “陈忠岭，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先回去休息，今晚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别给自己添堵，明天我再联系你们。莫凡，你能开车吗，送我和小薇回去。”张小黑忽然活动着筋骨，淡笑着说：“很久没熬夜了，年纪大了，吃不消啊。呵呵。” “黑哥，要不我找人送你们吧，我没驾驶本。” “没驾驶证不代表不会开车，有的人虽然有驾驶证，但车技很烂，还有一些人虽然是无证驾驶，但开车的技术却很娴熟。小薇，我说的有道理吗？”张小黑意味深长地看了白薇一眼，也不等后者说话，直接就走出会所。 严格来说，那天是我第一次开车上路，以前在驾校练过。 开车送张小黑和白薇回家后，我就准备返回租房，但张小黑却说：“这么晚了，别走了，这里又不是没地方睡，我听孙志坚说，你之前就住在这里的嘛，为什么我刚出狱，你就要搬出去住？” 张小黑的厉害之处，不是他的脾气有多么火爆，严格来说，他平时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很少发脾气。 但他的厉害之处就在这里，同样是一句话，但从他口中说出来，总会让人感觉到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我忍不住心慌起来。 白薇笑吟吟地说道：“莫凡哪里都好，就是死要面子，生怕被别人当成一个吃软饭的男人，这不就搬出去住了吗？不过他住的也不远，莫凡，你开我的车回去，明早早点过来。” 很明显，白薇不希望我住在这里。 “吃软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一般人想吃还吃不到呢。莫凡，不要太在意别人的眼光，人是活给自己的，只要自己活得潇洒，又何必去在乎别人的看法？今晚哪也别去，就住在这里。” 说完这话，张小黑就率先进了屋。 白薇满脸愁容，想对我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第92章 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回到别墅，张小黑没有立即上床睡觉，而是先去浴室洗澡。 这时候，白薇压低声音说道：“你留下来是想看我怎么伺候他吗？” 冷不丁听到这话，我心里瞬间一紧，原来白薇不想让我住在这里的原因，是不想让我看到她和张小黑亲热的画面。 张小黑入狱两年，虽然他在里面也算是神通广大，但这两年来却没有碰过女人，更没有碰男人的嗜好，所以他对女人的渴望是不言而喻的，尽管白薇说过他那方面有障碍。 也正是这时候，我才明白张小黑为什么坚持让我留下来，说白了还是想试探我和白薇。 表面上心胸豁达，但其实处处都在设计圈套。 白薇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也没有用眼睛看我，柳眉倒竖，我不太清楚她为什么会这样说，莫非她真的对我有感觉了？ 不应该啊，白薇怎么会看上我这个一穷二白的人？ 但说实话，一想到今晚白薇和张小黑在床上翻云覆雨的画面，我心里像堵了什么似的，不太舒服。 “小薇，把我浴袍送进来。”浴室里方向忽然传来张小黑的声音，白薇犹豫了几秒，最后才应了一声，余光扫了我一眼说：“去楼上睡吧。” 然后白薇给张小黑去送浴袍，原本白薇只是想把浴袍从门缝中递进去，却不料张小黑一把握住白薇的手腕，把她拽了进去。 那一刻，我心里有种无法用言语描述清楚地感觉，说嫉妒还谈不上，说愤怒也没有资格，总之就是不太舒服。 我暗暗告诫自己，白薇本来就是张小黑的女人，无论白薇过得快不快乐，我都无权干涉。 很快，张小黑穿着浴袍出来了，白薇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多少有点被水打湿，尽管她努力地装作平静，但其实她的眼眸中，还是带着淡淡的不甘的味道。 “莫凡，你怎么还不去睡？虽然你还年轻，但也别经常熬夜，对身体不好。去睡吧，我和小薇也准备休息了。”张小黑看了我一眼。 我不敢去看白薇的眼睛，点了点头，就准备去楼上休息。 张小黑忽然叫住我说：“别睡楼上，旁边不是还有一间卧室吗，你就睡旁边那间卧室。” 张小黑说的那间卧室，正好就在主卧隔壁，中间隔着一堵墙。 没等我说话，张小黑就顺手搂住白薇的腰，走向主卧，一边说道：“小薇，两年来没有闻到你身上的香味，你根本无法想象我每个晚上是怎么熬过来的，如今终于云开雾散，今晚我会好好心疼你的。呵呵。” 张小黑一边这样说，一边将右手移动到白薇的翘臀上，用力捏了一把，白薇忍不住深吸口气，俏脸忽然变得绯红。 白薇被张小黑带进卧室，就在张小黑准备关上房门的时候，白薇却忽然从卧室里冲了出来，满脸认真地看着张小黑说：“黑哥，对不起，我喜欢上别人了。” 此话一出。 饶是张小黑也都眉头一紧，脸色黯然下来，空气仿佛被冻住一样，时间也停止了。 我莫名地心慌起来，难道白薇真的喜欢我？ 虽然我很忌惮张小黑，但当时我也想得很清楚，如果白薇对张小黑说喜欢我，我绝不会为了保全自己而和白薇撇清关系。 张小黑没有立即说话，先看了我一眼，随即便从卧室里走到客厅坐下来，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才问：“是谁？” “黑哥不认识。他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白薇说。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白薇这样说，我反倒还有些失落，不过很快也就释然了，我有什么资格让白薇喜欢？ “认不认识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他叫什么？”张小黑沉声道。 “他……”白薇犹豫道：“我还是不说他的名字了，我喜欢他，可他未必会喜欢我，我不希望他的生活被人打扰。黑哥，是我对不起你，你怎么处罚我，我都认了。” 张小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支香烟，被他很快抽完，扔掉烟头又摘掉眼镜，用浴袍擦拭镜片，一边说：“小薇，我比你大二十几岁，我们确实不般配，跟我在一起这几年，委屈你了。但是，你不该在我坐牢的时候爱上别人，毕竟我们还没有分手，这会让我觉得你背叛了我，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恨别人背叛我。” “黑哥，我说过了，是我对不起你，但感情的事情，不是我自己能够控制的，我喜欢上别人是事实，我不想欺骗自己，更不想欺骗黑哥，与其同床异梦，我宁可接受黑哥的惩罚。”白薇回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继续说：“莫凡，我和黑哥要谈私事，你先回去。” 平心而论，白薇对我真的很不错，而现在她遇到麻烦了，我又怎么能溜之大吉？ 尽管我无权插手他们的感情问题，但我留下来，万一张小黑一怒之下动手，我也能保护白薇，不是吗？ 所以我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张小黑戴上眼镜，然后起身朝白薇缓缓走过去。 在张小黑的注视下，白薇也慌了神，瞳孔中充满不安的味道。 “黑哥……” 白薇刚想说什么，就被张小黑一把捏住脖子，白薇连退几步，最后被死死地按在墙上，随着张小黑手上的力道加重，白薇瞬间有了窒息的感觉，说不出话，边用双手握住张小黑的手，试图将他的手指掰开。 “谷天正背叛我，你也背叛我，当初若不是我帮你们家还清债务，你的下场有多惨你知道嘛！现在你觉得自己的翅膀已经够硬了，所以该离开我了？可你想得太简单了，我张小黑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灭，也不会便宜别人！” 话音落地，张小黑的眼神中忽然杀意毕露，随即胳膊上的肌肉便鼓了起来，手指骤然发力，明显动了杀心。 眼看白薇就要窒息而亡，我急忙冲上去推开张小黑。 张小黑踉踉跄跄，差点跌倒。 白薇捂着脖子不停地咳嗽，苍白的脸渐渐恢复血气。 张小黑的脸色逐渐阴冷下来，凝视着我说：“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第93章 笑面虎 人命关天，哪怕冒着被张小黑误会的风险，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白薇死在张小黑的手里。 “莫凡，你终于忍不住了，白薇喜欢的人就是你吧？”张小黑的脸色铁青，冰冷的目光中散发着杀气，我和他认识快两年了，也只有他刚入狱身临险境的时候，才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 “黑哥，你觉得白薇姐会喜欢我这种人吗？暂且先不说白薇姐喜欢的是谁，你入狱这两年，如果不是白薇姐和谷天正周旋，你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就被谷天正强取豪夺了，所以白薇姐功不可没。就算她某一天喜欢上别人，你也不该对白薇姐痛下杀手。” 张小黑冷冷地笑了笑，“那你的意思是，我该成全他们这对狗男女？莫凡，你救过我的命，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兄弟看待，可有些事情，你也不要插手为好。” “黑哥，我救过你，但绝对没有邀功的想法，在里面你也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我敬重你，佩服你，我觉得你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但白薇姐这件事，你的做法太过激了，甚至有点配不上你黑哥的名号。”面对张小黑的威胁，我依然不卑不亢，不是说我不害怕张小黑，而是事情已经发展到那种局面，我除了据理力争，也别无选择。 这时候，白薇终于缓了过来，走过来说道：“莫凡，这件事与你无关，你别多管闲事。黑哥，跟你这几年，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一套规矩，我不想破坏你的规矩，但感情方面的事情，我又怎么能控制？就算你今晚杀了我，我也认了。” 说到底，张小黑不会杀白薇，一来是不敢杀人，再者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破坏自己的形象。 张小黑重新回到沙发上抽烟，房间里死寂沉沉，我和白薇都不敢轻举妄动。 一支烟抽完，张小黑忽然起身去了二楼。 走到楼梯拐角处，张小黑忽然停下来说道：“莫凡，交代你一个任务，三天之内把那个男人带到我面前，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敢动我张小黑的女人。” 张小黑上了楼，不久便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白薇仿佛是泄气的气球，只是一瞬间全身力气就被抽空了，坚毅倔强的脸庞也忽然松弛下来，略带疲惫地瘫坐在沙发上，抱着头，细长的十根手指插进头发里面，久久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走出来。 当时我也长舒一口气，末了我走过去坐在白薇对面，压低声音问道：“白薇姐，我跟你相识这么久，从来没看到哪个陌生男人找过你，说明你根本没有移情别恋，你又何必故意激怒黑哥呢？” “如果我不那样说，他能跟我分房睡？”白薇抬起头反问道。 “……” 道理没有错，可用这种理由去欺骗张小黑，明显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再说我也没有撒谎，我喜欢上别人了。”白薇忽然又说。 我急忙给白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白薇姐，就算你真的遇到喜欢的男人了，也不能说出来，否则黑哥又岂会善罢甘休？”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喜欢的是谁吗？” 咋不想啊。 我当然想知道是哪个男人这么幸运，能得到白薇的青睐？ “这么说我也认识他？”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没想到白薇听到我这话，立即咬牙切齿地瞪了我一眼，最后直接去卧室将门反锁起来。 我咂咂嘴，有点不知所措。 后来我也只好无趣地去白薇隔壁的房间睡了，但一晚上都没敢怎么合眼，我怕张小黑再想不通冲下来教训白薇。 第二天早上，张小黑下楼的时候穿着一套米白色粗布麻衣，看起来气色还不错，左手大拇指上还戴着一枚玉扳指。好像昨晚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一样，对我和白薇都还是老样子，尤其是对白薇，一口一个小薇地叫着。 白薇喜欢穿裙子，但那天起床的时候却穿着一条黑色长裤，上身是一件保守的半袖，迷人的长发也盘起来了，少了些妩媚，多了些成熟女性的知性美。 吃完早餐后，张小黑让白薇联系陈忠岭和李有文四人，时间不大，几人就匆匆赶到别墅里。 “黑哥今天气色不错啊，看来昨晚休息得很好啊。呵呵。”陈忠岭刚走进别墅，就对张小黑吹捧起来，言外之意大家都理解。 张小黑笑呵呵地说道：“老了，折腾不动了，晚上就好好休息，不想别的。” 谁又能看出来，张小黑昨晚差点掐死白薇？ 寒暄几句后，张小黑便直入正题，其实把陈忠岭四人叫过来的目的，还是想商量对付谷天正的办法。 昨晚张小黑本想来个杀鸡儆猴，稳固自己在云城的地位，却没想到来得太猛，反倒逼得谷天正狗急跳墙，最后张小黑还被搞得一脸尴尬。 虽然张小黑表面上说放谷天正一马，但用屁股想都知道这是张小黑给自己找的台阶下，所以今天一大早才把陈忠岭四人叫过来，商量对策。 “黑哥，你们先聊，我出去办点事情。”这时候，白薇洗好一盘水果端过去放在桌子上，“黑哥下午想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顺便去买。” “你又不会做饭，下午还是出去吃吧。开车小心点，忙完早点回来。”张小黑淡笑着抽了口烟，接着又说：“莫凡，你陪小薇一起去，别忘记昨晚我交代你的那件事。” 满脸笑容，却又内含杀机。 绝对是一只笑面虎！ 时间不大，我和白薇开车出来。 一路上白薇都心不在焉，好几次都差点和前面的车追尾，我就忍不住说道：“白薇姐，这件事耗下去也不是办法，黑哥不见到那个人是不会罢休的，要不我陪你去找那个人，问问他有什么想法，如果他也真心想跟你在一起的话，我们再从长计议。” 想了想我又补充了一句：“白薇姐放心，我绝对不会再黑哥面前出卖你。” 听到我这样说，白薇的情绪反倒失控了，一脚刹车踩下去，车猛地停下来，朝我吼道：“出卖我？！你敢吗？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第94章 那就这样吧！ “是……是我？！” 我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白薇，第一感觉就是她想拿我当挡箭牌，财权势一样都没有，白薇怎么可能喜欢上我？ “白薇姐，你又不瞎，怎么会喜欢我呢？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我识趣地说。 “莫凡，你浑蛋！”白薇破口大骂起来，冰冷的眼神里面也带着失望的味道，“我知道你害怕张小黑，不想与他为敌，更不敢做他的情敌，其实我早该想到会是这样，天下的男人一个样，占便宜的时候吃奶的劲都能使出来，一旦得手，提上裤子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这就是男人的本性！” 听到这话我简直欲哭无泪，我承认那天晚上我是冲动了，可问题是她主动勾引我的，更何况我们还没到脱裤子的那种地步，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好像我已经得到她的身体一样。 当然，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点，白薇说了这么多，无非是表达一个意思，她喜欢的人就是我。 可人要有自知之明，我还是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那天我问你怎么看待我们的关系，当时你三缄其口，现在我总算看明白了，你根本就不想负责，那就权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我也当那天晚上会所里面发生的一切是场梦。” 说到这里，白薇的眼眸居然有点泛红。 看到白薇满脸失望，我不由得一愣，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白薇真的喜欢我？ 嘀！ 就在这时，后面忽然响起汽车鸣笛声。 很快，后视镜里一个女人走来，身影越来越大，那张冷艳的脸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如果车有问题就打开双闪，同时下车放置警示牌，学车的时候没人教过你吗？” 妹的，居然是历飞花！ 穿着警服，英姿飒爽。 “是你们？”历飞花本就冰冷的脸，忽然充满怒火，“白薇，你是不是觉得云城的警察管不了你？这条路不是你们家的，不是你想停在什么地方就能停在什么地方的，发生交通事故，谁来承担责任？” 白薇正在气头上，眸子轻瞥历飞花，显然没把历飞花的警告放在心里。 而历飞花当然也不会因为白薇是张小黑的女人，就对她睁只眼闭只眼，两女对视，目光中尽是怒火。 见状，我赶忙笑着打圆场：“历警官，不好意思哈，我们马上就把车开走。” 历飞花没有说话，而是冷冷地和白薇对视，仿佛要用眼神厮杀一决高下。 最终还是白薇先败下阵来，收回目光，然后启动车子。 “莫凡，我正准备找你，案件有进展了，你下车，跟我去趟分局。”历飞花用命令的口吻说。 轰！ 还没等我表态，白薇就一脚油门踩下去，车犹如离弦之箭弹射出去。 “慢点慢点，白薇姐，安全为主。”我紧紧握着车门，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 白薇没有理我。 开车一路穿过跨江大桥，驶出市区，半个小时后，白薇将车停在一座山的山腰上，这里是通往风景区的主干道，一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观景台。 下了车，白薇径直走到观景台上，胳膊放在护栏上，目光眺望着远方的城市，阳光洒在白薇身上，背影却显得孤寂和落寞。 这段时间以来，白薇给我的感觉是一个积极乐观的女人，纵然我知道现在的生活方式不是她想要的，但她的心境很成熟，不会轻易将生活中的不如意表现出来。 可此刻，白薇好像卸下所有面具，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再坚强，也终究是个女人。 顿了顿，我走过去说道：“白薇姐，说真的，我到现在都还分不清你说喜欢我是真的还是在开玩笑，我十八岁坐牢，今年二十二，四年牢狱生活让我感觉已经和这个社会脱轨了，出狱后要不是白薇姐帮我，可能我还在为生活而犯愁，所以我很感激白薇姐。 我说这些话不是想推卸责任，而是我真的觉得我配不上白薇姐，也给不了白薇姐想要的生活。白薇姐长得漂亮，又善解人意，在我眼里就是近乎完美的女人，我何德何能，能得到白薇姐的青睐？” 虽然我表面上刚强，但事实上我内心之中还是很自卑的，坐牢这件事，始终是我无法逾越的一道心坎，这就好比被贴了标签，一辈子都无法销毁。 而白薇人美心善，又有钱，我跟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所以只能让她去寻找真正合适的人。 “说到底，你还是害怕张小黑的报复。”白薇脸色冰冷，声音里面带着浓浓的失望。 “张小黑确实比我有钱有势，但我也不是那么胆小怕事的人，我不是怕他报复我自己，而是怕他对付我身边的人，我怕我没有能力保护他们。更何况，我和张小黑比起来，我的确不如他。他像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恐怕已经在云城崭露头角了吧，可我呢，现在什么都没有。”我耸了耸肩，满脸自嘲地说。 或许白薇是个好女人，但我却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如果不能让一个女人幸福，那又何必把对方绑在身边？ 这是自私的表现。 “你说了这么多，在我看来，都是借口！你无非是害怕让张小黑知道我们的秘密后，你就会变得一无所有，甚至云城都没有你的立足之地，说到底，你还是不希望失去眼前的一切，你觉得只要你和张小黑继续接触下去，他就会给你更多，到时候钱和女人都会接踵而至。” 白薇冷漠地凝视着我说：“你这种男人我遇见的多了，表面上无欲所求，但其实最在乎物质利益。当然，我也没有权利去改变你的人生。什么都别说了，就这样吧！” 说完这话，白薇冷冷地转身去了停车的方向，不等我走过去，白薇就直接掉头下山了。 我也是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物资和利益，对我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说实话，出狱以后，我最盼望的事情就是找到陷害我的凶手，并且能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至于金钱利益，我真没有奢望太多。 吱！ 一辆黑色轿车急刹车停在路边，接着一张充满寒气的脸就出现在视线里，看到我孤零零一个人，历飞花忽然冷嘲热讽道：“坐车逃跑的时候不是挺跩吗？怎么又被扔在山上了？” 第95章 要不我派警车来接你？ 半山腰离市区少说也有三四十公里，靠双脚走回去，恐怕下午饭都吃过了，我讪讪一笑，走过去准备乘坐历飞花的车下山。 “停！” 我刚准备打开车门，历飞花就忽然说道：“我这破车不配载你，你是坐豪车的人，比如说路虎和奔驰，坐我的车掉价。” 果然是个记仇的女人啊，那天的事情都还记忆犹新。 我脸色微红道：“历警官，我烂命一条，有车坐就不错了，不挑。” 我拽了下车门，门锁是从里面反锁的，根本打不开。 历飞花不依不饶道：“不，你命好，毕竟能吃软饭嘛。” “历警官，咱能不能别把话题扯远了，你不是找我有事吗，我跟你去分局，配合调查。” “去可以去，但得走着去，想坐我的车下山，没门。” “你！”我怒火中烧，指着历飞花。 “我怎么了？再指一下我试试！”历飞花的脾气也上来了，杏眼圆睁，毫不露怯。 当时我气得咬牙，最后右手一甩，哼道：“民不与官斗，好男不跟女斗，我懒得搭理你！” 说完这话，我就气冲冲地下了山。 我还就不信了，走回去能死啊！ 太阳越来越大，气温也骤然升高，尤其还是黝黑的柏油路，热浪升起，喷洒在脸上，感觉和架在火炉上烤没什么区别。 很快我就口干舌燥，汗水滴滴答答流个不停。 历飞花那娘们倒好，车缓缓行驶，始终跟我保持两米距离，车窗合上，明显在里面吹着空调，好不惬意。 这时候，一辆外地来的私家车忽然下山了，我试探性地招了招手，没想到开车的年轻女人果然停了下来，问道：“你也下山吗？坐上来吧，我送你一段路。”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喜，人间自有真情在，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那就多谢了，我可以付你车费。”我急忙笑道。 “不用啦，别客气。”女人摆手说。 上车的时候，我还不忘挑衅地看了历飞花一眼，你不载我，有人载我，现在就算你丫的想请我上车我都不坐了！ 车厢里，历飞花也紧紧地看着这一幕，只见她呼吸加重，然后降下车窗说道：“他是逃犯，你还敢让他坐你的车吗？” “啊？！”美女司机猛地一惊，条件反射般将车门反锁起来。 如果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或许美女司机还不相信，但历飞花穿着警服，美女司机想都没想，直接开车走了。 看到这一幕，我气得咬牙。 历飞花却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挑挑眉，充满了挑衅味。 “算你狠！”我咬着牙，忍着冲上去揍她的冲动。 “谢谢夸奖。”历飞花轻描淡写地说道。 原本下山也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可步行愣是走了几个小时，当时我口干舌燥得厉害，感觉身体已经严重脱水了，正好山脚下有一家小卖部，我赶紧去买了一瓶水，一口气喝完，感觉还不够，然后又买了一瓶。 “上车。”历飞花将车停在路边，朝我招了招手。 “谢谢，小爷不坐了！”开什么玩笑，这么远的山路我都走下来了，眼看就要到市区了，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给她低头？ “你说什么？”历飞花紧了紧眉，声音冰冷地问。 “没说什么。” “莫凡，我告诉你，跟我说话别流里流气的，当我的爷，你还不够格！上不上车？要不我派警车来接你？” 我恨不得咬碎槽牙，我他妈怎么会认识她这个警察呢！ 面对历飞花的淫威，最终我也只能妥协，坐进车里，仿佛从火炉里瞬间来到冰窖中，那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历警官，你是警察，说光鲜点你是保护老百姓的，但说到本质，你拿着工资就该为人民服务，我找你调查案件，那也是你的职责所在，所以严格来说我不欠你什么，以后你能不能别再搞我了？我给你道个歉，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行吗？” 历飞花穿着警服，就是对心理上的一种压制，所以在她面前，是龙都得盘着，再大的脾气都得忍着。 不光是我害怕他，谷天正那么牛逼的人物，在历飞花面前还不是乖的像猫一样？ 这或许就叫一物降一物。 “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但还得看你的表现，你以前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 “历警官，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说出来，我一定改。”我说。 历飞花充满挑衅味地看着我：“哪都不满意。” “……”我有点无语，“历警官，说来说去，你就是看我不爽嘛，你放心，等我的案子调查清楚之后，我绝对从你眼前消失，再也不让你厌烦了。” 来到分局历飞花的办公室里，差不多是下午三点多，走进办公室里，历飞花一边整理桌子上的案件资料，一边问：“听说张小黑昨天已经出狱了？” “我们已经见过面了。”我如实说。 “张小黑入狱之后，云城道上的事情，几乎是谷天正一手遮天，如今张小黑出狱了，对谷天正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一山不容二虎，他们之间早晚有一场生死较量，这是无法避免的。”历飞花说。 “历警官，我对他们之间的斗争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我的案子，什么时候才有结果？”我说。 “张小黑出狱，或许会推动调查案件的进展，刘浩认谷天正做干爹，说白了，现在有谷天正给他撑腰，所以他才会有恃无恐，一旦谷天正败北，刘浩那边也就不攻自破了。” “你的意思是，我的案子非要等谷天正和张小黑一决高下之后才有结果？” 那得什么时候？ 万一最后是谷天正赢了呢？ 这话听起来简直太没谱了！ 历飞花忽然严肃地看着我说：“我最担心的不是你那件案子，而是你会不会被卷入黑势力的争斗之中，我不希望你的案子还没调查清楚，你又被别人送进去了。如果真的发生到那种地步，那我调查你的案子还有什么意义？” 第96章 傀儡 我坐在沙发上，本想抽根烟，但想到这里是历飞花的办公室，而且桌子上根本没有烟灰缸，只好又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 “历警官，抛开我坐过牢这件事不提，我一没学历二没背景，所以我从来就没幻想过这辈子要大富大贵，我只想过平平淡淡的生活，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也不适合我。至于谷天正和张小黑之间的争斗，我干涉不了，更不敢去掺和。” 历飞花瞥了我一眼，随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玻璃烟灰缸走过来，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边说：“道上流行一句话，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一个人很难不受大环境的影响，你莫凡也不是孔圣人，不可能不会犯错。” 烟灰缸是崭新的，没有任何污渍，显然还没有谁使用过。 历飞花能拿出来让我用第一次，着实令我有些意外。 但那么干净的烟灰缸，我也不忍心去污染，抑制着烟瘾说：“所以我准备和张小黑划清界限。” “你想划清界限，张小黑就会同意？那你把张小黑想的也太简单了。”历飞花忽然坐在我对面，淡蓝色的警服把她的肌肤显得格外白嫩，胳膊犹如莲藕，抛开性格不说，历飞花绝对算得上人间极品。 当然，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看看也就罢了，决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 她翘着二郎腿，双腿愈发修长，浑圆的大腿和臀部呈现出优美的曲线，继续说：“我调查过张小黑的资料，他从放高利贷起家，赚了第一桶金后激流勇退，然后就开始经营娱乐场所，虽然他的生意可能存在灰色交易，但比起放高利贷来说，娱乐场所毕竟是受法律保护的，从这点来说，张小黑绝对利用法律保护自己。 现在他刚出狱，而谷天正又分道扬镳，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鼾睡，所以张小黑必定会瓦解谷天正的势力。但张小黑很聪明，喜欢躲在幕后操控一切，即便翻了船，他也有足够的理由为自己开脱罪名。 所以我预测张小黑会在短时间内扶持一个傀儡，让这个傀儡和谷天正去斗个你死我活，陈忠岭李有文蔡大勇以及黄冉强四人，这些年一直在帮张小黑做事，他们的关系太密切了，所以不适合做这个傀儡。 剩下就是19酒吧的经理孙志坚，这个人对张小黑足够忠诚，但胆识和能力都很一般，所以这些年下来，孙志坚也无法和陈忠岭四人平起而坐，所以他也不可能成为傀儡的人选。 除了这五个人，张小黑能利用的人也就不多了，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我猜张小黑一定会让你做这个傀儡。一旦你进入他的棋盘，你的人生就会被他所掌控，后果会怎么样，我想你应该能想得到。” 也正是此刻，我才意识到以张小黑为首的势力，早就已经被警方盯上了，否则历飞花也不可能对张小黑身边的人了如指掌。 由此可见，我更要和张小黑撇清关系才安全，笑面虎一个，保不齐在哪挖好陷阱等着我掉下去呢。 “历警官，我保证不做张小黑的傀儡！”我义正言辞道。 啪！ 门忽然开了。 一对年轻人走了进来，青年正是张衡，本来还满脸笑容，可看到我坐在历飞花的办公室里面，当下整张脸就阴沉下来。 身后是一个和历飞花年纪相仿的女人，长得也挺漂亮的，乌黑的长发披肩，身材高挑胸部饱满，既没有历飞花的冰冷，也没有白薇的妩媚，像一块温玉，看着很舒服。 女人应该不是公安系统的人员，手里拿着一个名牌包，穿着打扮也像是富家千金。 “飞花，你这里有客人呀？要不我出去等你？”年轻女人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示意。 “什么客人，明明就是犯人。”张衡阴森地瞥了我一眼，冷声道：“莫凡，我上次就给你说过，以后离飞花远点，怎么，我的话就那么没有威慑力吗？” 听到张衡这样说，刚进屋的那个女人的眼神也变得异样起来。 我似笑非笑道：“张警官，难道我离历警官还不够远吗？这得有两米了吧，中间还隔着茶几，我不知道你说的远点到底是多远，难道我去院子里和历警官隔空对话你才满意吗？” 那富家千金听到我这样呛张衡，忍不住淡淡一笑，历飞花虽然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但嘴角还是小幅度地扬起。张衡则面红耳赤，尴尬和怒火交加，杀气腾腾地朝我走过来。 与此同时，我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但凡他敢动手，我也不会惯着他！ “张衡，你是不是太闲了，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的盆景该修枝了，你要是没事做的话，不妨做一回园丁，改善一下咱们分局的环境氛围，到时候我一定帮你竞争劳动积极者的荣誉。”历飞花板着脸说。 张衡努着腮帮子说：“我是一名警察！去竞争劳动积极分子合适吗？” “既然你知道你是警察，那你就去做你该做的事情，我在谈工作，不要影响我行吗？” “我……”张衡哑口无言，半晌后，才冷笑道：“好好好，那我就不影响你历大队长的公务了！” 说罢，张衡直接摔门而去。 那富家女人走到历飞花旁边端坐下来，轻笑道：“大家都是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而且张衡从小就喜欢你，何必因为一点小事跟他大发脾气呢？” “门都快摔坏了，是我在发脾气吗？”历飞花撇撇嘴，又说：“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我，真是服了！” “刚才张衡跟我说过了，最近你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了，我猜他八成是以为你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就吃醋了嘛，越吃醋就证明他越喜欢你，这不挺好的吗？” 历飞花没好气地白了女人一眼，凝眉道：“秦玉，如果你再帮他说话，我们就分道扬镳，别做朋友了。” “好好好，我不说还不成吗？”秦玉无奈地笑了笑，“既然你还要谈工作，那我就去外面等你。约你几次了，每次都说没空，今天说什么也得陪我去赴局哦。” 第97章 很难回答的问题 说话间秦玉就拿着包准备出去，历飞花忽然说道：“我们已经谈完了。” “是吗？”秦玉转身笑吟吟地说道：“也就是说，你现在就可以下班啦？那正好，我陪你回去换件衣服。” 听到这里，我也识趣地站起来，“历警官，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秦小姐，再见。” “你等等，我让你走了吗？”历飞花不爽地瞥了我一眼，然后又对秦玉说：“人家请你吃饭，又不是请我吃饭，我去算怎么回事？当电灯泡？秦玉，要不你还是一个人去吧，我就不陪你去了，我晚上过去接你都行。” 秦玉不乐意了，执拗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他敢不欢迎你，那到时候我们一起走就是了，我还正愁找不到拒绝他的理由呢。再说我一个人去的话，你放心吗，我又不是警察，手无缚鸡之力，万一他欺负我怎么办？” 说到这里，秦玉就走回到历飞花面前，搂住历飞花的胳膊，一副撒娇的模样说：“我不管，反正你就得陪我一起去。” 此刻历飞花也显得很无奈，见推辞不过，也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 “历警官，我现在可以走了吗？”我又问。 “不可以！” “……” “你不是要陪这位秦小姐去赴约吗？” “案子还没聊完，你不能走。”历飞花想了想又说：“这样吧，你跟我们一起去，秦玉赴约，我们聊我们的。” 听到历飞花这样说，我真的哭笑不得，人家秦玉去赴约，我去算怎么回事？ “历警官，你这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了吧？再说我和秦小姐初次见面，怎么能给她添麻烦呢？”我皱起眉头说。 秦玉干笑道：“其实也无所谓。” 这话说得很勉强。 但历飞花却说：“听到没，秦玉并不介意。” 这娘们是真傻还是装傻？ 秦玉还不够介意吗？ “历警官……”我正要继续推辞，历飞花忽然投来坚毅的目光，“闭嘴！” “…………”我真的无语了。 后来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又遇到张衡了，那小子正在走廊里抽烟，看到我们三人一起出来，张衡便扔掉烟头快步走过来问道：“秦玉，她答应陪你一起去了？” 秦玉点点头，“还有莫凡。” “什么意思？”张衡一愣，“你是说，带他俩一起去？开什么玩笑？秦玉，你是去干嘛的你不清楚吗？带历飞花去还说得过去，可带莫凡一起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历飞花一口接道：“是我要带他一起去的。” 张衡听到这话，瞬间满腔怒火，整张脸都憋得通红，“历飞花，你到底要干什么！莫凡是坐过牢的，而你可是警察！” “谁规定警察不能和坐过牢的人一起吃饭？你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历飞花狠狠地白了张衡一眼，继而率先下了楼，“我们走。” 我没说话，跟着历飞花下了楼。 秦玉小声道：“张衡，我们是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可你还是不够了解飞花，与其把时间浪费在争风吃醋上面，倒不如多花点心思去了解她……” 秦玉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历飞花却忽然停下脚，根本不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在惯性使然下，我直接撞在历飞花的屁股后面。 当时我已经来不及去享受那种软绵且充满弹性的感觉，历飞花的脸越来越寒冷，凌厉的目光都快能杀人了。 “舒服吗？”历飞花问。 “舒服……” 历飞花的脸愈发寒冷。 “不舒服……” 杀气更甚。 我拧巴着脸苦笑道：“历警官，我到底该说舒服还是该说不舒服啊？” 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 说舒服，好像我在故意占她的便宜。 说不舒服，历飞花会咋想？无论她性格冰冷还是热情，终究都是一个女人，说不舒服不等于说她的身材不行吗？ 历飞花杀人般盯着我，耳垂微微泛红，就在这时，秦玉忽然下来了，历飞花这才转过头去，装作没事一样下了楼。 从分局出来，历飞花先回家换衣服，当时是秦玉开的车，到了高档小区里，历飞花冷冰冰地说道：“莫凡，你留在车里等我们，你要敢偷跑，看我怎么收拾你！秦玉，陪我回家一趟。” 看着历飞花离去的背影，我瘪嘴抗议。 女人换衣服真的很麻烦，我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看到历飞花和秦玉出来。历飞花的性格冷淡，所以穿衣打扮也不像普通女人，一切都很随意，更不会浓妆艳抹。 依然是牛仔裤配短袖，外面穿着一件淡蓝色防晒衫，微风吹着她的秀发，倒别有一番味道。 后来我们去了云城一家高档酒店，上楼的时候，我扭扭捏捏的，虽然不知道秦玉是来见什么人的，但我出现在这里着实显得格格不入啊。 来到一个包厢外面，历飞花忽然说：“秦玉，我和莫凡就不陪你进去了，我们在大厅里等你。” 听到这话，我倒长舒一口气。 还好，历飞花也怕尴尬。 “飞花，没事的，你们陪我进去吧。”秦玉拉着历飞花的手说。 “你是来相亲的，我们去的人太多不合适，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说到这里，历飞花就转身走向前面的大厅，我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当时酒店大厅里面的食客并不是太多，高档酒店，环境和氛围自然也是很好的，食客的素质也高，连大声说话的都没有。 最后历飞花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点餐前先要了一瓶冰镇饮料，喝了一口问：“想吃什么？” 我讪笑道：“我都行，你随便点，这顿饭我请。” “随便的意思就是吃不吃都行，那我就要一份单人餐。”历飞花说。 “那我还是吃点吧。”我摸了摸鼻子，最后尴尬地点了几个菜，“历警官，你不是还有正事要说吗，现在能说了吗？” “正事？我说过这句话吗？”历飞花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咂咂嘴，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是我记错了，既然没事，那就快吃吧，吃完饭我还有事。” 第98章 拉拢莫勇 吃完饭，我一边擦嘴一边问：“历警官吃饱了吗？吃饱我就去结账了。” “你急着去投胎吗？”历飞花放下筷子说了句。 这娘们简直没法正常交流，也不知道张衡那小子怎么会喜欢上她的，虽然这女人长得很漂亮，但这性格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追求这种女人，不是存心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我还有事。”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最忙，别人都是闲人？” 我翻着白眼，颇为无奈地说：“历警官，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我们根本不能像正常人那样沟通？” “我的问题咯？”历飞花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不是，是我情商太低，不知道该怎么和历警官沟通，所以以后除了和案子有关的事情，我们还是尽量别说话了。”说完我就叫来服务生，结完账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秦玉忽然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和她一起的还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英俊青年，穿着休闲装，身材显得修长，应该就是秦玉的相亲对象。 “吴文华，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秦玉停下来对青年说。 那个叫吴文华的青年倒也没坚持，让秦玉开车慢点儿，然后又说了些什么，就转身去了包厢。 秦玉不由得松了口气，全身都放松下来。 从酒店出来，历飞花忍不住问道：“对方长得挺不错的，气质也有，想必是谁家的少爷吧？对上眼没？” “吴家的二少爷，吴文华。”秦玉想了想，然后耸着肩膀说：“家里介绍的，你知道的，我妈做梦都想让我嫁进豪门，可我命中不带少夫人的身份，所以也就那样，没有很特别的感觉。” “你家又不差钱，你本就是豪门嘛。”历飞花说。 “是不差钱，但和真正的有钱人比起来，我们就是穷人。”秦玉释然一笑，“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所以我一直都看得很淡。难得出来放松一下，接下来我们去哪？” 听到秦玉这样问，我急忙就说：“历警官，秦小姐，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话音落地，我转身溜走，不给历飞花说话的机会。 打车来到白薇的别墅，她已经回来了，车停在车库里，而且陈忠岭几人也已经走了，没有看到他们的座驾。 我原本是不想来这里的，但想到白薇的处境，又放心不下，万一张小黑欺负白薇怎么办？ 于是才硬着头皮过来。 是白薇开的门，面无表情，虽然谈不上冷漠，但也没有之前的那种热情，宛若陌路人。 “小微，是谁？”客厅里传来张小黑的声音。 “黑哥，是我，莫凡。” “莫凡啊，来客厅坐，我正好有事跟你聊。” 来到客厅里，张小黑坐在沙发上，右手边居然是莫勇。 他怎么会在这里？ 张小黑满脸微笑，莫勇也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无论是坐姿还是脸上的表情，都释放出一个信号，他和张小黑聊得很开心。 “莫凡，坐，小微，给莫凡倒茶。”张小黑指了下左手边的位置，示意我坐下来。 “白薇姐，我自己来就可以。” 但白薇像没听到我的话似的，倒了一杯茶递过来，我急忙双手接住，“谢谢白薇姐。” “自己人客气什么？”白薇淡淡地回道。 张小黑淡笑着问：“小微很早就回来了，你现在才回来，干什么去了？” 我说遇到一个多年没见的朋友，然后一起去吃饭，吃完就这个时候了。 张小黑倒也没有继续追问，话锋一转道：“莫凡，你和你哥长得还挺像的，尤其是眼睛，不能说一模一样，但也是十分相似了。我们的关系就不必多说了，莫勇又是你亲哥，说起来都是自己人。” “听到黑哥这样说，我受宠若惊啊。黑哥，以后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就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莫勇信誓旦旦地说。 张小黑笑着摆摆手说：“别说的那么严重，上刀山下火海是上个世纪的事情，现在是法治社会，谁也不能做违法的事情。我想说的是，莫凡救过我的命，而你是他哥，所以今后大家可以多联系，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你还是有单位的人，以后有什么赚钱的门道，可别忘了我张小黑啊。呵呵。” “黑哥这不是在笑话我吗，认识黑哥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以后还得黑哥多多关照，在单位上班，一个月就那几千块钱，说句丢人的话，每花一分钱都要犹豫很久，能省则省，实在没什么意思。我倒希望将来能遇见一个贵人，水利局的工作，不要也罢。”莫勇意味深长道。 “在单位上班图个稳定，各有各的好处，也不能一概而论。而且上班和赚钱并不冲突，现在不是流行做副业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副业。” 莫勇急忙说：“黑哥，我肯定愿意啊，如果能为黑哥效一份力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呵呵。” 张小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直夸白薇的茶艺大有长进，然后又说：“莫凡不是新开了一家会所吗？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去莫凡的会所挂个职，经理什么的随便，白天你该上班上班，晚上有空的话，过去打个照面就行，至于薪水，肯定不会低于你的工资。” 张小黑居然想把莫勇安排到会所里面挂职，他明知道我和莫勇的矛盾，却还故意这样做，摆明是想敲打我。 莫勇满脸欣喜，激动地站起来说：“黑哥，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能为黑哥效劳，我就义不容辞。只不过，恐怕莫凡不会答应吧？” “你们是亲兄弟，又不是仇人，他为什么要拒绝？”张小黑看着我问：“莫凡，我想你对这件事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我苦笑道：“黑哥这不是在开玩笑吗，会所里面的事情，还不是黑哥说了算？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黑哥，希望黑哥找一个有能力的人做会所的老板，我的能力有限，实难胜任，还望黑哥成全。” 第99章 你最好别惹我！ 其实早在来这里的路上我就想了很多，历飞花的告诫不是没有道理，张小黑看似和蔼，但实际上却没那么简单，论计谋，我绝不是张小黑的对手，我也怕不知不觉就陷入张小黑的圈套，被他当枪使。 所以最好的自保办法就是远离张小黑，远离是非争斗。 至于张小黑拉拢莫勇这件事，其实跟我的影响并不大，我本就不想把张小黑当成靠山，所以也就不会跟莫勇去争宠。 坐在旁边的白薇忽然说道：“你又没当过老板，为什么要怀疑自己的能力？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 这是有没有自信的事情吗？ 我回答道：“白薇姐，正因为我没有做过老板，所以我才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张小黑微微皱眉，一边转动大拇指上那枚扳指，一边说道：“莫凡，如果你对我安排莫勇去会所挂职这件事有意见，可以当场说出来嘛，虽然我们年龄相差很大，但我一直把你当成兄弟，所以我不希望因为一些小问题影响我们的关系。” 我一脸正色道：“黑哥，我并不是通过这件事宣泄心里的不满，相反，我是发自内心觉得自己不适合做会所的老板，希望黑哥能多多体谅，不要再勉强我了。” “我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不仅希望你能留下来帮我，还要让你在短时间内达到一个新的高度，等将来我老了，你就是这条道上最有话语权的人。”张小黑郑重其事地说。 果然还是被历飞花猜中了，张小黑急需扶持一个傀儡，和谷天正去较量，表面上与世无争，实则又在操控大局，不愧是云城叱咤风云的人物，真的是老奸巨猾。 我故意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迎着张小黑的目光说：“黑哥的厚爱我心领了，但人要有自知之明，我实在没有能力去接受黑哥这份厚爱。 而且我和黑哥的相识本就是一场巧合，所以我们之间的交往不存在利益关系，我当然也不会因为当初帮过黑哥，就贪图黑哥的便宜，那样的话，我们的关系也就变味道了。” 张小黑努着嘴，沉思许久后才看着我说：“如果我一定要让你当会所的老板呢？你会怎么做？” 言语中，带着很明显的威胁。 我沉思片刻，忽然苦笑道：“强扭的瓜不甜，黑哥深谙世事，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而且，我也相信黑哥不会强迫我做不喜欢做的事情。” “那也得看是什么事，如果是对你有利的事情，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强迫你去做，因为我在乎你这个人，所以我必须为你着想。” 张小黑义正言辞，仿佛他真的很看重我们的交情，但仔细琢磨，难道他不是在找利用我的借口吗？ 人心隔肚皮，真的很难看透。 “再说让你做欣尚会所的老板也是小微的决定，小微如此器重你，你又岂能让小微失望？”张小黑拍板道：“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你吃过饭了，可我和小微还没吃饭呢，呵呵，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莫勇一口接道：“黑哥，等会这顿饭就让我来安排吧，也让我表示一下对黑哥的敬仰之情。” “那就让你破费了。呵呵。” 我本来是想回租房的，但张小黑一再要求我一起去，吃饭的时候再陪他喝点小酒，我见推辞不过，只能点头答应。 白薇开车，我和张小黑坐在后面，莫勇坐在副驾驶上。 车厢里的气氛不算太好，张小黑忽然问道：“对了莫勇，你成家了吗？” 莫勇听到张小黑这样问，并没有立即搭话，迟疑了几秒钟，才倾斜上身扭动脖子看过来，苦笑道：“不怕黑哥笑话，我和莫凡喜欢的是同一个女人，四年前他锒铛入狱，我和对方就订了婚，后来莫凡出狱了，那女人又临时跟我退婚，也许她喜欢的人是莫凡，我这个做哥哥的，当然要成全自己的兄弟，于是婚事就黄了，现在还是单身。” 说的那叫一个冠冕堂皇。 我忍不住说道：“陈雪跟你退婚，不是因为她喜欢我，而是她看穿了你的人品。而且单身这个词用在你身上好像不太合适吧，你不是还有刘春兰吗？” 莫勇脸色微沉，顿了顿回道：“我和刘姐只是单纯的朋友。” 张小黑忽然摆摆手，笑着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们喜欢同一个女人，可见那个叫陈雪的姑娘一定很优秀才对，莫凡，哪天有机会把你女朋友带过来让我看看，以前在里面的时候就经常听你提到她，我也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让你们兄弟为其着迷，呵呵。” “黑哥，你要真想见陈雪的话，就让莫凡给她打电话，这个点她也下班了。”莫勇淡笑道。 我感觉我现在就已经陷进泥潭了，怎么敢让陈雪见张小黑？ “黑哥误会了，我和陈雪还没有确定男女关系，现在给她打电话，实在有些不适合。” 张小黑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一路上白薇都没有说话，但正因为白薇沉默寡言，反倒让张小黑嗅到了一些特别的信息。 到了酒店里，张小黑和白薇率先走进去，莫勇故意走得很慢，等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忽然压低声音说：“昨晚张小黑问我是怎么拍到你和白薇睡觉时的照片的，你猜我是怎么回答的？” “这不是我关心的事情，我最关心的事情是什么时候把你和刘浩送进去，让你们也尝尝坐牢的滋味。”我脸色平静，并没有被他激怒。 “呵呵，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想着四年前那件事，莫凡，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那件事已经成为过去了，除了你，没有任何一个人希望那件事再次浮到水面上吗？包括警察，他们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想让我坐牢，做梦去吧。” 莫勇不屑地冷笑起来，继续说：“张小黑已经知道你和白薇的关系不正常了，他拉拢我就是最好的表现。说句不客气的话，你和白薇的命运，现在都掌握在我莫勇的手里，但凡我在张小黑面前说点你和白薇的秘密，张小黑就不会轻易放过你们。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别惹我！否则我让你一无所有！” 第100章 榨干最后的利用价值 说完这话，莫勇耀武扬威地走进酒店。 吃饭的时候，我基本没有动筷子，只是陪张小黑喝酒。 张小黑的酒量很好，但他注重养生，所以没有放开量喝。 三个人喝完两瓶白酒，张小黑就说到量了，然后让我陪他出去上厕所。 厕所里，张小黑一边小解一边问：“今天你陪白薇出去有收获吗？只要一想起这件事，我就恶向胆边生，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给我戴绿帽的人是谁了？” 如果张小黑没有给莫勇安排副业，或许还能说明张小黑不会怀疑我，但他拉拢莫勇，而莫勇的人品我也是知道的，他怎么可能不在张小黑面前说我和白薇的坏话？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其实张小黑已经猜到白薇喜欢的人就是我，而此刻又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无非是想看看我会有什么反应。 “黑哥，其实我和白薇姐相处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她和那个男人发生暧昧。” 张小黑撒尿用了很长时间，断断续续的，脸上的表情似乎还很痛苦，尿完一边洗手一边说：“你的意思是我错怪她了？昨晚她坦言的时候你也在场，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她当时不是说谎的。千防万防，家贼最难防，莫凡，你说她喜欢的人会不会就在我们身边？” 我的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张小黑这是准备挑明了吗？ 见我不知如何回答，张小黑忽然又朝镜子里的我一笑，“我又没怀疑你，你紧张什么？任何人我都会怀疑，唯独你不会，因为你救过我的命。昨晚我让你在三天之内把对方找出来，现在想一想，确实是为难你了，如果白薇真的移情别恋的话，她肯定不会让我知道对方是谁，这就是她的性格。 所以我交代你的那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不要去调查了。” 我略带试探地问：“黑哥的意思是，白薇姐的事情不再追究了吗？” 张小黑用纸巾擦干双手，扔进垃圾桶里，似笑非笑道：“换做是你，你会追究吗？” 我没说话。 张小黑继续说：“我的意思是，既然找不到那个人是谁，那就别浪费时间和精力了，但白薇背叛我是事实。我出生在普通的工薪家庭，当时家里穷，父母为了省钱，就经常给我找别人家的孩子穿过的衣服，但我从小就有洁癖，哪怕一件衣服穿破，也不会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这么多年，这个毛病一直都改不掉。 衣服如此，女人亦是如此。 白薇对我来说，就好比是一件被别人穿过的衣服，再让我穿的话，我就觉得脏。但也正因为我过过苦日子，勤俭节约的习惯早就深入骨髓了，我嫌弃，别人未必会嫌弃，毕竟她长得还是很漂亮的，这就叫物尽其用嘛。呵呵。” 张小黑说完淡淡一笑，看起来十分平静，其实是暗流涌动。 他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准备把白薇送给别人，榨干她最后一丝利用价值，要知道，多少男人都馋白薇的身体，张小黑完全可以用白薇去换取更大的利益。 不可谓不心狠手辣啊！ 但他明知道我会把这些话转告给白薇，却还故意在我面前泄露计划，这又是为什么？ “黑哥，退一万步说，就算白薇姐有错，你也不该这样对待她。更何况，她是你的女人，侮辱她，其实你脸上也没光彩。希望黑哥三思。” “那她给我戴绿帽，我就有光彩了？莫凡，未经人苦，莫劝人善。你再帮白薇说话，难免会让我多想啊。”张小黑耐心寻味地看了我一眼，接着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这个世上，只要你足够有钱，没有哪个女人是搞不定的。我一直觉得白薇是个聪明的女人，但从这件事之后，我发现她很愚蠢，当然，她将来是会后悔的。” 说完这话，张小黑便去了包厢里，我进去的时候，张小黑装作没事一样，满脸笑容，任谁也看不出来，他会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吃完饭从酒店出来，张小黑忽然对莫勇说：“对了莫勇，你给刘春兰打个电话，就说我想约她出来坐坐，问问她有没有时间？” 刘春兰和谷天正的关系不错，张小黑主动联系刘春兰，可见他是想争夺谷天正的人脉关系。 莫勇没有多说废话，立即拿出手机拨通刘春兰的电话。 “黑哥，刘姐说有时间，问你在哪见面？” “她选地方，我买单。”张小黑说。 挂掉电话后，张小黑又说：“小微，莫凡，我听说你们之前和刘春兰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所以等会你们就不要跟我一起去了，让莫勇陪着我，你们先回去。” 张小黑和莫勇都喝了酒，于是就打了一辆车，然后离开了。 白薇没有说话，径直去开车，也没有让我上车的意思。看到她要开车离开，我急忙走过去说道：“白薇姐，我有话要说。” 白薇淡淡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下文。 “我能上车再说吗？” 看到白薇没有拒绝，我就打开车门坐进去，白薇松开刹车踏板，缓缓驶入主干道。 我思来想去，都觉得应该把张小黑的计划告诉白薇，当然，也许这就是张小黑的本意，要不然也不会故意给我和白薇制造独处的机会。 于是我大概把张小黑的计划说了一遍，没有说的太直白，但意思已经表达到了。 白薇听到这件事，表情并没有太明显的变化，而是说：“这不是我应有的下场吗？张小黑本就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不光女人，还有自己的手下，但凡背叛过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说到这里，白薇忽然看着我略带冷笑道：“你别担心，无论我的下场如何，也不会拖累你，更不会阻碍你去追求荣华富贵，祝你心想事成，早日飞黄腾达。” 听到白薇这样说，真的比她扇我一巴掌都难受。 “我给张小黑打电话，告诉他想找的那个人就是我，要报复就报复我。”说着我就拿出手机，找到张小黑的电话准备拨通，白薇急忙夺走手机娇喝道：“你疯了？！” 第101章 车厢热吻 白薇充满怒火地说道：“你以为你给张小黑打完电话，他就会放过我？别那么幼稚！现在他还只是报复我，但如果你敢给他打电话，张小黑就会连你一起收拾。 张小黑不可能看不出来我们的关系，之所以还没有在你面前挑明，是他现在只是猜测，并没有足够的证据。 所有人都知道你救过张小黑的命，所以你就是张小黑的恩人，如果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之前就对付你，张小黑难免会被人说成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你以为张小黑在你面前说那些话，是想让你给我带话？你错了，他是在激怒你，让你主动承认你就是给他戴绿帽的人。如果你敢承认，那张小黑就能顺理成章地收拾你了，你明白吗？” 我有些错愕，原来张小黑的本意是刺激我，逼我站出来承担一切，到时候他就有足够理由收拾我，因为我给他戴帽子了。 白薇把手机扔到我怀里，然后又将车靠边停下来，熄了火，只有昏暗的路灯照进车厢里。 白薇仿佛卸下所有的伪装，白嫩的脸显得有些疲惫，随即点燃一支香烟，带着淡淡的水果味，闻起来很香很舒服。 “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张小黑提前出狱了，如果再给我一年时间……” 说到这里，白薇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昏暗的光线中，白薇靠着座椅，所有的无奈和辛酸都呈现在脸上，每个人都有脆弱的一面，或许白薇平时的独立和坚强都是伪装出来的，而现在才是她真正的自己。 一个让人忍不住去心疼的女人。 “我是男人，发生这种事情，我必须站出来面对一切。”尽管那天晚上我和白薇发生的事情是一场乌龙，但作为男人，我也无法推卸责任，而且白薇还说喜欢的人是我，我就更不能躲在她的身后，让她来保护我。 白薇摇了摇头：“刚才我说了那么多，你好像都没听明白，张小黑现在只是在报复我，至少你还是安全的，难道你想让我们俩都陷入危险的处境？” 我坚持道：“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越是危险的事情，我就越该站出来承担一切。” “你……”白薇将香烟扔出窗外，回头瞥了我一眼说：“我不需要你来保护我，而且你也没有保护我的实力，管好你自己，别给我添麻烦就是对我最大的保护。” 我不由得攥着双拳，心里的怒火不受控制地窜起来，“我知道我没用，没有能力保护你，但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则！和原则有关的事情，我是不会妥协的！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每隔一个小时给我发一次信息，因为我要随时确定你是安全的！这件事必须听我的！” 我从来没有用强迫的语气跟白薇说过话，一直以来，我对她都言听计从，但这一次，我必须坚持自己的决定。 白薇愣住了，眸子复杂地看着我，半晌后才回过神说：“我不要你管。” “你再给我说一次！”我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白薇。 “我说我不要……”白薇没有被我的眼神吓住，继续开口。 我没等她说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白薇不由得朝我倾斜身体，直到她的脸近在咫尺时，我才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件事没商量的余地！” 或许从我和白薇相处以来，我都表现得很好说话，言听计从，这也让白薇误以为我是个没有脾气的男人，但事实却正好相反，我不是没有脾气，只是在她面前压制着脾气。 这一刻，男性的怒火喷泄出来，让白薇都有点惶恐不安。 足足愣了十几秒，白薇才缓缓舒展开眉头，下一秒居然直接勾住我的脖子，送上热吻…… 香甜中带着淡淡的烟草清香，带来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妙的享受。 我沦陷了。 激情回应。 一番激吻后，白薇感觉窒息才松开我的脖子，两片娇艳的嘴唇愈发温润，残留着晶莹，香腮也浮现出红霞，眼神迷离，却又带着淡淡的羞涩，那一刻她真的美得不可方物。 一场热吻，似乎也消除白薇对我的怨气，同时也拉近我们的关系，白薇又变回从前的模样，嘴角带笑，性感迷人。 后来白薇开车送我去租房，等我下车后，白薇一边朝我挥手一边说：“早点休息。” “回去的时候慢点开车，到家给我发消息，记住我们的约定。” 白薇盈盈一笑，点点头然后开车走了。 晚上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让我犯愁的绝不只是来自张小黑的压力，同时还有我和白薇的关系，说实话，我觉得我喜欢的人是陈雪，从小就喜欢，对她的那种感情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代替。 可我和白薇在一起的时候，但凡白薇主动一些，我就会瞬间失控。那次在会所里面是这样，今晚在白薇的车里面还是这样，我毫无抵抗力。 我反复问自己，我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和白薇发生了两次暧昧接触，以后又该怎么去面对陈雪？ 次日早上。 我刚起床不久，外面的楼梯上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声音像是女人的高跟鞋，我以为是陈雪来了，但出去一看才发现是胡雯雯。 穿着黑色的圆领短袖和一条短裙，上楼梯的时候，胸前那两团饱满上下跌宕，快蹦出来似的。 “莫凡，快跟我走。”胡雯雯倒一点都不见外，说话间居然还握住我的手，让我很不适应，我将手拿出来问道：“去哪？” “去小雪家，她爸的病情好像有好转了。”胡雯雯满脸欣喜地说。 听到这话，我也满脸惊喜，“是吗？那太好了。” 如果陈志刚的病情有所好转，从瘫痪中清醒过来，那他一定还记得四年前打他的人就是刘浩，只要他能指证凶手，真相便能浮出水面。 所以我难免激动起来。 后来我和胡雯雯一起去了陈雪家，刚走进院子里，就看到一个老道模样的老头正在给陈志刚瞧病，陈雪和她妈站在旁边，我和胡雯雯刚走进院子，陈雪就给我们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放轻脚步走来。 第102章 想不想娶小雪？ “小雪，那老头儿是谁？他会看病吗？”胡雯雯压低声音问，一双眸子好奇地打量着老道，穿着有些破烂，人也长得瘦小，两腮凹陷进去，显得颧骨很高。 而且脸色略显苍白，好像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看起来不修边幅，于是胡雯雯在仔细打量老道几眼后，又提醒道：“小雪，我怎么看都觉得他不会看病，你可别被他骗了。” 陈雪急忙给胡雯雯使眼色，一边说：“雯雯，小声点，别让人家听见了。我爸瘫痪四年了，既然已经没希望了，让他试试又有何妨？” “唉！”胡雯雯不由得叹了口气。 老道差不多有七十岁，留着山羊胡，虽然面黄肌瘦，但眼睛很明亮。 详详细细对陈志刚做了一番检查后，老道转身在石凳上坐下来，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喝起来。 陈雪她妈满脸堆笑走过去，问道：“大师，我老公的病还能治吗？” 只见老道的嘴瘪了瘪，摇头道：“难说。” 陈雪母女不由得露出失望的表情，她妈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你治不了，我们事先可说好的，治不好病，咱们可不给钱。” “妈，大师也辛苦了，怎么也得给人家表示一点呀。”陈雪说着就朝老道走过去，一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现金递给老道，“大师，这是一千块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们家的心意，还望大师笑纳。” “好说好说……”老道顿时眼前一亮，放下茶杯就伸手去拿钱，没想到陈雪她妈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去装进口袋里，撇嘴道：“病都没看好，给什么钱？咱们家也不富裕。” 老道嘟着嘴，一脸尴尬。 陈雪蹙眉瞪了她妈一眼，“妈，常言道，医生没有救命的药，大师既然来了，那我们就该给人家辛苦钱，至于大师能不能治好我爸的病，又是另一回事。” 陈雪她妈按着口袋说：“我不管那些，我只知道他没有看好你爸的病，这钱就不该让他拿走。”说完这话，陈雪她妈就转身进了屋，生怕陈雪跟她要钱似的。 陈雪对她妈也很无奈，最后只好问胡雯雯有没有带现金？ 胡雯雯打开钱包看了一下说：“小雪，我这里只有二百。” “够了够了。心意而已，不在乎多少。”那老道一点都没嫌弃，不等陈雪说什么，人就已经来到胡雯雯面前，然后一把将现金拿过去。 这一幕，着实让胡雯雯有些无语，于是当着老道的面挑着眉说道：“喂，你该不会是骗子吧？” “雯雯，别瞎说。”陈雪急忙给胡雯雯使眼色。 胡雯雯不以为然道：“身为大师，二百块钱都看在眼里，难道现在的大师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面对胡雯雯的嘲讽，那老道依然面不改色，也没接胡雯雯的话，而是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瓶盖，将几颗药丸倒在掌心里面，“每日服用一粒药丸，一个星期后贫道再过来。” 陈雪小心翼翼地捧着药丸，连连道谢。 老道二话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小雪，这种江湖骗子我可见多了，穿着道袍就敢冒充大师，说轻点是骗钱，说重点就是谋财害命，可不能给陈叔服用这些药丸，听见没？”胡雯雯满脸严肃地说道。 “这人是从哪找来的？”我看向门外，老道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见，虽然是古稀之年，但奇怪的是，那老家伙的腿脚十分灵活，比一个年轻人走路都快，而且脚步放得很轻。 “昨天下班的路上遇见的，他只是看了一眼我的面相，就说我家里有病人，我觉得挺神的，所以……”陈雪听到胡雯雯的提醒，也对老道的身份有所怀疑了，看着手里的药丸，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种江湖骗子最擅长察言观色，不是他们的本事有多大，而是骗的人多了，也就有经验的，根本就不可信！”胡雯雯有条不紊地分析起来，“他说一个星期后再过来，其实也是行骗的一种手段，让你觉得还会跟他见面，所以就相信他不是个骗子。小雪，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在陈叔这件事上就犯糊涂啦，现在这个社会，还是要相信科学。” 陈雪凝眉，犹豫不决道：“那这些药丸到底该怎么弄？” “还用想嘛？出门右拐不远就是垃圾池。”胡雯雯说。 我忍不住说道：“为了两百块钱谋财害命，倒也不至于，既然陈叔的病连医生都束手无策，那何不试一试呢？” 陈雪听我这样一说，心里也打定了主意，然后就给陈志刚服用一颗药丸，又将剩下的药丸小心地保存起来。 本来我以为陈志刚的病情有好转了，没想到是这么回事，说实话，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 这时候，陈雪她妈又从房间里出来了，没看到老道，不由得长舒口气，说：“老骗子走了？” 陈雪凝眉不语。 胡雯雯一口接道：“拿了二百块钱走了。” “小雪，你真是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那老家伙就是个骗子，你为什么还要给他钱呢？”陈母狠狠地白了陈雪一眼，话锋一转道：“算了算了，二百块钱倒也不多，就当买个教训吧。” 说到这里，陈母忽然看了我一眼，又说：“莫凡，虽然我始终相信你就是凶手，可小雪却又坚信你是被冤枉的，还瞒着我把婚事退了，你知道村里的人在背后怎么说我们陈家吗？那些话说得可难听了。 但小雪毕竟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把她也实在是没招了，她为你牺牲了这么多，你总得给她一个说法吧？今天正好你也来了，你就当着我的面表个态，到底想不想娶小雪？” 此话一出，我瞬间愣住。 陈雪虽然有些难为情，却没有阻止她妈，很明显，陈雪也希望我表明态度，给她吃一颗定心丸。 说实话，我想和陈雪在一起，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如果我和陈雪确定关系，张小黑肯定会打陈雪的主意。 我不希望陈雪被卷进来，更不希望她因为我而受到任何伤害。 见我犹豫不决，陈雪的眼眸中瞬间闪过失望的味道，继而强颜欢笑道：“妈，我和莫凡你就别操心了，顺其自然吧。再说我爸的病情没有好转，我也没有心思结婚。” 第103章 还有良心吗？ 尽管我也很想和陈雪在一起，但我现在的处境，真的不能跟她走得太近，否则就是在害她。 有句话说得好，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现在就是光着脚板，而张小黑明显顾虑更多。 所以我才犹豫不决。 只是陈雪明显误会了。 但就算被她误会，我也不会跟她解释。 于是听到陈雪说不想结婚，我便顺势说道：“是啊，我们都还年轻，先别考虑结婚的事。” 陈雪忍不住投来失望的眼神，话到嘴边，却又忍住了，最后满脸苦涩。 陈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好你个莫凡，先骗我女儿退婚，现在目的达到了，你反倒又不着急结婚了，你想干什么，明摆着在欺负我女儿嘛！你把小雪当成什么了，你想要就要，不要就一脚踢开，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陈母怒不可遏，回头又看着陈雪说：“小雪，你现在看清楚莫凡的人品了吧，我早就给你说过，他在玩弄你的感情，现在你信了吧！” 陈雪双眼通红，走到陈母面前，央求道：“妈，您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想说我就得说！这个小王八蛋把我们陈家害得还不够惨嘛！你看看你爸，再看看我们这个家，现在又玩弄你的感情，简直就是一个畜生！”陈母怒不可遏道。 这时候，陈雪也忍不住流下泪水，虽然没有骂我，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了。 就连胡雯雯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用一种审问的目光盯着我，说：“莫凡，你真的有些过分诶，小雪为了你连工作都不想要了，你却这样对待她，还是个人嘛？” 连工作都不要了？ 我忍不住问：“什么意思，说清楚？” “雯雯，别说！”陈雪阻止道。 胡雯雯却义愤填膺地说道：“小雪，就算我现在不说，他早晚也是会知道的。莫凡，你应该知道我们叶老板也喜欢小雪，而且经常当着公司其他员工的面，给小雪开小灶。小雪又怕被你误会，所以她就准备辞掉现在的工作，说到底小雪还是太在乎你了！可你呢，是怎么对小雪的？你还有良心吗？” 听到这番话，我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怕我误会，就准备辞掉工作，真是一个笨女人啊。 叶超喜欢陈雪，又不是陈雪花心导致的，我为什么要去误会她呢，相反，我还会觉得陈雪是个优秀的女人，否则也不会被叶超追求。 陈母一挑眉头，诧异地看着陈雪问：“小雪，雯雯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叶老板也喜欢你？叶老板年轻又有钱，比他莫凡强多少倍？你居然为了莫凡拒绝叶老板，你真糊涂啊！” “妈，我不喜欢叶超。”陈雪说。 “什么叫喜欢？喜欢能当饭吃，能让你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小雪，就算当妈的求你了，清醒点吧，别把机会错过了，要不然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陈母又对冷嘲热讽道：“一个劳改犯，还真把自己当成钻石王老五了？你不想娶我家小雪没关系，有的是人想娶！你给我滚，从今以后，不准再踏入我们陈家半步！” 陈母情绪激动，陈志刚又呆坐在轮椅上，我生怕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也就转身离开了。 刚走出陈家的院子，身后就传来陈雪抱头哭泣的声音。 陈母没好气地骂道：“没出息的东西，哭什么哭，不许哭！” 香烟入肺，微微刺痛。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陈雪会为了我准备辞掉工作，这又是何必呢？喜欢她的人越多，证明她越优秀，就算我有怨气，那也是该怨恨我自己没有出息，凭什么怪到陈雪头上，毕竟她没有招蜂引蝶。 陈雪为我付出得越多，我就越要远离她，决不能把她拽入泥潭。 时间到了中午，白薇忽然打来电话，让我陪她去办点事情。 接到电话不久，白薇就打车来了，坐进车里我问道：“白薇姐，今天怎么没开车呢？” “开车目标太大，容易被跟踪，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小心点为妙。”白薇说，“师傅，去康城大道。”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康城大道上，下了车白薇戴上一副墨镜，头上是一顶防晒帽，然后很自然地挽着我的胳膊走向一家私人会所。 走进会所，会所的经理亲自接待我们，看得出来，白薇应该是这里的常客，经理满脸堆笑道：“白小姐，您可好长时间没有光顾了，你们两位还是有其他客人，我马上去准备房间。” 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得挺白净的，气质也不错。 白薇摇头道：“吴经理，能让我看一下黄姐在你们这里消费的账单吗？” “白小姐说的是黄静黄姐？” 白薇微微点头。 吴经理略微犹豫了几秒，便比了个邀请的手势说：“当然可以，白小姐，你们先去那边稍作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完吴经理就走了。 我和白薇坐在休息区里，时间不大，吴经理就拿着一个平板过来了，“白小姐，黄姐这几年在我们这里消费的账单都有记录，你稍等。” 找到账单，吴经理又将平板递给白薇，微微皱眉道：“这几年黄姐一共在我们这里消费了九十八万，上面每一笔消费都是黄姐签了字的。另外，还有打牌时借用的五十万，借条都在。请白小姐过目。” 白薇却摇头说：“不用看了，既然都是黄姐签了字的，证明不会出错。吴经理，我这张卡里有一百万，你先拿去，剩下的五十万我尽管派人送过来，黄姐的账单，我帮她还了。”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黄静是谁，但白薇居然能帮对方还清账单，着实令人深思。 那吴经理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几秒后，才不确定的问：“白小姐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听到这话，吴经理差点没蹦起来，满脸感激道：“白小姐，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从今以后，您就是我恩人。” 第104章 小动作 白薇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带着我离开了。 从会所出来，我终于忍不住问道：“白薇姐，你们说的黄静到底是谁？” “陈忠岭的老婆。” 我有些愕然。 陈忠岭的老婆应该不差钱吧？ 白薇似乎看出我的心思，便解释道：“黄静喜欢打牌，但她人傻钱多，经常被人算计，有时候一场牌打完输三五百万都很正常，虽然陈忠岭不差钱，但这些年陈忠岭帮她还赌债都快一千万了，为此陈忠岭也十分讨厌黄静打牌，因为打牌的事情，两人差点离婚。 但黄静嗜赌成性，已经戒不掉了，所以她还是在偷摸玩，现在又欠了不少钱，不敢让陈忠岭知道，所以就一直拖着不还。 刚才那个吴伟是经理，当初黄静借钱的时候，就是吴伟给操办的，黄静不还钱，吴伟就得补窟窿。但吴伟手里也没钱，又不敢把黄静逼急了，否则黄静报复起来，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经理能承受的。”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吴伟会那么感激你，如果他不把窟窿补上，恐怕工作就保不住了。” 白薇扶了下墨镜说：“很多人看似光鲜亮丽，但其实都有难处。” 我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帮黄静还钱呢？” 我想过，白薇这样做的原因，很可能就是拉拢黄静，或者说拉拢陈忠岭。 但一百多万在有钱人眼里，真的不算什么。 陈忠岭也不至于因为一百多万，就被白薇收买吧？ “陈忠岭早想和黄静离婚了，但黄静的娘家人也很有实力，所以陈忠岭还不敢轻易踹开黄静，人这一辈子三穷三富不到头，谁又敢保证自己永远不走下坡路？所以陈忠岭除了用钱去报复黄静，其他时候，还得对黄静唯命是从。”白薇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倒也能解释得通了，白薇帮黄静擦屁股，其实就是想拉拢黄静。 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想和张小黑正面抗衡。 难怪昨晚白薇说她没有想到张小黑会提前出狱，如果再给她一年时间什么的，当时白薇的话没有说完，我也没有在意，现在一想，恐怕白薇早就在筹划退路了。 “张小黑想让我灭亡，我当然要反抗一下，不是吗？”白薇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说。 虽然我只知道白薇在拉拢黄静，但如果白薇早就开始筹划退路，那就说明她还拉拢了其他人，只是我不清楚而已。 居然有勇气和张小黑正面叫板，就凭这一点，足以说明白薇不简单了。 “陈忠岭和李有文等人都跟随张小黑多年，想让他们和张小黑对立，恐怕没那么容易啊。”我不无担忧地说。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白薇淡笑一下，接着又说：“特殊时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别忘了，还有一个谷天正在虎视眈眈呢。”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就是说关键时候，白薇可能会选择和谷天正联手。 见我沉默不语，白薇忽然又问：“莫凡，我说了这么多，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坦白说，我不希望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受到影响。知道那天晚上我为什么冒着被张小黑掐死的风险，也不陪他睡觉吗？尽管他那方面有障碍，但我也不想被你误会，更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一个肮脏的女人。尽管你或许根本不在乎，但我会非常介意的。”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却五味杂陈。 我莫凡何德何能，有什么资格看不起白薇？ 只是这些话里面充满情意，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和接受。 时间到了下午，白薇还是没有回去，到饭点的时候，我们在一起吃饭。 很快，我的手机响了。 正是张小黑打来的。 我接通电话，平静地叫了声黑哥。 电话里传来张小黑的谈笑声：“莫凡，你现在和小微在一起吗？大中午就出去了，也没开车，打电话也不接，我怕她遇到麻烦事啊，所以就打电话问问你，有没有看到她？” 当时白薇就坐在我身边，听到张小黑这样问，白薇就朝我摇了摇脑袋，我一本正经道：“黑哥，我今天没和白薇姐联系。” 话音刚落，白薇就忍不住抿唇一笑。 与此同时，我的大腿好像穿过一股弱电，酥酥麻麻的，低头一看，居然是白薇将手放在我的大腿上，纤细白嫩的手指还若有若无地游走，瞬间让我热血沸腾，不由得抽了口冷气。 “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呢。”张小黑似笑非笑，“对了，昨晚我给你说的那件事，你没告诉白薇吧？我把你当成兄弟，才跟你说心里话的，你可别让我失望。” 我急忙说没有。 白薇可真胆大，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明显，我全身毛孔张开，躁动之气要冲开身体一样。 急忙给白薇使了个眼神，求她放过。 可白薇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右手还在夹菜，左手的动作幅度却越来越大。 最后我赶紧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乱动。 “还有一件事，昨晚有人说看到你和白薇在车里面亲热，当时还拍了照片，现在照片就在我手机里面，虽然那辆车和白薇的车很相似，但我相信一定是误会，你怎么可能和白薇亲热，对不对？” 闻言，我不由得浑身一紧。 张小黑居然派人监视我和白薇？ 惊愕中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张小黑笑呵呵地说：“没别的事了，挂了哈。” 放下手机，我赶紧把白薇姐的手拿开，复杂道：“白薇姐，以后别再这样了。” 在我看来，白薇这种举动就是在玩火，我真怕哪天把持不住，跟她做点什么。 “你嫌弃？”白薇认真地看着我。 我扶着额头说：“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而是我现在没有心情去考虑感情问题。昨晚我们在车里面发生的事情，张小黑已经知道了。” 白薇并没有太过紧张，反而云淡风轻地说：“知道就知道了，该来的总该要来的。既然张小黑没有直接揭穿，你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逼你主动承认和我有不正当的关系，而你要做的，就是稳住心态，保护好自己，其他事情交给我。” 第105章 不想让白薇姐误会 虽然被人保护是好事，但躲在女人身后寻求自保，我良心上过不去。 而且我能感觉到，张小黑已经准备动手了。 左思右想后，我都觉得白薇和张小黑住在一起不安全，于是就说：“白薇姐，你在白云路上不是有房子吗，你今天就搬过去住，我的直觉告诉我，张小黑已经准备出手了。” “为什么不是让我搬过去跟你住呢？”白薇托着香腮，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汗颜道：“白薇姐，这种时候了，能不能别再开玩笑了？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张小黑的手段，千万不能大意。” “我说了，该来的终究会来的，既然无法避免，那又何必给自己添堵？” 白薇表现得很轻松，不像我，整个人都高度紧张，从这点来说，她的心境远比我要沉稳。 那天白薇没有听我的，而是回别墅了。 我也只能让她每隔一段时间给我发个消息，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必须立即通知我。 晚上我回到租房的时候，忽然听到胡雯雯的声音传了出来：“小雪，我说的没错吧，虽然你对莫凡很有信心，但惦记他的可不只有你陈雪，那个姓白的女人明显没安好心，而且人家有钱也有势，看起来还骚骚的，男人最禁不住那种女人的诱惑。莫凡之所以没有答应娶你，我看八成就是被姓白的那个女人给迷住了。” 听到这话，我不由地停在窗外，只见胡雯雯和陈雪坐在房间里，后者表情落寞，一副吃败仗的模样。 胡雯雯继续说：“你为了莫凡退婚，又差点因为他辞职，你对他的牺牲已经够大了，可结果呢，真心也架不住人家有钱，这就是现实问题。事到如今，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陈雪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住胡雯雯的手追问道：“什么办法？” 胡雯雯迟疑了几秒，然后叫陈雪把耳朵伸过去，小声说了点什么。只见陈雪的脸微红，眼神也变得不自然了，难为情地说：“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除此之外，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特殊事情，就要特殊对待。你只要告诉我，到底想不想和莫凡在一起？”胡雯雯盯着陈雪问。 “如果不想，我可能早就嫁给莫勇了。” “那你就听我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是不会骗你的。”胡雯雯握住陈雪的手，目光坚定，仿佛在给陈雪加油打气，“等他回来你就上楼去找他，相信自己，你是最优秀的，虽然姓白的女人骚骚的，但她哪有你诱人？” 我实在猜不到胡雯雯给陈雪说了什么，但一想准没好事，所以上楼的时候我的脚放得很轻，不想让她们听到我回来了。 回到房间里，我没有开灯，而是用手机电筒的光照亮脚下的路，躺在床上，点了支烟深深抽着。 脑子里不由得想到张小黑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虽然没有揭穿我和白薇的关系，但我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对我的敌意，这也就意味着我的处境越来越危险了。 虽然白薇让我什么都别管，但身为男人，我怎么能让白薇独自去面对张小黑的凶狠？ 啪啪啪！ 一阵拍门声忽然打断我的思绪。 紧接着胡雯雯的声音就传了进来：“莫凡，开门，我知道你回来了，快点开门，我有事跟你说。” 我没吱声。 胡雯雯继续说：“告诉你吧，我从小就对香烟的味道很敏感，我已经闻到烟草味了，快点开门，再不开门，我可就用钥匙开门了，别忘了，这里以前是我的房间。”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也只好打开门，胡雯雯站在前面，陈雪站在她后面，我问：“有什么事，说吧。” “我没事，小雪找你有事。”胡雯雯走到陈雪后面，把陈雪推进房间里面，握紧拳头做了个加油的动作，“小雪，相信自己，你可以的。我等会就去找我亲爱的了，我爸他们也走亲戚去了，今晚不会回来。” 说完这话，胡雯雯顺手将门关好，哒哒哒下了楼。 灯光下，陈雪穿着黑色短裙，玉腿白得刺眼，目光却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胡雯雯在搞什么？” 陈雪的脸羞红起来，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显得无比紧张。 她越这样，我越迷惑。 随即又点燃一支烟，坐下来说道：“其实你真的不用辞掉现在的工作，为了我这样做，也不值得。” “莫凡，我只想知道，你那天说喜欢我是不是真的？”半晌后，陈雪终于鼓足勇气看着我问。 我抽了口烟，犹豫片刻后说道：“有些话不要太当真了。” 陈雪失望至极，眼眸也在一瞬间变得通红，带着哭腔娇喝道：“你居然骗我！莫凡，你浑蛋！” 说到这里，陈雪的情绪瞬间失控，一怒之下便将右手里面的东西狠狠扔在我脸上。 有些刺痛。 拿起来定睛一看，方方正正，居然是一个安全套…… 也正是这时候，我才知道胡雯雯对陈雪说了什么，难怪陈雪听完后会面红耳赤。 “莫凡，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样，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说你喜欢我，说你想娶我做老婆，这些话我都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可现在你遇到有钱的女人了，就忘了当初的誓言，你真的很浑蛋！” 陈雪哭了，泪水冲出眼眶，一发而不可收拾。 看到她伤心欲绝，我也心如针扎。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告诉她实情，不是不喜欢她，不是不想娶她，而是我的处境不允许我和她交往。 可我很了解陈雪，如果让她知道我的处境危险，她会不顾一切地站在我身边，和我共同去面对危险。 但对手是张小黑，我真的害怕她出事。 所以我只能表面出冷漠，让她远远地离开我，这样她才会安全。 我轻笑道：“你能给我的，白薇姐也能给我，你给不了我的，白薇姐还能给我。没错，我喜欢钱，难道你不喜欢钱？” 陈雪哭得一塌糊涂。 我继续说：“以后不要再找我，我不想让白薇姐误会。” 第106章 谷天正？ 看到陈雪夺门而出，我心如刀绞，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 但凡我有任何办法，我也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心碎，这是多么无能的表现啊！ 可面对张小黑，我实在没有信心。 说到底，还是我太无能，太懦弱，懦弱到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也正是此刻，我对实力充满渴望。 我想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我想保护我心爱的女人。 可这又谈何容易？ 晚上我夜不能寐，满脑子都是陈雪伤心欲绝的背影…… 翌日。 初升的太阳被乌云遮住，虽然看不见阳光，却显得很闷热，气压很低，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我习惯性拿出手机，没有白薇的短信，也没有未接电话，顿了顿我便给白薇发了条短信，等了几分钟，却依然不见白薇的回复。 这两天我每次给白薇发消息都是秒回，但这次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于是我直接拨通白薇的电话。 但铃声响了不久，就被白薇挂断了。 这让我愈发不安起来。 我立即打车赶往白薇的别墅，到了别墅里，看到院子里有几个穿着黑背心的男人，这些人我都见过，是孙志坚的手下，以前并不在这里，但今天这么早就来了，显然是不正常的。 那几人也都认识我，知道我救过张小黑，所以对我还算客气。 “小凡哥，早啊。”一个男人笑着对我打招呼。 我回笑道：“再早也没你们早啊，过来多久了，有什么事吗？” “嗨，别提了，早上还没睡醒就被孙哥的电话叫起来了，然后叫我开车去下面一个县城接人，对了，好像接的人就是白小姐的父亲，我也不认识，他自己说的。”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眉头一紧，不用问也知道孙志坚是被张小黑指使的，张小黑为什么要把白薇她爸接过来？ “那行，我先进去看看。”说话间，我就快步走进别墅。 刚来到客厅外面的走廊里，就听到张小黑笑呵呵地说道：“白叔，情况就是这样，原本这件事我也不想惊动你们，但我左思右想下，还是认为通知你们一下才好，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对不对？你是小薇的父亲，这件事你最有发言权，还请白叔给我指条明路。” 白父的声音传出来：“死丫头，你居然敢做对不起张总的事情，你也太无法无天了！这几年张总对你怎么样，我们都心知肚明，你要房子张总给你买房子，你要车张总就给你买车，可你还不知足，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黑哥，我爸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这件事让我们自己解决，你把我爸接过来干什么？爸，你和我哥先回去，这件事你们别管。”白薇的声音里面也充满怒火。 就在这时，孙志坚已经看到我了，迟疑了几秒，便从客厅里走出来，将我拽到外面的房间里面，压低声音说：“老弟，我觉得你还是别进去了吧，黑哥正在调查白小姐的姘头是谁，别去触这个霉头。” 孙志坚对张小黑忠心耿耿，或许他也已经知道我和白薇的事情了，表面上在关心我，其实是在试探我的反应。 “孙经理，听黑哥说，前天晚上你派人监视我和白薇姐，这件事是真是假？” 张小黑说是路人撞见我和白薇在车里面亲热，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就算被路人看见了，偷拍了照片，但那些照片也不会出现在张小黑的手机里面。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张小黑故意给我和白薇创造独处的机会，然后再派人监视我们。 而张小黑最信任的人，就是孙志坚。 被我这么一问，孙志坚立即打着哈哈说：“老弟，我不是那种人，这件事我真的不清楚。” “孙经理，我随便问问，你别紧张。”我拍了下孙志坚的肩膀，然后转身去了客厅里。 刚走进客厅，忽然就看到白父怒不可遏地走到白薇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怒斥道：“我是你爸，你是我生的，我凭什么不能管你？张总对你多好啊，可你还不知足，偏偏要做下贱的女人，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马上给张总承认错误，告诉他野男人是谁，张总是深明大义的人，如果你认错的态度够真诚，我想张总是会原谅你的！” 穿着流里流气的白辉也急忙说：“妹妹啊，你就长点心吧，妹夫多大的实力啊，人家能看上你不仅是你的荣幸，也是咱们白家几辈人的光荣，你说说你，居然还出轨，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呀！你快说，你出轨的对象是不是上次我和我爸来这里的时候，见到的那小子？其实当时我就觉得你们的关系有问题，只是碍于面子没有说罢了。” 张小黑看到我来了，眼珠子微微一转，然后笑着招招手说：“莫凡，你来了，过来坐。” 白辉猛地转身一看，指着我就说：“妹夫，我说的那小子就是他，肯定是这小子给你戴绿帽了！上次我就觉得他不像是好东西，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敢给妹夫你戴绿帽，无法无天了！” “白辉，你闭嘴！再敢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白薇目光凌厉地怒视着白辉。 白辉缩起脖子说：“本来就是嘛，还不让我说，这不是心虚的表现吗？” 此刻张小黑的脸色也微微暗沉下来，皱起眉头想了想说道：“白辉，莫凡救过我的命，我不相信他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这件事不能乱说。” 白辉指着我怒喝道：“莫凡，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别让我妹妹一个人承担责任！我妹妹长得这么漂亮，你想白玩，门都没有！爸，我说得对吧？” 白父气得咬牙，差点给白辉一巴掌。 其实白辉的话虽然很难听，但想表达的意思却没错，身为男人，敢做就得敢当。 而且，张小黑今天把白薇的父亲接过来，摆明就是想逼我承认我就是给他戴绿帽的那个人，如果我再躲躲藏藏，张小黑绝不会轻易放过白薇，甚至是她爸和她哥。 “黑哥，其实……” 我刚说到这里，就被白薇打断道：“张小黑，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谁，无非是想给你保留一些颜面，既然你非要查个水落石出，那我就如你所愿，我喜欢的不是别人，而是你的结拜兄弟，谷天正！” 第107章 任凭处置 张小黑轻蔑地笑了笑，点燃一支烟，眯着狭长的双眼说道：“你为了保护自己的心上人，居然把尿盆子扣到谷天正的头上？呵呵，这等小把戏，又岂能瞒得过我张小黑的眼睛？”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我喜欢的人就是谷天正。”白薇语气冷漠地说。 “你知道谷天正和我分道扬镳了，所以你断定就算你让谷天正背黑锅，我也不会给他打电话求证。但你却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你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得上的，谷天正？哼，你说他对你有想法我姑且还能相信，可要说你喜欢他，我打心底不信。” 白薇当然不可能喜欢谷天正，这样说无非是想保护我，但她一时间也想不到合适的挡箭牌，所以才让谷天正背黑锅。 就像张小黑说的，谷天正另起炉灶，张小黑正在为这件事窝火，又怎么可能主动联系谷天正？ 所以这件事就无从考证，白薇不松口，张小黑也没招。 张小黑见白薇迟迟不肯松口，便将目光一瞥，落在我脸上，“莫凡，你刚刚想说什么？我把你当兄弟，所以我不希望你有事瞒着我，这样不利于兄弟之间的团结。你觉得呢？”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黑哥，我忽然忘了我想说什么。”既然事情还有转机，那姑且再等等。 张小黑听到我这样说，明显鼓起了腮帮子，脸色也变得阴沉，深吸口香烟说道：“你们一唱一和，摆明是在给我张小黑出难题啊。 白薇，你知道我很在乎你，所以我本想给你一次机会，可你的表现实在令我很失望，既然如此，那我也无需再顾及往日的情分。 这些年你花了我多少钱，还有你们家花了我多少钱，我心里都有数。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把钱如数还给我，我就成全你追求自己的幸福。 白辉，这几年你从我这里拿走了多少钱？我说的是你瞒着白薇从我手里拿走了多少钱？” 白辉的脸瞬间拉长，满脸苦涩道：“我的大妹夫啊……” “你妹夫不是我！”张小黑板着脸。 白辉厚着脸皮说：“妹夫，不管我妹妹怎么样，但在我眼里，你就是我唯一的妹夫，谁也代替不了。这些年我们白家全靠妹夫的帮衬，你对我们家的好，我们都记在心里的。我想我妹妹也只是一时糊涂，所以才犯了错，妹夫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她这一次吧。” “白辉，你是不是耳朵有问题，我问你这几年从我手里拿走了多少钱，没让你说别的！”张小黑脸色阴沉，声音也变得阴冷，杀气腾腾道：“再跟我胡扯，别怪我翻脸！” 白辉惶恐难安，想了想才说：“应该有两……两百多万吧。” 听到这个数目，即便是白薇也都满脸匪夷所思。 “白薇，你也听到了，光你哥白辉这几年就从我这里拿走了两百多万，而且还是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至于你父母那边，我少说也给了四五十万，这些年要不是我张小黑，他们能过上现在的日子？我这辈子最讨厌忘恩负义的东西！什么都别说了，还钱吧！”张小黑脸色铁青道。 白薇忍不住朝白辉吼道：“钱呢？你单身一个，那么多钱去哪了？” 白辉愁眉苦脸道：“花……花了。” “白辉，你可真是我的亲哥啊！”白薇对白辉也是束手无策，就算打他骂他也无济于事，白薇想了想就说：“我现在没那么多钱，能不能缓几天再还给你？” “缓几天？凭什么？”张小黑眯着眼，指着外面说：“今天还不了钱，谁都别想出去！” 白薇脸色苍白，眼神颇为无助。 白辉缩着脖子，噤若寒蝉。 白父挤出笑容走过去说：“张总啊，您不是常说咱们是一家人嘛……” 碰！ 张小黑直接一脚踹在白父的肚子上，力道之大，直接将白父踹倒在地，戟指怒目道：“谁他妈跟你是一家人！” “爸！”白薇看到她爸被打，瞬间急红双眼，冲上前哭着说：“爸，你没事吧？张小黑，对不起你的人是我，有事你冲我来，别伤害我爸！” “冲你来？”张小黑咧嘴一笑，“呵呵，你以为我不敢？孙志坚，把你的人都给我叫进来，他们欠我那么多钱，既然无力偿还，那就换一种方式偿还！” “黑哥……” “怎么，现在连你都敢违抗我了吗？”张小黑杀气腾腾地瞪着孙志坚。 后者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很快，孙志坚就带着手下走进客厅里，张小黑指着白薇说：“你不是喜欢出轨吗？不是喜欢被男人玩嘛？今天我就好好满足你的欲望！你们把她带到房间里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别玩死就没事！” 白薇瞬间吓得花容失色。 孙志坚那些手下对视了几眼，皆是噤若寒蝉，毕竟他们都知道白薇是张小黑的女人，所以就算白薇长得再漂亮，他们也不敢在白薇面前动手动脚。 孙志坚眉头紧锁，忍不住说道：“黑哥，使不得，白小姐毕竟是大嫂，就算她犯了错，你也不该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她。” “你给我闭嘴！我都不嫌丢人，你怕什么？”张小黑彻底怒了，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孙志坚的那些手下，声色俱厉道：“白薇已经不再是你们的大嫂了，我让你们玩，你们就大胆地玩，出了事我来负责！倘若谁敢违抗我的命令，那就别怪我张小黑翻脸不认人！” 话音落地，那群壮汉也是硬着头皮走向白薇。 “都别碰我！张小黑，你就是一个畜生！不仅身体有缺陷，心理上也是扭曲的！”白薇奋力地挣扎。 一怒之下，张小黑直接冲上去抓住白薇的头发，然后狠狠撞向罗马柱。龇牙咧嘴，满脸怒火，彻底动了杀心！ 但凡白薇的额头撞在柱子上，后果就不堪设想。 看到这里，我急忙冲上前挡在柱头前面，顺势将白薇搂入怀中，“黑哥，给你戴绿帽的人是我，让白薇姐走，我任凭你处置。” 第108章 救命电话 此话一出，整个客厅一片死寂。 白薇慌忙中猛地推开我，双眼泛红，嘶吼道：“莫凡，你少胡说八道，我跟你没关系！你给我走，现在就从我眼前消失！” 白薇的情绪明显失控了，尽管极力控制着泪水流出眼眶，但双眼却越来越湿润。 我摇头苦笑，深吸口气说：“白薇姐，事到如今，隐瞒下去还有意义吗？其实黑哥早就知道那个人是我，只是在等我亲口承认罢了。你哥说的没错，男人要敢做敢当，我不能再当缩头乌龟了。” 听到我这样说，白薇的眼泪终于冲出眼眶，很快便在白嫩的脸上留下两条泪痕，一发而不可收拾。 张小黑的眼神中依然充满杀意，但没有立即发作，而是缓缓走回到沙发前面坐下来，点燃香烟，深深抽着。 “莫凡，你终于肯承认了。”张小黑的声音里面没有任何情感，犹如阎王派来收命的恶鬼，让人心里不由得发怵，“两年前，你救过我的命，所以我把你当恩人，你出狱后我又给你安排工作，扪心自问，我对你也算不错了，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真的想不明白啊。” “黑哥，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错了就是错了，我认罚。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当初是我强迫白薇姐的，她也是无辜的，冤有头债有主，希望黑哥能看在白薇姐这两年帮你守这份家业的份上，放过她这一次。” 白薇拼命地摇头，“明明就是我主动勾引你的，我是个坏女人，不值得你保护。” 张小黑猛地一拍桌子，凶神恶煞地怒喝道：“不管你们谁主动，都无法饶恕！孙志坚，拿刀来！” “黑哥息怒，我认为这件事应该从长计议。”孙志坚皱着眉头说。 “废什么话，叫你拿刀就去拿刀！”张小黑鼓着眼睛，像铜铃似的，让孙志坚不敢再有任何迟疑，最后便去厨房拿了一把菜刀。 张小黑阴冷地看着我，继续说：“莫凡，我也不要你的命，但既然你给我戴了绿帽，那我就让你变成太监！从此以后，再也碰不了女人！来人，把他按住！” 孙志坚那群手下不敢犹豫，硬着头皮走了上来，白薇忽然用身体挡住我，冰冷的目光让那些壮汉都投鼠忌器。 “我和莫凡还没有发生过那种关系！” “你说没有就一定没有？要不你脱掉裤子，让兄弟们检查一下？”张小黑冷哼一声，“就算还没发生那种关系，我也无法原谅你们，动手！” “谁敢！”白薇娇喝一声。 那群壮汉也是畏畏缩缩。 张小黑的脸黑得像煤炭，杀气充斥着整个客厅，继而缓缓站起身来，又从孙志坚的手里夺过菜刀，边走边说：“他们不敢，我敢！” 叮铃铃！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居然是历飞花打来的。 “历警官，有事吗？” “在哪？”历飞花依然惜字如金，多说一个字对她而言都像是一种累赘。 “我在……”我停顿了一下，“我在外面。” “外面是哪？”历飞花似乎敏锐地嗅到了什么，紧接着又说：“说话吞吞吐吐的，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和黑哥在一起。”我说。 历飞花问：“什么时候忙完，我找你有事。” 我故意放大嗓门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忙完，一忙完我就去找你。 挂掉电话，张小黑的表情忽然变得复杂了一些，警察对于张小黑这种人来说，绝对是一种灵魂上的压制。 孙志坚或许看出张小黑的顾虑了，于是急忙小声说道：“黑哥，是分局历局的女儿历飞花，她和莫凡的关系不错，上次会所开业的时候，谷天正带人去找茬，最后也是历飞花出面摆平的……” 张小黑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孙志坚顺势说道：“黑哥，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不是一定要动刀动枪才行啊。” 说完这话，孙志坚一把将菜刀夺过去，递给一个手下又使了个眼神，后者拿着菜刀急忙出去了。 看得出来，就连张小黑也很忌惮历飞花，虽然后者只是一个队长，在张小黑认识的达官显贵里面算不上什么。 沉默了很久之后，张小黑才说：“孙志坚，让他们走。” 闻言，我不由得暗松一口气，没想到历飞花的一个电话，居然成了救命稻草。 很快，我们四人就离开了别墅，路上白辉骂骂咧咧道：“莫凡，你他妈居然敢强迫我妹妹，艹，信不信我报警告你QJ！我妹妹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就被你这样毁了，你个王八蛋……” 啪！ 白薇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扇过去，打得白辉一踉跄。 “你给我听着，你从张小黑手里拿的那些钱，将来你自己去还！别指望我，我也没钱给你挥霍！莫凡，我们走！”说完，白薇拽着我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去了白云路。 白薇在白云路中段的一个高档小区里有房子，复式结构，格局不错，空间也足够大。 走进房间，白薇就说：“这套房子是张小黑坐牢以后，我用别人的名义买的，就连孙志坚都不知道我在这里有房子，所以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从现在开始，你也住在这里，别去租房了，不安全。张小黑虽然放我们走了，但他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小心点准没错。” 我当然知道张小黑让我们离开，完全是因为历飞花的那通电话，一旦他动了手，事态对他自己也不利，所以纵然张小黑有杀我之心，也只能先放我们一马。 越是他这种人，心里就越阴险，手段也越残忍。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便问：“白薇姐，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云城？” “你以为我远走高飞以后，张小黑就会放过我的家人吗？他可没那么善良，你能看到的他所有的好都只是一种假象，虚伪两个字，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白薇拉开窗帘，光线穿透玻璃，也让白薇妙曼的身体轮廓若隐若现。 第109章 做鬼也值了 空中乌云密布，正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黑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 “对了，你最近不要和陈雪接触了，倒不是因为我介意，而是为了她好。虽然每次见面她都会跟我较劲，但我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单纯的姑娘，不要被这坛浑水染脏了。”白薇走过来坐在沙发上，仔细看的话，左脸和右脸有些不对称，左脸要肿胀一些。 我说我早有安排，此刻她已经伤透心了，不可能再联系我。 白薇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随即撩了把长发，略带歉意地说：“这件事因我而起，是我连累了你，以后有机会的话，再好好补偿你。” 我释然一笑，点了支烟说：“你这样说反倒会让我惭愧之至。” 白薇没有再接话，而是岔开话题说：“我本来想的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和谷天正接触，但张小黑的速度太快了，让我都有些措手不及，所以我准备今晚去找谷天正。你不是要去见历飞花吗，早去早回，晚上陪我去见谷天正。” 不久之后，我就出去了。 见到历飞花的时候，后者正坐在一家露天咖啡馆里，历飞花坐在遮阳伞下面，素面朝天，精致的容颜让旁边几个气质不俗的青年都投去青睐的目光，但清冷的气质，又让那些家伙望而却步，于是便只能望梅止渴。 我拉开藤椅坐在历飞花对面，单刀直入地问道：“历警官，马上要下雨了，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到底在干什么？”历飞花的眼睛好像会读心术，可以轻易地看穿我的心事。 被她这样注视着，我无法坦然自若地编造谎言，于是我如实道：“当时张小黑拿着刀，若不是历警官的电话，可能我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了。虽然我知道历警官打电话也是偶然，但我还是很感激。” “他想杀你？”历飞花蹙着眉头，压低声音问道：“为什么？” “他怀疑我和白薇姐有不正当的关系。”我讪讪地说。 “呵！”闻言，历飞花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件事还用怀疑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记得你刚出来的那段时间，我给你说过，尽量和白薇保持距离，可你却不以为然。现在出麻烦了，怪谁？我要是张小黑，恐怕也得宰了你。” 历飞花的话让我瞬间无地自容，当然，她说的没错，可是我反复思考我和白薇接触的过程，似乎发生亲密接触也不能完全怪我。 张小黑把我安排到白薇身边，是想让我见识白薇，换句话说，张小黑也是有企图的。而白薇又是一个天生尤物，媚到骨子里的一个女人，面对她的主动，哪个男人能做到坐怀不乱？ 我也不是无情无欲的圣人，失去理智在所难免。 可这些话我当然不能在历飞花面前说出来，否则她一定会认为我故意替自己辩解，其实是想逃避责任。 “历警官，我记得你对我说过，遇到麻烦就找警察，我现在就遇到麻烦了，能找你帮忙吗？”我厚着脸问。 “呵呵，你倒会顺坡赶驴，可我给你说那句话的意思是，你被别人欺负的时候可以找警察求助，而不是你玩了人家的女人，被人家报复的时候我还能给你提供帮助！”历飞花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而且，我最讨厌你这种看起来老实，实则一肚子花花心肠的男人。就这件事来说，我还是比较支持张小黑的，他怎么就没把你变成太监呢？免得你再去祸害女性同胞。” “历警官，你可是一名警察，怎么能说这些话呢？”我摸了摸鼻子，满脸尴尬。 “警察怎么了，警察不是人？身为警察，就更应该具备分清是非对错的能力！”历飞花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我赶紧压了压双手，一副求饶的模样说：“我多嘴，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不是有事找我吗？我洗耳恭听。” “最近这段时间，本市连续发生了几起聚众斗殴事件，影响极其恶劣，同时也引发了民众的恐慌，上面临时开会，经领导商榷决定，近期我们将会严厉打击本市存在的黑恶势力。云城最大的黑恶势力，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是谁，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提供一些重要情报，积极配合我们开展扫黑除恶的行动。我可不是在求你，这是你作为市民应有的义务和责任。” 感情历飞花是想让我做她的线人，给她提供张小黑和谷天正等人犯罪的证据？ 开什么玩笑？ 就算我和他们有仇，也不可能做警察的线人。 这是我的底线。 但我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问道：“历警官，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历飞花凝眉道：“你还没回答我，到底同不同意？” “我既不是警察，也不是黑社会，凭什么让我当你们的线人？再说混混也有混混的规矩，向警察告密在他们眼里就是最不可饶恕的事情，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是你的线人，你能保证我的安全？我刚出来，还想再多活几年，所以这件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我就站起来闪人。 一场雨从早上就开始酝酿，终于在下午三点多下下来了，大雨倾盆，直到天黑时分，才渐渐停歇。 白薇事先和李莉打了电话，得知谷天正就在金瀚会所，我们便打车过去。 见到谷天正的时候，后者正仰躺在办公室里面的沙发上，白薇还没开口，谷天正倒先戏谑道：“大嫂，听说你和莫凡的事情暴露了？真是苦了大嫂了，黑哥是个废人，大嫂这几年连正常女人的生活都没体会过，现在好不容易找了个姘头，没想到黑哥又出来了，唉，看来这就是大嫂的命啊。呵呵。” 白薇不怒反笑道：“你现在当然可以嘲笑我，但你也不要忘了，你背信弃义这件事，张小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尽管此刻看起来你高枕无忧，但我保证，你很快就会尝到背叛张小黑的苦头，你信不信？” 听白薇这样一说，谷天正脸上的嘲讽明显散去，皱紧眉头问：“你们来找我干什么？” “合作。”白薇直截了当地说。 谷天正抽了口雪茄，轻佻地笑了笑说：“大嫂长得这么漂亮迷人，我当然很想和大嫂合作，但合作之前，我也想尝尝大嫂的滋味。” “浑蛋！”白薇怒了，噌的一下站起来，“莫凡，我们走！” 刚走到门口，就被刀疤脸拦住了。 这家伙上次被历飞花赏了一碗，头上的伤口刚开始结痂，看起来比以前还狰狞。 这时候，谷天正也从沙发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冷笑道：“大嫂，你现在已经无路可走了，跟我合作是你唯一的选择，所以我劝大嫂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条件，毕竟整个云城，敢得罪黑哥的人不多。” 话还没说完，谷天正就将右手伸向白薇的胸部，却被白薇一把推开，刀疤脸怒了，龇牙咧嘴要动手。 谷天正把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继而露出淫荡的笑容，“大嫂真香啊，如果能和大嫂共度良宵，做鬼也值了。大嫂，好好考虑考虑，我等你的答复。” 然后挥了下手，刀疤脸才退到一边。 从会所出来，白薇忍不住气愤地骂道：“谷天正这个浑蛋，已经大难临头了，居然连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他怎么可能是张小黑的对手？莫凡，我们……” 嗖！ 白薇的话刚说到这里，一支高速射来的箭矢直接从我左臂穿过，噗的一声，血肉飞溅而出。 第110章 好险 巨大的力道直接让我摔倒在地，再看左臂，已是血肉模糊，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全身每寸肌肤，毛孔张开，冷汗直下。 冷不丁发生这一幕，饶是白薇都吓得花容失色，回过神后，白薇忙不迭将我拖拽到一辆车后面，同一时间，也是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莫凡，坚持住，救护车马上来了！”白薇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紧紧地按着我受伤的地方，防止失血过多。 几分钟后，救护车终于来了。 到医院先止血，然后做各种检查，忙完回到病房里面，差不多已经到了凌晨两点。 “还算庆幸，没有伤到大动脉，要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虽然性命无忧，但上臂的伤势还是很严重，不能忽视。”主治大夫拿着检查报告，边看边说：“暂时先这样，明天再根据情况换药。这里不要离开人，有什么事情就去找值班大夫。” 白薇不由得长松一口气，笑着点头说：“我在这里照顾他，大夫，辛苦了。” 主治医生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出去了。 白薇坐下来满脸担忧地问：“还疼吗？” “好多了。”我虚弱地回道，“白薇姐，这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我没什么大事，能照顾自己。” 白薇翻着白眼说：“这么严重还说没啥大事？如果那支箭矢再偏右十公分，你就没了，到底是谁在放冷箭？” 哒哒哒！ 就在这时，历飞花忽然走进病房，冰冷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担忧，看到我躺在病床上，只是左臂受了伤，历飞花明显放松下来。 “历警官，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休息。”白薇走上前，然后将当时的情况讲述了一遍，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这明显就是伺机报复，同时也是一种极其藐视法律的行为，历警官，希望你们警方能尽快找出凶手，将其绳之以法。” 早在来医院的路上，白薇就报了警，但没想到历飞花会亲自赶到医院里，从她的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刚刚睡醒。 “那你怀疑凶手是谁？”历飞花看着白薇，白薇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摇头说：“我不知道，所以才希望警察出面调查清楚。” “我以为你会说是张小黑。”历飞花明显是话里有话，见白薇没有搭话，历飞花才走过来坐在凳子上，眸子里带着几分气愤，说：“经过我们专业人士的鉴定，射伤你的那支箭应该是复合弓上面配备的。” “复合弓？”白薇蹙眉道：“历警官，复合弓的威力有那么大吗？虽然当时我们都没看到凶手，但我感觉他离我们的距离至少也有几十米，而且直接刺穿了莫凡的左臂。” 历飞花解释道：“现在市面上的复合弓的拉力多则七八十磅，而且配备了滑轮，杀伤力是非常恐怖的。当然，虽然复合弓具备很大的杀伤力，但准度不够，除非是专业的运动员，否则很难精准地掌握箭道。所以你们应该庆幸当时你们离凶手有一定的距离，如果距离再近一些，恐怕那支箭就不是刺穿他的左臂，而是心脏。” 听到这些话，我和白薇都是暗暗咋舌，之前没了解过复合弓，所以很难想象复合弓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历飞花继续说：“但复合弓属于体育器材，小小一个云城就有很多发烧友，并且购买复合弓也不需要备案，所以这件案子调查起来还是很有难度的。如果你们能提供一些线索，也许会事半功倍。” 历飞花的言外之意就是说，我们觉得凶手是谁，警方通过我们提供的线索去调查，势必会强过大海捞针。 历飞花见我和白薇都沉默不语，目光中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事到如今，你们还想隐瞒什么？你们不提供线索，我们很难展开调查，难道你们希望凶手逍遥法外？” “历警官，我怀疑是张小黑。”白薇说。 “你怀疑他的理由是什么？”历飞花追问道。 其实历飞花心里肯定知道原因是什么，只是想让白薇亲口说出来。 而白薇也没有再隐瞒，直言不讳道：“因为张小黑怀疑我和莫凡的关系不一般，所以他有足够的动机除掉莫凡。” “是怀疑，还是你们真有那种关系？如果只是怀疑的话，我想张小黑也不会动杀心，不是吗？” 听到历飞花这样说，白薇的脸色也很不自然，顿了顿才解释道：“是我主动的，和莫凡无关，更何况我们也没发生过那种关系。” “你主动勾引莫凡？”历飞花说的很直接，明显是想挖苦白薇。 白薇的脸色羞红，问了句：“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我为什么不能主动一点？历警官，如果你遇到心仪的对象，你会主动出击，还是和对方擦肩而过？” 历飞花显然没想到白薇会将自己一军，板着脸说：“抱歉，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能让我义无反顾地去追求。退一万步说，就算遇到了，我也会冷静地对待，至少我不会出轨。” 一句出轨，直接让白薇哑口无言。 我急忙说：“历警官，白薇姐，你们是不是扯远了？还是说正事吧。” “我们说的就是正事，白薇怀疑凶手是张小黑，那我就得判断出张小黑到底存不存在动机。除了张小黑，还有没有怀疑的对象，比如说谷天正？出事的地方，正好就在金瀚会所外面，所以谷天正有足够的机会报复你们。” 白薇摇头说：“不可能是谷天正，因为他现在也是热锅上的蚂蚁。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金瀚会所的幕后老板，在会所外面杀人，分明就是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白薇分析得很有道理，就连历飞花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待了不久，历飞花就走了，临走前还对我说道：“你现在的处境已经非常危险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说过的那件事。” 历飞花转身出去了，白薇就立即追问我到底是什么事？ 我没有隐瞒，如实说了，白薇立即说：“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做她的线人，做线人，很难善终。” 第111章 制造假象 我被射伤的消息不胫而走，一夜之间就传开了，第二天一早，谷天正带着李莉来医院看我，表面上是探望病情，实则是撇清嫌疑。 毕竟事发地点就在金瀚会所外面，实在太敏感了。 “我谷天正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做过的事情我也敢承认，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昨晚出事之后，警察就已经找上我了，我不是怕，而是不想背锅。这件事摆明是有人在陷害我。” 谷天正坐在凳子上，义愤填膺地说：“至于凶手是谁，就算我不说，你们肯定也能猜得到。” 其实昨晚白薇就联系过李莉，李莉说谷天正得知我遇袭后，也同样很惊讶，而且那种惊讶绝不是装出来的。 所以凶手应该不是谷天正。 “凶手是谁我们不知道，但警方调查出结果之前，你也无法洗脱嫌疑，不是吗？”白薇淡淡地瞥了谷天正一眼，正当后者咬牙切齿的时候，白薇继续说：“当然，我和莫凡都不希望凶手是你，大难临头，我们应该团结起来解决眼前的麻烦，而不是斗个你死我活，让别人坐收渔翁之利。” “哼，说到底，你还是想逼我跟你们合作。”谷天正不屑地撇撇嘴，抖着双腿说道：“既然是合作，那就要有合作的价值，没有张小黑的支持，你们还有利用的价值吗？” 白薇不怒反笑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离开张小黑之后，我们就没有生存的资本了？难道你觉得这两年我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 谷天正紧了紧眉，眯着眼问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手里还有王牌？” “王牌倒谈不上，但也绝不是你想的那样，离开张小黑以后，我就一无所有了。”白薇很镇定，看不出是故意造势，还是真有和张小黑叫板的实力，谷天正沉吟了几秒，半信半疑道：“大嫂，我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如果你是想跟我空手套白狼，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谷天正能混到今天这步，也不完全是运气使然，跟我玩计谋，你恐怕还嫩了点。” 白薇也不生气，反而露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就在这时候，几个男人又忽然走进病房，正是陈忠岭和李有文四人。 刚走进病房，陈忠岭就皱起眉头说道：“莫先生，听说你被人暗算了，妈个比的，谁这么胆大，敢偷袭你？你和白总都对我有恩，我是记在心里的，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你，我非叫他后悔不可！” 陈忠岭说的恩情，应该就是上次谷天正用他女儿威胁他，后来是我和白薇救了他女儿，帮他解决了后顾之忧。 所以陈忠岭说话的时候，还故意用余光扫了谷天正一眼。 谷天正不爽了，起身怒道：“陈忠岭，你他妈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凶手！” “我好像也没指名道姓说你就是凶手吧，你这么激动，怕不是心里有鬼？”陈忠岭反击道。 “去你妈的！老东西，我看你是皮痒了！”谷天正直接暴走，冲上去抓住陈忠岭的衣领，还没怎么用力，后者就被谷天正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谷天正早些年是装修工，自然有一把力气，陈忠岭显然不是对手。 “谷天正，你也别欺人太甚了！”李有文和蔡大勇以及黄冉强对视了一眼，接着就一起冲上去和谷天正扭打在一起，几个道上响当当的人物，却在病房里干起来了，扯头发、抓脸、居然还有用嘴咬对方的，那画面着实有些辣眼睛。 李莉看到谷天正落入下风，只是说：“谷总，别打了别打了，他们人太多了。”但实际上并没有上前去帮忙。 白薇也没有阻拦，反倒像看好戏的一样看着眼前滑稽的一幕。 谷天正虽然有把子力气，但也架不住对方人多，而且陈忠岭四人几乎是使出下三烂的招数，所以谷天正很快就被打得满面疮痍，狼狈至极。 看到这里，白薇才慢悠悠地说道：“几位都是云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一两句话就大打出手，也不怕被别人看见笑话？陈总，你们先住手。” 陈忠岭仗着人多，松开谷天正的时候，还偷摸踹了后者一脚。 谷天正哪咽的下这口恶气，气得龇牙咧嘴要跟陈忠岭拼命，但不等谷天正反扑上去，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传进病房里面：“你们是想去踩缝纫机吗？” 闻言，几人齐刷刷看向门外，穿着警服英气逼人的历飞花就站在门外，一双冰冷的目光让陈忠岭几人瞬间泄了气，急忙整理起衣服。 谷天正虽有不甘，但也只能先作罢。 当着警察的面打架，谷天正还没那么愚蠢。 “莫凡，听说你受伤了？怎么弄的？伤到哪里了？严重吗？”历飞花快步走进来，语气里面有明显的关切味道。 我不由得一愣，这娘们不会是有健忘症吧，几个小时前，她不是刚来过医院吗，事情她都清楚，为什么还要这样问？ 此刻陈忠岭和谷天正几人也都满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木讷地说：“没事，就是左臂受伤了。” 历飞花走过来看了下我的伤势，满脸寒气道：“伤得这么严重还说没事，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严打期间，居然还有人敢顶风作案，明显是和我们公安系统叫板，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还你一个公道！” 此话一出，陈忠岭和李有文不由得对视一眼，似乎想用眼神交流什么。 谷天正也神色复杂，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公然挑衅法律，实在猖狂至极！历警官一定要找到凶手，将其绳之以法，以正视听。” “莫凡对我很重要，所以于公于私，我都会找出真凶。”历飞花说。 平时见到历飞花，就像我欠她几百万没还似的，态度不可谓不高冷，没想到此刻却当着一屋人的面，谈起了私交？ 我们有私交吗？ 实在搞不懂这娘们到底想干什么，直到谷天正投来怪异的眼神，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历飞花是想制造一种假象，让他们误以为我已经被历飞花收买了。 我不答应做她的线人，所以她逼我答应，这死娘们是想搞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