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上瘾最新更新》 第1章 狮子大开口 第1章狮子大开口林棉醒来时身体几乎快散架了。 好半晌,她才有力气从床上爬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下去。 浴室的门被打开。 身材颀长的男人走出来。 他的腰上只围着条浴巾,上半身结实劲瘦,再往下是八块腹肌,隐隐可见的人鱼线……黑硬短发还在滴着水。 林棉看得有些呆愣,连回神都忘了。 “看什么,还想再来一次?” 男人开口了,从床头拿起根烟点燃,吸了一口,斜睨她一眼。 优越的五官,立体分明的线条,即便赤裸着上半身,他身上的魅力没有丝毫减少。 林棉慌乱的收回视线,不敢再看他。 昨晚他的不克制,她浑身的骨头像被碾碎一样疼。 第一次是在沙发上,第二次就是在浴缸里。 浴缸很硬,很硌人,感受一点都不好,还疼得很。 林棉窘迫的下床,从地上捞起自己的衣服往上套,衣服是她自己脱的,脱得很完整,很干净,一点撕裂口都没有。 时凛坐在床头抽着烟,慢条斯理的看着她穿衣。 因为不大舒服的原因,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滑稽,一股青涩的味道。 半支烟抽完,林棉也穿戴好了。 临走时,她突然停住脚步,扭头对着男人说道:“你还没给我钱呢。 ”时凛掀起眼眸朝她一瞥,嗓音里还夹带着抽烟过后的沙哑。 “你要多少?” 他问。 林棉不知道这种事的价格,她也不懂,红着脸说道:“你按照市场价给吧。 ”时凛笑了,清冷的目光将她上下扫了一遍,唇角微翘。 “市场价?” 他轻哂,“像你这种发育不良的身材,值不了什么钱,看在你是大学生的份上,给你二百块,怎么样?” 林棉呆愣了一秒,然后沉默,抿唇不语。 饶是她不善言辞,没做过这种事,也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羞辱她。 眼看她眼眶红红的,快要哭了,像个被欺负地敢怒不敢言的软兔子。 时凛不再逗弄她,拿出手机调出自己的名片,慢条斯理的伸过去。 “扫我,回头给你转账。 ”林棉眼底一亮,这才掏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加上微信。 头像一片黑,什么也没有,像他的人一样单调冷清,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林棉有些担心,这不会是个小号吧?她怕他不给钱,也怕他真的转个二百块钱。 她犹犹豫豫,抓着门把手,低低说了一句:“最、最少一万。 ”说完,她不敢去看男人的神情,暗暗记住这里的门牌号,兔子一样的瘸着腿跑了。 时凛望着她略显仓惶的背影,嗤笑出声。 一万……倒是挺会狮子大开口。 明明还是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可昨晚却令他克制不住。 肤白、腿长、腰细……最重要的是,听话,乖顺,软软绵绵的很好欺负。 这么个青涩未退的小白兔,干净得如同白纸一样,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敢做这种事情的。 迷迷糊糊的把电话打到他这儿,开口第一句就是:“买卵吗?” 第2章 给我个机会好吗 第2章给我个机会好吗时凛起初以为自己接错电话了,蹙着眉给挂了。 不料那个电话再次打进来。 他挂了几次,她就打了几次。 时凛不耐烦了,干脆接起电话,对面就传来一串软软绵绵的嗓音。 “先生,我是认真的,我今年二十岁,身体健康,年轻干净,九八五大学本科学历,你考虑一下吧。 ”时凛动作微顿,眉心蹙得更深。 一个九八五的大学生,还信这种骗术?他硬邦邦的对着手机吐出几个字:“你这是犯法的,你没常识?” 对面沉默了,久久不吭声,似乎被他的话给噎到了。 电话那端只能听见细小的微弱的呼吸声,仿佛在紧张,又仿佛在纠结什么。 不等她出声,时凛果断的挂了电话。 走出手术室,他脱下身上的隔离服丢进垃圾桶。 刚完成几台阑尾小手术,他头疼得很。 最近医院急缺人手,连他这种专治疑难杂症的内科大夫也被调到下面分配几台手术,整整忙了一天。 路过妇产科的时候,陆知白刚好下班,伸手揽住了他的肩头,挑着眉梢打招呼。 “巧啊时医生,终于逮到你了,走,下班陪我喝一杯。 ”时凛抬眸瞥了他一眼,嗓音淡淡:“黑眼圈重的像中了邪,再喝下去小心猝死。 ”“别提了,我这纯粹是被气的。 ”陆知白一边走一边吐槽:“现在的大学生是不是个个都缺心眼儿,刚才有个姑娘来看病,卵巢坏死,子宫糜烂,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在病房里哭得稀里哗啦的,我这脑子咣咣疼。 ”时凛怔了下,莫名的想起刚才的那个电话。 女孩声音软软绵绵的,夹带着几分青涩稚嫩,结结巴巴的语气里可以听出她很紧张,但又很认真。 二十岁,还是涉世未深的年纪。 若是在哪里看到乱七八糟的违法小广告,确实有被骗的可能性。 他眼眸微暗,甩着车钥匙走进电梯。 他不是什么大好人,也懒得管这么多糟心事,这种自己作死的人,做医生的拦不住。 到了地下车库,时凛径直上车,发动引擎。 外面陆知白还在“叩叩”敲车窗:“去不去啊,喝酒去。 ”“烦,不去。 ”时凛吐出两个字,一脚踩下油门,路虎冷漠无情的奔驰而去。 ……晚上十点,那通电话又打了过来。 时凛在洗澡,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嗡嗡”震动,他也没看屏幕,手指随意一划,按了接听键。 “先生,我真的是诚心诚意的,我很缺钱,我绝对不会报警,并且绝对会帮你们保密的,您给我个机会好吗?” 熟悉的女音再次传来,这次带了些哭腔,似乎遇到了什么着急的事。 这种绝望又焦急的语气,时凛在医院的重症病房外经常听到,无非是遇到了困难,但没有钱,只能眼睁睁的无能为力。 时凛把头探出去,瞥了眼那串熟悉的号码,神色带了些不耐烦。 他不想多管闲事。 他抬手想挂掉再拉黑,脑子里突然想起白天陆知白说过的话,现在的大学生一个个都是缺心眼儿。 “卵巢坏死,子宫糜烂,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时凛话锋一转,冷冷开口:“你干净吗?” 电话那端明显愣住了:“什、什么?” “不是说你很干净吗,干净可以谈,否则不要。 ”林棉足足在电话里愣了半分钟,脸都在发烫,半晌后,她低低的,似若文蝇的嗓音传了过来。 “以前没经历过。 ”时凛的动作停了。 头顶的水流哗哗流下,时间久了,水温有些凉,从他头上一直浇灌到脚底。 时凛觉得浑身有些燥热,再凉的水都扑不灭这隐隐的热感,他深吸一口气,喉结轻滚,嗓音沙哑的吐出几个字。 “验验货。 ” 第3章 设计师 第3章设计师“怎、怎么验?” 女孩的嗓音结结巴巴,似乎有些发抖,她极力压住语气里的忐忑。 “你在哪里?” 时凛漫不经心的问。 林棉迟迟慢慢的回答他:“北城A大,建筑设计学院。 ”“设计师?” “嗯……”林棉把脸埋进胳膊里,半张脸都红透了。 她觉得自己给这个身份蒙羞了。 时凛关掉水,扯了块浴巾擦干净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手机,从浴室走出来。 他没有把人带回家的习惯。 可这么晚了,他并不想出去。 他在赌,赌这个缺心眼儿会不会来。 于是,他报了公寓的住址:“八方城,六幢一零零九,过来。 ”林棉的脸一片滚烫,连带着脖颈和耳尖都在发红,红的滴血。 她看了看时间,宿舍还有半个小时熄灯关门。 她犹豫了。 可妈妈的话不停在她耳边回响:“我们供你吃,供你喝,东拼西凑给你交学费,现在把你供成了大学生,一点钱都不愿意往家里拿,天天就知道哭穷,还不如隔壁的宋小曼,人家初中毕业在外面打工,每个月都能给家里寄一万块钱,要你有什么用!” 林棉咬住嘴唇。 对方见她久久不语,冷不丁的嗤笑:“既然没有胆量,就别妄想赚什么大钱,洗洗睡吧,设计师。 ”林棉攥了攥手,硬着头皮道:“我去。 ”她此时坐在宿舍的楼道里,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我去,你等我。 ”……八方城离A大并不远,公交车只需要四站,地铁也不过两站。 林棉跟着导航上了最后一班地铁,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报站的广播声。 她坐下来没几分钟,就到站了。 到达小区外面,她费了一会时间才找到他说的六幢,这里是高档公寓,电梯需要刷卡。 林棉坐在大厅的等候区,掏出手机,拨通了时凛的电话。 “我、我到了,在大厅里上不去,电梯要刷卡。 ”时凛接到电话时,没想到她会真的来。 他沉默了半晌,鬼使神差的说了句。 “等着。 ”然后挂掉电话,随意套了身家居服,下楼了。 楼下,大厅的等候区有沙发和小桌子,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 时凛扫视一圈,远远就看到角落里的一个女孩,白T恤,宽松牛仔裤,黑色帆布鞋,普普通通的一身打扮,举手投足间透露着拘谨,一股大学生清澈的愚蠢感。 他抬步走了过去。 林棉等了半天,看着四周装饰高端大气的大楼,有些手足无措。 她深深吸了口气,挺直脊背,坐姿端正,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 下一秒,头顶传来一道男音:“六五二九?” 林棉下意识抬头,对上了男人立体分明的一张俊脸。 他单手抄兜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身形高大挺拔,带着一股沐浴液和男性独有的干净气息。 林棉呆愣了两秒,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男人冷冷清清的语调陈述一遍。 “手机尾号,六五二九。 ” 第4章 待宰的物品 第4章待宰的物品林棉瞬间红了脸。 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浑身开始僵住。 她没想到,电话里那凶里凶气的男人,居然长得这样斯文干净,只浅浅的往那一站,就帅得地让人移不开目光。 不过他身上又冷又疏离的气质,让她不敢靠近。 他似乎是刚洗完澡,短发还有些湿湿的,眉眼染着几分冷清与慵懒。 林棉点了点头,红着脸道:“是我。 ”“跟上。 ”男人吐出两个字,转身往电梯里走。 林棉拘谨的站起身,脑袋嗡嗡的跟了上去。 ……这里的设计是高档公寓,一梯两户,出了电梯,时凛用指纹解锁。 “滴”的一声,他拉开门,声调有些漫不经心。 “进。 ”林棉咽了咽口水,迈步小心的走进去。 房间对她来说很大,约莫二百多平左右,室内陈设简洁,很单一的灰白色调,细节处透露着低调的矜贵品味。 听说这里的房子很贵,住的都是高端人才,从楼下大厅的豪华设施就看出来了,连她们学校的教授都买不起。 林棉站在玄关处,畏畏缩缩的像只老鼠。 时凛关上门,拉开玄关的柜子,扔给她一双一次性拖鞋,林棉乖乖脱了鞋,把脚套在里面。 走到客厅,男人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双腿交叠,很慵懒随意的坐姿。 他的深眸在她身躯上上下下打量,毫不掩饰的直白探究,林棉感觉自己像是估价待宰的物品。 男人不发话,她不敢随意乱动。 老老实实的站在客厅,低垂着头。 直到男人吐出两个字。 “脱了。 ”什么?林棉浑身僵硬。 “不懂什么是验货?” 时凛掀眸看她。 林棉咬住唇,浑身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屈辱感。 她的手搭在腰带上,止不住的颤抖。 脑袋里一团浆糊,嗡嗡作响,明明发不出什么声音,她却觉满脑子都在震耳欲聋。 男人的目光直直射在她的身上,瞳孔极黑,极具洞悉力,他甚至换了个姿势,就那样直白而又漫不经心的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林棉的心头狂跳,脸上又热又烫,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脑袋上,一双手局促不安的搓动。 时凛把玩着水杯,不紧不慢的开腔跟她科普。 “这种事情的后果是,小腹胀痛、恶心呕吐、卵巢增大、呼吸困难等不适现象你得自己承担。 重则感染乙肝、梅毒、艾滋病等传染病,不过A大九八五的高材生,应该比我更清楚,不用我多提醒?” 林棉的脸色“唰”的惨白如纸。 手抖得更厉害了。 “快点,我赶时间。 ”时凛将水杯放在茶几上,不轻不重的一声闷响,听不出他的情绪。 林棉的手在腰带上攥了两下,紧紧抓住锁扣,久久不敢松手。 下一秒,她突然退缩:“我不做了,对不起,我这就走。 ”她慌忙扭头往外逃离,颤颤抖抖的拉动门把手,却怎么都拉不开。 门被反锁了。 林棉的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 这时,时凛慢慢悠悠的走过来,身躯颀长,高大挺拔,毫不费力的将她抵在门背上。 他不断逼近,俊脸与她只隔了不到一公分,昭示着男人强有力的气场与霸道。 “想反悔?晚了。 ”“你说做就做,说不做就不做,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嗯?设计师?” 第5章 我后悔了 第5章我后悔了林棉的瞳孔紧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后背紧紧的贴着门。 “我真的后悔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先生,我保证再也不来了……”时凛垂眸就能瞧见她泪眼汪汪的模样,眼眶红红的,鼻头也是红红的,一汪泪水包着眼睑,可怜兮兮的。 他眼梢微挑:“真的不做了?” “不、不了。 ”林棉慌忙的摇头。 “以后也不做了?” 林棉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掉落下来,哭着开口:“再也不了,求求你放我离开,我会感谢你一辈子的。 ”时凛歪着头,骨节分明的手在她脸上拍了两下,手感挺好,软软滑滑的。 他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回手,遮住眼底的晦暗光芒。 “滚吧。 ”林棉哭着扭头开门,还是拉不开,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摁住她的手,往上一提,“咔嚓”一声门开了。 这锁居然是反向的。 林棉顾不得这么多,哭着冲了出去,连鞋子都忘记换了。 直到跑出几米远,看到了电梯入口,她再也忍不住压力,靠在电梯门前的墙壁上狠狠的哭起来。 这里一片安静,她不敢大声的哭。 林棉捂着嘴,眼泪汹涌的落下来,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咯咯作响。 她太害怕了。 她从小就是老实巴交的孩子,从来不敢做这些事。 直到刚刚,她还是害怕得逃避出来,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林棉无力的蹲在地上,无声的抽泣了十来分钟,紧张恐惧的一颗心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林棉哭着接听电话,满腹的委屈想要寻求安慰,结果下一秒,对面一连串的痛骂就砸过来。 “你这没良心的,你爹残废就算了,你也是个白眼狼,全靠老娘一个人弄钱,钱呢?我告诉你,你要是还不给打钱,你爸后天的手术也不要做了,就在轮椅上瘫痪到死吧,都死了算了。 ”林棉的哭声瞬间憋住。 十岁那年,爸爸骑着自行车带她去买雪糕,结果路上出了车祸,爸爸为了救她,用身体挡住了迎面撞来的大卡车,下半身瘫痪。 肇事者赔了点钱就跑了,从此家里的顶梁柱倒下,家境一贫如洗。 十八岁那一年,她考上了大学,爸爸力排众议一定要让她去上学,从小到大为她受尽了委屈和谩骂,偷偷找亲戚们借钱塞给她,只为让她好好读书,只有读书才能出人头地。 可后天就是等待多年的康复手术,她们请了专家,排队整整五年,如果没有钱,爸爸又会在轮椅上度过好多年。 这些年她见证了一个男人的尊严被摁在地上狠狠的摩擦。 林棉心口一阵绞痛。 她哭着挂了电话,擦干净眼泪。 低头看了眼她脚上的一次性拖鞋,因为鞋底很薄,地板上的凉意一阵阵钻进脚底,侵略神经,蔓延四肢百骸。 林棉打了个哆嗦,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突然转身往回走。 她几步就走到门前,擦了擦脸,抬手敲响一零零九号门。 不过一会儿,门开了,露出男人精致帅气的一张脸。 不等他说话,林棉直接开口。 “你要我吗?” 第6章 循序渐进 第6章循序渐进时凛没想到她又回来了。 他抬眸望着她满脸的泪痕,似乎比刚才更可怜了,唇被咬破了,眼睛红红肿肿,泪水无声地往下滑,压抑着狼狈和绝望。 整个人仿佛要碎了。 他侧身,靠在酒柜上。 “老规矩,脱。 ”林棉抽抽泣泣的关上门,走进来,开始脱外套。 薄薄的一层布料,很快就被她完整的脱下来扔在地上。 然后是裤子。 “咔哒”一声,宽松的牛仔裤干脆利落的掉在地板上,只剩下贴身的小两件。 林棉双手背后去,摸到了后背的金属暗扣。 她闭着眼睛,想也不想的解开。 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感。 时凛从容镇定的望着眼前的少女。 她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添了几分光泽,腰肢柔软纤细,盈盈一握,身段够玲珑,颀长匀称的长腿裸露,发出诱人的邀请。 发丝凌乱的贴在脸上,泪水无声滑落,一副小可怜儿的模样,令人心疼。 她越是哭,就越容易引起男人骨子里的特性,想狠狠欺负她。 时凛的眼眸深谙,坐在沙发上朝她招了招手,嗓音平仄而冷漠。 “给你二十分钟,自己主动点,如果让我提不起任何兴趣,就扭头给我滚。 ”林棉咬着红唇,慢慢走到他的跟前,蹲在地上凑近他的身。 她不会,没谈过恋爱,连相关电影都没看过。 她想到了无意看过的一首诗:“唇乾吻噪甚背痒,安得玉壶泻金波。 ”林棉凑上前,仰头,贴上了男人的唇。 双唇相贴的那一刻,林棉的脑袋僵了一下,呼吸不自觉的急促。 他的唇很薄,微凉,有淡淡的清冷独特气息。 她不会,只是一动不动,然后浅浅的碰了碰。 时凛眼底的暗光越来越深,有什么欲望在暗流涌动,势如破竹。 居然被这女人一个毫无章法的吻给激起了兴趣,甚至都不算个吻。 他不动,林棉就一直这样,循序渐进的大胆触碰,敏锐的感知他的呼吸频率。 她只要一贴上来,他就会轻微的屏住呼吸,或者加快呼吸。 渐渐的,她有些摸到门道。 轰!时凛最后一丝自制力炸了。 下一秒,林棉的后脑勺突然被男人摁住,反客为主,张嘴咬住了她,加深了这个吻。 他来势汹汹,跟她刚才的行为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接着是气息,呼吸,凶狠而大胆。 林棉迷迷糊糊中后知后觉,原来这才是“吻。 ”再后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男人压在沙发上,灯光直射下来,照在她白皙纤瘦的肩、锁骨、腰、大腿……画面极尽夸张。 林棉忍不住,弱弱的说:“关、关灯可以吗?” 时凛勾唇:“不行。 ”林棉只好闭上嘴,同时闭上眼睛。 他的动作很很快,眼眸冷清,可动作却丝毫不掩饰他的强势直白。 林棉实在受不住,攀上他青筋凸起的手臂:“可不可以慢一点,有点疼……”时凛眉眼低垂,纤细柔软的腰肢被他单手握住,稍微一捏就碎。 他喉结滚动,低低的嗓音在她耳边充斥,带着一丝低沉暗嘲。 “你还怕这个?” “忍着。 ”林棉不敢再说话,默默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 …… 第7章 忘记转钱 第7章忘记转钱林棉从八方城出来后,独自一个人坐地铁回到宿舍。 舍友们都有课不在,她钻进浴室洗了个澡,目光所落之处满是痕迹,红红紫紫,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昨晚那个男人并不算温柔,甚至有些近乎冷漠的粗暴,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喜欢捏她的腰。 她用了好一会把自己里里外外搓了一遍,然后套着睡衣走出浴室,躺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 四周熟悉的环境和味道,让她的心稍稍放平。 林棉拿出手机看了下,时凛还没有把钱转过来。 她盯着空荡荡的对话框纠结许久,打了几行字,脸色烫红,最后又忍不住删掉了。 还是再等等吧。 要这种账,她多多少少有些难以启齿。 ……时凛大清早接了个手术,忙了几个小时,把这件事给忘了。 一直到下午三点,他从手术室出来,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目光落在手臂的几道轻微抓痕上,突然想起了这个事。 他单指点开微信,很容易就找到了林棉的账号,她的头像是个可可爱爱的卡通图片,一只大兔子呲着牙傻笑。 名字就两个简单的字母:LM。 两人的对话框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信息。 那女人那么想要钱,他不转,她也不主动找他要。 时凛扯了扯唇,指尖轻点,输入一串数字,输密码的时候,他想了想又删掉了。 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回到门诊处,他几乎连轴转,最近消化内科的坐诊医生请假了,时凛换好衣服替他顶班。 临近下班,人不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病人。 “叩叩。 ”外面传来敲门声,听上去规规矩矩的,挺有礼貌。 “进。 ”时凛应了一声。 诊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有轻轻慢慢的脚步声走进来。 “哪里不舒服?” 时凛低头看着病历本,头也不抬的问。 “医生,我小肚子疼。 ”这声音……软软绵绵的,有点耳熟。 时凛抬头瞥去,正好看到林棉的脸。 同时林棉也看到他,圆润带点婴儿肥的小脸略微惊讶,接着就脸红了,耳尖也可疑的迅速泛红。 是他?原来他是个医生。 她迅速不好意思的埋下头,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反而时凛冷冷淡淡的看着她,语气平仄仿佛不认识她一样:“怎么个疼法?” 林棉坐在椅子上,埋着头结结巴巴:“一阵一阵的抽疼,走路也疼,坐下也疼。 ”“去床上躺着,把衣服撩开。 ”时凛在电脑上敲了几行字,头也不抬的丢下一句话。 林棉咽了咽口水,起身听话的走到床前,规规矩矩的躺在窄小的诊床上,入眼便是头顶的天花板。 没过一会儿,男人戴着医用橡胶手套走过来,从林棉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白大褂,还有左边胸牌上的名字。 “消化内科主任,时凛。 ”原来他叫时凛。 林棉心里默默的记下这个名字。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昨晚的气息有些重合,她的脑子里不免有些思绪翻飞。 下一秒,时凛的手有力而精准的摁在她的腹部,问道:“这里疼?” 林棉红着脸答:“再往下。 ”时凛又往下移了两寸:“这里?” 林棉窘迫的点头:“嗯。 ”他的手指虽然戴着手套,但手指温热的温度透过橡胶传递出来,侵入她的皮肤,林棉有些喘不过气。 时凛又摁了几处,确定位置,得到她的回应,最后松了手,明白了。 不是肚子的问题,而是子宫疼。 因为昨晚的事情,她难免会身体不适。 但没想到她的体质会这么娇弱,疼了一天还不见好。 倒是挺娇气的。 时凛坐在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有节奏的敲字:“给你开点药,一日三顿,饭后吃。 ”林棉脸红的从床上下来,迅速拉好自己的衣服下摆,然后乖乖顺顺的坐在时凛对面的椅子上,等着他开药单。 时凛打印好药单,修长分明的手递给她,想了想,突然冷不丁的加了一句。 “记住,一周之内不能进行男女之事。 ”林棉的脸更加爆红了,她脑袋嗡嗡的点头,从他手里接过药单和医保卡。 “记住了吗?” 男人捏着她的卡,又问了一遍。 林棉点点头:“记住了。 ”“重复一遍。 ”“一日三顿,饭后吃,一周之内不能进行那种事……”林棉脸颊滚烫的重复一遍,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她能被搞成这副样子,也是他的功劳。 “走吧。 ”男人身体往后仰,同时松开了医保卡和药单。 林棉拿着单子落荒而逃。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犹豫了下,又转头对他说道:“你还没有给我转钱。 ” 第8章 高岭之花 第8章高岭之花时凛挑起眉梢,拿出手机,点开了她的微信对话框。 “你缺多少钱?” 他偏头问她。 缺多少钱?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市场价并不是很了解,不过爸爸的手术费却是一笔天价。 林棉支支吾吾,不知道说多少合适。 时凛瞥见她这副模样,长指敲击键盘,打了几个字,几秒后便念出里面的搜索信息。 “按照市场行情,大专生两到三万,本科生五至八万,二幺幺或九八五院校十万起步。 ”他抬眸,落在她身上:“你缺多少,五万,还是十万?” 林棉没想到他连这都知道了。 他说的价格远远比学校厕所里的贴的价格高出很多,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低头默默的说:“五万。 ”时凛摁亮手机,指尖轻点,一笔数额转了过去。 “滴”的转账声响起,林棉下意识的看向屏幕,当看到上面的收款额度时,整个人有些错愕。 整整十万。 他多给了一倍。 林棉有些惊异的看向男人,被他的大手笔给吓到了,她潜意识里觉得觉得自己值不了这么多钱。 时凛收起手机,抬头瞥向她呆若木鸡的模样。 “还不走?” 他是故意留了一半,当她的零花钱。 对于一个女大学生来说,这笔钱足够支撑她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开销,不至于再去傻乎乎的做这种事情。 林棉回过神来,抿着唇收款。 “谢谢。 ”她低声道谢。 男人看着电脑屏幕,优越的五官没有半分情绪,嗓音平仄而冷清。 “下一位。 ”林棉捏着药单出去了。 在外面正好碰到要进门的陆知白,两人擦肩而过,陆知白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医药单,目光里透着股耐人寻味。 林棉一心想着拿药,匆匆便离开了。 诊室里,陆知白推门而进,语气有些八卦。 “消化内科,怎么给人开的妇科的药?” 时凛抬头瞥了他一眼。 “少管闲事。 ”陆知白隔着桌子凑过去,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精准的看到男人衣袖挽起,露出一截小臂,上面几条浅浅淡淡的红抓痕。 他眼底顿时意味深长。 “我说你昨天怎么不跟我一起喝酒,原来是有活动了。 ”时凛盯着电脑,语气平淡:“你在工作时候闯进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陆知白:“刚才出去的那个小妹妹,是你的小相好?” “算不上。 ”陆知白笑:“高岭之花居然好这一口,我以为你喜欢性感尤物呢,没想到竟然喜欢这种软绵绵的小白兔,口味挺特别的。 ”特别吗?时凛脑子里想起昨晚的画面,刺目的灯光下,她浑身上下干干净净,又白又瘦,身段玲珑,清纯与妩媚融合在一起,眼眶红红的,哼哼唧唧的,很容易勾起男人的欲望。 确实像只小白兔似的,惹人爱怜。 “说正事。 ”时凛回过神来,懒得跟陆知白扯淡。 陆知白便正经道:“这周末秦礼过生日,让我通知你,星潮会所相聚。 ”“知道了。 ”时凛说完,就把人赶出了诊室。 ……林棉出了医院,第一时间把钱转给了母亲。 她想了想,先转了一半,以防下次再要的时候,她再转。 对方很快就收了,一句话也没回,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端的冷漠和不耐。 林棉等了半天,给哥哥发了条微信。 “爸爸的手术结束后,麻烦告诉我结果。 ”对面回了个“ok”的手势。 林棉取了药,一路坐公交车回到学校。 在宿舍楼下时,她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吊儿郎当的男声叫住她。 “林棉,站住。 ”林棉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警惕的和面前的人保持一米距离。 面前的男人叫宋泽远,是隔壁金融系大四的同学,听说家里很有钱,是个富二代,玩的花,玩的野,女朋友也换的勤。 她最近被他缠上了。 “你、你找我?” 林棉将手里的药袋藏在身后,警惕的看着他。 宋泽远盯着她清纯得一尘不染的小脸,心里就一阵的发痒,恨不得马上把她追到手。 这种干干净净的女生,要是得到了,就是一种成就感。 他上前一步,俊脸逼近她:“听说你去做那种事情了?” 第9章 她被男人拉黑了 第9章她被男人拉黑了林棉瞳孔顿时瞪大,不可置信的瞪向他。 这件事她做的隐秘极了,甚至打电话都是找的无人的角落,他怎么会知道?“我没、没有,你不要乱说!” 林棉咬住嘴唇,生怕什么事情被暴露一般,没有心思跟他纠扯下去,转身就想往楼上跑。 宋泽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轻轻松松把人拉回来。 “你别跑呀,我知道你缺钱,我这里有的是钱,不如这样,你跟我在一起,我一晚给你一万块,怎么样?” 林棉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白。 她的脸色一瞬间就白了,是一种被玩弄轻视的屈辱感。 她用力的甩掉宋泽远的手。 “我不缺钱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慌不迭的往宿舍楼逃去。 背后隐隐传来男人的挑衅:“你跑了也没用,我等着你乖乖找我。 ”林棉攥紧手里的药袋子,脚步更快了。 直到回到宿舍,她的心跳还“砰砰”加快,久久不能平静。 宿舍今天有人,林棉将包包放在床上,然后偷偷攥着药盒躲进厕所里,想起宋泽远刚才的话,她的心一阵阵不安。 消息泄露出去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回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任何缘由,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便是时凛,难道是他?林棉想起男人那张冷漠疏离的脸,不觉得咬紧下唇。 难道是因为多收了他的钱,他便把她的隐私给卖了?她掏出手机,点开时凛的对话框,发了个“在吗”过去,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个红色感叹号。 她被拉黑了!林棉瞪着屏幕足足看了一分钟,才消化掉这个事实。 看来,那男人是真的不想跟她有什么关系,估计以为她今天去医院是故意缠着他的吧?所以才多给她转了一倍的钱,买断这段关系。 林棉抿了抿唇,默默把微信退了出去。 “叩叩!” 外面有人敲门:“棉棉,你好了没有,我要上厕所,快点啦。 ”林棉立即回过神,连忙收起手机,又快速拆开手里的药盒,按照说明书抠了两粒药生吞下去,然后冲了水,藏好药盒开门。 舍友慕桃等在外面,看到她还诧异的问了一句。 “咦,稀奇,你今天没有去超市打工吗?” 林棉放假和没课的时候都会出去打零工,白天鲜少在宿舍见到她的身影。 “我今天有事,就请假了。 ”林棉随口找了个理由,然后一头钻进床下的帐篷里。 还有一个月就实习了,她忙着做期末设计,还在导师那里兼职了工程工程测绘,赚点实习经验和生活费。 因此她闲不下来,一头扎进学业中。 ……接下去的一周,林棉都忙忙碌碌,每天在宿舍和教学楼两边跑。 她有意躲着宋泽远,整整一周都没再见过他。 她担心的事情也没有出现,一切都在正常进行,林棉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暗自松懈下来。 或许宋泽远对她已经失去兴趣了吧。 这样最好。 爸爸的手术也做完了,现在处于恢复期,要住院三个月。 手术费很贵,愈后的医药费也不便宜,林棉想了想,又咬牙转过去一万,她想让爸爸用点好药。 只要爸爸能站起来,她觉得做什么都值得。 ……周末的晚上,室友慕桃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问林棉。 “棉棉,要不要赚大钱?” 第10章 兼职 第10章兼职 “什么大钱?”林棉一听到钱就比较上心。 “今晚有个散活,去一家会所兼职,有夜场,只需要倒酒推销酒水就行了,一晚上一千,还有提成拿,你有兴趣吗?” 推销酒水? 林棉有些犹豫,她从来没做过这种工作,却也知道那些会所鱼龙混杂,不是简单的地方。 可一晚上一千块,她真的很心动。 她平时在超市做收银,一天才一百多,和爸爸的康复费用比起来简直杯水车薪。 她需要不停的赚钱才有安全感。 “你放心好了,这个会所很高档的,我朋友兼职过好几次都没问题,我才敢拉你一起去的,你不是很缺钱吗,我看你中午又吃泡面。” 慕桃看出了她的担忧,好心的跟她解释。 大学四年,林棉的很多兼职都是她帮忙推荐的,靠谱的很。 “那好吧,我把这张图画完就跟你去。” 林棉点了下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晚上七点,林棉跟着慕桃和她的朋友一起到了那家会所。 由于是内推的原因,主管对她们很是照顾,林棉被分配到一个相对和谐的包厢,做的还算顺利。 她嘴笨,不会推销酒,就一个劲的给客人倒酒。 对她而言,就算没有提成,一千块的保底薪水也很高了。 幸好客人都比较好说话,她在包厢整整待了三个小时,直到客人准备走了,她才抽空去洗手间。 刚进门,就差点撞上一个男人身影,她下意识向躲,男人只看一眼就堵住了她。 “呦,林棉,你在这里做什么,陪酒吗?” 冤家路窄! 没想到竟然碰上了宋泽远。 他好像喝了不少酒,一张脸通红,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儿,看到林棉,就不怀好意的扑过来。 “陪什么酒啊,你陪我不就行了吗?” “我跟你不熟,请让开。” 林棉下意识想要躲开,没想到他却不依不饶的一把拽住她,把她拉在怀里紧紧的抱住。 “有什么不熟的,在一起不就熟了吗,说实话,你这张脸是真的很纯,身体也干净,我是真的想跟你好,你就别装了,痛痛快快跟了我行吗?” 宋泽远把她摁在门板上,低下头就往上凑。 “宋泽远,你放开我!” 林棉有些急了,奋力去推宋泽远,可是根本没用。 “哼,在学校的时候老子拿不下你,在我的地盘上,我还能让你跑了不成,乖乖的不要挣扎。” 宋泽远双手箍筋林棉的两只手腕,不管她怎么挣扎,就是不松开。 林棉急得快要哭了,身上的衣服也被他扯得歪歪扭扭,这种地方声音嘈杂,她撕破喉咙喊了几声都没有任何水花。 眼看他就要亲上去,林棉紧紧咬住牙齿。 “咣当!”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踹了一脚,打断了两人的纠缠。 宋泽远烦躁的转头看去,看清男人那张矜贵冷漠的脸,他愣在原地。 “小,小舅?” 第11章 挖苦 第11章挖苦 时凛站在门外,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笔直挺括,身躯颀长,禁欲范儿十足。 他双手插进口袋,闲散而漫不经心的瞥向宋泽远和他身后的女人,眉心微蹙,嗓音冷冷的。 “呜呜渣渣的干什么?” 林棉听到这个声音,反射性的抬头,对上了时凛那双清眸淡漠的眼眸,心跳顿时慢了一拍。 是他! 他是宋泽远的……小舅? 宋泽远强行揽住林棉的肩膀,笑得有些心虚:“没什么,这是我女朋友,我跟她一起玩玩。” “女朋友?” 时凛咬着这几个字,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林棉脸上。 她今天画了妆,肤白凝脂,脸颊微红,睫毛细细密密的卷翘,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盛满惊恐,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欺负的兔子。 林棉不安分的挣脱着宋泽远的束缚,很快辩驳:“我不是他女朋友……” “非要我说的那么明白吗,小舅,我都好久不玩了,喊个同学玩一玩总行吧,我给她钱的。” 不等林棉说完,宋泽远就打断她的话,并且拉着林棉就准备走。 他在这个会所遇见过时凛几次,每次都是各玩各的,他小舅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林棉踉跄的被他拖着,经过时凛身边时,他突然伸手,扯住了她的手腕。 “小舅,你干嘛?”宋泽远不明白他的意思。 “滚。”时凛只有一个字。 “可是她……” 宋泽远还想再说什么,被时凛一个冷冷的眼刀甩过去,他顿时不敢造次。 “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你爸打断你的腿。”时凛又冷冷丢下一句。 宋泽远这次没脾气了,不甘心的瞪了林棉一眼,不情不愿的转身走了。 洗手间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面对面。 时凛垂眸,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白衬衫,超短裙,脖子上系着领结,是推销酒水专用的衣服。 “我、我来打工。”林棉主动解释:“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 时凛没有多话,而是走出洗手间,靠在外面的安静走廊处,这里更方便说话。 他对着她勾了勾手,林棉就走了过来。 “又缺钱了?”他问。 林棉摇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做这个?” 林棉诚实的回答:“想存钱。” 时凛看了她半天:“……” “想存多少?”他又问。 “五万。” 时凛饱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眸底的情绪深暗不明。 他扯了扯领带,解开两颗衬衫扣子,松了松脖颈的禁锢之后,又抬眸看向她。 “存不到怎么办?” “啊?”林棉不懂他的肆意,疑惑的仰头看他。 “准备和上次一样?”时凛淡淡的嘲讽,嗓音里夹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凉意。 林棉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连耳尖都在发烫。 饶是再好脾气的她,也受不了时凛这样的挖苦。 “我……我没有。” 她觉得他误会了什么,有必要解释清楚。 林棉闷闷的说道:“我想存够五万,还给你。” 她有些犟头犟脑的,只在自己的逻辑范围内赚钱才安心,她要了五万,他却给十万。 她总觉得这个逻辑不对,她想还回去。 时凛听到这话,莫名的看了她一眼,眉心微微蹙起。 这大学生缺心眼吗? 读书读傻了。 “非还不可?”他眯起眸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的身体。 会所的工作服设计得很贴身,把她身上的曲线勾勒出来,腰细得盈盈一握,两条腿笔直又长,她的两腮还挂着圆圆的婴儿肥,又纯又欲,倒是让他想起了一周前的那一晚。 偏偏,林棉坚定的点点头:“嗯,要还的。” 时凛低垂着眉眼,陡然逼近她,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极黑极深的眸子凝视在她的脸上,嗓音低哑的开口: “那就再陪我一次,做抵消,怎么样?” 第12章 被逼无奈 此时的她心里哪还有什么交通规则,她脑子里只想一件事,那就是找到马岚,把她打出屎来,直到活活打死。 而就在钱红艳向着汤臣一品奔袭的时候,萧初然也看到了如潮水般的推送。 当她看明白事情原委之后,她立刻将手机递给叶辰,对他说道:“老公......你快看!好像是我妈她把大伯母给曝光了......” 叶辰拿过手机看了看视频,惊讶不已的说道:“这视频看着像是从钱红艳她们二楼外面的露台上拍的,咱妈腿脚不灵光,哪有那个爬高上低的本事?” 萧初然找到马岚的短视频账号,指着账号名称,对叶辰说道:“你看这个曝光账号,叫打假斗士马岚,这不就是她吗......” 叶辰愣了愣,旋即笑道:“那看来妈是找到了盟友啊......这视频肯定是她指使盟友拍下来的......说不好就是一个人在外面拍视频,一个人在里面偷偷录音,不然的声音不可能这么清楚。”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道:“该不会是跟钱红艳同住的那三个人吧?” 萧初然一下子有些慌乱的说道:“妈把大伯母曝光的这么彻底,大伯母肯定恨死她了......你说她干点什么不好,干嘛非要给自己到处树敌呢......” “这个......”叶辰讪笑两声,道:“妈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钱红艳在她面前那么得瑟,她估计早就快气死了,说不定这段时间一直找机会报仇呢。” “哎......”萧初然叹了口气,无奈道:“大伯母这么做确实挺没底线,但说实话,我也不想妈到处得罪人......” 叶辰安慰道:“老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毕竟视频妈都已经发出去了,眼下这情况,我看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你放心,有我在,钱红艳不敢把妈怎么样的,她最多也就是跑来骂骂街,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进门动妈一根手指头。” 叶辰刚说完,一阵咆哮的发动机声,以及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音,瞬间打破了这个小区夜幕之下的平静。 钱红艳把奔驰大G急停在了叶辰家门口,随后便跳下车,歇斯底里的、不停用双手捶打大门发出咣咣的巨大响声,同时在口中破口痛骂:“马岚!你这个王八蛋,你给老娘滚下来、看老娘不杀了你!” 马岚顺着窗帘撩开一条缝,看到钱红艳跟个精神病患者一样,疯狂拍打大门,不由得笑出声来。 这种时候,马岚也丝毫不惧,打开手机上的录像功能,拄着拐就推门上了露台。 来到露台上,马岚居高临下的看着钱红艳,笑着问道:“哎哟红艳啊,你这是怎么了?大晚上不在你的酒店里好好享受,跑到我家门口大喊大叫的做什么呀?” 钱红艳看到马岚那一脸嘚瑟的模样,气的几乎吐血,歇斯底里的吼叫道:“马岚你他妈的还是人吗?我他妈招你惹你了,你他妈竟然偷拍我,还他妈曝光到网上!” 马岚撇撇嘴,不屑的说道:“哎哟,瞧你说的,我现在可是打假斗士!我打假都是对事不对人,可没有任何私人恩怨,你直播带货忽悠大众,我作为打假斗士,当然有义不容辞的责任曝光你!” 钱红艳气疯了,跳着脚骂道:“我可去你妈的打假斗士吧!你马岚什么尿性,别人不知道,我他妈还能不知道?!全世界就你最见不得别人好!你他妈的就是看老娘赚钱了你眼红、你难受!所以你想方设法要整垮老娘!你给老娘下来!看老娘不杀了你这个王八蛋!” 马岚趴在栏杆上,一边偷拍视频,一边一本正经的说道:“钱红艳,我马岚一辈子行得端、走得正,眼里最是揉不得沙子!就算你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依旧会义不容辞、义无反顾的曝光你!” 第13章 小舅的警告 第13章小舅的警告 话一出口,林棉的脸颊就隐隐发烫,上次从他这里离开后,肚子就疼了两三天,好不容易缓过来了,昨晚被一顿折腾,今天早上又开始熟悉的抽疼感。 时凛的动作微微一顿,眸子向她看去。 “又疼了?” 林棉窘迫的点点头,老实巴交的回答:“和上次一样的疼法,难受得很。” 时凛抿了下唇,眸底闪过片刻晦暗,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丢下两个字。 “等着。” 几分钟后,他捏着两盒进口药从卧室出来,扔到了林棉怀里。 “这是止痛药,一天一次饭后吃,如果两天后还疼,就到医院找我。” 林棉忙将药盒塞进包包里,对他道谢:“谢谢。” “走吧。” 他扭头返回卧室,干干脆脆的也没有留她。 好歹“近距离”接触了两次,林棉多多少少了解他平时的寡淡性格,本来就是交易关系,他能留她待一晚已经不错了。 林棉背好包包,正准备开门出去。 “叮咚——叮咚——” 门铃忽然突兀的响起来! 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去,玄关处的小屏幕上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是宋泽远! 林棉心跳骤停了一下,反射性的返回客厅,脸色涨红涨红的,又紧张又手足无措。 “怎么了?”看到她的异样,时凛探出个脑袋问了一句。 “你外甥在外面。” 林棉红着脸说道,她记得昨晚宋泽远叫时凛小舅,而且还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没想到他竟然来时凛的公寓了。 要是被宋泽远看到她在这里,岂不是太尴尬了。 时凛似乎也愣了下,但神色很快就恢复平静,他一边系着睡衣上的带子,一边拿下巴点了点卧室的方向。 “你先进去。” 林棉秒懂他的意思,抬腿飞快的躲进卧室去,并且把房间的门关上。 时凛瞥了一眼略显凌乱的客厅,走过去开了门。 “小舅,你怎么才开门,我爸让我来给你送文件……” 宋泽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隔着卧室房门,林棉模模糊糊能听个大概。 “东西送到了,你走吧。” 时凛接过文件,毫不客气的赶人。 “等一下,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宋泽远讨好的凑上前,单刀直入:“就是昨晚在会所的事儿,你能不能别管我?” 时凛眉心蹙了下,眼刀瞥向他:“什么意思?” 宋泽远猥琐一笑:“就昨晚那个妞儿,乖乖女,够嫩,纯得不得了,我想搞定她。” 时凛的眼皮跳了下,不经意的往卧室瞥一眼,脸色淡漠的没有丝毫温度。 “不行。” “为什么?”宋泽远不明白。 明明以前他玩的花了去了,也没见时凛管过他一次。 这次突然端起个长辈的架子来,卡得他是真难受。 “她不行,你玩不起。”时凛直接下死令。 宋泽远还是不服:“你不会是看她那副清纯的样子,觉得我在欺负人吧,我告诉你,她前阵子为了钱还打算出卖自己呢,打电话的时候被我偷偷听到了,学校里想得到她的人多了,就算我不盯她,也有别人盯着,那我为什么要放过她” 听到这番话,时凛的眼神瞬间沉下去几分。 想起那女人昨晚哼哼唧唧的哭泣,又想到她被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就一阵心烦。 “别人我不管,至于你……”他直接下警告:“管好你自己,若是让我知道你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后果你最清楚。” 宋泽远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想到小舅历年来那些整人的手段,他还是有些发憷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盯着她就是了。” 时凛冷冷丢了他一眼,扭头去衣帽间换衣服:“没事就赶紧滚,不要来我这里晃荡。” 宋泽远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无奈的叹息一声。 他刚准备走,余光瞥见卧室的门缝下有个人影,宋泽远停住脚步。 他一向清冷寡淡的小舅家里居然有人? 还在卧室里藏着? 难道是个女人? 宋泽远顿时玩心大起,抬脚朝着卧室走过去。 林棉趴在门背后,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好久都没有动静。 下一秒,紧闭的门忽然“咔嚓”一声,被人拧开! 第14章 帮忙解围 第14章帮忙解围 “轰!” 林棉猝不及防的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房间门被拉开,宋泽远的半个身子探了进来,林棉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一道身影闪电般的闯进房间,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在她面前,林棉顿时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宋泽远,滚出去!” 时凛脸色阴沉不已,对着宋泽远低声吼道。 “小舅,你竟然真的有女人了?” 宋泽远吃惊的张大嘴巴,站在原地不想走,一个劲八卦的向他怀里瞅去。 林棉把脸紧紧埋在男人的胸膛里,丝毫不敢乱动。 宋泽远越看越觉得这个女人背影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想凑上前看仔细一点,却被时凛狠狠踹了一脚。 “我让你滚,没听见吗?” 他这次是真生气了,一向冷漠的眼神透着股可怕的阴鸷,似乎下一秒就要杀人了。 宋泽远不敢再看,只好悻悻离开。 “砰”的一声,卧室的门在他身后重重摔上。 宋泽远撇了撇唇,内心腹诽:切,平时看上去一副正经斯文的模样,私下里把女人带回家,比他还会玩! 直到外面没动静了,林棉才从时凛怀里退出去,一脸的惊魂未定。 “刚才谢谢你。” 要不是他及时的救场,她恐怕会死得很难看。 “你做这事,除了找我,还找过谁?”时凛突然冷不丁的问她。 林棉怔楞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了,我只给你打过电话。” 厕所的小广告上只有一个号码,她只记下了那一个。 时凛瞥了她一眼:“以后打电话长点心眼,多看看四周环境,隔墙有耳。” 林棉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红着脸点了点头。 宋泽远刚才在外面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原来是她打电话的时候泄露了,正好被宋泽远听到了。 还好他不知道她打出去的电话是他小舅的,不然……后果不敢设想。 “那……我就走了。” 林棉准备离开,突然想起她已经被他给拉黑了,又懂事的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我们之间……两清了。” 时凛:“……” 都两次亲密接触了,还搞得他们像陌生人似的。 林棉拧开房门,头也不回的离开,因为肚子疼的缘故,她走路姿势还有些歪歪扭扭的。 时凛扯了扯唇角,转头回去收拾床铺。 心想还真是够嫩。 也不知道以后嫁人了该怎么办。 第15章 实习机会 没多久,她就来到了一座独立且比她此生所见最豪华的房子还要铺张浪费的地盘,她捉摸着这里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看看房子里到底隐瞒了什么。 在往前踏了几步之后,数百道红外线突然照亮了她整个人,她把向前踏出去的脚立马缩了回来,旋即是响彻整个府院的惊天警报,她吓得头也不回的往前跑,隐隐约约的又听到了身后的声响。 “有人擅闯禁地,快追!!!” “砰砰砰……”连着三声枪响。 都打在了她刚刚跑过的脚底边,她哭爹喊娘的加快往回跑,“救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来了!救救命啊……” 扯着嗓子吼了一阵子,身后一群人依然穷追不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的气息。 终于在这急速的奔跑当中,柯若溪一个趔趄,光荣的扑向了大地妈妈的怀抱,该死不死的是地面恰巧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来不及做出任何措施的就对着石头一撞……心想自己这张脸是保不住了。 剧烈的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瞬间的空白,然后抽出了全身的气力,无力的倒在了地面上,晕倒前依稀可见石头上还沾着自己的鲜血…… “终于追上了,哈哈,这娘们自己撞死在石头上了,老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杀手,嗯,为了以防万一,让我再补上两枪。” “你滚一边去,让我来补!” “去去去,你不就想向少爷邀功吗?!” 最后吵了一阵子,终算协商成功,其中一人走出作为代表,掏枪,将枪口对准了柯若溪的脑侧,正要扣动扳机时,手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震的麻痹不已,随之而来的是鲜血的迸溅和狂吼的惨叫声。 楚凌宇黑着脸,血腥的双眸瞪着那恐慌的几人,“还有谁碰了她!” 几人吓得蹚目结舌,结结巴巴的回答,“我我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人……” “楚轩,把他们杀了,一个不留。” “是,少爷。” ———————————————————— 醒来的时候,面前坐着一脸忧虑的楚凌宇,他的手还贴在她的伤口上,见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立即的将手抽了回去。 “你又晕了三天,不过一切事情我都处理好了,放心吧。” 柯若溪躺在露着海绵的软床,发着晦涩难以分辨的声音,“靠……疼西了,唉哦……” 下意识的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手指摸了几番,发现自己眉毛右上方破相了,她想到此一个急火攻心的又不小心按紧了自己的伤口,刹那间自作自受的抽痛让她不得已的又流下了痛哭的眼泪。 楚凌宇以为她在为自己的脸担心,所以又好心的加了句提醒,“楚轩说你头上的伤不会留疤的,别太担心了。” 听到这个可喜可贺的消息,柯若溪总算从悲剧的表情中分出一丝笑的像哭一样的微笑,“你这房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太恐怖了。” “枪支和毒品,还有一些药剂。” “……你放在这里不会被发现吗?” “这里非常偏僻,是我前几年临时搭建的仓库,不会有人来的。” “哦……嘶,脑袋还是好痛,要裂了……”柯若溪再度感觉到了痛意,两只手轻拍了拍伤口的边缘,低低的抱怨,“都怪那块可恶的石头,我一定要把它带回来用菜刀砍碎掉!!!” “还在疼吗?”楚凌宇缓慢而僵直地站起身,不等她回答,就以冰冷的口气吩咐着,“楚轩,进来给她换药,微微,你去准备晚饭。” 被他这么一叫,柯若溪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她的房间,而是楚凌宇的,她现在就躺在楚凌宇的床上?!天……反射性的摸摸自己,确认没事。 第16章 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 第16章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 秦礼说起这个就来劲了:“是啊,她是我们学校蝉联四年奖学金的优等生,小丫头很有潜力,优秀得很,是个好苗子。” “你看人准,你觉得她怎么样,能力够不够强?”秦礼凑上前问道。 时凛讥诮的扯了下唇:“把你们学校女生厕所的小广告刮干净,比什么都强。” …… 林棉回到宿舍,第一时间就给自己倒了杯水,把时凛给的药拆开送进嘴里。 “叮!” 手机屏幕亮起,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上有人转账一千元,室友慕桃的声音紧跟着从身后响起。 “棉棉,昨晚的兼职费我转给你啦,不过你怎么一夜未归,比我回来的还要晚?要不是你给我发了短信报平安,我差点以为你被流氓带走了!” 林棉收起药盒,脸红的撒谎:“我昨晚去便利店上夜班,想多赚点外快。” “你这也太拼了,都快成为二十四小时干活战士了,赚钱赚的不要命,难怪你黑眼圈那么深,一看就是一整晚没睡觉。” 听到这话,林棉的脸颊不由自主的泛红。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确实一晚上没睡觉,还辛苦得很…… “我确实好困,先上床睡一会,中午你喊我起来吃饭。” 林棉打了个哈欠,想着爬上床去补一觉。 “好好好,那你睡吧,我要出去和男神吃饭,就不陪你啦,等我中午杀回来带你吃顿好的!” 慕桃美滋滋的转了转身上的小裙子,脸上精致的妆容闪着微光,看上去格外甜美。 林棉忍不住的抿唇调侃她:“和男神吃饭?确定不是在热恋约会吗,你眼睛里的恋爱泡泡都快冒出来了。” “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懂,暧昧期的接触才是最上头的,尤其是那种双方都心照不宣的拉扯感,等热恋了就不好玩了。” 慕桃挑了挑眉毛,趴在床头跟林棉建议:“棉棉,我强烈建议你找个男朋友,谈谈恋爱什么的,不然像你这么老实巴交的女孩子,以后在感情里最容易翻跟头。” 林棉抿唇一笑:“我忙得很,才不想找男朋友。” “你啊,就是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不然保证会上瘾到无法自拔。” 男人的滋味…… 林棉脑子里回想起某些难以启齿的画面,动了动酸痛不已的四肢,默默的在心里腹诽。 她才没有上瘾呢。 等慕桃走后,宿舍里剩下林棉一个人,她换上睡衣刚准备补个觉,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林棉看了眼屏幕上跳跃的名字,立即开心的接起电话。 “爸爸,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我想闺女了,还不能打个电话问问吗?”林父慈祥的嗓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当然没问题,我也好想你啊爸爸,你的腿好些了吗?”林棉捧着手机坐起来。 “手术很成功,医生让我住院三个月,等康复之后就能走路了。”林父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兴奋。 瘫痪了几年,如今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站起来,他的期待简直掩藏不住。 “对了棉棉,我听你妈说,我的手术费是你打过来的,你还是个大学生,都没有毕业,哪里来的那么一大笔钱?” 果然只有爸爸才会注意到她这个穷学生的身份,而林家其他的人只会催着她打钱,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钱是哪里来的。 林棉抓了抓床单,强装轻松的说:“我前几天接了个私活,金主财大气粗,可有钱了,这是他预支给我的设计费,爸爸你就不用担心啦,再过一个月我就要实习了,到时候就可以赚更多的钱养你啦。” 林父听到她这番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爸爸不要你养,你能照顾好自己就行了,那个金主人不错,肯预支给你工资,你要好好跟着人家干,知道吗?” 想到“金主”早就把她拉黑了。 林棉窘迫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聊了几句,电话那端的医生开始催林父做康复训练,林父只好不舍的结束通话。 挂掉电话,林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手指不小心划到通讯录,瞥见上面那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是她之前轰炸过的时凛的号。 她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把时凛的微信和号码都删除了。 交易结束,银货两讫。 她和他不会再有任何的联系。 就当这是她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吧。 第17章 再次撞见他 第17章再次撞见他 接下去的几天,林棉又投身到忙碌的学业中。 时间过得很快,她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平静到她甚至以为之前发生的荒唐事,都是一场梦。 转眼就到了实习期。 这期间宋泽远撞见林棉几次,但态度上收敛了很多,除了调侃几句也没敢动手动脚了。 看来他那个小舅的威慑力还挺大的。 …… 林棉这几天都在找房子。 她要实习了,正好放了暑假,学校的宿舍会关闭,她需要自己找个房子搬出去。 林棉本来准备和慕桃合租,但慕桃和她的暧昧男神确立了关系,变成男女朋友,两个人亲亲密密的住在一起了。 林棉不好打扰她们,只好一个人去找。 学校附近有个拆迁小区,看上去有些古老破旧,里面有很多出租房,因为价格便宜的关系,不少刚毕业的学生都住在那里。 林棉用了半天时间就找了个小单间,一室一卫,简简单单,虽然小了点,有些迈不开腿,但她还是很开心。 因为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单独的小房间。 交了房租和押金,她当晚就拖着行李搬进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躺上了床。 “嗡嗡嗡——” 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林棉从床上翻起来,看了眼屏幕上闪烁的名字,顿时做的端端正正。 是秦礼的电话! “喂,秦老师……” 电话那端,秦礼的嗓音幽幽传过来:“林棉,听说你今天搬出去了,不在学校住了?” “是的秦老师,我找了个小房子,方便以后上班住。”林棉如实回答。 她这一个月因为实习被内定的缘故,和秦礼的联系就比较多,更多的是在为实习做准备。 “那好,正好我手里有个项目启动,从明天开始,你就来上班吧,我让人给你办理入职手续。” 秦礼给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好,谢谢秦老师,我明天一定准时去报道!” 林棉连声应下。 挂了电话,她内心雀跃的在床上滚了两圈,秦礼的公司是全市有名的建筑设计集团,如果能顺利进去,必将前途无量。 说不定到时候北城也会有她设计的地标建筑。 林棉希冀的想着,渐渐进入梦乡。 …… 次日,林棉早早的醒来,坐着地铁赶往秦氏集团。 由于第一天上班,她有些紧张,早上还画了个淡淡的妆,连早饭都没吃。 入职办理的很顺利,前台同事带着她熟悉公司环境,然后安排工位。 “林小姐,这里就是你的工位,你的顶头上司就是我们秦总,他会亲自带你,你在这里等一下就好。” 林棉点点头,礼貌道谢:“谢谢。” “不客气,秦总一会就来,你先熟悉一下环境。” 前台安排完全部工作,便转身走了。 林棉坐在工位上,四下看了看,这一层办公室的人很少,工位上基本都没人,她的旁边便是秦礼的办公室,这会大门紧闭,没有人。 她这个位置,更像个小助理的职位。 能做秦礼的助理,那也是天大的幸运了。 不多时,秦礼便来了。 他今天依然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服,单手插兜,眉眼挂着笑,看上去懒懒散散的。 “棉棉,早。” 林棉立马站起来打招呼:“秦总早。” “别那么见外,你是我的学生,随意一些就好,入职手续都办好了?”秦礼问。 林棉点头:“都办好了。” “那正好,你跟我出去一趟,今天正好有个设计项目,我带你去锻炼锻炼。” 秦礼大手一挥,示意她跟上。 实习第一天就有项目可以参与,林棉的内心激动又窃喜,她连忙积极的跟在秦礼身后。 半个小时后,秦礼的车停在北城医院门口。 林棉看着这栋熟悉的大楼,莫名感觉有些心跳加快。 这医院…… “棉棉,跟上。” 秦礼已经下车了,林棉回过神,连忙推开车跟上去。 秦礼熟门熟路的一边走,一边跟她说:“我们目前的项目,就是负责这家医院的建筑翻新,以及内部重新设计,所以先带你来踩踩点,后期你要跟着设计师一起来测量。” 林棉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她跟着秦礼左拐右拐,看完了整个医院的内部设计,最后来到了内科大楼。 林棉看得入神,不知不觉的往走廊走去。 经过一个楼梯间时,她抬手推门看进去,下一秒,就猝不及防的对上一双清冷幽深的眼眸。 是……是他? 林棉的心脏骤然停顿! 第18章 为她把脉 第18章为她把脉 男人一身白大褂,大刺刺的坐在楼梯上,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一根烟,火星子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他抬眸,漫不经心的盯着她,吐了一口烟圈。 “找我?” 他的嗓音清冷而寡淡,夹带着一丝抽烟后的慵懒暗哑,即便是在这种地方突然见到她,神色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诧异。 林棉连忙摇头,硬着头皮打招呼:“好巧啊,时医生,我是来工作的,我的实习项目正好在这家医院。” 怕他不信,她还特意晃了晃手里的测量工具,证明自己不是在缠着他。 在她的印象里,他这样的人应该最烦被女人纠缠了。 时凛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工具上,看了两秒没说什么,而是抬手掐灭了烟,把楼道的测量位置让给她。 “量吧。” 他言简意赅的丢下两个字。 林棉顿时会意,道了声谢,然后拿着工具走进楼道。 正巧这时,秦礼从后面跟了进来,他看到时凛,好看的眉梢挑了起来。 “呦,时医生这会儿不去坐诊,在这里偷懒呢?” 时凛揉了揉眉心,语气惯常的清冷:“刚做完一台手术,出来放放风。” 秦礼了然:“理解理解,你们做医生的精神压力大嘛,偶尔放松发泄是应该的。” 林棉在后面一边干活,一边竖着耳朵听着。 原来像他这样冷静镇定的医生也会有精神压力,怪不得每次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都那么野,估计都发泄到自己身上了吧……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小徒弟,叫林棉,你上次在八方城见过的,还有印象吗?”秦礼热心的介绍道。 时凛瞥了一眼林棉,内心一阵无言。 何止见过…… “棉棉这孩子比较老实,以后会经常来医院做测量,你帮我多多关照她。”秦礼眨了眨眼睛,跟他打招呼。 时凛的眸色顿了下,不轻不重的点了点头,嗓音平仄无波:“知道了,时间到了,我要去坐诊了。” 他转身想要往外走,秦礼突然一拍脑门,扭头对林棉说道: “对了棉棉,你不是肚子疼吗,正好让时医生帮你看看,反正他也要坐诊的。” 林棉肚子疼这件事,是他早上无意间发现她时不时捂着小腹,询问之下才知道这是她的老毛病。 不过,时凛医术精湛,倒是可是顺手帮忙诊断一下。 林棉听到这话,顿时毛骨悚然,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秦老师,我这个是老毛病了,不用麻烦医生的。”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时凛掀起眼帘,漫不经心的问道: “哦?怎么个疼法?” 这话好耳熟,上次他也是这么问的。 林棉立即窘迫起来,耳根微微发热:“就是胃病而已,老毛病了。” “胃病也要好好治,让时医生给你开点药,好好养养。”秦礼在一旁帮腔。 “好啊,那就去我办公室。”时凛丢下一句。 这下,林棉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了,被秦礼热心的拉去了时凛的办公室。 还是上次的那间诊室,短短几天,墙上又多了两面锦旗,都是家属赠送的感恩旗。 林棉默默地看着上面的字,对他的医术多了两分敬畏。 他的医术确实很好,上次她肚子疼,他开的药又便宜又管用,只吃了一顿就有了明显的好转。 “坐下,手腕伸出来。” 听到男人的话,林棉听话的坐下来,把手腕伸过去。 时凛抬起手,温热而有力的指尖摁在她的脉搏上,力道不轻,沉沉重重的,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林棉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不敢乱动。 她一直以为他是西医,没想到他居然会把脉,她一直对中医有种莫名的崇拜感,这会儿看到男人清晰分明的面部轮廓,认真专注的神色,连同他指尖散发出来的阵阵温热。 她的脸有些发烫。 时凛认真听着她的脉搏,眼睛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手腕上。 女人很瘦,也很白,近乎透明的肤色能够看到她青色的血管,手腕细细软软的,仿佛一只手就能捏断。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单手就能捏住她的两只手腕…… 时凛的眸色渐渐有些晦暗。 连同力道都似有若无的加重了些。 第19章 你怕我? 第19章你怕我? 直到感知到她若隐若现的情绪,他才回过神来,面色平静的松了手。 “心跳有点快。”他掀起眼帘:“紧张什么?” 林棉的耳根顿时红了起来:“我……没有。” 果然在中医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连心跳加快就被他诊断出来了。 “脾虚,湿气重,肠胃功能弱。”时凛继续说道:“吃垃圾食品对肠胃不好,尤其是泡面。” 啊? 林棉没想到他连这都能看得出来,甚至精准到她吃了什么食物。 “棉棉,你平时就吃泡面吗?”秦礼在一旁多嘴问她。 林棉不好意思的承认:“学习太忙的时候,就凑合一口,可能吃的有点多吧。” “这可不行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年纪轻轻正是养身体的时候,怎么能瞎凑合呢,难怪你会肚子疼。” 秦礼在一旁皱起了眉头:“时凛,你给她开点胃药吧,我看这丫头干起活来就不要命,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下次指不定又去吃泡面。” 时凛在电脑上敲击几个字,然后淡淡的说道: “胃是靠养的,吃药没用。” 他顿了下,再次补充道:“不过一直这样下去,容易发展成十二指肠溃疡,慢性胃炎,胰腺炎以及……胃癌。” 听到胃癌两个字,林棉吓得抬起眼眸,正好撞上了男人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这副揶揄的眼神,和上次给她科普时没什么两样。 都是在吓唬她。 林棉咬了咬唇,闷闷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吃饭的。” 毕竟‘癌症’这种词从医生嘴里说出来,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她是个正常人,她当然怕死。 “那正好,饭点到了,棉棉你跟我去吃饭吧,我记得附近有家家常菜还不错,正好给你养养胃。” 秦礼看了看时间,热心的带林棉下去吃饭。 临走时,他顺口问了下时凛:“你要不要一起?” 时凛站起身:“好。” 秦礼:“???” 不是,刚才是他听错了吗? 时凛在医院时向来是个工作狂,一天到晚都不会出这栋楼,中午休息的时间更是约不出来。 他本想客气一下,没想到时凛这么干脆就答应了? 这还是那朵高岭之花时医生吗? “还不走?” 时凛已经脱掉白大褂,里面是一套裁剪工整的白衬衣,他没有系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小片锁骨,禁欲的气息里增添几抹性感。 林棉看了几秒就仓皇的移开视线。 不得不说,这男人太具有吸引力了,惹得她总是不知不觉就去看他,一看到他,脑子里就会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些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她的耳根就更烫了。 “行,那就坐我车,一起走。” 秦礼挑了挑眉,冲着林棉招招手:“棉棉,跟上,我们今天就请时医生吃顿饭,权当他的诊脉费用。” 林棉连忙跟在秦礼身后,全程低头躲着他,甚至连上车都坐在副驾驶里,让时凛单人坐在后排。 并非是她不喜欢他。 而是……她一直记得他的态度。 他把她拉黑了,就是不想有任何瓜葛的意思。 所以她时刻自觉地跟他保持距离,做出一副陌生不熟的样子,毕竟拿了人家的钱,就要遵守人家的要求。 * 这家餐厅位置不远,坐落于医院附近的商业区。 秦礼洋洋洒洒的点了不少东西,为了照顾林棉,他大多数点的都是养胃餐,还特意在餐桌上请教时凛。 吃饭时,他便一个劲儿的给林棉夹菜。 “棉棉,多吃点,你太瘦了,干我们这行以后可是要东跑西跑,人要壮一点才抗造。” 林棉受宠若惊,连连点头:“谢谢秦老师,我自己夹就好。” “好,你随意吃,别客气。” 秦礼看着她仿佛是在看养成系的闺女一样,笑眯眯的。 林棉便自觉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似乎是时凛推荐的菜很合胃口,又加了蔬菜汤,她一碗米饭下肚,感觉胃里舒服多了。 吃完饭,秦礼去买单。 林棉便趁着空挡去了一趟洗手间。 等她洗完手刚出来,一道颀长熟悉的身影靠在洗手间门口,堵住了她的去路。 林棉看清男人的脸,瞳孔瞬间扩大,有些局促不安。 “你……” “你怕我?” 时凛偏过头,漆黑深沉的眼眸直白的盯着她。 第20章 秦礼不是你能招惹的 第20章秦礼不是你能招惹的 “见到我紧张什么?”他单刀直入的问她。 “我没有……”林棉只觉得尴尬。 他们两个之间的交易关系,本来就见不得光,她不躲着走,难道还大大方方的跟他打招呼吗? 时凛显然没想放过她,他抬脚,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颀长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人抵在洗手台上。 林棉下意识的往后退,直到后腰撞上了大理石的台面,再无退路。 男人微微低头,棱角分明的脸逼近她:“躲着我,是因为钓到了别人?他比我更大方,给你的价格更高?” 林棉倏地睁大眼睛,一秒就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是我的领导和老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之间很清白。”林棉忍不住的解释。 虽然她很怯懦,胆小又社恐,但她不允许别人这样亵渎秦礼。 秦礼是她遇到最温和,最善良的好老师。 时凛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他再次逼近她,周身强大的气场将她团团包裹住,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忠告。 “秦礼不是你能招惹的,明白么?” 林棉皱了皱眉,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时凛便上前一步,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落进她的耳中。 “要是再缺钱,我可以允许你来找我做交易,毕竟是老熟人,彼此的契合度也高,表现好了,我给你加价。” 林棉的脸色“唰”的一下涨红无比。 她抬手用力的推开他,只感觉耳根一阵阵发烫,脑子里嗡嗡一团。 “我、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到此为止吧。” 她说完,慌不择路的逃出洗手间。 直到出了大厅,胸腔里的一颗心还在砰砰直跳,林棉伸手怕拍了拍烫红的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居然在厕所里,被男人调戏了! 表面上斯斯文文的禁欲系医生,没想到说话的尺度那么大! 正巧这时,时凛也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秦礼付完账回来就看到林棉这副模样,不由得怨怪时凛。 “你刚才干什么呢,怎么把我家小助理弄得满脸通红,她脸皮薄,是个乖孩子,你别逗她。” 时凛扯唇,低低念叨:“是吗,乖孩子?” 乖到半夜主动爬上他的床? 秦礼解围道:“棉棉你别理他,他这人就是这样,平时直来直去的没什么情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林棉哪敢跟他一般见识。 她躲着都来不及。 出门的时候,男人修长的小臂不经意的触碰了她的手,林棉连忙缩起手指,感觉像是被电流蹿过。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的。 但……她现在各种感官都万分敏感。 似乎一遇到他,她所有的冷静和镇定都土崩瓦解,连全身的毛孔都扩张了两倍,实在是奇怪。 …… 下午,秦礼把他们送到医院,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 离开前,他把林棉交给另一个师傅帮忙带着,林棉便跟着师傅继续做她的测绘工作。 由于整个医院里的格局要大改,林棉负责整个三层的测量数据。 其中就有整个内科办公室,还有时凛上班的那个诊室。 林棉磨磨蹭蹭,把三层所有的建筑和地形都测量完毕,这才慢吞吞的来到了时凛的诊室。 好在男人面前有病人,一时顾不上她。 说明缘由后,林棉便拿着工具埋头苦干,一头扎进工作里。 余光一瞥,便看到了内室里的那张诊床,林棉不由自主的想起上次躺在上面,撩开衣服被他摁压肚子的画面。 男人手指的力道和温度仿佛还刻在她的身上,温热,沉重,有厚度。 她脸色微红,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 林棉继续投身到工作里。 她个子低,单手举着长尺,踮着脚尖去够天花板,短短的T恤因为她的动作抬上去,露出小半截白皙的腰。 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捏断。 时凛打发走患者,余光不着痕迹的瞥了她一眼。 只一眼,便挪不开了。 第21章 委屈痛苦 第21章委屈痛苦 她的腰身细白,身段玲珑,黑色的T恤映衬下,越发显得她的皮肤白皙细嫩,只一眼便令人无法挪开。 时凛的目光落在她的细腰上,然后是胯骨,小腿,脚踝…… 每一个都能捏在手里。 林棉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侵略性的视线。 她量完了尺寸,在本子上记录下来,正想要收工具,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摔去。 林棉睁大眼睛,下意识惊叫出声。 眼看就要栽倒下去,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伸出来,轻巧的揽住了她的腰。 男人的俊脸近在眼前,身上的白大褂与她贴近,鼻尖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谢、谢谢。” 林棉脸红的撑起身子,向他道谢。 然而时凛并没有放开她,大手握着她的腰身,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最近不缺钱了?” 林棉愣了下,耳后很快的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脸色不受控制的窘迫起来。 她用力推开时凛,与他保持一段距离,语气坚定的说道: “不缺了,以后都不会缺了,时医生,谢谢你在我困难的时候帮了我,但那只是个交易,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 时凛早料到她会这样说,清冷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波动。 正巧这时,林棉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妈妈打过来的。 林棉不想再待在这里,收好她的工具箱,握着手机仓皇的逃离了诊室。 诊室里空下来,时凛望了望空荡荡的手心,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底那股莫名的邪火压下去。 不过是个青涩的小丫头,不过是短短的两晚而已,他竟有些莫名上瘾。 真是见了鬼了。 无人的楼道里,林棉握着手机坐在楼梯间,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你哥找了份编制工作,半个月后就能上班,但是要六万块的介绍费,听你爸说你现在是大设计师了?你想办法凑点钱打过来。” 林棉听了一阵头大:“妈,我才刚工作,哪有那么多钱?” “装,你那个学校都是高材生,听说毕业出去都是年入百万,你怎么会没钱,区区六万块你都拿不出来?” 林棉头疼的解释:“我现在只是设计师助理,拿着死工资,还在学习阶段,哪有那么容易赚到钱,我哥比我工作还早,他总该有存款吧?” 对面的林母一听,脾气更大了。 “我不管,你能给你爸凑够手术费,也得给你哥凑钱,你是全家供出来的大学生,咱家两个男丁你不能不管。” 林棉:“……” 林母继续骂她:“我告诉你,要么你就给我打钱过来,要么赶紧给我回来结婚,人家隔壁小赵嫁人彩礼还有三十万呢,要你一个一穷二白的死丫头有什么用!” 林棉越听越生气,鼓起勇气反驳:“我是不会回去的!” 她好不容易苦读十二载,终于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打死她都不会回去结婚! 以前挨骂受气都是为了爸爸,她忍了。 可现在爸爸的腿已经痊愈了,她不想再忍下去了。 “死丫头,反了你了是不是?你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你有本事给我回来,看我不抽死你!” 电话那端还在骂骂咧咧,情绪极为激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活撕了她似的。 林棉狠心的挂断了电话。 世界终于安静了。 她靠在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用了很久才缓过劲儿来,尽管她已经习惯了那些难听的话,可每次打完电话,她还是会忍不住的难受闷堵。 手机铃声还在不断的响起,像是催命符一样。 只要她不接就誓不罢休。 林棉干脆直接关机。 她在楼道里坐了一会,整理好情绪,这才拎着工具箱出去。 结果撞到了饭点,刚出去就在电梯口碰到下班出来的时凛。 他双手插着口袋,和陆知白慢慢悠悠的等电梯。 此时的他脱了白大褂,一身灰色的休闲装,长腿笔直,气场清冷。 很容易就吸引到一群小护士的目光。 第22章 禁欲系帅哥 第22章禁欲系帅哥 林棉趁着他没发现自己,连忙转移方向,去另一头的走廊坐电梯。 “棉棉,我找你找得好苦啊,你手机怎么关机了,要到饭点了,秦总还嘱咐我要按时带你吃饭呢。” 刚上电梯,就撞上了今天带她的设计师陈田田。 林棉满怀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田田姐,我的手机自动关机了,我本来也打算到食堂找你的。” “正好正好,你跟我一起去食堂,秦总说你胃不好,让我盯着你吃饭。” 陈田田挽住她的手臂,两人一起出了电梯。 因为是工作人员的身份,医院给她们办了食堂卡,到了饭点可以直接刷卡吃饭。 林棉端着饭盘找了个位置坐下,和陈田田一起用餐。 周围忽然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似乎是在讨论某个人物,她好奇的抬头看向声源,一眼就看到人群里的那抹清冷的身影。 他居然也来食堂吃饭? 倒是和他的气质有几分违和。 不远处,时凛站在窗口前打饭,只有简单的几样菜,他单手端着盘子找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下,就在林棉的不远处。 在餐桌落座时,时凛忽然抬头,掀起眼帘瞥了林棉一眼。 那一眼,颇有些意味深长。 林棉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连忙低头躲过去,埋头往嘴里扒饭。 一旁的陈田田偏偏跟她聊起了八卦。 “棉棉,你的左上方十点钟方向,那个帅哥刚才看了你一眼哎,你和他是不是认识?” 林棉不用抬头就知道她说的是谁,连忙埋头否认。 “我不认识……” “他可是三楼内科主任,公认的高岭之花,禁欲系帅哥,你今天去三楼测量是多好的机会,居然没碰到他,真是太可惜了。”陈田田感叹。 禁欲系帅哥? 林棉往嘴里塞着米饭,心里默默吐槽。 “棉棉啊,我跟你说,咱们做设计的要灵活一点,下次如果遇到了那两个帅哥,你有机会就赶紧加微信,看他们的穿着就知道身家不菲,这些都是我们的潜在优质客户,懂吗?” 陈田田在一旁给她上思想课。 这丫头乖乖软软的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老实巴交的,不懂得主动。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田田姐。” 林棉表面上答应的认认真真的,实际上在心里叹了口气。 加微信是不可能了。 人家早就把她的微信拉黑了。 拉人脉真是一项吃力的活儿啊。 另一边的餐桌上,陆知白饶有兴趣的调侃时凛。 “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时大主任一个万年不来食堂的人,居然主动请我吃食堂,这动机未免太明显了。” 时凛漫不经心的扒拉着盘中的菜,淡淡开腔:“哦?我能有什么动机。” “装,继续装。”陆知白嗤笑他:“从进食堂到现在过去了十分钟,你的视线往人家姑娘身上扫了不下三次,司马昭之心,你到底是来吃饭的,还是来吃人的?” 时凛勾了下唇,不置可否。 看他罕见的没有解释,陆知白心里便明白了。 “怎么了?贼心大动了?” “吃你的饭,不该问的少问。”时凛堵住他的嘴。 “你看你,二十多岁的老男人了害羞什么,喜欢就是喜欢,那丫头看上去呆呆傻傻的,没想到能让你念念不忘,难道她很会玩,花样多,滋味还不错?” 陆知白有些跃跃欲试了。 时凛听着他这番话,莫名有些心烦意乱,他放下筷子,眉心淡淡的蹙起,淡淡的忠告他。 “我们俩最好不要找同一个女人。” “为什么?” “膈应。” 陆知白:“……” 第23章 又遇见了 第23章又遇见了 因为昨天打电话的事情,林棉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期间她不敢耽误工作进度,开了一会手机,刚开机林母的电话轰炸都打了过来,铃声一阵接一阵的响。 她没办法,只好继续关机。 昨天把三楼测量做完了,今天一整天她都待在六楼,再也没有见到时凛的身影。 晚上下班,秦礼突然出现在医院里,亲自来接林棉。 “秦老师,您怎么来了?”林棉看到他还挺惊讶的。 “我忙完了,特意过来接你吃饭,你这丫头总是不好好吃饭,让人操心,我能不来盯着吗?”秦礼半开玩笑的说。 林棉就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她才上班两天,就总蹭秦礼的饭吃,而且每一顿都是大饭店的规格,放在以前上学的时候,她一年都不敢这么造。 “秦老师,其实我的胃没有那么脆弱,医院给办了食堂卡,我这两天伙食都挺好的,总是让您破费也不好。” “害,一点小钱而已,算不上什么事。”秦礼摆摆手,丝毫没放在心上:“我来都来了,小徒弟今天就赏个脸,陪我吃一顿?” 他都这么说了,林棉当然无法拒绝,干脆的点头。 “好,那等我发了工资,一定请秦老师吃饭。” “那我可记住了,你欠我一顿饭。” 秦礼爽朗的笑了,然后亲自拎起林棉的工具箱,和她一起往外走。 “秦老师,工具箱还是给我提吧。” 林棉诚恐诚慌,让老板给她拎工具算是怎么回事儿? “这东西有够沉的,有男人在,哪有让女孩子拎的道理。”秦礼扬了扬唇,十分随和:“你跟着我走就行了,习惯就好,不要太有压力。” 林棉顿觉受宠若惊。 秦老师人真的挺好的,是她遇到过最随和最善良的老师了。 她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打气:林棉,加油,要好好干,回报秦老师! 到了地下车库,秦礼刚发动引擎,前面刚好加塞进来一辆白色路虎,那串车牌号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秦礼直接摇下车窗打招呼。 “时医生,这就下班了?” 时凛透过滑下的车窗,一眼就瞥见副驾驶里的林棉。 他的眼底凝了两秒,淡淡应声:“嗯。” 秦礼道:“我和棉棉去香叶阁吃晚饭,你去不去,要不要一起?” 时凛的目光再次滑过副驾驶的林棉,女孩甚至不愿意看他,很刻意的瞥过头,避嫌之意再明显不过。 呵,这么不待见他。 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时凛扯了扯唇,冷冽的移开视线:“不去,我有事。” 秦礼也没多问,点了下头:“那行,你先忙。”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驶出车库,白色的路虎很快消失在车流中,林棉坐在副驾驶上轻轻松了口气,整颗心都放了下来。 好险,幸好没有他。 否则……压力太大了。 她总觉得她和秦礼在一起的时候,时凛看她的眼神有种似有若无的犀利感,无形之中令她很不安。 “对了棉棉,你和时凛以前认识吗?”秦礼突然冷不丁的这么问。 林棉的心微微一提,摇头道:“不、不认识,秦老师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秦礼笑了笑:“不过他这人我了解,性格清冷寡淡,跟白开水似的,也不近女色,无趣得很,大概不会对你怎么样。” 林棉抿了抿唇,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忽然发现,他们好像都不太了解时凛。 至少在‘不近女色’这方面…… 半个小时后,车在香叶阁门口停下。 秦礼已经订好了餐位,林棉跟着他一起进去,这家店的格调要比上次的更高级,餐厅里飘荡着优美的钢琴曲,服务员彬彬有礼。 林棉还是第一次来这种高档餐厅,难免有些局促。 秦礼很照顾她,跟她介绍了这里的特色菜,又帮她点了几道菜,消除了林棉的选择困难症。 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 不多时,隔壁桌突然多出了两道身影,因为太过于瞩目,林棉抬头稍微瞥了一眼。 这一瞥就不淡定了。 第24章 他总是阴魂不散 第24章他总是阴魂不散 男人一身白衬衫黑西装,漫不经心的坐在座位上,很帅,很高冷,很轻易就能吸引四周异性的目光。 那张清冷寡淡的侧脸,她瞥一眼就能刻在骨子里。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女人妆容精致,身量高挑,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色连衣裙,看上去很是亲密。 时凛将菜单递给她,她便甜甜的一笑,低头去点菜。 林棉下意识的移开视线。 “呦,时医生,我说你怎么不跟我们去吃饭,原来是佳人有约了。” 秦礼也看到了他们,一脸坏笑的走过去打趣。 时凛浅浅勾唇,不置可否:“听到你们说这家餐厅不错,特意来尝尝。” 秦礼轻笑:“这家餐厅味道淡,养胃,我是特意带棉棉来的。” “哦,看来秦总对小徒弟挺上心的,区区养个胃,还要跑这么远来吃饭。”时凛意味深长的瞥了林棉一眼。 林棉只觉得他话里有话,不想搭理。 “自家小徒弟嘛,自然是要多上心一些,她可是我培养人才的独苗苗。” 秦礼眨了眨眼睛,四两拨千斤。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约会了,各吃各的。” 时凛扯唇,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 秦礼回到座位上,菜正好陆陆续续的上了,两人就开始用餐。 林棉一顿饭吃的如芒刺背。 从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隔壁男人的视线时不时的瞥向她,多少带着点故意的性质。 两人的视线有几次不经意相撞,她总是仓促回避。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刻意躲着他,他反而越阴魂不散。 跟玄学似的,很费解。 “棉棉?” 对面的秦礼喊了她一声,林棉连忙回过神。 “你喜欢吃甜食?我看到这盘小甜糕都快被你夹光了,他们家其他菜系也不错,你都尝尝。” 秦礼给她夹菜。 林棉受宠若惊:“谢谢秦老师。” “你已经毕业了,就不用叫我秦老师了,叫我名字吧。” 秦礼一副随性温和的气质,谦虚的一点架子都没有,莫名的令人觉得亲近。 林棉一脸惶恐:“那怎么好意思,这样太不尊重您了,我还是跟其他同事一样,叫您秦总吧?” 她听见公司里的人都这样称呼他。 “你不一样,你是我亲自带的人,要区分开来,不如叫我师傅吧,显得我们亲近一些。” 秦礼微笑的建议。 他都这样说了,林棉顺从的点点头。 “好,师傅。” 在设计行业,她作为一个新人,确实需要一个好师傅带着学习。 能够有幸被秦礼选上,她已经很知足了,自然很乐意认他做师傅。 吃完饭,秦礼便去付账。 林棉立马起来跟他一同离开。 经过时凛的座位时,秦礼打了个招呼,林棉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 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约会,她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自己心虚。 出了饭店,秦礼临时接到一个电话,听上去挺急的。 “棉棉,你住哪里,我先把你送回去。” 林棉知道他很急,懂事的说道:“我住得有些远,这个时间点堵车太耽误时间,师傅你先去忙吧,我坐公交回去就好。” “这怎么行呢,我带你出来的,自然要把你送回去。”秦礼坚持。 “真的不用,坐公交很快的,事有轻重缓急,我可不能耽误你的急事。”林棉连连挥手。 秦礼还想说什么,但是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只能先妥协:“那就辛苦你了,你回去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嗯嗯,知道了。” 秦礼匆匆开车走了。 林棉查了下路线,自己去附近的公交站等公交。 远远的,她就看到餐厅门口走出两个身影,身材高挑的女人上了时凛的车,紧接着车子发动,白色的路虎从她面前驶过去。 林棉下意识的低下头,把自己躲起来。 看来,他有别的女人了,应该不会再找她了吧。 路虎开了一段路,时凛突然停下车,面不改色的对女人说: “我还有事,今天不能送你了,你自己打车吧,费用我报销。” 女人有些不情愿:“时医生,你都请我吃过饭了,我请你去私人影院看电影吧,有什么事不能等电影看完了再说?” 时凛蹙了蹙眉:“谁说要跟你看电影了,我只是单纯的跟你吃个饭,完成家里给我的任务而已,你别多想。” 女人不敢相信:“你……” “下车。” 第25章 你越界了,你知道吗 第25章你越界了,你知道吗 女人没想到他前后变脸这么快。 但眼前的男人她得罪不起,更不敢纠缠,他的手段在圈子里是令人闻之色变的,更何况他出生在北城时家,一个只手遮天的姓氏。 这种男人,宁愿远离也不可得罪,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女人只好失落的下车离开。 时凛转过方向盘,绕了回去,最后停在公交站旁边。 果然看到林棉还没走,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等公交。 “上车。”他降下车窗,言简意赅。 林棉看到他惊讶了一秒,又看了看他的车里,副驾驶座已经空了,没有人。 刚才那个女人走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无缝衔接? 林棉一瞬间不想上去,摇了摇头拒绝他:“我坐公交回去。” 时凛继续道:“上来,我有话问你。” 他和她之间能有什么话? 林棉才不会相信他,她往后退了两步,抗拒之意很明显,就是不想上他的车。 时凛有些不耐烦了:“林棉,你听不懂我的话?” 林棉抿了抿唇,后背靠在公交站的牌子上,不挪一步,也不说话。 犟头犟脑的。 她不上车,他就不走,两个人就这么干耗着。 直到后面的车开始催促,按着喇叭滴滴响。 可时凛像是没听到一般,分毫不动,死死的等着她。 “妹子,你快上车啊,小两口有什么事上车吵行不行,不要挡路啊。” “就是,没有道德啊!” 后面的司机扯着嗓子开始催促,引来了一波司机的吐槽。 林棉脸皮薄,到底是耗不下去,只好妥协的拉开车门上车。 她本来想坐后面,但拉了半天车门,没拉动,只好认命的拉开副驾驶坐进去。 “系好安全带。”时凛提醒她。 林棉扯过安全带系上,路虎“嗖”的驶出了公交站。 过了一个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时凛冷不丁问她:“你和秦礼是什么关系?” 林棉没反应过来:“?” 时凛冷哼:“香叶阁,高档餐厅,一顿晚饭能抵你半个月的工资,你以为秦礼对谁都这么上心?” 林棉皱眉解释:“他说了,我是他的徒弟,他才会多照顾我一些。” 这种鬼话,也就骗骗她这种缺心眼的大学生。 时凛手指敲着方向盘,语气冷冷的:“我再警告你一次,离他远点。” “为什么?”林棉觉得他莫名其妙。 她和秦礼之间的关系,还轮不到他插手吧? 明明都已经结束交易了,还这么多管闲事,她真的搞不懂。 “他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在好心给你忠告,林棉,不要不听劝。” 时凛的眉心蹙起来。 “……” 林棉懒得跟他说,说也说不过,解释也不听,她索性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绿灯亮了,路虎重新上路。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时凛隐约觉察出来,这女人表面上乖乖顺顺的,实际上骨子里犟得很。 只是她脾气软,擅长用沉默的方式抵抗。 他单手捏了捏眉心,换了个话题。 “你搬家住在哪里?” 林棉心脏提起:“你问这个干什么?” “送你回去。”时凛瞥了她一眼,有些无奈。 林棉看了看外面,车已经上了高架桥,她只好报地址:“万水庭小区。” 时凛搜了下导航,然后回想起来,那是一片安置小区,隔断房很多,鱼龙混杂,平日里乱得很。 没想到她租在那种地方。 他定位好导航,车开了过去。 四十分钟后,路虎停在了小区楼下,此时正是夜生活的开始,小区外摆满了各种小吃摊子,油烟味飘在空气里,商贩们扯着嗓子吆喝。 有不少人出来喝酒,撸串,闹闹哄哄的。 时凛的路虎在这一片显得格格不入。 林棉没有让他进小区,而是靠路边停下,因为小区里的路况更差,人还杂多,一不注意就会蹭到人。 “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林棉礼貌的道谢,想拉开门下车。 下一秒就听见“咔嚓”一声,车门落锁了。 她不由得扭头看向男人,满面疑惑不解。 “我再说一遍,离秦礼远一点,带着点提防心,明白吗?” 他三番五次的这样说,林棉真的有些生气。 她吸了一口气,语气不悦的看向时凛:“时医生,离谁近,离谁远,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能因为你跟我之间有过交易,就连我的人际关系也要管,你越界了,你知道吗?” 第26章 林棉,你挺有骨气 第26章林棉,你挺有骨气 时凛没想到她竟然还敢还嘴。 他的脸色黑了两个度:“林棉,你嘴硬了是吧?” 林棉鼓起勇气继续说:“我说的是实话,而且秦礼老师对你那么友善,你却三番两次的在背后说他坏话,挑拨离间,时医生,恕我直言,我要远离的是你才对。” 时凛捏紧方向盘,小臂上的青筋直跳。 好啊,很好! 她居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一只软兔子说咬人就咬人,简直毫无预兆! 看来她之前那副软趴趴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时医生,请开锁。”林棉硬邦邦的丢下一句话。 时凛偏头盯着她,昏暗的车厢里,他的眼神漆黑犀利,仿佛要将她里里外外看穿似的。 林棉挺直脊背,丝毫不惧怕的和他对视。 她躲了两天,已经躲累了。 人在最崩溃的时候也是会爆发的。 “林棉,你挺有骨气。” 时凛忽然冷笑,硬生生的吐出几个字。 “咔嚓”一声,车锁被他打开,林棉来不及细想他话里的意思,拧开门就跳下了车。 似乎怕他追一样,她的身影飞快消失在小区里。 时凛坐在车里,烦躁的点了一根烟,抽了几口觉得更烦躁,他又把烟头摁灭。 想起那女人刚才一堆噼里啪啦的话,他闭了闭眼睛,低声吐出一句脏话。 那么有骨气,真想摁住她往死里欺负。 看来上次还是下手太轻。 林棉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家,她靠在门口,拍着胸膛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刚才那些话是她一时头脑发热说出来的,现在想想确实太难听了,那个男人应该会气死吧。 不管了。 反正他都有别的女人了,就当做彻底撕破脸了吧,以后见到他绕远点就行。 林棉冲进浴室洗了个澡,又换了身睡衣,这才一身疲惫的躺在床上给手机开机。 刚开机,就有无数条短信跳出来。 微信里也有一长串语音轰炸。 都来自同一个人——林母。 林棉随意点开几条,里面的污言秽语不断,各种诅咒谩骂不断,最后实在没辙了,就用上了最无耻的威胁。 “别以为你关机了就能逃过去,明天之前你要是不把钱给我打过来,我就亲自拿着刀去你学校自杀,血溅当场,这都是你逼死我的!” “我死也要把你毁了,让全网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不孝货色!” “我死了,你爸也别想好过!” 她越说越偏激,整个人接近发疯的状态。 林棉知道,她干得出来这种事。 当年林母跟她要的第一笔钱,就是拿着刀抵在爸爸的脖子上威胁她,后来鲜血直流,爸爸的脖子被割破了个大口子,林母的脖子上也是一条大血口。 鲜血汩汩的流,把地板和衣服都浸的湿透。 那次他们差点丧命,她也差点背上逼死父母的名声。 林棉这些年一直在这个阴影中度过,可每一次都逃不掉,一次认栽,生生世世认栽。 她闭了闭眼睛,打开微信,把剩下的钱全部转过去,然后敲了一行字。 “我只有这么多,再逼我也没有了,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 几分钟后,对面秒收款,终于消停了下来。 林棉翻出秦礼的微信,发过去一条消息,说自己到家了。 对方应该很忙,很久没有回复她。 她关掉手机,把头埋在被子里,巨大的疲惫袭上全身,仿佛四肢百骸的血都被抽干了。 以前每次被要钱,她都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 可如今,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咣当!”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摔门声,动静大的离谱,林棉被震得吓了一跳。 第27章 醉酒男 第27章醉酒男 “该死的,那个臭女人又背着老子出去勾搭男人……” 外面继续传来男人醉醺醺的叫骂,然后响起各种摔东西的响声,声音大得连她的门都在震动。 林棉意识到是隔壁的邻居回来了。 她租的只是个小单间,和其他两个邻居共用一个客厅,隔壁恰好住着一对中年夫妻,男的经常半夜喝醉酒回来骂骂咧咧,偶尔还会摔东西。 因为隔音效果不好,她每次都会被吵醒。 有几次那个男人还把酒瓶子砸在她的门口,导致她半个晚上都提心吊胆的。 但这种地方房租便宜,自然又乱又混杂,她没没办法。 林棉听着外面骂骂咧咧的动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眼下她也没有钱租更好的房子,还是忍忍吧。 外面的男人砸了好一会儿东西,才渐渐安静下来。 林棉松了口气,刚想关灯睡觉,她房间的门突然被“砰砰”的敲了几下。 林棉吓得从床上坐起来。 “砰砰砰!”敲门声继续响着。 “谁?”林棉警惕的问道。 外面传来男人醉醺醺的大着舌头的声音:“是我,你邻居啊,小姑娘开个门。” “你有什么事?” “有事找你啊,你开门,我进去跟你说。” “我不方便,你有什么事隔着门说吧。”林棉警惕的不开门。 外面的男人有些不耐烦了,“砰砰砰”的又敲了几声门,声音大大咧咧的。 “小姑娘,大家都是邻居的,认识认识不行吗,你先开门,我们交个朋友,你是大学生是吧,老子还没交过大学生呢!” 林棉听着这话,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她揪着被子大声的喊道:“我不想认识你,你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门外的醉酒男人犹豫了一下,然后重重的踢了门一脚,破口大骂。 “该死的,老子进过局子多少次了,还怕你报警啊,有能耐你就报啊,老子今天非把门弄开不行。” 门被踹的震天响,林棉吓得的从床上下来,抓起桌上的剪刀,哆哆嗦嗦的站在窗边。 外面的谩骂声还在不断,门把手被拧得咔咔响,仿佛下一秒男人就会破门而入。 林棉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房间里没有什么防身的武器,这里处在十几层,外面的其他邻居明显还没有回来,她大喊大叫也没有人会帮她。 林棉情急之下从床上翻出手机,颤抖的摁下报警电话。 熟不知她因为太过紧张,手指哆嗦的滑到了通话记录里的某个号码,闭眼拨了过去。 “喂,派出所吗,万水庭小区三幢一单元一一零九,有人要骚扰我,在外面砸门……” 话音刚落,只听“咣当”一声巨响,房间的门被男人重重踹开了! 外面的醉汉满身酒气,眼神浑浊,直勾勾的盯着她一步步走进来。 “你别过来!” 林棉举着剪刀吓得大喊。 “呵呵呵,叫啊,一会有的是时间让你叫!” 醉汉粗声粗气的猛地向她扑过去,林棉尖叫着握紧剪刀向男人捅过去,男人颠颠躲开,然后夺过她手里的剪刀,狠狠把她压在床上。 手机掉落在地板上,林棉拼命的想要挣脱,被男人又肥又恶心的身子牢牢压住。 “再动老子就杀了你!” 男人把剪刀尖抵在她的脖子上,恶狠狠的说。 手机的另一端,时凛听到电话里的动静,一张脸瞬间阴云密布,冷得可怕。 “林棉?” 他对着手机叫了几声,那端没有丝毫反应,听筒里只传来断断续续的挣扎声…… 他直接调转方向盘,快速往林棉的小区赶去。 林棉被醉汉重重压在床上,一双油腻的大手在她身上乱摸,恶心的酒味充斥着头她的鼻腔,夹杂着一阵阵恶臭,她恶心的一阵反胃。 男人的动作还在继续,企图想要撕开林棉的睡衣。 她偏头狠狠的咬在男人的虎口上,男人吃痛的大叫,他扔掉剪刀,抬手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该死的,老子弄死你!” 林棉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她咬紧牙,慌乱间在床上摸过剪刀,狠狠的朝着男人刺过去。 若是被这样的人欺负,她宁愿死。 “啊……” 男人的腹部被她划破一血口,衣服已经破破烂烂,可他似乎更来劲了,瞪着猩红着眼睛,揪住她的头发,腥臭的嘴对着她压了下去。 砰—— 摇摇晃晃的房门再次被踹开! 第28章 时凛来了 第28章时凛来了 一抹颀长高大的身影陡然闯进来! 他拽住男人的后衣领把他扯在地上,“砰”的一声,结实的拳头对着他的脸招呼上去。 一拳又一拳,狠得要命。 “啊啊啊……” 男人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躺在地上痛苦的大声呻吟,不多时满脸都沾满了鲜血,整个人将近半死不活。 直到男人的叫声渐渐弱了,时凛冷着脸又狠狠的踹了他几脚,确定他起不来了,这才站起身去看林棉的状况。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林棉急促的喘着气,揪着床上的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起来,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时凛看她半张脸都肿了,上面印着巴掌印,长发凌乱的披散下来,神色呆滞,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他上前拉开被子,扯过床单把她裹住,抱起她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凛余光瞥见地板上掉落的手机,他蹲下身捞起来,扔进她的怀里。 …… 林棉被时凛抱着塞进车里,久久不能回过神,直到时凛要拉开她身上的床单,林棉狠狠一颤,反射性的躲开他的手。 “让我看看,身上有没有受伤。”时凛提醒一句。 林棉的情绪慢慢松懈,直愣愣的看着时凛,沙哑着嗓音说:“报警,继续报警。” 时凛说:“已经报过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你乖一点,把床单打开,让我检查一下身体。” 林棉摇着头说:“我没有受伤,我没事。” “脸上那么大一块巴掌印,还说没事?”时凛冷冷反问。 林棉咬着唇不语,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在副驾驶上缩成一团,低着头不肯让时凛碰她。 时凛深吸一口气,拿她没办法,只得把车里的空调暖气打开。 他的手上还沾着一手的血,散发着淡淡的腥味,他从车柜里掏出一袋酒精湿巾,细细的擦了一边手。 没过几分钟,楼下就传来一阵警车鸣笛声,一辆警车闪着灯停了下来。 是时凛在路上报的警。 时凛推开车门下去,在外面和警察交谈了一会,几名警察就上楼了,没过一会儿就押着刚才那个醉醺醺的男人下来了。 男人被押上警车,警察跟时凛确认信息,要受害者去警局做笔录。 时凛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车里。 “我先送你去做笔录,你现在的状态可以吗,能去警局吗?” 林棉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可以。” “那好,自己系好安全带。”时凛提醒她。 林棉默默的伸手系上安全带,前面的警灯闪烁开路,时凛的车就跟在他们后面。 路上林棉终于平静下来,擦着眼泪还不忘道谢。 “谢谢你。” 要不是关键时刻他闯进来,她的后果不堪设想。 时凛扯了扯唇道:“你亲自打的求救电话,我也不好意思不救,谈什么谢?” 林棉愣了两秒:“我明明打的报警电话……” 怎么会打到时凛的手机上? 而且她都把他的号码删掉了,手滑也滑的太精准了吧。 “报警报到我这里,看来你手滑的可以。” 时凛淡淡打趣了一句:“你运气好,手滑打对了,要是换个人,恐怕你现在已经……” 剩下的话他没说。 林棉后怕的打了个寒颤,更加用力的裹紧自己。 到警局,做完笔录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因为证据确凿,那个醉汉暂时被关在看守所里,等他清醒了之后再量刑判罪。 折腾了一晚上,林棉已经筋疲力尽。 出了警局,一股凉风吹过来,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时凛随后去开车,然后停在她的面前,林棉默契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路虎启动,缓缓离开警局。 “还回去吗?”时凛问道。 林棉点了点头:“回去。” 时凛调转方向盘,在路上拐了个弯。 “我们不顺路,太晚了,我要回八方城,你自己坐公交回去?” 林棉继续点头:“好。” 时凛便换了路线,把车开到了八方城。 路虎在车库缓缓停下,熄了火,不动了。 林棉见状,再一次认真的跟他道了谢,然后拉开车门想下去。 下一秒,手腕被时凛一把抓住。 “回去吗?”他又问。 “回去。” “不害怕了?”时凛眯起眼睛。 林棉抿着唇,长睫毛抖了抖,低着头闷闷的说道:“怕。” 发生了这种事,她不可能不怕。 而且房门也被踹坏了,今晚连反锁的功能都没有。 可是怕又怎么样,她没得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回去。 “会不会求人?”时凛冷不丁的丢过来一句话。 “嗯?”林棉没有反应过来。 时凛拽住她的手腕往回一拉,颀长高大的身躯顺势逼近,将她整个人笼罩在男人独特的气息里。 “求我,撒娇,让我带你回家。” 第29章 林棉相求 第29章林棉相求 林棉瞬间愣住了。 她实在没想到时凛会这样说,脑袋嗡的一下作响。 她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人家没说,她就绝不会开这个口,哪怕再害怕也不想给人添麻烦。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时凛。 她几个小时前刚雄赳赳气昂昂的跟他吵过架,他不厌烦她就不错了。 林棉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红着眼睛望着面前半生半熟的男人,动了动唇,她还是没骨气的说出来。 “求你,可以收留我一晚吗?”她想了想,又礼貌的加了一句:“如果太不方便就算了。” 时凛:“……” 他都把她带到家门口了,那么直白的明示了,还能不方便? 他黑着脸吐出两个字:“跟上。” 林棉裹紧身上的床单,默默的下车跟上他。 出了电梯,刷指纹进门。 时凛换了鞋便自顾自的进了客厅,林棉自觉地在鞋柜里翻出一次性拖鞋套上,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他的家太干净了,灯光明亮又高级,每一寸光线都像高高在上的审视,像是要把她里里外外的照透。 林棉整个人,她身上裹的床单,以及她身上破破烂烂的睡衣,都显得如同垃圾一样廉价。 她突然有些后悔跟他上来了。 在恐惧与自卑面前,似乎后者才让她更加难堪。 “把你那个破床单扔掉,去洗澡。” 时凛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件浴袍,抬手扔进她的怀里,林棉下意识的接住,往客房的浴室走去。 洗澡时照镜子,林棉才发现她的半张脸都肿起来了,上面还印着几个大大的手指印,连同耳根都红了一大片。 眼眶红红的,头发乱乱的,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也难怪时凛会愿意带她回来,毕竟她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就像个落魄的,需要被拯救的少女。 他拯救过她一次,现在又拯救她第二次。 她似乎又欠了时凛一个人情。 林棉深吸一口气,打开花洒把自己埋进水里。 …… 林棉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才发现脚上和小腿都是淤青,还有几道小擦伤,是她和那个醉汉挣扎的时候留下的,这会才开始隐隐作痛。 “过来。” 时凛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个医药箱,旁边摆着棉签、碘伏、还有个冰敷袋。 林棉乖乖的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时凛把冰敷袋扔进她怀里,然后拧开碘伏,给她的小腿伤口上药。 他是个医生,手法娴熟利落,垂下眼眸的时候,显得认真专注。 林棉默默地捧起冰袋敷在半边脸上,凉丝丝的温度抵消了她脸上的发热,不知道为什么,连带着耳根也有些热。 过了一会儿,伤口消毒完毕,时凛给她腿上贴了几个创可贴,然后有条不紊的合上医药箱。 “今晚谢谢你,时医生。” 林棉惭愧的向他道歉:“我之前说的话太伤人了,没想到你还愿意赶来救我,收留我,真的很抱歉,我向你道歉。” 时凛用酒精擦了擦手,掀眸的瞥了她一眼。 “林棉,无论是道歉还是道谢,都需要诚意,懂么?” “啊?” 林棉愣了一秒:“什么诚意?” “比如……” 他轻笑,侧眸看着她。 第30章 讨好型人格 第30章讨好型人格 林棉的脑袋轰一下就炸开了。 看着男人那张优越好看的脸,她的耳根“唰”的一下,红了个透彻。 她没想到他会用最寡淡的语气,说出最惊人的话。 “愿意吗?” 时凛沉静的目光跟此刻窗外的夜色一样,又沉又暗,黑不见底,那种侵占的感觉又上来了。 林棉绷直神经,后背的汗毛都一根根竖起。 “我、我不想。” “但我想。” 时凛本就低沉的声音更沉了,带着一抹沙哑。 林棉指尖一下子攥起,唇动了动,刚想说出拒绝的话,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时凛扣住她的手臂,将她往前一带,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重重的吻下去。 “吧嗒。” 冰袋应声掉落在地。 男人独特专属的气息迎面扑来,喷溅在她的鼻息间,滚烫,灼热,仿佛皮肤都要烧起来。 林棉呼吸一窒,下意识想要躲开,却在偏头的一瞬,后脑勺被男人的大掌死死固定住。 “别动。”他的嗓音沙哑,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 林棉的心跳的“砰砰”快。 今晚刚被醉汉骚扰过,她的心里阴影很大,即便面前的男人是优秀而卓越的帅哥,她的身躯四肢依然止不住的发颤。 “睁开眼睛,看着我。” 时凛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命令,林棉被迫睁开眼睛,对上了那张精致到令人心悸的俊脸。 “知道消除恐惧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 时凛抵着她的额头,一字一顿:“就是用另一种刺激覆盖。” 下一秒,林棉感觉腰一紧,整个人被悬空抱起。 天翻地覆间,她的后背陷入柔软的大床里。 这次倒是温柔得很,没有那些五花八门的折腾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棉竟觉得他是有意在迎合她。 与前两次天差地别。 “专心点。” 她闭上眼睛,认命的跟着他沉沦。 …… 林棉睡得很沉,一点都没有失眠。 第二天醒来时,熟悉的天花板和落地窗再次落入她的眼帘,昨晚的画面一帧一帧的传进脑海里,清晰而滚烫。 她知道,自己再一次沉沦到八方城了。 大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没有时凛的身影,但整个床上被子里都是他残留下来的独特专属气息。 林棉拖着酸软的身子下床,捡起掉落在地的浴袍裹在身上,推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也没人,只留下一张字条。 【临时有事,出去半小时。】 字条右下角落款两个字,苍劲有力,字透纸背,和他的气质莫名有点像。 林棉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多,距离上班时间还很长。 她索性去厨房转了一圈,冰箱里食材少得可怜,只摆着整整齐齐的十几瓶苏打水。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点了些外卖,又点了些食材。 半个小时后。 时凛回来时,便闻到一阵香味,厨房里有人影在晃动,餐桌上摆放着一堆外卖盒,样样数数挺多的,看着挺大方。 时凛瞥了眼订单价格,眼眸深了深。 给自己租了个脏乱差的小破单间,请别人吃饭倒是大手大脚。 典型的讨好型人格。 第31章 有点挖苦的意味 第31章有点挖苦的意味 “你回来啦?” 厨房的门被拉开,林棉端着两盘凉拌小菜走出来。 她还穿着昨晚的浴袍,深v的领口松松垮垮,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白皙的脸上还泛着红肿,没有完全消掉。 看上去楚楚可怜的。 她的脖子上还有几块青紫痕迹,是他昨晚一时兴起…… 时凛的眼眸暗了暗,目光落在桌上的小菜碟上,挑眉看她。 “这些是你做的?” 林棉就点点头:“我得谢谢你昨晚的相救,一顿早餐,不成谢意。” 时凛坐下来,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你的谢意,昨晚不是已经给我了么?” 林棉的脸瞬间红的透顶。 “我……”她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行了,坐下吃饭。”时凛拿起筷子招呼她。 林棉便闭上了嘴,老老实实的坐在时凛对面,心不在焉的喝着粥。 昨晚的画面一直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前两次都是交易,她不知道这一次算是什么关系。 炮友?一夜情? 还是……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 “你租的房子多少钱?”时凛冷不丁的问她。 林棉回过神,下意识的回答:“1500。” 在北城的市区内,这种最便宜的小单间了。 “换一个。” “啊?” “搬家,听懂了么?”时凛看着她重复了一遍。 这次林棉听懂了,就算他不说,她也不敢在那里住了,虽然昨晚的醉汉被抓进去了,但是他老婆还住在隔壁,难保不会找她的麻烦。 “知道了,我会在其他小区找找房源。”林棉点点头。 时凛吃饱了,拿起手机调出微信点了几下,然后,他突然抬头看向林棉,眉心不悦的蹙起。 “你把我的微信删除了?” 林棉愣了两秒,然后反应过来,低下头闷闷开口:“是你先把我拉黑了。”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红色显眼的感叹号! 时凛沉默了几秒,终于想起来自己确实拉黑过她。 是第二次睡过之后,他觉得再一再二不再三,就顺手把她给拉黑了。 同一个女人上过三次床,那性质就变了,大概率的情况下会甩不掉的。 没想到…… 时凛抬眼看了下对面的女人,喉结滚了滚,调出自己的二维码推过去。 “把我加上。” 林棉虽然不明所以,但触及到他那双犀利且不可抗拒的眼神,还是老老实实的掏出手机把他加上了。 时凛很快就通过。 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她的微信,输入一串数额转过去。 林棉看到对话框里那个50000的转账款,无比惊讶的抬眼看向他。 “把钱收好,我没有白睡女人的习惯,拿着钱去租个像样的房子,不要在那一片安置区里晃荡,我不是每一次都能精准无误的救你。” 时凛收起手机,神情又恢复了白日里寡淡平静的样子。 原来他昨晚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睡而睡? 这依然是一场交易。 林棉在原地呆愣了几秒,而后很快的消化了这个事实,手指在屏幕上悬空停顿了下,咬唇收下这笔钱。 “时医生真大方,那就谢谢时医生了。” 时凛听着这话皱眉,总感觉里面多少有点挖苦的意味。 他眯了眯眼睛,幽幽开口:“林棉,如果你下次缺钱……” 第32章 翻脸不认人 第32章翻脸不认人 “时医生,时间不早了,我该去上班了,就不叨扰你了,还要借用你的客卧用一下,我换一身衣服。” 林棉打断了他的话,不等他说完,就起身一股脑的跑进了客卧。 她早上不仅点了外卖,还咬牙在同城买了一套衣服,跟着外卖一起送到了时凛的公寓。 时间有限,她也顾不上清洗,直接把吊牌摘了就套在身上,然后蹬上最便宜的帆布鞋,准备匆匆去上班。 幸好昨晚和秦礼吃了饭,她的工具箱在秦礼的车里,今天直接去公司就可以了。 直到她出了门,也没有再和时凛说一句话。 时凛坐在客厅,深沉的眼眸随着她的身影从客卧到客厅,再到门口,然后开门走出去,碰的一声关门。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在沙发上愣了几秒,平静无波的脸渐渐地黑了下去。 他半天才把手机重重丢下,然后走到餐厅,端起那两盘小菜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很好,睡过之后拿了钱扭头就跑,生意做得比他还要干脆利落。 林棉,你真是好样的。 …… 林棉一大早到了公司,得知今天有其他工作安排,不用去医院做测量了。 她松了一口气,上午把活都干完,下午空出时间比较闲,她就跑去找秦礼请假,说要尽快找个房子搬家。 “你不是刚搬了家吗?”秦礼疑惑不解。 林棉就把昨晚的事情笼统的说了一遍,但没有说细节,只是说那个环境比较混乱,不适合再住了。 秦礼敏锐的察觉到她的难处,想了想,直接建议道: “棉棉,要不你住在我那个小区吧,离公司也很近,方便你上班,最重要的是安全性很高。” 秦礼的小区? 八方城? 林棉惊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她不由得唏嘘:“师傅,我只是个小实习生,一个月的工资也不够租八方城的房子。” 那种高档豪宅的公寓,哪里是她租得起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公司有员工宿舍,正好有几间公寓在八方城,是针对实习生的扶持计划,你直接给人事提交申请就好了,快的话下班前就可以带你入住。” “员工宿舍?” 林棉震惊了,她入职前怎么没听说过公司还有员工宿舍? “这个福利也是不久前刚定的,还没来得及落实,你就当做第一批员工吧,下午我正好没事,帮你搬家。” 秦礼露出一抹从容的笑意。 林棉没想到她竟然能摊上这种好事,简直是好运当头,她当即开心的点头。 “好,我这就去写申请!” “嗯,去吧。”秦礼微笑的宠溺。 林棉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扭头看向秦礼问道: “对了师傅,八方城的那几套公寓,具体都在哪几幢你知道吗?” 时凛也住在八方城,她怕和时凛撞在同一幢。 “这个我不太清楚,你先去写申请,我打个电话问一下,一会儿告诉你。”秦礼说道。 “好,那谢谢师傅了。” 林棉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秦礼看她走远了,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时凛,你在八方城的是不是有套空房子没人住,租给我怎么样?” 第33章 搬到时凛对门 第33章搬到时凛对门 “我的房子从不出租。”时凛在电话那端无情的拒绝他。 秦礼就叹气:“我也是事急从权,看在咱俩相交多年的兄弟情商,你就帮我个忙,租一个月也行。” 时凛:“你租房子干什么?” 秦礼就说:“公司有个小姑娘昨晚出了事,要搬家,她那个出租小区实在太乱了,我不放心,就想着搞一些员工宿舍,让她来八方城。” “林棉?”时凛淡淡问道。 “你这么快就猜出来了?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她好歹是我的小徒弟,我总想着照顾她一些,不过你要是不愿意租的话就算了,我再找找其他房源。” 秦礼知道他的脾气,做医生的多少都带点洁癖,不喜欢外人碰自己的东西。 他也能理解。 时凛沉默了下,冷不丁的说:“租倒是可以租给你,不过我不喜欢人太多,最好控制在一个人住,不能改成员工宿舍。” 秦礼立即答应:“行,没问题。” 只要能让林棉搬过去,这些都是小问题。 时凛挂了电话,很快发了一串门牌号和密码。 秦礼发了个红包过去,他没收。 这种小钱他一向看不上,秦礼也习惯了,到时候请他吃顿饭好了,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他把这串门牌号发给人事,交代了一些事,没让人事说漏嘴。 …… 林棉很快就办好了申请手续,房子分配的也很快,没到半个小时,秦礼就晃着车钥匙来找她。 “棉棉,走吧,正好下午没事,我帮你搬家。” 林棉很是不好意思:“师傅,我自己搬就可以了,我的东西不多。” “再少也是个女孩子,你坐地铁得搬好几趟,我开车一趟就给你搞定了,走吧。” 秦礼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率先出门了。 林棉只好跟在他身后。 她总觉得太麻烦他了,可是现在的她只是个小小的实习生,没有任何报答他的资本。 她只能把这份感激记在心里。 一路到了出租房,客厅里还乱乱的,她的小单间房门虚掩着,门锁昨天就坏了。 她昨晚跟着时凛走得匆匆,也没来得及换锁。 不过房间里除了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以外,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锁不锁都一样。 林棉快速的收拾好东西,装了一个行李箱,一个纸箱子,就差不多收齐了。 “师傅,我们走吧。” 秦礼上下扫了这小单间一眼,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继而叹气道: “你一个小姑娘住在这里,确实太危险了。” 林棉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其实这里还好的,就是我太倒霉了,遇上个不好的邻居。” “算了,以后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秦礼看向她,语气认真而温和:“棉棉,你很优秀,能力也出众,我会尽我全力的教你,你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相信我。” 林棉感觉自己的心被击了一下,眼眶有些热热的。 “嗯,我会努力的!” “乖孩子,走吧。” 秦礼揉了揉她的脑袋,单手拎着她那个破旧的行李箱下楼,林棉抱着纸箱子在身后,毫不留恋的离开这个地方。 在车上,她和房东打了个电话。 由于房租合同没到期,房东不退押金,但把余下的房租退给她了。 林棉坐在副驾驶上,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信息,她扭头问秦礼。 “师傅,你还没告诉我,员工宿舍在八方城的哪一幢?” “到了你就知道了。” 秦礼神秘一笑,给她留了个悬念。 林棉只好默默看向窗外,心里暗自祈祷。 八方城有那么多个楼,应该不会撞上时凛的那一幢吧?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半个小时后,林棉站在时凛家的对门公寓外面。 彻底傻眼了。 第34章 整层就住她和时凛 第34章整层就住她和时凛 这这这……会不会太魔幻了! 她不仅和时凛是同一幢楼,而且还是对门? 这种高级公寓每一层就两个住户,岂不是意味着整整一层,就她和时凛? 林棉的内心瞬间不淡定了。 “师傅,这就是公司分配的员工宿舍?”她不死心的问道。 “是啊,目前只剩下这一套房,不过这里很久没人住了,可能需要你打扫打扫。” 秦礼抬手输入密码,“咔哒”一声打开门锁。 里面的装修格局呈现在眼前。 林棉看着房间里的装修风格和家具,又一次傻眼了。 这些沙发、茶几、柜子、床……怎么和时凛家的一模一样? 要不是方向调换了,她都以为自己走错了。 “怎么了?有哪里不满意吗?”秦礼看出她的异常,下意识地问道。 林棉回过神来,脑袋懵懵地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有钱人的装修设施都是批量设计的吗? 连家具品牌都一样。 “你啊,不用这么紧张,不过是一个住处罢了,安心住下来,好好给我打工就行。”秦礼以为她是露怯,故作轻松的打趣她。 林棉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涛汹涌,不死心的问他。 “就我一个人在这里住吗?” 秦礼挠了挠头,面不改色的回答:“目前是你一个人,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其他几套宿舍空出来,你可以再搬过去。” 原来是短期的。 林棉松了一口气,终于没那么紧张了。 “好,谢谢师傅。” “害,跟我客气什么。” 秦礼把她行李全部搬进房间,带着她参观了一遍之后,看着林棉要收拾衣物,便识趣的准备离开。 “那你先收拾,今天批你半天的假,安心住下就好了。” 林棉点点头,连连感谢他。 等出了林棉的公寓,秦礼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查一下八方城还有哪些出售的房源,我要买几套,越快越好。” “秦总,您买那么多公寓干什么?”秘书不解。 “办员工宿舍。” 秘书:“?” 他们公司福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员工宿舍开在高档公寓里? …… 另一边,林棉收拾好衣服,铺好了床铺,整个人累得出了一层汗。 她瘫软在床上,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 和上班没什么两样。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两下,公司群里发了一则通知。 大概意思是开放员工宿舍的事,针对实习生进行的住宿福利补贴,只要是实习生都可以申请宿舍。 并且呼吁大家租房要以安全第一为主。 这则通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很多人在小群里感叹: “这届实习生真是好运气,公司以前可没有这多福利,老员工损失一个亿!” “听说还是秦总住的高档公寓,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我甚至想去当实习生……” 林棉看着群里刷屏的消息,默默的退出界面。 幸好她们不知道她已经搬进来了,不然会更加的嫉妒。 不过这套公寓明明还有其他卧室,怎么就批给了她一个人住? 林棉想了半天也没搞懂,索性就不想了。 她躺在床上歇了一会,然后起身继续干活,垃圾桶里留了很多清扫垃圾,林棉准备出门扔一趟。 她小心翼翼的趴在猫眼上,往对面看了一眼。 对门紧闭,时凛应该还没有回来。 她趁着对面没人,拎起垃圾袋就往外走,刚关上门,对面的房门突然打开—— 第35章 不把自己当外人 第35章不把自己当外人 时凛靠在门框上,似乎对她的出现没有任何的诧异,神色淡定得很。 “搬家了?”他淡淡的问。 林棉点点头,强行扯出一抹笑来:“是啊,好巧啊时医生,我们居然是对门邻居。” 怕时凛觉得她是有意接近他,林棉多此一举的解释道:“这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宿舍,我下午刚申请下来的,随机分配,真是很巧哈。” 时凛冷哼了一声:“你们公司福利够好的。” 林棉就悻悻的没话说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听出了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她转身想去倒垃圾,男人在身后喊住了她:“等等。” “怎么了?”林棉下意识的扭头。 “有个东西要还给你。” 时凛转身回去,几秒后又走出来,向她伸出手,只见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挂着一个白底小碎花的内、裤。 林棉看到这个,脑袋里“轰”了一下。 整个脸顿时涨红得滴血! 他竟然还留着这个! 她早上匆忙换衣服的时候把其他的睡衣都收起来了,唯独丢在内裤厕所忘记了,没想到他竟然捡起来了,还堂而皇之的要还给她…… 林棉尴尬极了,慌忙伸手收走内裤,在手心揉成一个塞进口袋里。 “还……还有事吗?” “没了。” 时凛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指尖仿佛还碾了几下,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 林棉红着脸提着垃圾就跑了。 垃圾集中桶就在楼道里,等她倒完垃圾回来时,时凛的门不仅没关,连她的门口也站了个高大的身影,正在和时凛隔着走廊聊天。 “师傅,你怎么来了?”林棉脱口叫出声。 秦礼晃了晃手里的大号塑料袋,眉眼带着笑意:“你刚搬家,什么都缺,我给你买了些生活用品,还有些蔬菜食物,塞冰箱。” 林棉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师傅,你给我申请宿舍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能让你破费呢,这礼太重了。” “顺手的事,真不算什么,我买都买了,你总不能让我再提回去吧?” 秦礼眨眨眼睛,笑的一脸狡黠。 林棉当然不可能赶他走,连忙拉开房门请他进去。 “你先进来坐坐,不然我请你吃饭吧,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总得表达一下谢意,不然我很不好意思的。” 林棉有些过意不去,人情欠的太重了她会心里难安,总想着怎么偿还。 “好啊,不过出去吃就不必了,我买了不少食材,你也可以请我吃家常菜,正好想尝尝你的手艺。” 秦礼晃了晃袋子,里面的蔬菜和肉类都不少,够做好几顿的了。 他知道小姑娘经济窘迫,没什么钱。 他也不差这一顿饭。 林棉欣然同意了:“好,那我就露两手。” 两个人在门口谈的高高兴兴,丝毫忘了对门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旁观者。 秦礼余光一瞥,就看到时凛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像是一尊幽怨的门神。 想到他是这套房子的房东,秦礼摸了摸鼻子,多嘴的问了一句: “你要不要一起?” 林棉顿时慌了,还没等她给时凛使眼色,就听到男人漫不经心的开口了。 “要。” 林棉:“……” 秦礼:“……” 他倒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秦礼买的东西很全面,不仅有菜有肉,连各种调料都一一备好了。 林棉拎着一堆食材走进厨房,叮叮当当的开始做菜,期间秦礼要进去帮忙,被她百般抗拒的推出去。 说定了这顿饭从头到尾由她来做。 秦礼看她实在犟得很,只好妥协的出去了。 “这小姑娘,看上去软绵绵的,性子还挺犟。” 秦礼晃悠的回到客厅,跟沙发上的时凛感叹。 她这副样子时凛早就见怪不怪了,他似有若无的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唇角不经意的勾起。 再犟又能怎样,在床上还不是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林棉大展身手的做了几个菜,又煲了个鱼汤,然后拌了两盘小菜,然后一一端上餐桌。 满桌色香味俱全,看上去就令人食指大动。 “棉棉,你这手艺也太好了,谁娶了你,那可享大福了。” 秦礼被她的厨艺惊讶到了,连连忍不住的夸赞。 林棉不好意思的笑:“只是家常菜而已,我从小做习惯了,就更熟能生巧了。” 她说这话是真的。 她爸爸瘫痪这些年需要补充营养,她妈嘴又挑剔,所以林棉从小就练就了一手好厨艺,什么都会做。 “那我和老时可就一饱口福了,来来来,吃饭吧。”秦礼笑眯眯的招呼两人吃饭。 林棉的目光顺着秦礼的手望过去,正好看到男人慢条斯理的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 他正好坐在她的对面,只要抬眼就能看到他那张优越入骨的脸。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刷存在感。 林棉只好全程埋着头,老老实实的吃饭,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吃完打发他走…… 下一秒。 一只脚突然从她的小腿蹭上来,悄无声息的挑逗轻撩。 “咣当——” 林棉的勺子掉在餐桌上。 第36章 这男人可真……会装 第36章这男人可真……会装 她猛地抬头看向时凛,瞳孔瞬间放大。 他竟然……当着秦礼的面堂而皇之的挑逗她! “棉棉,怎么了?”秦礼下意识的问她。 “没什么,刚才手抽筋了。” 林棉捡起勺子,抬头警告的望了时凛一眼。 然而时凛正垂着眉眼不紧不慢的喝鱼汤,神色寡淡,眸光平静,一如往常那副禁欲的模样。 仿佛餐桌下那只不安分的脚不是他的一样。 这男人可真……会装。 林棉攥紧勺子,默默的把小腿往后躲了躲。 可是下一秒,他又不依不饶的蹭上来,绕过她的膝盖一寸寸的往她双腿间探去…… 她越退缩,男人就越放肆。 她忍不住的抬头,就对上了时凛那双极尽挑衅的眼睛。 他故意的,就是故意要给她难堪! “棉棉,来,多吃点肉,你太瘦了。” 秦礼还在不知所以的给她夹菜,林棉忍着强烈的不适感,挤出一丝微笑来。 “谢谢师傅。” “乖,快吃吧。” 桌下的那只脚再次抵在她的大腿深处,林棉用力的夹住他的脚,强忍着不让他乱动。 可是根本没用。 他的力气很大,只要轻轻松松往前一顶,她怎么抵抗都白费。 林棉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在秦礼面前出丑,这个男人真的越来越恶劣了。 渐渐的她发现,只要秦礼一给她夹菜,她吃一口,时凛就顶她一下,次次如此。 林棉:“……” 到最后,她的耳尖通红滴血,都不敢乱吃秦礼夹的菜了。 好在一顿饭接近尾声,林棉吃了个半饱,等他们都吃完了,她匆匆离开座位去洗碗。 秦礼要帮她一起洗,又被林棉给拒绝了。 他只好在厨房门外一边等她,一边和她闲聊。 “棉棉,你厨艺这么好,学习又认真上进,性格又好,想必你爸爸一定很骄傲吧?” 提起爸爸,林棉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嗯,他确实很为我骄傲,我做什么他都会支持我。” “哦?那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秦礼试探的问。 林棉亮起的眼眸垂下去:“他双腿有疾,不能下地干活,常年坐在轮椅上做一些小木工。” 秦礼的眸色渐暗,闪过一丝不明的暗光。 “不好意思,让你伤心了。” “没关系,他只是出了车祸才瘫痪的,不过前阵子已经做完康复手术了,再有几个月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走路。” 林棉笑眯眯的,一双眼睛都亮晶晶的。 “那你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吧?”秦礼看着她默默问道。 “还好,之前一直寻找撞了我爸的肇事司机,费了很大的力气也没找到,后来就作罢了。” 林棉耸了耸肩,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秦礼看着她温软恬静的侧脸,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夜色渐深。 秦礼不方便逗留,等林棉收拾好厨房,便跟她打了声招呼,和时凛一起离开。 林棉把他送到电梯口,看着他上了电梯,这才回了公寓。 她刚想关门。 蓦地,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卡住了她的动作。 林棉抬头,就看到时凛那张优越而骨相出色的脸,浓而密的眉毛下面,那双漆黑的眼睛灼灼发热。 他居然还敢来! “干、干什么?”林棉堵在门口望着他,满脸的警惕之色。 刚才他在餐桌底下的那一波骚操作,她到现在还历历在目,连带着心里的幽怨都重了两分。 时凛斜身走进来,单手关上门,颀长高大的身躯渐渐逼近她,最后把她堵在玄关柜子上。 林棉心跳有些快。 刚想要推开他,就听到男人慢条斯理的开口。 “林棉,要不要考虑跟了我?” 第37章 有些双标 第37章有些双标 什么? 林棉倏地愣住,抬头看向他。 男人此刻就压在她的面前,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眸光有些深暗,很轻易就能看到他眼底蕴藏的侵占欲。 他要下手了。 林棉动了动嘴唇,感觉嗓子都有些干哑。 “跟了你,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那我就再直白一点,我想包你,长期性质,趁着现在我对你还有点兴趣,你可以狮子大开口。” 时凛捏了捏她的脸,嗓音清冽至极:“所以,开个价吧林棉,无论多少,都作为我给你的包养费。” 轰…… 林棉感觉有惊雷在耳边炸开。 她睁大眼睛瞪着他,费了好一会儿才抽出神来,感觉手指尖都在颤抖。 原来,他的一系列操作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睡她,包养她? 她咬了咬唇,用力的撇开脸:“我不。” “你说什么?”时凛蹙起眉。 “我说我不要被你包养,更不想跟了你。”林棉鼓起勇气喊出来,眼底染着浓浓的坚韧。 时凛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刚,不动的看了她几秒,“嗤”的一声笑了。 “不肯跟我,难道想跟秦礼?” 林棉:“……” 他怎么又扯到秦礼身上去了。 时凛见她不说话,像是蛊惑着陷井边的小兽,声音沉缓的开口了。 “秦礼虽然有钱,可却没那么好拿,以你的工资,现在一个月六千,一年七万多,扣除五险一金,吃喝开销,你以为辛辛苦苦就能填满你家那个无底洞?” “你……” 林棉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怎么会知道她家里的事? 时凛淡淡的扯唇,第一晚睡过之后,她睡着了,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短信震动到大半夜。 他只是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就知道她缺钱。 上午又费了点心思查了下,便知道她家庭是个无底洞。 “你偷偷查我?” 林棉很快就反应过来,不敢信的质问他。 时凛眯了眯眼眸,并没有否认:“林棉,考虑一下吧,跟了我,你至少在短期内不用愁钱,不用受你家人的逼迫,你爸爸的腿也会得到最好的治疗,我们明码标价,各取所需。” 明码标价,各取所需…… 这些字眼沉重的扎在林棉的心上。 林棉深吸了一口气,嗓音沙哑:“为什么是我?” 时凛说:“可能是你比较干净,听话,好睡,有点上瘾。” 瞧瞧这些字眼。 每一个字砸在她的头顶都那么讽刺,那么令她难堪。 林棉咬了咬牙,抬手用力的推开她。 “对不起,我不答应。” “为什么?”时凛垂眸看着她。 林棉攥着手指,站在那里低着头不吭声。 即便她不说话,时凛也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无非是那些可笑的虚无缥缈的名节。 他嗤笑一声,轻飘飘的对她开口。 “林棉,卖一次和卖多次没有任何区别,既然做了,就不要给自己立牌坊,聪明人都该多想想实际的利益。” “不,有区别。” 林棉垂着头,低低的嗓音沙哑的说:“无限沉沦和挣扎着跳出泥潭,区别很大的。” 她可以妥协几次,但不能永远摆烂。 时凛沉沉的看着她,眼眸逐渐晦暗。 “真蠢。” 他吐出两个字。 林棉不想听他说了,偏头冷冷静静的拒绝他。 “时医生,你的交易我是不会考虑的,我有工作,也会赚钱,我的未来还有一大片希望,我不想一辈子沉沦下去,我还是要挣扎着爬出泥潭的。” 时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但愿你会一直这么想。” 他深吸了口气,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 空气里再次安静下来。 林棉靠在门板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她知道她有些矫情,有些双标,既然跟别人睡了就不该那么清高。 可是她还是想努力,想靠自己混出个人模人样,想靠着自己赚到想赚的钱。 以前她没有办法,可以后的她上了班,有了工作,总会努力赚钱的。 林棉回到卧室,去浴室洗了个澡,身上还有很多红红紫紫的印记,是时凛昨晚留下来的。 她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他的话:“好睡,听话,上瘾……” 第38章 算他狠 第38章算他狠 林棉打开花洒,任由热水兜头而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浇灌下去。 接下去的几天,林棉再也没有看到时凛。 即便是住在对门,她也没再碰到过他。 她每天早出晚归,白天在公司跟着秦礼跑现场,学设计,晚上回来继续巩固温习。 秦礼夸她学得快,有灵性,她就要更加认真努力才是。 眨眼间一周就过去了。 林棉开始跟着秦礼每天在医院跑现场,忙忙碌碌的倒也充实。 快下班的时候,林棉拎着一堆工具去车库,她和秦礼现在住一个小区,下班经常蹭他的车回家。 秦礼还有事没来,她便在车库等了一会。 身旁突然停下一辆兰博基尼,林棉下意识的往后让路,然而车门却打开了,几个男人从车里跳下来。 “呦,林棉,抱上大腿了?” 这流里流气的声音…… 林棉反射性的抬头,一眼就看到为首的宋泽远。 许久未见,他还是一样的吊儿郎当。 林棉不想理他们,扭头想要躲远一点,却被宋泽远先一步堵住了路。 “你跑什么呀,这么久不见,不认识你哥我了?”宋泽远扯着嘴笑着。 “你看你,跟着秦老师做什么破建筑,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这张小脸都脏了,来我帮你擦擦。” 他说着就要动手,林棉反射性的躲开,眉头浓浓的蹙起。 “别碰我。” “呦,一阵子不见,你这软绵绵的脾气都这么大了,辣脾气更好玩了,趁着我今天高兴,你跟我走行不行?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你赶紧走。”林棉冷着脸拒绝。 宋泽远脸上的笑意一收:“怎么,看不起我啊?”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跟班就毫不留情的嘲笑:“泽哥,送她回什么家啊,你是直接想拐到你家吧?” “哈哈哈哈……” “有床,能睡觉,谁家也一样啊!” “到底是睡觉,还是睡人啊?” “哈哈哈……” 旁边几个人打闹着开黄腔,林棉感觉难堪至极,她转头就想往外跑,谁知宋泽远竟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棉越挣扎。 他就更来劲了。 林棉情急之下大叫:“宋泽远,你舅舅就在楼上,你敢动我试试?” “呦,敢用我舅舅威胁我是吧?你以为你算哪根葱,我舅舅救了你一次就能记住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现在就算把你摁在这里办了,我舅舅也不会吭一声。” 宋泽远强行上前抱住她的腰身,就往车里塞。 林棉挣扎着大叫,可是丝毫抵不过几个男人的力量,她情急之下拿出包里的工具狠狠挥出去—— “啊……” 随着一声惨叫,宋泽远的额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妈的,小贱人,给我抓住她!” 宋泽远捂着额头,满手的血,气急败坏的下命令。 几个男人立即去追林棉,林棉到底是个女生,还没跑多远就被他们抓了回来。 “兄弟们,今晚开荤,轮了她。”宋泽远恶狠狠的下令。 这个女人三番几次都没吃到嘴里,他还就较上劲了! 正当林棉抵抗不住要被塞上车时,一道愤怒的声音从远处砸过来。 “都给我住手!” 不远处,秦礼铁青着一张脸闯过来,不由分说的把林棉拉到身后去,再抬眸时,他眼底布满了浓浓的冷意。 像是要杀人一般。 “原来是秦老师啊。”宋泽远咧嘴笑开:“秦老师,林棉是我想要的人,既然下班了就不亏你管了吧?看在我给你鞍前马后的份上,你把她让给我一晚怎么样?” “滚!” 秦礼冷冷的爆了句粗口:“你以后再敢招惹她,别怪我动你不客气。” 宋泽远悻悻的:“以前也没见你管过哪个女的……” 他的话没说完,秦礼就转头对林棉说道:“棉棉,你先去车里等我,我马上就来。” 林棉刚刚被吓到了,听话的点了点头,拎着工具箱匆匆走了。 直到她上了车,关上门,秦礼才扭过头来,刚才还随性温和的俊脸一下字阴鸷了好几分。 “宋泽远,不许动她。”他冷冷地警告:“否则你做的那些烂事,我分分钟把你送进牢里。” 宋泽远不服气:“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进去了,你以为你逃得掉?” 秦礼冷冷眯眼:“那你就试试看,是你死得快,还是我倒台得快。” 宋泽远:“……” 为了个女人就要撕破脸? 真是算他狠的。 秦礼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到了车里。 宋泽远捂着脑袋站在原地,看着秦礼的车尾消失在地下室,纳闷地皱起眉头。 最近都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那么维护那个林棉? 他舅舅是,秦礼也是。 不就一个普普通通的纯情妞? 真是见了鬼了。 宋泽远暴躁瞥头,直接对上一袭冷冷清清的身影,他天灵盖一激灵,直接僵在原地。 “小、小舅?” 时凛抄着兜站在不远处,神色冷冷的盯着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第39章 难道你和她有一腿? 第39章难道你和她有一腿? 光是对着那张脸,宋泽远就忍不住发憷。 “小舅,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吭一声?” 时凛阴沉沉的盯着他,硬邦邦的开口:“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我都看到了。” 宋泽远的后背顿时一阵凉意。 “我,我就是跟那丫头开个玩笑,也没把她怎么着,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时凛从他身上收回目光,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冷冰冰的嗓音带着极致的寒冽。 “你儿子强j他人未遂,涉嫌绑架、斗殴、团体作案,你今天如果管不了,我不介意替你扔进派出所好好定罪。” 宋泽远的头皮立刻发麻! “小舅,你……”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时凛直接挂了电话。 再抬眼时,眸色里的冷冽又浓郁了几分:“滚回去,你爹找你。” 宋泽远听到他爹两个字,脸色都发白了。 按理来说,他平时无论多作恶多端,他爹都不会太管他。 可是一旦有了时凛的发话,他至少三个月内都会死得很惨,肉体精神双重的惨…… 上一次他得罪时凛的时候,直接被打断了两条肋骨,两条腿,关在仓库里躺了三个月,连止疼片都禁止给他吃。 宋泽远脸色极其不好:“小舅,你为了个女人至于要这么对我吗?难道你和她有一腿吗?” 时凛的眼刀冷冷的射过来:“再问一句,惩罚加倍。” 宋泽远老老实实的闭嘴了。 眼睁睁看着时凛上了车,开着他的路虎飞快的消失,宋泽远站在原地一脸的阴沉。 “泽哥,现在怎么办?”旁边的跟班不知所措的问他。 “能怎么办,老子头上都见红了,上去包扎啊!” 宋泽远怒吼了一声,甩了甩带血的手,狼狈仓皇的朝电梯里走去。 妈的,林棉那个小贱人! 他还就玩定了。 …… 车里,秦礼一边开着车,一边跟林棉道歉。 “不好意思啊棉棉,我刚刚来的晚了,害得你被他们骚扰。” 林棉捏着酸痛的手腕,闻言摇摇头:“不怪你的师傅,他们早就盯上我了,无论在哪里都会堵我,今天幸好有你在,不然后果……” 林棉低下头。 她之前以为宋泽远只是像往常一样,嘴上调戏调戏她,她只要忍过去就算了。 可没想到这次竟然变本加厉,想把她往车上塞。 她应该报警的! 林棉后知后觉拿出手机,正思考要不要拨打110,秦礼先一步看出了她的想法。 “宋泽远母家权势极大,在北城根深蒂固,没有多少人能得罪得起他,棉棉,你以后跟着我,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林棉握着手机的僵了一下,久久没有动。 是啊,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普通人。 谁也斗不过。 她也曾倔强过,也曾为了爸爸的车祸打抱不平,也曾拼命的想揪出那个肇事司机到底是谁。 可是后来,有人跟她说过一番话。 “林棉,别查了,对方权势太大了,你就算查上十年也不会有任何的线索,你要是还想让你爸爸活命,就认栽吧。” 林棉低下头,把手机收了起来。 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秦礼想了想,提出一个话题。 “我带你去玩玩?” “嗯?” “你不是一直对天地国际中心的建筑感兴趣吗,我今晚带你去。” 天地国际中心,是北城最大的地标建筑之一,是北城无数建筑设计学子的仰望。 林棉曾经无数次想去里面观望,但这里的门槛太高了,是需要会员消费才能进得去的地方。 林棉的兴趣果然被挑起来。 “晚上也能去吗?” 她记得天地国际中心一到晚上就关门了,闲杂人等一律不能入内。 秦礼勾了勾唇角:“那种地方,只有晚上才热闹。” 第40章 别怕,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第40章别怕,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夜幕降临。 林棉跟着秦礼一起吃了顿饭,才来到天地国际中心。 他没有从大门进,而是带着她从旁边的侧门进去,然后绕过了一条长长的地下走廊,最后又乘电梯到了一个高处的看台。 “从这里看下去,整个大楼的内部结构都在你眼前。”秦礼笑眯眯的对她说。 林棉站在高台上,被眼前这壮观而复杂的一幕吸引到。 时隔四年,她终于看到了这座大楼的内部全貌,即便是书上有这里的照片,可那些模模糊糊的图片远没有眼前的3D效果来的震撼。 这里,是所有北城建筑学子的梦。 林棉看得有些痴迷,每一根横梁,每一块承重柱,她都看得无比认真。 她的将来也是要设计出这种建筑的! 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小时。 直到底下的大厅里出现几个人影,有人冲着楼上的秦礼吹了个口哨,语气熟络至极。 “秦总,你在上面修仙呢?下来一起玩!” 秦礼望了一眼下面的人,微笑着摇头:“今天有事,就不跟你们玩了,你们随意。” “约女朋友算什么事啊,光是在那里站着多无聊,一起带下来认识认识呗,我们又不是坏人,你怕什么?”有人起哄道。 “就是,认个脸熟,以后好照应。”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调侃着,秦礼想了想,扭头问林棉。 “棉棉,你要不要下去玩玩,他们都是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或许以后能帮到你。” 做建筑的,谁不需要一些人脉呢? 更何况是这一批比较优质的人脉。 林棉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是想多给她一些客户资源,虽然有些拘谨,林棉还是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好。” 于是秦礼就对着下面说:“开个房,我请客,一会儿就下去。” 底下的几个人哄笑起来,然后去找服务员开包厢。 人群中,有个人是恰好是陆知白。 他眼神极好,一眼就看到秦礼旁边的林棉,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小姑娘不是时凛的一夜情对象么,大晚上的和秦礼来这种地方约会? 秦礼还要带着她进包厢玩? 陆知白想了想,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个照片,点开微信发给时凛。 陆知白:【看看这小姑娘熟悉不?】 时凛很快就秒回:【?】 陆知白:【秦礼带着小女朋友来约会,一会还要来包厢官宣,没想到啊,你不让我打她的注意,被秦礼捷足先登了吧,啧,真可惜。】 时凛只发来简单的两个字:【地址。】 陆知白眉梢一挑,长指敲击键盘,发了个地址过去,顺便还附带上包厢号。 …… 林棉跟着秦礼走进包厢,四周的八卦眼神齐齐落在她的身上,有人忍不住的打趣。 “呦,还是位青涩的妹妹,秦礼你什么时候口味变了,藏得够深的啊!” 秦礼不紧不慢的解释:“别打趣我了,她叫林棉,是我带的小徒弟,很有灵性的小姑娘,以后就有劳各位多多照顾她。” “原来是徒弟啊,怪不得这么乖乖软软的,一看就是刚从大学城里出来的。” “小妹妹,不要怕,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调侃起来,林棉坐在秦礼的旁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虽然上次在某会所推销就酒水的时候也见过这种场面,但这一次被几双目光紧紧盯着,她还是感觉如芒刺背。 “好了,你们各玩各的,不要吓到她。” 秦礼拿起杯子给她倒了杯果汁,低声安慰她。 “没事,有我在,你尽管放松就好。” 林棉乖顺的点点头,努力适应着这里的氛围。 桌上的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林棉不知道说什么,就只顾着喝面前的饮料。 这时,包厢的门突然开了。 一道黑色颀长的身影缓步走进来,清冷又不可忽视的气场陡然袭来,引得包厢里其他人一阵嘘吁。 林棉下意识看过去,撞上了男人那双清冽幽深的眸。 第41章 起哄 第41章起哄 是、是他? 他怎么也来了? 林棉有些不淡定了。 自从上次拒绝过他的条件之后,她现在看到时凛就觉得无比尴尬,她这一周都在刻意的躲着他。 没想到在这里撞上了! 这是什么魔幻的运气! “哎呀,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时医生吗,平日里叫你一趟不容易,怎么都约不出来,今天怎么有空杀过来了?”有人忍不住的调侃时凛。 时凛淡淡掀了下眼帘,幽幽的问:“怎么,不欢迎我?” “这话说的,我们哪敢不欢迎你,得罪了你,下次头疼脑热找你看病,会被下毒药。” “下毒药算时医生仁慈,就怕他让你生不如死,还死不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调笑开来。 林棉始终低低的埋着头,不敢去看男人的脸。 本来她努力的适应了一会,社恐症都快好点了,结果时凛一来,直接把她彻底打回原形。 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她总有一种又惧怕又尴尬的心情。 哪怕曾经上过床,哪怕在床上见识过他不依不饶的纠缠模样,也无法让她的心绪平静半分。 “这么干坐着多无聊,不如我去找点人,一起玩点游戏?” 陆知白靠在真皮沙发上,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玩什么?”有人问。 “唔,今天有小妹妹在,我们就玩点健康的,真心话大冒险?”陆知白醉翁之意不在酒:“老时,你觉得呢?” 时凛一向拒绝这种场合,可此时,他的目光却定在某一处,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试试。” 林棉还未回过神,时凛已经长腿阔步的走过来,直接贴着她坐了下去。 男人身上独特的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传过来,似有若无的萦绕在她的鼻腔,勾起了她脑海里最深处的回忆。 似乎每一次翻来覆去的深夜里,都夹杂着这种味道。 久而久之,林棉闻到这阵味道,就能想到床,想到吻,想到深夜里那些沉重的喘息,极致的纠缠。 她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捧起杯子灌下去大半杯饮料。 不多时,包厢的门开了,一排排漂亮精致的女郎鱼贯而入,三三两两的坐在包厢里的男人身边,气氛顿时热闹了许多。 只有林棉愣愣的边侧的沙发上,左边是秦礼,右边是时凛。 两个男人把她夹得严严实实。 “人到齐了,来吧,玩起来。 陆知白趁热打铁,亲自把节奏带起来。 刚刚他就看出来了,这两个男人都对林棉这小丫头感兴趣,不过一个比一个能装,他倒要看看,最后是谁更破防。 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一副纸牌,谁抽到红桃A,谁就回答问题或者接受惩罚。 为了保证真实性,有人甚至搬上了测谎仪。 真心话也是需要经过考验的。 第一轮下来,就有人败下阵来,公子哥眼波流转,选择了大冒险。 其他人心照不宣,中他下怀。 “那就在现场找个异性,法式深吻十分钟。” 话音刚落,公子哥就揽过左手边的女郎,对着她的唇深吻了下去。 包厢里顿时一片起哄声。 第42章 是不是玩不起? 第42章是不是玩不起? 林棉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整个人傻住了。 周围的起哄声不断,然而接吻的两人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甚至吻得越发激烈。 她隐隐看到公子哥把手伸进女郎的衣摆里…… 直到一只大手遮住了她的视线。 林棉抬头,看到了秦礼温和而帅气的脸,那双温润的眼睛让她的心里得到了一点净化。 秦礼凑在她的耳边,低低说道:“不要太害怕,习惯了就好。” 习惯? 她以后需要经常习惯这种场合吗? 林棉低下头,心绪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她不由得用余光瞥向右侧,发现时凛正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颌线,轮廓优越,修长利落。 冷淡的气场与周围格格不入。 他的手里捏着一杯酒,低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喝,喉结微微滚动,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性感。 林棉看得出神,直到起哄停止,深吻的两个人不依不舍的分开,包厢里充斥着浓郁的暧昧气息。 林棉忙收回视线,端端正正的坐好。 第二轮游戏开始,陆知白手法娴熟的发牌,很快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的牌,随着陆知白的一声“亮牌”,大家依次翻开牌面。 林棉也跟着翻开自己的牌。 一张乍眼的红桃A亮了出来! “呦,有点运气啊小妹妹,这么快就中招了。” 随着有人一声调侃,众人的视线饶有兴趣的落在她身上,有打量的,探究的,看好戏的。 林棉局促的坐直身板,下意识的攥起手指,这是她紧张时的表现。 “来吧,我们遵守规矩啊,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肯定不行的。 她不能接受和陌生男人接吻。 林棉想也不想就说:“我选真心话。” “行,给小妹妹上道具。” 陆知白一声吩咐,就有人把测谎仪拿上来,结结实实的套在林棉的脉搏上。 “妹妹,套上了测谎仪,你可得如实回答哦,要是答错了,得接受双倍惩罚。” 林棉咂舌,他们玩的居然这么高科技。 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结果下一个问题直接令她面红耳赤。 “你的初夜给了谁?用了什么姿势,展开说说。” 林棉脑袋“轰”的一声直接炸了! 她没想到连真心话都这么直白,如果是其他的问题还好,偏偏是这个问题。 偏偏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坐在她旁边…… 林棉攥紧手指,脸色涨红的像是要烧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旁的时凛像是没听到似的,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纸牌,一点反应都没有。 仿佛和她不熟。 林棉咽了咽口水,无比紧张。 “倒计时三十秒,不说的话接受双倍惩罚啊小妹妹。” 陆知白在一旁幽幽地提醒她。 怎么办? 要不要说? 林棉紧张的手心都渗出了汗。 “你们过了啊,她还小,什么都不懂,不要逗弄小姑娘。”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身旁传来了秦礼解围的嗓音。 陆知白唯恐天下不乱:“不是说好了遵守规矩,愿赌服输,是不是玩不起?” 第43章 英雄救美 第43章英雄救美 秦礼就开口了:“她的惩罚,我来顶替她做就好了。” “呦,秦总这是玩英雄救美?”有人不嫌事大的嚷嚷着。 秦礼就笑了:“人是我带来的,自然由我护着,小姑娘还小,不能让她受委屈,你们也不要吓到她。” “这话说的,我们只是问点问题,可什么都没干。” “看看刚才韩少的激吻,那才是咱们游戏的正常操作。”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句,把林棉架在了高处。 林棉咬了咬唇,刚想说她自己接受惩罚,秦礼就先她一步说了出来。 “双倍惩罚,我来替她。” 这话一出,几个人也不多较真儿,摆摆手给了他这个台阶。 “那就两杯烈酒,全干了,我们这一轮就算过去了,别说兄弟们不照顾你啊,换作别人可没这么容易过关。” 秦礼含笑点头:“成交。” 林棉还愣在原地不敢动,秦礼就把她手腕上的测谎仪摘下来,冲她安心的眨眨眼。 “别紧张,没什么事。” 林棉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师傅,既然是我输了,这两杯酒就由我来喝吧。” 反正比起回答问题,她喝酒更安心。 “你还有胃病,怎么能喝酒呢?放心好了,两杯烈酒而已,对我都是小意思。” “可是……” “时医生还在你旁边呢,上次刚给你诊过肠胃,你问问他让不让你喝酒?” 秦礼搬出了一旁的时凛。 林棉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男人,触及到他那张冷淡平仄的脸,卡在嗓子里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算了,她不想问。 问了也是胃癌起步。 秦礼趁她犹豫之时,拎着一瓶烈性白酒撬开了,酒精浓度之大,林棉隔着大老远都闻到的呛鼻。 “小妹妹,你师傅替你喝酒,你是不是该给点表示,亲自给他倒满?”有人看好戏不嫌事大,把林棉拉了进来。 林棉想着确实要做点什么,至少不让秦礼过于难堪。 在他们的调侃下,她主动握起酒瓶给秦礼倒满。 “快,喂你师傅喝啊,徒弟报恩的时候到了。”又有人添油加醋的调侃。 林棉的一张脸红扑扑的。 她有些不敢,可是在这样的场合里,她的犹犹豫豫更显得扭捏造作,给秦礼面子上抹光。 林棉硬着头皮端起酒杯递过去。 “师傅……” 秦礼想要伸手接过去,手腕就被两个狐朋狗友给摁住了,一动都不让他动。 “好好接受惩罚啊秦总,好不容易收了个小徒弟,让她给你尽尽孝怎么了,这么护着,我们又吃不了她。” 秦礼眉目有些冷:“松开。” “别啊,愿赌服输好不好,小妹妹,你师傅要生气了,他生气起来很吓人的,快给他喂酒。” 林棉觉察到氛围里的不对劲,她不想惹是生非,立即捧起酒杯凑到秦礼嘴边。 喂个酒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张嘴,还矜持什么呢?”有人催促秦礼。 秦礼一抬头,就撞进她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里,她捧着酒杯看着他的样子,像极了他曾经养过的一条胆小怯弱的小土狗。 可怜,弱小,却带着无辜和讨好。 秦礼的喉结动了下,张开嘴咬住杯沿。 头顶灯光闪烁,透明的酒水顺着他下巴缓缓流下,酒水在灯光下盈盈泛光,看上去竟有些摇曳生姿,徒添一抹性感。 林棉以为自己的手举歪了,连忙抽出桌上的纸巾给秦礼擦拭。 突然,她感觉身后有一道犀利的目光。 死死的盯着她…… 第44章 当心惹祸上身 第44章当心惹祸上身 林棉甚至不用扭头就知道是谁。 她配合秦礼接受惩罚,他盯着她做什么? 林棉顾不上他的审视,只配合秦礼喝完一杯酒。 身后,时凛的目光定在女人身上越来越深沉。 从他这个角度,她半个身子都侧对着他,正好能看到她那不及一握的细腰,以及凹凸有致的细软身躯。 一周之前,这副身躯还婉转在他的身下,那截细腰差点被他掐断。 一周后,她竟然在给别人喂酒,这就是她说的靠自己努力往上拼? 时凛捏了捏眉心,心情愈发烦躁。 这边,林棉已经喂完了一杯酒,在众人的起哄之下继续倒酒。 林棉放下酒杯,却在转身拿酒瓶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时凛,酒水不受控制的撒了出去。 酒浆泼在他黑色的衬衫上,刺鼻的液体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 林棉一惊,慌忙放下酒瓶,拿纸巾给他擦拭。 “对对不起……” 时凛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眸色深不可测,像是压抑着什么不知名的情绪。 林棉感觉脊背凉飕飕的。 “林小姐,小心一点,当心惹火上身。”他冷不防地说了一句。 林棉给他擦拭衣服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戳进他的腹肌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这个眼神灼灼的,像是要把她烧透似的。 林棉匆匆给他擦干净衣服,低头道歉。 “对不起啊时医生,不小心把你的衬衫弄脏了,我回头给你洗干净……” “这件衬衫纯手工,不能水洗,会洗坏。” “啊?”林棉随即改口:“那我找干洗店给你洗。” “不能干洗,会变形。” 啊? 什么衣服既不能水洗也不能干洗? 那还能怎么洗? 似乎是看出她的呆愣,时凛淡淡地开口了。 “我这衬衫比较娇贵,平时穿几次就扔了,但今天这件是全新的,还没几个小时就被你给弄脏了,你说怎么办?” 林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我赔给你一件新的好了吧?” 弯弯绕绕给她说了那么多,不就是在这里等着她吗? “可以,价格一共五万块,转账还是刷卡?” 林棉:“……” 果然在这里等着她。 她的卡里正好有五万整,是上次他给的“交易费”,还没捂热几天又要交回去了。 周围有不少双眼睛看着,林棉只好咬了咬牙。 “好,我转给你。” 她拿出手机想转账,结果被秦礼拉住了。 “老时,你怎么又逗她,这孩子老实巴交的,胆子又小,你不要吓唬她,她一个实习生哪有五万块钱。” 时凛唇角不经意的扯出一抹笑,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棉一眼。 “你可不要小看她,说不定她真的有,对吧,林小姐?” 林棉转账的手一僵,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 他这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她如果真的掏出了五万块,反而给秦礼解释不清这笔钱的来源了。 她日常在学校勤工俭学,家庭困难,申请过助学金和奖金学,秦礼都是知道的。 “我……” “一件衣服而已,我赔给时医生好了,棉棉你也是为了给我倒酒才撒在他身上的,源头是我,你不要有心里负担。” 秦礼出来打圆场,没等林棉反应过来,他就拿出手机给时凛转了账。 “好了,游戏继续。” 秦礼都发话了,林棉也不好固执什么,她重新倒了一杯酒,捧着酒杯递给秦礼,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看了时凛一眼。 男人此刻正单手握着手机看消息,眉心明明寡淡如水,不形于色,但她就是感觉到了他的烦躁。 他要的是她的钱,不是秦礼的钱。 她清楚得很。 更何况她自己犯下的错误,也不希望秦礼替她承担。 林棉趁着秦礼喝酒的功夫,偷偷掏出手机点开时凛的微信,快速的转了五万块。 不就是要钱吗,她还回去就是了。 时凛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看到弹出来的消息,幽深的眸底闪过一抹暗光。 他直接点击收款,把转账的钱照单全收。 这女人,就不能让她手里有点闲钱。 他要时刻控着她的钱,让她始终处于缺钱的状态,她才会老老实实的乖乖听话。 第45章 加油吧棉棉 第45章加油吧棉棉 惩罚终于执行完了。 林棉如释重负地坐在沙发上,只感觉身体里一大半的精力都要用完了。 这群公子哥真的很会玩。 下一轮游戏继续开启,依然由陆知白发牌,其他人翻牌。 不出意外的,这次是时凛抽到了红桃A。 “呦,时医生中招了。” 时凛慢条斯理的将牌扔在桌子上,幽眸中闪过一丝精锐。 “我选……”他的眸色扫过包厢一圈,开口道:“真心话。” “就知道他会选真心话,万年难得的洁癖,别指望他会随随便便亲别人。” 陆知白调笑了几声,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果然,他接下来的问题直接爆炸:“你最后一次开荤是什么时候,一晚上几次?” 时凛支着下巴,目光似有若无的往身侧瞥了一眼,带着凉薄,不紧不慢的启唇。 “上周二,晚上十一点,一晚上……五次。” 轰—— 一旁的林棉脑子一下子炸开了,脸颊滚滚发烫。 他说的……居然是她! 上周二是她被醉汉骚扰的那一晚,也是她去时凛家过夜的一晚,她只记得那晚的他不知疲倦,要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后面她累得睡过去,根本不记得他做了多少次。 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 林棉低垂着眼帘,睫毛微颤,着力避着他的视线,生怕一个不小心和他对视上。 “生猛啊时医生,怕不是一晚上都没睡觉吧?” “一晚上那么多次,那得是什么妹妹啊,有多好睡啊时医生?” 包厢里再次涌来劲爆的调侃。 时凛把玩着手中的牌,闻言顿了顿,淡淡一笑:“确实不错,意犹未尽。” 林棉实在听不下去了,起身说自己上洗手间,准备出去躲一会儿。 秦礼有些醉了,酒意渐渐上头,但看到她通红的脸色,还是起身摇摇晃晃的跟上去。 “棉棉,我给你带路。” 他一个站不稳差点栽倒在地上,林棉连忙扶住他的手臂,秦礼半个身子都靠在她的肩膀上。 “师傅,你醉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没事,走吧。” 秦礼歪歪斜斜的靠着她,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出了包厢。 时凛的眉眼在包厢门关上的那一瞬,肉眼可见的冰冷阴沉下去。 他端起桌上的烈酒大口往嘴里灌,辛辣浓郁的液体从喉咙划过,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窜上来的火。 走廊上,秦礼松开林棉站直身体,眼底刚才的醉意减少了几分,看上去有些清明。 “棉棉,抱歉,今晚让你难堪了,那群人日常就是那样,你习惯了就好了。” 林棉低头抿了抿唇,不明白他为什么带她来这种地方,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喝酒,跟他们玩游戏。 秦礼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这是我要教你入行的第一课。”他看着林棉说道:“干我们这行的,想要设计地标级建筑的位置,就不免要接触这些圈子的人,跟他们打好交道笼络资源,你才能更快的成长。” “所以棉棉,你得学着脸皮厚一点,知道吗?” 林棉愣了一秒,没想到他的意思竟然是这样。 原来,不管是做到什么顶尖的位置,都没有权利百分百的随心所欲,与其说他们做的是设计,不如说是人情世故。 林棉低下头,内心一瞬间无比复杂。 她咬了咬唇,低声问道:“师傅,成年人的规则都是这样吗,还是少部分是如此。” “所有的规则,都是如此。” 秦礼平静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定定说道:“你是个有抱负和野心的孩子,同时有能力,有灵气,更能吃苦,以后必然不可限量,所以加油吧棉棉,你所要走的路我都会提前为你开,带你适应。” 林棉默了好久,然后点了点头。 她明白了。 走上社会,就是如此。 她得学着习惯,学着成长。 “好了,你快去洗手间吧,不喜欢这种场合的话可以在里面多躲一会儿,我叫个代驾一会儿带你离开。” 秦礼重新装成一脸醉意的模样,冲她眨了眨眼,转身往包厢回去。 林棉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洗手间里,捧着凉水洗了把脸,又在里面墨迹了很久才出去。 结果她刚一出门,就被眼前的一道黑影猛地一拉,天旋地转间,她再次被拉进一间格子里。 男人颀长挺拔的身躯紧密的抵上来,滚烫的体温灼烧着她,将她狠狠压在隔间的门板上……半点都动弹不得。 林棉惊异的抬头。 就对上了时凛那双漆黑冷冽的眼睛! 第46章 肮脏的交易 第46章肮脏的交易 “你……” 林棉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直接低头堵住了她的唇,铺天盖地的吻重重落了下去。 他的气息滚烫,带着烈性的酒精与他特有的清冽味道,入侵她的感官,霸占她的呼吸,夹杂着几分用力,几分凶狠惩罚的意味。 “时凛……放开。” 林棉被吻得喘不过气,用尽力气想要推开他。 可是,根本推不开。 男人根本不允许她逃跑,霸气炽热的唇将她堵得更深,将她所有的呜咽与挣扎全部吞噬。 林棉用力挣扎,却被他的大掌一把摁住不安分的腰,力道大到要将她嵌进他的身体里。 骨节分明的五指穿过黑长的发,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抬头对上他的脸,暴风雨般的吻倾轧下来,不给她任何喘息的空间。 真是疯了! 他在吻她。 他竟然在强吻她! 林棉拼命的捶打他,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她甚至不知道时凛为什么会把她堵在洗手间做这种事,他强势的撬开她的唇,将她的每一寸呼吸都侵占个遍。 所有挣扎的力气在他面前宛如蚍蜉撼树,林棉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她渐渐的虚弱下来,只能任由着时凛气势汹汹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口腔里全是他的浓郁气息,分也分不开,时凛才喘着气松开了她。 “啪!” 林棉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时凛被她打的偏过了头,他用舌尖抵了抵牙关,转头扯着唇角嘲讽她。 “好啊林棉,脾气大了,敢打人了。” “你混蛋!” 林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因为激动起起伏伏,一双眼眶红得不行,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混蛋?”时凛笑得恶劣:“又不是第一次被我亲,睡都睡过了,什么姿势都用过了,现在才骂我是混蛋,不觉得太装腔作势了吗,林棉?” 林棉没想到他会这么挖苦她。 “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凭什么非要缠着我?” “就凭你很好睡,我还没过瘾。” 时凛抵着她的身体,炽热的气息再次喷洒上来。 林棉抬手就想再打他一巴掌,却被时凛抓住了手。 “怎么,还想打我,林棉你打上瘾了是不是?” 林棉红着眼眶挣扎:“你放开我,不然我要喊人了!” “我赌你不敢。” 时凛慢条斯理的钳住她的两只手,丝毫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儿。 林棉想不通明明都和他摊牌了,结束了,他为什么非要这样,一遍一遍的缠着她折磨她。 时凛精致优越的俊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高大的身躯又要抵上来,林棉抬脚就想踹门闹出点动静。 “踹吧,使劲踹。”时凛动作没有停:“你大可以把秦礼引过来,让他看看你和我之间究竟有什么肮脏交易。” 他拿起手机,手指划了几下,手机里就传来阵阵清晰的录音。 “我卖身,你要吗?” “关、关灯可以吗?” “可不可以慢一点,有点疼……” “……” 林棉的脑袋“嗡”的炸开。 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47章 拿捏她的软肋 第47章拿捏她的软肋 他居然在家里安装了监控录像! 还拷贝了下来,当着她的面一遍遍播放! 变态! 林棉的心脏砰砰跳,跳起来想要抢他的手机,但奈何时凛长得太高了,她仿佛蚍蜉撼树。 “你究竟要怎么样?”林棉压低嗓音质问他。 “林棉,跟我睡过三次以后,可就由不得你了。” 时凛关掉手机,掐着她的脸继续吻下去。 这一刻,骨子里的克制和冷淡尽数消失,只留下隐藏在最深处的男人的劣根性,他只想恶劣的欺负她,揉弄她。 “嗡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传来,是从林棉身上发出来的。 她推开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秦礼的名字。 她刚想接听,时凛就扣着她的脑袋继续吻下去,他甚至有些变本加厉,连眼眶都泛着隐隐的红。 他生气了! 林棉感觉得出来。 可是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又以什么身份生气? 林棉张嘴重重的咬了他一口,时凛吃痛松开了她,但眼眶依旧红得遮不住,仿佛分分钟就要将她耗死在这里。 “你究竟想干什么?”林棉捏着手机低吼出声。 “跟了我。” “我不。” “原因。” 林棉瞪着他不说话。 时凛就替她说了:“装清高,装贞洁,不想卖给我是吧?” 林棉咬唇,撇开了头。 “好,那你就别卖,但是招惹了我,林棉,你一时半会跑不掉,除非我腻了。” “你什么意思……唔。” 林棉一句话没说完,再度被吻住。 疯了! 真是疯了! 这男人怎么能随时随地不限量的发情! …… 直到林棉出了洗手间,嘴唇都是高高肿肿的,还好夜里的光线昏暗,看不到她的脸色不正常。 林棉取出口罩戴上,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等她回了包间,秦礼已经等了她好久了。 “棉棉,怎么去了那么久,打电话你也没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林棉摇了摇头:“我没事,肚子有些不舒服,就多待了一会儿。” “没事就好,时间不早了,代驾已经来了,我们回去吧。” 秦礼甩了甩车钥匙,从沙发上起身,身体还有些摇晃站不稳。 包厢里的其他人早就纸醉金迷,有的带着女郎出场了,有的索性睡在包厢内间的大床房。 林棉默不作声的跟在秦礼身后出门。 “嗯?老时去哪里了,刚才好久没见到他,你在洗手间有看见他吗?”秦礼疑惑的看了两圈。 林棉连连摇头:“没看见。” “算了,我们先回吧,不等他了。” 林棉瞥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视线快速的收回去,加快脚步跟上秦礼的步子。 他最好永远都别出来! …… 一路上,车子四平八稳。 林棉坐在后座靠着车窗沉默不语,满脑子都是时凛的那句:“你不答应,我就做到你答应为止。” 她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可是那又怎么办,报警吗? 时凛手上有那么多的证据,每一个视频和录音都是她主动的,她根本不敢报出去。 若是事情闹大了,不仅名声扫地,她在秦时集团也会被开除。 时凛说的对,她不敢赌。 他真是精准的把她的每一根软肋都拿捏得死死到位。 第48章 随时随地会发疯 第48章随时随地会发疯 林棉回到家,失眠了一整夜。 直到天亮她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第二天上班,她也不敢先出来,在门后的猫眼里等了很久,直看到对面的男人走了,她才慢慢吞吞的出了门。 刚到公司就收到了秦礼的信息,他今天要出差,近几天都不在北城,不能带她了,让她跟着同事一起跟进项目。 林棉在医院忙了一天。 她跟的同事是一位拥有五年建筑经验的工程师,大家都叫她琳达,是整个设计部除了秦礼之外最权重的设计师,也是脾气最差的一个。 琳达向来看不惯林棉,这次有意使唤她。 “林棉,把这箱测量仪器搬上去,我一会要用。” 测量仪放在脚下的铁皮箱里,因为有各种型号,沉重得很,平时都是工人自己搬运。 “好的。” 林棉应下来,看着琳达甩手走了,她吃力的去抱箱子,由于实在太重了,她只能改成拖着走。 刚到电梯门口,就看到琳达摁下了关门键,对着门缝冲她挑衅的挥手。 “哎呀,差点忘了,秦总要我好好教你,那你就带着箱子爬楼梯吧,正好能锻炼锻炼你的能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对吧?” 林棉还没说话,电梯的门已经关上了。 她站在原地,整个人有些发懵。 饶是她再迟钝,也看得出来琳达是不喜欢她的,甚至有些讨厌她。 不过讨厌就讨厌吧,她又不是为了别人的喜欢而活,这种小手段跟她小时候受到的折磨来比,简直不值一提。 但林棉不傻,她有的是办法。 从这里爬楼梯到十楼,还搬着这么大的箱子,她人都会废掉。 林棉直接把铁箱子拖到了货梯层,摁下九层的电梯,等到了之后,她拖着箱子走到楼道,坐在楼梯上摸鱼。 这个货梯的楼道是隐形通道,林棉在第一天勘测地形的时候就发现了,此时正好用来走捷径。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林棉这才起身,吃力的搬着仪器爬了一层。 箱子太重,她就把里面的东西分开搬了两次,等她‘气喘吁吁’上楼,正好看到了琳达得逞的神色。 “速度这么慢,看来你体力不行啊,还是得多练练才行,不然以后怎么有资格做这一行呢?” 林棉附和着她点头,表情乖顺极了。 “琳达姐你说得对,看您现在有这么高的成就,以前一定和我一样吃过不少苦,受过不少磨炼。” 琳达的表情愣了一下,继而傲气的扭头。 “那当然,我辛苦的时候多了去了,你这点磨炼算得了什么。” 林棉跟着笑,抿着嘴没说话。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虽然琳达故意刁难她,又是测绘,又是吊绳,又要搬水泥…… 但林棉丝毫没有怨言,甚至做的游刃有余。 一旁的工人眼睛都看直了,操着一口方言问她:“姑娘,你力气忒大,干活也麻利,真是不多见你这样的。” 林棉笑着不说话,将手里的铁锈扔在墙脚。 这算什么,她从小在乡下的时候,夏天在烈日下砌过墙,冬天在冰河里挑过水,最累得时候连饭都没得吃,饿到胃疼也只能喝水充饥。 比起那些日子,这又算得了什么。 饭点到了,工人们都放下活去吃饭。 琳达也终于放过她,顶着一张精致的妆容离开了,她在饮食方面很是精致,看不上医院食堂的大锅饭。 林棉肚子一个人来到食堂,趁着人少打包了几个包子,然后重新回到货梯的了楼道里,坐在台阶上大口吃。 之所以不去食堂,主要是怕碰到时凛那个变态。 经过昨晚的遭遇,她对他的印象彻底崩塌,表面上看着寡淡冷静,斯文禁欲,实际上就是个疯子。 随时随地会发疯。 她现在能躲则躲,最好一直看不见他。 正想着,从楼道外面传来一阵声音。 “时医生,又去楼道抽烟?” 林棉啃包子的动作当即停下。 糟糕,他要来了? 第49章 这女人胆子越发大了 第49章这女人胆子越发大了 林棉立即顾不上吃东西,起身就往楼上跑。 等她气喘吁吁跑了一层,就听见下面传来男人的脚步声,接着是打火机“吧嗒”的声音,似乎在点烟。 林棉透过楼道缝隙,看清楚了下面的人影。 还真的是他! 男人似乎没发现她,修长的身体斜靠在扶手上,指间夹着一支烟,漫不经心的吞云吐雾。 斯文又败类。 林棉待不下去了,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从上一层跑了。 …… 下午,外面下起了大雨。 乌云黑压压的,雷电滚滚而下,半个天空都黑了,连工人们都在不住感叹,北城很少有这样的暴风雨天气。 看来今天要停工了。 然而工人们是停工了,但林棉被琳达淡出拎了出来。 “林棉,我发现你这张图的右侧承重墙画的有问题,框架不对,你现在去外面看看原建筑,勘测一下地形,回来马上改。” 林棉有些疑惑:“可是这图是你昨天审批通过的,没问题我们才开工的。” “施工过程中遇到突发问题很正常,要及时发现及时改,你连这都不知道吗,你这是在质疑我?” 琳达皱起眉头反问。 林棉:“……” 她深吸一口气,不想跟她较劲,从墙脚拿起雨伞和工具出门了。 到门口时,琳达还在要求她:“记得从外部各方位拍个照,不要偷懒哦。” “……” 电闪雷鸣的天气,拿手机拍照,亏她想得出来。 林棉不想跟她待在同一个屋檐下,索性干脆出去躲避。 大雨倾盆而下,裹挟着呼呼而啸的风,林棉的雨伞刚撑起来就被吹变形了,豆大的雨点直往她身上砸。 不过几秒钟的工夫,浑身就湿的彻彻底底。 反正已经被淋湿了,林棉索性扔掉伞,拎着工具跑进了雨幕中。 这幢楼极其复杂,占地面积也大,林棉要绕到不同的方位进行勘测,来来回回花费了不少时间。 雨水不断地砸在她的头上,身上,顺着她的侧脸往下流。 林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水袋把手机密封好,趁着雷电停了的空挡,举起手机拍照。 楼上的某个窗口处,琳达抱着胸看着大雨里那抹狼狈弱小的身影,唇角讥讽的扯起来。 “想跟我抢秦礼,你也配?” …… 林棉淋了一身的雨,终于把最新的数据和照片发给琳达。 天色已经不早了,她浑身湿哒哒的往下滴水,根本没法再工作,提前请了半小时假,连楼都没上就回去了。 地铁上的空调吹着一阵阵冷风,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等到八方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棉哆嗦着身体去浴室洗了热水澡,然后吹干头发,套上睡衣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但半个小时后,她感觉到越来越冷。 脑袋晕晕乎乎的,还有些隐隐发烫。 她大概率是被冻感冒了。 林棉裹着被子,只感觉意识越来越迷糊。 睡一觉就好了…… 她昏昏沉沉的想着,以前发烧感冒时,她都是把自己捂在被子里等出汗。 “叩叩叩。”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林棉整个脑袋混混沌沌的,意识远游在天外,根本没理会外面的声音。 “叩叩叩。” 敲门声越来越大,大有不放弃的架势。 林棉冷得发抖,把自己紧紧的埋在被子里,丝毫顾不上外面的动静。 时凛在门外站了好久,好看的眉心浓浓蹙起。 这女人越发胆子大了,竟然连门都不开。 他分明看到她门口挂着的湿漉漉的雨伞,笃定她下班回来了。 他掏出手机,单手拨通她的号码。 那端几声“嘟嘟”之后,被自动挂断了。 “……” 时凛的脸色黑得不能看。 他捏着手机,站在门口很久才平复下心情,转头准备回去。 这时,里面传来“咣当”一声脆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时凛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林棉?” 他喊了一声,里面还是没反应。 他索性直接伸手,骨节分明的拇指摁在指纹锁上,“滴”的一声打开了门。 第50章 林棉,你不怕我了? 第50章林棉,你不怕我了? 客厅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时凛顺着路线找到卧室,床头柜的地板上散落着一个摔碎的玻璃杯,大床上有个小小的包,缩成一团,都快看不见了。 时凛走过去掀开被子,露出女人红扑扑的一张脸,她双目紧闭,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儿。 “你发烧了?” 时凛好看的眉皱起,抬手,手背盖在她的额头上。 烫得他指尖都抖了一下。 温度太高了! 时凛四处望了一圈,没有看到体温计,他直接回去拎了个医药箱过来,取出额温枪在她额头上“滴”了一下。 39度9。 人都要烧傻了。 时凛黑着脸把额温枪收回去,起身走进浴室。 没有退烧贴,他用毛巾浸水敷在她的额头上,物理降温。 然后又去接了杯水进来,从药箱里翻出一粒药片,抵在她的唇间。 苦味刚碰到她的唇,林棉就皱着眉头吐了出来。 “把药咽下去,退烧的。”时凛硬邦邦的提醒她。 林棉紧闭着唇,不肯张。 “我妈说过,吃药矫情。” 时凛一时无语:“……” “你听你妈的,还是听医生的?” 林棉闭着眼睛不说话了,整张脸红得似乎要烧起来。 时凛捏着药片再试了一次,仍旧塞不进嘴里。 他直接把药扔进了自己嘴里,喝了口水,长指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林棉烧得昏昏沉,口干舌燥得离开,有冰凉的水碰到她的唇间,她下意识的张开嘴,想要迫切的汲取。 水连同药丸渡进她的嘴里,林棉反射性的一怔,没等她反应过来,唇已经被男人牢牢的堵住,苦味混合着男人清冽的气息,一并渡进她的口腔。 林棉被迫咽下药片。 直到确认她吃了药,时凛的唇才缓缓移开。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脸烧的通红,双目紧闭,唇瓣微张,上面隐隐泛着水渍,湿漉漉的,让人止不住的想含。 时凛移开目光,喉结不由自主的微动。 这女人,发烧了还这么能勾人。 药效一时半会上不来,林棉已经烧得有些糊涂,她难受得直哼哼,绯红的唇一启一合,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嗓子沙沙哑哑的,听上去很难受。 时凛转身想要给她换毛巾,衬衫袖子突然被扯住了。 “不要走……我的头好热……” 时凛怔了一下,低头看着她问道:“你不让我走?” “嗯……” 林棉虚弱的发出一个音。 时凛扯了下唇,低声问:“你知道我是谁么,林棉?” “知道。”林棉低低的吐出几个字:“你是……时凛。” 时凛顿了两秒,幽幽的看着她。 “怎么,你不怕我了?” 林棉没有回答,混沌中扯住他的衣袖,嘟嘟囔囔的说着胡话。 时凛听不清,便侧首低下头,耳朵贴近她的唇边,然后听到了几个断断续续的字节。 “银行卡密码……支付包密码……存款余额……” 零零星星的没几位数。 时凛:“……” 林棉还在不停的嘟囔,像交代遗言似的。 “如果我死了,请把这些钱偷偷留给我爸爸,你这么有钱,不会对我的存款打主意……” 原来拉住他不让他走,是为了方便自己交代遗言,分配那点三瓜俩枣的存款。 时凛的唇角抽搐:“发个烧而已,死不了人。” “可是我总感觉要升天了,看到我太奶奶了……” “……” 时凛彻底无话。 他抬手盖在她的额头上。 果然比先前烧得更厉害。 怪不得在说胡话。 他摘下林棉额头上的毛巾,重新用冷水浸了一遍,继续敷在她的额头上。 “冷,好冷……”林棉止不住的发抖。 她缩着身体,长发散开,清秀的小脸上浮着一层深深的红晕,整个身体都在控制不住的抖。 真缠人! 时凛伸开手臂,上床将她揽在怀里。 林棉睡得迷迷糊糊。 她觉得自己睡在一个极其温暖的怀抱里,忍不住的想贴得更近一些。 渐渐的不感觉到冷了,林棉缩起身体,沉沉地睡了过去。 房间里一片安静,昏黄的床头灯从头顶洒下来,静静的裹挟着床上相拥的两个人。 时凛靠在床头,高大的身子一动不动,静静的垂眸看她。 灯光落在他的眼睫上,覆盖着一小团浓浓的阴影,他的眸色那么深,像是参不透的雾。 第51章 亲自喂药 第51章亲自喂药 好不容易等她睡着了,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林棉的手机。 时凛侧头瞥了一眼屏幕,是一串不带备注的号码,他直截了当的替她挂了电话。 又过了几秒,那个号码再次打了过来。 他挂断几次,对面就一直打,丝毫不停歇。 床上的林棉眉心微微蹙起,似乎是被吵到了。 时凛只好捞过手机,滑动接听键。 “你这死丫头,越来越叛逆了是不是,挂老娘的电话挂的很高兴是吧?下贱东西,每天净会给人添堵,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妈了?” 刚一接通,那头一个妇人的咒骂声就铺天盖地的传过来。 时凛的眉心凛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对方的话太刺耳,难听得让他有些生理厌恶。 “林棉,你给老娘听着,这周末给我回来相亲,有媒婆给你介绍了个对象,人家是公务员,家境好,有房有车,还肯给五十万彩礼,人家就想找个高材生结婚,改善下一代的基因,要是生了儿子,还会给十万的零花钱,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不能错过听到没有?” “人家已经看上了你的学历,还想看一看你这个人,到时候给我打扮的漂漂亮亮回来,别像个土包子似的。” 对面的妇女还在喋喋不休,每一句话都让时凛的眉头更深一分。 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卖女儿要彩礼的家庭? 时凛捏着手机没说话。 那端直接炸了,破口大骂:“你不同意是吧,小蹄子,每次反抗我就不说话是吧?” “行,你不嫁也行,那就给钱,家里现在缺钱缺死了,你不嫁,你哥还要娶媳妇呢,人家女方口口声声要房子车子彩礼,我和你爸上哪儿弄那么多钱去?辛辛苦苦把你供出来,就是为了让你孝敬我们的,你别想给我躲!” 时凛沉默不说话。 对面就一直骂,什么污言秽语都骂了出来。 时凛感觉有些荒谬,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重男轻女,拿女儿补贴儿子的思想。 林棉是个高材生,接受过高档的义务教育。 亏她还能这么忍辱负重。 他又想了想,她要是不忍辱负重,他还没有机会接近她。 时凛把电话给挂了,然后关机扔在床头柜上。 世界终于回归清静。 他低头去看,怀里的女人不安的蹙着眉头,那张脸烧的红扑扑的,浓密的眼睫微微颤抖,眼眶和鼻头都是红红的。 像是没人要的虚弱小野猫。 难怪她会卖卵。 原来是原生家庭的关系。 他凝神看了她一会儿,别开脸,眼底重新恢复一团淡漠。 …… 翌日。 阳光从落地窗投射进来,照射在卡通蓝色的床单上。 林棉缓缓转醒,只觉得嗓子像被刀片割似的,又疼又干渴得冒烟。 她疲惫的坐起身,刚要捞起床头的水杯时,目光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医药箱,整个人愣住。 脑子里浮现出一张张模糊的画面,渐渐变得真实清晰…… 她昨晚和时凛在一起? “醒了?” 门框处传来沉静的嗓音。 有颀长高大的身形走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玻璃水杯,放在了床头柜上。 “待会把药吃了。” 林棉看着床头柜上的一板药片,上面被抠了两粒,还剩下零星的几片,昨晚的回忆继续攻击她的脑子。 “昨晚。”林棉的嗓子沙哑,瞳孔地震:“你喂我吃药的时候,你把药……” “嘴对嘴喂了。”时凛面色不惊的说道。 林棉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 “你……” “还上床抱在一起了,你还在我的怀里睡了一夜,拉着我不让走,还把银行密码都告诉了我。” 时凛戏谑的睨着她,淡淡勾唇:“你还有什么想不出来的,我替你回忆。” 第52章 时凛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第52章时凛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林棉瞬间觉得脸颊无比滚烫,窘得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前天晚上还义正言辞的拒绝他,没想到昨晚就跟他滚在一起了。 她感觉脸被打得‘啪啪’响。 “我没什么要想的了。”林棉不自然的说:“不管怎么样,昨晚谢谢你照顾我,我要去上班了,再见。” 她转身从衣柜里拿衣服,想要换上离开。 时凛就靠在衣柜上,身形称得颀长,懒懒散散的开口。 “不用去了,我给你请了假,秦礼那边已经通过了。” “什么?”林棉拿衣服的手顿住,睁大眼睛瞪着他。 他怎么不明不白的就擅自给她请假,都不经过她同意! “你感染了病毒性感冒,体内携带残余病毒,以防传染他人,遵医嘱,要休息一天。”时凛面不改色的道。 林棉听了这话,一脸古怪的望着他:“那你昨天……还靠的我那么近?” 时凛眉目淡淡:“所以我也要休息一天。” 林棉:“……” 她竟无言以对。 时凛看着她被噎住的模样,不经意的勾起唇角。 他昨晚已经吃过预防病毒的药,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亲她,对他而言,亲归亲,他才不会傻到让自己传染上什么病毒。 可他看到林棉似乎更惆怅了,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挑了挑眉,反问:“怎么,给你放假就这么不开心?” 林棉纠结着叹气:“请病假,要扣半天工资呢。” 时凛淡淡瞥了她一眼:“前天一口气给我转五万的时候,可没见你不舍得。” 林棉低下头:“这不一样。” 她叹了口气,跟他说不明白,索性就不说了。 冰箱里还有些食材,她饿了一晚上,这会儿感觉胃里空空的,开始隐隐作疼。 林棉绕过时凛,准备去厨房做点早餐。 刚经过他的身边,手腕就被扯住,整个人被他拽到怀里,修长有力的手臂随之缠上她的腰,男人精致分明的五官渐渐放大,随之抵上她的鼻尖。 林棉惊慌的睁大眼睛:“你干什么?” “昨晚照顾了你一晚上,劳心劳神,总得讨要一点报酬。” 话落,他的吻不由分说的压了下来。 林棉想挣扎,却被他固定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仰着脸任他亲。 他的吻依然强势得很,不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清冽的气息带着丝丝苦味,尽数的渡进她的嘴里。 林棉迷迷糊糊的尝出来,这是药片的味道。 他还真吃了预防药,才来肆无忌惮的吻她。 时凛的吻技出奇的好,她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经验,加上又脑袋昏沉,在他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终于结束时,林棉双腿发软,快要站不住。 房间里只有两人浓重的呼吸声,男人的手经过她的睡衣下摆,一点点的向上…… 林棉浑身像是被电了一下,反射性的猛地推开他。 “你不要太过分……” 女人湿漉漉的大眼睛瞪着他,像只目光汹汹的小兽。 “你不会以为我好心照顾了你一晚上,就是什么善良的人吧?” 时凛淡淡的讽刺,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像是一头猛兽盯着垂涎已久的猎物。 “林棉,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喜欢做什么不图回报的事,还是那句话,我看上你了,该缠的会继续缠着你,该亲也会继续亲,该睡也会继续睡……” 疯子! 林棉的胸口因为他这些话剧烈起伏。 本来存在心底的一丁点感激都消失殆尽! 她果然是把他想的太文明礼貌了! 披着医生的外壳,做着偏执疯批的事。 真是荒谬。 林棉索性绕过他想出去,却被时凛扯住手腕摁坐在床上,然后从床头柜上捞起手机丢进她怀里。 “昨天有人给你打电话。” “谁啊?” “1367849……” 时凛不疾不徐地报出一串数字。 林棉听到那串号码,脸色马上变得难看至极。 她握着手机长按开机键,果然跳出来一堆未接来电,还有一堆密密麻麻的短信轰炸。 语言实在不堪入目,她看了两眼就关了。 生怕被一旁的时凛瞥到。 时凛甚至都没看屏幕,只盯着她越发惨白难看的脸色,不冷不热的开口。 “五十万就能把一个人卖了,你还挺便宜的。” 第53章 等着她的妥协 第53章等着她的妥协 林棉的眼底窜过一抹慌乱,嗓音都有些沙哑。 “你都知道了?” 时凛黑眸渐深,不紧不慢地陈述了一遍。 “公务员,家境好,有房有车,彩礼五十万,要是生了儿子,多加十万的零花钱。” “这些钱,全部用来给你哥娶妻。” 林棉的脸色白得几乎可怕。 时凛定定的看着她,深邃的黑眸蕴藏了什么不知名的东西,一眼望不到底。 空气中一片死寂。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他在等,等着她的妥协,等着她主动开口说跟了他的那一天。 对时凛而言,这势在必得。 没有什么比缺钱更好操控的事了。 如果她有骨气有态度,他未必将她拿到手。 如果她有底线有原则,他未必将她拿到手。 可如果她缺钱……那一切就不一样了。 时凛眸色渐深,平静的眼底藏匿着稳稳的胜券。 林棉捏着发烫的手机,指尖止不住的颤抖,却强装镇定。 “看来时医生知道的不少。”她扯了扯唇角,语气倔强:“但那又怎样,我不会选什么公务员,更不会给人当情人。” 时凛淡笑:“话不要说得太绝对。” 林棉咬了咬牙关,眼眶里弥漫出巨大的湿意,她努力不让自己破防。 心里揪扯的喘不上气,连同胃都在抽搐刺痛,她忍不住的捂住上腹,脸色越发的苍白。 “时医生,我不舒服,就不留你吃早餐了,请回。” 时凛没说什么,抓过她的手腕,长指搭在她的脉搏上,给她诊脉。 林棉想抽回,却被他牢牢按住。 直到半分钟后,他才不紧不慢的松开她的手,淡淡吐出几个字:“饿成了胃痉挛。” 林棉收回手,没有跟他说话。 她最近吃饭不规律,胃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她早就知道。 时凛也不跟她较劲,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医药箱,淡淡吩咐了一句。 “一会儿把药吃了,里面有胃药,一次两粒,饭前吃。” 林棉咬唇不答。 他就转身走了。 听着客厅的门被关上的落锁声,林棉一点点滑落在地板上,背靠着床,心里漫过巨大的无力感。 她忍着痛探身过去,打开床头柜上的医药箱,从里面找出一瓶曾经吃过的胃药,拧开盖子倒了两粒,塞进嘴里干吞。 余光瞥见一旁的额温枪和湿毛巾,她愣了愣。 原来他还用毛巾给她物理退热了。 突然,林棉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 时凛怎么会知道她的门锁密码,并且成功进来了? 不等她想明白,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 林棉看了眼屏幕上跳跃的那串数字,和时凛刚才念出来的如出一辙。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滑动屏幕接了电话。 “死丫头,舍得开机了是不是?我昨天跟你说的相亲的事,你给好好记住,周末必须给我回来,不然我就亲自去北城抓你,听到没有?” 林棉甚至不用多问一遍,就从时凛和林母的口中知道了全过程。 她一手捂着上腹,一边倔强的说:“我是不会相亲的,更不会随随便便就嫁人。” “谁让你随随便便嫁人了,我不是说了吗,对方家庭条件很好,很有钱,这是我特意找媒婆挑的好人家,以后能帮衬上我们家的,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不要在外面念了几年书,就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林母在那头语气不好的数落她。 “我不回去,说了不去就不去。” 林棉的犟劲儿上来了,忍不住的冲着电话吼了一通。 “咣当!” 那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摔碎了,紧接着林母的泼辣的声音破口大骂。 “下贱的玩意儿,你别给老娘蹬鼻子上脸,我好好跟你说你不听,非要我骂你两句才开心是吧,我警告你个小蹄子,你要是不回来,我就直接把你户口本的那一页给人家送过去,到时候没有你本人,照样能找关系办结婚证!” 林棉的呼吸停滞,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你威胁我?” “威胁什么威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从老娘我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我有的是权利处置你,我看谁敢不服。” 林棉死死的咬住唇,努力压下胸腔的火气,问道: “我爸知道吗?” “你别想指望你爸,他现在在医院做康复,情绪不能受刺激,你要是想打扰他,让他下半辈子腿还瘸,你就去告状。” 林母在那边洋洋得意,她正好挑这个时间来治这死丫头。 林棉无力的闭上眼睛,指甲陷进肉里都没有任何感觉。 “我知道了。” 第54章 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第54章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林棉挂了电话没多久,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又响起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次是秦礼打来的。 林棉调整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 “棉棉,听说你发了高烧,时凛一大早给我打电话请假,你现在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秦礼充满关心的嗓音从那边传过来。 林棉马上答道:“我好多了,明天就能回去上班了,师傅不用担心我。” 秦礼在那头无奈的笑:“我只是关心你的情况,身体不舒服就多休息两天,不用那么着急去上班,我又不是周扒皮。” 林棉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他本来就是个极好的人。 她抿唇微笑,浅浅的“嗯”了一声。 “说起来奇怪,时凛平时跟你也不太熟,昨晚怎么会想起来敲你的门,要不是他,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秦礼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浅浅的疑惑。 林棉攥了攥手指,下意识的答道:“他可能……想跟我借东西吧。” 毕竟是邻居,来来往往的算正常。 虽然放在时凛这种人设身上不太正常…… 但她实在没什么理由圆这个谎。 “他那个人,从不找人借东西。”秦礼半开玩笑的说:“棉棉你说,他会不会是看上你了?” 话音刚落,林棉的瞳孔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 她攥紧手指,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正常点:“不会!我跟时医生……我们不熟,他不会看上我的。” 秦礼就笑了:“我只是开个小玩笑,你紧张什么?” 林棉屏住呼吸:“我……我没有紧张。” “好了,不逗你了。”秦礼换了个话题:“我还有一个星期才能回去,国外的业务有些忙,需要在这边待久一点,你在国内好好休息,有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比如今天的事,如果没有时凛,我还不知道呢。” 林棉不好意思的回答:“没关系的,你忙你的。” 一个小感冒而已,实在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她都有些怀疑时凛是故意的。 故意在秦礼面前似有若无的刷存在感,试图想要暴露什么。 秦礼在那头语气放缓:“好,这次有点不方便,下次有机会,我也带你出国,你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去办个护照,以后我们的项目会有很多在海外呢。” 林棉点点头,眼底又腾起希翼的光。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出过国呢。 秦礼真是她的贵人。 …… 接下去的一周,林棉过得还算顺利。 也许是因为秦礼一通电话,把琳达调去了国外做辅助,林棉跟着其他同事一起跟进项目,倒也顺风顺水。 时凛因为近期手术忙碌,倒也没怎么纠缠她。 反而是陆知白看到她时,轻飘飘的闲谈的几句。 “林小姐,你才刚毕业,还很年轻,有些事……可要多长几个心眼,小心不要被人坑了。” 林棉对他这番话莫名其妙:“陆医生,你能说得稍微明白一些吗?” 陆知白神秘的冲她一笑:“点到为止。” “……” 神神秘秘的,他还不如不点。 第55章 太不争气了 第55章太不争气了 转眼间到了周五,又一周结束了。 林棉刚回家就收到林母的催促电话,要求她明天一早尽快回去相亲,否则就亲自把她的户口挪出林家。 这无疑是捏住了林棉的软肋,她毫无办法。 她的软肋有两条,一条是爸爸,一条是她的户口本。 因为她做过一段时间的黑户。 有一年她高需要身份认证,林母只想让她辍学嫁人,林棉不愿意,便和她犟了几句嘴,结果林母直接破口大骂,发了疯似的把她的户口页撕了。 “还想考什么大学?你哥都没考上,你能有什么能耐?你要是不听话趁早给我滚出这个家,这个家里不缺你这个扫把星。” 后来还是林爸爸出面,托了很多人帮忙,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她的户口本补了回来。 也从那天开始,林棉便被踢出家门,再也没有生活费了。 后来她考上了大学,同村的人都来恭贺,只有林母靠在门框上一遍嗑瓜子,一边讥讽她。 “别以为考上大学有什么了不起,说不定是你运气好,家里可没钱给你交学费……” 林棉闭了闭眼睛,又重新睁开。 这一次,她要把户口本拿回来,放在自己身边才安全。 她不得不回去一趟。 …… 翌日一早,林棉便收拾行李买票回家。 出门的时候,对面的门应声打开,一道修长挺括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底。 林棉一抬头,就碰到男人出门扔垃圾,只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浅灰色宽松长裤,发丝有些凌乱,神情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感。 两人四目相对,他毫不掩饰的直白的盯着她。 林棉下意识的垂下眼眸,躲避时凛赤裸裸的目光,却不小心瞥到他腿间鼓起的一大包,她顿时停住呼吸。 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看什么?”男人有些燥的吐出几个字:“正常生理反应,没见过?” 林棉:“……” 斯文变态。 她脸红的瞥开视线,不想再看他。 时凛突然俯身靠近,与她脸颊贴近,扑面袭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让她瞬间心跳不止。 “这就脸红了?我记得在床上的时候,你偷偷瞄过不止一次,隔了一层布就害臊成这样?” 林棉:“!!!”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几天不见,他怎么变得这么骚了。 林棉是在招架不住这种淡漠又斯文的调戏,惊慌失措的推开他,拉着行李箱跑了。 进了电梯,直到门缓缓关上。 林棉的心脏仍砰砰乱跳,像是要从胸口跳出去。 走廊上的男人微微勾唇,眼底闪过一抹得逞,提着垃圾慢慢走到楼道口,长手一扬,垃圾袋精准入捅。 他垂下头,看了眼有些发胀的部位,自言自语的低咕: “这就露馅了?也太不争气了。” …… 坐在大巴车上,林棉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副画面,连带着时凛说的话也不停充斥在她的耳边。 “没见过?嗯?” “想看就看,这种时候让你看个够……” “别咬,轻一点,牙齿收回去。” 恍惚之中,脑子里全是男人的身影。 林棉崩溃的捂住脸,耳根烧得一片滚烫。 要命,忘不掉了。 第56章 谁都一样 第56章谁都一样 五个小时后,林棉终于在县城里下了车,又搭了一列班车,回到她的老家——洛水镇。 拖着行李箱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到了她家破旧的老房子前,门口有个妇人正在慢慢悠悠嗑瓜子,一头长卷发扎在耳后,露出一张略显刻薄的面相。 正是她的母亲——赵桂兰。 “妈。” 林棉低低的叫了一声,然后便不再说话了,自顾自的把她的行李箱拎了进去。 母女俩都没有什么特别喜悦的情绪。 赵桂兰跟在身后,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不满得皱了皱眉头。 “让你打扮的漂亮点回来,你就穿着这么一身老土的衣服,存心气我是不是?” 林棉埋头往里走,不说话。 “又是这副死了爹的寡淡相,要不是你这张脸还能看,方圆十里哪个男人会要你?看到你就影响老娘的心情,烦死了。” 赵桂兰继续喋喋不休的数落着,声音尖酸刺耳,林棉装作聋了一样,脸上一丝波澜也没有,她早就习惯了。 赵桂兰骂了几句没有回应,便作罢了。 她走到院子里,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讪笑着说了几句话。 没过一会儿,院子里便有动静传来,一个媒婆打扮的中年妇女笑呵呵的走进来,嗓门大得林棉都听到了。 “棉棉回来啦?我可得好好看看!” 林棉还不知道发生什么,赵桂芳已经把媒婆迎进了门,拉着林棉在客厅坐下,一脸讨笑的跟媒婆介绍。 “我家这丫头刚毕业,又是高学历,在北城读大学的,长得又水灵,从小到大能干活,耐造,没生过什么病,身体好着呢,准能生儿子。” 林棉越听越不对劲,“唰”的一下站起身。 “妈你在干什么?” “你闭嘴,给我好好坐下,大人说话你不要插嘴,这事轮不到你说话!” 赵桂兰暗自警告她一句,然后掐着她的胳膊,把她摁在了沙发上。 “妈,我都说了我不嫁人!” 林棉只觉得荒谬。 她才回来没有十分钟,连口水还没喝,她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请媒婆上门验货,准备把她嫁出去? “你再说一句,别逼我当着外人的面扇你。”赵桂兰握了握拳头,眼睛里全是狠厉的光。 林棉脸色白了一圈,咬牙不说话。 从小到大,她当众扇她耳光还少吗? 动不动就是一巴掌,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可是她今天实在不想吵架,闭目坐在沙发上,想着怎么把户口本尽快拿到手。 媒婆的目光满意的落在林棉身上,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没谈过恋爱吧?” 林棉:“?” 第57章 明码标价 第57章明码标价 赵桂兰立马回答道:“没有没有,这丫头脑子里缺根筋,一天到晚就知道学习,哪会主动谈恋爱?” 媒婆更加满意了:“那就行,女孩子谈过男朋友,就不值钱了,在我们这里干干净净的女孩才吃香。” “那是那是,这丫头要是不干净了,我第一个就打断她的狗腿。” 林棉:“……” 她突然有点想笑。 如果赵桂兰知道她为了钱,早就被迫无奈的上了男人的床,还不止一次,还花样百出,不知道会不会发疯抓狂。 原来卖给谁的结果都一样。 她就算没有卖给时凛,今天也会被赵桂兰卖给那个五十万的公务员。 原来她的存在,就是为了用这副“干净”的身体换钱罢了。 …… 林棉不知道媒婆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心情不好,连晚饭都没吃。 林爸爸住在县医院,哥哥林铮上夜班,家里只有赵桂兰和林棉两人。 夜深人静,赵桂兰唠叨了一天,终于回房间睡觉去了。 林棉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心烦不已。 林家的老房子只有两个卧室,父母一间,林铮一间,她从小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晚上当床,白天再把铺盖收起来。 沙发的座架有些坏了,坑坑洼洼的,硌得腰酸,她更加睡不着。 林棉悄悄起身披了件薄外杉,起身去门外的院子里吹吹凉风。 明月悬挂在空中,皎洁明亮,像是一层细细的盐洒在安静的小院里,安静而祥和。 手机“嗡”了两声,发过来一条短信。 微信里闪烁着时凛的名字,还有一行简简单单的字。 时凛:【姓名,电话,身份证报过来。】 林棉:【?】 时凛:【物业统计人口。】 随后附上了一张工作人员穿红马甲站在门口的照片。 林棉这才想起来,前几天是有收到消息,物业会在周末晚上去各大楼层统计人口,她没想到物业居然找到了时凛那里。 这种高档小区人口戒备森严,隔几个月就会更新人口信息,就连她的电梯卡都是一个月解锁一次。 只是林棉诧异,她住的房子,物业为什么会找到时凛身上,这种信息一般不是直接找房东吗? 林棉不解,但还是把信息发给了时凛,她的这点隐私在他面前没什么好隐瞒的,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她关手机时,余光瞥见了屏幕上的转账。 是上一次她转给时凛的衬衫钱。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思绪飘飞,耳边回绕起他那些话。 “五十万就能把一个人卖了,你还挺便宜的……” “林棉,考虑一下吧,跟了我,你至少在短期内不用愁钱,不用受你家人的逼迫,你爸爸的腿也会得到最好的治疗,我们明码标价,各取所需。” “开个价,无论多少,都作为我给你的包养费。” “……”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些声音狠狠的甩出脑后,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转身往客厅回去。 林棉,别想了。 你不能堕落。 …… 翌日。 林棉早早的起了床,去厨房做好早餐,供赵桂兰和林铮吃。 林铮吃完就睡觉去了,他在工厂上班,这个月刚好轮到了夜班,白天睡觉,晚上上班。 吃过早饭,林棉刚洗完碗,赵桂兰就塞给她一条及膝的绿色碎花长裙。 “去把这个换上。” 林棉狐疑道:“你让我换衣服做什么?” “让你换你就换,问那么多废话干嘛,看看你这一天天穿的是什么东西,宽宽大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套了个麻袋,这可是我昨天花钱从镇上买回来的裙子,你别不识好歹。” 赵桂兰说完,直接把林棉给推进卧室,“啪”的一声锁了门。 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林棉知道她的性子,要是换不好,她是绝对不会开门的。 她无语的脱掉身上的宽松T恤和牛仔裤,换上了这条裙子,出了门,赵桂兰又塞给她一个口红,非要给她涂上。 林棉被她强势的摆弄了一番,终于罢休下来。 赵桂兰看着唇红齿白,眉眼清秀,皮肤白皙如玉的林棉,这才满意的扬了扬眉梢。 “就这样,一会儿媒人带男方来咱家,你给我表现的乖巧一点,听话一点,不要闹什么幺蛾子,听到没?” 第58章 安排相亲 第58章安排相亲 林棉心里“咯噔”一下,荒谬的看着她。 “你要让我相亲?” 赵桂兰脸色一变:“上次不是跟你说好了吗,周末回来相亲,你不会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吧?” 林棉的神色变得不好看。 “妈,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凭什么擅自给我安排相亲?” “少废话,人家马上就要来了,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坐着,有什么事情等见面完了再说听到没,不要坏我的好事!” 林棉觉得荒谬极了。 她还想试图反抗,奈何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有车子驶进了院子里。 下一秒,赵桂兰就满脸堆笑地迎了出去。 “哎呀,你们终于来了,我们棉棉等了好久了……” …… 林家的客厅简陋,窄小,老旧的沙发上坐满了一圈人,林棉被赵桂兰扯着坐在身旁,对面就是这次的相亲对象。 男方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普通的五官,普通的身高,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只是他的目光并不单纯,上上下下把林棉全身扫了一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 对面的男方父母开口了:“棉棉长得好看,又乖巧,我们很喜欢,你们要是没意见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商量黄道吉日,把两个孩子的婚期定下。” 赵桂兰热情的声音讨笑道:“当然没意见,只要彩礼三金到位,我们都可以好好谈的!” “妈?”林棉荒谬的看着她。 赵桂兰一脸笑意的把她塞进林铮手里:“阿铮,带着你妹妹去卧室休息,妈还有正经事要谈。” 林铮闻言,听话的拽住林棉的手臂。 “走吧,待会儿再说。” “哥,你……” “别打扰咱妈谈正事。” 林铮不由分说得拽着林棉直接进了卧室,仿佛这一场相亲与她的个人意愿没有丝毫关系,只是一场双方内定的买卖。 而她,只是个货物罢了。 房间里,林棉狠狠甩开林铮的手,皱眉瞪着他。 “哥,连你也想卖我是不是?” 林铮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你也知道咱妈的脾气,她决定好的事情谁敢忤逆啊,你就乖乖顺着她不好吗,每次回来非要搞得鸡犬不宁。” “可是她要卖了我!” “你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嫁给有钱人多好啊,她费尽折腾这一出,又没让你嫁给穷光蛋,你也考虑考虑呗,以后做富太太多威风。” 林棉无语的望着他,只觉得心里一层层发凉。 外面,客厅。 媒婆一脸赔笑的开口:“出去几年的小姑娘都是这样,见识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就不肯回来了,你带回家关几天,生个孩子就好了。” “你看看她那张俊俏的小脸,又白又嫩又水灵,还是高材生,将来基因一定好,肯定能生儿子。” 男方狐疑了一下:“她是处吧?” 第59章 有人要杀人 第59章有人要杀人 “那是自然了,刚毕业我就给你介绍来了,她在学校可是三好学生的,没谈过恋爱,干净得很。” 男方明显满意了,朝着父母使了个眼色。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也不相别家了,就定你家的高材生了。” 男方的父母颇为大方,直接拿出两沓钱放在茶几上:“这是定金,我们可说好了啊。” 赵桂兰脸上都快乐开了花,连连恭贺了亲家几句,夸对方眼光好。 对方还有事情要忙,便带着儿子匆匆离开,只等着改天来谈详细婚期。 赵桂兰目送他们离开,回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定金笑得合不拢嘴。 她掂了掂,足足有两万块! 砰—— 卧室的门被打开,林棉黑着脸走了出来,一把夺过赵桂兰手里的钱。 “妈,我不嫁,你把钱还回去,不要白费力气了!” “你再说一遍?”赵桂兰的脸色立马变了。 “我说我不嫁!” 赵桂兰气的捂住胸口,低声咒骂。 “林棉,你不要给我犟,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人家是公务员,带编制,家里还有钱,怎么就配不上你了,出去读了两年书读傻了是不是?” “再说了,家里这么多需要钱的地方,你不嫁,你哥还要娶媳妇呢,你哪来的钱,你能拿出五十万吗?” 林棉咬住唇,手指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手里的那沓钱被赵桂兰狠狠的夺了过去。 “什么忙都帮不上,一天到晚就知道顶嘴,我警告你,你别想有什么小心思,你的户口本还在我手里,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话!” 提到户口本,林棉深吸一口气,放软了嗓音恳求。 “妈我求求你了,我以后一定会挣大钱,一定会打钱给家里的,我现在真的很难,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啪!” 赵桂兰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林棉被打得偏过头,半张脸都是火辣辣的疼,耳边嗡嗡作响,好久都缓不过神来。 赵桂兰下手一向很重,她早就习以为常。 可即便如此,眼眶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 林棉咽了咽口水,扭头含着泪求一旁的林铮。 “哥,你帮帮我行吗,我才刚毕业,我真的不能嫁人,你娶媳妇能不能靠你自己,我已经快被你们拖进深渊了,你难道想毁了我的一辈子吗?” 林铮犹豫了半天,有点看不下去。 “妈,要不然就算了吧。” “算什么算?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吗,全村都没有几个女孩,谁家现在有女儿谁就发财了,尤其是这种高学历的,你现在不趁早娶妻结婚,难道想打一辈子光棍吗?” 林铮不说话了。 他确实赌不起。 在老家,大龄男人还娶不到媳妇,那是很丢人的,只会越来越难娶。 他心里是怨恨林棉的。 恨了十几年。 他家穷,叮当响,如果当年不是因为给林棉买冰棒,林平安就不会出车祸,不会瘫痪在床,他们家就不用过得这么辛苦。 可就算这样,全家人还供她考上了大学。 这些是她应该偿还的。 她应该的。 他索性扭头回了卧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林棉没想到他还是这么懦弱,还是这么喜欢逃避,这个家里,明面上吸她的血和默不作声的吸血没有任何区别。 她闭了闭眼睛,失望至极。 转身拖着她的行李箱收拾好东西,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你给我住手,干什么呢?”赵桂兰一下呵斥住她。 林棉语气冷冷的:“找户口本。” “反了你了,你还想当着我的面把户口本抢走吗,小贱种,敢翻老娘的东西,我看你是欠打!” 赵桂兰抡圆了胳膊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痛再次袭来,林棉生生承受住这一巴掌,但动作却没停下来,依然在柜子里翻翻捡捡。 “你给我住手,听见没有!” 赵桂兰扯住她的头发往外揪,林棉头皮一阵刺痛,但手却固执的抓住柜子把手。 “我要我的户口本。” “你给我做梦,我今天死了也不会把户口本给你,除非我死!” 赵桂兰揪着她的脑袋往柜子上撞,林棉死死咬住牙,就是不肯松手,额头上有热热的东西流下来,滴在手背上,一片鲜红刺目。 是血。 温热的血。 她的眼前一阵发黑,感觉胃里都在抽搐。 脑海里浮现起久远的画面,小时候的她被赵桂兰揪着头发撞在柜子上,一下又一下。 “呜呜呜……妈妈别打我,我再也不敢了,别打我,呜呜呜头好疼……” “小贱种,还敢偷吃你哥的香肠,你配吃这种东西吗,看我不打死你!” “还敢反抗?看老娘不不把你的头打断,你再给我动一下试试?”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像是什么东西无情的敲击在她的灵魂上,疼,晕,麻木。 沉闷的疼痛无限循环,林棉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分不清记忆与现实。 耳边是尖锐刺耳的谩骂声,仿佛如尖锐的口哨一样穿透她的鼓膜,灌入她的脑海里,无论怎么都甩不掉。 林棉的手死死的抓住柜门,另一只手费力掏出手里,在跌跌撞撞中翻出三个数字:110。 “喂……秋水镇林家村251号民房,有人要杀人……” 那端沉默了一下,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熟悉的嗓音。 “林棉?” 第60章 时医生,我撑不下去了 第60章时医生,我撑不下去了 林棉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听,才会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 她想张口说什么。 但眼前一黑,整个人没了意识。 …… 林棉醒来的时候,耳边吵吵嚷嚷的,她往四周一看,自己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身边围了几个警察,她睁开眼看去,手臂上还有几缕未干的血迹。 警察看她醒了,便问道:“小妹妹,你没事吧,刚才有人报警,说你这里杀人,你是当事人吧,跟我们一起去警局做个笔录。” 警察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赵桂兰嘶哑的怒吼声。 “我打自己的女儿怎么了,这也要你们管吗,老娘教训自己闺女,天经地义,这小王八蛋竟然敢报警,看我不打死她!” 院子里吵吵闹闹,呜呜渣渣的。 有不少人围在外面看热闹。 林棉刚跟着警察走出门,就被赵桂兰看到了,她红着眼睛目次欲裂,抬起巴掌就要冲过去。 “林棉你这个小贱货,居然敢报警,看我不打死你!” “住手,别动,别打了。” 警察严厉的制止她,却无济于事。 赵桂兰被几个警察死死的挡住,她疯了一样的看向林棉,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林棉,你真是好样的,敢报警抓老娘,你是不是想让我死,啊?我死了你就开心了是吧?你等着,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话落,她突然扭头跑到柴房,捡起地上的农药瓶子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绿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散发着熏人的臭味。 “她喝农药了?” “天哪,这是要人命的药啊!” 林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妈!” 周围的村民一片哗然,纷纷手忙脚乱的抢过赵桂兰手里的农药瓶,可她已经喝进去了几口,这会儿红着眼睛瞪着林棉。 “你不是说我杀人吗,我这就杀给你看!” 她不知道从哪里捞过一把刀,对着自己的手腕划拉下去…… 鲜血瞬间直流,滴滴答答的砸在地面上。 林棉彻底呆愣在原地。 她就是个疯子。 不要命的疯子! 场面一时无比混乱,赵桂兰“咣当”一声扔下刀,口吐一堆白沫,抽搐的昏了过去。 “快,快送医院急救!” 有人喊了一声,林棉瞬间回过神来,她无助的扒开人群跑过去,只看到满脸铁青的赵桂兰已经一动不动了。 她的脑子嗡嗡一片。 …… 一行人把赵桂兰送到了镇上医院,连夜洗胃,包扎伤口。 林棉呆愣的坐在抢救室外面的椅子上,一张脸灰白如纸。 她知道赵桂兰一向是个疯批,却没想到这次疯得这么彻底,甚至连命都不要了。 旁边坐着同样吓傻了的林铮,他扭头看着林棉,突然阴恻恻的说了一句。 “林棉,害残了爸,害死了妈,你这下是不是满意了?” 林棉荒谬的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听咱妈的话,她会变成这样吗?她不就是揪着你的头发撞了几下墙吗,你小时候又不是没被她打过,至于报警抓她吗?她如果在里面死了,你这辈子都是杀母罪人!” 林棉看着他那张冷漠的脸,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发凉。 原来习惯了挨打的人,偶尔反抗一下就是罪过。 就不可饶恕。 她紧紧攥着手,指尖颤抖的仿佛不是自己的。 “嗡嗡,嗡嗡……” 手机震动起来,林棉低头看了眼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不知为何,呼吸莫名的平静了一点。 她握着手机,仿佛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 林棉起身,一个人躲在黑漆漆的楼道里接电话。 “喂……” “还能接电话,看来人还没死。”清冷平仄的嗓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贯的冷静。 林棉的心脏一抽,一点点攥紧了手机。 “时医生。”她的语气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我撑不下去了。” 第61章 五十万,我跟了你 第61章五十万,我跟了你 时凛在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扯起唇:“怎么说?” 林棉靠在黑漆漆的楼道里,抬头望着上方,黑压压的建筑压向她,黑得看不见一点光亮。 “你说的对,五十万买一个人,真便宜啊。” 她的声音空洞,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时凛蹙了下眉,想要说点别的,一怔楞,她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他穿着宽松的浴衣,靠在真皮沙发上,脑子里回想起白天接到的那个电话。 那端尖锐的咒骂声,嘈杂的挣扎声,和她低低沉沉的嗓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自从上次醉汉那件事后,他故意趁她睡着,把她手机里的110通讯录改成了自己的号码。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似乎作用还不小。 若不是他今天那通报警电话,她或许会更糟糕。 不过现在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林棉听到了走廊上的动静,连忙握着手机奔跑过去,正好撞上了从急救室出来的白大褂医生。 “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 “病人中毒太深,伤口太深,虽然已经洗了胃,但渗入的毒素不少,我们这种小地方治不了,要送去省城大医院。” 医生地给她一张单子:“赶紧办转院手续吧。” 要去省城? 那就是北城! 林棉愣了一下,顾不上其他,执笔在单子上签了字。 “你去和北城的大医院联系一下,看看哪里有病房方便接病人,我们要连夜过去才有的救。” 林棉听到医生的话,脑子里瞬间冒出来一个人。 医院,医生…… 那就只有他了。 她握着手机拨通了时凛的号码,一开口便开门见山。 “时医生,求你帮帮忙……我妈现在需要转院,要连夜去省城的大医院抢救,我实在没办法了,求你帮忙。” 那端静默了两秒,男人清冷的嗓音随即传来。 “知道了,我会安排。” “谢谢,谢谢……” 林棉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就同意了,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正当她手忙脚乱的准备挂掉电话时,那端传来几个低低的字节。 “林棉,你欠我一个人情。” 林棉愣住,随即握紧手机:“我知道,我会记住的。” …… 救护车连夜到了北城,有了时凛的安排,赵桂兰很快被送往ICU病房。 因为要预支医疗费,林棉的钱包早就空空如也,只临时交了几千,剩余的她承诺第二天补上。 因为最近经常出入医院做测绘,医院主任认识她,便暂时同意。 林棉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了一夜又一天,期间林铮出去吃饭,虽然讨厌她,但还是给她带了两个包子。 到第二天中午,赵桂兰终于醒了。 因为手腕的伤口不深,她身体里只需要清除多余的毒素就好了。 赵桂兰很快被转到普通病房,整个人的意识也恢复清醒,但一睁眼看到林棉,她那张脸就忍不住的狰狞起来。 “小贱种,都怪你,这桩婚事都差点告吹,你赶紧给我回去,跟男方那家人赔礼道歉,必须给我嫁过去!” “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着让我嫁人?” “要是我的五十万彩礼吹了,我今天就死在这个医院里!” 林棉知道她还在发疯,深吸一口气,目光凉凉的落在她的身上,语带讥讽的问她。 “是不是我只要拿出五十万,就能为自己赎身,你就能放过我?” 赵桂兰冷笑:“你拿啊。” “好。” 林棉干脆的应声,嘴角扯出一抹弧度:“那你等着。” 她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病房。 “妈,她真的能拿到五十万吗?”一旁的林铮狐疑的问道。 “放屁,她能有几个破钱,我早就把她榨干了,她现在就算贷款都凑不出这么多钱,放心吧,她还会乖乖回来的。” “妈,你怎么能随便喝农药呢,真是吓死我了。”林铮抱怨道。 “怕什么,我给那农药里兑了水,只是看上去吓人,喝不死人的,你妈命大着呢。” 赵桂兰躺在病床上,一脸的嗤之以鼻。 如果不用这一招,怎么能逼得林棉就范呢? 这死丫头吃软不吃硬,读了几年书变成了书呆子,最怕这种道德绑架。 她就是要用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狗屁道德,把她死死的捆绑住。 女儿算什么东西,就是一个扫把星罢了,只有儿子才是她的心头肉! 天色渐深,整个北城被夜幕笼罩。 林棉破天荒的打了一辆出租车,一路走到八方城。 刷卡,摁电梯,出门。 最后,林棉站在时凛的门外,抬手敲响了他的门。 时凛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穿着白色的浴袍懒洋洋的拉开门,就看到外面的林棉。 不等他出声,她先一步开口: “五十万,我跟了你。” 第62章 想要钱,得拿诚意换 第62章想要钱,得拿诚意换 话落,时凛眸色闪过一抹深意。 他似乎思索了一下,才开口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给我五十万,我跟了你。” 林棉重复了一遍,抬头定定的看着他,声音低哑而清晰,却不失一丝一毫的理智。 “不过我要现金,一沓一沓的那种,越快越好。” 时凛垂眸,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 此刻的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碎花连衣裙,领口略微歪斜,上面蹭了几块暗红干涸的血迹,额头上红红肿肿,有道细细凝固的血口伸进发丝里。 她的唇很白,脸色也很白,白得几乎不正常。 一身的狼狈显而易见。 若非到了穷途末路,她今天便不会主动的来。 时凛凝视了她一会儿,唇角突然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怎么回去了一趟,就决定把自己卖了,五十万,不嫌廉价?” 他就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语气中仿佛夹杂着对她的不屑和嘲笑,嘲笑她的狼狈,嘲笑她曾经信誓旦旦的骨气。 是啊,多可笑啊她。 林棉的喉咙紧了紧,低下头,从牙齿中挤出几个字。 “那么,你答应吗?” 时凛沉默了几秒,继而笑了下,饶有兴味的挑起了眉,懒懒散散的开口。 “林棉,你跟我睡了三次,应该知道我出手并不小气,五十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水花,我让你给自己开价,你就开出这么个低廉的价格,不觉得亏?” “我缺五十万,就只要五十万。” 林棉咬住唇,眼底一片平静无波。 她的腰背挺得很直,身姿骨缝间都夹带着隐隐的倔强,看上去犟头犟脑的。 时凛不屑地笑了:“都这种时候了,还在为你可怜的自尊心找补,既然卖了,卖五十万和一百万没有任何区别,懂么?” “懂,但我就要五十万。” 时凛:“……” “我还有条件。”林棉加了一句:“等我赚够了五十万,就还给你,你得放我自由,并且永远不再缠着我。” 她知道时凛权势大,欲望强,不到玩腻的那一天是不会放过她,所以‘跟了他’这种时间期限,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入圈套深似海。 但是等她赚了钱,还是想彻底为自己赎身。 这是唯一能跟他谈的条件。 时凛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眉眼间的兴味更浓,但也夹带了一丝隐隐的不快。 “林棉,还没开始跟我,你就准备好想脱身了是吗,既然你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又怎么说服我会答应你这条件?” 林棉咬唇:“你一点都不亏,不是吗?” “我白给你睡,你还要什么自行车。” 时凛:“……” 他是真没想到这女人的脑回路是个什么样子。 傻,缺心眼,还死犟。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想睡她,尤其是现在。 时凛点了点头:“成交。” 听到他的话,林棉重重的松了口气,手指攥紧手机,悄悄把上面的录音功能关闭。 经过前面一遭,她就多留了个心眼。 无论跟他谈什么,都要保留证据。 下一秒,时凛微微侧身,给她留出一道门缝。 “进来。” 林棉心里突了突,迎上他深沉如潭水的眼眸,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干什么?” “给你拿钱。”时凛说道。 林棉这才松懈下来,抬脚往他家去走。 门缝很窄,男人高大颀长的身躯占了大半,她侧着身子,几乎摩擦着他的炽热的胸膛挤了进去。 刚一进门,只觉得腰间一紧,“砰”的一声被男人抵在了门背后。 林棉惊惶抬头,撞进了他那双暗藏深意的眼眸中。 时凛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大手扣住她的脸颊,微微低头,温热而暧昧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喷洒下来。 “想要钱,得拿诚意换,明白么?” “怎、怎么换?”林棉感觉脸颊一阵阵的热。 “前三次教了你那么多技巧,今天验收验收成果,换你来伺候我,那些姿势都来一遍……” 时凛的话还没说完,林棉陡然踮起脚尖,温软的唇不由分说地贴了上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第63章 你乖一点,顺从一点 第63章你乖一点,顺从一点 女人的唇又软又凉,带着豁出去的大胆与颤抖。 她身上的气息逐渐蔓延他的鼻息,不等他有所反应,林棉微凉的唇主动撬开他的牙关,尽数闯进他的唇齿中,辗转,反侧,不断加深。 她还很生涩,所有的技巧都是跟着他学的。 但是她又足够聪明,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个深吻的步骤,都学得有模有样,淋漓尽致。 时凛第一次有一种失控的感觉,仿佛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 洁白的浴袍被林棉扯开,林棉的小手学着他的样子从衣摆探进去,抚过结实有力的小腹,直探向上,最后停留在胸口的两点上面。 用力一捏…… “艹。” 时凛反射性的抓住她的手,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吐了一句脏话。 “你干什么!” 他低低沉沉的瞪着她,胸口剧烈的起起伏伏,嗓音沙哑的不像样。 “学你啊。”林棉仰头茫然的看着他:“你睡了三次都是这么捏的……” 时凛无语凝噎,死死的抓着她的手,红着眼睛把她的手腕举过头顶,低头重重的碾压上去。 “算了,还是我来吧……” 林棉还没反应过来,唇就被男人再度封上。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被动,而是充满了侵略性。 他的吻过于强势霸道,将她狠狠的压在门板上,似乎要把她所有的气息都吸纳干净。 灼热,发烫。 不到片刻,林棉就招架不住,她感觉男人的手撕开她的裙摆,将那堆破布一样的东西丢在一旁,明晃晃的光照在她的身上,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下一秒,某处被他重重一捏,林棉忍不住低咛出声。 “这里只能被我玩,你不许碰我的,明白没有?”时凛沙哑的嗓音尽数灌入她的耳蜗。 林棉无助的闭上眼睛:双标。 “说话。”时凛又重重催了一下。 林棉忍不住的痛咛出声:“知道了。” 时凛褪下她身上最后一道防线,低低的笑了声,掐住她的脸重新吻下去。 “小犟种……” * 夜色深沉,月光高悬。 一直到了后半夜,这场成果验收还没有结束,他仿佛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的从她身上发泄,仿佛要把前阵子在她身上受的所有闷气都讨回来。 最后一次,他把她压在窗边,巨大的落地窗外车水马龙,夜景俯瞰全城。 “林棉,看看,在灯火繁华中被睡,总比你躺在农村的水泥房里被睡的强,你说呢?” 林棉屈辱的攥住他的手臂,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别说了。” “这就听不下去了?秦礼教你的厚脸皮呢?你是一点都没学会。“” “……”林棉抿住唇,嗓音带着哭腔:“你别在这种时候提他……” “光是提到他你就感到羞耻了,跟我睡了这么多次,也没见你露出这副表情。” 林棉身形不稳趴在冰凉的玻璃上,忍不住的闭上眼睛。 “别说了……” “你乖一点,顺从一点,我就不说。”时凛靠在她的耳边,大手掐住她的细腰:“下去。” 林棉的耳尖顿时火热。 她咬着唇,只好照着他的意思去做,下一秒,时凛呼吸顿时加快。 最后一刻,他靠在她的肩头,像是随心所欲的猛兽…… 第64章 躲什么 第64章躲什么 第二天,林棉睁开眼。 天色已经大亮,昨晚的记忆一帧一帧的跃入她的脑海,她费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昨晚已经把自己卖给时凛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拉回了林棉的思绪。 不一会儿,水流停止,门拉开,男人修长优越的身躯走了出来,浴袍松松垮垮的套在他的身上,结实有力的胸肌露了出来,再往下,八块腹肌、人鱼线隐隐若现…… 虽然坦诚相待不是第一次了,但林棉还是不自然的别过眼睛。 时凛随意抓着毛巾擦着头发,清早的他神色还有些慵懒,目光落在林棉身上,眉梢轻微的挑了一下。 “躲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林棉别过头,用被子把自己盖住,直接开门见山。 “给钱,五十万现金。” 时凛:“……” 她还真是分分秒秒不忘自己的主要目的。 他胡乱擦了擦头发,将毛巾扔在桌子上,捞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简单吩咐了几句,让对方带着现金过来。 因为当着林棉的面说的,所以她听得清清楚楚。 挂了电话,时凛偏头瞥了她一眼,晃了晃手机:“等半个小时钱会送到,不会白白把你睡了。” 林棉的脸被他的话弄得微红。 不过她也无所谓了,裹着被子想下床去,昨晚带来的衣服都被他撕碎了,零零散散不能穿,这会儿倒是没法回去了。 “去洗个澡?” 时凛指了指浴室,里面的水刚停,雾气萦绕,磨砂玻璃上还有水珠流下。 林棉踟蹰了一下,她想回自己的房间洗澡。 反正就在对面,几步路就回去了。 她动了动嘴,本想借他一件衬衫穿回去,但是一想到上次他的一件衬衫五万块,不能水洗不能干洗,脏了只能报废,她就默默的闭嘴了。 “那个,你能不能去我家,帮我拿一件衣服过来?” 比起有可能赔偿五万块,林棉更愿意厚着脸皮使唤他。 时凛的动作顿了一下,指了指浴室说道:“里面有浴袍,你随便穿。” 林棉下意识问道:“你家浴袍多少钱?” 时凛:“?” “太贵的我赔不起。” 林棉撇了撇嘴,对上次莫名其妙赔偿的五万块钱颇有怨词。 时凛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得扯了扯唇,小犟种还挺记仇。 他直接走进浴室,翻了一个全新的浴袍扔在她身上,把她兜头盖住。 “昨晚表现不错,就当我送你一件,不要钱。” 林棉听到他的话,这才放心的接过浴袍,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起来,浴袍宽宽大大,她套在里面像个蚕蛹。 顾不上这么多,她跳下床就准备离开。 时凛在身后喊了一声:“不洗澡了?” “我回我家洗。”林棉脚步匆匆。 身后的时凛看着她惊惶失逃的背影,忍不住的轻笑了一声。 她家? 两个公寓都是他的,她有个屁的家。 林棉回到公寓,立即钻进浴室里里外外洗了个澡,洗了个头,照镜子的时候,发现浑身上下布满了红红紫紫的痕迹,都是昨晚那个男人留下的。 尤其是锁骨和肩膀处,几乎惨不忍睹。 他不仅欲望大,他还有点狗。 林棉一边腹诽,一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高领衬衫,扣子系在最上面一颗,把这些印记遮挡的严严实实。 半个小时后,她的门被敲响。 林棉打开门,就看到时凛提了一个小型箱子站在外面,他稍微弯腰,箱子就放在了她的门口。 “你要的现金,五十万。” 第65章 一手交钱,一手换户口本 第65章一手交钱,一手换户口本 林棉的心隐隐被戳了一下,把箱子拎在手里。 沉甸甸的重量,犹如她此刻的心情。 “还有别的要求吗?” 时凛站在门外,他已经换了衣服,干净的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下面是线条流畅的黑色西裤,袖口工整,版型干净,浑身上下透着股淡淡的禁欲气息。 穿上了衣服,他就变得人模人样了。 林棉摇了摇头。 除了钱,她现在没有任何要求。 “好。”时凛漆黑平静的眼眸眯了下:“既然没有的话,晚上九点,按时回来。” 林棉的心跳凝了一下,竟然听懂了他的话。 晚上,九点……正是他欲望大发的时候,她要做的便是承欢在他的身下,任由他肆意操纵,反复折腾。 如今的她已经没有再拒绝时凛的权利。 林棉艰难的点了下头:“好。” 时凛没再说什么,抬手看了眼时间,转身上班去了。 林棉关上门等了一会儿,顺便把箱子打开,一排排钞票摆放得整整齐齐,她大致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万。 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没想到第一次见到这些钱,是卖了自己换来的。 林棉扯出一抹苦笑,把箱子重新扣上,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 三十分钟后。 林棉提着沉甸甸的装钱箱子,推门进了赵桂兰的病房。 此时病房里没有什么人,隔壁床上也空荡荡的,只有赵桂兰正躺在床上玩手机,林铮趴在她的床边睡得迷迷糊糊。 看到林棉,赵桂兰刚才还喜滋滋的脸色瞬间拉了下去。 “你一晚上跑去哪里了?短信也不回,电话也不接,看到老娘没死醒过来了,就彻底不管了是吧?要不是你哥昨晚在这里陪我,我都得饿死!” 林棉神色冷冷淡淡的走到病床前,把箱子放在她的床上,二话不说,手指扣动开关。 “吧嗒!” 箱子应声而开,一排红灿灿的钞票整整齐齐的露出来,壮观夺目,看得赵桂兰眼睛都直了。 她的脸上顿时布满了震惊,抬头看向林棉:“你哪来这么多钱?” 林棉扯唇冷冷的笑:“对你来说重要吗?” 她将那些钱一沓一沓的扔在赵桂兰面前,冷冷淡淡的开口。 “这里是你要的五十万,不多不少,刚刚好,现在你满意了吗,可以放过我了吗?” 赵桂兰没想到她真的弄来了五十万,一双眼睛唰唰放光,当即开心的快要合不拢嘴。 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还有这本事。 她就知道这丫头不简单,有钱还天天跟她哭穷,一副穷酸的样子,原来都是装的! 赵桂兰眼底贪婪,伸手就要将这些钱收走,这些都是她的! 林棉却先她一步,摁住了这些钞票。 “想拿钱,就用我的户口本交换。” 什么? 这死丫头竟然想要户口本? 赵桂兰瞪了瞪眼睛,不情愿的挖了她一眼。 “你要户口本做什么,就放在我这里保管,大不了我不让你嫁人就是了。” 林棉面无表情的摁住一堆钱:“没有户口本,这些钱我就带走,一分也不会给你。” 赵桂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想死是不是?你用这堆破钱来威胁你老娘?” “反正你自己看着办,想要钱,那就拿户口本跟我换,否则就一分钱都别想得到。”林棉狠下心来,不给她任何周旋的机会。 她想了想,继而讥讽的看着赵桂兰:“妈,别想着跟我拖延时间,我知道能控制住我的东西,你只会随身藏着。” “所以,我是来大大方方和你做交易的。” 赵桂兰撇了撇嘴,心想被她猜对了。 户口本那种重要的东西,她当然不会留在家里被林棉翻到,只会贴身藏着,她进icu被抢救的时候就偷偷塞给了林铮,全程没有让林棉得手。 这死丫头从小就聪明,长大了什么事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看了眼铺了满床的钞票,手痒痒的不行,但一想到户口本要给这丫头,就冷哼了几声。 “你想要户口本,五十万可不行,这只是给你哥娶媳妇的彩礼钱,还有家里的房子车子也要钱,万一你将来生了儿子,人家对方还给十万呢,现在全部打水漂了,你说怎么办?” “如果你现在不要,连这五十万都没有了。”林棉不吃她这一套,直接冷冷的怼回去:“你自己掂量。” “你这是什么意思?”赵桂兰的脸色变得难看,连语气也阴沉了很多:“难道你还想用这些钱威胁我不成?” 林棉抬手解开两颗扣子,直接扯开衣领,白皙的脖子上那些红紫痕迹立即暴露出来,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处处充满了暧昧的痕迹。 赵桂兰瞪大眼睛:“你……” “我不是处了。” 林棉平平淡淡的几个字,打断了她所有的话语。 第66章 一手好牌砸的稀烂 第66章一手好牌砸的稀烂 赵桂兰先是愣住,然后震惊,恼怒,愤然,最后气得目呲欲裂,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朝她狠狠砸了过去。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烂货,臭biao子!你背着我都干了什么!啊?你就是这么糟蹋你自己的,你这种脏东西以后还怎么嫁人?” 林棉凉凉的笑,眼底布满了讥讽与报复。 “所以你说对了,不会有人要娶一个脏东西进门,懂了吗?” “现在的我,可是连五十万都不值了,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吧。” 赵桂兰坐在病床上,闭上眼睛缓了好久,还是气到不行。 她没想到林棉居然敢给她破罐子破摔,在农村,连过恋爱的女人都不值钱了,更何况是她这种玩烂了的女人! 以后再给她说亲,只能挑那些歪瓜裂枣和二婚的了! 一手好牌砸的稀烂! 赵桂兰感觉浑身的气血都在翻涌,她抄起身边所有能砸的东西,冲着林棉噼里啪啦的砸过去。 想尽各种难听的脏话把她骂了一遍! 林棉就像个木头玩偶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赵桂兰狠狠地打骂,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砸在她的身上头上,生疼,红肿,脑袋嗡嗡作响。 林棉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从上到下的犟。 赵桂兰终于砸累了,在林铮的阻拦下收了手。 林铮靠在她的耳边低声劝:“妈,你别气了,反正她都已经堕落成这样了,婚事指定搞黄了,她身上那些痕迹太丢人,短期内肯定不能相亲,不如我们把钱拿走,把户口本扔给她算了。” 赵桂兰的胸口气得起起伏伏,狠狠的剜了一眼林棉,然后咬牙切齿的开口。 “把户口本给她,赶紧给我滚!” 林铮听到命令,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皮小本子,然后从里面抽出林棉的那一页,甩手扔了过去。 纸张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和一堆凌乱的钞票混在一起。 “拿上你的东西,赶紧走吧。” 林铮的语气不免有些失望。 林棉已经不顾这些了,弯腰捡起那一页崭新的纸张,小心翼翼的收进包里,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病房。 身后,赵桂兰还不解气的戳她的心口。 “林棉,看看你现在这个贱样子,亏你爸还整天心疼你,偏心你,你真是让你爸丢尽了脸!” 林棉脚步顿了一下,心头忍不住的隐隐作痛。 做了这一切,她唯一对不起的就是爸爸。 林棉闭了闭眼睛,用力将眼泪憋了回去,拉开房门大步走了。 …… 出了病房,林棉满身狼藉,狼狈不堪。 赵桂兰打她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她的额头和胳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这会有点隐隐刺痛,摸了一下才看到一手血。 她实在没有状态去上班,也没有心情去处理伤口,正准备回去,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和她迎面相撞 林棉抬头,就看到了男人熟悉的身影。 他身上穿着长长的白大褂,称得身形更加修长高大,脸上戴着医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 即便是只凭着一双眼睛,她也能一眼就认出他。 时凛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眼底平静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只不过说出口的话,却带了几分淡淡的嘲弄和讥讽。 “林小姐这副狼狈模样,和在我身下的时候比,可差远了。” “把你卖上几次,也弄不了这么狼狈,看来,还是跟了我日子比较好过。” 林棉:“……” 第67章 你变了,会用小手段了 几个人凶神恶煞的开始指责他。 他默默无声,从心底里就讨厌这群虚伪的家伙,一直一直。 趁着院长外出买东西,他们把他压到了偏僻的宿舍里,一群人围着他又打又踹,虽然的确很痛,虽然真的没有能力反驳,但却是笑着的。 死了最好,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想念在天国的爸爸呢,死了就能见到他了吧…… 可惜所有事情偏偏不尽如人意,不但没有死反而还因此又发生了一大堆的事情,时光永远都回不到那一天,可如果能倒退,那一巴掌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打下去。 ———————————————————— “粑粑,那些人为什么要打你啊?疼吗?” “人都有的嫉妒心,它是一样可怕的东西。”顾昊卷了卷指头,又望向旁边的人,“小源你要记住,有些东西并不值得我们去争去抢,因为,真正有意义的东西在后面等着我们呢。” 小源还不懂,支吾着抓耳挠腮的点头。 不远处,柯若溪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望见一大一小,招着手,一口白牙全露,“怎么样怎么样,我瘦了没?” 顾昊,“……” 小源,“……” “真是的,一天没回来两个都变成呆子了。”柯若溪低身,摸了摸小源的额头,迟疑的问,“还好没感冒,现在太阳都回家了,你们两个还跟在这晒什么啊,赶紧收东西回去!” 小源麻利的翻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躺椅则由顾昊来搬。 两人的阵地从屋外转移到沙发,柯若溪跟着保姆打下手学做菜了,小源笑嘻嘻的生在他腿上翻来翻去,“粑粑,刚才妈妈低头,我看见了很奇怪的东西啊!” 他简明意了的点头,旋即有些疑惑的加了句,“什么?” “我看见妈妈前面长了两个很大的瘤……我见过的,别的同学身上也长肉球球……” 无言以对,脸色腾地一下涨红,他很想帮他纠正一下思想,但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描述呢,“小源,那不是瘤也不是肉球球,那是……” “是什么啊,粑粑?”小源很纯真很无邪的望着他。 他扶额,千言万语难以形容,“那是一个你至少现在还不可以了解的东西,下次你要是再看见,千万不要说出来知道吗?” 小源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瞪眼,“那粑粑一定很了解妈妈的肉球球对不对?!” 他极快的反驳,“没有!” “妈妈说撒谎的小孩都爱脸红,粑粑你脸红了!” “我热,我体温高!”顾昊抄起一本杂志挡脸,皱着眉转头,柯若溪张大眼睛近距离的望着他,薄薄的呼吸和暖暖的温度近的触手可及。 她好奇的摸摸他的额头,“真有那么热吗?脸这么红烧的不轻啊。” “没有,就是突然热起来的。”伸手将杂志隔在了两人的面前,面前又是狐疑的小源,他纠结的把小眼睛张大,“妈咪,粑粑他看……哇呜。” 一只手盖住自家宝贝儿的嘴,搂着他如同一只大熊娃娃往楼上奔,关门,警惕的望望门外,扭头,“小源,很久没有吃过小糖人了吧?” …… 最近爷俩处的近了点,总感觉他俩有些奇怪啊。 不过也没多疑,客厅里突然响起的电话让她措手不及了,接电话,默默的听,开头就是东东一大串子的你好、吃过没?身体好吗?吃的好不?肥了不?瘦了不?等一系列无聊的问题。 柯若溪当然也没有这么多心思回答这些没含量的话,于是乎,呲牙,“东东,有什么话你尽管吩咐,我能帮就帮。” 笑话,个把月都跟你家安圣志腻呼去了,突然找她意欲何为! “哟,大米,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嘛,其实呢,我这次呢是准备联姻呢,实不相瞒,我家生的可是个女娃……” 第68章 遭了,被抓了 第68章遭了,被抓了 赵桂兰拿到了钱,当天就吵着要出院。 医生检查了她的身体各项指标,同意她转到镇上的医院继续观察三天,林铮陪着她一起办理转院手续。 林棉自始至终没有再露面。 连后续的医疗费都没交,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欠下几千块钱,医院拦着不让他们走。 赵桂兰骂骂咧咧的交了钱,这才顺利离开医院。 “那个死丫头,果然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行了妈,别气了,那丫头从小心眼就多,性子又倔,能给这么多钱已经不错了。” 林铮搀扶着她上了车。 “不过你下次可别动不动就喝农药了,医生说这东西伤胃,有患癌的风险。” “放心吧,我的命大着呢。” 林铮还是不放心:“还有你以后把脾气也收着点,医生今天跟我说,你的精神什么波动不正常,我都快吓死了。”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还给你弄来了一大笔娶媳妇的钱。”赵桂兰不满的撇撇嘴。 她最烦别人说她精神有问题了。 就算真的有问题,那也是这些年被这个家给逼得。 林铮看她又要暴躁了,便闭上嘴没有说话。 …… 林棉回到公寓,直接瘫在床上睡了一觉。 昨晚一夜没好好睡,早上又和赵桂兰周旋了一通,现在浑身酸痛,身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疼。 她索性什么都不想,养足精神,明天上班。 也许是太困了,她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林棉做了个梦。 梦里,烟花爆竹声声响,一家四口坐在温馨的老房子里,客厅的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春晚,林平安剥了一瓣橘子塞进小小的林棉嘴里。 “闺女,甜不甜?” “甜!” 林棉肉嘟嘟的小脸塞得鼓鼓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 “爸爸吃,妈妈吃,哥哥吃!” 那时候的林棉还很小,肉嘟嘟的小手抓着橘子,奶声奶气的往其他人嘴里塞。 “就剩最后一个啦,让给妹妹吃,妹妹最爱吃橘子了。” 赵桂兰一边抱着她,一边给她整理身上红通通的小裙子,那张脸上尽是宠溺温馨的笑意。 “我们棉棉这么乖巧,真是个小棉袄。” “棉棉以后要一直做爸爸妈妈和哥哥的小棉袄,要一直保护你们……” “好好好,还得是闺女贴心啊!” 画面一转。 漫天飞雪,寒风呼啸,又一个除夕之夜。 林棉穿着单薄的外套跪在门外,客厅里,赵桂兰拿了个馒头狠狠的砸在她的头上。 “小扫把星,吃吃吃,就知道吃,全家都快被你害死了知不知道?” “这么冷的天,怎么就冻不死你?” “为什么那辆车撞的不是你,你怎么没被撞死,你怎么就不死呢!” 额头上被砸的隐隐作痛,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耳边的谩骂声不绝,林棉最终没有撑过去,在一片黑暗中失去了意识。 …… 林棉从睡梦中惊醒,天色已经黑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黑暗里,寂静地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一般。 她略带惊慌的从床上爬起来,摁亮了床头的灯。 房间里顿时一片明亮,目之所及都充满了光,林棉靠在床头,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梦里的阴影还没完全散去,她坐在床头缓了好一会儿。 “咚咚咚。” 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棉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 她起身出了卧室,穿过客厅去开门。 刚一拉开门,秦礼那张温和带着笑意的脸就映在门外,他的眉梢微微挑起,笑眯眯的跟林棉打了个招呼。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师傅?”林棉诧异的叫了一声:“你从国外回来了?” “是啊,特意提前买了票,连夜飞回来。” 秦礼眨了眨眼睛,目光在她的脸上和身上打量了一番,问道: “你的脸怎么了?” 林棉摇了摇头:“没事,蹭了点小伤,无碍的。” 秦礼闻言,低低的叹了口气:“棉棉,我听说了你的事,实在放不下心,才提前买票赶了回来,听说你妈妈昨晚被送到icu,医疗费应该不低,这些钱你先拿着去应急,有什么事跟我说。” 他抽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抬手就要塞给林棉。 林棉连连回拒:“师傅不用了,我妈已经转院了,钱也凑够了,真的不用了。” “我知道你缺钱,让你拿着就拿着,这是我给你的收徒费。” 秦礼执意要给她,不允许她拒绝。 两个人推搡之间,对面的门突然“滴”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林棉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正好对上时凛那张清冽冷漠的脸…… 遭了,被抓包了。 第69章 秦礼回来了 第69章秦礼回来了 他此时就站在门口,白衣黑裤,身躯颀长,眉眼冷峭,面部线条干净分明,薄唇抿成一条线。 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小塑料袋,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时凛的目光黑漆漆的看向这边,里面仿佛隐藏着某种火花,颗颗飞溅,烫的林棉一下子收回了视线。 “时医生,下班了?” 秦礼看到他愣了一下,紧接着扬起微笑,冲他打了个招呼。 时凛用指纹开了锁,闻言也回了一句:“从国外回来了?” “是啊。”秦礼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林棉,笑着道:“主要是放心不下棉棉,就特意早了几天,说起来还要感谢时医生你,又是替我照顾她高烧,又是帮忙安排她妈妈住院,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改天我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 时凛扯了下唇,视线在林棉身上一扫。 “该感谢的人不是你,是她。” 林棉感受到他直勾勾的目光,脊背顿时绷得笔直。 “时医生说得对,改天应该我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才是。” “没关系,来日方长。” 时凛满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那眼底的不明情绪,让林棉冷不丁的背后发麻。 没等她说话,时凛就拉开门进去了。 “砰”的一声,门不轻不重的关上。 林棉轻轻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她真怕那男人当着秦礼的面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毕竟昨晚那个的时候,他起劲时,总是阴阳怪气的提到秦礼。 怪危险的。 “棉棉,你是不是有点怕他,还是你们之间发生了别的事?” 秦礼仿佛感觉到什么氛围,幽幽的抬眸问她。 “没有,没发生什么事。”林棉下意识的撇清关系:“可能是因为时医生的气场太强,人又冷冷的,我跟他说话有点不自在。” “那就好,他这人性子冷淡,心思重,是不太好相处,你如果和他做邻居不习惯的话,我过一阵子给你换别的宿舍。” 林棉附和着点点头:“好。” 秦礼还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是一阵听上去挺陌生的铃声。 他的面色变了变,只能跟林棉道别。 “我还有工作要忙,得先走了,这些钱你拿着,我明天再来看你。” 林棉不肯收他的钱:“我不要。” 她有她的脾气,倔强起来的时候谁也劝不动。 秦礼最后没办法,只好把钱收回去。 电话铃声一阵接一阵的催促,他交代了林棉几句,接起电话匆匆离开。 直到目送他进了电梯,林棉这才松了口气,她转过身正想关门,背后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直接闪进门。 天旋地转间,林棉被抵在门板上。 “你做什么!?” 林棉吓了一跳,甚至都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做你。” 男人低沉的吐出两个字,掐住她的小脸,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唔——” 他的吻强势而用力,带着隐隐的怒气,辗转反侧,重重碾压,近乎要将她生吞入腹。 林棉很快就招架不住,低低呜咽了两声,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可时凛并没有放过她。 高大的身躯任由她艰难的抵着,却还是如山般的压下来,为所欲为。 男女体力的悬殊之大,她根本挣扎不过,只能任由他放肆的吻,身上鼻腔里都是他倾轧霸道的气息。 半晌,时凛才松开她的唇,抬起了头。 他的眼眶有些红,漆黑的眸底闪烁着丝丝怒意,夹杂着某些破欲的光。 “九点了。”他说:“可以做了。” 林棉睁大眼睛,刚要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棉棉,你在里面吗?” 敲击声震动,透过门背传在她的脊背上,林棉整个人僵在原地。 外面,是秦礼的声音! 他怎么又回来了!? 林棉顾不上别的,抬手就想推开时凛,却被他更为用力的压在了门板上,一动都不能动。 耳边是男人滚烫的呼吸,细细密密的灌进她的耳朵里。 “慌什么,继续。” 第70章 禁欲系医生 第70章禁欲系医生 林棉的一颗心都跳到嗓子眼,怎么可能和他继续。 “你放开我!”她压低声音,急得有些抖,小脸吓得微微泛白。 “你猜我现在会不会放开你?”时凛咬牙盯着她,黑沉沉的目光里掺杂着不少浓郁的兽性。 他恨不得把她摁在这里往死里弄。 林棉接触到他那双危险的眼睛,后颈的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咚咚咚——” “棉棉,你在吗,开门!” 外面的敲门声继续传来,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林棉想用力推开他,被他直接钳住了双手,紧接着,她的睡衣纽扣被时凛单手解开,一颗颗散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林棉咬牙瞪着他,不管他怎么放肆,她不敢出声。 那倔强不屈的表情激起了时凛的征服欲,他忍不住的低头,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压上去。 “唔……” 他是用了力的咬,林棉吃痛的闷哼出声。 “咚咚咚!” “棉棉,你怎么了?” 秦礼的声音明显有些着急,敲门的频次更快了,也更加大声。 里面的人热火朝天。 时凛恶劣的咬了下她的耳唇,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催促。 “说话。” 这么下去,不开口是不行了。 林棉努力的调整呼吸,对着门外喊道:“师傅,我刚才在洗澡,没有听到敲门声,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秦礼听到她的声音,随即接话道: “我从国外给你带了礼物,刚才忘记给你了,就特意过来送一趟。” 话音刚落,林棉的唇狠狠疼了下,男人又不管不顾的咬上去了。 林棉连忙捂住嘴,简直想哭。 “我刚洗完澡,还没有换衣服,要不明天我自己去拿,行吗?”她努力镇定的对着门外说道。 “既然你不方便,我把礼物放在门口,你一会儿记得拿就好了。”秦礼的声音传了进来。 “好,谢谢师傅。” 话落,耳边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接踵而来。 “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 林棉没有反应过来,只见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拆开,从里面掉下来一盒——小雨伞。 “……” 林棉的脸瞬间红得跟番茄似的,她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他那会在门口一本正经的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竟然装的这种东西? 她脑子里顿时想起三个字:“汝甚骚。” 时凛将盒子塞进她手里,低低命令:“自己拆开,学着用。” “我不会。” 林棉的耳根红了一大片,连手心里都是密密麻麻的汗。 “我教你……” 时凛抓住她的手,带领着她一点点拆开盒子,硬硬的锡纸硌着她的手心…… 林棉闭上眼睛,根本无从反抗。 在这方面,他向来是强势的主导者,不容她有任何的抗拒,她越反抗,他就越来劲。 势必要把她教会不可。 课程结束时,林棉的腿都软了。 她瘫软似的靠在门板上,以为他终于肯放过她了,结果下一刻,身体突然凌空,整个人被他横抱起来走进卧室,继续压下去。 林棉:“……” 她深深的怀疑,他平日里装得高贵冷漠的反面精力,都留在床上发泄了。 什么禁欲系医生。 禁欲个鬼。 第71章 手表 第71章手表 直到凌晨十二点,林棉实在受不住了,抓着他的手臂嘤嘤求饶,时凛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 洗完澡,他没有浴巾,林棉想起上次从他家顺过来的那个浴袍,从柜子里拿出来递给他。 时凛倒也不矫情,直接套在身上。 软软的浴袍上面还夹杂着女孩子身上淡淡的香味,是她身上特有的味道。 他轻轻嗅了一下,心里倒是没有任何的排斥感。 林棉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只小小的脑袋,嗓子都快哑了,还不忘赶人。 “你不回去睡觉吗?” 潜意思就是让他回家睡觉,别留宿在她的床上。 时凛听懂了她的意思,无语的瞥了她一眼。 睡觉睡成这么生疏的关系,他还是第一次见。 她留宿在他家四个夜晚,他都没有赶过她走,这女人真是好样的,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他今晚吃得餍足,也就懒得跟她计较,想起明天一早还有一台手术,要保持精神和体力,索性转身回去。 林棉看他闷闷的离开了,终于舒了一口气,眼皮子越来越重,她趴在床上准备进入梦乡。 “咔嚓。” 门又开了。 林棉反射性的掀起眼皮,看到时凛套着浴袍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礼盒似的东西,抬手不轻不重的扔在林棉的床上。 “你‘师傅’放在门口的礼物,一块手表,他还挺会送。” 不知道为什么,林棉竟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股阴阳怪气的酸酸的味道。 她撑起身子看了一眼,包装盒上是某个品牌的手表,档次不高也不低,刚好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实习生戴。 林棉还挺喜欢的,但她不太敢表现出来。 怕这个男人一会儿再怒意大发,摁着她再折腾一轮。 于是她顺手拿起盒子放在床头柜上,重新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脸的疲惫困意。 “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时医生睡不着的话就回去数星星吧,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时凛:“……” 他想怼她几句,但看到林棉那双熬得红通通的,半眯着快要睁不开的眼睛,长发乱乱的,嘴唇红红肿肿的,白皙的锁骨上落满了青紫印记,今晚她被收拾的挺惨。 看上去怪可怜的。 时凛有一瞬间心软。 算了,不弄她了。 “放心,我不留宿。” 他硬邦邦的丢下一句,扭头走出卧室,顺带帮她把门关上了。 直到听见客厅外的脚步声消失,门锁“咔嚓”一声上锁,林棉终于安心的躺在床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说来奇怪,她有很严重的失眠症。 但每次被他折腾完后,实在太累了,也顾不上失眠了,反而睡得格外香。 真是够奇幻的。 …… 第二天一早,林棉被闹钟吵醒。 一切回归正常,她该好好上班赚钱了。 林棉快速洗漱完毕,换了身保守的衣服,遮住满身痕迹,然后吃了两口早饭,便往公司赶去。 刚出了小区的门,一辆熟悉的越野车就停在她的面前,车窗降下,露出秦礼那张优质好看的脸。 “棉棉,上车,捎你一程。” 以往秦礼在国内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顺路捎她到公司,林棉已经习惯了。 他这么热情,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林棉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突然,旁边的一辆黑色路虎擦着她的身子疾驰而过,带动一阵尾气,距离近得差点撞到她。 林棉下意识的躲避时,看清了车里男人一闪而过的侧脸。 那张一贯冷漠清冽的精致面孔,就算闪过的速度再快十倍她也认得。 林棉下意识的抓住安全带,有些隐隐的提心吊胆,他刚才是故意擦着她疾驰而过,他不会生气了吧? “棉棉,昨天的礼物还喜欢吗?” 秦礼一边开车,一边冷不丁的跟她搭话。 林棉的思绪被拉了回来,闻言点了点头:“我很喜欢,谢谢师傅,让你破费了。” “一点小心意而已,算不得什么破费,你喜欢就好。” 秦礼失笑,目光扫了一眼她空荡荡的手腕,略带诧异的问道:“那你怎么没戴呢?” 林棉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手腕,解释道:“今天要去工地现场,我怕刮花。” 实际上是昨晚她睡得晚,礼盒还被她好端端的放在床头柜上,根本没顾得打开。 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时凛眼尖的盯着她,时不时就冒出几句莫名其妙的酸话,要是戴上那块手表,说不定又要被他阴阳怪气了。 “原来如此,我差点忘了,棉棉你一向是勤俭节约的人。” 秦礼笑了笑,握着方向盘拐了个弯。 他似乎想起什么,换了个话题问道:“对了,你是不是很缺钱?” 第72章 查岗呢时医生? 第72章查岗呢时医生? 林棉愣了一下,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现在确实缺钱,至少还要缺个五十万——赎身。 可她现在是实习生,领底薪,偶尔分一点点的项目奖金,距离拿项目大提成的时候还很远。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上手设计建筑,赚够五十万。 秦礼主动说道:“国外现在有个项目,正缺人手,你可以跟着我出国,不仅能学习的更快,而且公司会给相应的出国补助金,是三倍工资。” 三倍工资! 林棉有些心动。 “是什么地方?”她问道。 “T国。” 倒是不远,就在东南亚地区,去的话也很方便。 林棉的心越发蠢蠢欲动。 秦礼继续跟她介绍:“T国建筑行业人才稀缺,所以我们主要是做建筑设计扶持,试错率高,设计建模简单,正好可以带你去见见世面,练一练手,你说呢?” 在国内,林棉从一个小实习生迈到设计师,至少还要三五年熬。 去了T国倒是可以尽快上手,说不定能加快她接项目的进度,进而更快的达到赚钱门槛。 “好,我去。”林棉爽快的同意。 听到她答应了,秦礼的唇角微微扬起,眼底闪过一抹期待的暗光。 “好,那就等医院的这个项目结束,我带你出国。” “嗯!” 林棉点点头,内心还有点小雀跃。 长这么大,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出国过呢。 她总觉得跟着秦礼工作以后,连运气都变幸运了不少,秦礼是她的老板,更是她的贵人。 秦礼从车内的暗格里拿出几本书,还有建筑设计图,让她自己先熟悉熟悉。 T国的建筑模式和国内的大有不同,需要考虑设计差异。 林棉点头,如获似宝的把书收了起来。 …… 到了医院的项目现场,林棉看到项目负责人已经换人了,甚至把琳达手里的一些工作交给了她,林棉有些诧异。 “琳达怎么没来?” 秦礼顿了一下,随意的开口:“她被我调去了国外,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回不来了。” “也是在T国吗?”林棉好奇的问道。 “差不多吧。” 看秦礼不愿多说,林棉便没再多问了。 她很自觉地跟进项目。 工人们还认识她,做起来无比配合,工作倒也轻轻松松。 秦礼这阵子似乎很忙,陪她待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林棉忙了一上午,终于到了午休时间,她和同事结伴去食堂。 此时是医院的下班时间,食堂的人来来往往,餐桌上陆陆续续被占满了,林棉打好饭,找了个空桌子坐下来,只顾埋头干饭。 丝毫没有注意到某个角落的位置,两个身形优越的男人正默默看着她。 陆知白大刺刺的坐在餐桌后,调侃对面的时凛。 “查岗呢时医生?” 时凛瞥了他一眼,嘴硬道:“不是。” “你又不喜欢吃食堂的饭,还不喜欢这种闹哄哄的地方,今天专门过来选了位子,坐在这里也不走,眼睛都要长在那个小丫头身上了,不是查岗是什么?” 第73章 出国 第73章出国 时凛薄唇轻抿,没有说话,一双眼睛默默的盯在不远处的林棉身上,憋了一上午的气消了几分。 很好,她还算识趣,没有和秦礼一起吃饭。 否则他真的想马上弄死她。 早上的时候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我说你啊,差不多就得了,秦礼和人家可是同行业,同学校,同专业,有先天优势,你再盯着他们也得正常工作交流啊。” 陆知白旁观者清,懒洋洋的劝导他:“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还能近得过秦礼?” 时凛:“……” 近么? 还能有对门来的更近? 他越想越觉得心堵,“啪”的把筷子放下,冷着脸起身离开。 “我吃饱了,走吧。” “你都一口没吃,饱什么饱……” 陆知白无语的站起身,一把抱住了他的肩膀:“走,陪我出去吃一顿。” “不去。” “你要是不去,我马上回去告诉林棉,你趁人家不注意天天暗中盯梢,像个痴汉。” 时凛沉默了一下:“去哪家?” 陆知白满意的笑了:“就附近的广式餐厅吧,清淡,去火气。” “……” * 林棉吃饭间,就和同事闲聊到琳达,继而聊到了国外的项目。 她想多咨询咨询,取取经。 对面的负责人也待了好几年,对公司的情况了解的多一些。 “出国是正常的,公司每年都会招人去国外发展,不过需要做严格的背景调查,身份调查,要求比较高,而且出国后会很长一段时间断绝消息。” “断绝消息?”林棉问道。 “应该是什么保密工作,国外的项目都挺保密的,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负责人摊了摊手:“不过往年都是新人才出国,琳达是老员工了,突然出国倒是挺不正常的。” 林棉咬着筷子,陷入沉思。 难道是因为她? “不过林棉,你挺幸运的。”负责人面露赞赏:“秦总身为A大校董,会把每一届最优秀的佼佼者带到公司,亲自培养,你能被他看中,说明潜力无限,好好干!” “上一任品学兼优的A大建筑系第一名,已经被他送出去深造了,听说她之前的家庭比较困难,生活拮据,现在简直前途无量啊!” 林棉听到这些话,有点恍然。 原来是这样。 难怪他会推荐自己出国,或许想帮她改善生活是一方面,培养人才也是一方面。 看来秦礼是真的很善良。 不光给A大贫困学生提供奖学金,助学金,连事业上都在竭力帮助。 上一届的A大建筑系第一名,她认识,是个很善良很热心的学姐,脾气也很好,她们有过几面之缘。 林棉还清楚的记得,她叫:姜一南。 是个很有记忆点的名字。 不过自从毕业之后,她就像是消失了一般,确实很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了。 林棉怔了怔,若是她也出国的话,会不会也因为保密工作永远留在国外? 第74章 你想跟他私奔? 第74章你想跟他私奔? 回到施工现场,下午上班时间还没到,林棉便去茶水间打发时间。 “你们今天看到没,时医生去大食堂吃饭了,真是稀奇!” “时医生从来不去食堂的,今天是怎么了?” “据说是陪着陆医生去的,他俩关系一向很好,走的时候还勾肩搭背的。” 茶水间里,几个相熟的小护士正在八卦。 林棉听到‘时医生’三个字,脑子里下意识的划过时凛的脸,再听到‘陆医生’的时候,她确定了被八卦的就是时凛。 不过他中午去食堂吃饭了? 她怎么没看见他? “你们说,时医生那种禁欲系的高岭之花,从来没听过他的花边新闻,不会是取向上有问题吧,比如说他喜欢陆医生?” “我觉得他俩很有可能!” “那谁上谁下?” 这话一出,林棉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好家伙,医院里的八卦都这么猛烈吗? 她脑子里想起时凛和陆知白两个大男人做那种事……浑身忍不住的打了个颤抖。 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棉棉,你不是见过时医生吗,你是我们医院的局外人,你来说,他们俩有没有那种基情?” 几个小护士热火朝天的把林棉拉进八卦局。 林棉咽了咽口水,想到昨晚的缠绵,和他闷骚的话…… “他俩绝对没基情!”她几乎掷地有声。 “那时医生单身这么多年,身边连个女性朋友都没有,他绝对是个禁欲战神!” “他绝对不禁欲!”林棉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林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战术性喝水,脸色红红的。 “我……盲猜的。”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轻笑,听上去有些耳熟。 林棉下意识的回头,看到不远处的男人,差点原地栽倒。 时凛一身白大褂站在门口,口罩微微下拉,露出半截清晰的下颌,骨节分明的手上拎着一个保温杯,幽深似潭的眼眸落在她身上,似笑非笑。 “没想到你还挺会盲猜。” 林棉:“……” 还有什么是被正主抓到更令人尴尬的。 她抓起自己的保温杯,头也不回的绕过他逃窜出去,留下一屋子更尴尬的小护士。 回到工地上,林棉的手机就收到一条微信。 打开,跳出一条消息。 时凛:【下班在车库等我。】 林棉想到他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她快速的回了个“1”,就匆忙收起手机。 一整个下午都投身在工作中,和同事配合的很好,项目进度也很顺利。 下班后,林棉给秦礼发了个消息,声称她晚上有事,不用来接她了,然后才坐电梯到了车库。 上次在车库被宋泽远欺负的阴影还历历在目,林棉不敢在空荡人少的地方等他,直接徒步走到车库门口,找了个离保安亭不远的地方站着。 没过一会儿,一辆黑色路虎就停在她的身边。 “咔哒”一声,林棉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她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快速的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 “怎么跟做鬼似的?” 时凛看她一脸鬼鬼祟祟的模样,忍不住的揶揄了一句。 林棉给自己系好安全带,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们医院的人都是火眼金睛,耳听八方,多少得防着点。” 说不定被什么人看到了,下次在茶水间,和时医生有一腿的人就是她了。 虽然他们确实谈不上清白…… 时凛挑了挑眉,倒是没说什么,踩下油门驶了出去。 路上,林棉抓紧时间,翻出秦礼给她的设计书来看。 时凛瞥到她手上的书,下意识的搭了句话。 “T国建造,你学的不是国内建筑?” 林棉想起早上和秦礼说过的话,抱着书瞥了他一眼,斟酌的开口道: “我跟你说个事,我可能要出国深造,地点就在T国。” 时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继而冷笑出声:“秦礼刚回来的第一天,你就想跟他私奔?” 林棉:“???” 第75章 无语的脑回路 第75章无语的脑回路 她不知道时凛的脑回路居然这么大。 急忙解释:“是深造,学习,公司每年都会有出国深造的名额,又不是我一个人去,我学姐也去了。” 时凛眯起眼眸,不悦的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出国是做什么的吗,知道T国有多乱吗,盲目去学习?” 林棉觉得他的问题有点离谱。 出国能做什么,当然是跟着公司工作了。 “公司会安排妥当的。”她解释。 “不许去。”时凛不给她尝试的机会。 林棉懵了两秒,觉得他这个人越发不可思议,有些霸道的过分了。 她把书收好,扭头看着他:“虽然我跟了你,我们之间是有一些交易关系,但是你没权利阻挡我的自由吧?” “自由?说得好。”时凛冷冷的笑:“你也知道你是跟了我,是我花钱买了你的自由身,我现在是你的金主,你见过哪个宠物不听金主的话?” 林棉觉得荒谬至极。 “我不是你的宠物!” “呵,那是什么,玩物,床伴,情人?”时凛冷冷的扯了下唇:“这些东西的叫法有区别吗?” “……” 林棉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跟他争论。 “我的机会不多。”她努力保持镇定:“我现在只是一个实习生,如果想要加速学习,就必须抓住国外的扶持机会,去练手,去学习,否则就算再上班三年,也赚不到五十万。” 时凛冷笑的眯起眼睛,咬肌紧绷起来。 “这才是你最终的目的,你就这么想赚够钱还给我是吧?” “不然呢?” 林棉抬眸看他:“我不想着还钱,难道还要永远做你的宠物,玩物,床伴吗?” “有什么不行,我亏待你了吗?”时凛的语气越发的冷。 林棉咬了咬唇,目光炯炯的反问他。 “如果你以后有了女儿,你难道希望你的女儿因为贫困潦倒,生活所迫,不得已做一个男人胯下的玩物,为了五十万折腰,还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爬上去的机会,永远在泥泞里腐烂,永远不见天日?” 时凛抿着薄唇,不说话了。 但可以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显然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林棉,你真是越发的伶牙俐齿了。” 过了好久,他才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林棉偏过头,看着窗外倒退而过的绿化带,声音平静了很多。 “时医生,我知道我没有还够你的钱之前,我的人永远是你的,但是关乎到我的事业和工作,我恳求你能给我一些机会。” “否则,我待在你身边的结果,和我重新出去卖卵没有任何区别。” “你当初救了我一次,不就是劝阻我不要去卖卵吗?” 时凛下颌线紧绷,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 “好,很好,你现在不仅会玩小手段,还会玩道德绑架那一套,林棉,假以时日,你飞黄腾达,必然叫我甘拜下风。” 林棉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之意。 可是她顾不了这么多了,她不是一个佛系的人,她注定要快马加鞭的往前跑。 跑的快一点,再快一点。 车子停在八方城的车库,林棉拽住了时凛的手。 时凛烦躁回头,就被定在了原地。 女人眼角泛红,泪光点点,湿漉漉的眼睛扑闪着光,祈求般的望着他,那眼神脆弱又无助。 那模样儿,看上去可怜极了。 像是小猫爪子在挠着他的心,越挠越软,令他无法抗拒。 时凛的喉结滚动了下,眼神逐渐晦暗如深。 这女人,狡诈小野猫的本性又露出来了。 可偏偏他就吃这一套! 时凛翻身,把她压在副驾驶座上,目光灼灼如火。 “取悦我。” “在……在这里吗?” “就在这里。” 第76章 乖乖听话 第76章乖乖听话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与她紧密纠缠,林棉觉得脸色微微发烫,心脏更是砰砰跳。 两个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脸上鼻尖都是他喷薄而出的独特味道。 他与她四目相对,鼻尖相抵,距离越来越近,昏暗中看不清他眸色里的情绪,只感觉漆黑如黑洞般的深邃。 林棉抵住他的胸膛,在暧昧中确认:“先说好,如果我取悦你,让你满意了,是不是可以给我出国的机会?” “这种时候,你在跟我讨价还价?” 林棉的眼睛湿漉漉的:“不可以吗?” 时凛喉结滚了滚,咬牙切齿:“可、以。” 轰! 战火一触即发。 林棉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微凉的唇主动的贴了上去…… 在她试图闯进他唇齿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时凛闭上眼睛,狠狠地回应她。 随即放倒了副驾驶的座椅…… 期间有不少车从车道经过,林棉神经紧绷,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边关注来来往往的车辆,一边竭力忍住破碎而出的细咛。 在这种事上,他向来凶得可怕,并且这次没留任何情面。 …… 林棉回到公寓时,四肢几乎酸软无力。 洗澡的时候,她看到胸前又多了几块咬痕,深深紫紫的,近乎要咬到她的肉里去。 光是这种痕迹就宣泄了男人隐隐的怒气。 林棉咬着牙,搓了好几遍,才换了睡衣出了浴室。 出来时,就看到时凛坐在她客厅的沙发上,衬衣还是刚才的凌乱样子。 “你怎么还不走?”林棉讶异的问。 “会做饭吗?” “嗯?” 时凛目光瞥向她,理所应当的开口:“我晚上还没吃饭。” 林棉:“……” “你上次做的家常菜就不错,记得荤素搭配,少油少盐,我不吃姜和蒜。” 他还点上菜了。 林棉有些不愿意,并不是她不想做菜,而是不想和他牵扯的这么深。 睡就是睡,若是扯上吃饭,再扯上一日三餐,久而久之性质就变了。 “不如你点外卖吧,我家食材不够了。”她睁眼说瞎话。 时凛淡淡的眯了眯眼睛:“出国的事……” 林棉赶紧去厨房做饭了。 在她做菜的空荡,时凛回去洗了个澡,没多会儿又换了身家居服过来了,一进一出跟自己家似的。 不多时,林棉就把饭菜端上桌。 简单的三菜一汤,荤素搭配,清清淡淡,很家常,却挺香,看上去很有食欲。 时凛似乎很满意,不吝啬的夸了她一句:“手艺挺好。” 林棉给自己盛了碗饭,连回应都不敢,只求他赶紧吃完赶紧走。 时凛的筷子夹起一块莴苣,淡淡开口:“胃病不适合吃这个,以后别买了。” 林棉点点头:“哦。” 他是内科医生,是专业的,她只有听话的份。 吃到一半,林棉心不在焉,踟蹰的说道:“出国的事情……” 时凛面色平静:“什么时候走?” “医院的项目做完就走,大概还有两个多月。”林棉老老实实的回答。 时凛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却并没吃,淡淡的开口说道: “每天晚上按时回家,定时做晚饭,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得随叫随到,全力配合,在床上乖乖听话……” 他掀起眼帘,定定的凝视她:“别想着偷懒,我会过来检查。” 这是在跟她谈条件。 林棉咬咬牙,同意了。 “好,成交。” 话落,她又意识到了不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房间的密码?” 上次她发烧的时候就想问了,她把门锁得好好的,他究竟是怎么进来的,结果事情太多,迷迷糊糊给忘了。 时凛面不改色的说:“因为这是我的房子。” 什么!? “秦礼租了我的房子,给你当宿舍。” 第77章 我们俩到底谁才是金主? 第77章我们俩到底谁才是金主? 这话一出,林棉的眼睛顿时瞪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时凛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冷嗤道:“早就说了让你离他远一点,他对你图谋不轨,你偏不信,你以为哪家公司都能在八方城开宿舍?” 林棉的脑袋嗡嗡的,心情顿时无比复杂。 难怪她搬家的时候觉得那么巧,她还觉得自己运气好,原来这一切都是秦礼在给她开后门。 但是她又想到今天在食堂听到的消息,秦礼对上一届家庭困难的学姐也是如此的帮助。 他本身就是个善良的人。 “他不是图谋不轨,他只是很好心而已。” 林棉默默为他争辩,论起图谋不轨,谁还能比得过眼前这位更加图谋不轨? “我也好心,要不你直接搬去我家算了,省得我来来回回的跑。”时凛讥讽她。 林棉:“……” * 吃完饭,林棉自觉地去洗碗。 从厨房出来时,男人已经不在客厅了。 今晚在车里运动地过于疯狂,空间狭窄,她始,她始终缩着腿脚,到最后小腿又酸又痛,并不舒服。 想必他也是。 所以今晚暂时放过了她。 林棉回到卧室,靠在床头继续看书,既然得到了出国的机会,她要更加卖力学习才是。 “叮——” 手机一声轻响,有消息发进来。 林棉放下书,拿过手机一看,是秦礼发过来的微信消息,里面依然是几分建筑资料,看上去像是内部设计图。 秦礼发了一段话:【这些是公司曾经做过的国外项目,可以供你参考。】 林棉敲字回复:【多谢师傅,我会好好学习的!】 秦礼给她回了个加油的表情包。 林棉瞬间觉得自信满满,干劲十足。 重新拿了书开始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拿着手机给秦礼发了几个问题。 【师傅,我听说去了国外的同事都需要做保密工作,很久不能回国,是真的吗?】 秦礼很快回复:【不一定,像你们这种实习生,第一次出国接触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不适应的话可以回国,都没关系的。】 原来是这样。 林棉放下了心。 她今天没敢跟时凛说出国期限的事情,生怕他会当场炸毛。 如果是一个月,那就好办多了,至少可以先安抚住那个男人。 她本来还想问公寓的事,但是怕秦礼知道她和时凛的关系太深,产生怀疑。 思索了一下,还是算了。 既然他有意瞒着自己,想必并不想让她知道,等公司其他人的宿舍分配下来,她搬去合租就是了。 …… 接下去的几天,日子过得还算顺利。 只不过她的生活里多加了个时凛,时不时的被他召唤。 时间久了,她渐渐摸清了他的性格,虽然冷漠,但讲道理。虽然毒舌,但吃软不吃硬。 虽然在床上喜欢恶劣的逗弄她,但林棉只要软软的求他,他就会多多少少放轻一点。 他喜欢的,不过是折磨她的犟骨头罢了。 林棉下班照例去超市买了食材,然后回到公寓做饭,荤素搭配,还要有汤,这是金主要求的。 但他还算大方,食材和伙食费都另算给她了,这笔钱林棉收的理所应当,这是她的劳动所得,不收白不收。 不够跟着他正正经经的吃了几天饭,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胖了一些,连她的玻璃胃也好了很多,不像平时动不动就疼几下。 “滴滴——” 林棉掐着点把饭菜端上桌时,密码锁传来开门声,男人颀长高大的身躯走了进来,眉眼间染着刚下班的疲惫感。 今天下午有一台手术临时安排,他多加了一会儿班,现在只觉得浑身疲劳。 “回来了,洗手吃饭。” 林棉在他进门的一瞬间,就把嗓音变得软软和和,听上去格外人畜无害。 “嗯。” 时凛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忙碌了一天的疲劳感稍微减少了几分,连心情都平静了些许。 这阵子在她这里蹭了几顿饭,他似乎有些上瘾了。 不仅对这具身体上瘾,连带着这个人也有些隐隐的离不开。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在门口换了一次性拖鞋,然后径直在餐桌前坐下,依旧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却令他食欲大开。 从小吃惯了各种菜肴的他,莫名的对这种家常菜有了依赖。 香而不腻,舒服自在,是他以前从没尝试过的。 只不过,时凛的筷子从其中一盘清炒茭白里加出一小块蒜和姜,抬眸幽幽地望着林棉。 “我不吃姜和蒜,你忘了?” 林棉挠了挠头:“可是我喜欢吃,炒菜不爆香没有灵魂。” 时凛深吸一口气:“林棉,我们俩到底谁是金主?” 林棉把其他两盘菜往他跟前推了推,嗓音放得更软了:“这两盘我都没有放葱蒜,是专门给你做的,我们也算是饭搭子,我当了这么多天的厨师,你偶尔让我一盘菜,能彰显金主的大度。” 时凛:“……” 越发的伶牙俐齿! 他眼眸一眯,幽幽开口:“说得好,但是胃炎患者不宜食用辛辣蔬菜,比如生姜,大蒜……轻者导致胃痛、反酸,严重者导致胃出血风险,你自己看着办。” 林棉:“……” 第78章 说话不算话 第78章说话不算话 最后,她还是尽量挑里面的茭白吃,至少不能浪费。 饭吃到一半,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林棉看了一眼屏幕,是秦礼打来的电话。 她想也不想就接了。 “棉棉,现在有空吗,我刚抽了点空出来,带你去吃烧烤?”秦礼的声音从那端传过来。 林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不好意思的回绝:“抱歉师傅,我现在可能没空,晚上已经吃过饭了。” “哦,我还想着带你见几个T国客户,方便以后的交流对接。” 话落,林棉马上改口:“但是我还可以再吃一点。” 秦礼在那端失声笑了,语气里染了几分忍俊不禁。 “好,你等半个小时,我一会儿过去接你。” “好,麻烦师傅了!” 林棉挂掉电话,连忙往嘴里塞了几口饭,突然觉得对面有一道犀利又黑沉的目光射过来。 凉飕飕的,让她在38度的天都感觉到背后发冷。 林棉默默的抬起头,望向他:“半个小时内,你能吃完饭吗?” 时凛“呵”的一声冷笑:“想赶快把我赶走,赴秦礼的约?” “你刚才也听到了,有T国的客户,我不得不去,如果不是因为见客户,我是不会和秦礼出去的,我们不是商量好的,不干涉我的事业吗?” 林棉有些心虚加讨好。 他向来不喜欢她和秦礼走得太近,她心里是清楚的。 这次要是不好好哄哄他,恐怕出去难上加难。 果然,时凛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放下筷子,语调硬邦邦的。 “我吃饱了。” 林棉眼睛一亮,语气欢快。 “谢谢……”你还没说出口,就听到时凛幽幽的说出后半句话。 “想出去可以,老规矩,取悦我,主动点。” 林棉的感谢彻底咽回了嗓子里。 她放下碗筷,眼神有些闪躲加狐疑:“我……我没多少时间,一会儿就要走了。” 他的体力和耐力,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了。 根本不是半个小时能完成的事! 时凛从餐桌前起身,端起桌上的水杯优雅的喝了几口冰水,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弯腰将她拦腰抱,几步压在真皮沙发里。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速度办事。”他说着,单手解开她后背的小扣:“虽然时间有点短,但是我能保证让你爽。” 林棉还想说话,被他压下来的唇堵住。 说好的她主动呢? 怎么变成他强势上阵了? …… 林棉赶到小区门口,坐上秦礼的车时,整整迟到了十分钟。 “师傅,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迟到了一会。”林棉气喘吁吁的道歉。 “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秦礼扭头看了看她,顺口问道:“不过你怎么喘得这么厉害,上气不接下气的,脸色也有点红,是不是不舒服?” 林棉连连摇头否认。 “没有,就是天太热了,我有些闷,不碍事的。” 秦礼点了点头,顺手把空调温度降低了两度。 “你没事就好,那我们出发。” “嗯嗯!” 他们去的是北城一家有名的连锁烧烤店,秦礼特意定了个单独的包厢,里面是个大圆桌,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桌前已经坐了几个人。 他们穿着T国异域风情的花衬衫,有两个是寸头,眉骨和额头上各有一道浅浅的疤,微微扯开的领口里,露出脖子上的小半块纹身图案。 林棉第一次和这样的人同桌,不免有些紧张。 这些人和上次在天地国际中心碰到的那些富家子弟大有不同。 气质不同,风格不同,眼神也不同。 总之……她说不上来。 只觉得他们看她的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打量,冒着掩盖不住的犀利和狠厉,林棉下意识的往秦礼旁边挪了挪。 “棉棉,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们在T国的对接客户,以后有什么设计要求,他们会亲自跟你提。” 秦礼亲自开口为林棉引荐。 林棉硬着头皮鼓起勇气打招呼:“各位老板好,我叫林棉,是秦氏集团的建筑设计师助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几个人闻言,饶有兴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如同估算什么货品一般。 那种眼神,让林棉有一瞬间的心慌。 其中一个人开口了:“很久没见过品相这么纯的妹妹了,要是……”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秦礼冷声打断了。 “这位是我重点培养的建筑设计师,各位顾全大局,可要懂得惜材。” 他的话里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 那人一听,立即笑出了声,继而把目光从林棉身上挪开。 “秦总说的是,我刚才开个小玩笑罢了,既然小妹妹是自己人,我们自然是多多照顾的,来来来,吃菜!” 秦礼眼底的冷意消散了几分,回头看林棉时,语气温和了许多。 “不用怕,有我在。” 林棉尽力镇定下来,对着他点了点头。 秦礼说过,做他们这一行的,少不了要接触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她要努力适应才对。 有秦礼在,她坚信自己不会有任何危险。 第79章 装睡 第79章装睡 吃饭的时候,林棉没吃多少,一个劲儿的给人倒酒。 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对待客户她至少要热情一些,这是秦礼亲自给她争取到的机会,她要懂得珍惜。 “小妹妹,初次见面,你得跟我们喝一杯,喝酒办事,这是我们那儿的规矩。” 其中有个纹身男跟林棉搭话。 林棉倒酒的动作僵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秦礼。 “她胃不好,不能喝酒,我替她喝。” 秦礼端起一杯酒,下一秒就被纹身男给打断了,再说出口的语气已经变得犀利。 “秦总,你要护人,也得守规矩不是?你是了解我们的,今天让你的人只喝酒,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若是放在以前,她至少要轮番的被……” “我说了,我替她喝,双倍三倍都行。” 秦礼冷声打断纹身男的话,眼底已经弥漫出层层不悦。 “这是规矩,你替不了。” 对方似乎跟他杠上了,没有丝毫让步的趋势。 林棉见状,立即从秦礼手上抢过酒杯,站起身遥遥的对着纹身男敬了一杯。 “对不住,刚才是我不懂事,既然是规矩,那理应由我来喝这些酒,我依次敬各位老板一杯。” 话落,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动作干脆果断,没有丝毫的扭捏。 纹身男眼皮动了下,里面闪过一丝亮光:“有点种。” 林棉端起桌上的高浓度白酒,给自己倒满,看向下一位花衬衫的寸头男人:“我敬您。” 秦礼摁住了她的手臂:“棉棉,这酒太烈,你……” “师傅,你今天带我过来见世面,不就是为了让我快速成长吗,我懂的,该做的规矩我会去做,该适应的我也会去适应,干我们这一行的,这些都是早晚的事,不是吗?” 林棉端着酒杯看着他,眼底全是认真之意。 秦礼看着她的神色,有些说不出话。 林棉便端着酒杯继续一饮而尽,酒精辛辣呛鼻,从喉咙滑到胃里,有股强烈的灼烧感。 她极力的忍着不适,继续给自己倒酒。 一杯,两杯,三杯…… 整整五杯下去,才算敬完了对面的几个男人,守了他们的规矩。 “好,够爽快,不愧是我们秦总带出来的好苗子。” “好好培养,前途无量。” 耳边是男人们嘈杂的声音,林棉坐在椅子上,渐渐的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 胃里如同灼烧般的发烫,这种烫感蔓过肠道,进入左上腹,右上腹,接着往下,连同整个腹部都隐隐发烫。 “棉棉,你还好吗?”秦礼担忧的看着她。 林棉强撑着理智摇了摇头:“我没事。” 一顿饭没吃完,秦礼也懒得待了,直接起身扶着她往外走。 “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林棉不忘看向身后的客户:“可他们……” “没事,既然已经认了人,他们就不会对你有意见了。” 秦礼扭头,将一张金卡放在桌子上,头也不回的道:“人我就先带走了,各位吃好玩好,今晚所有的消费我买单。” …… 出了包厢,坐在车里,林棉的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不过更令她难受的不是头晕,而是肚子,整个腹部已经开始隐隐作疼,仿佛要穿孔似的。 秦礼发动引擎,加快了车速。 “实在难受的话,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师傅,我就是有些头晕,还困得厉害,你送我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林棉强撑着意识,只期望早点回去。 “好,今天辛苦你了,你放心,我回头给你加奖金。” 听到‘奖金’两个字,林棉的唇角微微上扬。 “那就谢谢师傅了。” “别说话了,眯一会吧,到了我叫你。” 秦礼叹了口气,继续加快车速。 林棉的胃疼得厉害,根本睡不着,为了不让秦礼担心,她强忍着疼痛闭上眼睛,装睡。 以往吃坏了东西,她的胃也是会疼的。 忍一晚上就好了,她一直是这么度过的。 这次自然也是一样。 时间很慢很慢,仿佛过了一个世界那么长,林棉终于在一片恍惚中被秦礼叫醒。 “棉棉,到了,下车,我送你回去。” 林棉下意识的摘下安全带,拉开车门,脚刚伸出去,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幸亏秦礼扶了她一把,将她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 第80章 时医生 第80章时医生 林棉头脑昏昏沉沉,被秦礼带着往电梯里走,天旋地转间,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公寓门口。 林棉背靠在门上,抬起惺忪的眼睛看向秦礼:“师傅,到了,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好。” 此时的她心里很清醒,对门的那个猫眼里,肯定有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在盯着她。 她是不能让秦礼进房间的,这是时凛的规矩。 “可是你醉了……”秦礼有些不放心。 “我没事,我脑子还很清醒,你不用担心我,我酒量还是挺好的。” 林棉故作牵强的笑了笑,靠在门上不肯动,有些倔强的模样。 秦礼只好点点头,不放心的交代:“好,那你早点休息,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今天害得你喝醉了,我很愧疚。” “我真的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别担心了。” 林棉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秦礼只好跟她道别,转身走进了电梯。 听到电梯门关上的声音,林棉这才靠着门艰难的翻过身,伸手去按门锁密码。 她眼花缭乱的,手也不听使唤,摁了几次都没成功。 “滴——” 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几下熟练的摁了密码,房门应声而开。 鼻尖是一阵淡淡的熟悉的味道,林棉艰难的睁开眼睛,落进男人幽深如潭的黑眸里。 都不用细看,就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浓浓的冷冽和不爽。 她笑了笑,讨好的仰起头:“时医生,你真帅。” “……” 时凛单手捏住她的脸颊,眉眼间染着冷意:“秦礼到底是带你见客户,还是带你做陪酒?” 林棉摇了摇头,大着舌头跟他解释:“你不懂,这是他们的规矩,干我们这一行的,都要守客户的规矩。” 什么鬼话。 时凛懒得跟她扯,推开门往里面走。 “进来。”他的语气冷飕飕的。 林棉乖乖的跟着他进门,双腿不听使唤,一个踉跄摔进了男人的怀里。 铺天盖地的酒精味蹭在他的身上,时凛狠狠地皱了皱眉,一把横抱起她往房间走去。 砰—— 房门被紧紧关上。 林棉只觉得天翻地覆之间,整个人落入一个柔软的大床里,她翻了翻身子,胃里天翻地覆,穿刺一样的疼痛从小腹上放射出来。 她忍不住的捂住小腹,疼得嘤咛出声。 身上的男人怒意蓬勃,丝毫没发现她的不对劲,压在她的身上解着她的衬衣扣子。 林棉把唇都咬破了,手指抓在胃部的位置,五官疼得皱成了包子。 疼痛越发的厉害,近乎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 林棉痛苦得不行,实在忍不下去,手指紧紧的攥住了时凛手,断断续续的哼唧出声。 “时医生,别做了,我要死了……” 时凛停下动作,皱眉看她:“?” 林棉抓着他的手紧紧的摁在自己的左腹部,痛苦的道:“我胃很疼,快不行了……” 她的脸色疼得近乎惨白,连唇都没有颜色,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冒出一层冷汗,整个人有气无力,看上去痛苦极了。 时凛眉心蹙得更深。 他探了探她疼痛的位置,往下压了压。 “这里疼?” “嗯……好疼……” “这里呢?”他换了个位置按压。 “疼……” 时凛的脸色当即变了,语调又冷又严肃:“马上去医院。” “时医生,我这是怎么了?”林棉被他的态度下了一大跳,连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时凛冷冷的看着她:“绝症,快死了。” 第81章 时凛给她做了手术? 第81章时凛给她做了手术? 林棉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疼昏过去了。 她只记得耳边嗡嗡乱想的声音,还有时凛冷冽低沉的嗓音,不知在对谁吩咐: “给她解酒。” “去做b超。” “安排手术。” 她实在疼得受不了,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朦胧,最后晕了过去。 …… 再次睁开眼时,头顶是一片白色天花板。 “你醒啦?” 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一个小护士的脑袋探了过来。 鼻尖传来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林棉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在医院病房里,昏迷前的记忆涌上脑海,最后她似乎抓着时凛的手臂晕过去了。 左腹传来阵阵疼痛,吸一口气都疼,林棉垂眸往下看去,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左手背上扎着针管。 “我怎么了?” “别动,你刚做完手术,要注意休养!”小护士摁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 “手术?” “是啊,你昨晚酗酒过度,引发了急性胰腺炎和胃出血,医生们都不敢动手,还是时医生亲自给你做的手术呢。” 时医生? 时凛? 林棉有些尴尬。 没想到喝了几杯酒而已,竟然引起这么大的事故。 她看了眼自己身处的是独立病房,不禁皱眉:“我的医疗费……” “也是时医生给你垫的,因为你,他现在转到消化内科了,是你的主治医生,一会儿应该会过来查房。” 林棉躺在床上,虚弱的闭了闭眼睛。 既然都这样了,索性睡过去。 “叩叩叩——” 敲门声从外面响起,林棉下意识看过去,病房门被推开,秦礼拎着一个果篮和鲜花走了进来。 “棉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棉摇了摇头:“我没事,现在不疼了。” 秦礼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愧疚。 “早上时凛打电话跟我请假,说你饮酒过度胃出血,还做了抢救手术,我就匆匆赶过来了,对不起,我昨晚不该放任你喝酒的。” 林棉倒是没觉得什么,主动安慰他。 “师傅,这不怪你,正常人也不会因为喝几杯酒就胃出血,是我太弱了。” “唉,以后我还是要护着你,滴酒不沾。”秦礼无奈地感叹。 正说着,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几个身穿白大褂的身影浩浩荡荡走了进来,为首的就是时凛。 他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幽深如潭的眼睛。 骨节分明的手里捏着病历本,身后跟着一群年轻的面孔。 “查房。” 他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秦礼看到他,还比较感激:“时医生啊,这次又多亏了你,不然棉棉的后果不堪设想,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时凛语气依旧平淡冷漠。 “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干你们这行的还要去陪酒,不知道的以为你们是卖酒的,不是建房子的。” 秦礼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确实是我的疏忽。” 时凛不再理会他,直接道:“我这里查房,不方便外人在场,请回避一下。” 秦礼看着他们这浩浩荡荡的一堆人,估计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只好跟林棉打招呼。 “棉棉,你先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好,师傅慢走。” 林棉乖巧的点头。 等秦礼和小护士都离开了房间,时凛才站在林棉的床头,把目光落在林棉身上。 四目相对,林棉有些心虚的扭过头不敢看他。 第82章 时医生,你有女朋友吗 第82章时医生,你有女朋友吗 虽然没从他身上感受到什么怒意,但是她隐隐能感觉到,他现在还很不爽。 “还疼吗?” 他硬邦邦的问了一句。 林棉连忙摇了摇头:“不疼了。” 就是感到有些虚弱,但她不敢说,因为他还在气头上。 时凛便调出她的病历报告,一边看,一边对身后的一群实习生进行讲解。 “典型的刺激性胃出血,胃粘膜受损严重,胰腺炎病发严重,大家好好记住,若是治疗及时,就是她现在这样出气多进气少,若是治疗不及时,人就没了。” 林棉:“……” 她怀疑他在挖苦她。 时凛又交代了几项注意事项,大致就是那几样:肠胃需要养,不能暴饮暴食,不能刺激,也不能饿到。 实习生们乖巧的在小本本的记笔记。 时凛收起病历本,冲林棉命令:“把手伸出来。” 林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右手伸出去,下一秒,男人的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听了几分钟,这才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脆弱的肠胃,没有几年是养不成这么坏的,林小姐再酗一次酒,说不定真能见到你太奶奶。” 林棉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等时凛走后,负责照顾她的小护士重新回来,替林棉换吊瓶。 “林小姐,你可真幸运,一来就成了时医生的重点关照对象,他这几天大概都要拿你当个例去授课了。” 小护士话痨的跟她聊天。 林棉忍不住的失笑:“我都躺在这里出气多进气少了,还算幸运啊?” “那当然了,你昨晚醉成那样,酒精严重超标,按理说是不能做手术的,时医生看你疼得实在受不了,才请示了副院长,特意亲自上阵给你开刀的,这还不算幸运吗?” 小护士滔滔不绝的讲:“还有,他昨晚在手术室熬了一夜,今天一早又正常上班查房,多辛苦啊,戴着口罩都遮不住他的疲惫,你没发现吗?” 林棉:“……” 她刚才只顾着躲闪他的目光了,根本没发现他的神态如何。 不够她记得昨晚下班回来,时凛的状态就比较疲惫,好不容易跟她吃了顿饭,又送她到医院熬了一夜…… 林棉有些小小的愧疚。 他现在应该更累吧? 看来以后还是不和他顶嘴了,虽然这人偶尔毒舌,说话不好听,在床上还喜欢故意熬她。 每次关键时刻,救了她的都是时凛。 在这一点上,她还是挺感激的。 * 查完房后,时凛一声令下,一群实习生作鸟兽散,纷纷回去整理自己的笔记。 时凛靠在墙边,抬手捏了捏眉心,压下眉间淡淡的疲惫。 “时医生。”一道清亮的女音从身后响起。 女人穿着实习生的白大褂,身材纤细高挑,五官明艳,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 她是时凛手下的实习生之一,也是副院长的女儿,宋白薇。 今年刚毕业,被副院长调到时凛手下学习。 时凛抬起眼眸,神色淡淡:“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晚上有时间吗,作为你的徒弟,我想请你吃顿晚饭。”宋白薇扬起下巴,对自己的颜值十分自信。 “不必了,我没有跟别人吃晚饭的习惯。”时凛淡漠的拒绝。 女人的心思来来回回就那几样,他岂会猜不到? 身边有个林棉已经够操心的了,他不想把精力分散在别的地方。 “我也算是别人吗?”宋白薇问道。 时凛诧异的瞥了她一眼。 “宋小姐,我们好像没有熟到自己人的地步。” “可是我听说,时医生跟我爸爸很相熟,否则我爸爸昨晚也不会破例让一个内科医生上手术室,不是吗?” 宋白薇歪了歪脑袋,说道:“这次算我任性,我用我爸的面子请你一次,时医生不会连我爸爸的面子都不给吧。” 时凛的脚步停了下来。 眉心微微蹙起,却没再拒绝她。 副院长对他有恩,更何况昨晚的情况紧急,他又欠了副院长一个人情。 既如此,就把这个人情还掉。 他松口道:“吃饭地址发给我,我晚上会去。” 宋白薇听到这话,唇角不经意的勾起来,眼底的愉快掩藏不住。 “好,我定好位置就发给你。” 目送时凛离开,颀长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她的脸上闪过一抹爱慕之色。 禁欲系男神,高岭之花。 她摘定了。 …… 林棉术后的第一天只能补一些营养液,一直到晚上才能吃点流食。 索性她的胃终于不疼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补足了精神。 晚上六点,时凛和宋白薇坐在附近的餐馆吃饭。 他日常话少,这次更是敷衍。 宋白薇在饭桌上干脆打直球,单刀直入的问: “时医生,你有女朋友吗?” 第83章 他真是疯了 第83章他真是疯了 时凛的筷子顿了一下,连眼眸都没抬。 “怎么,宋小姐有什么想法?” 宋白薇淡淡一笑,撩了下微卷的长发,一双漂亮的眼眸凑在他面前:“我喜欢你,想做你的女朋友。” 时凛“嗤”的一声笑了,他抬眸,淡淡的说道。 “我不搞办公室恋情,更不搞上下级恋情。” “我可以从医院离职,也可以调到别处,只要能和你谈恋爱,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对吧?”宋白薇眨眨眼睛。 她本来也没有真想做医生,不过是有一次在她爸办公室碰到了时凛,他五官精致分明,身材比例很好,气质禁欲冷冽。 是她一眼就喜欢的类型。 她好不容易说服她爸,才把她调到时凛的手下做实习医生。 时凛闻言,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后仰,目光打量在宋白薇的脸上,说出的话却冷漠无比。 “可惜,我对你没兴趣。” “什么?” 宋白薇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拒绝她。 “宁缺毋滥,宋小姐,不是我喜欢的人,我是不会将就自己的,抱歉。” 他说完,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起身。 “今天这单我买了,欠你爸的人情,就用这顿饭来抵消,以后不要再道德绑架请我吃饭了。” 话落,他转身走了。 宋白薇坐在原地,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一张脸瞬间崩塌下来。 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拒绝! 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颜值性格,她从来没有被这么直接的拒绝过。 宋白薇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目光渐渐的变得晦暗。 不就是追一个男人吗,她的手段多得是。 他越冷漠,她就越上头! 宋白薇放下餐具,起身跟了出去。 …… 单独病房里,林棉靠在床背上,面前放着一个吃饭的小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粥。 整个病房浓香四溢,散发着粥香味。 “棉棉,不知道你喜欢喝哪种粥,我就都买了一份,你尝尝。” 秦礼一脸温和的坐在床边,替她把一次性碗筷都摆好,脸上挂满了殷勤。 林棉看着满桌子的流食,有些受宠若惊。 “师傅,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没关系,你能吃多少算多少。”秦礼一脸的无所谓。 “可是这样有些浪费,你下次不用帮我带这么多饭了,护士每顿餐都会帮我准备的。” 林棉有些肉疼,也有些不好意思。 总觉得秦礼对她越好,她就越难以偿还这份恩情。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都是因为我的过失,才导致你胃出血住院,我当然要对你负责,而且你一个小姑娘家,在北城没什么依靠,作为你的师傅,自然要一日三餐的照顾你,直到你出院为止。” 秦礼拍了拍胸膛,语气不容置喙。 “就这么说定了,我以后每天都来给你送餐,医药费也全包了,你就好好的住院养身体,什么都别担心,等出院了再说。” 林棉有些感动。 “师傅,你对我越好,我越无以为报。” “傻丫头,不是说了吗,我会把你当做好苗子好好培养,以后你报答我的机会还多着呢,我是不会白白对你好的。” 秦礼眨了眨眼睛,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嗓音温和了许多。 “好了,吃饭吧。” 林棉的心里暖洋洋的。 连带着进了胃里的粥都暖暖的,直蔓延至四肢百骸。 “师傅,我会好好努力,好好报答你的。”她认真的承诺。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秦礼失笑,病房里的气氛渐渐温馨。 门外,时凛透过小小的玻璃窗,一动不动的盯着里面的一幕,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良久,他冷着脸转身,把手里拎着的一份小米粥丢进了楼道的垃圾桶里。 他真是疯了,居然一心记挂着她,特意给她带吃的喝的。 真是疯了。 第84章 报答 追击。 ◇◇◇“赢了……”听到马尔蒂娜像是从紧张中解脱出来般喃喃自语。 紧接着舰桥上响起欢呼声。 “谢谢你,孙叁”林米对着黄色武装皮肤的背影,由衷地轻声说道。 副舰长马尔蒂娜·伯恩斯特进行了全体确认,然而无论是要求配备武装皮肤“菲梅拉”的人,还是知晓搬运计划的人,一个都没有。 只有整备班长埃克嫩报告说,这是为孙叁·克兰布里德搬入的。 舰长福里南·博赫判断这是严重的事态,召集各部门相关人员到舰桥征求意见。 但是,最关键的当事人孙叁本人,因为拉蒂娜坚决主张他需要休息,所以不在场。 代替他出席并申报的拉蒂娜稍后会上来。 “那么‘菲梅拉’到底是什么?” 对于马尔蒂娜开头的提问,没有人能明确回答。 “不是新型武装皮肤吗? 也许是加尔杜瓦机灵地送过来的。” “你们听说过有开发那种机体吗? 你们也看到了吧? 那特殊的形状。” 对于因疲惫而随意发表意见的斯图亚特,作为孙叁的软件工程师参加的佩里琳提出反驳。 “应该很显眼的。 如果是新的技术方向,大众媒体不可能放过。 总会有人察觉到的。 我反正没掌握这样的信息。” “是秘密开发的……”被瞪了一眼,不再说话。 她也是工程师。 如果有特殊的技术开发在进行,她会关注的。 可现在一点信息都没有,她自然会觉得可疑。 “首先,孙叁被指名作为专属搭乘者了吧? 不可能把秘密开发的武装皮肤给一个连正规飞行员都不是的他吧?” 这是最不可思议的一点。 “嗯,虽然是秘密,但我也接到 第85章 他最近有点不对劲儿 第85章他最近有点不对劲儿 “不行,就两次。”林棉脸红的拒绝。 “八次。” “三次,三次行不行?”林棉着急了 “十次。”时凛面无表情。 林棉眼睛瞪大,连忙挽救:“六次就六次,成交!” 时凛满意了,两只手张开,缓缓的松开了摁在枕头上的手。 林棉好不容易得到自由,活动了一下手腕,心里暗暗的把他骂了几十次。 想到刚才答应他的丧心病狂的条款,她的脸不由自主的发烫,连带着唇都有些隐隐发酸。 “你怎么还不走?”她看向一动不动的时凛,忍不住的赶人。 “值班。” 怎么又值班? 林棉不懂他们医生的排班制度,探着头看了看外面的走廊的灯光,压低嗓音劝导他。 “你是个医生,一直待在你患者病房不太好吧,护士会定时过来查房的,时医生,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时凛低下头,与她鼻尖相抵,浓烈的气息瞬间倾轧而来。 “给点福利,我就走。” 林棉有些不情愿的偏过头去:“我不要,刚才都谈好条件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时凛闻言,啪的一声摁下开关,床头的灯顿时明亮起来。 林棉被他这操作操作吓了一大跳。 “你干什么!?” 时凛指了指自己眼下淡淡的青色,一本正经的卖惨。 “连轴转了两天两夜,为了你的一顿酒,我到现在还没休息,而且还欠了一堆人情,刷了一次脸,值班还要被你拒之门外,林棉,你也同情同情我。” 林棉:“……” 她抬头看去,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下确实浮了一层淡淡的黑眼圈,眼底的神色也不似往日那般精神,夹杂着丝丝疲惫。 是肉眼可见的累。 林棉的心软了一下,抿了抿唇,抬手关掉了灯,在黑暗里抓住他的白大褂衣领往下拉,微凉的唇贴了上去。 只一瞬就离开了,蜻蜓点水一般。 “行、行了吧?” 她眨着眼睛望着他,庆幸这是在黑暗里,他看不见她耳根的烫到发红的红晕。 女人的气息在他唇边萦绕,丝丝缕缕的挥之不去。 时凛不经意的勾唇,拿起床头的查房病历,转身出去了。 林棉躺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险啊。 门外,等时凛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不远处的拐角里冒出一个纤细的身影,定定的盯着病房的门号,眼底划过一抹嫉妒。 “原来,他是有女人的。” 宋白薇暗自记下那个病房,攥紧了手指。 …… 第二天,秦礼照样来送饭。 因为林棉这一周都只能吃流食,他就变着花样给她准备了好几份不同的清淡小粥,连一旁的小护士都羡慕无比。 时凛捏着病例本来查房的时候,正好撞上他们在谈笑风生,秦礼不知道说了什么,林棉一边吃粥,一边抿嘴笑。 病房的氛围温馨又融洽。 时凛的眼神暗了暗,心里没由来的冒出一股烦躁。 他昨晚值班熬到半夜,凌晨的时候回去睡了一觉,直到中午才到医院。 一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小米粥扔进垃圾桶,然后推门进去。 “呦,时医生来了?”秦礼看到他主动打招呼,目光扫了扫他的身后:“今天没带实习生?” 时凛回答:“只是简单的查房,我不是每天都像你一样有空带徒弟。” 秦礼笑了,目光落在林棉定的身上:“那是因为你桃李满天下,而我只有这一个小徒弟,自然要上心一些。” “我记得你去年也有个小徒弟,叫姜一南。”时凛面无表情的戳穿。 这个名字她熟! 林棉的耳朵下意识的竖起来。 姜一南是她的学姐,上一届的建筑佼佼者,原来她真的是秦礼的徒弟! “她已经出师了,用不着我去操心什么,我现在的一颗心可都在棉棉身上,若是带的好了,说不定能青出于蓝呢。” 秦礼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目光落在时凛手上的病例本上,转移话题。 “话说我们棉棉恢复的怎么样了,除了这些清淡小粥以外,能不能喝鸡汤,鱼汤,或者有点营养的东西,她这一日三餐也太淡了,时间长了怎么受得了。” “逞强喝酒的时候倒是很受得了。”时凛淡淡的嘲弄。 “……” 秦礼理亏的闭嘴了。 林棉默默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他最近有点不对劲儿,一遇到秦礼就毒舌,像喝了一缸醋似的。 正想着,时凛清冽的嗓音在她头顶砸下来。 “掀开被子,衣服撩上去。” 第86章 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第86章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林棉心头一紧,惊惶的看着他。 “干、干什么?” “查看伤口。”时凛凉凉的吐出四个字。 林棉松了一口气,手放在被子上刚想掀开,秦礼在一旁插嘴。 “不能吃完饭再看吗?棉棉还没吃饱呢。” 时凛的目光盯在林棉身上,黑黑沉沉的,没有什么情绪,可却令人无端的心虚。 “还吃吗?”他不轻不重的发出几个字。 林棉慌忙摇头:“不吃了,我饱了,还是检查伤口吧!” “那就麻烦秦总,把桌子撤了,另外出去等着。”时凛顺势交代。 秦礼虽有些不情愿,但知道他才是主治大夫,起身把食物和桌子撤掉,然后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时凛伸手把帘子拉上了。 空间瞬间狭窄了许多,四目相对,林棉的心跳有些快。 “撩衣服。”时凛硬邦邦的开口。 林棉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虽然他的神色有些不爽,但好在没有乱来的迹象。 她乖乖的掀开被子,把衣摆撩上去,露出腹部层层叠叠的纱布。 白皙的肌肤随之露了出来,在条纹病服下微微起伏,细腻光滑的触感,盈盈一握的腰肢,刺激着时凛的视觉神经。 他眼眸晦暗,喉结微微滚动。 “看完了吗?”林棉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眼睛睁得圆圆的大大的,里面夹杂着一丝警惕,生怕他一个上头对她做出什么离谱的事。 毕竟这种事昨晚刚发生过,她不敢信任他。 而且他实在不算什么君子,欲望起来时控都控不住。 时凛看出了她的警惕,扯了扯唇,重新将纱布归位,给她贴好胶带。 “完了。” 林棉连忙放下衣摆,盖上被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你浑身上下哪里没有被我看过,用得着这么遮遮掩掩?多此一举。”时凛轻嘲道。 林棉的脸顿时红了几分,把自己遮得更严实了。 “防止有人精虫上脑。” 时凛眼神一暗,不屑的说:“我要是想弄你,怎么防都没用。” 林棉:“……” 哗—— 时凛抬手拉开了帘子,光线倾泻进来时,林棉听到他低低的揶揄了一句。 “不过这种地方,不欺负你一下真是有点可惜。” “……” 果然精虫上脑了。 下一刻,病房的门从外面推开,秦礼听到动静走了进来,一脸关心的询问。 “怎么样,她恢复的还好吗?” 时凛一边摘手套,一边淡淡的说:“恢复一般,不算太好。”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她的主治医生吗,你帮她看看还要注意什么,怎么调理休养,或者再加点好的药?” 秦礼担忧的皱起眉头,神色间都是关心。 “外面的食物吃多了,就造成了这种后果。”时凛把手套扔进垃圾桶,面不改色的说:“以后别给她带饭了,医院会提供专业的营养餐,还有病人需要休息,不便一日三餐来打扰。” 秦礼狐疑了一瞬:“是吗?” 他怎么记得病人都需要家属长期陪同,而且食物也是家属准备。 时凛看了他一眼:“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 秦礼顿时没话讲了。 他扭头看向林棉,有些愧疚:“既然如此,那棉棉你以后就吃医院的饭,好好恢复身体,我以后尽量上午来看你,不让你太劳累。” 林棉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一听就知道时凛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故意针对秦礼的。 “没关系的师傅,反正没多久我就可以出院了,我感觉好的差不多了。” “好,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就行。” 秦礼对她没什么要求,扭头跟时凛说道:“对了,听说棉棉的医药费都是你垫付的,你列个单子,我把钱转给你。” 时凛抬眸看了他一眼。 秦礼轻笑开口:“徒弟生病,我这个做师傅和老板的自然要承担责任,她的医疗费也归我管。” “一点小钱,不足挂齿。”时凛说道。 “亲兄弟,明算账嘛。”秦礼坚持。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汇聚,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花。 “那个……还是我自己承担吧,我有医保。”林棉在中间弱弱的开口。 她也是今天刚问过护士,她的医保可以报销掉一大半的钱。 时凛收回视线,语气淡淡的:“既然如此,那就走报销吧。”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病例本,戴好口罩,转身离开了病房。 林棉暗自松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 一旁的秦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棉棉,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第87章 暧昧关系 第87章暧昧关系 林棉被他的话吓了一跳。 她连忙否认道:“没有吧,我跟他不熟!”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秦礼狐疑的问。 “没有,他什么都没做过。”林棉结结巴巴的说:“就是……就是邻居的关系,接触的比较多。” 秦礼略有深意的看着她:“他这个人没有什么真心,性情又淡薄,你可千万别喜欢他。” 林棉心虚的低下头。 “师傅你别开玩笑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事业和出国,哪有空顾得上什么儿女情长。” 秦礼笑了,赞同的点了点头。 “对,你适合出国发展。” 林棉抿了抿唇,换了个话题:“对了师傅,你们刚才提到的人,姜一南学姐,她之前也是你的徒弟吗?” “你认识她?” 林棉眼底流露出一丝崇拜:“她是我们系的上一届最优秀学生,人很热情,也很善良,我当然认识!” 秦礼笑了笑,眼底的深意一闪而过。 “她很乖,跟你一样,有机会的话,你会见到她的。” 林棉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 “嗡嗡——” 说话间,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棉拿起手机,一眼就看到时凛的头像发来一条微信消息,她的呼吸微微一窒,把屏幕竖了起来。 【把他打发走,不许聊天。】 简单的几个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冷冽。 林棉收起手机,只好乖乖听话。 她酝酿了一下,慢吞吞的开口道:“师傅,我有些困了,想睡一会儿。” “好,你确实需要多休息,我还有事,明天再来看你。” “嗯!” 秦礼起身,从随性的公文包里拿出几本书,递给她。 “知道你无聊,这几本设计书是公司内部的范例,可以帮你打发时间。” 林棉的眼睛果然亮了,欢欢喜喜的收了书。 “谢谢师傅!” “不客气,我走了。” 秦礼温和一笑,提着公文包离开了病房。 等他走之后,小护士进来换药,一脸羡慕的跟林棉聊天。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每天都来送饭,陪你,长得还那么帅!” 林棉慌忙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 “我明白,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嘛,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不是的……” 林棉想解释,小护士丢了个“我懂得”的眼神,推着推车出去了。 林棉:“……” * 门外,小护士刚拐了个弯,就被宋白薇给挡住了。 “宋医生,有什么事吗?” 宋白薇一身白大褂,身材纤细,五官明朗,脸上的妆容精致漂亮。 她指了指林棉的病房,问道:“刚才我路过,看到里面有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出来,是林棉的男朋友?” 她一早就翻出了林棉的住院资料,把她了解的透透彻彻。 原来是北城A大的应届生。 能住得起单人病房,看来时凛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不是,他们还没确立关系,不过我看着有故事,现在应该是暧昧关系。”小护士八卦的跟她分享消息。 暧昧关系? 宋白薇眯了眯眼睛。 没想到时凛那种高岭之花居然喜欢一个女海王。 她不动声色的说道:“下次给她上吊瓶,我来做吧。” 小护士有些不理解:“可是这是护士该做的工作,宋医生你不用上手的。” “我爸把我送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全方位的锻炼,基础工作也是锻炼的一部分,我就那她练练手吧。” 宋白薇露出一个自信无害的笑。 她都把她爸搬出来了,小护士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行,下一瓶我叫你。” 第88章 扎针 第88章扎针 下午,林棉睡不着,靠在床上看了会儿书。 病房的门被推开,有人推着换药的小推车进来。 不过不是经常负责她的小护士,而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从她进门的一刻起,林棉的目光就被她吸引了,因为她长得很美,气质与护士不同,没有平日里小护士那种亲近感,而是多了一份冷漠与高傲。 女人身穿白大褂,五官精致明艳,她推着车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林棉,淡淡开口。 “林小姐,护士临时有点事,今天由我给我换药。” 林棉听了她的话,没说什么,配合的点点头。 “有劳了。” 宋白薇唇角微勾,抬手将林棉手背上的留置针拔下来,然后把空药瓶回收,接着挂上一瓶新的补液。 “不好意思林小姐,针不够了,需要换一个比较粗一些的针管,有点疼,你忍一忍。” 宋白薇从推车里翻出一套最粗的麻醉针管,熟练的拆了包装,准备给她上手。 林棉有些不解。 刚才的留置针明明可以继续用,她却拔掉了换粗管子,多少有点不对劲。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宋白薇手里的针管已经扎在她的手背上,突如其来的刺痛让林棉倒抽一口气。 是真的很疼! 还没等她适应,下一秒,硕粗的针管突然从她手背里扯出去。 “抱歉林小姐,我刚才没扎对位置,再来一次。” 林棉:“……” 她忍着疼,皱起眉头没说话。 接下去的时间里,宋白薇扎了好几次都没到位,林棉的手背被戳了好几个孔。 最后一次终于扎对位置,林棉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感觉手背已经疼的没了知觉。 宋白薇给她换了吊瓶,可没过一会儿,血液突然回流,整个输液管都红了。 林棉有些懵:“这是怎么回事?” “正常反应,你的手需要放低一点,忍一忍就好了。”宋白薇面不改色的说。 “手需要放多低?”林棉问。 “唔,辛苦林小姐把胳膊垂下去,尽量往地板上放吧。”宋白薇指了指床脚的地方,是个十分吃力的高度。 林棉的眉心蹙了起来:“把手背放在床脚的位置,也是你说的正常反应?” 宋白薇笑了起来:“是的呢。” “你是故意的,想要为难我?”林棉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直截了当的问。 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个医生,可从她进门开始到现在的一系列行为,都称得上是恶意满满,针对性极强。 宋白薇挑眉看她:“我是医生,你不信我?” 林棉说道:“可是你刚才扎了好几针都错了,要我怎么信你?” 她抬手想摁呼叫铃,被宋白薇及时挡住了。 “林小姐,你有点不可理喻,既然已经帮你换好了药,你就乖乖的在这里输液,我们医院可不支持医闹。” 说她医闹? 林棉觉得荒谬。 “我没有医闹,我只是想找人重新给我扎针。”她抬起自己满是鲜血的手背,无语的看着她:“你觉得这样正常吗?” 宋白薇没有看她的手背,而是直接抓重点。 “你想找谁,时医生吗?”宋白薇冷笑:“究竟是想找他亲自给你扎针,还是想勾引他?” 林棉:“???” 第89章 时医生,你欠我一个人情 第89章时医生,你欠我一个人情 她觉得很无语。 自己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提时医生的名字吧? 她看向宋白薇,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猫腻:“你是因为时凛才故意针对我?” “林小姐,我只是做好分内的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棉冷笑道:“你分内的事就是拔了我的留置针,用这么粗的针口扎我一次又一次,还把我搞得满手血?” 宋白薇脸色微变,没等她开口,林棉就继续说道。 “要么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要么就是你故意的,这位医生,敢问你是哪一种?” 宋白薇:“……”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的逻辑竟然这么清晰有理,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架起来了。 她冷着脸不说话,一手捂住呼叫铃不让林棉摁。 正当争执不下时,病房的门“咔嚓”一声从外面推开,时凛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口,漆黑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时,眉心微微蹙起。 “你们在干什么?” 林棉指了指自己的手,又指了指被染得鲜红的输液管,没什么好气道: “你自己看。” 时凛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因为刚才两人的争执,血液已经冒出来了,从她白皙的手背上滑落,砸在地板上,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的眉心蹙得更深了。 三两步走到林棉面前,撕开她手背上的白胶带,捏着针头轻巧的拔出来。 看到针头型号的那一刻,时凛的面色瞬间冷冽如冰。 “这是怎么回事?”他扭头看向宋白薇,冷冷问道:“是你给她换的针?” 宋白薇抬起下巴,故作镇定的道:“是我。” 她继续补充道:“负责林小姐的护士临时有事,我就来顶替一阵,正好普通的输液针管用完了,只剩下这个,应该能凑合用吧。” “凑合?”时凛冷冷的眯起眼睛:“宋小姐,医学中从来没有‘凑合’这个词,你是个医生,不是瓦匠工。” 宋白薇没当一回事,大大方方的认错。 “看来是我经验不足,还需要跟着时医生多多学习,林小姐,刚才对不住,我也是好心给你换药,想必你是不会怪我的吧?” 林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明明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时凛一来,就变成无辜白莲了。 她吸了一口气,幽幽说道:“原来你是医生,刚才又是扎我,又是拦住不让我叫人,还说我勾引时医生,我还以为……你喜欢时医生呢。” 宋白薇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她竟然当着时凛的面说出来了。 果然,时凛一听她的话,眼底的深意更暗了几分。 他抬眸瞥向宋白薇,语气冷淡的开口:“宋小姐,从今天开始你不用跟着我了,我会把你分配给别的医生带,希望你好自为之。” 什么? 他竟然这么不讲情面,要把他从实习名额里踢出去? 宋白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时医生,我爸爸亲自把我交给你,你就这么辜负他的嘱托吗,他可是你的上级,你连他的面子都不给?” “既然知道自己是关系户,就应该懂得低调行事,而不是把它当做炫耀的资本,宋小姐,你很蠢,早晚会连累到你父亲。” 宋白薇直接愣住了。 没想到这一个两个的说话都这么直白,每一个字都直击在她的软肋上。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狠狠的瞪了林棉一眼,狼狈的夺门而出。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病房终于安静了下来。 林棉看着自己千疮百孔的手背,无奈了叹了一口气。 “时医生,这次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她抬了抬自己的手:“毕竟,我这手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 时凛薄唇抿起,抓起她的手看了看。 原本纤细无骨的小手,被霍霍地红肿起来,看上去圆滚滚的。 “平时小心思那么多,怎么连个区区的实习医生都对付不了,手段都用在我身上了是吧?”时凛扯唇笑话她。 林棉撇了撇唇,低低嘟囔:“谁知道你们医院还有比你更恶劣的人存在。” “你说什么?” “没什么,夸你刚才做得酷!” 时凛懒得拆穿她,扭头从推车里翻出一套新的输液管,换了只手帮她扎进去。 “以后有事记得打我电话,比呼叫铃管用,这方面你应该有经验才对。”他意味深长的说。 林棉:“……” 第90章 禁欲系男神,不过如此 第90章禁欲系男神,不过如此 等时凛走后没多久,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推开,宋白薇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 这一次,她连装都不装了,冷声讥讽她。 “林棉,你真是好手段,外表看上去软绵绵的,没想到心计这么深,三言两语就把我从时凛身边赶出去了!” 林棉无辜的眨眨眼:“我只是陈述事实,有什么不对吗?” “别以为你装的这么无辜就能骗过时凛,每天给你送饭的那个男人还不知道你和时凛的关系吧?”宋白薇冷笑:“你猜,如果他知道你脚踏两只船,会作何选择?” 林棉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威胁我?” “那又怎样。”宋白薇抬起下巴:“是你先跟我抢时凛的。” 林棉看着她笑了:“你刚才针对我果然是故意的,因为你喜欢时凛?” “是。”宋白薇大方承认。 林棉无语。 “喜欢你就去追啊,折腾我做什么?” “我自然会追他,但是在此之前,你得离他远一点,我不喜欢你,懂了吗?” 宋白薇扬着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并未将她放在眼里。 林棉被她激得有些恼怒。 她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抹暗光,看着宋白薇缓缓开口。 “可惜,我离他再远,时凛也不会喜欢你。” “你说什么?”宋白薇语气变了。 “我说他不喜欢你。”林棉毫不避讳的对上她的眼睛,软软的嗓音里夹杂着淡淡的挑衅:“你没有拉过他的手,没有亲过他,更不知道他身上是什么味道吧?这些,我都尝过。” “你……”宋白薇白着脸说不出话来。 “你们医院的高岭之花,禁欲系男神,不过如此。”林棉歪着脑袋,一字一句吐出来。 咔嚓——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林棉下意识的抬头望去,猝不及防的撞进男人幽深如潭的眸子里。 他怎么又回来了? 她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心虚了两秒。 她刚才说的话,他不会都听到了吧? “宋小姐去而复返,是想当着我的面再扎她两针么?” 宋白薇看到时凛,脸色也是一变:“时医生,我……”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不想动你,若再有下一次,恐怕宋小姐连终身进医院的资格都没有。” 时凛眯起黑眸,面色平淡,不动声色,说出的话却令人忍不住脊背发凉。 宋白薇的脸色一阵青白。 她早就听父亲说过,时凛的家世非同一般,在整个北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因为家世实在深沉,不便过于高调,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本人在区区一个公立医院做医生,绝不仅只是个内科主任。 虽然表面上是父亲的下属,可她依旧能感觉到父亲平时对他的敬畏和尊重。 这也是她为什么看中时凛的原因。 宋白薇深吸一口气,在他的警告下只好离开病房。 林棉看人终于走了,靠在床上稍稍舒了一口气。 一口气还没吐完,就听到男人凉飕飕的嗓音从她的头顶砸下来,带着幽幽的酸意。 “不过如此?” “什么?” 林棉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被男人摁在床上,精致分明的一张脸骤然在她面前放大,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他盯着她,一字一字的问:“林棉,是我的吻技不够让你满意,还是我在床上的那些功夫让你觉得不过如此?” 林棉的脑子“嗡”的一声,如雷炸开。 他听见了! 没先到他真的听见了! 她张了张嘴,试图解释:“我……唔!” 时凛扯住帘子,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 第91章 披着羊皮的狼 第91章披着羊皮的狼 林棉整个人一愣,浑身的气血都在上涌! 她慌乱地挣扎身体,却被他上半身死死压在床上,两只手腕被他抓着禁锢在枕头上。 “别动!” 他咬住了她的唇瓣,力道之大,暗藏怒意! 林棉顿时睁大眼睛。 他疯了! 这里可是病房! 她奋不顾身的抬腿想要踹他,膝盖被时凛死死压住,略带冷硬的嗓音低低警告她。 “再动,伤口会裂开。” 林棉喘着粗气瞪视他:“那你还亲我?” “只要你不挣扎,就不会有事。” 时凛微微勾唇,再次低头封住她的唇。 没有给她留下半点喘息的余地,疾风骤雨一般使人难以招架。 唇齿相抵,肆意侵略,林棉挣扎不开,被迫被他摁在床上,仰起头承受这一个几乎令她窒息的深吻。 林棉全程都竖着耳朵,提心吊胆,分分秒秒关注着外面的动静,生怕这场“苟且”之事被什么人发现。 直到她感觉快要缺氧,头晕目眩,眼前一片片发白,时凛才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一吻结束,她只剩下喘息的力气,胸膛起起伏伏,一张脸通红得仿佛要滴血。 时凛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被子探进去,指尖停在腿部的某一处,凑近她的耳边,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恶劣的开口。 “这就不行了?看来林小姐的克制力,不过如此。” 林棉:“……” 他是天蝎座吗,居然这么记仇! 林棉红着脸把他的手甩出去,耳根已经烫红了一大片。 “时医生真是一点亏都不吃,有仇当场报。” 时凛勾唇笑了:“这算什么,小东西,等你伤口好了,我们再好好算账。” 最后“算账”两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林棉擦了擦微肿的唇,偏头不再说话。 因为她刚才隐隐约约感受到,有个硬硬的东西抵在她的小腹,硌得不行,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男人一向不走寻常路。 若是把他惹怒了,难保不会引火烧身。 时凛看到她这会儿乖乖巧巧,抿着唇不说话了,脸颊粉粉的,唇微微的肿起,病服的扣子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锁骨,胸膛起起伏伏,一副被欺负过的老实模样。 不犟了,也不顶嘴了。 她老实乖巧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时凛的心底有些发软,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这几天你老实一点。”他的嗓音有点低沉,带着刚接过吻后的沙哑。 林棉抬头:“我还不够老实吗?” 时凛冷笑:“别以为你表面装的像个兔子似的,就能骗得过我,狡猾的小野猫,脾气大得很。” 林棉偏过头不理他。 她是装兔子的小野猫,那他是什么? 他是披着羊皮的狼! “叩叩叩——” 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打断了两个人的氛围。 时凛拉开帘子,喊了一句:“进。”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恭敬的站在时凛面前开口。 “时医生,副院长找您有事谈,可否请你去一趟?” 时凛顿了下,而后点了点头。 “嗯,我现在过去。” 他回头瞥了林棉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年轻男子也跟着离开。 林棉靠在床上,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眉心微微蹙起。 副院长? 她隐隐记得,喜欢时凛的那个女人是副院长的女儿。 不会是因为她的事,连累到时凛了吧? 第92章 总有腻的一天 第92章总有腻的一天 副院长办公室。 时凛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他推门走了进去。 “宋院长,您找我?” 宽大的办公桌后,副院长宋启明应声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笑眯眯的开口。 “时医生,先坐。” 时凛不跟他客气,屈膝坐在对面的真皮座椅上,身上的白大褂整整齐齐,却盖不住脸上那一抹漫不经心的情绪。 宋启明给他倒了杯茶,重新回到座位,想了想,试探性的开口问: “听说你交了个女朋友?” 时凛扯了扯唇,音调凉薄:“看来令千金已经跟你告过状了。” 宋启明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那丫头喜欢你,非吵着闹着要追你,我也没劝动,就只好任由她去,没想到给你造成了这些困扰,实在对不住。” “宋院长叫我来,恐怕不单单是为了道歉吧?” 宋启明的话被拆穿,只好不伪装了。 “时医生,你真的不准备带白薇了?那丫头还是很想在你手下学习的,不如你再给她一次机会?” “宋院长,机会只有一次,她已经用过了。”时凛眉目寡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我不会喜欢她,更不会跟她在一起,若是留在身边只会徒添烦恼,没必要,你说呢?” 宋启明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他顿了下,又问道:“病房那个胃出血的女孩……” “一样。”时凛面不改色:“我不会跟她有结果。” 这话一出,宋启明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感叹。 “看来当年你被伤透了心,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你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年,我早该想到的,你还是没有放下她。” 时凛抿唇不语。 当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并不想提。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听到他的话,宋启明点了点头:“行,去吧。” …… 等时凛走后。 宋白薇从后面的休息间出来,妆容精致的脸上染满了不悦。 “爸,你就这样让他走了,也不劝他两句?” 宋启明道:“他那个人一旦做了决定,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劝几句都是一样的结果。” “那我就这么放弃了?”宋白薇有些不甘心:“我不想放弃。” “那你也没戏。”宋启明无情的打击她:“他以前被未婚妻伤害惨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这辈子怕是要断情绝爱了。” 宋白薇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内幕,不由得有些好奇。 “他未婚妻是谁啊,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他伤得这么深?” “身份不小,不可说的存在。” 宋启明警告性的看了宋白薇一眼:“既然时凛看不上你,你就不要招惹他了,我会安排你去其他医生手下实习,不要再给我惹事了,听到没?” 宋白薇扬起下巴,心里暗暗腹诽。 原来时凛被伤过,还有一个未婚妻? 看来那个林棉也没有什么机会罢了,只是个玩物而已。 既然是玩物,就总有玩腻的一天。 …… 林棉恢复的很快,只用了一周就出院了。 出院那天,秦礼来接她,并且帮她办理了出院手续,付清了多余的医药费。 林棉觉得挺不好意思:“师傅,等我发了工资再还你。” “小钱而已,计较什么?”秦礼笑着收起医疗单,不当回事。 “那也要还的,你不是说亲兄弟,明算账吗?”林棉坚持道。 秦礼听了这话,偏头看了她一眼,无声的笑了。 “你倒是把我和时凛之间的话记得清清楚楚,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棉抿起了唇不说话。 关乎时凛的话,她一句都不敢谈,生怕秦礼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 她不仅记得他们说过的话,更记得秦礼忠告她的:“他这个人没有什么真心,性情又淡薄,你可千万别喜欢他。” “这样吧,真想感谢我的话,不如请问去你家吃饭如何?”秦礼找了个折中的办法。 “啊?” “上次吃了你的家常菜,有些上瘾,不如这次换我做,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棉也不好意思拒绝,一口答应下来。 “好,那就去我家吧。” “爽快,走吧。” 秦礼发动引擎,踩下油门,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医院。 回到公寓时,天都快黑了,秦礼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进门,不过这次的钱是林棉付的,说什么也不让他再破费。 林棉从玄关处的鞋柜里拿出一次性拖鞋递给秦礼。 “棉棉,这是男士的尺码,你特意给我留的吗?”秦礼有些惊喜。 林棉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时凛上次特意拿来的拖鞋,放在鞋柜里以防备用,没想到这东西还有两种尺码。 她强行扯起一抹笑来:“我……随便买的,没想到正好合适。” 秦礼“哦”了一声,随即打趣:“我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紧张了,不会是家里藏了小男朋友吧?” 第93章 肯定惨了 第93章肯定惨了 林棉的心顿时有些慌。 手心里渗出了层层汗意:“没、没有啊。” 她的慌乱逃不过秦礼的眼。 秦礼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什么,而是似笑非笑的换上了鞋。 “开玩笑的,看把你吓得。” 林棉:“……”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以为自己哪里露馅了呢。 秦礼换好鞋后直奔厨房,挽起袖子开始做饭,林棉便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师傅,没想到你每天这么忙的人,还会做饭呢?”林棉换了个话题。 “以前在国外吃不惯他们的饭,就自己学会了做中餐,说起来我也有好久没有下厨了,不知道手艺有没有生锈。” 林棉好奇问道:“你说的国外,是T国吗?” “算是吧。”秦礼眸光不抬:“东南亚的那几个国家都去过。” 东南亚? 林棉默默的在心里想了一圈,除了T国以外,其他几个好像都比较乱,也比较动荡,国人很少去那边发展,想必中餐馆很少,难怪他会吃不惯。 看来她们公司的建筑业务范围很广,整个东南亚都有生意。 林棉长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干劲儿十足。 如果可以在秦氏集团一直做下去,有朝一日她也可以成为国内外真正的建筑设计师,设计出属于自己的建筑作品! 她忽然很向往T国的旅程。 秦礼的动作很快,干脆利落,有林棉打下手,不过半个小时就做好了几道菜,一一端上桌。 切水果的时候,秦礼手上的刀一歪,切到了手指,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林棉瞬间吓到了。 立即从卧室里翻出一个医药箱,坐在沙发上给秦礼上药。 她费尽翻了一会儿,才从里面翻出碘伏和棉签,还有止血的药粉和纱布,笨拙的捏着镊子给他消毒。 秦礼的目光落在这个医药箱上,观察了一会儿,突然说道:“这个医药箱有点眼熟,像是时医生的东西。” 林棉的手一僵,心里倏地慌张起来。 正当她想着怎样搪塞过去,门口的密码锁突然“滴”了一声,有人熟练的走了进来。 不好! 他回来了! 林棉慌忙的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抹颀长高挑的身形,还有那张眉眼冷峭的脸! 他还保持着开门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那双幽深的黑眸穿过客厅,落在沙发上时,极尽深邃冷冽。 空气里安静下来。 林棉呼吸一窒,立即开口:“你……” 时凛站在门口,眸色淡淡:“我的医药箱落在你家了,来拿。” 话落,沙发上的秦礼挑了挑眉,开口打破了空气里的寂静。 “原来这个医药箱真的是你的,我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他又诧异道,“不过你怎么直接进来了,这个房子的密码……” “是我,是我告诉时医生密码的,让他特意进来拿医药箱,我上次发烧还是他拎着医药箱来帮我退烧的。”林棉抢先回答道。 她不想多生事端,能简化就简化的解释。 若是让秦礼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她到时候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她是他的包养对象?还是床伴?或者是花钱买来的宠物? 面对最看重她的人,林棉说不出口。 秦礼似笑非笑:“哦……” 时凛偏头看到桌上的饭菜,故意问道:“这是?” “棉棉出院感谢我,特意请我吃顿家常饭。” 时凛:“感谢餐?” 他顺势拉开鞋柜,拿出一次性拖鞋换上,自顾自的走过去坐在餐桌前,语气理所应当。 “正好,林小姐欠我的人情也不少,在医院里没少照顾你,不如一并感谢了吧。” 林棉:“……” 秦礼:“……”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脸皮了? 林棉快速替秦礼处理了伤口,然后包了一截纱布,这才和秦礼一起走到餐桌上。 因为时凛的加入,她不得不多准备了一副碗筷。 吃饭的时候,林棉特意选了个离他比较远的座位,防止时凛又对她暗戳戳的上下其手。 她全程埋头吃菜,不敢对视时凛的眼睛。 但仍旧感觉到一道凌冽犀利的视线盯在她身上,如芒刺背一般。 不用想就知道,她今晚肯定惨了。 第94章 全部兑换 陈大人摇头,“没找着林大人,有人说林大人带着他的人往里走了,下官也跟着往里走了一段,想着要是能追上就把林大人喊出来,可走了没一会就出现了三岔路口,下官一时无头绪,不知道他往哪边去了,所以就自个儿先回来。” 陆昭菱听到这里才开口问道,“陈大人莫非是在三岔路口捡了什么东西?” 一听到她问这话,陈大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吓了,“陆二小姐怎么知道的?” 他左看看右看看,不对啊,应该没有人告诉她啊,他那些个手下没过来呢。 “陆二说你活不过三更。”晋王凉凉地说。 “什!摸?!”陈大人吓得口齿都不清了。 活不过三更? “陆二小姐,您别吓我啊!” 陆昭菱无奈地说,“你捡了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 陈大人手忙脚乱,把塞在袖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颤抖着手捧到了陆昭菱面前。 “就是这个。” 东西一拿出来,陆昭菱就叹了口气。 她伸手接了过来。 那是一个红色的荷包,鲜红色,没有绣任何花样,用黑色的绳子绑着。 扯开绳子,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是三颗金豆,一只赤金嵌着碧玉的戒指。 那只戒指一看就不是新的,赤金雕纹里都有了些年月的旧痕,也有些刮花,倒是嵌着的那一颗椭圆形碧玉水润光泽极好,绿得十分纯正。 晋王看向陈大人,“陈德山,你是真不怕死。” “不不不,王爷,下官怕死的。”陈大人捏住袖口,举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那你还什么都敢捡?” “下官,下官只是先收着,不是要占为己有的,就是想着在这种荒山野岭的也没别人,这会不会是裘小姐的东西,等找着了裘小姐,自然会物归原主。”陈大人低头不敢看晋王。 “你猜本王信不信你这鬼话?”晋王冷眼。 首先,这个荷包用料是下等布,还这么红,红布加上黑绳,没有半点刺绣装饰,针脚也普通,正常人就没见过用这样的。 再者,用这么差劲的荷包,里面装点铜板或是不值钱的东西还能信,里面可是金豆和一枚品相极佳的赤金碧玉戒。有这些东西的人,会用这样的荷包? 这个戒指,样式也不是年轻姑娘喜欢的,裘小姐带着这戒指做什么? 还有一点—— “你说你是追着林荣而去,林荣必然比你先经过那个三岔路口,你猜他为什么不捡?”晋王反问。 这么鲜红的一个荷包,他陈德山能瞧见,林荣不可能看不见。 陈大人讪讪地垂头,“下官知罪。” 他是有那么一点儿贪财,不过,也只是拾金昧一昧而已,没干什么大坏事啊。 “小姐,这个荷包有什么不对啊?”青宝问。 陆昭菱把那个荷包翻了过来。 “你们看。” 荷包一翻过来,内侧竟然是黄色的,而且画着符! “啊!”陈大人惊呼出声。 “还有,这个。”陆昭菱又把那枚戒指拿着,拔下发簪将那颗碧玉一撬,碧玉一下子被撬出来,里面缠着一小团头发! “娘诶!这这这......” 陈大人脸色都白了。 之前他拿着那枚戒指看,还美滋滋评估着能值多少银子,现在他觉得自己当真是嫌命长了。 第95章 不是真正的喜欢 第95章不是真正的喜欢 到最后,林棉的整个牙关都是酸的。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拿这种东西谈条件了。 …… 第二天,林棉早早的起床洗漱,正式去上班。 刚出门,就碰到对面的门也开了,时凛从里面走了出来。 今天的他穿着深色的衬衫,领口微开,喉结凸起,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发丝鬓角干净利落,眉眼间染着淡淡的疏离感,禁欲气息很足。 林棉看着他那张清冷漠疏离的脸,脑子里浮现出昨晚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他平时有多克制,在床上就有多放肆。 一个人的反差怎么可以这么大。 林棉看着他出神,不免有些面红耳赤,直到对面传来一道冷清的嗓音。 “看着我脸红什么?” 林棉骤然回过神,她赶紧撇开头,心虚的否认:“没有,天气热而已……” 时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懒得戳穿她,抬步往电梯走去。 林棉跟他一前一后上了电梯。 看到他摁了负一层,她伸手准备摁一层,却被时凛给挡住了。 “顺路,我送你。” 顺路? 林棉下意识的说道:“我今天不去医院监工,去公司坐班。” 她的工作地点不太稳定,总之就是公司和工地两边跑,哪边缺人去哪边。 时凛眉眼未动的说:“我送你去公司。” “为什么?” 林棉不太理解,以往他们只是交易关系,晚上睡一觉而已,白天就各忙各的,她从来没有蹭过时凛的车。 “因为我是金主,我说了算。” 时凛瞥了她一眼,把她的手挡了回去,没有让她摁一层的电梯。 电梯一路下滑到负一层的车库,才缓缓开了门,时凛迈着脚步走了出去,丢给她一句: “跟上。” 林棉:“……” 金主的话不能不听,她只好跟在时凛的身后,上了时凛的车。 黑色的路虎驶出车库,路过小区门口时,正好撞到秦礼的车迎面开过来,两辆车擦身而过,秦礼踩下刹车,降下车窗,一眼就看到了副驾驶座上的林棉。 “棉棉!”他喊了一声,目光又落在时凛身上,“你们怎么在一辆车上,不是说好的今天我来接你吗?” 林棉应声扭过头,穿过半开的驾驶座看向秦礼,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时凛就淡淡应声: “今天我送她去公司,不麻烦你了。” 秦礼说道:“她是我的员工,坐你的车多不方便,棉棉下来,我送你去。” 时凛直接给车落了锁。 然后眯起眼睛,对着秦礼笑了一声:“我们毕竟是邻居,住都住在一起,送她一程不是很方便吗?” 秦礼愣了两秒,目光陡然变得晦暗。 两个男人的视线透过车窗,在空气中无声的交汇。 直到后面有车开喇叭催促,秦礼才缓缓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那就有劳时医生照顾我的小徒弟了。” “不客气。” 时凛回了他三个字,然后踩下油门,黑色的路虎与秦礼背道而驰。 林棉坐在副驾驶上,回想起刚才的画面有些忐忑不安。 “时医生,你刚才是故意和他较劲吗?” 时凛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路,大方承认:“是。” “为什么?”林棉觉得荒谬。 他们之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而且还是一个圈子的,秦礼之前还热心的喊他一起吃饭。 从最近开始,她发现他们之间的氛围越来越不对了,连称呼都变得公式化了。 时凛侧头瞥了她一眼,冷冷的扯了扯唇角:“林棉,男人是有占有欲的,尤其是在抢女人这件事情上,你既然跟了我,就被我标上了记号,别人觊觎不得。” 林棉很无语。 “我又不是万人迷,哪有那么多人觊觎我,你真是担心多余了。” 林棉叹气,从小到大,喜欢她的人屈指可数。 在农村里的时候,她老实巴交,家里又穷,学校里的男生大多看不起她,还会明里暗里的欺负她。 后来上了大学,倒是有一个男生告白,那个人就是宋泽远,他流里流气的,林棉根本不敢接近她。 说起来她身边第一个看上她的男人,最帅的最优秀的还是时凛。 可他也不是真正的喜欢她,而是想睡她。 果然,时凛的下一句话就是: “觊觎你的肉体,也算觊觎。” 第96章 努力配合 第96章努力配合 林棉瞬间无话可说。 他是懂得怎么羞辱人的。 八方城小区门口,秦礼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没入车流消失不见的路虎,一张脸难得的阴鸷下来。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私人助理的号码。 “八方城的房子买得怎么样了?” 他要尽快给林棉搬家,不能再让她和时凛住在同一层了。 “秦总,出了一点意外,八方城最近的空房子全被时家收购走了,一间也没剩,他们走的内部特批通道,我们没法和他们抢。” “时家?” “是的,就是上面最高级别的那位。” 助理说的隐晦,但秦礼听懂了。 自古以来,商斗不过官。 他们确实没办法。 想着时凛这几天的种种表现,秦礼的眸光更加晦暗。 “算了,把T国的项目提前,越快越好。” “是。” 助理恭敬的答应。 “对了秦总,客户那边最近缺卵,需要高智商高品质的货,我么还差一批交货。”助理继续汇报下一个工作。 秦礼眉眼冷淡:“知道了,在大学找几个家境不好的女生去办。” “是。” “另外,这件事不方便我们出面,交给宋泽远去做。” “收到。” 挂了电话,秦礼收起手机,眼底的阴鸷在一瞬间便荡然无存,重新换上了温和随性的神情。 他踩下油门,车子飞快的离开小区。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又是一周。 林棉的身体已经痊愈的差不多,连伤口都快长好了。 幸运的是,这几天因为身体的原因,她没有给时凛做晚饭,而是他每天点了菜带到公寓里一起吃。 菜品的种类丰富,有荤有素,还有补汤,看上去极为养胃,林棉吃得很开心,感觉脸都被他养胖了一圈。 她觉得这男人虽然在床上恶劣了点,手段霸道了点,但其他方面还挺好的。 比如花钱这方面,他倒是从来都不吝啬。 他是个很大方的金主。 这是林棉给他的评价。 但即便这样,也依然撼动不了她的心。 她要的不是金主,而是一份能保证她生存下去的源源不断的资源,这些只能靠她自己,其余谁也靠不住。 “嗡嗡,嗡嗡——” 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拉回了林棉飘散的意识。 林棉放下手里的建筑书籍,看了一眼号码,是林平安打来的电话,她想也不想就接了。 “喂,爸爸!” 林平安的腿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除了走路还有点吃力,需要扶拐杖锻炼,但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为了少花点钱,他便坚持出院,每天扶着拐杖在院子里锻炼走路。 这会趁着家里人不在,他一个人偷偷跑到院子里,拿出手机偷偷给林棉打电话。 “棉棉,你哥要结婚了,你回来吗?” 林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给林铮娶媳妇。 这才过了不到半个月,连婚期都订好了,看来那五十万的作用很大,难怪当初他们急促的想逼着她嫁人。 林棉抿起唇问道:“是他们让你喊我回去的吗?” 她说的‘他们’再清楚不过,就是指赵桂兰和林铮两个人。 林平安叹了口气,说道:“你妈还在气头上,时不时的唠叨你一下,但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哥结婚,咱们一家人自然要团团圆圆的,你回来,爸爸帮你挡着她。” 林棉攥起手指,心跳砰砰的沉重,过了很久她才扯出一抹强颜欢笑。 “不用了,我最近都很忙,要好好上班呢。” 她心里清楚,那个家从来不属于她。 以前不属于,以后更不会属于她。 她就像浮萍一样飘飘摇摇,做个无根的野草也挺好的。 林平安在那头叹气,却无能为力,只好顺着她:“行,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工作不要太累……” 他絮絮叨叨的交代了一会,林棉都“嗯嗯”的答应了。 直到那边传来赵桂兰隐隐约约的声音,林平安这才慢吞吞的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林棉翻开朋友圈,果然看到林铮几个小时前发了一个邀请婚礼的请柬,还附上了彩礼三金的九宫图,一眼看过去金灿灿的喜庆。 下面陆陆续续有不少点赞和评论,都是祝福的话语。 林棉点开那些图,一张张的看过去。 这些钱,都是她一次次在时凛身下的努力配合换来的。 他们在喜庆的开启一段新的人生的时候,她的人生已经跌进了深渊。 真喜庆,真讽刺。 林棉苦笑着关掉手机,思绪胡乱飘飞。 她还记得时候村子里重男轻女,家家户户送走了好多女孩,留下男孩传宗接代。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十里八乡的男人开始泛滥,女孩们的身价反而水涨船高。 不过再怎么涨,也不过是案板上的一块肉罢了。 说多了都是讽刺。 她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袋里抛除掉,然后起身去浴室洗澡。 前阵子伤口不能碰水,她每天清洁身体格外吃力,现在伤口已经长好了,贴上防水贴,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在莲蓬头下面淋浴。 因为许久没好好洗过澡,林棉用的时间格外长了些。 突然,头顶的水流断断续续的停了几下,然后戛然而止。 林棉满头的泡沫还没来得及冲,她站在浴室摆弄了好久,才悲催的发现可能是水管坏了,水压上不来。 连带着整个房间的其他水龙头也没水了。 身上黏腻腻的,头发也没有洗完,简直就是当头一棒。 林棉实在没办法,凑合着把身体擦干,胡乱套上衣服出门,然后顶着湿哒哒的头发敲开了时凛的门。 没一会儿,他就从里面打开门,同样穿着白色的浴袍,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看样子是刚洗完澡。 林棉咽了咽口水,问道: “那个,你家有水吗,我那边的水管坏了,水突然停了,能不能让我冲个澡?” 第97章 优秀的建筑设计师 第97章优秀的建筑设计师 时凛看着她湿漉漉的脸,似乎刚从水里出来,连眼睫毛也是湿湿的,头发滴滴答答的滴着水,上面还沾着不少的泡沫。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是泡在水里的黑葡萄,抬头看他的时候闪烁着无辜和恳求。 看来是洗澡洗到一半,水停了,她这才想起向他求助。 时凛侧身让她进去。 林棉直接轻车熟路的跑到客卧的浴室,关上门,然后打开了莲蓬头。 温热的水倾泻而出,淅淅沥沥的洒在身上,林棉舒服的喟叹了下,重新把头发冲洗干净。 她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洗干净了。 这里毕竟是时凛的房间,她不敢太墨迹。 林棉关掉水,擦干身体,准备穿睡衣出去,她这次准备的很齐全,干净的睡衣和自己的毛巾都带了,绝不顺走时凛家的任何一件东西。 扣子扣到一半,浴室的门“唰”的被拉开了。 时凛迈着两条大长腿挤了进来。 “啊!” 林棉被吓了一跳,小小的喊出了声。 下一秒,就被时凛高大挺拔的身躯抵在洗手台上,刚扣好的睡衣被他轻轻一扯,歪歪斜斜的挂在手臂上。 林棉感觉心跳加快,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等等,我还没擦干……” “不用擦。”时凛的吻压了下来,“反正一会还得洗。” “唔……” 林棉还想说什么,被他强势霸道的堵住了唇。 狭小的空间里,哗哗的水声不停…… * 凌晨两点,等男人终于餍足,林棉趁他洗澡的时候灰溜溜的回去了。 跟他睡在一张床上极不安全,说不定大清早又要被弄一遍,她是真的承受不住。 第二天清早,林棉就找物业修了水管。 好在师傅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出水了。 林棉快速的洗漱完,背着包赶到公司,今天没等时凛出门,她就早早的跑了。 蹭别人顺风车这件事坐一次就够了,他那辆路虎夸张又显眼,在秦氏集团下面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她可不想这么高调的被人关注。 刚到公司,秦礼就把林棉叫到了办公室。 然后公布了一个突如其来令她震惊的消息。 “国外的项目开工时间提前了,我们的出国计划也要提前,目测在一周后启动,棉棉你准备一下,下周三跟我一起出国。” 林棉很是诧异:“这么急?可是我的护照还没办。” “护照办理需要七个工作日,我今天会让行政准备好材料,下午带你去办理,下周三出境没问题的。” 秦礼安排的妥妥当当。 林棉一时有些发懵,主要是消息来的猝不及防,她一时还没有做好准备。 秦礼看出了她的慌张,出声安慰道:“别紧张,到时候跟着我走就可以了,国内医院的项目我已经交给其他人了,我觉得对你而言,尽快出国其实是好事,速度越快,越利于你的加速成长,可以早日独当一面,做个优秀的建筑设计师。” 林棉心动了。 他说的没错。 如果能更快的接触到国外的项目,她自然乐意至极。 只是时凛那边不好说话,恐怕又要去想办法求求他了。 第98章 她连脸都不要了 第98章她连脸都不要了 晚上下班,林棉特意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有荤有素,营养搭配,几乎都是时凛最爱吃的。 她甚至不嫌麻烦的拌了几个爽口小凉菜,是用的农村的腌制手法,也是他最爱吃的。 林棉把饭菜一盘盘端上桌,估摸着时凛快回来了,她就趴在门口的猫眼里蹲点。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时凛出了电梯,脚步从容的回他自己的公寓。 等他走过来,林棉一把拉开门,冲着对面说:“时医生,你下班啦?饭已经做好了,你准备一下过来开饭。” 时凛的手搭在门把手上,闻言瞥了她一眼,眉梢轻佻。 “今天怎么这么积极?找我有事?” 林棉讪讪的笑:“时医生喜欢吃我做的饭,又肯赏识我的手艺,我当然要积极一点啊。” 说的一点儿都不走心。 时凛轻嗤了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棉:“……” 她没有奸也没有盗好吗? 等时凛换了身家居服,才不紧不慢的从对门走过来,轻车熟路的来到林棉的餐厅。 看到满桌子丰盛的菜,他的眼眸眯得更深了。 他幽幽的瞥了林棉一眼,不动声色的坐下来,林棉立即给他盛了一碗米饭,又盛了一晚香喷喷的鲫鱼汤,之后又把他最爱吃的几个菜挪到他的面前。 红烧小排,三鲜虾仁,清炒笋丝…… 浓香的汤配着香气四溢的菜肴,很容易勾出人的味蕾。 “时医生,都是你爱吃的菜,如果有味道不好的你可以告诉我,我下次再改良。” 吃饭的时候,林棉各种照顾他,又是夹菜又是加汤。 殷勤的样子跟她平时的犟种模样截然不同。 时凛挺享受被她讨好伺候的感觉,他鲜少看到林棉这副殷勤的模样,即便是在床上被他弄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她也哼哼唧唧的有自己的底线和傲骨。 他喜欢她现在这副没骨气又软绵绵的样子。 虽然是一场鸿门宴,但时凛心安理得的吃完了整顿饭。 然后放下筷子,身躯微微后仰,一副看破林棉本质的神色,漫不经心的开口了。 “说吧,又想求我什么事?要钱?想要多少?” 林棉求他没别的事,一般都是缺大钱了才会这副模样。 钱他多得是。 林棉又不谈心,每次要的那三瓜俩枣的,不够他日常开销的零头。 她把他伺候高兴了,他不介意是不是给她甩点零花钱,毕竟养女人,靠的就是用钱砸。 恰巧,他很乐意砸。 结果林棉的下一句话,直接让时凛彻底黑脸。 “我想提前出国,最快的时间是一周后,下周三,可以吗?” 林棉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时凛的脸色。 果然,他的脸色黑沉沉的,眉眼间刚才的淡淡笑意陡然冷冽了好几分,整个神色难看得很。 林棉咽了咽口水,手心里紧张的冒出一层冷汗。 “林棉,是我最近对你太纵容了是吗?”时凛冷冷的笑了一声,凉薄的开口了,“我心情好了偶尔可以宠宠你,但是你蹬鼻子上脸,就过分了。” 他的唇角虽然在笑,但眼底的冷意却让林棉后背发凉。 她知道她确实有点过分,人家做金主的本来就是看中她的身体,为的就是随心所欲的睡她。 等她去了T国,那就睡不到了。 照着时凛现在的兴趣,他对她的身体显然还没玩腻,自然不可能放她走。 可是T国的项目对她真的很重要,人生里能抓住的好机会不多,尤其是这种可以直观改变命运的机会,她真的不想放弃,也绝对不能放弃。 林棉绕过餐桌,屈膝蹲在他的面前,把手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算我求求你,好吗?”她恳求道,“我问过秦礼了,第一次出国周期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回来了,到时候……你想怎样都行。” 林棉咬着牙豁出去:“不然再谈一次条件?你喜欢什么样的玩法,我可以去学,一个月有30天,我去学30种好不好?回来一定好好赔偿你。” 她从来没有这么主动的说过这种骚话,今天简直不要脸了。 第99章 你可怜可怜我 第99章你可怜可怜我 时凛嘲弄的目光淡淡落在她的身上,语气讥讽得很:“为了和秦礼出国,连平日里最看重的尊严都不要了,林棉,你倒是很会谈条件。” “我不是为了秦礼出国,是为了我自己。”林棉小声的纠正,“出国学习是为了我的前途,又不是为了秦礼的前途。” “你的前途不是早已经卖了五十万,属于我了么?伺候好金主才是你现在的前途,懂吗?” 时凛捏着她的脸颊,眉眼压得极低,眼角眉梢都是对她的嘲弄和讥讽。 林棉的心被刺得疼疼的。 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角色,金主的玩物罢了,金主随叫随到的陪睡宠物罢了。 可她就是不甘心,就是想争取。 哪怕被拖进了泥潭里,她也想拼命的往草地上爬,这是希望,是她与生俱来求生的本能。 “时医生,你可怜可怜我吧。” 林棉垂下眼睫,嗓音低低的沙哑,语气里的恳求几乎卑微出天际。 “看在我们相处这么久的份上,你可怜可怜我。” 时凛蹙了蹙眉,不屑的戳穿她:“又卖惨。” 然后林棉就哭了,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泪光闪闪,梨花带雨,委屈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 她仰头就这样凝视着他,也不说话。 泪水从她的脸上满满淌下,她的双眼因为泪水,亮得惊人,直入人心。 时凛眉心浅浅的皱起,尽力的不为所动。 这女人最擅长的事就是卖惨装可怜,平时犟得要死,一旦发现事情没有转机的可能性,就立刻会改变策略,软得跟没骨头一样服软。 能屈能伸。 她倒是什么都敢做。 林棉掉了一会儿眼泪,看他没有任何反应,她咬了咬唇,纤细白皙的手指移到了他的腹部,腰间,最后放在时凛的皮带上。 她并不会解男人的皮带,于是费了好一会儿的工夫,一边掉眼泪一边窸窸窣窣的研究。 “咔哒”一声,皮带应声而解开。 林棉抬眸望了时凛一眼,男人就那样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垂着眼眸睨着她,仿佛在嘲弄的看着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林棉硬着头皮拉开皮带,低下了头。 讨好,无尽的讨好。 以他最招架不住的方式。 …… 今晚的时凛前所未有的凶狠,不给林棉留一丁点儿的喘息之机。 林棉本来是装哭,结果到了后面受不住他的凶狠弄法,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一地,彻底变成了真哭。 “哭吧,这回哭得逼真多了。” 时凛居高临下的掐着她的脸颊,还不忘低哑着嗓子嘲笑她。 林棉抽噎了几下,眼泪又哗啦啦的流了一地。 餐厅,沙发,地板,卧室…… 林棉像个被翻来覆去摆弄的破布娃娃,一遍遍的配合着他,无论他怎么样做都愿意。 她没有别的本事可以讨好他。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这档子事。 摇摇晃晃中,林棉紧紧搂着时凛的脖子,一遍遍的在他耳边哀求。 “求你了,时医生。” 时凛被她搞得心烦意乱。 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垂着眼眸如同埤堄众生的神,冷漠而矜贵。 “林棉,我说过,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林棉直接缠上了他的腰。 “求你了。” 时凛的额头青筋凸起,呼吸絮乱了两分:“别动!” 林棉费力动了动腰,很清晰的听到了他倒吸一口凉气。 “求你了。”她继续恳求。 “……” 时凛被她磨得没了脾气。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摁住她的人口不让她乱动,又凶又强势的占据主导权。 直到后半夜,林棉终于没了力气,一点都动不了,时凛才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男人在胜负欲这件事上,耐力向来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