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上瘾全文在线阅读》 第1章 狮子大开口 第1章狮子大开口林棉醒来时身体几乎快散架了。 好半晌,她才有力气从床上爬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下去。 浴室的门被打开。 身材颀长的男人走出来。 他的腰上只围着条浴巾,上半身结实劲瘦,再往下是八块腹肌,隐隐可见的人鱼线……黑硬短发还在滴着水。 林棉看得有些呆愣,连回神都忘了。 “看什么,还想再来一次?” 男人开口了,从床头拿起根烟点燃,吸了一口,斜睨她一眼。 优越的五官,立体分明的线条,即便赤裸着上半身,他身上的魅力没有丝毫减少。 林棉慌乱的收回视线,不敢再看他。 昨晚他的不克制,她浑身的骨头像被碾碎一样疼。 第一次是在沙发上,第二次就是在浴缸里。 浴缸很硬,很硌人,感受一点都不好,还疼得很。 林棉窘迫的下床,从地上捞起自己的衣服往上套,衣服是她自己脱的,脱得很完整,很干净,一点撕裂口都没有。 时凛坐在床头抽着烟,慢条斯理的看着她穿衣。 因为不大舒服的原因,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滑稽,一股青涩的味道。 半支烟抽完,林棉也穿戴好了。 临走时,她突然停住脚步,扭头对着男人说道:“你还没给我钱呢。 ”时凛掀起眼眸朝她一瞥,嗓音里还夹带着抽烟过后的沙哑。 “你要多少?” 他问。 林棉不知道这种事的价格,她也不懂,红着脸说道:“你按照市场价给吧。 ”时凛笑了,清冷的目光将她上下扫了一遍,唇角微翘。 “市场价?” 他轻哂,“像你这种发育不良的身材,值不了什么钱,看在你是大学生的份上,给你二百块,怎么样?” 林棉呆愣了一秒,然后沉默,抿唇不语。 饶是她不善言辞,没做过这种事,也知道这个男人是在羞辱她。 眼看她眼眶红红的,快要哭了,像个被欺负地敢怒不敢言的软兔子。 时凛不再逗弄她,拿出手机调出自己的名片,慢条斯理的伸过去。 “扫我,回头给你转账。 ”林棉眼底一亮,这才掏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加上微信。 头像一片黑,什么也没有,像他的人一样单调冷清,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林棉有些担心,这不会是个小号吧?她怕他不给钱,也怕他真的转个二百块钱。 她犹犹豫豫,抓着门把手,低低说了一句:“最、最少一万。 ”说完,她不敢去看男人的神情,暗暗记住这里的门牌号,兔子一样的瘸着腿跑了。 时凛望着她略显仓惶的背影,嗤笑出声。 一万……倒是挺会狮子大开口。 明明还是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可昨晚却令他克制不住。 肤白、腿长、腰细……最重要的是,听话,乖顺,软软绵绵的很好欺负。 这么个青涩未退的小白兔,干净得如同白纸一样,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敢做这种事情的。 迷迷糊糊的把电话打到他这儿,开口第一句就是:“买卵吗?” 第2章 给我个机会好吗 第2章给我个机会好吗时凛起初以为自己接错电话了,蹙着眉给挂了。 不料那个电话再次打进来。 他挂了几次,她就打了几次。 时凛不耐烦了,干脆接起电话,对面就传来一串软软绵绵的嗓音。 “先生,我是认真的,我今年二十岁,身体健康,年轻干净,九八五大学本科学历,你考虑一下吧。 ”时凛动作微顿,眉心蹙得更深。 一个九八五的大学生,还信这种骗术?他硬邦邦的对着手机吐出几个字:“你这是犯法的,你没常识?” 对面沉默了,久久不吭声,似乎被他的话给噎到了。 电话那端只能听见细小的微弱的呼吸声,仿佛在紧张,又仿佛在纠结什么。 不等她出声,时凛果断的挂了电话。 走出手术室,他脱下身上的隔离服丢进垃圾桶。 刚完成几台阑尾小手术,他头疼得很。 最近医院急缺人手,连他这种专治疑难杂症的内科大夫也被调到下面分配几台手术,整整忙了一天。 路过妇产科的时候,陆知白刚好下班,伸手揽住了他的肩头,挑着眉梢打招呼。 “巧啊时医生,终于逮到你了,走,下班陪我喝一杯。 ”时凛抬眸瞥了他一眼,嗓音淡淡:“黑眼圈重的像中了邪,再喝下去小心猝死。 ”“别提了,我这纯粹是被气的。 ”陆知白一边走一边吐槽:“现在的大学生是不是个个都缺心眼儿,刚才有个姑娘来看病,卵巢坏死,子宫糜烂,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在病房里哭得稀里哗啦的,我这脑子咣咣疼。 ”时凛怔了下,莫名的想起刚才的那个电话。 女孩声音软软绵绵的,夹带着几分青涩稚嫩,结结巴巴的语气里可以听出她很紧张,但又很认真。 二十岁,还是涉世未深的年纪。 若是在哪里看到乱七八糟的违法小广告,确实有被骗的可能性。 他眼眸微暗,甩着车钥匙走进电梯。 他不是什么大好人,也懒得管这么多糟心事,这种自己作死的人,做医生的拦不住。 到了地下车库,时凛径直上车,发动引擎。 外面陆知白还在“叩叩”敲车窗:“去不去啊,喝酒去。 ”“烦,不去。 ”时凛吐出两个字,一脚踩下油门,路虎冷漠无情的奔驰而去。 ……晚上十点,那通电话又打了过来。 时凛在洗澡,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嗡嗡”震动,他也没看屏幕,手指随意一划,按了接听键。 “先生,我真的是诚心诚意的,我很缺钱,我绝对不会报警,并且绝对会帮你们保密的,您给我个机会好吗?” 熟悉的女音再次传来,这次带了些哭腔,似乎遇到了什么着急的事。 这种绝望又焦急的语气,时凛在医院的重症病房外经常听到,无非是遇到了困难,但没有钱,只能眼睁睁的无能为力。 时凛把头探出去,瞥了眼那串熟悉的号码,神色带了些不耐烦。 他不想多管闲事。 他抬手想挂掉再拉黑,脑子里突然想起白天陆知白说过的话,现在的大学生一个个都是缺心眼儿。 “卵巢坏死,子宫糜烂,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时凛话锋一转,冷冷开口:“你干净吗?” 电话那端明显愣住了:“什、什么?” “不是说你很干净吗,干净可以谈,否则不要。 ”林棉足足在电话里愣了半分钟,脸都在发烫,半晌后,她低低的,似若文蝇的嗓音传了过来。 “以前没经历过。 ”时凛的动作停了。 头顶的水流哗哗流下,时间久了,水温有些凉,从他头上一直浇灌到脚底。 时凛觉得浑身有些燥热,再凉的水都扑不灭这隐隐的热感,他深吸一口气,喉结轻滚,嗓音沙哑的吐出几个字。 “验验货。 ” 第3章 设计师 第3章设计师“怎、怎么验?” 女孩的嗓音结结巴巴,似乎有些发抖,她极力压住语气里的忐忑。 “你在哪里?” 时凛漫不经心的问。 林棉迟迟慢慢的回答他:“北城A大,建筑设计学院。 ”“设计师?” “嗯……”林棉把脸埋进胳膊里,半张脸都红透了。 她觉得自己给这个身份蒙羞了。 时凛关掉水,扯了块浴巾擦干净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手机,从浴室走出来。 他没有把人带回家的习惯。 可这么晚了,他并不想出去。 他在赌,赌这个缺心眼儿会不会来。 于是,他报了公寓的住址:“八方城,六幢一零零九,过来。 ”林棉的脸一片滚烫,连带着脖颈和耳尖都在发红,红的滴血。 她看了看时间,宿舍还有半个小时熄灯关门。 她犹豫了。 可妈妈的话不停在她耳边回响:“我们供你吃,供你喝,东拼西凑给你交学费,现在把你供成了大学生,一点钱都不愿意往家里拿,天天就知道哭穷,还不如隔壁的宋小曼,人家初中毕业在外面打工,每个月都能给家里寄一万块钱,要你有什么用!” 林棉咬住嘴唇。 对方见她久久不语,冷不丁的嗤笑:“既然没有胆量,就别妄想赚什么大钱,洗洗睡吧,设计师。 ”林棉攥了攥手,硬着头皮道:“我去。 ”她此时坐在宿舍的楼道里,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我去,你等我。 ”……八方城离A大并不远,公交车只需要四站,地铁也不过两站。 林棉跟着导航上了最后一班地铁,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报站的广播声。 她坐下来没几分钟,就到站了。 到达小区外面,她费了一会时间才找到他说的六幢,这里是高档公寓,电梯需要刷卡。 林棉坐在大厅的等候区,掏出手机,拨通了时凛的电话。 “我、我到了,在大厅里上不去,电梯要刷卡。 ”时凛接到电话时,没想到她会真的来。 他沉默了半晌,鬼使神差的说了句。 “等着。 ”然后挂掉电话,随意套了身家居服,下楼了。 楼下,大厅的等候区有沙发和小桌子,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 时凛扫视一圈,远远就看到角落里的一个女孩,白T恤,宽松牛仔裤,黑色帆布鞋,普普通通的一身打扮,举手投足间透露着拘谨,一股大学生清澈的愚蠢感。 他抬步走了过去。 林棉等了半天,看着四周装饰高端大气的大楼,有些手足无措。 她深深吸了口气,挺直脊背,坐姿端正,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 下一秒,头顶传来一道男音:“六五二九?” 林棉下意识抬头,对上了男人立体分明的一张俊脸。 他单手抄兜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睨着她,身形高大挺拔,带着一股沐浴液和男性独有的干净气息。 林棉呆愣了两秒,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男人冷冷清清的语调陈述一遍。 “手机尾号,六五二九。 ” 第4章 待宰的物品 第4章待宰的物品林棉瞬间红了脸。 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浑身开始僵住。 她没想到,电话里那凶里凶气的男人,居然长得这样斯文干净,只浅浅的往那一站,就帅得地让人移不开目光。 不过他身上又冷又疏离的气质,让她不敢靠近。 他似乎是刚洗完澡,短发还有些湿湿的,眉眼染着几分冷清与慵懒。 林棉点了点头,红着脸道:“是我。 ”“跟上。 ”男人吐出两个字,转身往电梯里走。 林棉拘谨的站起身,脑袋嗡嗡的跟了上去。 ……这里的设计是高档公寓,一梯两户,出了电梯,时凛用指纹解锁。 “滴”的一声,他拉开门,声调有些漫不经心。 “进。 ”林棉咽了咽口水,迈步小心的走进去。 房间对她来说很大,约莫二百多平左右,室内陈设简洁,很单一的灰白色调,细节处透露着低调的矜贵品味。 听说这里的房子很贵,住的都是高端人才,从楼下大厅的豪华设施就看出来了,连她们学校的教授都买不起。 林棉站在玄关处,畏畏缩缩的像只老鼠。 时凛关上门,拉开玄关的柜子,扔给她一双一次性拖鞋,林棉乖乖脱了鞋,把脚套在里面。 走到客厅,男人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仰,双腿交叠,很慵懒随意的坐姿。 他的深眸在她身躯上上下下打量,毫不掩饰的直白探究,林棉感觉自己像是估价待宰的物品。 男人不发话,她不敢随意乱动。 老老实实的站在客厅,低垂着头。 直到男人吐出两个字。 “脱了。 ”什么?林棉浑身僵硬。 “不懂什么是验货?” 时凛掀眸看她。 林棉咬住唇,浑身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屈辱感。 她的手搭在腰带上,止不住的颤抖。 脑袋里一团浆糊,嗡嗡作响,明明发不出什么声音,她却觉满脑子都在震耳欲聋。 男人的目光直直射在她的身上,瞳孔极黑,极具洞悉力,他甚至换了个姿势,就那样直白而又漫不经心的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林棉的心头狂跳,脸上又热又烫,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脑袋上,一双手局促不安的搓动。 时凛把玩着水杯,不紧不慢的开腔跟她科普。 “这种事情的后果是,小腹胀痛、恶心呕吐、卵巢增大、呼吸困难等不适现象你得自己承担。 重则感染乙肝、梅毒、艾滋病等传染病,不过A大九八五的高材生,应该比我更清楚,不用我多提醒?” 林棉的脸色“唰”的惨白如纸。 手抖得更厉害了。 “快点,我赶时间。 ”时凛将水杯放在茶几上,不轻不重的一声闷响,听不出他的情绪。 林棉的手在腰带上攥了两下,紧紧抓住锁扣,久久不敢松手。 下一秒,她突然退缩:“我不做了,对不起,我这就走。 ”她慌忙扭头往外逃离,颤颤抖抖的拉动门把手,却怎么都拉不开。 门被反锁了。 林棉的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 这时,时凛慢慢悠悠的走过来,身躯颀长,高大挺拔,毫不费力的将她抵在门背上。 他不断逼近,俊脸与她只隔了不到一公分,昭示着男人强有力的气场与霸道。 “想反悔?晚了。 ”“你说做就做,说不做就不做,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嗯?设计师?” 第5章 我后悔了 第5章我后悔了林棉的瞳孔紧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后背紧紧的贴着门。 “我真的后悔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先生,我保证再也不来了……”时凛垂眸就能瞧见她泪眼汪汪的模样,眼眶红红的,鼻头也是红红的,一汪泪水包着眼睑,可怜兮兮的。 他眼梢微挑:“真的不做了?” “不、不了。 ”林棉慌忙的摇头。 “以后也不做了?” 林棉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掉落下来,哭着开口:“再也不了,求求你放我离开,我会感谢你一辈子的。 ”时凛歪着头,骨节分明的手在她脸上拍了两下,手感挺好,软软滑滑的。 他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回手,遮住眼底的晦暗光芒。 “滚吧。 ”林棉哭着扭头开门,还是拉不开,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摁住她的手,往上一提,“咔嚓”一声门开了。 这锁居然是反向的。 林棉顾不得这么多,哭着冲了出去,连鞋子都忘记换了。 直到跑出几米远,看到了电梯入口,她再也忍不住压力,靠在电梯门前的墙壁上狠狠的哭起来。 这里一片安静,她不敢大声的哭。 林棉捂着嘴,眼泪汹涌的落下来,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咯咯作响。 她太害怕了。 她从小就是老实巴交的孩子,从来不敢做这些事。 直到刚刚,她还是害怕得逃避出来,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林棉无力的蹲在地上,无声的抽泣了十来分钟,紧张恐惧的一颗心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林棉哭着接听电话,满腹的委屈想要寻求安慰,结果下一秒,对面一连串的痛骂就砸过来。 “你这没良心的,你爹残废就算了,你也是个白眼狼,全靠老娘一个人弄钱,钱呢?我告诉你,你要是还不给打钱,你爸后天的手术也不要做了,就在轮椅上瘫痪到死吧,都死了算了。 ”林棉的哭声瞬间憋住。 十岁那年,爸爸骑着自行车带她去买雪糕,结果路上出了车祸,爸爸为了救她,用身体挡住了迎面撞来的大卡车,下半身瘫痪。 肇事者赔了点钱就跑了,从此家里的顶梁柱倒下,家境一贫如洗。 十八岁那一年,她考上了大学,爸爸力排众议一定要让她去上学,从小到大为她受尽了委屈和谩骂,偷偷找亲戚们借钱塞给她,只为让她好好读书,只有读书才能出人头地。 可后天就是等待多年的康复手术,她们请了专家,排队整整五年,如果没有钱,爸爸又会在轮椅上度过好多年。 这些年她见证了一个男人的尊严被摁在地上狠狠的摩擦。 林棉心口一阵绞痛。 她哭着挂了电话,擦干净眼泪。 低头看了眼她脚上的一次性拖鞋,因为鞋底很薄,地板上的凉意一阵阵钻进脚底,侵略神经,蔓延四肢百骸。 林棉打了个哆嗦,咬着牙从地上站起来,突然转身往回走。 她几步就走到门前,擦了擦脸,抬手敲响一零零九号门。 不过一会儿,门开了,露出男人精致帅气的一张脸。 不等他说话,林棉直接开口。 “你要我吗?” 第6章 循序渐进 第6章循序渐进时凛没想到她又回来了。 他抬眸望着她满脸的泪痕,似乎比刚才更可怜了,唇被咬破了,眼睛红红肿肿,泪水无声地往下滑,压抑着狼狈和绝望。 整个人仿佛要碎了。 他侧身,靠在酒柜上。 “老规矩,脱。 ”林棉抽抽泣泣的关上门,走进来,开始脱外套。 薄薄的一层布料,很快就被她完整的脱下来扔在地上。 然后是裤子。 “咔哒”一声,宽松的牛仔裤干脆利落的掉在地板上,只剩下贴身的小两件。 林棉双手背后去,摸到了后背的金属暗扣。 她闭着眼睛,想也不想的解开。 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感。 时凛从容镇定的望着眼前的少女。 她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添了几分光泽,腰肢柔软纤细,盈盈一握,身段够玲珑,颀长匀称的长腿裸露,发出诱人的邀请。 发丝凌乱的贴在脸上,泪水无声滑落,一副小可怜儿的模样,令人心疼。 她越是哭,就越容易引起男人骨子里的特性,想狠狠欺负她。 时凛的眼眸深谙,坐在沙发上朝她招了招手,嗓音平仄而冷漠。 “给你二十分钟,自己主动点,如果让我提不起任何兴趣,就扭头给我滚。 ”林棉咬着红唇,慢慢走到他的跟前,蹲在地上凑近他的身。 她不会,没谈过恋爱,连相关电影都没看过。 她想到了无意看过的一首诗:“唇乾吻噪甚背痒,安得玉壶泻金波。 ”林棉凑上前,仰头,贴上了男人的唇。 双唇相贴的那一刻,林棉的脑袋僵了一下,呼吸不自觉的急促。 他的唇很薄,微凉,有淡淡的清冷独特气息。 她不会,只是一动不动,然后浅浅的碰了碰。 时凛眼底的暗光越来越深,有什么欲望在暗流涌动,势如破竹。 居然被这女人一个毫无章法的吻给激起了兴趣,甚至都不算个吻。 他不动,林棉就一直这样,循序渐进的大胆触碰,敏锐的感知他的呼吸频率。 她只要一贴上来,他就会轻微的屏住呼吸,或者加快呼吸。 渐渐的,她有些摸到门道。 轰!时凛最后一丝自制力炸了。 下一秒,林棉的后脑勺突然被男人摁住,反客为主,张嘴咬住了她,加深了这个吻。 他来势汹汹,跟她刚才的行为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接着是气息,呼吸,凶狠而大胆。 林棉迷迷糊糊中后知后觉,原来这才是“吻。 ”再后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男人压在沙发上,灯光直射下来,照在她白皙纤瘦的肩、锁骨、腰、大腿……画面极尽夸张。 林棉忍不住,弱弱的说:“关、关灯可以吗?” 时凛勾唇:“不行。 ”林棉只好闭上嘴,同时闭上眼睛。 他的动作很很快,眼眸冷清,可动作却丝毫不掩饰他的强势直白。 林棉实在受不住,攀上他青筋凸起的手臂:“可不可以慢一点,有点疼……”时凛眉眼低垂,纤细柔软的腰肢被他单手握住,稍微一捏就碎。 他喉结滚动,低低的嗓音在她耳边充斥,带着一丝低沉暗嘲。 “你还怕这个?” “忍着。 ”林棉不敢再说话,默默将脸埋进他的胸膛里。 …… 第7章 忘记转钱 第7章忘记转钱林棉从八方城出来后,独自一个人坐地铁回到宿舍。 舍友们都有课不在,她钻进浴室洗了个澡,目光所落之处满是痕迹,红红紫紫,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昨晚那个男人并不算温柔,甚至有些近乎冷漠的粗暴,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喜欢捏她的腰。 她用了好一会把自己里里外外搓了一遍,然后套着睡衣走出浴室,躺在床上长舒了一口气。 四周熟悉的环境和味道,让她的心稍稍放平。 林棉拿出手机看了下,时凛还没有把钱转过来。 她盯着空荡荡的对话框纠结许久,打了几行字,脸色烫红,最后又忍不住删掉了。 还是再等等吧。 要这种账,她多多少少有些难以启齿。 ……时凛大清早接了个手术,忙了几个小时,把这件事给忘了。 一直到下午三点,他从手术室出来,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目光落在手臂的几道轻微抓痕上,突然想起了这个事。 他单指点开微信,很容易就找到了林棉的账号,她的头像是个可可爱爱的卡通图片,一只大兔子呲着牙傻笑。 名字就两个简单的字母:LM。 两人的对话框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信息。 那女人那么想要钱,他不转,她也不主动找他要。 时凛扯了扯唇,指尖轻点,输入一串数字,输密码的时候,他想了想又删掉了。 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回到门诊处,他几乎连轴转,最近消化内科的坐诊医生请假了,时凛换好衣服替他顶班。 临近下班,人不多,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病人。 “叩叩。 ”外面传来敲门声,听上去规规矩矩的,挺有礼貌。 “进。 ”时凛应了一声。 诊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有轻轻慢慢的脚步声走进来。 “哪里不舒服?” 时凛低头看着病历本,头也不抬的问。 “医生,我小肚子疼。 ”这声音……软软绵绵的,有点耳熟。 时凛抬头瞥去,正好看到林棉的脸。 同时林棉也看到他,圆润带点婴儿肥的小脸略微惊讶,接着就脸红了,耳尖也可疑的迅速泛红。 是他?原来他是个医生。 她迅速不好意思的埋下头,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反而时凛冷冷淡淡的看着她,语气平仄仿佛不认识她一样:“怎么个疼法?” 林棉坐在椅子上,埋着头结结巴巴:“一阵一阵的抽疼,走路也疼,坐下也疼。 ”“去床上躺着,把衣服撩开。 ”时凛在电脑上敲了几行字,头也不抬的丢下一句话。 林棉咽了咽口水,起身听话的走到床前,规规矩矩的躺在窄小的诊床上,入眼便是头顶的天花板。 没过一会儿,男人戴着医用橡胶手套走过来,从林棉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白大褂,还有左边胸牌上的名字。 “消化内科主任,时凛。 ”原来他叫时凛。 林棉心里默默的记下这个名字。 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昨晚的气息有些重合,她的脑子里不免有些思绪翻飞。 下一秒,时凛的手有力而精准的摁在她的腹部,问道:“这里疼?” 林棉红着脸答:“再往下。 ”时凛又往下移了两寸:“这里?” 林棉窘迫的点头:“嗯。 ”他的手指虽然戴着手套,但手指温热的温度透过橡胶传递出来,侵入她的皮肤,林棉有些喘不过气。 时凛又摁了几处,确定位置,得到她的回应,最后松了手,明白了。 不是肚子的问题,而是子宫疼。 因为昨晚的事情,她难免会身体不适。 但没想到她的体质会这么娇弱,疼了一天还不见好。 倒是挺娇气的。 时凛坐在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有节奏的敲字:“给你开点药,一日三顿,饭后吃。 ”林棉脸红的从床上下来,迅速拉好自己的衣服下摆,然后乖乖顺顺的坐在时凛对面的椅子上,等着他开药单。 时凛打印好药单,修长分明的手递给她,想了想,突然冷不丁的加了一句。 “记住,一周之内不能进行男女之事。 ”林棉的脸更加爆红了,她脑袋嗡嗡的点头,从他手里接过药单和医保卡。 “记住了吗?” 男人捏着她的卡,又问了一遍。 林棉点点头:“记住了。 ”“重复一遍。 ”“一日三顿,饭后吃,一周之内不能进行那种事……”林棉脸颊滚烫的重复一遍,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她能被搞成这副样子,也是他的功劳。 “走吧。 ”男人身体往后仰,同时松开了医保卡和药单。 林棉拿着单子落荒而逃。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犹豫了下,又转头对他说道:“你还没有给我转钱。 ” 第8章 高岭之花 第8章高岭之花时凛挑起眉梢,拿出手机,点开了她的微信对话框。 “你缺多少钱?” 他偏头问她。 缺多少钱?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市场价并不是很了解,不过爸爸的手术费却是一笔天价。 林棉支支吾吾,不知道说多少合适。 时凛瞥见她这副模样,长指敲击键盘,打了几个字,几秒后便念出里面的搜索信息。 “按照市场行情,大专生两到三万,本科生五至八万,二幺幺或九八五院校十万起步。 ”他抬眸,落在她身上:“你缺多少,五万,还是十万?” 林棉没想到他连这都知道了。 他说的价格远远比学校厕所里的贴的价格高出很多,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低头默默的说:“五万。 ”时凛摁亮手机,指尖轻点,一笔数额转了过去。 “滴”的转账声响起,林棉下意识的看向屏幕,当看到上面的收款额度时,整个人有些错愕。 整整十万。 他多给了一倍。 林棉有些惊异的看向男人,被他的大手笔给吓到了,她潜意识里觉得觉得自己值不了这么多钱。 时凛收起手机,抬头瞥向她呆若木鸡的模样。 “还不走?” 他是故意留了一半,当她的零花钱。 对于一个女大学生来说,这笔钱足够支撑她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开销,不至于再去傻乎乎的做这种事情。 林棉回过神来,抿着唇收款。 “谢谢。 ”她低声道谢。 男人看着电脑屏幕,优越的五官没有半分情绪,嗓音平仄而冷清。 “下一位。 ”林棉捏着药单出去了。 在外面正好碰到要进门的陆知白,两人擦肩而过,陆知白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医药单,目光里透着股耐人寻味。 林棉一心想着拿药,匆匆便离开了。 诊室里,陆知白推门而进,语气有些八卦。 “消化内科,怎么给人开的妇科的药?” 时凛抬头瞥了他一眼。 “少管闲事。 ”陆知白隔着桌子凑过去,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精准的看到男人衣袖挽起,露出一截小臂,上面几条浅浅淡淡的红抓痕。 他眼底顿时意味深长。 “我说你昨天怎么不跟我一起喝酒,原来是有活动了。 ”时凛盯着电脑,语气平淡:“你在工作时候闯进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陆知白:“刚才出去的那个小妹妹,是你的小相好?” “算不上。 ”陆知白笑:“高岭之花居然好这一口,我以为你喜欢性感尤物呢,没想到竟然喜欢这种软绵绵的小白兔,口味挺特别的。 ”特别吗?时凛脑子里想起昨晚的画面,刺目的灯光下,她浑身上下干干净净,又白又瘦,身段玲珑,清纯与妩媚融合在一起,眼眶红红的,哼哼唧唧的,很容易勾起男人的欲望。 确实像只小白兔似的,惹人爱怜。 “说正事。 ”时凛回过神来,懒得跟陆知白扯淡。 陆知白便正经道:“这周末秦礼过生日,让我通知你,星潮会所相聚。 ”“知道了。 ”时凛说完,就把人赶出了诊室。 ……林棉出了医院,第一时间把钱转给了母亲。 她想了想,先转了一半,以防下次再要的时候,她再转。 对方很快就收了,一句话也没回,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端的冷漠和不耐。 林棉等了半天,给哥哥发了条微信。 “爸爸的手术结束后,麻烦告诉我结果。 ”对面回了个“ok”的手势。 林棉取了药,一路坐公交车回到学校。 在宿舍楼下时,她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吊儿郎当的男声叫住她。 “林棉,站住。 ”林棉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警惕的和面前的人保持一米距离。 面前的男人叫宋泽远,是隔壁金融系大四的同学,听说家里很有钱,是个富二代,玩的花,玩的野,女朋友也换的勤。 她最近被他缠上了。 “你、你找我?” 林棉将手里的药袋藏在身后,警惕的看着他。 宋泽远盯着她清纯得一尘不染的小脸,心里就一阵的发痒,恨不得马上把她追到手。 这种干干净净的女生,要是得到了,就是一种成就感。 他上前一步,俊脸逼近她:“听说你去做那种事情了?” 第9章 她被男人拉黑了 第9章她被男人拉黑了林棉瞳孔顿时瞪大,不可置信的瞪向他。 这件事她做的隐秘极了,甚至打电话都是找的无人的角落,他怎么会知道?“我没、没有,你不要乱说!” 林棉咬住嘴唇,生怕什么事情被暴露一般,没有心思跟他纠扯下去,转身就想往楼上跑。 宋泽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轻轻松松把人拉回来。 “你别跑呀,我知道你缺钱,我这里有的是钱,不如这样,你跟我在一起,我一晚给你一万块,怎么样?” 林棉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白。 她的脸色一瞬间就白了,是一种被玩弄轻视的屈辱感。 她用力的甩掉宋泽远的手。 “我不缺钱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慌不迭的往宿舍楼逃去。 背后隐隐传来男人的挑衅:“你跑了也没用,我等着你乖乖找我。 ”林棉攥紧手里的药袋子,脚步更快了。 直到回到宿舍,她的心跳还“砰砰”加快,久久不能平静。 宿舍今天有人,林棉将包包放在床上,然后偷偷攥着药盒躲进厕所里,想起宋泽远刚才的话,她的心一阵阵不安。 消息泄露出去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回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任何缘由,唯一知道这件事的便是时凛,难道是他?林棉想起男人那张冷漠疏离的脸,不觉得咬紧下唇。 难道是因为多收了他的钱,他便把她的隐私给卖了?她掏出手机,点开时凛的对话框,发了个“在吗”过去,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个红色感叹号。 她被拉黑了!林棉瞪着屏幕足足看了一分钟,才消化掉这个事实。 看来,那男人是真的不想跟她有什么关系,估计以为她今天去医院是故意缠着他的吧?所以才多给她转了一倍的钱,买断这段关系。 林棉抿了抿唇,默默把微信退了出去。 “叩叩!” 外面有人敲门:“棉棉,你好了没有,我要上厕所,快点啦。 ”林棉立即回过神,连忙收起手机,又快速拆开手里的药盒,按照说明书抠了两粒药生吞下去,然后冲了水,藏好药盒开门。 舍友慕桃等在外面,看到她还诧异的问了一句。 “咦,稀奇,你今天没有去超市打工吗?” 林棉放假和没课的时候都会出去打零工,白天鲜少在宿舍见到她的身影。 “我今天有事,就请假了。 ”林棉随口找了个理由,然后一头钻进床下的帐篷里。 还有一个月就实习了,她忙着做期末设计,还在导师那里兼职了工程工程测绘,赚点实习经验和生活费。 因此她闲不下来,一头扎进学业中。 ……接下去的一周,林棉都忙忙碌碌,每天在宿舍和教学楼两边跑。 她有意躲着宋泽远,整整一周都没再见过他。 她担心的事情也没有出现,一切都在正常进行,林棉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暗自松懈下来。 或许宋泽远对她已经失去兴趣了吧。 这样最好。 爸爸的手术也做完了,现在处于恢复期,要住院三个月。 手术费很贵,愈后的医药费也不便宜,林棉想了想,又咬牙转过去一万,她想让爸爸用点好药。 只要爸爸能站起来,她觉得做什么都值得。 ……周末的晚上,室友慕桃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问林棉。 “棉棉,要不要赚大钱?” 第10章 兼职 第10章兼职 “什么大钱?”林棉一听到钱就比较上心。 “今晚有个散活,去一家会所兼职,有夜场,只需要倒酒推销酒水就行了,一晚上一千,还有提成拿,你有兴趣吗?” 推销酒水? 林棉有些犹豫,她从来没做过这种工作,却也知道那些会所鱼龙混杂,不是简单的地方。 可一晚上一千块,她真的很心动。 她平时在超市做收银,一天才一百多,和爸爸的康复费用比起来简直杯水车薪。 她需要不停的赚钱才有安全感。 “你放心好了,这个会所很高档的,我朋友兼职过好几次都没问题,我才敢拉你一起去的,你不是很缺钱吗,我看你中午又吃泡面。” 慕桃看出了她的担忧,好心的跟她解释。 大学四年,林棉的很多兼职都是她帮忙推荐的,靠谱的很。 “那好吧,我把这张图画完就跟你去。” 林棉点了下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晚上七点,林棉跟着慕桃和她的朋友一起到了那家会所。 由于是内推的原因,主管对她们很是照顾,林棉被分配到一个相对和谐的包厢,做的还算顺利。 她嘴笨,不会推销酒,就一个劲的给客人倒酒。 对她而言,就算没有提成,一千块的保底薪水也很高了。 幸好客人都比较好说话,她在包厢整整待了三个小时,直到客人准备走了,她才抽空去洗手间。 刚进门,就差点撞上一个男人身影,她下意识向躲,男人只看一眼就堵住了她。 “呦,林棉,你在这里做什么,陪酒吗?” 冤家路窄! 没想到竟然碰上了宋泽远。 他好像喝了不少酒,一张脸通红,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儿,看到林棉,就不怀好意的扑过来。 “陪什么酒啊,你陪我不就行了吗?” “我跟你不熟,请让开。” 林棉下意识想要躲开,没想到他却不依不饶的一把拽住她,把她拉在怀里紧紧的抱住。 “有什么不熟的,在一起不就熟了吗,说实话,你这张脸是真的很纯,身体也干净,我是真的想跟你好,你就别装了,痛痛快快跟了我行吗?” 宋泽远把她摁在门板上,低下头就往上凑。 “宋泽远,你放开我!” 林棉有些急了,奋力去推宋泽远,可是根本没用。 “哼,在学校的时候老子拿不下你,在我的地盘上,我还能让你跑了不成,乖乖的不要挣扎。” 宋泽远双手箍筋林棉的两只手腕,不管她怎么挣扎,就是不松开。 林棉急得快要哭了,身上的衣服也被他扯得歪歪扭扭,这种地方声音嘈杂,她撕破喉咙喊了几声都没有任何水花。 眼看他就要亲上去,林棉紧紧咬住牙齿。 “咣当!”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踹了一脚,打断了两人的纠缠。 宋泽远烦躁的转头看去,看清男人那张矜贵冷漠的脸,他愣在原地。 “小,小舅?” 第11章 挖苦 第11章挖苦 时凛站在门外,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笔直挺括,身躯颀长,禁欲范儿十足。 他双手插进口袋,闲散而漫不经心的瞥向宋泽远和他身后的女人,眉心微蹙,嗓音冷冷的。 “呜呜渣渣的干什么?” 林棉听到这个声音,反射性的抬头,对上了时凛那双清眸淡漠的眼眸,心跳顿时慢了一拍。 是他! 他是宋泽远的……小舅? 宋泽远强行揽住林棉的肩膀,笑得有些心虚:“没什么,这是我女朋友,我跟她一起玩玩。” “女朋友?” 时凛咬着这几个字,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林棉脸上。 她今天画了妆,肤白凝脂,脸颊微红,睫毛细细密密的卷翘,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盛满惊恐,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欺负的兔子。 林棉不安分的挣脱着宋泽远的束缚,很快辩驳:“我不是他女朋友……” “非要我说的那么明白吗,小舅,我都好久不玩了,喊个同学玩一玩总行吧,我给她钱的。” 不等林棉说完,宋泽远就打断她的话,并且拉着林棉就准备走。 他在这个会所遇见过时凛几次,每次都是各玩各的,他小舅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 林棉踉跄的被他拖着,经过时凛身边时,他突然伸手,扯住了她的手腕。 “小舅,你干嘛?”宋泽远不明白他的意思。 “滚。”时凛只有一个字。 “可是她……” 宋泽远还想再说什么,被时凛一个冷冷的眼刀甩过去,他顿时不敢造次。 “再有下一次,我会让你爸打断你的腿。”时凛又冷冷丢下一句。 宋泽远这次没脾气了,不甘心的瞪了林棉一眼,不情不愿的转身走了。 洗手间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面对面。 时凛垂眸,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白衬衫,超短裙,脖子上系着领结,是推销酒水专用的衣服。 “我、我来打工。”林棉主动解释:“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 时凛没有多话,而是走出洗手间,靠在外面的安静走廊处,这里更方便说话。 他对着她勾了勾手,林棉就走了过来。 “又缺钱了?”他问。 林棉摇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做这个?” 林棉诚实的回答:“想存钱。” 时凛看了她半天:“……” “想存多少?”他又问。 “五万。” 时凛饱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眸底的情绪深暗不明。 他扯了扯领带,解开两颗衬衫扣子,松了松脖颈的禁锢之后,又抬眸看向她。 “存不到怎么办?” “啊?”林棉不懂他的肆意,疑惑的仰头看他。 “准备和上次一样?”时凛淡淡的嘲讽,嗓音里夹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凉意。 林棉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连耳尖都在发烫。 饶是再好脾气的她,也受不了时凛这样的挖苦。 “我……我没有。” 她觉得他误会了什么,有必要解释清楚。 林棉闷闷的说道:“我想存够五万,还给你。” 她有些犟头犟脑的,只在自己的逻辑范围内赚钱才安心,她要了五万,他却给十万。 她总觉得这个逻辑不对,她想还回去。 时凛听到这话,莫名的看了她一眼,眉心微微蹙起。 这大学生缺心眼吗? 读书读傻了。 “非还不可?”他眯起眸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的身体。 会所的工作服设计得很贴身,把她身上的曲线勾勒出来,腰细得盈盈一握,两条腿笔直又长,她的两腮还挂着圆圆的婴儿肥,又纯又欲,倒是让他想起了一周前的那一晚。 偏偏,林棉坚定的点点头:“嗯,要还的。” 时凛低垂着眉眼,陡然逼近她,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极黑极深的眸子凝视在她的脸上,嗓音低哑的开口: “那就再陪我一次,做抵消,怎么样?” 第12章 被逼无奈 此时的她心里哪还有什么交通规则,她脑子里只想一件事,那就是找到马岚,把她打出屎来,直到活活打死。 而就在钱红艳向着汤臣一品奔袭的时候,萧初然也看到了如潮水般的推送。 当她看明白事情原委之后,她立刻将手机递给叶辰,对他说道:“老公......你快看!好像是我妈她把大伯母给曝光了......” 叶辰拿过手机看了看视频,惊讶不已的说道:“这视频看着像是从钱红艳她们二楼外面的露台上拍的,咱妈腿脚不灵光,哪有那个爬高上低的本事?” 萧初然找到马岚的短视频账号,指着账号名称,对叶辰说道:“你看这个曝光账号,叫打假斗士马岚,这不就是她吗......” 叶辰愣了愣,旋即笑道:“那看来妈是找到了盟友啊......这视频肯定是她指使盟友拍下来的......说不好就是一个人在外面拍视频,一个人在里面偷偷录音,不然的声音不可能这么清楚。” 说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道:“该不会是跟钱红艳同住的那三个人吧?” 萧初然一下子有些慌乱的说道:“妈把大伯母曝光的这么彻底,大伯母肯定恨死她了......你说她干点什么不好,干嘛非要给自己到处树敌呢......” “这个......”叶辰讪笑两声,道:“妈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钱红艳在她面前那么得瑟,她估计早就快气死了,说不定这段时间一直找机会报仇呢。” “哎......”萧初然叹了口气,无奈道:“大伯母这么做确实挺没底线,但说实话,我也不想妈到处得罪人......” 叶辰安慰道:“老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毕竟视频妈都已经发出去了,眼下这情况,我看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你放心,有我在,钱红艳不敢把妈怎么样的,她最多也就是跑来骂骂街,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进门动妈一根手指头。” 叶辰刚说完,一阵咆哮的发动机声,以及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音,瞬间打破了这个小区夜幕之下的平静。 钱红艳把奔驰大G急停在了叶辰家门口,随后便跳下车,歇斯底里的、不停用双手捶打大门发出咣咣的巨大响声,同时在口中破口痛骂:“马岚!你这个王八蛋,你给老娘滚下来、看老娘不杀了你!” 马岚顺着窗帘撩开一条缝,看到钱红艳跟个精神病患者一样,疯狂拍打大门,不由得笑出声来。 这种时候,马岚也丝毫不惧,打开手机上的录像功能,拄着拐就推门上了露台。 来到露台上,马岚居高临下的看着钱红艳,笑着问道:“哎哟红艳啊,你这是怎么了?大晚上不在你的酒店里好好享受,跑到我家门口大喊大叫的做什么呀?” 钱红艳看到马岚那一脸嘚瑟的模样,气的几乎吐血,歇斯底里的吼叫道:“马岚你他妈的还是人吗?我他妈招你惹你了,你他妈竟然偷拍我,还他妈曝光到网上!” 马岚撇撇嘴,不屑的说道:“哎哟,瞧你说的,我现在可是打假斗士!我打假都是对事不对人,可没有任何私人恩怨,你直播带货忽悠大众,我作为打假斗士,当然有义不容辞的责任曝光你!” 钱红艳气疯了,跳着脚骂道:“我可去你妈的打假斗士吧!你马岚什么尿性,别人不知道,我他妈还能不知道?!全世界就你最见不得别人好!你他妈的就是看老娘赚钱了你眼红、你难受!所以你想方设法要整垮老娘!你给老娘下来!看老娘不杀了你这个王八蛋!” 马岚趴在栏杆上,一边偷拍视频,一边一本正经的说道:“钱红艳,我马岚一辈子行得端、走得正,眼里最是揉不得沙子!就算你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依旧会义不容辞、义无反顾的曝光你!” 第13章 小舅的警告 第13章小舅的警告 话一出口,林棉的脸颊就隐隐发烫,上次从他这里离开后,肚子就疼了两三天,好不容易缓过来了,昨晚被一顿折腾,今天早上又开始熟悉的抽疼感。 时凛的动作微微一顿,眸子向她看去。 “又疼了?” 林棉窘迫的点点头,老实巴交的回答:“和上次一样的疼法,难受得很。” 时凛抿了下唇,眸底闪过片刻晦暗,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丢下两个字。 “等着。” 几分钟后,他捏着两盒进口药从卧室出来,扔到了林棉怀里。 “这是止痛药,一天一次饭后吃,如果两天后还疼,就到医院找我。” 林棉忙将药盒塞进包包里,对他道谢:“谢谢。” “走吧。” 他扭头返回卧室,干干脆脆的也没有留她。 好歹“近距离”接触了两次,林棉多多少少了解他平时的寡淡性格,本来就是交易关系,他能留她待一晚已经不错了。 林棉背好包包,正准备开门出去。 “叮咚——叮咚——” 门铃忽然突兀的响起来! 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看去,玄关处的小屏幕上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是宋泽远! 林棉心跳骤停了一下,反射性的返回客厅,脸色涨红涨红的,又紧张又手足无措。 “怎么了?”看到她的异样,时凛探出个脑袋问了一句。 “你外甥在外面。” 林棉红着脸说道,她记得昨晚宋泽远叫时凛小舅,而且还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没想到他竟然来时凛的公寓了。 要是被宋泽远看到她在这里,岂不是太尴尬了。 时凛似乎也愣了下,但神色很快就恢复平静,他一边系着睡衣上的带子,一边拿下巴点了点卧室的方向。 “你先进去。” 林棉秒懂他的意思,抬腿飞快的躲进卧室去,并且把房间的门关上。 时凛瞥了一眼略显凌乱的客厅,走过去开了门。 “小舅,你怎么才开门,我爸让我来给你送文件……” 宋泽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隔着卧室房门,林棉模模糊糊能听个大概。 “东西送到了,你走吧。” 时凛接过文件,毫不客气的赶人。 “等一下,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宋泽远讨好的凑上前,单刀直入:“就是昨晚在会所的事儿,你能不能别管我?” 时凛眉心蹙了下,眼刀瞥向他:“什么意思?” 宋泽远猥琐一笑:“就昨晚那个妞儿,乖乖女,够嫩,纯得不得了,我想搞定她。” 时凛的眼皮跳了下,不经意的往卧室瞥一眼,脸色淡漠的没有丝毫温度。 “不行。” “为什么?”宋泽远不明白。 明明以前他玩的花了去了,也没见时凛管过他一次。 这次突然端起个长辈的架子来,卡得他是真难受。 “她不行,你玩不起。”时凛直接下死令。 宋泽远还是不服:“你不会是看她那副清纯的样子,觉得我在欺负人吧,我告诉你,她前阵子为了钱还打算出卖自己呢,打电话的时候被我偷偷听到了,学校里想得到她的人多了,就算我不盯她,也有别人盯着,那我为什么要放过她” 听到这番话,时凛的眼神瞬间沉下去几分。 想起那女人昨晚哼哼唧唧的哭泣,又想到她被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就一阵心烦。 “别人我不管,至于你……”他直接下警告:“管好你自己,若是让我知道你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后果你最清楚。” 宋泽远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想到小舅历年来那些整人的手段,他还是有些发憷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不盯着她就是了。” 时凛冷冷丢了他一眼,扭头去衣帽间换衣服:“没事就赶紧滚,不要来我这里晃荡。” 宋泽远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无奈的叹息一声。 他刚准备走,余光瞥见卧室的门缝下有个人影,宋泽远停住脚步。 他一向清冷寡淡的小舅家里居然有人? 还在卧室里藏着? 难道是个女人? 宋泽远顿时玩心大起,抬脚朝着卧室走过去。 林棉趴在门背后,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好久都没有动静。 下一秒,紧闭的门忽然“咔嚓”一声,被人拧开! 第14章 帮忙解围 第14章帮忙解围 “轰!” 林棉猝不及防的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房间门被拉开,宋泽远的半个身子探了进来,林棉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秒,一道身影闪电般的闯进房间,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在她面前,林棉顿时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宋泽远,滚出去!” 时凛脸色阴沉不已,对着宋泽远低声吼道。 “小舅,你竟然真的有女人了?” 宋泽远吃惊的张大嘴巴,站在原地不想走,一个劲八卦的向他怀里瞅去。 林棉把脸紧紧埋在男人的胸膛里,丝毫不敢乱动。 宋泽远越看越觉得这个女人背影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想凑上前看仔细一点,却被时凛狠狠踹了一脚。 “我让你滚,没听见吗?” 他这次是真生气了,一向冷漠的眼神透着股可怕的阴鸷,似乎下一秒就要杀人了。 宋泽远不敢再看,只好悻悻离开。 “砰”的一声,卧室的门在他身后重重摔上。 宋泽远撇了撇唇,内心腹诽:切,平时看上去一副正经斯文的模样,私下里把女人带回家,比他还会玩! 直到外面没动静了,林棉才从时凛怀里退出去,一脸的惊魂未定。 “刚才谢谢你。” 要不是他及时的救场,她恐怕会死得很难看。 “你做这事,除了找我,还找过谁?”时凛突然冷不丁的问她。 林棉怔楞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了,我只给你打过电话。” 厕所的小广告上只有一个号码,她只记下了那一个。 时凛瞥了她一眼:“以后打电话长点心眼,多看看四周环境,隔墙有耳。” 林棉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红着脸点了点头。 宋泽远刚才在外面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原来是她打电话的时候泄露了,正好被宋泽远听到了。 还好他不知道她打出去的电话是他小舅的,不然……后果不敢设想。 “那……我就走了。” 林棉准备离开,突然想起她已经被他给拉黑了,又懂事的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我们之间……两清了。” 时凛:“……” 都两次亲密接触了,还搞得他们像陌生人似的。 林棉拧开房门,头也不回的离开,因为肚子疼的缘故,她走路姿势还有些歪歪扭扭的。 时凛扯了扯唇角,转头回去收拾床铺。 心想还真是够嫩。 也不知道以后嫁人了该怎么办。 第15章 实习机会 没多久,她就来到了一座独立且比她此生所见最豪华的房子还要铺张浪费的地盘,她捉摸着这里一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不如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看看房子里到底隐瞒了什么。 在往前踏了几步之后,数百道红外线突然照亮了她整个人,她把向前踏出去的脚立马缩了回来,旋即是响彻整个府院的惊天警报,她吓得头也不回的往前跑,隐隐约约的又听到了身后的声响。 “有人擅闯禁地,快追!!!” “砰砰砰……”连着三声枪响。 都打在了她刚刚跑过的脚底边,她哭爹喊娘的加快往回跑,“救命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来了!救救命啊……” 扯着嗓子吼了一阵子,身后一群人依然穷追不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的气息。 终于在这急速的奔跑当中,柯若溪一个趔趄,光荣的扑向了大地妈妈的怀抱,该死不死的是地面恰巧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来不及做出任何措施的就对着石头一撞……心想自己这张脸是保不住了。 剧烈的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瞬间的空白,然后抽出了全身的气力,无力的倒在了地面上,晕倒前依稀可见石头上还沾着自己的鲜血…… “终于追上了,哈哈,这娘们自己撞死在石头上了,老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杀手,嗯,为了以防万一,让我再补上两枪。” “你滚一边去,让我来补!” “去去去,你不就想向少爷邀功吗?!” 最后吵了一阵子,终算协商成功,其中一人走出作为代表,掏枪,将枪口对准了柯若溪的脑侧,正要扣动扳机时,手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震的麻痹不已,随之而来的是鲜血的迸溅和狂吼的惨叫声。 楚凌宇黑着脸,血腥的双眸瞪着那恐慌的几人,“还有谁碰了她!” 几人吓得蹚目结舌,结结巴巴的回答,“我我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人……” “楚轩,把他们杀了,一个不留。” “是,少爷。” ———————————————————— 醒来的时候,面前坐着一脸忧虑的楚凌宇,他的手还贴在她的伤口上,见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立即的将手抽了回去。 “你又晕了三天,不过一切事情我都处理好了,放心吧。” 柯若溪躺在露着海绵的软床,发着晦涩难以分辨的声音,“靠……疼西了,唉哦……” 下意识的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手指摸了几番,发现自己眉毛右上方破相了,她想到此一个急火攻心的又不小心按紧了自己的伤口,刹那间自作自受的抽痛让她不得已的又流下了痛哭的眼泪。 楚凌宇以为她在为自己的脸担心,所以又好心的加了句提醒,“楚轩说你头上的伤不会留疤的,别太担心了。” 听到这个可喜可贺的消息,柯若溪总算从悲剧的表情中分出一丝笑的像哭一样的微笑,“你这房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太恐怖了。” “枪支和毒品,还有一些药剂。” “……你放在这里不会被发现吗?” “这里非常偏僻,是我前几年临时搭建的仓库,不会有人来的。” “哦……嘶,脑袋还是好痛,要裂了……”柯若溪再度感觉到了痛意,两只手轻拍了拍伤口的边缘,低低的抱怨,“都怪那块可恶的石头,我一定要把它带回来用菜刀砍碎掉!!!” “还在疼吗?”楚凌宇缓慢而僵直地站起身,不等她回答,就以冰冷的口气吩咐着,“楚轩,进来给她换药,微微,你去准备晚饭。” 被他这么一叫,柯若溪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她的房间,而是楚凌宇的,她现在就躺在楚凌宇的床上?!天……反射性的摸摸自己,确认没事。 第16章 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 第16章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 秦礼说起这个就来劲了:“是啊,她是我们学校蝉联四年奖学金的优等生,小丫头很有潜力,优秀得很,是个好苗子。” “你看人准,你觉得她怎么样,能力够不够强?”秦礼凑上前问道。 时凛讥诮的扯了下唇:“把你们学校女生厕所的小广告刮干净,比什么都强。” …… 林棉回到宿舍,第一时间就给自己倒了杯水,把时凛给的药拆开送进嘴里。 “叮!” 手机屏幕亮起,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上有人转账一千元,室友慕桃的声音紧跟着从身后响起。 “棉棉,昨晚的兼职费我转给你啦,不过你怎么一夜未归,比我回来的还要晚?要不是你给我发了短信报平安,我差点以为你被流氓带走了!” 林棉收起药盒,脸红的撒谎:“我昨晚去便利店上夜班,想多赚点外快。” “你这也太拼了,都快成为二十四小时干活战士了,赚钱赚的不要命,难怪你黑眼圈那么深,一看就是一整晚没睡觉。” 听到这话,林棉的脸颊不由自主的泛红。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确实一晚上没睡觉,还辛苦得很…… “我确实好困,先上床睡一会,中午你喊我起来吃饭。” 林棉打了个哈欠,想着爬上床去补一觉。 “好好好,那你睡吧,我要出去和男神吃饭,就不陪你啦,等我中午杀回来带你吃顿好的!” 慕桃美滋滋的转了转身上的小裙子,脸上精致的妆容闪着微光,看上去格外甜美。 林棉忍不住的抿唇调侃她:“和男神吃饭?确定不是在热恋约会吗,你眼睛里的恋爱泡泡都快冒出来了。” “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懂,暧昧期的接触才是最上头的,尤其是那种双方都心照不宣的拉扯感,等热恋了就不好玩了。” 慕桃挑了挑眉毛,趴在床头跟林棉建议:“棉棉,我强烈建议你找个男朋友,谈谈恋爱什么的,不然像你这么老实巴交的女孩子,以后在感情里最容易翻跟头。” 林棉抿唇一笑:“我忙得很,才不想找男朋友。” “你啊,就是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不然保证会上瘾到无法自拔。” 男人的滋味…… 林棉脑子里回想起某些难以启齿的画面,动了动酸痛不已的四肢,默默的在心里腹诽。 她才没有上瘾呢。 等慕桃走后,宿舍里剩下林棉一个人,她换上睡衣刚准备补个觉,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林棉看了眼屏幕上跳跃的名字,立即开心的接起电话。 “爸爸,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我想闺女了,还不能打个电话问问吗?”林父慈祥的嗓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当然没问题,我也好想你啊爸爸,你的腿好些了吗?”林棉捧着手机坐起来。 “手术很成功,医生让我住院三个月,等康复之后就能走路了。”林父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兴奋。 瘫痪了几年,如今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站起来,他的期待简直掩藏不住。 “对了棉棉,我听你妈说,我的手术费是你打过来的,你还是个大学生,都没有毕业,哪里来的那么一大笔钱?” 果然只有爸爸才会注意到她这个穷学生的身份,而林家其他的人只会催着她打钱,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钱是哪里来的。 林棉抓了抓床单,强装轻松的说:“我前几天接了个私活,金主财大气粗,可有钱了,这是他预支给我的设计费,爸爸你就不用担心啦,再过一个月我就要实习了,到时候就可以赚更多的钱养你啦。” 林父听到她这番话,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爸爸不要你养,你能照顾好自己就行了,那个金主人不错,肯预支给你工资,你要好好跟着人家干,知道吗?” 想到“金主”早就把她拉黑了。 林棉窘迫的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聊了几句,电话那端的医生开始催林父做康复训练,林父只好不舍的结束通话。 挂掉电话,林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手指不小心划到通讯录,瞥见上面那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是她之前轰炸过的时凛的号。 她盯着手机看了半天,把时凛的微信和号码都删除了。 交易结束,银货两讫。 她和他不会再有任何的联系。 就当这是她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吧。 第17章 再次撞见他 第17章再次撞见他 接下去的几天,林棉又投身到忙碌的学业中。 时间过得很快,她的生活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平静到她甚至以为之前发生的荒唐事,都是一场梦。 转眼就到了实习期。 这期间宋泽远撞见林棉几次,但态度上收敛了很多,除了调侃几句也没敢动手动脚了。 看来他那个小舅的威慑力还挺大的。 …… 林棉这几天都在找房子。 她要实习了,正好放了暑假,学校的宿舍会关闭,她需要自己找个房子搬出去。 林棉本来准备和慕桃合租,但慕桃和她的暧昧男神确立了关系,变成男女朋友,两个人亲亲密密的住在一起了。 林棉不好打扰她们,只好一个人去找。 学校附近有个拆迁小区,看上去有些古老破旧,里面有很多出租房,因为价格便宜的关系,不少刚毕业的学生都住在那里。 林棉用了半天时间就找了个小单间,一室一卫,简简单单,虽然小了点,有些迈不开腿,但她还是很开心。 因为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单独的小房间。 交了房租和押金,她当晚就拖着行李搬进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躺上了床。 “嗡嗡嗡——” 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林棉从床上翻起来,看了眼屏幕上闪烁的名字,顿时做的端端正正。 是秦礼的电话! “喂,秦老师……” 电话那端,秦礼的嗓音幽幽传过来:“林棉,听说你今天搬出去了,不在学校住了?” “是的秦老师,我找了个小房子,方便以后上班住。”林棉如实回答。 她这一个月因为实习被内定的缘故,和秦礼的联系就比较多,更多的是在为实习做准备。 “那好,正好我手里有个项目启动,从明天开始,你就来上班吧,我让人给你办理入职手续。” 秦礼给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好,谢谢秦老师,我明天一定准时去报道!” 林棉连声应下。 挂了电话,她内心雀跃的在床上滚了两圈,秦礼的公司是全市有名的建筑设计集团,如果能顺利进去,必将前途无量。 说不定到时候北城也会有她设计的地标建筑。 林棉希冀的想着,渐渐进入梦乡。 …… 次日,林棉早早的醒来,坐着地铁赶往秦氏集团。 由于第一天上班,她有些紧张,早上还画了个淡淡的妆,连早饭都没吃。 入职办理的很顺利,前台同事带着她熟悉公司环境,然后安排工位。 “林小姐,这里就是你的工位,你的顶头上司就是我们秦总,他会亲自带你,你在这里等一下就好。” 林棉点点头,礼貌道谢:“谢谢。” “不客气,秦总一会就来,你先熟悉一下环境。” 前台安排完全部工作,便转身走了。 林棉坐在工位上,四下看了看,这一层办公室的人很少,工位上基本都没人,她的旁边便是秦礼的办公室,这会大门紧闭,没有人。 她这个位置,更像个小助理的职位。 能做秦礼的助理,那也是天大的幸运了。 不多时,秦礼便来了。 他今天依然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服,单手插兜,眉眼挂着笑,看上去懒懒散散的。 “棉棉,早。” 林棉立马站起来打招呼:“秦总早。” “别那么见外,你是我的学生,随意一些就好,入职手续都办好了?”秦礼问。 林棉点头:“都办好了。” “那正好,你跟我出去一趟,今天正好有个设计项目,我带你去锻炼锻炼。” 秦礼大手一挥,示意她跟上。 实习第一天就有项目可以参与,林棉的内心激动又窃喜,她连忙积极的跟在秦礼身后。 半个小时后,秦礼的车停在北城医院门口。 林棉看着这栋熟悉的大楼,莫名感觉有些心跳加快。 这医院…… “棉棉,跟上。” 秦礼已经下车了,林棉回过神,连忙推开车跟上去。 秦礼熟门熟路的一边走,一边跟她说:“我们目前的项目,就是负责这家医院的建筑翻新,以及内部重新设计,所以先带你来踩踩点,后期你要跟着设计师一起来测量。” 林棉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她跟着秦礼左拐右拐,看完了整个医院的内部设计,最后来到了内科大楼。 林棉看得入神,不知不觉的往走廊走去。 经过一个楼梯间时,她抬手推门看进去,下一秒,就猝不及防的对上一双清冷幽深的眼眸。 是……是他? 林棉的心脏骤然停顿! 第18章 为她把脉 第18章为她把脉 男人一身白大褂,大刺刺的坐在楼梯上,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一根烟,火星子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他抬眸,漫不经心的盯着她,吐了一口烟圈。 “找我?” 他的嗓音清冷而寡淡,夹带着一丝抽烟后的慵懒暗哑,即便是在这种地方突然见到她,神色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诧异。 林棉连忙摇头,硬着头皮打招呼:“好巧啊,时医生,我是来工作的,我的实习项目正好在这家医院。” 怕他不信,她还特意晃了晃手里的测量工具,证明自己不是在缠着他。 在她的印象里,他这样的人应该最烦被女人纠缠了。 时凛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工具上,看了两秒没说什么,而是抬手掐灭了烟,把楼道的测量位置让给她。 “量吧。” 他言简意赅的丢下两个字。 林棉顿时会意,道了声谢,然后拿着工具走进楼道。 正巧这时,秦礼从后面跟了进来,他看到时凛,好看的眉梢挑了起来。 “呦,时医生这会儿不去坐诊,在这里偷懒呢?” 时凛揉了揉眉心,语气惯常的清冷:“刚做完一台手术,出来放放风。” 秦礼了然:“理解理解,你们做医生的精神压力大嘛,偶尔放松发泄是应该的。” 林棉在后面一边干活,一边竖着耳朵听着。 原来像他这样冷静镇定的医生也会有精神压力,怪不得每次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都那么野,估计都发泄到自己身上了吧……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小徒弟,叫林棉,你上次在八方城见过的,还有印象吗?”秦礼热心的介绍道。 时凛瞥了一眼林棉,内心一阵无言。 何止见过…… “棉棉这孩子比较老实,以后会经常来医院做测量,你帮我多多关照她。”秦礼眨了眨眼睛,跟他打招呼。 时凛的眸色顿了下,不轻不重的点了点头,嗓音平仄无波:“知道了,时间到了,我要去坐诊了。” 他转身想要往外走,秦礼突然一拍脑门,扭头对林棉说道: “对了棉棉,你不是肚子疼吗,正好让时医生帮你看看,反正他也要坐诊的。” 林棉肚子疼这件事,是他早上无意间发现她时不时捂着小腹,询问之下才知道这是她的老毛病。 不过,时凛医术精湛,倒是可是顺手帮忙诊断一下。 林棉听到这话,顿时毛骨悚然,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秦老师,我这个是老毛病了,不用麻烦医生的。”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时凛掀起眼帘,漫不经心的问道: “哦?怎么个疼法?” 这话好耳熟,上次他也是这么问的。 林棉立即窘迫起来,耳根微微发热:“就是胃病而已,老毛病了。” “胃病也要好好治,让时医生给你开点药,好好养养。”秦礼在一旁帮腔。 “好啊,那就去我办公室。”时凛丢下一句。 这下,林棉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了,被秦礼热心的拉去了时凛的办公室。 还是上次的那间诊室,短短几天,墙上又多了两面锦旗,都是家属赠送的感恩旗。 林棉默默地看着上面的字,对他的医术多了两分敬畏。 他的医术确实很好,上次她肚子疼,他开的药又便宜又管用,只吃了一顿就有了明显的好转。 “坐下,手腕伸出来。” 听到男人的话,林棉听话的坐下来,把手腕伸过去。 时凛抬起手,温热而有力的指尖摁在她的脉搏上,力道不轻,沉沉重重的,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林棉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不敢乱动。 她一直以为他是西医,没想到他居然会把脉,她一直对中医有种莫名的崇拜感,这会儿看到男人清晰分明的面部轮廓,认真专注的神色,连同他指尖散发出来的阵阵温热。 她的脸有些发烫。 时凛认真听着她的脉搏,眼睛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手腕上。 女人很瘦,也很白,近乎透明的肤色能够看到她青色的血管,手腕细细软软的,仿佛一只手就能捏断。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单手就能捏住她的两只手腕…… 时凛的眸色渐渐有些晦暗。 连同力道都似有若无的加重了些。 第19章 你怕我? 第19章你怕我? 直到感知到她若隐若现的情绪,他才回过神来,面色平静的松了手。 “心跳有点快。”他掀起眼帘:“紧张什么?” 林棉的耳根顿时红了起来:“我……没有。” 果然在中医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连心跳加快就被他诊断出来了。 “脾虚,湿气重,肠胃功能弱。”时凛继续说道:“吃垃圾食品对肠胃不好,尤其是泡面。” 啊? 林棉没想到他连这都能看得出来,甚至精准到她吃了什么食物。 “棉棉,你平时就吃泡面吗?”秦礼在一旁多嘴问她。 林棉不好意思的承认:“学习太忙的时候,就凑合一口,可能吃的有点多吧。” “这可不行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年纪轻轻正是养身体的时候,怎么能瞎凑合呢,难怪你会肚子疼。” 秦礼在一旁皱起了眉头:“时凛,你给她开点胃药吧,我看这丫头干起活来就不要命,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下次指不定又去吃泡面。” 时凛在电脑上敲击几个字,然后淡淡的说道: “胃是靠养的,吃药没用。” 他顿了下,再次补充道:“不过一直这样下去,容易发展成十二指肠溃疡,慢性胃炎,胰腺炎以及……胃癌。” 听到胃癌两个字,林棉吓得抬起眼眸,正好撞上了男人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这副揶揄的眼神,和上次给她科普时没什么两样。 都是在吓唬她。 林棉咬了咬唇,闷闷的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吃饭的。” 毕竟‘癌症’这种词从医生嘴里说出来,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她是个正常人,她当然怕死。 “那正好,饭点到了,棉棉你跟我去吃饭吧,我记得附近有家家常菜还不错,正好给你养养胃。” 秦礼看了看时间,热心的带林棉下去吃饭。 临走时,他顺口问了下时凛:“你要不要一起?” 时凛站起身:“好。” 秦礼:“???” 不是,刚才是他听错了吗? 时凛在医院时向来是个工作狂,一天到晚都不会出这栋楼,中午休息的时间更是约不出来。 他本想客气一下,没想到时凛这么干脆就答应了? 这还是那朵高岭之花时医生吗? “还不走?” 时凛已经脱掉白大褂,里面是一套裁剪工整的白衬衣,他没有系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小片锁骨,禁欲的气息里增添几抹性感。 林棉看了几秒就仓皇的移开视线。 不得不说,这男人太具有吸引力了,惹得她总是不知不觉就去看他,一看到他,脑子里就会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些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她的耳根就更烫了。 “行,那就坐我车,一起走。” 秦礼挑了挑眉,冲着林棉招招手:“棉棉,跟上,我们今天就请时医生吃顿饭,权当他的诊脉费用。” 林棉连忙跟在秦礼身后,全程低头躲着他,甚至连上车都坐在副驾驶里,让时凛单人坐在后排。 并非是她不喜欢他。 而是……她一直记得他的态度。 他把她拉黑了,就是不想有任何瓜葛的意思。 所以她时刻自觉地跟他保持距离,做出一副陌生不熟的样子,毕竟拿了人家的钱,就要遵守人家的要求。 * 这家餐厅位置不远,坐落于医院附近的商业区。 秦礼洋洋洒洒的点了不少东西,为了照顾林棉,他大多数点的都是养胃餐,还特意在餐桌上请教时凛。 吃饭时,他便一个劲儿的给林棉夹菜。 “棉棉,多吃点,你太瘦了,干我们这行以后可是要东跑西跑,人要壮一点才抗造。” 林棉受宠若惊,连连点头:“谢谢秦老师,我自己夹就好。” “好,你随意吃,别客气。” 秦礼看着她仿佛是在看养成系的闺女一样,笑眯眯的。 林棉便自觉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似乎是时凛推荐的菜很合胃口,又加了蔬菜汤,她一碗米饭下肚,感觉胃里舒服多了。 吃完饭,秦礼去买单。 林棉便趁着空挡去了一趟洗手间。 等她洗完手刚出来,一道颀长熟悉的身影靠在洗手间门口,堵住了她的去路。 林棉看清男人的脸,瞳孔瞬间扩大,有些局促不安。 “你……” “你怕我?” 时凛偏过头,漆黑深沉的眼眸直白的盯着她。 第20章 秦礼不是你能招惹的 第20章秦礼不是你能招惹的 “见到我紧张什么?”他单刀直入的问她。 “我没有……”林棉只觉得尴尬。 他们两个之间的交易关系,本来就见不得光,她不躲着走,难道还大大方方的跟他打招呼吗? 时凛显然没想放过她,他抬脚,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颀长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人抵在洗手台上。 林棉下意识的往后退,直到后腰撞上了大理石的台面,再无退路。 男人微微低头,棱角分明的脸逼近她:“躲着我,是因为钓到了别人?他比我更大方,给你的价格更高?” 林棉倏地睁大眼睛,一秒就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是我的领导和老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之间很清白。”林棉忍不住的解释。 虽然她很怯懦,胆小又社恐,但她不允许别人这样亵渎秦礼。 秦礼是她遇到最温和,最善良的好老师。 时凛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他再次逼近她,周身强大的气场将她团团包裹住,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忠告。 “秦礼不是你能招惹的,明白么?” 林棉皱了皱眉,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时凛便上前一步,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落进她的耳中。 “要是再缺钱,我可以允许你来找我做交易,毕竟是老熟人,彼此的契合度也高,表现好了,我给你加价。” 林棉的脸色“唰”的一下涨红无比。 她抬手用力的推开他,只感觉耳根一阵阵发烫,脑子里嗡嗡一团。 “我、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到此为止吧。” 她说完,慌不择路的逃出洗手间。 直到出了大厅,胸腔里的一颗心还在砰砰直跳,林棉伸手怕拍了拍烫红的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居然在厕所里,被男人调戏了! 表面上斯斯文文的禁欲系医生,没想到说话的尺度那么大! 正巧这时,时凛也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秦礼付完账回来就看到林棉这副模样,不由得怨怪时凛。 “你刚才干什么呢,怎么把我家小助理弄得满脸通红,她脸皮薄,是个乖孩子,你别逗她。” 时凛扯唇,低低念叨:“是吗,乖孩子?” 乖到半夜主动爬上他的床? 秦礼解围道:“棉棉你别理他,他这人就是这样,平时直来直去的没什么情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林棉哪敢跟他一般见识。 她躲着都来不及。 出门的时候,男人修长的小臂不经意的触碰了她的手,林棉连忙缩起手指,感觉像是被电流蹿过。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的。 但……她现在各种感官都万分敏感。 似乎一遇到他,她所有的冷静和镇定都土崩瓦解,连全身的毛孔都扩张了两倍,实在是奇怪。 …… 下午,秦礼把他们送到医院,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 离开前,他把林棉交给另一个师傅帮忙带着,林棉便跟着师傅继续做她的测绘工作。 由于整个医院里的格局要大改,林棉负责整个三层的测量数据。 其中就有整个内科办公室,还有时凛上班的那个诊室。 林棉磨磨蹭蹭,把三层所有的建筑和地形都测量完毕,这才慢吞吞的来到了时凛的诊室。 好在男人面前有病人,一时顾不上她。 说明缘由后,林棉便拿着工具埋头苦干,一头扎进工作里。 余光一瞥,便看到了内室里的那张诊床,林棉不由自主的想起上次躺在上面,撩开衣服被他摁压肚子的画面。 男人手指的力道和温度仿佛还刻在她的身上,温热,沉重,有厚度。 她脸色微红,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 林棉继续投身到工作里。 她个子低,单手举着长尺,踮着脚尖去够天花板,短短的T恤因为她的动作抬上去,露出小半截白皙的腰。 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捏断。 时凛打发走患者,余光不着痕迹的瞥了她一眼。 只一眼,便挪不开了。 第21章 委屈痛苦 第21章委屈痛苦 她的腰身细白,身段玲珑,黑色的T恤映衬下,越发显得她的皮肤白皙细嫩,只一眼便令人无法挪开。 时凛的目光落在她的细腰上,然后是胯骨,小腿,脚踝…… 每一个都能捏在手里。 林棉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侵略性的视线。 她量完了尺寸,在本子上记录下来,正想要收工具,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摔去。 林棉睁大眼睛,下意识惊叫出声。 眼看就要栽倒下去,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伸出来,轻巧的揽住了她的腰。 男人的俊脸近在眼前,身上的白大褂与她贴近,鼻尖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谢、谢谢。” 林棉脸红的撑起身子,向他道谢。 然而时凛并没有放开她,大手握着她的腰身,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最近不缺钱了?” 林棉愣了下,耳后很快的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脸色不受控制的窘迫起来。 她用力推开时凛,与他保持一段距离,语气坚定的说道: “不缺了,以后都不会缺了,时医生,谢谢你在我困难的时候帮了我,但那只是个交易,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 时凛早料到她会这样说,清冷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波动。 正巧这时,林棉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屏幕,是妈妈打过来的。 林棉不想再待在这里,收好她的工具箱,握着手机仓皇的逃离了诊室。 诊室里空下来,时凛望了望空荡荡的手心,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底那股莫名的邪火压下去。 不过是个青涩的小丫头,不过是短短的两晚而已,他竟有些莫名上瘾。 真是见了鬼了。 无人的楼道里,林棉握着手机坐在楼梯间,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你哥找了份编制工作,半个月后就能上班,但是要六万块的介绍费,听你爸说你现在是大设计师了?你想办法凑点钱打过来。” 林棉听了一阵头大:“妈,我才刚工作,哪有那么多钱?” “装,你那个学校都是高材生,听说毕业出去都是年入百万,你怎么会没钱,区区六万块你都拿不出来?” 林棉头疼的解释:“我现在只是设计师助理,拿着死工资,还在学习阶段,哪有那么容易赚到钱,我哥比我工作还早,他总该有存款吧?” 对面的林母一听,脾气更大了。 “我不管,你能给你爸凑够手术费,也得给你哥凑钱,你是全家供出来的大学生,咱家两个男丁你不能不管。” 林棉:“……” 林母继续骂她:“我告诉你,要么你就给我打钱过来,要么赶紧给我回来结婚,人家隔壁小赵嫁人彩礼还有三十万呢,要你一个一穷二白的死丫头有什么用!” 林棉越听越生气,鼓起勇气反驳:“我是不会回去的!” 她好不容易苦读十二载,终于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打死她都不会回去结婚! 以前挨骂受气都是为了爸爸,她忍了。 可现在爸爸的腿已经痊愈了,她不想再忍下去了。 “死丫头,反了你了是不是?你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你有本事给我回来,看我不抽死你!” 电话那端还在骂骂咧咧,情绪极为激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活撕了她似的。 林棉狠心的挂断了电话。 世界终于安静了。 她靠在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用了很久才缓过劲儿来,尽管她已经习惯了那些难听的话,可每次打完电话,她还是会忍不住的难受闷堵。 手机铃声还在不断的响起,像是催命符一样。 只要她不接就誓不罢休。 林棉干脆直接关机。 她在楼道里坐了一会,整理好情绪,这才拎着工具箱出去。 结果撞到了饭点,刚出去就在电梯口碰到下班出来的时凛。 他双手插着口袋,和陆知白慢慢悠悠的等电梯。 此时的他脱了白大褂,一身灰色的休闲装,长腿笔直,气场清冷。 很容易就吸引到一群小护士的目光。 第22章 禁欲系帅哥 第22章禁欲系帅哥 林棉趁着他没发现自己,连忙转移方向,去另一头的走廊坐电梯。 “棉棉,我找你找得好苦啊,你手机怎么关机了,要到饭点了,秦总还嘱咐我要按时带你吃饭呢。” 刚上电梯,就撞上了今天带她的设计师陈田田。 林棉满怀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田田姐,我的手机自动关机了,我本来也打算到食堂找你的。” “正好正好,你跟我一起去食堂,秦总说你胃不好,让我盯着你吃饭。” 陈田田挽住她的手臂,两人一起出了电梯。 因为是工作人员的身份,医院给她们办了食堂卡,到了饭点可以直接刷卡吃饭。 林棉端着饭盘找了个位置坐下,和陈田田一起用餐。 周围忽然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似乎是在讨论某个人物,她好奇的抬头看向声源,一眼就看到人群里的那抹清冷的身影。 他居然也来食堂吃饭? 倒是和他的气质有几分违和。 不远处,时凛站在窗口前打饭,只有简单的几样菜,他单手端着盘子找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下,就在林棉的不远处。 在餐桌落座时,时凛忽然抬头,掀起眼帘瞥了林棉一眼。 那一眼,颇有些意味深长。 林棉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连忙低头躲过去,埋头往嘴里扒饭。 一旁的陈田田偏偏跟她聊起了八卦。 “棉棉,你的左上方十点钟方向,那个帅哥刚才看了你一眼哎,你和他是不是认识?” 林棉不用抬头就知道她说的是谁,连忙埋头否认。 “我不认识……” “他可是三楼内科主任,公认的高岭之花,禁欲系帅哥,你今天去三楼测量是多好的机会,居然没碰到他,真是太可惜了。”陈田田感叹。 禁欲系帅哥? 林棉往嘴里塞着米饭,心里默默吐槽。 “棉棉啊,我跟你说,咱们做设计的要灵活一点,下次如果遇到了那两个帅哥,你有机会就赶紧加微信,看他们的穿着就知道身家不菲,这些都是我们的潜在优质客户,懂吗?” 陈田田在一旁给她上思想课。 这丫头乖乖软软的什么都好,就是有点老实巴交的,不懂得主动。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田田姐。” 林棉表面上答应的认认真真的,实际上在心里叹了口气。 加微信是不可能了。 人家早就把她的微信拉黑了。 拉人脉真是一项吃力的活儿啊。 另一边的餐桌上,陆知白饶有兴趣的调侃时凛。 “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时大主任一个万年不来食堂的人,居然主动请我吃食堂,这动机未免太明显了。” 时凛漫不经心的扒拉着盘中的菜,淡淡开腔:“哦?我能有什么动机。” “装,继续装。”陆知白嗤笑他:“从进食堂到现在过去了十分钟,你的视线往人家姑娘身上扫了不下三次,司马昭之心,你到底是来吃饭的,还是来吃人的?” 时凛勾了下唇,不置可否。 看他罕见的没有解释,陆知白心里便明白了。 “怎么了?贼心大动了?” “吃你的饭,不该问的少问。”时凛堵住他的嘴。 “你看你,二十多岁的老男人了害羞什么,喜欢就是喜欢,那丫头看上去呆呆傻傻的,没想到能让你念念不忘,难道她很会玩,花样多,滋味还不错?” 陆知白有些跃跃欲试了。 时凛听着他这番话,莫名有些心烦意乱,他放下筷子,眉心淡淡的蹙起,淡淡的忠告他。 “我们俩最好不要找同一个女人。” “为什么?” “膈应。” 陆知白:“……” 第23章 又遇见了 第23章又遇见了 因为昨天打电话的事情,林棉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期间她不敢耽误工作进度,开了一会手机,刚开机林母的电话轰炸都打了过来,铃声一阵接一阵的响。 她没办法,只好继续关机。 昨天把三楼测量做完了,今天一整天她都待在六楼,再也没有见到时凛的身影。 晚上下班,秦礼突然出现在医院里,亲自来接林棉。 “秦老师,您怎么来了?”林棉看到他还挺惊讶的。 “我忙完了,特意过来接你吃饭,你这丫头总是不好好吃饭,让人操心,我能不来盯着吗?”秦礼半开玩笑的说。 林棉就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她才上班两天,就总蹭秦礼的饭吃,而且每一顿都是大饭店的规格,放在以前上学的时候,她一年都不敢这么造。 “秦老师,其实我的胃没有那么脆弱,医院给办了食堂卡,我这两天伙食都挺好的,总是让您破费也不好。” “害,一点小钱而已,算不上什么事。”秦礼摆摆手,丝毫没放在心上:“我来都来了,小徒弟今天就赏个脸,陪我吃一顿?” 他都这么说了,林棉当然无法拒绝,干脆的点头。 “好,那等我发了工资,一定请秦老师吃饭。” “那我可记住了,你欠我一顿饭。” 秦礼爽朗的笑了,然后亲自拎起林棉的工具箱,和她一起往外走。 “秦老师,工具箱还是给我提吧。” 林棉诚恐诚慌,让老板给她拎工具算是怎么回事儿? “这东西有够沉的,有男人在,哪有让女孩子拎的道理。”秦礼扬了扬唇,十分随和:“你跟着我走就行了,习惯就好,不要太有压力。” 林棉顿觉受宠若惊。 秦老师人真的挺好的,是她遇到过最随和最善良的老师了。 她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打气:林棉,加油,要好好干,回报秦老师! 到了地下车库,秦礼刚发动引擎,前面刚好加塞进来一辆白色路虎,那串车牌号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秦礼直接摇下车窗打招呼。 “时医生,这就下班了?” 时凛透过滑下的车窗,一眼就瞥见副驾驶里的林棉。 他的眼底凝了两秒,淡淡应声:“嗯。” 秦礼道:“我和棉棉去香叶阁吃晚饭,你去不去,要不要一起?” 时凛的目光再次滑过副驾驶的林棉,女孩甚至不愿意看他,很刻意的瞥过头,避嫌之意再明显不过。 呵,这么不待见他。 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时凛扯了扯唇,冷冽的移开视线:“不去,我有事。” 秦礼也没多问,点了下头:“那行,你先忙。”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驶出车库,白色的路虎很快消失在车流中,林棉坐在副驾驶上轻轻松了口气,整颗心都放了下来。 好险,幸好没有他。 否则……压力太大了。 她总觉得她和秦礼在一起的时候,时凛看她的眼神有种似有若无的犀利感,无形之中令她很不安。 “对了棉棉,你和时凛以前认识吗?”秦礼突然冷不丁的这么问。 林棉的心微微一提,摇头道:“不、不认识,秦老师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秦礼笑了笑:“不过他这人我了解,性格清冷寡淡,跟白开水似的,也不近女色,无趣得很,大概不会对你怎么样。” 林棉抿了抿唇,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忽然发现,他们好像都不太了解时凛。 至少在‘不近女色’这方面…… 半个小时后,车在香叶阁门口停下。 秦礼已经订好了餐位,林棉跟着他一起进去,这家店的格调要比上次的更高级,餐厅里飘荡着优美的钢琴曲,服务员彬彬有礼。 林棉还是第一次来这种高档餐厅,难免有些局促。 秦礼很照顾她,跟她介绍了这里的特色菜,又帮她点了几道菜,消除了林棉的选择困难症。 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 不多时,隔壁桌突然多出了两道身影,因为太过于瞩目,林棉抬头稍微瞥了一眼。 这一瞥就不淡定了。 第24章 他总是阴魂不散 第24章他总是阴魂不散 男人一身白衬衫黑西装,漫不经心的坐在座位上,很帅,很高冷,很轻易就能吸引四周异性的目光。 那张清冷寡淡的侧脸,她瞥一眼就能刻在骨子里。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女人妆容精致,身量高挑,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色连衣裙,看上去很是亲密。 时凛将菜单递给她,她便甜甜的一笑,低头去点菜。 林棉下意识的移开视线。 “呦,时医生,我说你怎么不跟我们去吃饭,原来是佳人有约了。” 秦礼也看到了他们,一脸坏笑的走过去打趣。 时凛浅浅勾唇,不置可否:“听到你们说这家餐厅不错,特意来尝尝。” 秦礼轻笑:“这家餐厅味道淡,养胃,我是特意带棉棉来的。” “哦,看来秦总对小徒弟挺上心的,区区养个胃,还要跑这么远来吃饭。”时凛意味深长的瞥了林棉一眼。 林棉只觉得他话里有话,不想搭理。 “自家小徒弟嘛,自然是要多上心一些,她可是我培养人才的独苗苗。” 秦礼眨了眨眼睛,四两拨千斤。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约会了,各吃各的。” 时凛扯唇,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 秦礼回到座位上,菜正好陆陆续续的上了,两人就开始用餐。 林棉一顿饭吃的如芒刺背。 从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隔壁男人的视线时不时的瞥向她,多少带着点故意的性质。 两人的视线有几次不经意相撞,她总是仓促回避。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刻意躲着他,他反而越阴魂不散。 跟玄学似的,很费解。 “棉棉?” 对面的秦礼喊了她一声,林棉连忙回过神。 “你喜欢吃甜食?我看到这盘小甜糕都快被你夹光了,他们家其他菜系也不错,你都尝尝。” 秦礼给她夹菜。 林棉受宠若惊:“谢谢秦老师。” “你已经毕业了,就不用叫我秦老师了,叫我名字吧。” 秦礼一副随性温和的气质,谦虚的一点架子都没有,莫名的令人觉得亲近。 林棉一脸惶恐:“那怎么好意思,这样太不尊重您了,我还是跟其他同事一样,叫您秦总吧?” 她听见公司里的人都这样称呼他。 “你不一样,你是我亲自带的人,要区分开来,不如叫我师傅吧,显得我们亲近一些。” 秦礼微笑的建议。 他都这样说了,林棉顺从的点点头。 “好,师傅。” 在设计行业,她作为一个新人,确实需要一个好师傅带着学习。 能够有幸被秦礼选上,她已经很知足了,自然很乐意认他做师傅。 吃完饭,秦礼便去付账。 林棉立马起来跟他一同离开。 经过时凛的座位时,秦礼打了个招呼,林棉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 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约会,她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觉得自己心虚。 出了饭店,秦礼临时接到一个电话,听上去挺急的。 “棉棉,你住哪里,我先把你送回去。” 林棉知道他很急,懂事的说道:“我住得有些远,这个时间点堵车太耽误时间,师傅你先去忙吧,我坐公交回去就好。” “这怎么行呢,我带你出来的,自然要把你送回去。”秦礼坚持。 “真的不用,坐公交很快的,事有轻重缓急,我可不能耽误你的急事。”林棉连连挥手。 秦礼还想说什么,但是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只能先妥协:“那就辛苦你了,你回去之后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嗯嗯,知道了。” 秦礼匆匆开车走了。 林棉查了下路线,自己去附近的公交站等公交。 远远的,她就看到餐厅门口走出两个身影,身材高挑的女人上了时凛的车,紧接着车子发动,白色的路虎从她面前驶过去。 林棉下意识的低下头,把自己躲起来。 看来,他有别的女人了,应该不会再找她了吧。 路虎开了一段路,时凛突然停下车,面不改色的对女人说: “我还有事,今天不能送你了,你自己打车吧,费用我报销。” 女人有些不情愿:“时医生,你都请我吃过饭了,我请你去私人影院看电影吧,有什么事不能等电影看完了再说?” 时凛蹙了蹙眉:“谁说要跟你看电影了,我只是单纯的跟你吃个饭,完成家里给我的任务而已,你别多想。” 女人不敢相信:“你……” “下车。” 第25章 你越界了,你知道吗 第25章你越界了,你知道吗 女人没想到他前后变脸这么快。 但眼前的男人她得罪不起,更不敢纠缠,他的手段在圈子里是令人闻之色变的,更何况他出生在北城时家,一个只手遮天的姓氏。 这种男人,宁愿远离也不可得罪,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女人只好失落的下车离开。 时凛转过方向盘,绕了回去,最后停在公交站旁边。 果然看到林棉还没走,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等公交。 “上车。”他降下车窗,言简意赅。 林棉看到他惊讶了一秒,又看了看他的车里,副驾驶座已经空了,没有人。 刚才那个女人走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无缝衔接? 林棉一瞬间不想上去,摇了摇头拒绝他:“我坐公交回去。” 时凛继续道:“上来,我有话问你。” 他和她之间能有什么话? 林棉才不会相信他,她往后退了两步,抗拒之意很明显,就是不想上他的车。 时凛有些不耐烦了:“林棉,你听不懂我的话?” 林棉抿了抿唇,后背靠在公交站的牌子上,不挪一步,也不说话。 犟头犟脑的。 她不上车,他就不走,两个人就这么干耗着。 直到后面的车开始催促,按着喇叭滴滴响。 可时凛像是没听到一般,分毫不动,死死的等着她。 “妹子,你快上车啊,小两口有什么事上车吵行不行,不要挡路啊。” “就是,没有道德啊!” 后面的司机扯着嗓子开始催促,引来了一波司机的吐槽。 林棉脸皮薄,到底是耗不下去,只好妥协的拉开车门上车。 她本来想坐后面,但拉了半天车门,没拉动,只好认命的拉开副驾驶坐进去。 “系好安全带。”时凛提醒她。 林棉扯过安全带系上,路虎“嗖”的驶出了公交站。 过了一个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时凛冷不丁问她:“你和秦礼是什么关系?” 林棉没反应过来:“?” 时凛冷哼:“香叶阁,高档餐厅,一顿晚饭能抵你半个月的工资,你以为秦礼对谁都这么上心?” 林棉皱眉解释:“他说了,我是他的徒弟,他才会多照顾我一些。” 这种鬼话,也就骗骗她这种缺心眼的大学生。 时凛手指敲着方向盘,语气冷冷的:“我再警告你一次,离他远点。” “为什么?”林棉觉得他莫名其妙。 她和秦礼之间的关系,还轮不到他插手吧? 明明都已经结束交易了,还这么多管闲事,她真的搞不懂。 “他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在好心给你忠告,林棉,不要不听劝。” 时凛的眉心蹙起来。 “……” 林棉懒得跟他说,说也说不过,解释也不听,她索性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绿灯亮了,路虎重新上路。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时凛隐约觉察出来,这女人表面上乖乖顺顺的,实际上骨子里犟得很。 只是她脾气软,擅长用沉默的方式抵抗。 他单手捏了捏眉心,换了个话题。 “你搬家住在哪里?” 林棉心脏提起:“你问这个干什么?” “送你回去。”时凛瞥了她一眼,有些无奈。 林棉看了看外面,车已经上了高架桥,她只好报地址:“万水庭小区。” 时凛搜了下导航,然后回想起来,那是一片安置小区,隔断房很多,鱼龙混杂,平日里乱得很。 没想到她租在那种地方。 他定位好导航,车开了过去。 四十分钟后,路虎停在了小区楼下,此时正是夜生活的开始,小区外摆满了各种小吃摊子,油烟味飘在空气里,商贩们扯着嗓子吆喝。 有不少人出来喝酒,撸串,闹闹哄哄的。 时凛的路虎在这一片显得格格不入。 林棉没有让他进小区,而是靠路边停下,因为小区里的路况更差,人还杂多,一不注意就会蹭到人。 “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林棉礼貌的道谢,想拉开门下车。 下一秒就听见“咔嚓”一声,车门落锁了。 她不由得扭头看向男人,满面疑惑不解。 “我再说一遍,离秦礼远一点,带着点提防心,明白吗?” 他三番五次的这样说,林棉真的有些生气。 她吸了一口气,语气不悦的看向时凛:“时医生,离谁近,离谁远,这是我自己的事,不能因为你跟我之间有过交易,就连我的人际关系也要管,你越界了,你知道吗?” 第26章 林棉,你挺有骨气 第26章林棉,你挺有骨气 时凛没想到她竟然还敢还嘴。 他的脸色黑了两个度:“林棉,你嘴硬了是吧?” 林棉鼓起勇气继续说:“我说的是实话,而且秦礼老师对你那么友善,你却三番两次的在背后说他坏话,挑拨离间,时医生,恕我直言,我要远离的是你才对。” 时凛捏紧方向盘,小臂上的青筋直跳。 好啊,很好! 她居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一只软兔子说咬人就咬人,简直毫无预兆! 看来她之前那副软趴趴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时医生,请开锁。”林棉硬邦邦的丢下一句话。 时凛偏头盯着她,昏暗的车厢里,他的眼神漆黑犀利,仿佛要将她里里外外看穿似的。 林棉挺直脊背,丝毫不惧怕的和他对视。 她躲了两天,已经躲累了。 人在最崩溃的时候也是会爆发的。 “林棉,你挺有骨气。” 时凛忽然冷笑,硬生生的吐出几个字。 “咔嚓”一声,车锁被他打开,林棉来不及细想他话里的意思,拧开门就跳下了车。 似乎怕他追一样,她的身影飞快消失在小区里。 时凛坐在车里,烦躁的点了一根烟,抽了几口觉得更烦躁,他又把烟头摁灭。 想起那女人刚才一堆噼里啪啦的话,他闭了闭眼睛,低声吐出一句脏话。 那么有骨气,真想摁住她往死里欺负。 看来上次还是下手太轻。 林棉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家,她靠在门口,拍着胸膛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刚才那些话是她一时头脑发热说出来的,现在想想确实太难听了,那个男人应该会气死吧。 不管了。 反正他都有别的女人了,就当做彻底撕破脸了吧,以后见到他绕远点就行。 林棉冲进浴室洗了个澡,又换了身睡衣,这才一身疲惫的躺在床上给手机开机。 刚开机,就有无数条短信跳出来。 微信里也有一长串语音轰炸。 都来自同一个人——林母。 林棉随意点开几条,里面的污言秽语不断,各种诅咒谩骂不断,最后实在没辙了,就用上了最无耻的威胁。 “别以为你关机了就能逃过去,明天之前你要是不把钱给我打过来,我就亲自拿着刀去你学校自杀,血溅当场,这都是你逼死我的!” “我死也要把你毁了,让全网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不孝货色!” “我死了,你爸也别想好过!” 她越说越偏激,整个人接近发疯的状态。 林棉知道,她干得出来这种事。 当年林母跟她要的第一笔钱,就是拿着刀抵在爸爸的脖子上威胁她,后来鲜血直流,爸爸的脖子被割破了个大口子,林母的脖子上也是一条大血口。 鲜血汩汩的流,把地板和衣服都浸的湿透。 那次他们差点丧命,她也差点背上逼死父母的名声。 林棉这些年一直在这个阴影中度过,可每一次都逃不掉,一次认栽,生生世世认栽。 她闭了闭眼睛,打开微信,把剩下的钱全部转过去,然后敲了一行字。 “我只有这么多,再逼我也没有了,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 几分钟后,对面秒收款,终于消停了下来。 林棉翻出秦礼的微信,发过去一条消息,说自己到家了。 对方应该很忙,很久没有回复她。 她关掉手机,把头埋在被子里,巨大的疲惫袭上全身,仿佛四肢百骸的血都被抽干了。 以前每次被要钱,她都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 可如今,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咣当!”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摔门声,动静大的离谱,林棉被震得吓了一跳。 第27章 醉酒男 第27章醉酒男 “该死的,那个臭女人又背着老子出去勾搭男人……” 外面继续传来男人醉醺醺的叫骂,然后响起各种摔东西的响声,声音大得连她的门都在震动。 林棉意识到是隔壁的邻居回来了。 她租的只是个小单间,和其他两个邻居共用一个客厅,隔壁恰好住着一对中年夫妻,男的经常半夜喝醉酒回来骂骂咧咧,偶尔还会摔东西。 因为隔音效果不好,她每次都会被吵醒。 有几次那个男人还把酒瓶子砸在她的门口,导致她半个晚上都提心吊胆的。 但这种地方房租便宜,自然又乱又混杂,她没没办法。 林棉听着外面骂骂咧咧的动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眼下她也没有钱租更好的房子,还是忍忍吧。 外面的男人砸了好一会儿东西,才渐渐安静下来。 林棉松了口气,刚想关灯睡觉,她房间的门突然被“砰砰”的敲了几下。 林棉吓得从床上坐起来。 “砰砰砰!”敲门声继续响着。 “谁?”林棉警惕的问道。 外面传来男人醉醺醺的大着舌头的声音:“是我,你邻居啊,小姑娘开个门。” “你有什么事?” “有事找你啊,你开门,我进去跟你说。” “我不方便,你有什么事隔着门说吧。”林棉警惕的不开门。 外面的男人有些不耐烦了,“砰砰砰”的又敲了几声门,声音大大咧咧的。 “小姑娘,大家都是邻居的,认识认识不行吗,你先开门,我们交个朋友,你是大学生是吧,老子还没交过大学生呢!” 林棉听着这话,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她揪着被子大声的喊道:“我不想认识你,你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门外的醉酒男人犹豫了一下,然后重重的踢了门一脚,破口大骂。 “该死的,老子进过局子多少次了,还怕你报警啊,有能耐你就报啊,老子今天非把门弄开不行。” 门被踹的震天响,林棉吓得的从床上下来,抓起桌上的剪刀,哆哆嗦嗦的站在窗边。 外面的谩骂声还在不断,门把手被拧得咔咔响,仿佛下一秒男人就会破门而入。 林棉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房间里没有什么防身的武器,这里处在十几层,外面的其他邻居明显还没有回来,她大喊大叫也没有人会帮她。 林棉情急之下从床上翻出手机,颤抖的摁下报警电话。 熟不知她因为太过紧张,手指哆嗦的滑到了通话记录里的某个号码,闭眼拨了过去。 “喂,派出所吗,万水庭小区三幢一单元一一零九,有人要骚扰我,在外面砸门……” 话音刚落,只听“咣当”一声巨响,房间的门被男人重重踹开了! 外面的醉汉满身酒气,眼神浑浊,直勾勾的盯着她一步步走进来。 “你别过来!” 林棉举着剪刀吓得大喊。 “呵呵呵,叫啊,一会有的是时间让你叫!” 醉汉粗声粗气的猛地向她扑过去,林棉尖叫着握紧剪刀向男人捅过去,男人颠颠躲开,然后夺过她手里的剪刀,狠狠把她压在床上。 手机掉落在地板上,林棉拼命的想要挣脱,被男人又肥又恶心的身子牢牢压住。 “再动老子就杀了你!” 男人把剪刀尖抵在她的脖子上,恶狠狠的说。 手机的另一端,时凛听到电话里的动静,一张脸瞬间阴云密布,冷得可怕。 “林棉?” 他对着手机叫了几声,那端没有丝毫反应,听筒里只传来断断续续的挣扎声…… 他直接调转方向盘,快速往林棉的小区赶去。 林棉被醉汉重重压在床上,一双油腻的大手在她身上乱摸,恶心的酒味充斥着头她的鼻腔,夹杂着一阵阵恶臭,她恶心的一阵反胃。 男人的动作还在继续,企图想要撕开林棉的睡衣。 她偏头狠狠的咬在男人的虎口上,男人吃痛的大叫,他扔掉剪刀,抬手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该死的,老子弄死你!” 林棉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她咬紧牙,慌乱间在床上摸过剪刀,狠狠的朝着男人刺过去。 若是被这样的人欺负,她宁愿死。 “啊……” 男人的腹部被她划破一血口,衣服已经破破烂烂,可他似乎更来劲了,瞪着猩红着眼睛,揪住她的头发,腥臭的嘴对着她压了下去。 砰—— 摇摇晃晃的房门再次被踹开! 第28章 时凛来了 第28章时凛来了 一抹颀长高大的身影陡然闯进来! 他拽住男人的后衣领把他扯在地上,“砰”的一声,结实的拳头对着他的脸招呼上去。 一拳又一拳,狠得要命。 “啊啊啊……” 男人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躺在地上痛苦的大声呻吟,不多时满脸都沾满了鲜血,整个人将近半死不活。 直到男人的叫声渐渐弱了,时凛冷着脸又狠狠的踹了他几脚,确定他起不来了,这才站起身去看林棉的状况。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林棉急促的喘着气,揪着床上的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起来,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时凛看她半张脸都肿了,上面印着巴掌印,长发凌乱的披散下来,神色呆滞,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他上前拉开被子,扯过床单把她裹住,抱起她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凛余光瞥见地板上掉落的手机,他蹲下身捞起来,扔进她的怀里。 …… 林棉被时凛抱着塞进车里,久久不能回过神,直到时凛要拉开她身上的床单,林棉狠狠一颤,反射性的躲开他的手。 “让我看看,身上有没有受伤。”时凛提醒一句。 林棉的情绪慢慢松懈,直愣愣的看着时凛,沙哑着嗓音说:“报警,继续报警。” 时凛说:“已经报过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你乖一点,把床单打开,让我检查一下身体。” 林棉摇着头说:“我没有受伤,我没事。” “脸上那么大一块巴掌印,还说没事?”时凛冷冷反问。 林棉咬着唇不语,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在副驾驶上缩成一团,低着头不肯让时凛碰她。 时凛深吸一口气,拿她没办法,只得把车里的空调暖气打开。 他的手上还沾着一手的血,散发着淡淡的腥味,他从车柜里掏出一袋酒精湿巾,细细的擦了一边手。 没过几分钟,楼下就传来一阵警车鸣笛声,一辆警车闪着灯停了下来。 是时凛在路上报的警。 时凛推开车门下去,在外面和警察交谈了一会,几名警察就上楼了,没过一会儿就押着刚才那个醉醺醺的男人下来了。 男人被押上警车,警察跟时凛确认信息,要受害者去警局做笔录。 时凛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车里。 “我先送你去做笔录,你现在的状态可以吗,能去警局吗?” 林棉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可以。” “那好,自己系好安全带。”时凛提醒她。 林棉默默的伸手系上安全带,前面的警灯闪烁开路,时凛的车就跟在他们后面。 路上林棉终于平静下来,擦着眼泪还不忘道谢。 “谢谢你。” 要不是关键时刻他闯进来,她的后果不堪设想。 时凛扯了扯唇道:“你亲自打的求救电话,我也不好意思不救,谈什么谢?” 林棉愣了两秒:“我明明打的报警电话……” 怎么会打到时凛的手机上? 而且她都把他的号码删掉了,手滑也滑的太精准了吧。 “报警报到我这里,看来你手滑的可以。” 时凛淡淡打趣了一句:“你运气好,手滑打对了,要是换个人,恐怕你现在已经……” 剩下的话他没说。 林棉后怕的打了个寒颤,更加用力的裹紧自己。 到警局,做完笔录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 因为证据确凿,那个醉汉暂时被关在看守所里,等他清醒了之后再量刑判罪。 折腾了一晚上,林棉已经筋疲力尽。 出了警局,一股凉风吹过来,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 时凛随后去开车,然后停在她的面前,林棉默契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路虎启动,缓缓离开警局。 “还回去吗?”时凛问道。 林棉点了点头:“回去。” 时凛调转方向盘,在路上拐了个弯。 “我们不顺路,太晚了,我要回八方城,你自己坐公交回去?” 林棉继续点头:“好。” 时凛便换了路线,把车开到了八方城。 路虎在车库缓缓停下,熄了火,不动了。 林棉见状,再一次认真的跟他道了谢,然后拉开车门想下去。 下一秒,手腕被时凛一把抓住。 “回去吗?”他又问。 “回去。” “不害怕了?”时凛眯起眼睛。 林棉抿着唇,长睫毛抖了抖,低着头闷闷的说道:“怕。” 发生了这种事,她不可能不怕。 而且房门也被踹坏了,今晚连反锁的功能都没有。 可是怕又怎么样,她没得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回去。 “会不会求人?”时凛冷不丁的丢过来一句话。 “嗯?”林棉没有反应过来。 时凛拽住她的手腕往回一拉,颀长高大的身躯顺势逼近,将她整个人笼罩在男人独特的气息里。 “求我,撒娇,让我带你回家。” 第29章 林棉相求 第29章林棉相求 林棉瞬间愣住了。 她实在没想到时凛会这样说,脑袋嗡的一下作响。 她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人家没说,她就绝不会开这个口,哪怕再害怕也不想给人添麻烦。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时凛。 她几个小时前刚雄赳赳气昂昂的跟他吵过架,他不厌烦她就不错了。 林棉有些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红着眼睛望着面前半生半熟的男人,动了动唇,她还是没骨气的说出来。 “求你,可以收留我一晚吗?”她想了想,又礼貌的加了一句:“如果太不方便就算了。” 时凛:“……” 他都把她带到家门口了,那么直白的明示了,还能不方便? 他黑着脸吐出两个字:“跟上。” 林棉裹紧身上的床单,默默的下车跟上他。 出了电梯,刷指纹进门。 时凛换了鞋便自顾自的进了客厅,林棉自觉地在鞋柜里翻出一次性拖鞋套上,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他的家太干净了,灯光明亮又高级,每一寸光线都像高高在上的审视,像是要把她里里外外的照透。 林棉整个人,她身上裹的床单,以及她身上破破烂烂的睡衣,都显得如同垃圾一样廉价。 她突然有些后悔跟他上来了。 在恐惧与自卑面前,似乎后者才让她更加难堪。 “把你那个破床单扔掉,去洗澡。” 时凛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件浴袍,抬手扔进她的怀里,林棉下意识的接住,往客房的浴室走去。 洗澡时照镜子,林棉才发现她的半张脸都肿起来了,上面还印着几个大大的手指印,连同耳根都红了一大片。 眼眶红红的,头发乱乱的,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也难怪时凛会愿意带她回来,毕竟她现在这个样子看上去就像个落魄的,需要被拯救的少女。 他拯救过她一次,现在又拯救她第二次。 她似乎又欠了时凛一个人情。 林棉深吸一口气,打开花洒把自己埋进水里。 …… 林棉洗完澡裹着浴袍出来,才发现脚上和小腿都是淤青,还有几道小擦伤,是她和那个醉汉挣扎的时候留下的,这会才开始隐隐作痛。 “过来。” 时凛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个医药箱,旁边摆着棉签、碘伏、还有个冰敷袋。 林棉乖乖的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时凛把冰敷袋扔进她怀里,然后拧开碘伏,给她的小腿伤口上药。 他是个医生,手法娴熟利落,垂下眼眸的时候,显得认真专注。 林棉默默地捧起冰袋敷在半边脸上,凉丝丝的温度抵消了她脸上的发热,不知道为什么,连带着耳根也有些热。 过了一会儿,伤口消毒完毕,时凛给她腿上贴了几个创可贴,然后有条不紊的合上医药箱。 “今晚谢谢你,时医生。” 林棉惭愧的向他道歉:“我之前说的话太伤人了,没想到你还愿意赶来救我,收留我,真的很抱歉,我向你道歉。” 时凛用酒精擦了擦手,掀眸的瞥了她一眼。 “林棉,无论是道歉还是道谢,都需要诚意,懂么?” “啊?” 林棉愣了一秒:“什么诚意?” “比如……” 他轻笑,侧眸看着她。 第30章 讨好型人格 第30章讨好型人格 林棉的脑袋轰一下就炸开了。 看着男人那张优越好看的脸,她的耳根“唰”的一下,红了个透彻。 她没想到他会用最寡淡的语气,说出最惊人的话。 “愿意吗?” 时凛沉静的目光跟此刻窗外的夜色一样,又沉又暗,黑不见底,那种侵占的感觉又上来了。 林棉绷直神经,后背的汗毛都一根根竖起。 “我、我不想。” “但我想。” 时凛本就低沉的声音更沉了,带着一抹沙哑。 林棉指尖一下子攥起,唇动了动,刚想说出拒绝的话,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时凛扣住她的手臂,将她往前一带,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重重的吻下去。 “吧嗒。” 冰袋应声掉落在地。 男人独特专属的气息迎面扑来,喷溅在她的鼻息间,滚烫,灼热,仿佛皮肤都要烧起来。 林棉呼吸一窒,下意识想要躲开,却在偏头的一瞬,后脑勺被男人的大掌死死固定住。 “别动。”他的嗓音沙哑,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 林棉的心跳的“砰砰”快。 今晚刚被醉汉骚扰过,她的心里阴影很大,即便面前的男人是优秀而卓越的帅哥,她的身躯四肢依然止不住的发颤。 “睁开眼睛,看着我。” 时凛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命令,林棉被迫睁开眼睛,对上了那张精致到令人心悸的俊脸。 “知道消除恐惧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吗?” 时凛抵着她的额头,一字一顿:“就是用另一种刺激覆盖。” 下一秒,林棉感觉腰一紧,整个人被悬空抱起。 天翻地覆间,她的后背陷入柔软的大床里。 这次倒是温柔得很,没有那些五花八门的折腾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棉竟觉得他是有意在迎合她。 与前两次天差地别。 “专心点。” 她闭上眼睛,认命的跟着他沉沦。 …… 林棉睡得很沉,一点都没有失眠。 第二天醒来时,熟悉的天花板和落地窗再次落入她的眼帘,昨晚的画面一帧一帧的传进脑海里,清晰而滚烫。 她知道,自己再一次沉沦到八方城了。 大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没有时凛的身影,但整个床上被子里都是他残留下来的独特专属气息。 林棉拖着酸软的身子下床,捡起掉落在地的浴袍裹在身上,推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也没人,只留下一张字条。 【临时有事,出去半小时。】 字条右下角落款两个字,苍劲有力,字透纸背,和他的气质莫名有点像。 林棉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多,距离上班时间还很长。 她索性去厨房转了一圈,冰箱里食材少得可怜,只摆着整整齐齐的十几瓶苏打水。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点了些外卖,又点了些食材。 半个小时后。 时凛回来时,便闻到一阵香味,厨房里有人影在晃动,餐桌上摆放着一堆外卖盒,样样数数挺多的,看着挺大方。 时凛瞥了眼订单价格,眼眸深了深。 给自己租了个脏乱差的小破单间,请别人吃饭倒是大手大脚。 典型的讨好型人格。 第31章 有点挖苦的意味 第31章有点挖苦的意味 “你回来啦?” 厨房的门被拉开,林棉端着两盘凉拌小菜走出来。 她还穿着昨晚的浴袍,深v的领口松松垮垮,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白皙的脸上还泛着红肿,没有完全消掉。 看上去楚楚可怜的。 她的脖子上还有几块青紫痕迹,是他昨晚一时兴起…… 时凛的眼眸暗了暗,目光落在桌上的小菜碟上,挑眉看她。 “这些是你做的?” 林棉就点点头:“我得谢谢你昨晚的相救,一顿早餐,不成谢意。” 时凛坐下来,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你的谢意,昨晚不是已经给我了么?” 林棉的脸瞬间红的透顶。 “我……”她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行了,坐下吃饭。”时凛拿起筷子招呼她。 林棉便闭上了嘴,老老实实的坐在时凛对面,心不在焉的喝着粥。 昨晚的画面一直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前两次都是交易,她不知道这一次算是什么关系。 炮友?一夜情? 还是……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 “你租的房子多少钱?”时凛冷不丁的问她。 林棉回过神,下意识的回答:“1500。” 在北城的市区内,这种最便宜的小单间了。 “换一个。” “啊?” “搬家,听懂了么?”时凛看着她重复了一遍。 这次林棉听懂了,就算他不说,她也不敢在那里住了,虽然昨晚的醉汉被抓进去了,但是他老婆还住在隔壁,难保不会找她的麻烦。 “知道了,我会在其他小区找找房源。”林棉点点头。 时凛吃饱了,拿起手机调出微信点了几下,然后,他突然抬头看向林棉,眉心不悦的蹙起。 “你把我的微信删除了?” 林棉愣了两秒,然后反应过来,低下头闷闷开口:“是你先把我拉黑了。”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红色显眼的感叹号! 时凛沉默了几秒,终于想起来自己确实拉黑过她。 是第二次睡过之后,他觉得再一再二不再三,就顺手把她给拉黑了。 同一个女人上过三次床,那性质就变了,大概率的情况下会甩不掉的。 没想到…… 时凛抬眼看了下对面的女人,喉结滚了滚,调出自己的二维码推过去。 “把我加上。” 林棉虽然不明所以,但触及到他那双犀利且不可抗拒的眼神,还是老老实实的掏出手机把他加上了。 时凛很快就通过。 第一件事就是点开她的微信,输入一串数额转过去。 林棉看到对话框里那个50000的转账款,无比惊讶的抬眼看向他。 “把钱收好,我没有白睡女人的习惯,拿着钱去租个像样的房子,不要在那一片安置区里晃荡,我不是每一次都能精准无误的救你。” 时凛收起手机,神情又恢复了白日里寡淡平静的样子。 原来他昨晚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睡而睡? 这依然是一场交易。 林棉在原地呆愣了几秒,而后很快的消化了这个事实,手指在屏幕上悬空停顿了下,咬唇收下这笔钱。 “时医生真大方,那就谢谢时医生了。” 时凛听着这话皱眉,总感觉里面多少有点挖苦的意味。 他眯了眯眼睛,幽幽开口:“林棉,如果你下次缺钱……” 第32章 翻脸不认人 第32章翻脸不认人 “时医生,时间不早了,我该去上班了,就不叨扰你了,还要借用你的客卧用一下,我换一身衣服。” 林棉打断了他的话,不等他说完,就起身一股脑的跑进了客卧。 她早上不仅点了外卖,还咬牙在同城买了一套衣服,跟着外卖一起送到了时凛的公寓。 时间有限,她也顾不上清洗,直接把吊牌摘了就套在身上,然后蹬上最便宜的帆布鞋,准备匆匆去上班。 幸好昨晚和秦礼吃了饭,她的工具箱在秦礼的车里,今天直接去公司就可以了。 直到她出了门,也没有再和时凛说一句话。 时凛坐在客厅,深沉的眼眸随着她的身影从客卧到客厅,再到门口,然后开门走出去,碰的一声关门。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在沙发上愣了几秒,平静无波的脸渐渐地黑了下去。 他半天才把手机重重丢下,然后走到餐厅,端起那两盘小菜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很好,睡过之后拿了钱扭头就跑,生意做得比他还要干脆利落。 林棉,你真是好样的。 …… 林棉一大早到了公司,得知今天有其他工作安排,不用去医院做测量了。 她松了一口气,上午把活都干完,下午空出时间比较闲,她就跑去找秦礼请假,说要尽快找个房子搬家。 “你不是刚搬了家吗?”秦礼疑惑不解。 林棉就把昨晚的事情笼统的说了一遍,但没有说细节,只是说那个环境比较混乱,不适合再住了。 秦礼敏锐的察觉到她的难处,想了想,直接建议道: “棉棉,要不你住在我那个小区吧,离公司也很近,方便你上班,最重要的是安全性很高。” 秦礼的小区? 八方城? 林棉惊得汗毛都竖起来了,她不由得唏嘘:“师傅,我只是个小实习生,一个月的工资也不够租八方城的房子。” 那种高档豪宅的公寓,哪里是她租得起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公司有员工宿舍,正好有几间公寓在八方城,是针对实习生的扶持计划,你直接给人事提交申请就好了,快的话下班前就可以带你入住。” “员工宿舍?” 林棉震惊了,她入职前怎么没听说过公司还有员工宿舍? “这个福利也是不久前刚定的,还没来得及落实,你就当做第一批员工吧,下午我正好没事,帮你搬家。” 秦礼露出一抹从容的笑意。 林棉没想到她竟然能摊上这种好事,简直是好运当头,她当即开心的点头。 “好,我这就去写申请!” “嗯,去吧。”秦礼微笑的宠溺。 林棉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扭头看向秦礼问道: “对了师傅,八方城的那几套公寓,具体都在哪几幢你知道吗?” 时凛也住在八方城,她怕和时凛撞在同一幢。 “这个我不太清楚,你先去写申请,我打个电话问一下,一会儿告诉你。”秦礼说道。 “好,那谢谢师傅了。” 林棉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秦礼看她走远了,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时凛,你在八方城的是不是有套空房子没人住,租给我怎么样?” 第33章 搬到时凛对门 第33章搬到时凛对门 “我的房子从不出租。”时凛在电话那端无情的拒绝他。 秦礼就叹气:“我也是事急从权,看在咱俩相交多年的兄弟情商,你就帮我个忙,租一个月也行。” 时凛:“你租房子干什么?” 秦礼就说:“公司有个小姑娘昨晚出了事,要搬家,她那个出租小区实在太乱了,我不放心,就想着搞一些员工宿舍,让她来八方城。” “林棉?”时凛淡淡问道。 “你这么快就猜出来了?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她好歹是我的小徒弟,我总想着照顾她一些,不过你要是不愿意租的话就算了,我再找找其他房源。” 秦礼知道他的脾气,做医生的多少都带点洁癖,不喜欢外人碰自己的东西。 他也能理解。 时凛沉默了下,冷不丁的说:“租倒是可以租给你,不过我不喜欢人太多,最好控制在一个人住,不能改成员工宿舍。” 秦礼立即答应:“行,没问题。” 只要能让林棉搬过去,这些都是小问题。 时凛挂了电话,很快发了一串门牌号和密码。 秦礼发了个红包过去,他没收。 这种小钱他一向看不上,秦礼也习惯了,到时候请他吃顿饭好了,自家兄弟不用客气。 他把这串门牌号发给人事,交代了一些事,没让人事说漏嘴。 …… 林棉很快就办好了申请手续,房子分配的也很快,没到半个小时,秦礼就晃着车钥匙来找她。 “棉棉,走吧,正好下午没事,我帮你搬家。” 林棉很是不好意思:“师傅,我自己搬就可以了,我的东西不多。” “再少也是个女孩子,你坐地铁得搬好几趟,我开车一趟就给你搞定了,走吧。” 秦礼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率先出门了。 林棉只好跟在他身后。 她总觉得太麻烦他了,可是现在的她只是个小小的实习生,没有任何报答他的资本。 她只能把这份感激记在心里。 一路到了出租房,客厅里还乱乱的,她的小单间房门虚掩着,门锁昨天就坏了。 她昨晚跟着时凛走得匆匆,也没来得及换锁。 不过房间里除了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以外,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锁不锁都一样。 林棉快速的收拾好东西,装了一个行李箱,一个纸箱子,就差不多收齐了。 “师傅,我们走吧。” 秦礼上下扫了这小单间一眼,眼底的诧异一闪而过,继而叹气道: “你一个小姑娘住在这里,确实太危险了。” 林棉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其实这里还好的,就是我太倒霉了,遇上个不好的邻居。” “算了,以后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秦礼看向她,语气认真而温和:“棉棉,你很优秀,能力也出众,我会尽我全力的教你,你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相信我。” 林棉感觉自己的心被击了一下,眼眶有些热热的。 “嗯,我会努力的!” “乖孩子,走吧。” 秦礼揉了揉她的脑袋,单手拎着她那个破旧的行李箱下楼,林棉抱着纸箱子在身后,毫不留恋的离开这个地方。 在车上,她和房东打了个电话。 由于房租合同没到期,房东不退押金,但把余下的房租退给她了。 林棉坐在副驾驶上,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信息,她扭头问秦礼。 “师傅,你还没告诉我,员工宿舍在八方城的哪一幢?” “到了你就知道了。” 秦礼神秘一笑,给她留了个悬念。 林棉只好默默看向窗外,心里暗自祈祷。 八方城有那么多个楼,应该不会撞上时凛的那一幢吧?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 半个小时后,林棉站在时凛家的对门公寓外面。 彻底傻眼了。 第34章 整层就住她和时凛 第34章整层就住她和时凛 这这这……会不会太魔幻了! 她不仅和时凛是同一幢楼,而且还是对门? 这种高级公寓每一层就两个住户,岂不是意味着整整一层,就她和时凛? 林棉的内心瞬间不淡定了。 “师傅,这就是公司分配的员工宿舍?”她不死心的问道。 “是啊,目前只剩下这一套房,不过这里很久没人住了,可能需要你打扫打扫。” 秦礼抬手输入密码,“咔哒”一声打开门锁。 里面的装修格局呈现在眼前。 林棉看着房间里的装修风格和家具,又一次傻眼了。 这些沙发、茶几、柜子、床……怎么和时凛家的一模一样? 要不是方向调换了,她都以为自己走错了。 “怎么了?有哪里不满意吗?”秦礼看出她的异常,下意识地问道。 林棉回过神来,脑袋懵懵地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有钱人的装修设施都是批量设计的吗? 连家具品牌都一样。 “你啊,不用这么紧张,不过是一个住处罢了,安心住下来,好好给我打工就行。”秦礼以为她是露怯,故作轻松的打趣她。 林棉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涛汹涌,不死心的问他。 “就我一个人在这里住吗?” 秦礼挠了挠头,面不改色的回答:“目前是你一个人,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其他几套宿舍空出来,你可以再搬过去。” 原来是短期的。 林棉松了一口气,终于没那么紧张了。 “好,谢谢师傅。” “害,跟我客气什么。” 秦礼把她行李全部搬进房间,带着她参观了一遍之后,看着林棉要收拾衣物,便识趣的准备离开。 “那你先收拾,今天批你半天的假,安心住下就好了。” 林棉点点头,连连感谢他。 等出了林棉的公寓,秦礼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查一下八方城还有哪些出售的房源,我要买几套,越快越好。” “秦总,您买那么多公寓干什么?”秘书不解。 “办员工宿舍。” 秘书:“?” 他们公司福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员工宿舍开在高档公寓里? …… 另一边,林棉收拾好衣服,铺好了床铺,整个人累得出了一层汗。 她瘫软在床上,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 和上班没什么两样。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两下,公司群里发了一则通知。 大概意思是开放员工宿舍的事,针对实习生进行的住宿福利补贴,只要是实习生都可以申请宿舍。 并且呼吁大家租房要以安全第一为主。 这则通知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很多人在小群里感叹: “这届实习生真是好运气,公司以前可没有这多福利,老员工损失一个亿!” “听说还是秦总住的高档公寓,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我甚至想去当实习生……” 林棉看着群里刷屏的消息,默默的退出界面。 幸好她们不知道她已经搬进来了,不然会更加的嫉妒。 不过这套公寓明明还有其他卧室,怎么就批给了她一个人住? 林棉想了半天也没搞懂,索性就不想了。 她躺在床上歇了一会,然后起身继续干活,垃圾桶里留了很多清扫垃圾,林棉准备出门扔一趟。 她小心翼翼的趴在猫眼上,往对面看了一眼。 对门紧闭,时凛应该还没有回来。 她趁着对面没人,拎起垃圾袋就往外走,刚关上门,对面的房门突然打开—— 第35章 不把自己当外人 第35章不把自己当外人 时凛靠在门框上,似乎对她的出现没有任何的诧异,神色淡定得很。 “搬家了?”他淡淡的问。 林棉点点头,强行扯出一抹笑来:“是啊,好巧啊时医生,我们居然是对门邻居。” 怕时凛觉得她是有意接近他,林棉多此一举的解释道:“这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宿舍,我下午刚申请下来的,随机分配,真是很巧哈。” 时凛冷哼了一声:“你们公司福利够好的。” 林棉就悻悻的没话说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听出了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她转身想去倒垃圾,男人在身后喊住了她:“等等。” “怎么了?”林棉下意识的扭头。 “有个东西要还给你。” 时凛转身回去,几秒后又走出来,向她伸出手,只见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挂着一个白底小碎花的内、裤。 林棉看到这个,脑袋里“轰”了一下。 整个脸顿时涨红得滴血! 他竟然还留着这个! 她早上匆忙换衣服的时候把其他的睡衣都收起来了,唯独丢在内裤厕所忘记了,没想到他竟然捡起来了,还堂而皇之的要还给她…… 林棉尴尬极了,慌忙伸手收走内裤,在手心揉成一个塞进口袋里。 “还……还有事吗?” “没了。” 时凛若无其事的收回手,指尖仿佛还碾了几下,有些意犹未尽的味道。 林棉红着脸提着垃圾就跑了。 垃圾集中桶就在楼道里,等她倒完垃圾回来时,时凛的门不仅没关,连她的门口也站了个高大的身影,正在和时凛隔着走廊聊天。 “师傅,你怎么来了?”林棉脱口叫出声。 秦礼晃了晃手里的大号塑料袋,眉眼带着笑意:“你刚搬家,什么都缺,我给你买了些生活用品,还有些蔬菜食物,塞冰箱。” 林棉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师傅,你给我申请宿舍我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能让你破费呢,这礼太重了。” “顺手的事,真不算什么,我买都买了,你总不能让我再提回去吧?” 秦礼眨眨眼睛,笑的一脸狡黠。 林棉当然不可能赶他走,连忙拉开房门请他进去。 “你先进来坐坐,不然我请你吃饭吧,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总得表达一下谢意,不然我很不好意思的。” 林棉有些过意不去,人情欠的太重了她会心里难安,总想着怎么偿还。 “好啊,不过出去吃就不必了,我买了不少食材,你也可以请我吃家常菜,正好想尝尝你的手艺。” 秦礼晃了晃袋子,里面的蔬菜和肉类都不少,够做好几顿的了。 他知道小姑娘经济窘迫,没什么钱。 他也不差这一顿饭。 林棉欣然同意了:“好,那我就露两手。” 两个人在门口谈的高高兴兴,丝毫忘了对门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旁观者。 秦礼余光一瞥,就看到时凛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像是一尊幽怨的门神。 想到他是这套房子的房东,秦礼摸了摸鼻子,多嘴的问了一句: “你要不要一起?” 林棉顿时慌了,还没等她给时凛使眼色,就听到男人漫不经心的开口了。 “要。” 林棉:“……” 秦礼:“……” 他倒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秦礼买的东西很全面,不仅有菜有肉,连各种调料都一一备好了。 林棉拎着一堆食材走进厨房,叮叮当当的开始做菜,期间秦礼要进去帮忙,被她百般抗拒的推出去。 说定了这顿饭从头到尾由她来做。 秦礼看她实在犟得很,只好妥协的出去了。 “这小姑娘,看上去软绵绵的,性子还挺犟。” 秦礼晃悠的回到客厅,跟沙发上的时凛感叹。 她这副样子时凛早就见怪不怪了,他似有若无的瞥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唇角不经意的勾起。 再犟又能怎样,在床上还不是被他治得服服帖帖。 林棉大展身手的做了几个菜,又煲了个鱼汤,然后拌了两盘小菜,然后一一端上餐桌。 满桌色香味俱全,看上去就令人食指大动。 “棉棉,你这手艺也太好了,谁娶了你,那可享大福了。” 秦礼被她的厨艺惊讶到了,连连忍不住的夸赞。 林棉不好意思的笑:“只是家常菜而已,我从小做习惯了,就更熟能生巧了。” 她说这话是真的。 她爸爸瘫痪这些年需要补充营养,她妈嘴又挑剔,所以林棉从小就练就了一手好厨艺,什么都会做。 “那我和老时可就一饱口福了,来来来,吃饭吧。”秦礼笑眯眯的招呼两人吃饭。 林棉的目光顺着秦礼的手望过去,正好看到男人慢条斯理的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 他正好坐在她的对面,只要抬眼就能看到他那张优越入骨的脸。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刷存在感。 林棉只好全程埋着头,老老实实的吃饭,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吃完打发他走…… 下一秒。 一只脚突然从她的小腿蹭上来,悄无声息的挑逗轻撩。 “咣当——” 林棉的勺子掉在餐桌上。 第36章 这男人可真……会装 第36章这男人可真……会装 她猛地抬头看向时凛,瞳孔瞬间放大。 他竟然……当着秦礼的面堂而皇之的挑逗她! “棉棉,怎么了?”秦礼下意识的问她。 “没什么,刚才手抽筋了。” 林棉捡起勺子,抬头警告的望了时凛一眼。 然而时凛正垂着眉眼不紧不慢的喝鱼汤,神色寡淡,眸光平静,一如往常那副禁欲的模样。 仿佛餐桌下那只不安分的脚不是他的一样。 这男人可真……会装。 林棉攥紧勺子,默默的把小腿往后躲了躲。 可是下一秒,他又不依不饶的蹭上来,绕过她的膝盖一寸寸的往她双腿间探去…… 她越退缩,男人就越放肆。 她忍不住的抬头,就对上了时凛那双极尽挑衅的眼睛。 他故意的,就是故意要给她难堪! “棉棉,来,多吃点肉,你太瘦了。” 秦礼还在不知所以的给她夹菜,林棉忍着强烈的不适感,挤出一丝微笑来。 “谢谢师傅。” “乖,快吃吧。” 桌下的那只脚再次抵在她的大腿深处,林棉用力的夹住他的脚,强忍着不让他乱动。 可是根本没用。 他的力气很大,只要轻轻松松往前一顶,她怎么抵抗都白费。 林棉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在秦礼面前出丑,这个男人真的越来越恶劣了。 渐渐的她发现,只要秦礼一给她夹菜,她吃一口,时凛就顶她一下,次次如此。 林棉:“……” 到最后,她的耳尖通红滴血,都不敢乱吃秦礼夹的菜了。 好在一顿饭接近尾声,林棉吃了个半饱,等他们都吃完了,她匆匆离开座位去洗碗。 秦礼要帮她一起洗,又被林棉给拒绝了。 他只好在厨房门外一边等她,一边和她闲聊。 “棉棉,你厨艺这么好,学习又认真上进,性格又好,想必你爸爸一定很骄傲吧?” 提起爸爸,林棉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嗯,他确实很为我骄傲,我做什么他都会支持我。” “哦?那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秦礼试探的问。 林棉亮起的眼眸垂下去:“他双腿有疾,不能下地干活,常年坐在轮椅上做一些小木工。” 秦礼的眸色渐暗,闪过一丝不明的暗光。 “不好意思,让你伤心了。” “没关系,他只是出了车祸才瘫痪的,不过前阵子已经做完康复手术了,再有几个月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走路。” 林棉笑眯眯的,一双眼睛都亮晶晶的。 “那你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吧?”秦礼看着她默默问道。 “还好,之前一直寻找撞了我爸的肇事司机,费了很大的力气也没找到,后来就作罢了。” 林棉耸了耸肩,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秦礼看着她温软恬静的侧脸,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夜色渐深。 秦礼不方便逗留,等林棉收拾好厨房,便跟她打了声招呼,和时凛一起离开。 林棉把他送到电梯口,看着他上了电梯,这才回了公寓。 她刚想关门。 蓦地,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卡住了她的动作。 林棉抬头,就看到时凛那张优越而骨相出色的脸,浓而密的眉毛下面,那双漆黑的眼睛灼灼发热。 他居然还敢来! “干、干什么?”林棉堵在门口望着他,满脸的警惕之色。 刚才他在餐桌底下的那一波骚操作,她到现在还历历在目,连带着心里的幽怨都重了两分。 时凛斜身走进来,单手关上门,颀长高大的身躯渐渐逼近她,最后把她堵在玄关柜子上。 林棉心跳有些快。 刚想要推开他,就听到男人慢条斯理的开口。 “林棉,要不要考虑跟了我?” 第37章 有些双标 第37章有些双标 什么? 林棉倏地愣住,抬头看向他。 男人此刻就压在她的面前,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眸光有些深暗,很轻易就能看到他眼底蕴藏的侵占欲。 他要下手了。 林棉动了动嘴唇,感觉嗓子都有些干哑。 “跟了你,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那我就再直白一点,我想包你,长期性质,趁着现在我对你还有点兴趣,你可以狮子大开口。” 时凛捏了捏她的脸,嗓音清冽至极:“所以,开个价吧林棉,无论多少,都作为我给你的包养费。” 轰…… 林棉感觉有惊雷在耳边炸开。 她睁大眼睛瞪着他,费了好一会儿才抽出神来,感觉手指尖都在颤抖。 原来,他的一系列操作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睡她,包养她? 她咬了咬唇,用力的撇开脸:“我不。” “你说什么?”时凛蹙起眉。 “我说我不要被你包养,更不想跟了你。”林棉鼓起勇气喊出来,眼底染着浓浓的坚韧。 时凛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刚,不动的看了她几秒,“嗤”的一声笑了。 “不肯跟我,难道想跟秦礼?” 林棉:“……” 他怎么又扯到秦礼身上去了。 时凛见她不说话,像是蛊惑着陷井边的小兽,声音沉缓的开口了。 “秦礼虽然有钱,可却没那么好拿,以你的工资,现在一个月六千,一年七万多,扣除五险一金,吃喝开销,你以为辛辛苦苦就能填满你家那个无底洞?” “你……” 林棉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怎么会知道她家里的事? 时凛淡淡的扯唇,第一晚睡过之后,她睡着了,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短信震动到大半夜。 他只是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就知道她缺钱。 上午又费了点心思查了下,便知道她家庭是个无底洞。 “你偷偷查我?” 林棉很快就反应过来,不敢信的质问他。 时凛眯了眯眼眸,并没有否认:“林棉,考虑一下吧,跟了我,你至少在短期内不用愁钱,不用受你家人的逼迫,你爸爸的腿也会得到最好的治疗,我们明码标价,各取所需。” 明码标价,各取所需…… 这些字眼沉重的扎在林棉的心上。 林棉深吸了一口气,嗓音沙哑:“为什么是我?” 时凛说:“可能是你比较干净,听话,好睡,有点上瘾。” 瞧瞧这些字眼。 每一个字砸在她的头顶都那么讽刺,那么令她难堪。 林棉咬了咬牙,抬手用力的推开她。 “对不起,我不答应。” “为什么?”时凛垂眸看着她。 林棉攥着手指,站在那里低着头不吭声。 即便她不说话,时凛也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无非是那些可笑的虚无缥缈的名节。 他嗤笑一声,轻飘飘的对她开口。 “林棉,卖一次和卖多次没有任何区别,既然做了,就不要给自己立牌坊,聪明人都该多想想实际的利益。” “不,有区别。” 林棉垂着头,低低的嗓音沙哑的说:“无限沉沦和挣扎着跳出泥潭,区别很大的。” 她可以妥协几次,但不能永远摆烂。 时凛沉沉的看着她,眼眸逐渐晦暗。 “真蠢。” 他吐出两个字。 林棉不想听他说了,偏头冷冷静静的拒绝他。 “时医生,你的交易我是不会考虑的,我有工作,也会赚钱,我的未来还有一大片希望,我不想一辈子沉沦下去,我还是要挣扎着爬出泥潭的。” 时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但愿你会一直这么想。” 他深吸了口气,然后转身拉开门走了。 空气里再次安静下来。 林棉靠在门板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她知道她有些矫情,有些双标,既然跟别人睡了就不该那么清高。 可是她还是想努力,想靠自己混出个人模人样,想靠着自己赚到想赚的钱。 以前她没有办法,可以后的她上了班,有了工作,总会努力赚钱的。 林棉回到卧室,去浴室洗了个澡,身上还有很多红红紫紫的印记,是时凛昨晚留下来的。 她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他的话:“好睡,听话,上瘾……” 第38章 算他狠 第38章算他狠 林棉打开花洒,任由热水兜头而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浇灌下去。 接下去的几天,林棉再也没有看到时凛。 即便是住在对门,她也没再碰到过他。 她每天早出晚归,白天在公司跟着秦礼跑现场,学设计,晚上回来继续巩固温习。 秦礼夸她学得快,有灵性,她就要更加认真努力才是。 眨眼间一周就过去了。 林棉开始跟着秦礼每天在医院跑现场,忙忙碌碌的倒也充实。 快下班的时候,林棉拎着一堆工具去车库,她和秦礼现在住一个小区,下班经常蹭他的车回家。 秦礼还有事没来,她便在车库等了一会。 身旁突然停下一辆兰博基尼,林棉下意识的往后让路,然而车门却打开了,几个男人从车里跳下来。 “呦,林棉,抱上大腿了?” 这流里流气的声音…… 林棉反射性的抬头,一眼就看到为首的宋泽远。 许久未见,他还是一样的吊儿郎当。 林棉不想理他们,扭头想要躲远一点,却被宋泽远先一步堵住了路。 “你跑什么呀,这么久不见,不认识你哥我了?”宋泽远扯着嘴笑着。 “你看你,跟着秦老师做什么破建筑,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这张小脸都脏了,来我帮你擦擦。” 他说着就要动手,林棉反射性的躲开,眉头浓浓的蹙起。 “别碰我。” “呦,一阵子不见,你这软绵绵的脾气都这么大了,辣脾气更好玩了,趁着我今天高兴,你跟我走行不行?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你赶紧走。”林棉冷着脸拒绝。 宋泽远脸上的笑意一收:“怎么,看不起我啊?”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跟班就毫不留情的嘲笑:“泽哥,送她回什么家啊,你是直接想拐到你家吧?” “哈哈哈哈……” “有床,能睡觉,谁家也一样啊!” “到底是睡觉,还是睡人啊?” “哈哈哈……” 旁边几个人打闹着开黄腔,林棉感觉难堪至极,她转头就想往外跑,谁知宋泽远竟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棉越挣扎。 他就更来劲了。 林棉情急之下大叫:“宋泽远,你舅舅就在楼上,你敢动我试试?” “呦,敢用我舅舅威胁我是吧?你以为你算哪根葱,我舅舅救了你一次就能记住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现在就算把你摁在这里办了,我舅舅也不会吭一声。” 宋泽远强行上前抱住她的腰身,就往车里塞。 林棉挣扎着大叫,可是丝毫抵不过几个男人的力量,她情急之下拿出包里的工具狠狠挥出去—— “啊……” 随着一声惨叫,宋泽远的额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妈的,小贱人,给我抓住她!” 宋泽远捂着额头,满手的血,气急败坏的下命令。 几个男人立即去追林棉,林棉到底是个女生,还没跑多远就被他们抓了回来。 “兄弟们,今晚开荤,轮了她。”宋泽远恶狠狠的下令。 这个女人三番几次都没吃到嘴里,他还就较上劲了! 正当林棉抵抗不住要被塞上车时,一道愤怒的声音从远处砸过来。 “都给我住手!” 不远处,秦礼铁青着一张脸闯过来,不由分说的把林棉拉到身后去,再抬眸时,他眼底布满了浓浓的冷意。 像是要杀人一般。 “原来是秦老师啊。”宋泽远咧嘴笑开:“秦老师,林棉是我想要的人,既然下班了就不亏你管了吧?看在我给你鞍前马后的份上,你把她让给我一晚怎么样?” “滚!” 秦礼冷冷的爆了句粗口:“你以后再敢招惹她,别怪我动你不客气。” 宋泽远悻悻的:“以前也没见你管过哪个女的……” 他的话没说完,秦礼就转头对林棉说道:“棉棉,你先去车里等我,我马上就来。” 林棉刚刚被吓到了,听话的点了点头,拎着工具箱匆匆走了。 直到她上了车,关上门,秦礼才扭过头来,刚才还随性温和的俊脸一下字阴鸷了好几分。 “宋泽远,不许动她。”他冷冷地警告:“否则你做的那些烂事,我分分钟把你送进牢里。” 宋泽远不服气:“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进去了,你以为你逃得掉?” 秦礼冷冷眯眼:“那你就试试看,是你死得快,还是我倒台得快。” 宋泽远:“……” 为了个女人就要撕破脸? 真是算他狠的。 秦礼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到了车里。 宋泽远捂着脑袋站在原地,看着秦礼的车尾消失在地下室,纳闷地皱起眉头。 最近都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那么维护那个林棉? 他舅舅是,秦礼也是。 不就一个普普通通的纯情妞? 真是见了鬼了。 宋泽远暴躁瞥头,直接对上一袭冷冷清清的身影,他天灵盖一激灵,直接僵在原地。 “小、小舅?” 时凛抄着兜站在不远处,神色冷冷的盯着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第39章 难道你和她有一腿? 第39章难道你和她有一腿? 光是对着那张脸,宋泽远就忍不住发憷。 “小舅,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吭一声?” 时凛阴沉沉的盯着他,硬邦邦的开口:“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我都看到了。” 宋泽远的后背顿时一阵凉意。 “我,我就是跟那丫头开个玩笑,也没把她怎么着,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时凛从他身上收回目光,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冷冰冰的嗓音带着极致的寒冽。 “你儿子强j他人未遂,涉嫌绑架、斗殴、团体作案,你今天如果管不了,我不介意替你扔进派出所好好定罪。” 宋泽远的头皮立刻发麻! “小舅,你……”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时凛直接挂了电话。 再抬眼时,眸色里的冷冽又浓郁了几分:“滚回去,你爹找你。” 宋泽远听到他爹两个字,脸色都发白了。 按理来说,他平时无论多作恶多端,他爹都不会太管他。 可是一旦有了时凛的发话,他至少三个月内都会死得很惨,肉体精神双重的惨…… 上一次他得罪时凛的时候,直接被打断了两条肋骨,两条腿,关在仓库里躺了三个月,连止疼片都禁止给他吃。 宋泽远脸色极其不好:“小舅,你为了个女人至于要这么对我吗?难道你和她有一腿吗?” 时凛的眼刀冷冷的射过来:“再问一句,惩罚加倍。” 宋泽远老老实实的闭嘴了。 眼睁睁看着时凛上了车,开着他的路虎飞快的消失,宋泽远站在原地一脸的阴沉。 “泽哥,现在怎么办?”旁边的跟班不知所措的问他。 “能怎么办,老子头上都见红了,上去包扎啊!” 宋泽远怒吼了一声,甩了甩带血的手,狼狈仓皇的朝电梯里走去。 妈的,林棉那个小贱人! 他还就玩定了。 …… 车里,秦礼一边开着车,一边跟林棉道歉。 “不好意思啊棉棉,我刚刚来的晚了,害得你被他们骚扰。” 林棉捏着酸痛的手腕,闻言摇摇头:“不怪你的师傅,他们早就盯上我了,无论在哪里都会堵我,今天幸好有你在,不然后果……” 林棉低下头。 她之前以为宋泽远只是像往常一样,嘴上调戏调戏她,她只要忍过去就算了。 可没想到这次竟然变本加厉,想把她往车上塞。 她应该报警的! 林棉后知后觉拿出手机,正思考要不要拨打110,秦礼先一步看出了她的想法。 “宋泽远母家权势极大,在北城根深蒂固,没有多少人能得罪得起他,棉棉,你以后跟着我,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林棉握着手机的僵了一下,久久没有动。 是啊,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普通人。 谁也斗不过。 她也曾倔强过,也曾为了爸爸的车祸打抱不平,也曾拼命的想揪出那个肇事司机到底是谁。 可是后来,有人跟她说过一番话。 “林棉,别查了,对方权势太大了,你就算查上十年也不会有任何的线索,你要是还想让你爸爸活命,就认栽吧。” 林棉低下头,把手机收了起来。 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秦礼想了想,提出一个话题。 “我带你去玩玩?” “嗯?” “你不是一直对天地国际中心的建筑感兴趣吗,我今晚带你去。” 天地国际中心,是北城最大的地标建筑之一,是北城无数建筑设计学子的仰望。 林棉曾经无数次想去里面观望,但这里的门槛太高了,是需要会员消费才能进得去的地方。 林棉的兴趣果然被挑起来。 “晚上也能去吗?” 她记得天地国际中心一到晚上就关门了,闲杂人等一律不能入内。 秦礼勾了勾唇角:“那种地方,只有晚上才热闹。” 第40章 别怕,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第40章别怕,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夜幕降临。 林棉跟着秦礼一起吃了顿饭,才来到天地国际中心。 他没有从大门进,而是带着她从旁边的侧门进去,然后绕过了一条长长的地下走廊,最后又乘电梯到了一个高处的看台。 “从这里看下去,整个大楼的内部结构都在你眼前。”秦礼笑眯眯的对她说。 林棉站在高台上,被眼前这壮观而复杂的一幕吸引到。 时隔四年,她终于看到了这座大楼的内部全貌,即便是书上有这里的照片,可那些模模糊糊的图片远没有眼前的3D效果来的震撼。 这里,是所有北城建筑学子的梦。 林棉看得有些痴迷,每一根横梁,每一块承重柱,她都看得无比认真。 她的将来也是要设计出这种建筑的! 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小时。 直到底下的大厅里出现几个人影,有人冲着楼上的秦礼吹了个口哨,语气熟络至极。 “秦总,你在上面修仙呢?下来一起玩!” 秦礼望了一眼下面的人,微笑着摇头:“今天有事,就不跟你们玩了,你们随意。” “约女朋友算什么事啊,光是在那里站着多无聊,一起带下来认识认识呗,我们又不是坏人,你怕什么?”有人起哄道。 “就是,认个脸熟,以后好照应。”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调侃着,秦礼想了想,扭头问林棉。 “棉棉,你要不要下去玩玩,他们都是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或许以后能帮到你。” 做建筑的,谁不需要一些人脉呢? 更何况是这一批比较优质的人脉。 林棉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是想多给她一些客户资源,虽然有些拘谨,林棉还是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好。” 于是秦礼就对着下面说:“开个房,我请客,一会儿就下去。” 底下的几个人哄笑起来,然后去找服务员开包厢。 人群中,有个人是恰好是陆知白。 他眼神极好,一眼就看到秦礼旁边的林棉,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小姑娘不是时凛的一夜情对象么,大晚上的和秦礼来这种地方约会? 秦礼还要带着她进包厢玩? 陆知白想了想,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个照片,点开微信发给时凛。 陆知白:【看看这小姑娘熟悉不?】 时凛很快就秒回:【?】 陆知白:【秦礼带着小女朋友来约会,一会还要来包厢官宣,没想到啊,你不让我打她的注意,被秦礼捷足先登了吧,啧,真可惜。】 时凛只发来简单的两个字:【地址。】 陆知白眉梢一挑,长指敲击键盘,发了个地址过去,顺便还附带上包厢号。 …… 林棉跟着秦礼走进包厢,四周的八卦眼神齐齐落在她的身上,有人忍不住的打趣。 “呦,还是位青涩的妹妹,秦礼你什么时候口味变了,藏得够深的啊!” 秦礼不紧不慢的解释:“别打趣我了,她叫林棉,是我带的小徒弟,很有灵性的小姑娘,以后就有劳各位多多照顾她。” “原来是徒弟啊,怪不得这么乖乖软软的,一看就是刚从大学城里出来的。” “小妹妹,不要怕,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调侃起来,林棉坐在秦礼的旁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虽然上次在某会所推销就酒水的时候也见过这种场面,但这一次被几双目光紧紧盯着,她还是感觉如芒刺背。 “好了,你们各玩各的,不要吓到她。” 秦礼拿起杯子给她倒了杯果汁,低声安慰她。 “没事,有我在,你尽管放松就好。” 林棉乖顺的点点头,努力适应着这里的氛围。 桌上的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林棉不知道说什么,就只顾着喝面前的饮料。 这时,包厢的门突然开了。 一道黑色颀长的身影缓步走进来,清冷又不可忽视的气场陡然袭来,引得包厢里其他人一阵嘘吁。 林棉下意识看过去,撞上了男人那双清冽幽深的眸。 第41章 起哄 第41章起哄 是、是他? 他怎么也来了? 林棉有些不淡定了。 自从上次拒绝过他的条件之后,她现在看到时凛就觉得无比尴尬,她这一周都在刻意的躲着他。 没想到在这里撞上了! 这是什么魔幻的运气! “哎呀,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时医生吗,平日里叫你一趟不容易,怎么都约不出来,今天怎么有空杀过来了?”有人忍不住的调侃时凛。 时凛淡淡掀了下眼帘,幽幽的问:“怎么,不欢迎我?” “这话说的,我们哪敢不欢迎你,得罪了你,下次头疼脑热找你看病,会被下毒药。” “下毒药算时医生仁慈,就怕他让你生不如死,还死不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调笑开来。 林棉始终低低的埋着头,不敢去看男人的脸。 本来她努力的适应了一会,社恐症都快好点了,结果时凛一来,直接把她彻底打回原形。 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她总有一种又惧怕又尴尬的心情。 哪怕曾经上过床,哪怕在床上见识过他不依不饶的纠缠模样,也无法让她的心绪平静半分。 “这么干坐着多无聊,不如我去找点人,一起玩点游戏?” 陆知白靠在真皮沙发上,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玩什么?”有人问。 “唔,今天有小妹妹在,我们就玩点健康的,真心话大冒险?”陆知白醉翁之意不在酒:“老时,你觉得呢?” 时凛一向拒绝这种场合,可此时,他的目光却定在某一处,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试试。” 林棉还未回过神,时凛已经长腿阔步的走过来,直接贴着她坐了下去。 男人身上独特的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传过来,似有若无的萦绕在她的鼻腔,勾起了她脑海里最深处的回忆。 似乎每一次翻来覆去的深夜里,都夹杂着这种味道。 久而久之,林棉闻到这阵味道,就能想到床,想到吻,想到深夜里那些沉重的喘息,极致的纠缠。 她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捧起杯子灌下去大半杯饮料。 不多时,包厢的门开了,一排排漂亮精致的女郎鱼贯而入,三三两两的坐在包厢里的男人身边,气氛顿时热闹了许多。 只有林棉愣愣的边侧的沙发上,左边是秦礼,右边是时凛。 两个男人把她夹得严严实实。 “人到齐了,来吧,玩起来。 陆知白趁热打铁,亲自把节奏带起来。 刚刚他就看出来了,这两个男人都对林棉这小丫头感兴趣,不过一个比一个能装,他倒要看看,最后是谁更破防。 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一副纸牌,谁抽到红桃A,谁就回答问题或者接受惩罚。 为了保证真实性,有人甚至搬上了测谎仪。 真心话也是需要经过考验的。 第一轮下来,就有人败下阵来,公子哥眼波流转,选择了大冒险。 其他人心照不宣,中他下怀。 “那就在现场找个异性,法式深吻十分钟。” 话音刚落,公子哥就揽过左手边的女郎,对着她的唇深吻了下去。 包厢里顿时一片起哄声。 第42章 是不是玩不起? 第42章是不是玩不起? 林棉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整个人傻住了。 周围的起哄声不断,然而接吻的两人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甚至吻得越发激烈。 她隐隐看到公子哥把手伸进女郎的衣摆里…… 直到一只大手遮住了她的视线。 林棉抬头,看到了秦礼温和而帅气的脸,那双温润的眼睛让她的心里得到了一点净化。 秦礼凑在她的耳边,低低说道:“不要太害怕,习惯了就好。” 习惯? 她以后需要经常习惯这种场合吗? 林棉低下头,心绪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她不由得用余光瞥向右侧,发现时凛正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颌线,轮廓优越,修长利落。 冷淡的气场与周围格格不入。 他的手里捏着一杯酒,低头有一下没一下的喝,喉结微微滚动,透出一股说不出的性感。 林棉看得出神,直到起哄停止,深吻的两个人不依不舍的分开,包厢里充斥着浓郁的暧昧气息。 林棉忙收回视线,端端正正的坐好。 第二轮游戏开始,陆知白手法娴熟的发牌,很快每个人都拿到了自己的牌,随着陆知白的一声“亮牌”,大家依次翻开牌面。 林棉也跟着翻开自己的牌。 一张乍眼的红桃A亮了出来! “呦,有点运气啊小妹妹,这么快就中招了。” 随着有人一声调侃,众人的视线饶有兴趣的落在她身上,有打量的,探究的,看好戏的。 林棉局促的坐直身板,下意识的攥起手指,这是她紧张时的表现。 “来吧,我们遵守规矩啊,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肯定不行的。 她不能接受和陌生男人接吻。 林棉想也不想就说:“我选真心话。” “行,给小妹妹上道具。” 陆知白一声吩咐,就有人把测谎仪拿上来,结结实实的套在林棉的脉搏上。 “妹妹,套上了测谎仪,你可得如实回答哦,要是答错了,得接受双倍惩罚。” 林棉咂舌,他们玩的居然这么高科技。 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结果下一个问题直接令她面红耳赤。 “你的初夜给了谁?用了什么姿势,展开说说。” 林棉脑袋“轰”的一声直接炸了! 她没想到连真心话都这么直白,如果是其他的问题还好,偏偏是这个问题。 偏偏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坐在她旁边…… 林棉攥紧手指,脸色涨红的像是要烧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身旁的时凛像是没听到似的,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纸牌,一点反应都没有。 仿佛和她不熟。 林棉咽了咽口水,无比紧张。 “倒计时三十秒,不说的话接受双倍惩罚啊小妹妹。” 陆知白在一旁幽幽地提醒她。 怎么办? 要不要说? 林棉紧张的手心都渗出了汗。 “你们过了啊,她还小,什么都不懂,不要逗弄小姑娘。”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身旁传来了秦礼解围的嗓音。 陆知白唯恐天下不乱:“不是说好了遵守规矩,愿赌服输,是不是玩不起?” 第43章 英雄救美 第43章英雄救美 秦礼就开口了:“她的惩罚,我来顶替她做就好了。” “呦,秦总这是玩英雄救美?”有人不嫌事大的嚷嚷着。 秦礼就笑了:“人是我带来的,自然由我护着,小姑娘还小,不能让她受委屈,你们也不要吓到她。” “这话说的,我们只是问点问题,可什么都没干。” “看看刚才韩少的激吻,那才是咱们游戏的正常操作。”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句,把林棉架在了高处。 林棉咬了咬唇,刚想说她自己接受惩罚,秦礼就先她一步说了出来。 “双倍惩罚,我来替她。” 这话一出,几个人也不多较真儿,摆摆手给了他这个台阶。 “那就两杯烈酒,全干了,我们这一轮就算过去了,别说兄弟们不照顾你啊,换作别人可没这么容易过关。” 秦礼含笑点头:“成交。” 林棉还愣在原地不敢动,秦礼就把她手腕上的测谎仪摘下来,冲她安心的眨眨眼。 “别紧张,没什么事。” 林棉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师傅,既然是我输了,这两杯酒就由我来喝吧。” 反正比起回答问题,她喝酒更安心。 “你还有胃病,怎么能喝酒呢?放心好了,两杯烈酒而已,对我都是小意思。” “可是……” “时医生还在你旁边呢,上次刚给你诊过肠胃,你问问他让不让你喝酒?” 秦礼搬出了一旁的时凛。 林棉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男人,触及到他那张冷淡平仄的脸,卡在嗓子里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算了,她不想问。 问了也是胃癌起步。 秦礼趁她犹豫之时,拎着一瓶烈性白酒撬开了,酒精浓度之大,林棉隔着大老远都闻到的呛鼻。 “小妹妹,你师傅替你喝酒,你是不是该给点表示,亲自给他倒满?”有人看好戏不嫌事大,把林棉拉了进来。 林棉想着确实要做点什么,至少不让秦礼过于难堪。 在他们的调侃下,她主动握起酒瓶给秦礼倒满。 “快,喂你师傅喝啊,徒弟报恩的时候到了。”又有人添油加醋的调侃。 林棉的一张脸红扑扑的。 她有些不敢,可是在这样的场合里,她的犹犹豫豫更显得扭捏造作,给秦礼面子上抹光。 林棉硬着头皮端起酒杯递过去。 “师傅……” 秦礼想要伸手接过去,手腕就被两个狐朋狗友给摁住了,一动都不让他动。 “好好接受惩罚啊秦总,好不容易收了个小徒弟,让她给你尽尽孝怎么了,这么护着,我们又吃不了她。” 秦礼眉目有些冷:“松开。” “别啊,愿赌服输好不好,小妹妹,你师傅要生气了,他生气起来很吓人的,快给他喂酒。” 林棉觉察到氛围里的不对劲,她不想惹是生非,立即捧起酒杯凑到秦礼嘴边。 喂个酒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张嘴,还矜持什么呢?”有人催促秦礼。 秦礼一抬头,就撞进她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里,她捧着酒杯看着他的样子,像极了他曾经养过的一条胆小怯弱的小土狗。 可怜,弱小,却带着无辜和讨好。 秦礼的喉结动了下,张开嘴咬住杯沿。 头顶灯光闪烁,透明的酒水顺着他下巴缓缓流下,酒水在灯光下盈盈泛光,看上去竟有些摇曳生姿,徒添一抹性感。 林棉以为自己的手举歪了,连忙抽出桌上的纸巾给秦礼擦拭。 突然,她感觉身后有一道犀利的目光。 死死的盯着她…… 第44章 当心惹祸上身 第44章当心惹祸上身 林棉甚至不用扭头就知道是谁。 她配合秦礼接受惩罚,他盯着她做什么? 林棉顾不上他的审视,只配合秦礼喝完一杯酒。 身后,时凛的目光定在女人身上越来越深沉。 从他这个角度,她半个身子都侧对着他,正好能看到她那不及一握的细腰,以及凹凸有致的细软身躯。 一周之前,这副身躯还婉转在他的身下,那截细腰差点被他掐断。 一周后,她竟然在给别人喂酒,这就是她说的靠自己努力往上拼? 时凛捏了捏眉心,心情愈发烦躁。 这边,林棉已经喂完了一杯酒,在众人的起哄之下继续倒酒。 林棉放下酒杯,却在转身拿酒瓶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旁的时凛,酒水不受控制的撒了出去。 酒浆泼在他黑色的衬衫上,刺鼻的液体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 林棉一惊,慌忙放下酒瓶,拿纸巾给他擦拭。 “对对不起……” 时凛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眸色深不可测,像是压抑着什么不知名的情绪。 林棉感觉脊背凉飕飕的。 “林小姐,小心一点,当心惹火上身。”他冷不防地说了一句。 林棉给他擦拭衣服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戳进他的腹肌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这个眼神灼灼的,像是要把她烧透似的。 林棉匆匆给他擦干净衣服,低头道歉。 “对不起啊时医生,不小心把你的衬衫弄脏了,我回头给你洗干净……” “这件衬衫纯手工,不能水洗,会洗坏。” “啊?”林棉随即改口:“那我找干洗店给你洗。” “不能干洗,会变形。” 啊? 什么衣服既不能水洗也不能干洗? 那还能怎么洗? 似乎是看出她的呆愣,时凛淡淡地开口了。 “我这衬衫比较娇贵,平时穿几次就扔了,但今天这件是全新的,还没几个小时就被你给弄脏了,你说怎么办?” 林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我赔给你一件新的好了吧?” 弯弯绕绕给她说了那么多,不就是在这里等着她吗? “可以,价格一共五万块,转账还是刷卡?” 林棉:“……” 果然在这里等着她。 她的卡里正好有五万整,是上次他给的“交易费”,还没捂热几天又要交回去了。 周围有不少双眼睛看着,林棉只好咬了咬牙。 “好,我转给你。” 她拿出手机想转账,结果被秦礼拉住了。 “老时,你怎么又逗她,这孩子老实巴交的,胆子又小,你不要吓唬她,她一个实习生哪有五万块钱。” 时凛唇角不经意的扯出一抹笑,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棉一眼。 “你可不要小看她,说不定她真的有,对吧,林小姐?” 林棉转账的手一僵,脸上的笑都挂不住了。 他这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她如果真的掏出了五万块,反而给秦礼解释不清这笔钱的来源了。 她日常在学校勤工俭学,家庭困难,申请过助学金和奖金学,秦礼都是知道的。 “我……” “一件衣服而已,我赔给时医生好了,棉棉你也是为了给我倒酒才撒在他身上的,源头是我,你不要有心里负担。” 秦礼出来打圆场,没等林棉反应过来,他就拿出手机给时凛转了账。 “好了,游戏继续。” 秦礼都发话了,林棉也不好固执什么,她重新倒了一杯酒,捧着酒杯递给秦礼,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看了时凛一眼。 男人此刻正单手握着手机看消息,眉心明明寡淡如水,不形于色,但她就是感觉到了他的烦躁。 他要的是她的钱,不是秦礼的钱。 她清楚得很。 更何况她自己犯下的错误,也不希望秦礼替她承担。 林棉趁着秦礼喝酒的功夫,偷偷掏出手机点开时凛的微信,快速的转了五万块。 不就是要钱吗,她还回去就是了。 时凛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看到弹出来的消息,幽深的眸底闪过一抹暗光。 他直接点击收款,把转账的钱照单全收。 这女人,就不能让她手里有点闲钱。 他要时刻控着她的钱,让她始终处于缺钱的状态,她才会老老实实的乖乖听话。 第45章 加油吧棉棉 第45章加油吧棉棉 惩罚终于执行完了。 林棉如释重负地坐在沙发上,只感觉身体里一大半的精力都要用完了。 这群公子哥真的很会玩。 下一轮游戏继续开启,依然由陆知白发牌,其他人翻牌。 不出意外的,这次是时凛抽到了红桃A。 “呦,时医生中招了。” 时凛慢条斯理的将牌扔在桌子上,幽眸中闪过一丝精锐。 “我选……”他的眸色扫过包厢一圈,开口道:“真心话。” “就知道他会选真心话,万年难得的洁癖,别指望他会随随便便亲别人。” 陆知白调笑了几声,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果然,他接下来的问题直接爆炸:“你最后一次开荤是什么时候,一晚上几次?” 时凛支着下巴,目光似有若无的往身侧瞥了一眼,带着凉薄,不紧不慢的启唇。 “上周二,晚上十一点,一晚上……五次。” 轰—— 一旁的林棉脑子一下子炸开了,脸颊滚滚发烫。 他说的……居然是她! 上周二是她被醉汉骚扰的那一晚,也是她去时凛家过夜的一晚,她只记得那晚的他不知疲倦,要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后面她累得睡过去,根本不记得他做了多少次。 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 林棉低垂着眼帘,睫毛微颤,着力避着他的视线,生怕一个不小心和他对视上。 “生猛啊时医生,怕不是一晚上都没睡觉吧?” “一晚上那么多次,那得是什么妹妹啊,有多好睡啊时医生?” 包厢里再次涌来劲爆的调侃。 时凛把玩着手中的牌,闻言顿了顿,淡淡一笑:“确实不错,意犹未尽。” 林棉实在听不下去了,起身说自己上洗手间,准备出去躲一会儿。 秦礼有些醉了,酒意渐渐上头,但看到她通红的脸色,还是起身摇摇晃晃的跟上去。 “棉棉,我给你带路。” 他一个站不稳差点栽倒在地上,林棉连忙扶住他的手臂,秦礼半个身子都靠在她的肩膀上。 “师傅,你醉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没事,走吧。” 秦礼歪歪斜斜的靠着她,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出了包厢。 时凛的眉眼在包厢门关上的那一瞬,肉眼可见的冰冷阴沉下去。 他端起桌上的烈酒大口往嘴里灌,辛辣浓郁的液体从喉咙划过,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窜上来的火。 走廊上,秦礼松开林棉站直身体,眼底刚才的醉意减少了几分,看上去有些清明。 “棉棉,抱歉,今晚让你难堪了,那群人日常就是那样,你习惯了就好了。” 林棉低头抿了抿唇,不明白他为什么带她来这种地方,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喝酒,跟他们玩游戏。 秦礼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这是我要教你入行的第一课。”他看着林棉说道:“干我们这行的,想要设计地标级建筑的位置,就不免要接触这些圈子的人,跟他们打好交道笼络资源,你才能更快的成长。” “所以棉棉,你得学着脸皮厚一点,知道吗?” 林棉愣了一秒,没想到他的意思竟然是这样。 原来,不管是做到什么顶尖的位置,都没有权利百分百的随心所欲,与其说他们做的是设计,不如说是人情世故。 林棉低下头,内心一瞬间无比复杂。 她咬了咬唇,低声问道:“师傅,成年人的规则都是这样吗,还是少部分是如此。” “所有的规则,都是如此。” 秦礼平静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定定说道:“你是个有抱负和野心的孩子,同时有能力,有灵气,更能吃苦,以后必然不可限量,所以加油吧棉棉,你所要走的路我都会提前为你开,带你适应。” 林棉默了好久,然后点了点头。 她明白了。 走上社会,就是如此。 她得学着习惯,学着成长。 “好了,你快去洗手间吧,不喜欢这种场合的话可以在里面多躲一会儿,我叫个代驾一会儿带你离开。” 秦礼重新装成一脸醉意的模样,冲她眨了眨眼,转身往包厢回去。 林棉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洗手间里,捧着凉水洗了把脸,又在里面墨迹了很久才出去。 结果她刚一出门,就被眼前的一道黑影猛地一拉,天旋地转间,她再次被拉进一间格子里。 男人颀长挺拔的身躯紧密的抵上来,滚烫的体温灼烧着她,将她狠狠压在隔间的门板上……半点都动弹不得。 林棉惊异的抬头。 就对上了时凛那双漆黑冷冽的眼睛! 第46章 肮脏的交易 第46章肮脏的交易 “你……” 林棉的话还没说完,男人直接低头堵住了她的唇,铺天盖地的吻重重落了下去。 他的气息滚烫,带着烈性的酒精与他特有的清冽味道,入侵她的感官,霸占她的呼吸,夹杂着几分用力,几分凶狠惩罚的意味。 “时凛……放开。” 林棉被吻得喘不过气,用尽力气想要推开他。 可是,根本推不开。 男人根本不允许她逃跑,霸气炽热的唇将她堵得更深,将她所有的呜咽与挣扎全部吞噬。 林棉用力挣扎,却被他的大掌一把摁住不安分的腰,力道大到要将她嵌进他的身体里。 骨节分明的五指穿过黑长的发,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抬头对上他的脸,暴风雨般的吻倾轧下来,不给她任何喘息的空间。 真是疯了! 他在吻她。 他竟然在强吻她! 林棉拼命的捶打他,可是一点用都没有,她甚至不知道时凛为什么会把她堵在洗手间做这种事,他强势的撬开她的唇,将她的每一寸呼吸都侵占个遍。 所有挣扎的力气在他面前宛如蚍蜉撼树,林棉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她渐渐的虚弱下来,只能任由着时凛气势汹汹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口腔里全是他的浓郁气息,分也分不开,时凛才喘着气松开了她。 “啪!” 林棉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时凛被她打的偏过了头,他用舌尖抵了抵牙关,转头扯着唇角嘲讽她。 “好啊林棉,脾气大了,敢打人了。” “你混蛋!” 林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因为激动起起伏伏,一双眼眶红得不行,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混蛋?”时凛笑得恶劣:“又不是第一次被我亲,睡都睡过了,什么姿势都用过了,现在才骂我是混蛋,不觉得太装腔作势了吗,林棉?” 林棉没想到他会这么挖苦她。 “我们已经结束了,你凭什么非要缠着我?” “就凭你很好睡,我还没过瘾。” 时凛抵着她的身体,炽热的气息再次喷洒上来。 林棉抬手就想再打他一巴掌,却被时凛抓住了手。 “怎么,还想打我,林棉你打上瘾了是不是?” 林棉红着眼眶挣扎:“你放开我,不然我要喊人了!” “我赌你不敢。” 时凛慢条斯理的钳住她的两只手,丝毫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儿。 林棉想不通明明都和他摊牌了,结束了,他为什么非要这样,一遍一遍的缠着她折磨她。 时凛精致优越的俊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高大的身躯又要抵上来,林棉抬脚就想踹门闹出点动静。 “踹吧,使劲踹。”时凛动作没有停:“你大可以把秦礼引过来,让他看看你和我之间究竟有什么肮脏交易。” 他拿起手机,手指划了几下,手机里就传来阵阵清晰的录音。 “我卖身,你要吗?” “关、关灯可以吗?” “可不可以慢一点,有点疼……” “……” 林棉的脑袋“嗡”的炸开。 整个人僵在原地! 第47章 拿捏她的软肋 第47章拿捏她的软肋 他居然在家里安装了监控录像! 还拷贝了下来,当着她的面一遍遍播放! 变态! 林棉的心脏砰砰跳,跳起来想要抢他的手机,但奈何时凛长得太高了,她仿佛蚍蜉撼树。 “你究竟要怎么样?”林棉压低嗓音质问他。 “林棉,跟我睡过三次以后,可就由不得你了。” 时凛关掉手机,掐着她的脸继续吻下去。 这一刻,骨子里的克制和冷淡尽数消失,只留下隐藏在最深处的男人的劣根性,他只想恶劣的欺负她,揉弄她。 “嗡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传来,是从林棉身上发出来的。 她推开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秦礼的名字。 她刚想接听,时凛就扣着她的脑袋继续吻下去,他甚至有些变本加厉,连眼眶都泛着隐隐的红。 他生气了! 林棉感觉得出来。 可是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又以什么身份生气? 林棉张嘴重重的咬了他一口,时凛吃痛松开了她,但眼眶依旧红得遮不住,仿佛分分钟就要将她耗死在这里。 “你究竟想干什么?”林棉捏着手机低吼出声。 “跟了我。” “我不。” “原因。” 林棉瞪着他不说话。 时凛就替她说了:“装清高,装贞洁,不想卖给我是吧?” 林棉咬唇,撇开了头。 “好,那你就别卖,但是招惹了我,林棉,你一时半会跑不掉,除非我腻了。” “你什么意思……唔。” 林棉一句话没说完,再度被吻住。 疯了! 真是疯了! 这男人怎么能随时随地不限量的发情! …… 直到林棉出了洗手间,嘴唇都是高高肿肿的,还好夜里的光线昏暗,看不到她的脸色不正常。 林棉取出口罩戴上,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等她回了包间,秦礼已经等了她好久了。 “棉棉,怎么去了那么久,打电话你也没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林棉摇了摇头:“我没事,肚子有些不舒服,就多待了一会儿。” “没事就好,时间不早了,代驾已经来了,我们回去吧。” 秦礼甩了甩车钥匙,从沙发上起身,身体还有些摇晃站不稳。 包厢里的其他人早就纸醉金迷,有的带着女郎出场了,有的索性睡在包厢内间的大床房。 林棉默不作声的跟在秦礼身后出门。 “嗯?老时去哪里了,刚才好久没见到他,你在洗手间有看见他吗?”秦礼疑惑的看了两圈。 林棉连连摇头:“没看见。” “算了,我们先回吧,不等他了。” 林棉瞥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视线快速的收回去,加快脚步跟上秦礼的步子。 他最好永远都别出来! …… 一路上,车子四平八稳。 林棉坐在后座靠着车窗沉默不语,满脑子都是时凛的那句:“你不答应,我就做到你答应为止。” 她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可是那又怎么办,报警吗? 时凛手上有那么多的证据,每一个视频和录音都是她主动的,她根本不敢报出去。 若是事情闹大了,不仅名声扫地,她在秦时集团也会被开除。 时凛说的对,她不敢赌。 他真是精准的把她的每一根软肋都拿捏得死死到位。 第48章 随时随地会发疯 第48章随时随地会发疯 林棉回到家,失眠了一整夜。 直到天亮她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第二天上班,她也不敢先出来,在门后的猫眼里等了很久,直看到对面的男人走了,她才慢慢吞吞的出了门。 刚到公司就收到了秦礼的信息,他今天要出差,近几天都不在北城,不能带她了,让她跟着同事一起跟进项目。 林棉在医院忙了一天。 她跟的同事是一位拥有五年建筑经验的工程师,大家都叫她琳达,是整个设计部除了秦礼之外最权重的设计师,也是脾气最差的一个。 琳达向来看不惯林棉,这次有意使唤她。 “林棉,把这箱测量仪器搬上去,我一会要用。” 测量仪放在脚下的铁皮箱里,因为有各种型号,沉重得很,平时都是工人自己搬运。 “好的。” 林棉应下来,看着琳达甩手走了,她吃力的去抱箱子,由于实在太重了,她只能改成拖着走。 刚到电梯门口,就看到琳达摁下了关门键,对着门缝冲她挑衅的挥手。 “哎呀,差点忘了,秦总要我好好教你,那你就带着箱子爬楼梯吧,正好能锻炼锻炼你的能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对吧?” 林棉还没说话,电梯的门已经关上了。 她站在原地,整个人有些发懵。 饶是她再迟钝,也看得出来琳达是不喜欢她的,甚至有些讨厌她。 不过讨厌就讨厌吧,她又不是为了别人的喜欢而活,这种小手段跟她小时候受到的折磨来比,简直不值一提。 但林棉不傻,她有的是办法。 从这里爬楼梯到十楼,还搬着这么大的箱子,她人都会废掉。 林棉直接把铁箱子拖到了货梯层,摁下九层的电梯,等到了之后,她拖着箱子走到楼道,坐在楼梯上摸鱼。 这个货梯的楼道是隐形通道,林棉在第一天勘测地形的时候就发现了,此时正好用来走捷径。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林棉这才起身,吃力的搬着仪器爬了一层。 箱子太重,她就把里面的东西分开搬了两次,等她‘气喘吁吁’上楼,正好看到了琳达得逞的神色。 “速度这么慢,看来你体力不行啊,还是得多练练才行,不然以后怎么有资格做这一行呢?” 林棉附和着她点头,表情乖顺极了。 “琳达姐你说得对,看您现在有这么高的成就,以前一定和我一样吃过不少苦,受过不少磨炼。” 琳达的表情愣了一下,继而傲气的扭头。 “那当然,我辛苦的时候多了去了,你这点磨炼算得了什么。” 林棉跟着笑,抿着嘴没说话。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虽然琳达故意刁难她,又是测绘,又是吊绳,又要搬水泥…… 但林棉丝毫没有怨言,甚至做的游刃有余。 一旁的工人眼睛都看直了,操着一口方言问她:“姑娘,你力气忒大,干活也麻利,真是不多见你这样的。” 林棉笑着不说话,将手里的铁锈扔在墙脚。 这算什么,她从小在乡下的时候,夏天在烈日下砌过墙,冬天在冰河里挑过水,最累得时候连饭都没得吃,饿到胃疼也只能喝水充饥。 比起那些日子,这又算得了什么。 饭点到了,工人们都放下活去吃饭。 琳达也终于放过她,顶着一张精致的妆容离开了,她在饮食方面很是精致,看不上医院食堂的大锅饭。 林棉肚子一个人来到食堂,趁着人少打包了几个包子,然后重新回到货梯的了楼道里,坐在台阶上大口吃。 之所以不去食堂,主要是怕碰到时凛那个变态。 经过昨晚的遭遇,她对他的印象彻底崩塌,表面上看着寡淡冷静,斯文禁欲,实际上就是个疯子。 随时随地会发疯。 她现在能躲则躲,最好一直看不见他。 正想着,从楼道外面传来一阵声音。 “时医生,又去楼道抽烟?” 林棉啃包子的动作当即停下。 糟糕,他要来了? 第49章 这女人胆子越发大了 第49章这女人胆子越发大了 林棉立即顾不上吃东西,起身就往楼上跑。 等她气喘吁吁跑了一层,就听见下面传来男人的脚步声,接着是打火机“吧嗒”的声音,似乎在点烟。 林棉透过楼道缝隙,看清楚了下面的人影。 还真的是他! 男人似乎没发现她,修长的身体斜靠在扶手上,指间夹着一支烟,漫不经心的吞云吐雾。 斯文又败类。 林棉待不下去了,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从上一层跑了。 …… 下午,外面下起了大雨。 乌云黑压压的,雷电滚滚而下,半个天空都黑了,连工人们都在不住感叹,北城很少有这样的暴风雨天气。 看来今天要停工了。 然而工人们是停工了,但林棉被琳达淡出拎了出来。 “林棉,我发现你这张图的右侧承重墙画的有问题,框架不对,你现在去外面看看原建筑,勘测一下地形,回来马上改。” 林棉有些疑惑:“可是这图是你昨天审批通过的,没问题我们才开工的。” “施工过程中遇到突发问题很正常,要及时发现及时改,你连这都不知道吗,你这是在质疑我?” 琳达皱起眉头反问。 林棉:“……” 她深吸一口气,不想跟她较劲,从墙脚拿起雨伞和工具出门了。 到门口时,琳达还在要求她:“记得从外部各方位拍个照,不要偷懒哦。” “……” 电闪雷鸣的天气,拿手机拍照,亏她想得出来。 林棉不想跟她待在同一个屋檐下,索性干脆出去躲避。 大雨倾盆而下,裹挟着呼呼而啸的风,林棉的雨伞刚撑起来就被吹变形了,豆大的雨点直往她身上砸。 不过几秒钟的工夫,浑身就湿的彻彻底底。 反正已经被淋湿了,林棉索性扔掉伞,拎着工具跑进了雨幕中。 这幢楼极其复杂,占地面积也大,林棉要绕到不同的方位进行勘测,来来回回花费了不少时间。 雨水不断地砸在她的头上,身上,顺着她的侧脸往下流。 林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水袋把手机密封好,趁着雷电停了的空挡,举起手机拍照。 楼上的某个窗口处,琳达抱着胸看着大雨里那抹狼狈弱小的身影,唇角讥讽的扯起来。 “想跟我抢秦礼,你也配?” …… 林棉淋了一身的雨,终于把最新的数据和照片发给琳达。 天色已经不早了,她浑身湿哒哒的往下滴水,根本没法再工作,提前请了半小时假,连楼都没上就回去了。 地铁上的空调吹着一阵阵冷风,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等到八方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棉哆嗦着身体去浴室洗了热水澡,然后吹干头发,套上睡衣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但半个小时后,她感觉到越来越冷。 脑袋晕晕乎乎的,还有些隐隐发烫。 她大概率是被冻感冒了。 林棉裹着被子,只感觉意识越来越迷糊。 睡一觉就好了…… 她昏昏沉沉的想着,以前发烧感冒时,她都是把自己捂在被子里等出汗。 “叩叩叩。”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林棉整个脑袋混混沌沌的,意识远游在天外,根本没理会外面的声音。 “叩叩叩。” 敲门声越来越大,大有不放弃的架势。 林棉冷得发抖,把自己紧紧的埋在被子里,丝毫顾不上外面的动静。 时凛在门外站了好久,好看的眉心浓浓蹙起。 这女人越发胆子大了,竟然连门都不开。 他分明看到她门口挂着的湿漉漉的雨伞,笃定她下班回来了。 他掏出手机,单手拨通她的号码。 那端几声“嘟嘟”之后,被自动挂断了。 “……” 时凛的脸色黑得不能看。 他捏着手机,站在门口很久才平复下心情,转头准备回去。 这时,里面传来“咣当”一声脆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时凛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林棉?” 他喊了一声,里面还是没反应。 他索性直接伸手,骨节分明的拇指摁在指纹锁上,“滴”的一声打开了门。 第50章 林棉,你不怕我了? 第50章林棉,你不怕我了? 客厅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时凛顺着路线找到卧室,床头柜的地板上散落着一个摔碎的玻璃杯,大床上有个小小的包,缩成一团,都快看不见了。 时凛走过去掀开被子,露出女人红扑扑的一张脸,她双目紧闭,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儿。 “你发烧了?” 时凛好看的眉皱起,抬手,手背盖在她的额头上。 烫得他指尖都抖了一下。 温度太高了! 时凛四处望了一圈,没有看到体温计,他直接回去拎了个医药箱过来,取出额温枪在她额头上“滴”了一下。 39度9。 人都要烧傻了。 时凛黑着脸把额温枪收回去,起身走进浴室。 没有退烧贴,他用毛巾浸水敷在她的额头上,物理降温。 然后又去接了杯水进来,从药箱里翻出一粒药片,抵在她的唇间。 苦味刚碰到她的唇,林棉就皱着眉头吐了出来。 “把药咽下去,退烧的。”时凛硬邦邦的提醒她。 林棉紧闭着唇,不肯张。 “我妈说过,吃药矫情。” 时凛一时无语:“……” “你听你妈的,还是听医生的?” 林棉闭着眼睛不说话了,整张脸红得似乎要烧起来。 时凛捏着药片再试了一次,仍旧塞不进嘴里。 他直接把药扔进了自己嘴里,喝了口水,长指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林棉烧得昏昏沉,口干舌燥得离开,有冰凉的水碰到她的唇间,她下意识的张开嘴,想要迫切的汲取。 水连同药丸渡进她的嘴里,林棉反射性的一怔,没等她反应过来,唇已经被男人牢牢的堵住,苦味混合着男人清冽的气息,一并渡进她的口腔。 林棉被迫咽下药片。 直到确认她吃了药,时凛的唇才缓缓移开。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脸烧的通红,双目紧闭,唇瓣微张,上面隐隐泛着水渍,湿漉漉的,让人止不住的想含。 时凛移开目光,喉结不由自主的微动。 这女人,发烧了还这么能勾人。 药效一时半会上不来,林棉已经烧得有些糊涂,她难受得直哼哼,绯红的唇一启一合,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嗓子沙沙哑哑的,听上去很难受。 时凛转身想要给她换毛巾,衬衫袖子突然被扯住了。 “不要走……我的头好热……” 时凛怔了一下,低头看着她问道:“你不让我走?” “嗯……” 林棉虚弱的发出一个音。 时凛扯了下唇,低声问:“你知道我是谁么,林棉?” “知道。”林棉低低的吐出几个字:“你是……时凛。” 时凛顿了两秒,幽幽的看着她。 “怎么,你不怕我了?” 林棉没有回答,混沌中扯住他的衣袖,嘟嘟囔囔的说着胡话。 时凛听不清,便侧首低下头,耳朵贴近她的唇边,然后听到了几个断断续续的字节。 “银行卡密码……支付包密码……存款余额……” 零零星星的没几位数。 时凛:“……” 林棉还在不停的嘟囔,像交代遗言似的。 “如果我死了,请把这些钱偷偷留给我爸爸,你这么有钱,不会对我的存款打主意……” 原来拉住他不让他走,是为了方便自己交代遗言,分配那点三瓜俩枣的存款。 时凛的唇角抽搐:“发个烧而已,死不了人。” “可是我总感觉要升天了,看到我太奶奶了……” “……” 时凛彻底无话。 他抬手盖在她的额头上。 果然比先前烧得更厉害。 怪不得在说胡话。 他摘下林棉额头上的毛巾,重新用冷水浸了一遍,继续敷在她的额头上。 “冷,好冷……”林棉止不住的发抖。 她缩着身体,长发散开,清秀的小脸上浮着一层深深的红晕,整个身体都在控制不住的抖。 真缠人! 时凛伸开手臂,上床将她揽在怀里。 林棉睡得迷迷糊糊。 她觉得自己睡在一个极其温暖的怀抱里,忍不住的想贴得更近一些。 渐渐的不感觉到冷了,林棉缩起身体,沉沉地睡了过去。 房间里一片安静,昏黄的床头灯从头顶洒下来,静静的裹挟着床上相拥的两个人。 时凛靠在床头,高大的身子一动不动,静静的垂眸看她。 灯光落在他的眼睫上,覆盖着一小团浓浓的阴影,他的眸色那么深,像是参不透的雾。 第51章 亲自喂药 第51章亲自喂药 好不容易等她睡着了,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林棉的手机。 时凛侧头瞥了一眼屏幕,是一串不带备注的号码,他直截了当的替她挂了电话。 又过了几秒,那个号码再次打了过来。 他挂断几次,对面就一直打,丝毫不停歇。 床上的林棉眉心微微蹙起,似乎是被吵到了。 时凛只好捞过手机,滑动接听键。 “你这死丫头,越来越叛逆了是不是,挂老娘的电话挂的很高兴是吧?下贱东西,每天净会给人添堵,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妈了?” 刚一接通,那头一个妇人的咒骂声就铺天盖地的传过来。 时凛的眉心凛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对方的话太刺耳,难听得让他有些生理厌恶。 “林棉,你给老娘听着,这周末给我回来相亲,有媒婆给你介绍了个对象,人家是公务员,家境好,有房有车,还肯给五十万彩礼,人家就想找个高材生结婚,改善下一代的基因,要是生了儿子,还会给十万的零花钱,这么好的机会,你可不能错过听到没有?” “人家已经看上了你的学历,还想看一看你这个人,到时候给我打扮的漂漂亮亮回来,别像个土包子似的。” 对面的妇女还在喋喋不休,每一句话都让时凛的眉头更深一分。 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卖女儿要彩礼的家庭? 时凛捏着手机没说话。 那端直接炸了,破口大骂:“你不同意是吧,小蹄子,每次反抗我就不说话是吧?” “行,你不嫁也行,那就给钱,家里现在缺钱缺死了,你不嫁,你哥还要娶媳妇呢,人家女方口口声声要房子车子彩礼,我和你爸上哪儿弄那么多钱去?辛辛苦苦把你供出来,就是为了让你孝敬我们的,你别想给我躲!” 时凛沉默不说话。 对面就一直骂,什么污言秽语都骂了出来。 时凛感觉有些荒谬,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重男轻女,拿女儿补贴儿子的思想。 林棉是个高材生,接受过高档的义务教育。 亏她还能这么忍辱负重。 他又想了想,她要是不忍辱负重,他还没有机会接近她。 时凛把电话给挂了,然后关机扔在床头柜上。 世界终于回归清静。 他低头去看,怀里的女人不安的蹙着眉头,那张脸烧的红扑扑的,浓密的眼睫微微颤抖,眼眶和鼻头都是红红的。 像是没人要的虚弱小野猫。 难怪她会卖卵。 原来是原生家庭的关系。 他凝神看了她一会儿,别开脸,眼底重新恢复一团淡漠。 …… 翌日。 阳光从落地窗投射进来,照射在卡通蓝色的床单上。 林棉缓缓转醒,只觉得嗓子像被刀片割似的,又疼又干渴得冒烟。 她疲惫的坐起身,刚要捞起床头的水杯时,目光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医药箱,整个人愣住。 脑子里浮现出一张张模糊的画面,渐渐变得真实清晰…… 她昨晚和时凛在一起? “醒了?” 门框处传来沉静的嗓音。 有颀长高大的身形走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玻璃水杯,放在了床头柜上。 “待会把药吃了。” 林棉看着床头柜上的一板药片,上面被抠了两粒,还剩下零星的几片,昨晚的回忆继续攻击她的脑子。 “昨晚。”林棉的嗓子沙哑,瞳孔地震:“你喂我吃药的时候,你把药……” “嘴对嘴喂了。”时凛面色不惊的说道。 林棉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 “你……” “还上床抱在一起了,你还在我的怀里睡了一夜,拉着我不让走,还把银行密码都告诉了我。” 时凛戏谑的睨着她,淡淡勾唇:“你还有什么想不出来的,我替你回忆。” 第52章 时凛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第52章时凛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林棉瞬间觉得脸颊无比滚烫,窘得想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前天晚上还义正言辞的拒绝他,没想到昨晚就跟他滚在一起了。 她感觉脸被打得‘啪啪’响。 “我没什么要想的了。”林棉不自然的说:“不管怎么样,昨晚谢谢你照顾我,我要去上班了,再见。” 她转身从衣柜里拿衣服,想要换上离开。 时凛就靠在衣柜上,身形称得颀长,懒懒散散的开口。 “不用去了,我给你请了假,秦礼那边已经通过了。” “什么?”林棉拿衣服的手顿住,睁大眼睛瞪着他。 他怎么不明不白的就擅自给她请假,都不经过她同意! “你感染了病毒性感冒,体内携带残余病毒,以防传染他人,遵医嘱,要休息一天。”时凛面不改色的道。 林棉听了这话,一脸古怪的望着他:“那你昨天……还靠的我那么近?” 时凛眉目淡淡:“所以我也要休息一天。” 林棉:“……” 她竟无言以对。 时凛看着她被噎住的模样,不经意的勾起唇角。 他昨晚已经吃过预防病毒的药,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亲她,对他而言,亲归亲,他才不会傻到让自己传染上什么病毒。 可他看到林棉似乎更惆怅了,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挑了挑眉,反问:“怎么,给你放假就这么不开心?” 林棉纠结着叹气:“请病假,要扣半天工资呢。” 时凛淡淡瞥了她一眼:“前天一口气给我转五万的时候,可没见你不舍得。” 林棉低下头:“这不一样。” 她叹了口气,跟他说不明白,索性就不说了。 冰箱里还有些食材,她饿了一晚上,这会儿感觉胃里空空的,开始隐隐作疼。 林棉绕过时凛,准备去厨房做点早餐。 刚经过他的身边,手腕就被扯住,整个人被他拽到怀里,修长有力的手臂随之缠上她的腰,男人精致分明的五官渐渐放大,随之抵上她的鼻尖。 林棉惊慌的睁大眼睛:“你干什么?” “昨晚照顾了你一晚上,劳心劳神,总得讨要一点报酬。” 话落,他的吻不由分说的压了下来。 林棉想挣扎,却被他固定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仰着脸任他亲。 他的吻依然强势得很,不给她半分喘息的机会,清冽的气息带着丝丝苦味,尽数的渡进她的嘴里。 林棉迷迷糊糊的尝出来,这是药片的味道。 他还真吃了预防药,才来肆无忌惮的吻她。 时凛的吻技出奇的好,她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经验,加上又脑袋昏沉,在他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终于结束时,林棉双腿发软,快要站不住。 房间里只有两人浓重的呼吸声,男人的手经过她的睡衣下摆,一点点的向上…… 林棉浑身像是被电了一下,反射性的猛地推开他。 “你不要太过分……” 女人湿漉漉的大眼睛瞪着他,像只目光汹汹的小兽。 “你不会以为我好心照顾了你一晚上,就是什么善良的人吧?” 时凛淡淡的讽刺,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像是一头猛兽盯着垂涎已久的猎物。 “林棉,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喜欢做什么不图回报的事,还是那句话,我看上你了,该缠的会继续缠着你,该亲也会继续亲,该睡也会继续睡……” 疯子! 林棉的胸口因为他这些话剧烈起伏。 本来存在心底的一丁点感激都消失殆尽! 她果然是把他想的太文明礼貌了! 披着医生的外壳,做着偏执疯批的事。 真是荒谬。 林棉索性绕过他想出去,却被时凛扯住手腕摁坐在床上,然后从床头柜上捞起手机丢进她怀里。 “昨天有人给你打电话。” “谁啊?” “1367849……” 时凛不疾不徐地报出一串数字。 林棉听到那串号码,脸色马上变得难看至极。 她握着手机长按开机键,果然跳出来一堆未接来电,还有一堆密密麻麻的短信轰炸。 语言实在不堪入目,她看了两眼就关了。 生怕被一旁的时凛瞥到。 时凛甚至都没看屏幕,只盯着她越发惨白难看的脸色,不冷不热的开口。 “五十万就能把一个人卖了,你还挺便宜的。” 第53章 等着她的妥协 第53章等着她的妥协 林棉的眼底窜过一抹慌乱,嗓音都有些沙哑。 “你都知道了?” 时凛黑眸渐深,不紧不慢地陈述了一遍。 “公务员,家境好,有房有车,彩礼五十万,要是生了儿子,多加十万的零花钱。” “这些钱,全部用来给你哥娶妻。” 林棉的脸色白得几乎可怕。 时凛定定的看着她,深邃的黑眸蕴藏了什么不知名的东西,一眼望不到底。 空气中一片死寂。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他在等,等着她的妥协,等着她主动开口说跟了他的那一天。 对时凛而言,这势在必得。 没有什么比缺钱更好操控的事了。 如果她有骨气有态度,他未必将她拿到手。 如果她有底线有原则,他未必将她拿到手。 可如果她缺钱……那一切就不一样了。 时凛眸色渐深,平静的眼底藏匿着稳稳的胜券。 林棉捏着发烫的手机,指尖止不住的颤抖,却强装镇定。 “看来时医生知道的不少。”她扯了扯唇角,语气倔强:“但那又怎样,我不会选什么公务员,更不会给人当情人。” 时凛淡笑:“话不要说得太绝对。” 林棉咬了咬牙关,眼眶里弥漫出巨大的湿意,她努力不让自己破防。 心里揪扯的喘不上气,连同胃都在抽搐刺痛,她忍不住的捂住上腹,脸色越发的苍白。 “时医生,我不舒服,就不留你吃早餐了,请回。” 时凛没说什么,抓过她的手腕,长指搭在她的脉搏上,给她诊脉。 林棉想抽回,却被他牢牢按住。 直到半分钟后,他才不紧不慢的松开她的手,淡淡吐出几个字:“饿成了胃痉挛。” 林棉收回手,没有跟他说话。 她最近吃饭不规律,胃疼的老毛病又犯了,她早就知道。 时凛也不跟她较劲,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医药箱,淡淡吩咐了一句。 “一会儿把药吃了,里面有胃药,一次两粒,饭前吃。” 林棉咬唇不答。 他就转身走了。 听着客厅的门被关上的落锁声,林棉一点点滑落在地板上,背靠着床,心里漫过巨大的无力感。 她忍着痛探身过去,打开床头柜上的医药箱,从里面找出一瓶曾经吃过的胃药,拧开盖子倒了两粒,塞进嘴里干吞。 余光瞥见一旁的额温枪和湿毛巾,她愣了愣。 原来他还用毛巾给她物理退热了。 突然,林棉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 时凛怎么会知道她的门锁密码,并且成功进来了? 不等她想明白,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 林棉看了眼屏幕上跳跃的那串数字,和时凛刚才念出来的如出一辙。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滑动屏幕接了电话。 “死丫头,舍得开机了是不是?我昨天跟你说的相亲的事,你给好好记住,周末必须给我回来,不然我就亲自去北城抓你,听到没有?” 林棉甚至不用多问一遍,就从时凛和林母的口中知道了全过程。 她一手捂着上腹,一边倔强的说:“我是不会相亲的,更不会随随便便就嫁人。” “谁让你随随便便嫁人了,我不是说了吗,对方家庭条件很好,很有钱,这是我特意找媒婆挑的好人家,以后能帮衬上我们家的,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不要在外面念了几年书,就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林母在那头语气不好的数落她。 “我不回去,说了不去就不去。” 林棉的犟劲儿上来了,忍不住的冲着电话吼了一通。 “咣当!” 那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摔碎了,紧接着林母的泼辣的声音破口大骂。 “下贱的玩意儿,你别给老娘蹬鼻子上脸,我好好跟你说你不听,非要我骂你两句才开心是吧,我警告你个小蹄子,你要是不回来,我就直接把你户口本的那一页给人家送过去,到时候没有你本人,照样能找关系办结婚证!” 林棉的呼吸停滞,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你威胁我?” “威胁什么威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从老娘我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我有的是权利处置你,我看谁敢不服。” 林棉死死的咬住唇,努力压下胸腔的火气,问道: “我爸知道吗?” “你别想指望你爸,他现在在医院做康复,情绪不能受刺激,你要是想打扰他,让他下半辈子腿还瘸,你就去告状。” 林母在那边洋洋得意,她正好挑这个时间来治这死丫头。 林棉无力的闭上眼睛,指甲陷进肉里都没有任何感觉。 “我知道了。” 第54章 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第54章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林棉挂了电话没多久,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又响起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次是秦礼打来的。 林棉调整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 “棉棉,听说你发了高烧,时凛一大早给我打电话请假,你现在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秦礼充满关心的嗓音从那边传过来。 林棉马上答道:“我好多了,明天就能回去上班了,师傅不用担心我。” 秦礼在那头无奈的笑:“我只是关心你的情况,身体不舒服就多休息两天,不用那么着急去上班,我又不是周扒皮。” 林棉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他本来就是个极好的人。 她抿唇微笑,浅浅的“嗯”了一声。 “说起来奇怪,时凛平时跟你也不太熟,昨晚怎么会想起来敲你的门,要不是他,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秦礼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浅浅的疑惑。 林棉攥了攥手指,下意识的答道:“他可能……想跟我借东西吧。” 毕竟是邻居,来来往往的算正常。 虽然放在时凛这种人设身上不太正常…… 但她实在没什么理由圆这个谎。 “他那个人,从不找人借东西。”秦礼半开玩笑的说:“棉棉你说,他会不会是看上你了?” 话音刚落,林棉的瞳孔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 她攥紧手指,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正常点:“不会!我跟时医生……我们不熟,他不会看上我的。” 秦礼就笑了:“我只是开个小玩笑,你紧张什么?” 林棉屏住呼吸:“我……我没有紧张。” “好了,不逗你了。”秦礼换了个话题:“我还有一个星期才能回去,国外的业务有些忙,需要在这边待久一点,你在国内好好休息,有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比如今天的事,如果没有时凛,我还不知道呢。” 林棉不好意思的回答:“没关系的,你忙你的。” 一个小感冒而已,实在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 她都有些怀疑时凛是故意的。 故意在秦礼面前似有若无的刷存在感,试图想要暴露什么。 秦礼在那头语气放缓:“好,这次有点不方便,下次有机会,我也带你出国,你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去办个护照,以后我们的项目会有很多在海外呢。” 林棉点点头,眼底又腾起希翼的光。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出过国呢。 秦礼真是她的贵人。 …… 接下去的一周,林棉过得还算顺利。 也许是因为秦礼一通电话,把琳达调去了国外做辅助,林棉跟着其他同事一起跟进项目,倒也顺风顺水。 时凛因为近期手术忙碌,倒也没怎么纠缠她。 反而是陆知白看到她时,轻飘飘的闲谈的几句。 “林小姐,你才刚毕业,还很年轻,有些事……可要多长几个心眼,小心不要被人坑了。” 林棉对他这番话莫名其妙:“陆医生,你能说得稍微明白一些吗?” 陆知白神秘的冲她一笑:“点到为止。” “……” 神神秘秘的,他还不如不点。 第55章 太不争气了 第55章太不争气了 转眼间到了周五,又一周结束了。 林棉刚回家就收到林母的催促电话,要求她明天一早尽快回去相亲,否则就亲自把她的户口挪出林家。 这无疑是捏住了林棉的软肋,她毫无办法。 她的软肋有两条,一条是爸爸,一条是她的户口本。 因为她做过一段时间的黑户。 有一年她高需要身份认证,林母只想让她辍学嫁人,林棉不愿意,便和她犟了几句嘴,结果林母直接破口大骂,发了疯似的把她的户口页撕了。 “还想考什么大学?你哥都没考上,你能有什么能耐?你要是不听话趁早给我滚出这个家,这个家里不缺你这个扫把星。” 后来还是林爸爸出面,托了很多人帮忙,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她的户口本补了回来。 也从那天开始,林棉便被踢出家门,再也没有生活费了。 后来她考上了大学,同村的人都来恭贺,只有林母靠在门框上一遍嗑瓜子,一边讥讽她。 “别以为考上大学有什么了不起,说不定是你运气好,家里可没钱给你交学费……” 林棉闭了闭眼睛,又重新睁开。 这一次,她要把户口本拿回来,放在自己身边才安全。 她不得不回去一趟。 …… 翌日一早,林棉便收拾行李买票回家。 出门的时候,对面的门应声打开,一道修长挺括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底。 林棉一抬头,就碰到男人出门扔垃圾,只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浅灰色宽松长裤,发丝有些凌乱,神情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感。 两人四目相对,他毫不掩饰的直白的盯着她。 林棉下意识的垂下眼眸,躲避时凛赤裸裸的目光,却不小心瞥到他腿间鼓起的一大包,她顿时停住呼吸。 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看什么?”男人有些燥的吐出几个字:“正常生理反应,没见过?” 林棉:“……” 斯文变态。 她脸红的瞥开视线,不想再看他。 时凛突然俯身靠近,与她脸颊贴近,扑面袭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让她瞬间心跳不止。 “这就脸红了?我记得在床上的时候,你偷偷瞄过不止一次,隔了一层布就害臊成这样?” 林棉:“!!!”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几天不见,他怎么变得这么骚了。 林棉是在招架不住这种淡漠又斯文的调戏,惊慌失措的推开他,拉着行李箱跑了。 进了电梯,直到门缓缓关上。 林棉的心脏仍砰砰乱跳,像是要从胸口跳出去。 走廊上的男人微微勾唇,眼底闪过一抹得逞,提着垃圾慢慢走到楼道口,长手一扬,垃圾袋精准入捅。 他垂下头,看了眼有些发胀的部位,自言自语的低咕: “这就露馅了?也太不争气了。” …… 坐在大巴车上,林棉满脑子都是刚才那副画面,连带着时凛说的话也不停充斥在她的耳边。 “没见过?嗯?” “想看就看,这种时候让你看个够……” “别咬,轻一点,牙齿收回去。” 恍惚之中,脑子里全是男人的身影。 林棉崩溃的捂住脸,耳根烧得一片滚烫。 要命,忘不掉了。 第56章 谁都一样 第56章谁都一样 五个小时后,林棉终于在县城里下了车,又搭了一列班车,回到她的老家——洛水镇。 拖着行李箱走了很长一段路,终于到了她家破旧的老房子前,门口有个妇人正在慢慢悠悠嗑瓜子,一头长卷发扎在耳后,露出一张略显刻薄的面相。 正是她的母亲——赵桂兰。 “妈。” 林棉低低的叫了一声,然后便不再说话了,自顾自的把她的行李箱拎了进去。 母女俩都没有什么特别喜悦的情绪。 赵桂兰跟在身后,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不满得皱了皱眉头。 “让你打扮的漂亮点回来,你就穿着这么一身老土的衣服,存心气我是不是?” 林棉埋头往里走,不说话。 “又是这副死了爹的寡淡相,要不是你这张脸还能看,方圆十里哪个男人会要你?看到你就影响老娘的心情,烦死了。” 赵桂兰继续喋喋不休的数落着,声音尖酸刺耳,林棉装作聋了一样,脸上一丝波澜也没有,她早就习惯了。 赵桂兰骂了几句没有回应,便作罢了。 她走到院子里,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讪笑着说了几句话。 没过一会儿,院子里便有动静传来,一个媒婆打扮的中年妇女笑呵呵的走进来,嗓门大得林棉都听到了。 “棉棉回来啦?我可得好好看看!” 林棉还不知道发生什么,赵桂芳已经把媒婆迎进了门,拉着林棉在客厅坐下,一脸讨笑的跟媒婆介绍。 “我家这丫头刚毕业,又是高学历,在北城读大学的,长得又水灵,从小到大能干活,耐造,没生过什么病,身体好着呢,准能生儿子。” 林棉越听越不对劲,“唰”的一下站起身。 “妈你在干什么?” “你闭嘴,给我好好坐下,大人说话你不要插嘴,这事轮不到你说话!” 赵桂兰暗自警告她一句,然后掐着她的胳膊,把她摁在了沙发上。 “妈,我都说了我不嫁人!” 林棉只觉得荒谬。 她才回来没有十分钟,连口水还没喝,她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请媒婆上门验货,准备把她嫁出去? “你再说一句,别逼我当着外人的面扇你。”赵桂兰握了握拳头,眼睛里全是狠厉的光。 林棉脸色白了一圈,咬牙不说话。 从小到大,她当众扇她耳光还少吗? 动不动就是一巴掌,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可是她今天实在不想吵架,闭目坐在沙发上,想着怎么把户口本尽快拿到手。 媒婆的目光满意的落在林棉身上,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没谈过恋爱吧?” 林棉:“?” 第57章 明码标价 第57章明码标价 赵桂兰立马回答道:“没有没有,这丫头脑子里缺根筋,一天到晚就知道学习,哪会主动谈恋爱?” 媒婆更加满意了:“那就行,女孩子谈过男朋友,就不值钱了,在我们这里干干净净的女孩才吃香。” “那是那是,这丫头要是不干净了,我第一个就打断她的狗腿。” 林棉:“……” 她突然有点想笑。 如果赵桂兰知道她为了钱,早就被迫无奈的上了男人的床,还不止一次,还花样百出,不知道会不会发疯抓狂。 原来卖给谁的结果都一样。 她就算没有卖给时凛,今天也会被赵桂兰卖给那个五十万的公务员。 原来她的存在,就是为了用这副“干净”的身体换钱罢了。 …… 林棉不知道媒婆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心情不好,连晚饭都没吃。 林爸爸住在县医院,哥哥林铮上夜班,家里只有赵桂兰和林棉两人。 夜深人静,赵桂兰唠叨了一天,终于回房间睡觉去了。 林棉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心烦不已。 林家的老房子只有两个卧室,父母一间,林铮一间,她从小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晚上当床,白天再把铺盖收起来。 沙发的座架有些坏了,坑坑洼洼的,硌得腰酸,她更加睡不着。 林棉悄悄起身披了件薄外杉,起身去门外的院子里吹吹凉风。 明月悬挂在空中,皎洁明亮,像是一层细细的盐洒在安静的小院里,安静而祥和。 手机“嗡”了两声,发过来一条短信。 微信里闪烁着时凛的名字,还有一行简简单单的字。 时凛:【姓名,电话,身份证报过来。】 林棉:【?】 时凛:【物业统计人口。】 随后附上了一张工作人员穿红马甲站在门口的照片。 林棉这才想起来,前几天是有收到消息,物业会在周末晚上去各大楼层统计人口,她没想到物业居然找到了时凛那里。 这种高档小区人口戒备森严,隔几个月就会更新人口信息,就连她的电梯卡都是一个月解锁一次。 只是林棉诧异,她住的房子,物业为什么会找到时凛身上,这种信息一般不是直接找房东吗? 林棉不解,但还是把信息发给了时凛,她的这点隐私在他面前没什么好隐瞒的,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她关手机时,余光瞥见了屏幕上的转账。 是上一次她转给时凛的衬衫钱。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思绪飘飞,耳边回绕起他那些话。 “五十万就能把一个人卖了,你还挺便宜的……” “林棉,考虑一下吧,跟了我,你至少在短期内不用愁钱,不用受你家人的逼迫,你爸爸的腿也会得到最好的治疗,我们明码标价,各取所需。” “开个价,无论多少,都作为我给你的包养费。” “……”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些声音狠狠的甩出脑后,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转身往客厅回去。 林棉,别想了。 你不能堕落。 …… 翌日。 林棉早早的起了床,去厨房做好早餐,供赵桂兰和林铮吃。 林铮吃完就睡觉去了,他在工厂上班,这个月刚好轮到了夜班,白天睡觉,晚上上班。 吃过早饭,林棉刚洗完碗,赵桂兰就塞给她一条及膝的绿色碎花长裙。 “去把这个换上。” 林棉狐疑道:“你让我换衣服做什么?” “让你换你就换,问那么多废话干嘛,看看你这一天天穿的是什么东西,宽宽大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套了个麻袋,这可是我昨天花钱从镇上买回来的裙子,你别不识好歹。” 赵桂兰说完,直接把林棉给推进卧室,“啪”的一声锁了门。 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林棉知道她的性子,要是换不好,她是绝对不会开门的。 她无语的脱掉身上的宽松T恤和牛仔裤,换上了这条裙子,出了门,赵桂兰又塞给她一个口红,非要给她涂上。 林棉被她强势的摆弄了一番,终于罢休下来。 赵桂兰看着唇红齿白,眉眼清秀,皮肤白皙如玉的林棉,这才满意的扬了扬眉梢。 “就这样,一会儿媒人带男方来咱家,你给我表现的乖巧一点,听话一点,不要闹什么幺蛾子,听到没?” 第58章 安排相亲 第58章安排相亲 林棉心里“咯噔”一下,荒谬的看着她。 “你要让我相亲?” 赵桂兰脸色一变:“上次不是跟你说好了吗,周末回来相亲,你不会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吧?” 林棉的神色变得不好看。 “妈,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凭什么擅自给我安排相亲?” “少废话,人家马上就要来了,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坐着,有什么事情等见面完了再说听到没,不要坏我的好事!” 林棉觉得荒谬极了。 她还想试图反抗,奈何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有车子驶进了院子里。 下一秒,赵桂兰就满脸堆笑地迎了出去。 “哎呀,你们终于来了,我们棉棉等了好久了……” …… 林家的客厅简陋,窄小,老旧的沙发上坐满了一圈人,林棉被赵桂兰扯着坐在身旁,对面就是这次的相亲对象。 男方穿着一身正式的西装,普通的五官,普通的身高,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只是他的目光并不单纯,上上下下把林棉全身扫了一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 对面的男方父母开口了:“棉棉长得好看,又乖巧,我们很喜欢,你们要是没意见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商量黄道吉日,把两个孩子的婚期定下。” 赵桂兰热情的声音讨笑道:“当然没意见,只要彩礼三金到位,我们都可以好好谈的!” “妈?”林棉荒谬的看着她。 赵桂兰一脸笑意的把她塞进林铮手里:“阿铮,带着你妹妹去卧室休息,妈还有正经事要谈。” 林铮闻言,听话的拽住林棉的手臂。 “走吧,待会儿再说。” “哥,你……” “别打扰咱妈谈正事。” 林铮不由分说得拽着林棉直接进了卧室,仿佛这一场相亲与她的个人意愿没有丝毫关系,只是一场双方内定的买卖。 而她,只是个货物罢了。 房间里,林棉狠狠甩开林铮的手,皱眉瞪着他。 “哥,连你也想卖我是不是?” 林铮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你也知道咱妈的脾气,她决定好的事情谁敢忤逆啊,你就乖乖顺着她不好吗,每次回来非要搞得鸡犬不宁。” “可是她要卖了我!” “你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嫁给有钱人多好啊,她费尽折腾这一出,又没让你嫁给穷光蛋,你也考虑考虑呗,以后做富太太多威风。” 林棉无语的望着他,只觉得心里一层层发凉。 外面,客厅。 媒婆一脸赔笑的开口:“出去几年的小姑娘都是这样,见识过外面的花花世界就不肯回来了,你带回家关几天,生个孩子就好了。” “你看看她那张俊俏的小脸,又白又嫩又水灵,还是高材生,将来基因一定好,肯定能生儿子。” 男方狐疑了一下:“她是处吧?” 第59章 有人要杀人 第59章有人要杀人 “那是自然了,刚毕业我就给你介绍来了,她在学校可是三好学生的,没谈过恋爱,干净得很。” 男方明显满意了,朝着父母使了个眼色。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也不相别家了,就定你家的高材生了。” 男方的父母颇为大方,直接拿出两沓钱放在茶几上:“这是定金,我们可说好了啊。” 赵桂兰脸上都快乐开了花,连连恭贺了亲家几句,夸对方眼光好。 对方还有事情要忙,便带着儿子匆匆离开,只等着改天来谈详细婚期。 赵桂兰目送他们离开,回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定金笑得合不拢嘴。 她掂了掂,足足有两万块! 砰—— 卧室的门被打开,林棉黑着脸走了出来,一把夺过赵桂兰手里的钱。 “妈,我不嫁,你把钱还回去,不要白费力气了!” “你再说一遍?”赵桂兰的脸色立马变了。 “我说我不嫁!” 赵桂兰气的捂住胸口,低声咒骂。 “林棉,你不要给我犟,我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人家是公务员,带编制,家里还有钱,怎么就配不上你了,出去读了两年书读傻了是不是?” “再说了,家里这么多需要钱的地方,你不嫁,你哥还要娶媳妇呢,你哪来的钱,你能拿出五十万吗?” 林棉咬住唇,手指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手里的那沓钱被赵桂兰狠狠的夺了过去。 “什么忙都帮不上,一天到晚就知道顶嘴,我警告你,你别想有什么小心思,你的户口本还在我手里,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话!” 提到户口本,林棉深吸一口气,放软了嗓音恳求。 “妈我求求你了,我以后一定会挣大钱,一定会打钱给家里的,我现在真的很难,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啪!” 赵桂兰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林棉被打得偏过头,半张脸都是火辣辣的疼,耳边嗡嗡作响,好久都缓不过神来。 赵桂兰下手一向很重,她早就习以为常。 可即便如此,眼眶还是不受控制的红了。 林棉咽了咽口水,扭头含着泪求一旁的林铮。 “哥,你帮帮我行吗,我才刚毕业,我真的不能嫁人,你娶媳妇能不能靠你自己,我已经快被你们拖进深渊了,你难道想毁了我的一辈子吗?” 林铮犹豫了半天,有点看不下去。 “妈,要不然就算了吧。” “算什么算?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代吗,全村都没有几个女孩,谁家现在有女儿谁就发财了,尤其是这种高学历的,你现在不趁早娶妻结婚,难道想打一辈子光棍吗?” 林铮不说话了。 他确实赌不起。 在老家,大龄男人还娶不到媳妇,那是很丢人的,只会越来越难娶。 他心里是怨恨林棉的。 恨了十几年。 他家穷,叮当响,如果当年不是因为给林棉买冰棒,林平安就不会出车祸,不会瘫痪在床,他们家就不用过得这么辛苦。 可就算这样,全家人还供她考上了大学。 这些是她应该偿还的。 她应该的。 他索性扭头回了卧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林棉没想到他还是这么懦弱,还是这么喜欢逃避,这个家里,明面上吸她的血和默不作声的吸血没有任何区别。 她闭了闭眼睛,失望至极。 转身拖着她的行李箱收拾好东西,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你给我住手,干什么呢?”赵桂兰一下呵斥住她。 林棉语气冷冷的:“找户口本。” “反了你了,你还想当着我的面把户口本抢走吗,小贱种,敢翻老娘的东西,我看你是欠打!” 赵桂兰抡圆了胳膊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痛再次袭来,林棉生生承受住这一巴掌,但动作却没停下来,依然在柜子里翻翻捡捡。 “你给我住手,听见没有!” 赵桂兰扯住她的头发往外揪,林棉头皮一阵刺痛,但手却固执的抓住柜子把手。 “我要我的户口本。” “你给我做梦,我今天死了也不会把户口本给你,除非我死!” 赵桂兰揪着她的脑袋往柜子上撞,林棉死死咬住牙,就是不肯松手,额头上有热热的东西流下来,滴在手背上,一片鲜红刺目。 是血。 温热的血。 她的眼前一阵发黑,感觉胃里都在抽搐。 脑海里浮现起久远的画面,小时候的她被赵桂兰揪着头发撞在柜子上,一下又一下。 “呜呜呜……妈妈别打我,我再也不敢了,别打我,呜呜呜头好疼……” “小贱种,还敢偷吃你哥的香肠,你配吃这种东西吗,看我不打死你!” “还敢反抗?看老娘不不把你的头打断,你再给我动一下试试?” 咚、咚、咚…… 一下又一下。 像是什么东西无情的敲击在她的灵魂上,疼,晕,麻木。 沉闷的疼痛无限循环,林棉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分不清记忆与现实。 耳边是尖锐刺耳的谩骂声,仿佛如尖锐的口哨一样穿透她的鼓膜,灌入她的脑海里,无论怎么都甩不掉。 林棉的手死死的抓住柜门,另一只手费力掏出手里,在跌跌撞撞中翻出三个数字:110。 “喂……秋水镇林家村251号民房,有人要杀人……” 那端沉默了一下,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熟悉的嗓音。 “林棉?” 第60章 时医生,我撑不下去了 第60章时医生,我撑不下去了 林棉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听,才会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 她想张口说什么。 但眼前一黑,整个人没了意识。 …… 林棉醒来的时候,耳边吵吵嚷嚷的,她往四周一看,自己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身边围了几个警察,她睁开眼看去,手臂上还有几缕未干的血迹。 警察看她醒了,便问道:“小妹妹,你没事吧,刚才有人报警,说你这里杀人,你是当事人吧,跟我们一起去警局做个笔录。” 警察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赵桂兰嘶哑的怒吼声。 “我打自己的女儿怎么了,这也要你们管吗,老娘教训自己闺女,天经地义,这小王八蛋竟然敢报警,看我不打死她!” 院子里吵吵闹闹,呜呜渣渣的。 有不少人围在外面看热闹。 林棉刚跟着警察走出门,就被赵桂兰看到了,她红着眼睛目次欲裂,抬起巴掌就要冲过去。 “林棉你这个小贱货,居然敢报警,看我不打死你!” “住手,别动,别打了。” 警察严厉的制止她,却无济于事。 赵桂兰被几个警察死死的挡住,她疯了一样的看向林棉,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林棉,你真是好样的,敢报警抓老娘,你是不是想让我死,啊?我死了你就开心了是吧?你等着,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话落,她突然扭头跑到柴房,捡起地上的农药瓶子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绿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散发着熏人的臭味。 “她喝农药了?” “天哪,这是要人命的药啊!” 林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喊了一声:“妈!” 周围的村民一片哗然,纷纷手忙脚乱的抢过赵桂兰手里的农药瓶,可她已经喝进去了几口,这会儿红着眼睛瞪着林棉。 “你不是说我杀人吗,我这就杀给你看!” 她不知道从哪里捞过一把刀,对着自己的手腕划拉下去…… 鲜血瞬间直流,滴滴答答的砸在地面上。 林棉彻底呆愣在原地。 她就是个疯子。 不要命的疯子! 场面一时无比混乱,赵桂兰“咣当”一声扔下刀,口吐一堆白沫,抽搐的昏了过去。 “快,快送医院急救!” 有人喊了一声,林棉瞬间回过神来,她无助的扒开人群跑过去,只看到满脸铁青的赵桂兰已经一动不动了。 她的脑子嗡嗡一片。 …… 一行人把赵桂兰送到了镇上医院,连夜洗胃,包扎伤口。 林棉呆愣的坐在抢救室外面的椅子上,一张脸灰白如纸。 她知道赵桂兰一向是个疯批,却没想到这次疯得这么彻底,甚至连命都不要了。 旁边坐着同样吓傻了的林铮,他扭头看着林棉,突然阴恻恻的说了一句。 “林棉,害残了爸,害死了妈,你这下是不是满意了?” 林棉荒谬的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听咱妈的话,她会变成这样吗?她不就是揪着你的头发撞了几下墙吗,你小时候又不是没被她打过,至于报警抓她吗?她如果在里面死了,你这辈子都是杀母罪人!” 林棉看着他那张冷漠的脸,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发凉。 原来习惯了挨打的人,偶尔反抗一下就是罪过。 就不可饶恕。 她紧紧攥着手,指尖颤抖的仿佛不是自己的。 “嗡嗡,嗡嗡……” 手机震动起来,林棉低头看了眼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不知为何,呼吸莫名的平静了一点。 她握着手机,仿佛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 林棉起身,一个人躲在黑漆漆的楼道里接电话。 “喂……” “还能接电话,看来人还没死。”清冷平仄的嗓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贯的冷静。 林棉的心脏一抽,一点点攥紧了手机。 “时医生。”她的语气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我撑不下去了。” 第61章 五十万,我跟了你 第61章五十万,我跟了你 时凛在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扯起唇:“怎么说?” 林棉靠在黑漆漆的楼道里,抬头望着上方,黑压压的建筑压向她,黑得看不见一点光亮。 “你说的对,五十万买一个人,真便宜啊。” 她的声音空洞,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时凛蹙了下眉,想要说点别的,一怔楞,她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他穿着宽松的浴衣,靠在真皮沙发上,脑子里回想起白天接到的那个电话。 那端尖锐的咒骂声,嘈杂的挣扎声,和她低低沉沉的嗓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自从上次醉汉那件事后,他故意趁她睡着,把她手机里的110通讯录改成了自己的号码。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似乎作用还不小。 若不是他今天那通报警电话,她或许会更糟糕。 不过现在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林棉听到了走廊上的动静,连忙握着手机奔跑过去,正好撞上了从急救室出来的白大褂医生。 “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 “病人中毒太深,伤口太深,虽然已经洗了胃,但渗入的毒素不少,我们这种小地方治不了,要送去省城大医院。” 医生地给她一张单子:“赶紧办转院手续吧。” 要去省城? 那就是北城! 林棉愣了一下,顾不上其他,执笔在单子上签了字。 “你去和北城的大医院联系一下,看看哪里有病房方便接病人,我们要连夜过去才有的救。” 林棉听到医生的话,脑子里瞬间冒出来一个人。 医院,医生…… 那就只有他了。 她握着手机拨通了时凛的号码,一开口便开门见山。 “时医生,求你帮帮忙……我妈现在需要转院,要连夜去省城的大医院抢救,我实在没办法了,求你帮忙。” 那端静默了两秒,男人清冷的嗓音随即传来。 “知道了,我会安排。” “谢谢,谢谢……” 林棉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就同意了,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正当她手忙脚乱的准备挂掉电话时,那端传来几个低低的字节。 “林棉,你欠我一个人情。” 林棉愣住,随即握紧手机:“我知道,我会记住的。” …… 救护车连夜到了北城,有了时凛的安排,赵桂兰很快被送往ICU病房。 因为要预支医疗费,林棉的钱包早就空空如也,只临时交了几千,剩余的她承诺第二天补上。 因为最近经常出入医院做测绘,医院主任认识她,便暂时同意。 林棉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了一夜又一天,期间林铮出去吃饭,虽然讨厌她,但还是给她带了两个包子。 到第二天中午,赵桂兰终于醒了。 因为手腕的伤口不深,她身体里只需要清除多余的毒素就好了。 赵桂兰很快被转到普通病房,整个人的意识也恢复清醒,但一睁眼看到林棉,她那张脸就忍不住的狰狞起来。 “小贱种,都怪你,这桩婚事都差点告吹,你赶紧给我回去,跟男方那家人赔礼道歉,必须给我嫁过去!” “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着让我嫁人?” “要是我的五十万彩礼吹了,我今天就死在这个医院里!” 林棉知道她还在发疯,深吸一口气,目光凉凉的落在她的身上,语带讥讽的问她。 “是不是我只要拿出五十万,就能为自己赎身,你就能放过我?” 赵桂兰冷笑:“你拿啊。” “好。” 林棉干脆的应声,嘴角扯出一抹弧度:“那你等着。” 她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病房。 “妈,她真的能拿到五十万吗?”一旁的林铮狐疑的问道。 “放屁,她能有几个破钱,我早就把她榨干了,她现在就算贷款都凑不出这么多钱,放心吧,她还会乖乖回来的。” “妈,你怎么能随便喝农药呢,真是吓死我了。”林铮抱怨道。 “怕什么,我给那农药里兑了水,只是看上去吓人,喝不死人的,你妈命大着呢。” 赵桂兰躺在病床上,一脸的嗤之以鼻。 如果不用这一招,怎么能逼得林棉就范呢? 这死丫头吃软不吃硬,读了几年书变成了书呆子,最怕这种道德绑架。 她就是要用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狗屁道德,把她死死的捆绑住。 女儿算什么东西,就是一个扫把星罢了,只有儿子才是她的心头肉! 天色渐深,整个北城被夜幕笼罩。 林棉破天荒的打了一辆出租车,一路走到八方城。 刷卡,摁电梯,出门。 最后,林棉站在时凛的门外,抬手敲响了他的门。 时凛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穿着白色的浴袍懒洋洋的拉开门,就看到外面的林棉。 不等他出声,她先一步开口: “五十万,我跟了你。” 第62章 想要钱,得拿诚意换 第62章想要钱,得拿诚意换 话落,时凛眸色闪过一抹深意。 他似乎思索了一下,才开口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给我五十万,我跟了你。” 林棉重复了一遍,抬头定定的看着他,声音低哑而清晰,却不失一丝一毫的理智。 “不过我要现金,一沓一沓的那种,越快越好。” 时凛垂眸,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 此刻的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碎花连衣裙,领口略微歪斜,上面蹭了几块暗红干涸的血迹,额头上红红肿肿,有道细细凝固的血口伸进发丝里。 她的唇很白,脸色也很白,白得几乎不正常。 一身的狼狈显而易见。 若非到了穷途末路,她今天便不会主动的来。 时凛凝视了她一会儿,唇角突然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怎么回去了一趟,就决定把自己卖了,五十万,不嫌廉价?” 他就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语气中仿佛夹杂着对她的不屑和嘲笑,嘲笑她的狼狈,嘲笑她曾经信誓旦旦的骨气。 是啊,多可笑啊她。 林棉的喉咙紧了紧,低下头,从牙齿中挤出几个字。 “那么,你答应吗?” 时凛沉默了几秒,继而笑了下,饶有兴味的挑起了眉,懒懒散散的开口。 “林棉,你跟我睡了三次,应该知道我出手并不小气,五十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水花,我让你给自己开价,你就开出这么个低廉的价格,不觉得亏?” “我缺五十万,就只要五十万。” 林棉咬住唇,眼底一片平静无波。 她的腰背挺得很直,身姿骨缝间都夹带着隐隐的倔强,看上去犟头犟脑的。 时凛不屑地笑了:“都这种时候了,还在为你可怜的自尊心找补,既然卖了,卖五十万和一百万没有任何区别,懂么?” “懂,但我就要五十万。” 时凛:“……” “我还有条件。”林棉加了一句:“等我赚够了五十万,就还给你,你得放我自由,并且永远不再缠着我。” 她知道时凛权势大,欲望强,不到玩腻的那一天是不会放过她,所以‘跟了他’这种时间期限,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入圈套深似海。 但是等她赚了钱,还是想彻底为自己赎身。 这是唯一能跟他谈的条件。 时凛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眉眼间的兴味更浓,但也夹带了一丝隐隐的不快。 “林棉,还没开始跟我,你就准备好想脱身了是吗,既然你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又怎么说服我会答应你这条件?” 林棉咬唇:“你一点都不亏,不是吗?” “我白给你睡,你还要什么自行车。” 时凛:“……” 他是真没想到这女人的脑回路是个什么样子。 傻,缺心眼,还死犟。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想睡她,尤其是现在。 时凛点了点头:“成交。” 听到他的话,林棉重重的松了口气,手指攥紧手机,悄悄把上面的录音功能关闭。 经过前面一遭,她就多留了个心眼。 无论跟他谈什么,都要保留证据。 下一秒,时凛微微侧身,给她留出一道门缝。 “进来。” 林棉心里突了突,迎上他深沉如潭水的眼眸,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干什么?” “给你拿钱。”时凛说道。 林棉这才松懈下来,抬脚往他家去走。 门缝很窄,男人高大颀长的身躯占了大半,她侧着身子,几乎摩擦着他的炽热的胸膛挤了进去。 刚一进门,只觉得腰间一紧,“砰”的一声被男人抵在了门背后。 林棉惊惶抬头,撞进了他那双暗藏深意的眼眸中。 时凛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大手扣住她的脸颊,微微低头,温热而暧昧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喷洒下来。 “想要钱,得拿诚意换,明白么?” “怎、怎么换?”林棉感觉脸颊一阵阵的热。 “前三次教了你那么多技巧,今天验收验收成果,换你来伺候我,那些姿势都来一遍……” 时凛的话还没说完,林棉陡然踮起脚尖,温软的唇不由分说地贴了上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第63章 你乖一点,顺从一点 第63章你乖一点,顺从一点 女人的唇又软又凉,带着豁出去的大胆与颤抖。 她身上的气息逐渐蔓延他的鼻息,不等他有所反应,林棉微凉的唇主动撬开他的牙关,尽数闯进他的唇齿中,辗转,反侧,不断加深。 她还很生涩,所有的技巧都是跟着他学的。 但是她又足够聪明,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个深吻的步骤,都学得有模有样,淋漓尽致。 时凛第一次有一种失控的感觉,仿佛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 洁白的浴袍被林棉扯开,林棉的小手学着他的样子从衣摆探进去,抚过结实有力的小腹,直探向上,最后停留在胸口的两点上面。 用力一捏…… “艹。” 时凛反射性的抓住她的手,倒抽一口凉气,忍不住吐了一句脏话。 “你干什么!” 他低低沉沉的瞪着她,胸口剧烈的起起伏伏,嗓音沙哑的不像样。 “学你啊。”林棉仰头茫然的看着他:“你睡了三次都是这么捏的……” 时凛无语凝噎,死死的抓着她的手,红着眼睛把她的手腕举过头顶,低头重重的碾压上去。 “算了,还是我来吧……” 林棉还没反应过来,唇就被男人再度封上。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被动,而是充满了侵略性。 他的吻过于强势霸道,将她狠狠的压在门板上,似乎要把她所有的气息都吸纳干净。 灼热,发烫。 不到片刻,林棉就招架不住,她感觉男人的手撕开她的裙摆,将那堆破布一样的东西丢在一旁,明晃晃的光照在她的身上,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下一秒,某处被他重重一捏,林棉忍不住低咛出声。 “这里只能被我玩,你不许碰我的,明白没有?”时凛沙哑的嗓音尽数灌入她的耳蜗。 林棉无助的闭上眼睛:双标。 “说话。”时凛又重重催了一下。 林棉忍不住的痛咛出声:“知道了。” 时凛褪下她身上最后一道防线,低低的笑了声,掐住她的脸重新吻下去。 “小犟种……” * 夜色深沉,月光高悬。 一直到了后半夜,这场成果验收还没有结束,他仿佛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的从她身上发泄,仿佛要把前阵子在她身上受的所有闷气都讨回来。 最后一次,他把她压在窗边,巨大的落地窗外车水马龙,夜景俯瞰全城。 “林棉,看看,在灯火繁华中被睡,总比你躺在农村的水泥房里被睡的强,你说呢?” 林棉屈辱的攥住他的手臂,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别说了。” “这就听不下去了?秦礼教你的厚脸皮呢?你是一点都没学会。“” “……”林棉抿住唇,嗓音带着哭腔:“你别在这种时候提他……” “光是提到他你就感到羞耻了,跟我睡了这么多次,也没见你露出这副表情。” 林棉身形不稳趴在冰凉的玻璃上,忍不住的闭上眼睛。 “别说了……” “你乖一点,顺从一点,我就不说。”时凛靠在她的耳边,大手掐住她的细腰:“下去。” 林棉的耳尖顿时火热。 她咬着唇,只好照着他的意思去做,下一秒,时凛呼吸顿时加快。 最后一刻,他靠在她的肩头,像是随心所欲的猛兽…… 第64章 躲什么 第64章躲什么 第二天,林棉睁开眼。 天色已经大亮,昨晚的记忆一帧一帧的跃入她的脑海,她费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昨晚已经把自己卖给时凛了。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拉回了林棉的思绪。 不一会儿,水流停止,门拉开,男人修长优越的身躯走了出来,浴袍松松垮垮的套在他的身上,结实有力的胸肌露了出来,再往下,八块腹肌、人鱼线隐隐若现…… 虽然坦诚相待不是第一次了,但林棉还是不自然的别过眼睛。 时凛随意抓着毛巾擦着头发,清早的他神色还有些慵懒,目光落在林棉身上,眉梢轻微的挑了一下。 “躲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林棉别过头,用被子把自己盖住,直接开门见山。 “给钱,五十万现金。” 时凛:“……” 她还真是分分秒秒不忘自己的主要目的。 他胡乱擦了擦头发,将毛巾扔在桌子上,捞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简单吩咐了几句,让对方带着现金过来。 因为当着林棉的面说的,所以她听得清清楚楚。 挂了电话,时凛偏头瞥了她一眼,晃了晃手机:“等半个小时钱会送到,不会白白把你睡了。” 林棉的脸被他的话弄得微红。 不过她也无所谓了,裹着被子想下床去,昨晚带来的衣服都被他撕碎了,零零散散不能穿,这会儿倒是没法回去了。 “去洗个澡?” 时凛指了指浴室,里面的水刚停,雾气萦绕,磨砂玻璃上还有水珠流下。 林棉踟蹰了一下,她想回自己的房间洗澡。 反正就在对面,几步路就回去了。 她动了动嘴,本想借他一件衬衫穿回去,但是一想到上次他的一件衬衫五万块,不能水洗不能干洗,脏了只能报废,她就默默的闭嘴了。 “那个,你能不能去我家,帮我拿一件衣服过来?” 比起有可能赔偿五万块,林棉更愿意厚着脸皮使唤他。 时凛的动作顿了一下,指了指浴室说道:“里面有浴袍,你随便穿。” 林棉下意识问道:“你家浴袍多少钱?” 时凛:“?” “太贵的我赔不起。” 林棉撇了撇嘴,对上次莫名其妙赔偿的五万块钱颇有怨词。 时凛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得扯了扯唇,小犟种还挺记仇。 他直接走进浴室,翻了一个全新的浴袍扔在她身上,把她兜头盖住。 “昨晚表现不错,就当我送你一件,不要钱。” 林棉听到他的话,这才放心的接过浴袍,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起来,浴袍宽宽大大,她套在里面像个蚕蛹。 顾不上这么多,她跳下床就准备离开。 时凛在身后喊了一声:“不洗澡了?” “我回我家洗。”林棉脚步匆匆。 身后的时凛看着她惊惶失逃的背影,忍不住的轻笑了一声。 她家? 两个公寓都是他的,她有个屁的家。 林棉回到公寓,立即钻进浴室里里外外洗了个澡,洗了个头,照镜子的时候,发现浑身上下布满了红红紫紫的痕迹,都是昨晚那个男人留下的。 尤其是锁骨和肩膀处,几乎惨不忍睹。 他不仅欲望大,他还有点狗。 林棉一边腹诽,一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高领衬衫,扣子系在最上面一颗,把这些印记遮挡的严严实实。 半个小时后,她的门被敲响。 林棉打开门,就看到时凛提了一个小型箱子站在外面,他稍微弯腰,箱子就放在了她的门口。 “你要的现金,五十万。” 第65章 一手交钱,一手换户口本 第65章一手交钱,一手换户口本 林棉的心隐隐被戳了一下,把箱子拎在手里。 沉甸甸的重量,犹如她此刻的心情。 “还有别的要求吗?” 时凛站在门外,他已经换了衣服,干净的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下面是线条流畅的黑色西裤,袖口工整,版型干净,浑身上下透着股淡淡的禁欲气息。 穿上了衣服,他就变得人模人样了。 林棉摇了摇头。 除了钱,她现在没有任何要求。 “好。”时凛漆黑平静的眼眸眯了下:“既然没有的话,晚上九点,按时回来。” 林棉的心跳凝了一下,竟然听懂了他的话。 晚上,九点……正是他欲望大发的时候,她要做的便是承欢在他的身下,任由他肆意操纵,反复折腾。 如今的她已经没有再拒绝时凛的权利。 林棉艰难的点了下头:“好。” 时凛没再说什么,抬手看了眼时间,转身上班去了。 林棉关上门等了一会儿,顺便把箱子打开,一排排钞票摆放得整整齐齐,她大致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万。 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没想到第一次见到这些钱,是卖了自己换来的。 林棉扯出一抹苦笑,把箱子重新扣上,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 三十分钟后。 林棉提着沉甸甸的装钱箱子,推门进了赵桂兰的病房。 此时病房里没有什么人,隔壁床上也空荡荡的,只有赵桂兰正躺在床上玩手机,林铮趴在她的床边睡得迷迷糊糊。 看到林棉,赵桂兰刚才还喜滋滋的脸色瞬间拉了下去。 “你一晚上跑去哪里了?短信也不回,电话也不接,看到老娘没死醒过来了,就彻底不管了是吧?要不是你哥昨晚在这里陪我,我都得饿死!” 林棉神色冷冷淡淡的走到病床前,把箱子放在她的床上,二话不说,手指扣动开关。 “吧嗒!” 箱子应声而开,一排红灿灿的钞票整整齐齐的露出来,壮观夺目,看得赵桂兰眼睛都直了。 她的脸上顿时布满了震惊,抬头看向林棉:“你哪来这么多钱?” 林棉扯唇冷冷的笑:“对你来说重要吗?” 她将那些钱一沓一沓的扔在赵桂兰面前,冷冷淡淡的开口。 “这里是你要的五十万,不多不少,刚刚好,现在你满意了吗,可以放过我了吗?” 赵桂兰没想到她真的弄来了五十万,一双眼睛唰唰放光,当即开心的快要合不拢嘴。 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还有这本事。 她就知道这丫头不简单,有钱还天天跟她哭穷,一副穷酸的样子,原来都是装的! 赵桂兰眼底贪婪,伸手就要将这些钱收走,这些都是她的! 林棉却先她一步,摁住了这些钞票。 “想拿钱,就用我的户口本交换。” 什么? 这死丫头竟然想要户口本? 赵桂兰瞪了瞪眼睛,不情愿的挖了她一眼。 “你要户口本做什么,就放在我这里保管,大不了我不让你嫁人就是了。” 林棉面无表情的摁住一堆钱:“没有户口本,这些钱我就带走,一分也不会给你。” 赵桂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想死是不是?你用这堆破钱来威胁你老娘?” “反正你自己看着办,想要钱,那就拿户口本跟我换,否则就一分钱都别想得到。”林棉狠下心来,不给她任何周旋的机会。 她想了想,继而讥讽的看着赵桂兰:“妈,别想着跟我拖延时间,我知道能控制住我的东西,你只会随身藏着。” “所以,我是来大大方方和你做交易的。” 赵桂兰撇了撇嘴,心想被她猜对了。 户口本那种重要的东西,她当然不会留在家里被林棉翻到,只会贴身藏着,她进icu被抢救的时候就偷偷塞给了林铮,全程没有让林棉得手。 这死丫头从小就聪明,长大了什么事也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看了眼铺了满床的钞票,手痒痒的不行,但一想到户口本要给这丫头,就冷哼了几声。 “你想要户口本,五十万可不行,这只是给你哥娶媳妇的彩礼钱,还有家里的房子车子也要钱,万一你将来生了儿子,人家对方还给十万呢,现在全部打水漂了,你说怎么办?” “如果你现在不要,连这五十万都没有了。”林棉不吃她这一套,直接冷冷的怼回去:“你自己掂量。” “你这是什么意思?”赵桂兰的脸色变得难看,连语气也阴沉了很多:“难道你还想用这些钱威胁我不成?” 林棉抬手解开两颗扣子,直接扯开衣领,白皙的脖子上那些红紫痕迹立即暴露出来,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处处充满了暧昧的痕迹。 赵桂兰瞪大眼睛:“你……” “我不是处了。” 林棉平平淡淡的几个字,打断了她所有的话语。 第66章 一手好牌砸的稀烂 第66章一手好牌砸的稀烂 赵桂兰先是愣住,然后震惊,恼怒,愤然,最后气得目呲欲裂,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朝她狠狠砸了过去。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烂货,臭biao子!你背着我都干了什么!啊?你就是这么糟蹋你自己的,你这种脏东西以后还怎么嫁人?” 林棉凉凉的笑,眼底布满了讥讽与报复。 “所以你说对了,不会有人要娶一个脏东西进门,懂了吗?” “现在的我,可是连五十万都不值了,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吧。” 赵桂兰坐在病床上,闭上眼睛缓了好久,还是气到不行。 她没想到林棉居然敢给她破罐子破摔,在农村,连过恋爱的女人都不值钱了,更何况是她这种玩烂了的女人! 以后再给她说亲,只能挑那些歪瓜裂枣和二婚的了! 一手好牌砸的稀烂! 赵桂兰感觉浑身的气血都在翻涌,她抄起身边所有能砸的东西,冲着林棉噼里啪啦的砸过去。 想尽各种难听的脏话把她骂了一遍! 林棉就像个木头玩偶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赵桂兰狠狠地打骂,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砸在她的身上头上,生疼,红肿,脑袋嗡嗡作响。 林棉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从上到下的犟。 赵桂兰终于砸累了,在林铮的阻拦下收了手。 林铮靠在她的耳边低声劝:“妈,你别气了,反正她都已经堕落成这样了,婚事指定搞黄了,她身上那些痕迹太丢人,短期内肯定不能相亲,不如我们把钱拿走,把户口本扔给她算了。” 赵桂兰的胸口气得起起伏伏,狠狠的剜了一眼林棉,然后咬牙切齿的开口。 “把户口本给她,赶紧给我滚!” 林铮听到命令,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皮小本子,然后从里面抽出林棉的那一页,甩手扔了过去。 纸张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和一堆凌乱的钞票混在一起。 “拿上你的东西,赶紧走吧。” 林铮的语气不免有些失望。 林棉已经不顾这些了,弯腰捡起那一页崭新的纸张,小心翼翼的收进包里,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病房。 身后,赵桂兰还不解气的戳她的心口。 “林棉,看看你现在这个贱样子,亏你爸还整天心疼你,偏心你,你真是让你爸丢尽了脸!” 林棉脚步顿了一下,心头忍不住的隐隐作痛。 做了这一切,她唯一对不起的就是爸爸。 林棉闭了闭眼睛,用力将眼泪憋了回去,拉开房门大步走了。 …… 出了病房,林棉满身狼藉,狼狈不堪。 赵桂兰打她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她的额头和胳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这会有点隐隐刺痛,摸了一下才看到一手血。 她实在没有状态去上班,也没有心情去处理伤口,正准备回去,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和她迎面相撞 林棉抬头,就看到了男人熟悉的身影。 他身上穿着长长的白大褂,称得身形更加修长高大,脸上戴着医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 即便是只凭着一双眼睛,她也能一眼就认出他。 时凛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眼底平静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只不过说出口的话,却带了几分淡淡的嘲弄和讥讽。 “林小姐这副狼狈模样,和在我身下的时候比,可差远了。” “把你卖上几次,也弄不了这么狼狈,看来,还是跟了我日子比较好过。” 林棉:“……” 第67章 你变了,会用小手段了 几个人凶神恶煞的开始指责他。 他默默无声,从心底里就讨厌这群虚伪的家伙,一直一直。 趁着院长外出买东西,他们把他压到了偏僻的宿舍里,一群人围着他又打又踹,虽然的确很痛,虽然真的没有能力反驳,但却是笑着的。 死了最好,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想念在天国的爸爸呢,死了就能见到他了吧…… 可惜所有事情偏偏不尽如人意,不但没有死反而还因此又发生了一大堆的事情,时光永远都回不到那一天,可如果能倒退,那一巴掌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打下去。 ———————————————————— “粑粑,那些人为什么要打你啊?疼吗?” “人都有的嫉妒心,它是一样可怕的东西。”顾昊卷了卷指头,又望向旁边的人,“小源你要记住,有些东西并不值得我们去争去抢,因为,真正有意义的东西在后面等着我们呢。” 小源还不懂,支吾着抓耳挠腮的点头。 不远处,柯若溪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望见一大一小,招着手,一口白牙全露,“怎么样怎么样,我瘦了没?” 顾昊,“……” 小源,“……” “真是的,一天没回来两个都变成呆子了。”柯若溪低身,摸了摸小源的额头,迟疑的问,“还好没感冒,现在太阳都回家了,你们两个还跟在这晒什么啊,赶紧收东西回去!” 小源麻利的翻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躺椅则由顾昊来搬。 两人的阵地从屋外转移到沙发,柯若溪跟着保姆打下手学做菜了,小源笑嘻嘻的生在他腿上翻来翻去,“粑粑,刚才妈妈低头,我看见了很奇怪的东西啊!” 他简明意了的点头,旋即有些疑惑的加了句,“什么?” “我看见妈妈前面长了两个很大的瘤……我见过的,别的同学身上也长肉球球……” 无言以对,脸色腾地一下涨红,他很想帮他纠正一下思想,但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描述呢,“小源,那不是瘤也不是肉球球,那是……” “是什么啊,粑粑?”小源很纯真很无邪的望着他。 他扶额,千言万语难以形容,“那是一个你至少现在还不可以了解的东西,下次你要是再看见,千万不要说出来知道吗?” 小源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瞪眼,“那粑粑一定很了解妈妈的肉球球对不对?!” 他极快的反驳,“没有!” “妈妈说撒谎的小孩都爱脸红,粑粑你脸红了!” “我热,我体温高!”顾昊抄起一本杂志挡脸,皱着眉转头,柯若溪张大眼睛近距离的望着他,薄薄的呼吸和暖暖的温度近的触手可及。 她好奇的摸摸他的额头,“真有那么热吗?脸这么红烧的不轻啊。” “没有,就是突然热起来的。”伸手将杂志隔在了两人的面前,面前又是狐疑的小源,他纠结的把小眼睛张大,“妈咪,粑粑他看……哇呜。” 一只手盖住自家宝贝儿的嘴,搂着他如同一只大熊娃娃往楼上奔,关门,警惕的望望门外,扭头,“小源,很久没有吃过小糖人了吧?” …… 最近爷俩处的近了点,总感觉他俩有些奇怪啊。 不过也没多疑,客厅里突然响起的电话让她措手不及了,接电话,默默的听,开头就是东东一大串子的你好、吃过没?身体好吗?吃的好不?肥了不?瘦了不?等一系列无聊的问题。 柯若溪当然也没有这么多心思回答这些没含量的话,于是乎,呲牙,“东东,有什么话你尽管吩咐,我能帮就帮。” 笑话,个把月都跟你家安圣志腻呼去了,突然找她意欲何为! “哟,大米,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嘛,其实呢,我这次呢是准备联姻呢,实不相瞒,我家生的可是个女娃……” 第68章 遭了,被抓了 第68章遭了,被抓了 赵桂兰拿到了钱,当天就吵着要出院。 医生检查了她的身体各项指标,同意她转到镇上的医院继续观察三天,林铮陪着她一起办理转院手续。 林棉自始至终没有再露面。 连后续的医疗费都没交,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欠下几千块钱,医院拦着不让他们走。 赵桂兰骂骂咧咧的交了钱,这才顺利离开医院。 “那个死丫头,果然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行了妈,别气了,那丫头从小心眼就多,性子又倔,能给这么多钱已经不错了。” 林铮搀扶着她上了车。 “不过你下次可别动不动就喝农药了,医生说这东西伤胃,有患癌的风险。” “放心吧,我的命大着呢。” 林铮还是不放心:“还有你以后把脾气也收着点,医生今天跟我说,你的精神什么波动不正常,我都快吓死了。”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还给你弄来了一大笔娶媳妇的钱。”赵桂兰不满的撇撇嘴。 她最烦别人说她精神有问题了。 就算真的有问题,那也是这些年被这个家给逼得。 林铮看她又要暴躁了,便闭上嘴没有说话。 …… 林棉回到公寓,直接瘫在床上睡了一觉。 昨晚一夜没好好睡,早上又和赵桂兰周旋了一通,现在浑身酸痛,身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疼。 她索性什么都不想,养足精神,明天上班。 也许是太困了,她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林棉做了个梦。 梦里,烟花爆竹声声响,一家四口坐在温馨的老房子里,客厅的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春晚,林平安剥了一瓣橘子塞进小小的林棉嘴里。 “闺女,甜不甜?” “甜!” 林棉肉嘟嘟的小脸塞得鼓鼓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 “爸爸吃,妈妈吃,哥哥吃!” 那时候的林棉还很小,肉嘟嘟的小手抓着橘子,奶声奶气的往其他人嘴里塞。 “就剩最后一个啦,让给妹妹吃,妹妹最爱吃橘子了。” 赵桂兰一边抱着她,一边给她整理身上红通通的小裙子,那张脸上尽是宠溺温馨的笑意。 “我们棉棉这么乖巧,真是个小棉袄。” “棉棉以后要一直做爸爸妈妈和哥哥的小棉袄,要一直保护你们……” “好好好,还得是闺女贴心啊!” 画面一转。 漫天飞雪,寒风呼啸,又一个除夕之夜。 林棉穿着单薄的外套跪在门外,客厅里,赵桂兰拿了个馒头狠狠的砸在她的头上。 “小扫把星,吃吃吃,就知道吃,全家都快被你害死了知不知道?” “这么冷的天,怎么就冻不死你?” “为什么那辆车撞的不是你,你怎么没被撞死,你怎么就不死呢!” 额头上被砸的隐隐作痛,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耳边的谩骂声不绝,林棉最终没有撑过去,在一片黑暗中失去了意识。 …… 林棉从睡梦中惊醒,天色已经黑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黑暗里,寂静地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一般。 她略带惊慌的从床上爬起来,摁亮了床头的灯。 房间里顿时一片明亮,目之所及都充满了光,林棉靠在床头,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梦里的阴影还没完全散去,她坐在床头缓了好一会儿。 “咚咚咚。” 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棉的思绪瞬间被拉了回来。 她起身出了卧室,穿过客厅去开门。 刚一拉开门,秦礼那张温和带着笑意的脸就映在门外,他的眉梢微微挑起,笑眯眯的跟林棉打了个招呼。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师傅?”林棉诧异的叫了一声:“你从国外回来了?” “是啊,特意提前买了票,连夜飞回来。” 秦礼眨了眨眼睛,目光在她的脸上和身上打量了一番,问道: “你的脸怎么了?” 林棉摇了摇头:“没事,蹭了点小伤,无碍的。” 秦礼闻言,低低的叹了口气:“棉棉,我听说了你的事,实在放不下心,才提前买票赶了回来,听说你妈妈昨晚被送到icu,医疗费应该不低,这些钱你先拿着去应急,有什么事跟我说。” 他抽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抬手就要塞给林棉。 林棉连连回拒:“师傅不用了,我妈已经转院了,钱也凑够了,真的不用了。” “我知道你缺钱,让你拿着就拿着,这是我给你的收徒费。” 秦礼执意要给她,不允许她拒绝。 两个人推搡之间,对面的门突然“滴”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林棉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正好对上时凛那张清冽冷漠的脸…… 遭了,被抓包了。 第69章 秦礼回来了 第69章秦礼回来了 他此时就站在门口,白衣黑裤,身躯颀长,眉眼冷峭,面部线条干净分明,薄唇抿成一条线。 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小塑料袋,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时凛的目光黑漆漆的看向这边,里面仿佛隐藏着某种火花,颗颗飞溅,烫的林棉一下子收回了视线。 “时医生,下班了?” 秦礼看到他愣了一下,紧接着扬起微笑,冲他打了个招呼。 时凛用指纹开了锁,闻言也回了一句:“从国外回来了?” “是啊。”秦礼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林棉,笑着道:“主要是放心不下棉棉,就特意早了几天,说起来还要感谢时医生你,又是替我照顾她高烧,又是帮忙安排她妈妈住院,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改天我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 时凛扯了下唇,视线在林棉身上一扫。 “该感谢的人不是你,是她。” 林棉感受到他直勾勾的目光,脊背顿时绷得笔直。 “时医生说得对,改天应该我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才是。” “没关系,来日方长。” 时凛满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那眼底的不明情绪,让林棉冷不丁的背后发麻。 没等她说话,时凛就拉开门进去了。 “砰”的一声,门不轻不重的关上。 林棉轻轻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她真怕那男人当着秦礼的面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毕竟昨晚那个的时候,他起劲时,总是阴阳怪气的提到秦礼。 怪危险的。 “棉棉,你是不是有点怕他,还是你们之间发生了别的事?” 秦礼仿佛感觉到什么氛围,幽幽的抬眸问她。 “没有,没发生什么事。”林棉下意识的撇清关系:“可能是因为时医生的气场太强,人又冷冷的,我跟他说话有点不自在。” “那就好,他这人性子冷淡,心思重,是不太好相处,你如果和他做邻居不习惯的话,我过一阵子给你换别的宿舍。” 林棉附和着点点头:“好。” 秦礼还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是一阵听上去挺陌生的铃声。 他的面色变了变,只能跟林棉道别。 “我还有工作要忙,得先走了,这些钱你拿着,我明天再来看你。” 林棉不肯收他的钱:“我不要。” 她有她的脾气,倔强起来的时候谁也劝不动。 秦礼最后没办法,只好把钱收回去。 电话铃声一阵接一阵的催促,他交代了林棉几句,接起电话匆匆离开。 直到目送他进了电梯,林棉这才松了口气,她转过身正想关门,背后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直接闪进门。 天旋地转间,林棉被抵在门板上。 “你做什么!?” 林棉吓了一跳,甚至都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做你。” 男人低沉的吐出两个字,掐住她的小脸,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唔——” 他的吻强势而用力,带着隐隐的怒气,辗转反侧,重重碾压,近乎要将她生吞入腹。 林棉很快就招架不住,低低呜咽了两声,抬手抵住他的胸膛。 可时凛并没有放过她。 高大的身躯任由她艰难的抵着,却还是如山般的压下来,为所欲为。 男女体力的悬殊之大,她根本挣扎不过,只能任由他放肆的吻,身上鼻腔里都是他倾轧霸道的气息。 半晌,时凛才松开她的唇,抬起了头。 他的眼眶有些红,漆黑的眸底闪烁着丝丝怒意,夹杂着某些破欲的光。 “九点了。”他说:“可以做了。” 林棉睁大眼睛,刚要说什么,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棉棉,你在里面吗?” 敲击声震动,透过门背传在她的脊背上,林棉整个人僵在原地。 外面,是秦礼的声音! 他怎么又回来了!? 林棉顾不上别的,抬手就想推开时凛,却被他更为用力的压在了门板上,一动都不能动。 耳边是男人滚烫的呼吸,细细密密的灌进她的耳朵里。 “慌什么,继续。” 第70章 禁欲系医生 第70章禁欲系医生 林棉的一颗心都跳到嗓子眼,怎么可能和他继续。 “你放开我!”她压低声音,急得有些抖,小脸吓得微微泛白。 “你猜我现在会不会放开你?”时凛咬牙盯着她,黑沉沉的目光里掺杂着不少浓郁的兽性。 他恨不得把她摁在这里往死里弄。 林棉接触到他那双危险的眼睛,后颈的汗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咚咚咚——” “棉棉,你在吗,开门!” 外面的敲门声继续传来,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林棉想用力推开他,被他直接钳住了双手,紧接着,她的睡衣纽扣被时凛单手解开,一颗颗散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林棉咬牙瞪着他,不管他怎么放肆,她不敢出声。 那倔强不屈的表情激起了时凛的征服欲,他忍不住的低头,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压上去。 “唔……” 他是用了力的咬,林棉吃痛的闷哼出声。 “咚咚咚!” “棉棉,你怎么了?” 秦礼的声音明显有些着急,敲门的频次更快了,也更加大声。 里面的人热火朝天。 时凛恶劣的咬了下她的耳唇,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催促。 “说话。” 这么下去,不开口是不行了。 林棉努力的调整呼吸,对着门外喊道:“师傅,我刚才在洗澡,没有听到敲门声,有什么事吗?” 门外的秦礼听到她的声音,随即接话道: “我从国外给你带了礼物,刚才忘记给你了,就特意过来送一趟。” 话音刚落,林棉的唇狠狠疼了下,男人又不管不顾的咬上去了。 林棉连忙捂住嘴,简直想哭。 “我刚洗完澡,还没有换衣服,要不明天我自己去拿,行吗?”她努力镇定的对着门外说道。 “既然你不方便,我把礼物放在门口,你一会儿记得拿就好了。”秦礼的声音传了进来。 “好,谢谢师傅。” 话落,耳边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接踵而来。 “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 林棉没有反应过来,只见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拆开,从里面掉下来一盒——小雨伞。 “……” 林棉的脸瞬间红得跟番茄似的,她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原来他那会在门口一本正经的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竟然装的这种东西? 她脑子里顿时想起三个字:“汝甚骚。” 时凛将盒子塞进她手里,低低命令:“自己拆开,学着用。” “我不会。” 林棉的耳根红了一大片,连手心里都是密密麻麻的汗。 “我教你……” 时凛抓住她的手,带领着她一点点拆开盒子,硬硬的锡纸硌着她的手心…… 林棉闭上眼睛,根本无从反抗。 在这方面,他向来是强势的主导者,不容她有任何的抗拒,她越反抗,他就越来劲。 势必要把她教会不可。 课程结束时,林棉的腿都软了。 她瘫软似的靠在门板上,以为他终于肯放过她了,结果下一刻,身体突然凌空,整个人被他横抱起来走进卧室,继续压下去。 林棉:“……” 她深深的怀疑,他平日里装得高贵冷漠的反面精力,都留在床上发泄了。 什么禁欲系医生。 禁欲个鬼。 第71章 手表 第71章手表 直到凌晨十二点,林棉实在受不住了,抓着他的手臂嘤嘤求饶,时凛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 洗完澡,他没有浴巾,林棉想起上次从他家顺过来的那个浴袍,从柜子里拿出来递给他。 时凛倒也不矫情,直接套在身上。 软软的浴袍上面还夹杂着女孩子身上淡淡的香味,是她身上特有的味道。 他轻轻嗅了一下,心里倒是没有任何的排斥感。 林棉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只小小的脑袋,嗓子都快哑了,还不忘赶人。 “你不回去睡觉吗?” 潜意思就是让他回家睡觉,别留宿在她的床上。 时凛听懂了她的意思,无语的瞥了她一眼。 睡觉睡成这么生疏的关系,他还是第一次见。 她留宿在他家四个夜晚,他都没有赶过她走,这女人真是好样的,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他今晚吃得餍足,也就懒得跟她计较,想起明天一早还有一台手术,要保持精神和体力,索性转身回去。 林棉看他闷闷的离开了,终于舒了一口气,眼皮子越来越重,她趴在床上准备进入梦乡。 “咔嚓。” 门又开了。 林棉反射性的掀起眼皮,看到时凛套着浴袍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礼盒似的东西,抬手不轻不重的扔在林棉的床上。 “你‘师傅’放在门口的礼物,一块手表,他还挺会送。” 不知道为什么,林棉竟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股阴阳怪气的酸酸的味道。 她撑起身子看了一眼,包装盒上是某个品牌的手表,档次不高也不低,刚好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实习生戴。 林棉还挺喜欢的,但她不太敢表现出来。 怕这个男人一会儿再怒意大发,摁着她再折腾一轮。 于是她顺手拿起盒子放在床头柜上,重新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脸的疲惫困意。 “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时医生睡不着的话就回去数星星吧,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时凛:“……” 他想怼她几句,但看到林棉那双熬得红通通的,半眯着快要睁不开的眼睛,长发乱乱的,嘴唇红红肿肿的,白皙的锁骨上落满了青紫印记,今晚她被收拾的挺惨。 看上去怪可怜的。 时凛有一瞬间心软。 算了,不弄她了。 “放心,我不留宿。” 他硬邦邦的丢下一句,扭头走出卧室,顺带帮她把门关上了。 直到听见客厅外的脚步声消失,门锁“咔嚓”一声上锁,林棉终于安心的躺在床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说来奇怪,她有很严重的失眠症。 但每次被他折腾完后,实在太累了,也顾不上失眠了,反而睡得格外香。 真是够奇幻的。 …… 第二天一早,林棉被闹钟吵醒。 一切回归正常,她该好好上班赚钱了。 林棉快速洗漱完毕,换了身保守的衣服,遮住满身痕迹,然后吃了两口早饭,便往公司赶去。 刚出了小区的门,一辆熟悉的越野车就停在她的面前,车窗降下,露出秦礼那张优质好看的脸。 “棉棉,上车,捎你一程。” 以往秦礼在国内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顺路捎她到公司,林棉已经习惯了。 他这么热情,她也不好意思拒绝。 林棉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突然,旁边的一辆黑色路虎擦着她的身子疾驰而过,带动一阵尾气,距离近得差点撞到她。 林棉下意识的躲避时,看清了车里男人一闪而过的侧脸。 那张一贯冷漠清冽的精致面孔,就算闪过的速度再快十倍她也认得。 林棉下意识的抓住安全带,有些隐隐的提心吊胆,他刚才是故意擦着她疾驰而过,他不会生气了吧? “棉棉,昨天的礼物还喜欢吗?” 秦礼一边开车,一边冷不丁的跟她搭话。 林棉的思绪被拉了回来,闻言点了点头:“我很喜欢,谢谢师傅,让你破费了。” “一点小心意而已,算不得什么破费,你喜欢就好。” 秦礼失笑,目光扫了一眼她空荡荡的手腕,略带诧异的问道:“那你怎么没戴呢?” 林棉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手腕,解释道:“今天要去工地现场,我怕刮花。” 实际上是昨晚她睡得晚,礼盒还被她好端端的放在床头柜上,根本没顾得打开。 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时凛眼尖的盯着她,时不时就冒出几句莫名其妙的酸话,要是戴上那块手表,说不定又要被他阴阳怪气了。 “原来如此,我差点忘了,棉棉你一向是勤俭节约的人。” 秦礼笑了笑,握着方向盘拐了个弯。 他似乎想起什么,换了个话题问道:“对了,你是不是很缺钱?” 第72章 查岗呢时医生? 第72章查岗呢时医生? 林棉愣了一下,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现在确实缺钱,至少还要缺个五十万——赎身。 可她现在是实习生,领底薪,偶尔分一点点的项目奖金,距离拿项目大提成的时候还很远。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上手设计建筑,赚够五十万。 秦礼主动说道:“国外现在有个项目,正缺人手,你可以跟着我出国,不仅能学习的更快,而且公司会给相应的出国补助金,是三倍工资。” 三倍工资! 林棉有些心动。 “是什么地方?”她问道。 “T国。” 倒是不远,就在东南亚地区,去的话也很方便。 林棉的心越发蠢蠢欲动。 秦礼继续跟她介绍:“T国建筑行业人才稀缺,所以我们主要是做建筑设计扶持,试错率高,设计建模简单,正好可以带你去见见世面,练一练手,你说呢?” 在国内,林棉从一个小实习生迈到设计师,至少还要三五年熬。 去了T国倒是可以尽快上手,说不定能加快她接项目的进度,进而更快的达到赚钱门槛。 “好,我去。”林棉爽快的同意。 听到她答应了,秦礼的唇角微微扬起,眼底闪过一抹期待的暗光。 “好,那就等医院的这个项目结束,我带你出国。” “嗯!” 林棉点点头,内心还有点小雀跃。 长这么大,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出国过呢。 她总觉得跟着秦礼工作以后,连运气都变幸运了不少,秦礼是她的老板,更是她的贵人。 秦礼从车内的暗格里拿出几本书,还有建筑设计图,让她自己先熟悉熟悉。 T国的建筑模式和国内的大有不同,需要考虑设计差异。 林棉点头,如获似宝的把书收了起来。 …… 到了医院的项目现场,林棉看到项目负责人已经换人了,甚至把琳达手里的一些工作交给了她,林棉有些诧异。 “琳达怎么没来?” 秦礼顿了一下,随意的开口:“她被我调去了国外,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回不来了。” “也是在T国吗?”林棉好奇的问道。 “差不多吧。” 看秦礼不愿多说,林棉便没再多问了。 她很自觉地跟进项目。 工人们还认识她,做起来无比配合,工作倒也轻轻松松。 秦礼这阵子似乎很忙,陪她待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林棉忙了一上午,终于到了午休时间,她和同事结伴去食堂。 此时是医院的下班时间,食堂的人来来往往,餐桌上陆陆续续被占满了,林棉打好饭,找了个空桌子坐下来,只顾埋头干饭。 丝毫没有注意到某个角落的位置,两个身形优越的男人正默默看着她。 陆知白大刺刺的坐在餐桌后,调侃对面的时凛。 “查岗呢时医生?” 时凛瞥了他一眼,嘴硬道:“不是。” “你又不喜欢吃食堂的饭,还不喜欢这种闹哄哄的地方,今天专门过来选了位子,坐在这里也不走,眼睛都要长在那个小丫头身上了,不是查岗是什么?” 第73章 出国 第73章出国 时凛薄唇轻抿,没有说话,一双眼睛默默的盯在不远处的林棉身上,憋了一上午的气消了几分。 很好,她还算识趣,没有和秦礼一起吃饭。 否则他真的想马上弄死她。 早上的时候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我说你啊,差不多就得了,秦礼和人家可是同行业,同学校,同专业,有先天优势,你再盯着他们也得正常工作交流啊。” 陆知白旁观者清,懒洋洋的劝导他:“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还能近得过秦礼?” 时凛:“……” 近么? 还能有对门来的更近? 他越想越觉得心堵,“啪”的把筷子放下,冷着脸起身离开。 “我吃饱了,走吧。” “你都一口没吃,饱什么饱……” 陆知白无语的站起身,一把抱住了他的肩膀:“走,陪我出去吃一顿。” “不去。” “你要是不去,我马上回去告诉林棉,你趁人家不注意天天暗中盯梢,像个痴汉。” 时凛沉默了一下:“去哪家?” 陆知白满意的笑了:“就附近的广式餐厅吧,清淡,去火气。” “……” * 林棉吃饭间,就和同事闲聊到琳达,继而聊到了国外的项目。 她想多咨询咨询,取取经。 对面的负责人也待了好几年,对公司的情况了解的多一些。 “出国是正常的,公司每年都会招人去国外发展,不过需要做严格的背景调查,身份调查,要求比较高,而且出国后会很长一段时间断绝消息。” “断绝消息?”林棉问道。 “应该是什么保密工作,国外的项目都挺保密的,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负责人摊了摊手:“不过往年都是新人才出国,琳达是老员工了,突然出国倒是挺不正常的。” 林棉咬着筷子,陷入沉思。 难道是因为她? “不过林棉,你挺幸运的。”负责人面露赞赏:“秦总身为A大校董,会把每一届最优秀的佼佼者带到公司,亲自培养,你能被他看中,说明潜力无限,好好干!” “上一任品学兼优的A大建筑系第一名,已经被他送出去深造了,听说她之前的家庭比较困难,生活拮据,现在简直前途无量啊!” 林棉听到这些话,有点恍然。 原来是这样。 难怪他会推荐自己出国,或许想帮她改善生活是一方面,培养人才也是一方面。 看来秦礼是真的很善良。 不光给A大贫困学生提供奖学金,助学金,连事业上都在竭力帮助。 上一届的A大建筑系第一名,她认识,是个很善良很热心的学姐,脾气也很好,她们有过几面之缘。 林棉还清楚的记得,她叫:姜一南。 是个很有记忆点的名字。 不过自从毕业之后,她就像是消失了一般,确实很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了。 林棉怔了怔,若是她也出国的话,会不会也因为保密工作永远留在国外? 第74章 你想跟他私奔? 第74章你想跟他私奔? 回到施工现场,下午上班时间还没到,林棉便去茶水间打发时间。 “你们今天看到没,时医生去大食堂吃饭了,真是稀奇!” “时医生从来不去食堂的,今天是怎么了?” “据说是陪着陆医生去的,他俩关系一向很好,走的时候还勾肩搭背的。” 茶水间里,几个相熟的小护士正在八卦。 林棉听到‘时医生’三个字,脑子里下意识的划过时凛的脸,再听到‘陆医生’的时候,她确定了被八卦的就是时凛。 不过他中午去食堂吃饭了? 她怎么没看见他? “你们说,时医生那种禁欲系的高岭之花,从来没听过他的花边新闻,不会是取向上有问题吧,比如说他喜欢陆医生?” “我觉得他俩很有可能!” “那谁上谁下?” 这话一出,林棉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好家伙,医院里的八卦都这么猛烈吗? 她脑子里想起时凛和陆知白两个大男人做那种事……浑身忍不住的打了个颤抖。 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棉棉,你不是见过时医生吗,你是我们医院的局外人,你来说,他们俩有没有那种基情?” 几个小护士热火朝天的把林棉拉进八卦局。 林棉咽了咽口水,想到昨晚的缠绵,和他闷骚的话…… “他俩绝对没基情!”她几乎掷地有声。 “那时医生单身这么多年,身边连个女性朋友都没有,他绝对是个禁欲战神!” “他绝对不禁欲!”林棉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林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的战术性喝水,脸色红红的。 “我……盲猜的。”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轻笑,听上去有些耳熟。 林棉下意识的回头,看到不远处的男人,差点原地栽倒。 时凛一身白大褂站在门口,口罩微微下拉,露出半截清晰的下颌,骨节分明的手上拎着一个保温杯,幽深似潭的眼眸落在她身上,似笑非笑。 “没想到你还挺会盲猜。” 林棉:“……” 还有什么是被正主抓到更令人尴尬的。 她抓起自己的保温杯,头也不回的绕过他逃窜出去,留下一屋子更尴尬的小护士。 回到工地上,林棉的手机就收到一条微信。 打开,跳出一条消息。 时凛:【下班在车库等我。】 林棉想到他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她快速的回了个“1”,就匆忙收起手机。 一整个下午都投身在工作中,和同事配合的很好,项目进度也很顺利。 下班后,林棉给秦礼发了个消息,声称她晚上有事,不用来接她了,然后才坐电梯到了车库。 上次在车库被宋泽远欺负的阴影还历历在目,林棉不敢在空荡人少的地方等他,直接徒步走到车库门口,找了个离保安亭不远的地方站着。 没过一会儿,一辆黑色路虎就停在她的身边。 “咔哒”一声,林棉听到了开锁的声音。 她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快速的拉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 “怎么跟做鬼似的?” 时凛看她一脸鬼鬼祟祟的模样,忍不住的揶揄了一句。 林棉给自己系好安全带,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们医院的人都是火眼金睛,耳听八方,多少得防着点。” 说不定被什么人看到了,下次在茶水间,和时医生有一腿的人就是她了。 虽然他们确实谈不上清白…… 时凛挑了挑眉,倒是没说什么,踩下油门驶了出去。 路上,林棉抓紧时间,翻出秦礼给她的设计书来看。 时凛瞥到她手上的书,下意识的搭了句话。 “T国建造,你学的不是国内建筑?” 林棉想起早上和秦礼说过的话,抱着书瞥了他一眼,斟酌的开口道: “我跟你说个事,我可能要出国深造,地点就在T国。” 时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继而冷笑出声:“秦礼刚回来的第一天,你就想跟他私奔?” 林棉:“???” 第75章 无语的脑回路 第75章无语的脑回路 她不知道时凛的脑回路居然这么大。 急忙解释:“是深造,学习,公司每年都会有出国深造的名额,又不是我一个人去,我学姐也去了。” 时凛眯起眼眸,不悦的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出国是做什么的吗,知道T国有多乱吗,盲目去学习?” 林棉觉得他的问题有点离谱。 出国能做什么,当然是跟着公司工作了。 “公司会安排妥当的。”她解释。 “不许去。”时凛不给她尝试的机会。 林棉懵了两秒,觉得他这个人越发不可思议,有些霸道的过分了。 她把书收好,扭头看着他:“虽然我跟了你,我们之间是有一些交易关系,但是你没权利阻挡我的自由吧?” “自由?说得好。”时凛冷冷的笑:“你也知道你是跟了我,是我花钱买了你的自由身,我现在是你的金主,你见过哪个宠物不听金主的话?” 林棉觉得荒谬至极。 “我不是你的宠物!” “呵,那是什么,玩物,床伴,情人?”时凛冷冷的扯了下唇:“这些东西的叫法有区别吗?” “……” 林棉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跟他争论。 “我的机会不多。”她努力保持镇定:“我现在只是一个实习生,如果想要加速学习,就必须抓住国外的扶持机会,去练手,去学习,否则就算再上班三年,也赚不到五十万。” 时凛冷笑的眯起眼睛,咬肌紧绷起来。 “这才是你最终的目的,你就这么想赚够钱还给我是吧?” “不然呢?” 林棉抬眸看他:“我不想着还钱,难道还要永远做你的宠物,玩物,床伴吗?” “有什么不行,我亏待你了吗?”时凛的语气越发的冷。 林棉咬了咬唇,目光炯炯的反问他。 “如果你以后有了女儿,你难道希望你的女儿因为贫困潦倒,生活所迫,不得已做一个男人胯下的玩物,为了五十万折腰,还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爬上去的机会,永远在泥泞里腐烂,永远不见天日?” 时凛抿着薄唇,不说话了。 但可以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显然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林棉,你真是越发的伶牙俐齿了。” 过了好久,他才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林棉偏过头,看着窗外倒退而过的绿化带,声音平静了很多。 “时医生,我知道我没有还够你的钱之前,我的人永远是你的,但是关乎到我的事业和工作,我恳求你能给我一些机会。” “否则,我待在你身边的结果,和我重新出去卖卵没有任何区别。” “你当初救了我一次,不就是劝阻我不要去卖卵吗?” 时凛下颌线紧绷,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 “好,很好,你现在不仅会玩小手段,还会玩道德绑架那一套,林棉,假以时日,你飞黄腾达,必然叫我甘拜下风。” 林棉哪能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之意。 可是她顾不了这么多了,她不是一个佛系的人,她注定要快马加鞭的往前跑。 跑的快一点,再快一点。 车子停在八方城的车库,林棉拽住了时凛的手。 时凛烦躁回头,就被定在了原地。 女人眼角泛红,泪光点点,湿漉漉的眼睛扑闪着光,祈求般的望着他,那眼神脆弱又无助。 那模样儿,看上去可怜极了。 像是小猫爪子在挠着他的心,越挠越软,令他无法抗拒。 时凛的喉结滚动了下,眼神逐渐晦暗如深。 这女人,狡诈小野猫的本性又露出来了。 可偏偏他就吃这一套! 时凛翻身,把她压在副驾驶座上,目光灼灼如火。 “取悦我。” “在……在这里吗?” “就在这里。” 第76章 乖乖听话 第76章乖乖听话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与她紧密纠缠,林棉觉得脸色微微发烫,心脏更是砰砰跳。 两个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脸上鼻尖都是他喷薄而出的独特味道。 他与她四目相对,鼻尖相抵,距离越来越近,昏暗中看不清他眸色里的情绪,只感觉漆黑如黑洞般的深邃。 林棉抵住他的胸膛,在暧昧中确认:“先说好,如果我取悦你,让你满意了,是不是可以给我出国的机会?” “这种时候,你在跟我讨价还价?” 林棉的眼睛湿漉漉的:“不可以吗?” 时凛喉结滚了滚,咬牙切齿:“可、以。” 轰! 战火一触即发。 林棉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微凉的唇主动的贴了上去…… 在她试图闯进他唇齿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时凛闭上眼睛,狠狠地回应她。 随即放倒了副驾驶的座椅…… 期间有不少车从车道经过,林棉神经紧绷,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边关注来来往往的车辆,一边竭力忍住破碎而出的细咛。 在这种事上,他向来凶得可怕,并且这次没留任何情面。 …… 林棉回到公寓时,四肢几乎酸软无力。 洗澡的时候,她看到胸前又多了几块咬痕,深深紫紫的,近乎要咬到她的肉里去。 光是这种痕迹就宣泄了男人隐隐的怒气。 林棉咬着牙,搓了好几遍,才换了睡衣出了浴室。 出来时,就看到时凛坐在她客厅的沙发上,衬衣还是刚才的凌乱样子。 “你怎么还不走?”林棉讶异的问。 “会做饭吗?” “嗯?” 时凛目光瞥向她,理所应当的开口:“我晚上还没吃饭。” 林棉:“……” “你上次做的家常菜就不错,记得荤素搭配,少油少盐,我不吃姜和蒜。” 他还点上菜了。 林棉有些不愿意,并不是她不想做菜,而是不想和他牵扯的这么深。 睡就是睡,若是扯上吃饭,再扯上一日三餐,久而久之性质就变了。 “不如你点外卖吧,我家食材不够了。”她睁眼说瞎话。 时凛淡淡的眯了眯眼睛:“出国的事……” 林棉赶紧去厨房做饭了。 在她做菜的空荡,时凛回去洗了个澡,没多会儿又换了身家居服过来了,一进一出跟自己家似的。 不多时,林棉就把饭菜端上桌。 简单的三菜一汤,荤素搭配,清清淡淡,很家常,却挺香,看上去很有食欲。 时凛似乎很满意,不吝啬的夸了她一句:“手艺挺好。” 林棉给自己盛了碗饭,连回应都不敢,只求他赶紧吃完赶紧走。 时凛的筷子夹起一块莴苣,淡淡开口:“胃病不适合吃这个,以后别买了。” 林棉点点头:“哦。” 他是内科医生,是专业的,她只有听话的份。 吃到一半,林棉心不在焉,踟蹰的说道:“出国的事情……” 时凛面色平静:“什么时候走?” “医院的项目做完就走,大概还有两个多月。”林棉老老实实的回答。 时凛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却并没吃,淡淡的开口说道: “每天晚上按时回家,定时做晚饭,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得随叫随到,全力配合,在床上乖乖听话……” 他掀起眼帘,定定的凝视她:“别想着偷懒,我会过来检查。” 这是在跟她谈条件。 林棉咬咬牙,同意了。 “好,成交。” 话落,她又意识到了不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房间的密码?” 上次她发烧的时候就想问了,她把门锁得好好的,他究竟是怎么进来的,结果事情太多,迷迷糊糊给忘了。 时凛面不改色的说:“因为这是我的房子。” 什么!? “秦礼租了我的房子,给你当宿舍。” 第77章 我们俩到底谁才是金主? 第77章我们俩到底谁才是金主? 这话一出,林棉的眼睛顿时瞪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时凛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冷嗤道:“早就说了让你离他远一点,他对你图谋不轨,你偏不信,你以为哪家公司都能在八方城开宿舍?” 林棉的脑袋嗡嗡的,心情顿时无比复杂。 难怪她搬家的时候觉得那么巧,她还觉得自己运气好,原来这一切都是秦礼在给她开后门。 但是她又想到今天在食堂听到的消息,秦礼对上一届家庭困难的学姐也是如此的帮助。 他本身就是个善良的人。 “他不是图谋不轨,他只是很好心而已。” 林棉默默为他争辩,论起图谋不轨,谁还能比得过眼前这位更加图谋不轨? “我也好心,要不你直接搬去我家算了,省得我来来回回的跑。”时凛讥讽她。 林棉:“……” * 吃完饭,林棉自觉地去洗碗。 从厨房出来时,男人已经不在客厅了。 今晚在车里运动地过于疯狂,空间狭窄,她始,她始终缩着腿脚,到最后小腿又酸又痛,并不舒服。 想必他也是。 所以今晚暂时放过了她。 林棉回到卧室,靠在床头继续看书,既然得到了出国的机会,她要更加卖力学习才是。 “叮——” 手机一声轻响,有消息发进来。 林棉放下书,拿过手机一看,是秦礼发过来的微信消息,里面依然是几分建筑资料,看上去像是内部设计图。 秦礼发了一段话:【这些是公司曾经做过的国外项目,可以供你参考。】 林棉敲字回复:【多谢师傅,我会好好学习的!】 秦礼给她回了个加油的表情包。 林棉瞬间觉得自信满满,干劲十足。 重新拿了书开始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拿着手机给秦礼发了几个问题。 【师傅,我听说去了国外的同事都需要做保密工作,很久不能回国,是真的吗?】 秦礼很快回复:【不一定,像你们这种实习生,第一次出国接触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不适应的话可以回国,都没关系的。】 原来是这样。 林棉放下了心。 她今天没敢跟时凛说出国期限的事情,生怕他会当场炸毛。 如果是一个月,那就好办多了,至少可以先安抚住那个男人。 她本来还想问公寓的事,但是怕秦礼知道她和时凛的关系太深,产生怀疑。 思索了一下,还是算了。 既然他有意瞒着自己,想必并不想让她知道,等公司其他人的宿舍分配下来,她搬去合租就是了。 …… 接下去的几天,日子过得还算顺利。 只不过她的生活里多加了个时凛,时不时的被他召唤。 时间久了,她渐渐摸清了他的性格,虽然冷漠,但讲道理。虽然毒舌,但吃软不吃硬。 虽然在床上喜欢恶劣的逗弄她,但林棉只要软软的求他,他就会多多少少放轻一点。 他喜欢的,不过是折磨她的犟骨头罢了。 林棉下班照例去超市买了食材,然后回到公寓做饭,荤素搭配,还要有汤,这是金主要求的。 但他还算大方,食材和伙食费都另算给她了,这笔钱林棉收的理所应当,这是她的劳动所得,不收白不收。 不够跟着他正正经经的吃了几天饭,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胖了一些,连她的玻璃胃也好了很多,不像平时动不动就疼几下。 “滴滴——” 林棉掐着点把饭菜端上桌时,密码锁传来开门声,男人颀长高大的身躯走了进来,眉眼间染着刚下班的疲惫感。 今天下午有一台手术临时安排,他多加了一会儿班,现在只觉得浑身疲劳。 “回来了,洗手吃饭。” 林棉在他进门的一瞬间,就把嗓音变得软软和和,听上去格外人畜无害。 “嗯。” 时凛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忙碌了一天的疲劳感稍微减少了几分,连心情都平静了些许。 这阵子在她这里蹭了几顿饭,他似乎有些上瘾了。 不仅对这具身体上瘾,连带着这个人也有些隐隐的离不开。 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在门口换了一次性拖鞋,然后径直在餐桌前坐下,依旧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却令他食欲大开。 从小吃惯了各种菜肴的他,莫名的对这种家常菜有了依赖。 香而不腻,舒服自在,是他以前从没尝试过的。 只不过,时凛的筷子从其中一盘清炒茭白里加出一小块蒜和姜,抬眸幽幽地望着林棉。 “我不吃姜和蒜,你忘了?” 林棉挠了挠头:“可是我喜欢吃,炒菜不爆香没有灵魂。” 时凛深吸一口气:“林棉,我们俩到底谁是金主?” 林棉把其他两盘菜往他跟前推了推,嗓音放得更软了:“这两盘我都没有放葱蒜,是专门给你做的,我们也算是饭搭子,我当了这么多天的厨师,你偶尔让我一盘菜,能彰显金主的大度。” 时凛:“……” 越发的伶牙俐齿! 他眼眸一眯,幽幽开口:“说得好,但是胃炎患者不宜食用辛辣蔬菜,比如生姜,大蒜……轻者导致胃痛、反酸,严重者导致胃出血风险,你自己看着办。” 林棉:“……” 第78章 说话不算话 第78章说话不算话 最后,她还是尽量挑里面的茭白吃,至少不能浪费。 饭吃到一半,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下,林棉看了一眼屏幕,是秦礼打来的电话。 她想也不想就接了。 “棉棉,现在有空吗,我刚抽了点空出来,带你去吃烧烤?”秦礼的声音从那端传过来。 林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不好意思的回绝:“抱歉师傅,我现在可能没空,晚上已经吃过饭了。” “哦,我还想着带你见几个T国客户,方便以后的交流对接。” 话落,林棉马上改口:“但是我还可以再吃一点。” 秦礼在那端失声笑了,语气里染了几分忍俊不禁。 “好,你等半个小时,我一会儿过去接你。” “好,麻烦师傅了!” 林棉挂掉电话,连忙往嘴里塞了几口饭,突然觉得对面有一道犀利又黑沉的目光射过来。 凉飕飕的,让她在38度的天都感觉到背后发冷。 林棉默默的抬起头,望向他:“半个小时内,你能吃完饭吗?” 时凛“呵”的一声冷笑:“想赶快把我赶走,赴秦礼的约?” “你刚才也听到了,有T国的客户,我不得不去,如果不是因为见客户,我是不会和秦礼出去的,我们不是商量好的,不干涉我的事业吗?” 林棉有些心虚加讨好。 他向来不喜欢她和秦礼走得太近,她心里是清楚的。 这次要是不好好哄哄他,恐怕出去难上加难。 果然,时凛的脸色不太好看,他放下筷子,语调硬邦邦的。 “我吃饱了。” 林棉眼睛一亮,语气欢快。 “谢谢……”你还没说出口,就听到时凛幽幽的说出后半句话。 “想出去可以,老规矩,取悦我,主动点。” 林棉的感谢彻底咽回了嗓子里。 她放下碗筷,眼神有些闪躲加狐疑:“我……我没多少时间,一会儿就要走了。” 他的体力和耐力,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了。 根本不是半个小时能完成的事! 时凛从餐桌前起身,端起桌上的水杯优雅的喝了几口冰水,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弯腰将她拦腰抱,几步压在真皮沙发里。 “那就别浪费时间了,速度办事。”他说着,单手解开她后背的小扣:“虽然时间有点短,但是我能保证让你爽。” 林棉还想说话,被他压下来的唇堵住。 说好的她主动呢? 怎么变成他强势上阵了? …… 林棉赶到小区门口,坐上秦礼的车时,整整迟到了十分钟。 “师傅,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迟到了一会。”林棉气喘吁吁的道歉。 “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秦礼扭头看了看她,顺口问道:“不过你怎么喘得这么厉害,上气不接下气的,脸色也有点红,是不是不舒服?” 林棉连连摇头否认。 “没有,就是天太热了,我有些闷,不碍事的。” 秦礼点了点头,顺手把空调温度降低了两度。 “你没事就好,那我们出发。” “嗯嗯!” 他们去的是北城一家有名的连锁烧烤店,秦礼特意定了个单独的包厢,里面是个大圆桌,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桌前已经坐了几个人。 他们穿着T国异域风情的花衬衫,有两个是寸头,眉骨和额头上各有一道浅浅的疤,微微扯开的领口里,露出脖子上的小半块纹身图案。 林棉第一次和这样的人同桌,不免有些紧张。 这些人和上次在天地国际中心碰到的那些富家子弟大有不同。 气质不同,风格不同,眼神也不同。 总之……她说不上来。 只觉得他们看她的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打量,冒着掩盖不住的犀利和狠厉,林棉下意识的往秦礼旁边挪了挪。 “棉棉,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们在T国的对接客户,以后有什么设计要求,他们会亲自跟你提。” 秦礼亲自开口为林棉引荐。 林棉硬着头皮鼓起勇气打招呼:“各位老板好,我叫林棉,是秦氏集团的建筑设计师助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几个人闻言,饶有兴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如同估算什么货品一般。 那种眼神,让林棉有一瞬间的心慌。 其中一个人开口了:“很久没见过品相这么纯的妹妹了,要是……”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秦礼冷声打断了。 “这位是我重点培养的建筑设计师,各位顾全大局,可要懂得惜材。” 他的话里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示。 那人一听,立即笑出了声,继而把目光从林棉身上挪开。 “秦总说的是,我刚才开个小玩笑罢了,既然小妹妹是自己人,我们自然是多多照顾的,来来来,吃菜!” 秦礼眼底的冷意消散了几分,回头看林棉时,语气温和了许多。 “不用怕,有我在。” 林棉尽力镇定下来,对着他点了点头。 秦礼说过,做他们这一行的,少不了要接触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她要努力适应才对。 有秦礼在,她坚信自己不会有任何危险。 第79章 装睡 第79章装睡 吃饭的时候,林棉没吃多少,一个劲儿的给人倒酒。 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对待客户她至少要热情一些,这是秦礼亲自给她争取到的机会,她要懂得珍惜。 “小妹妹,初次见面,你得跟我们喝一杯,喝酒办事,这是我们那儿的规矩。” 其中有个纹身男跟林棉搭话。 林棉倒酒的动作僵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秦礼。 “她胃不好,不能喝酒,我替她喝。” 秦礼端起一杯酒,下一秒就被纹身男给打断了,再说出口的语气已经变得犀利。 “秦总,你要护人,也得守规矩不是?你是了解我们的,今天让你的人只喝酒,已经很给你面子了,若是放在以前,她至少要轮番的被……” “我说了,我替她喝,双倍三倍都行。” 秦礼冷声打断纹身男的话,眼底已经弥漫出层层不悦。 “这是规矩,你替不了。” 对方似乎跟他杠上了,没有丝毫让步的趋势。 林棉见状,立即从秦礼手上抢过酒杯,站起身遥遥的对着纹身男敬了一杯。 “对不住,刚才是我不懂事,既然是规矩,那理应由我来喝这些酒,我依次敬各位老板一杯。” 话落,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动作干脆果断,没有丝毫的扭捏。 纹身男眼皮动了下,里面闪过一丝亮光:“有点种。” 林棉端起桌上的高浓度白酒,给自己倒满,看向下一位花衬衫的寸头男人:“我敬您。” 秦礼摁住了她的手臂:“棉棉,这酒太烈,你……” “师傅,你今天带我过来见世面,不就是为了让我快速成长吗,我懂的,该做的规矩我会去做,该适应的我也会去适应,干我们这一行的,这些都是早晚的事,不是吗?” 林棉端着酒杯看着他,眼底全是认真之意。 秦礼看着她的神色,有些说不出话。 林棉便端着酒杯继续一饮而尽,酒精辛辣呛鼻,从喉咙滑到胃里,有股强烈的灼烧感。 她极力的忍着不适,继续给自己倒酒。 一杯,两杯,三杯…… 整整五杯下去,才算敬完了对面的几个男人,守了他们的规矩。 “好,够爽快,不愧是我们秦总带出来的好苗子。” “好好培养,前途无量。” 耳边是男人们嘈杂的声音,林棉坐在椅子上,渐渐的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 胃里如同灼烧般的发烫,这种烫感蔓过肠道,进入左上腹,右上腹,接着往下,连同整个腹部都隐隐发烫。 “棉棉,你还好吗?”秦礼担忧的看着她。 林棉强撑着理智摇了摇头:“我没事。” 一顿饭没吃完,秦礼也懒得待了,直接起身扶着她往外走。 “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林棉不忘看向身后的客户:“可他们……” “没事,既然已经认了人,他们就不会对你有意见了。” 秦礼扭头,将一张金卡放在桌子上,头也不回的道:“人我就先带走了,各位吃好玩好,今晚所有的消费我买单。” …… 出了包厢,坐在车里,林棉的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不过更令她难受的不是头晕,而是肚子,整个腹部已经开始隐隐作疼,仿佛要穿孔似的。 秦礼发动引擎,加快了车速。 “实在难受的话,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师傅,我就是有些头晕,还困得厉害,你送我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林棉强撑着意识,只期望早点回去。 “好,今天辛苦你了,你放心,我回头给你加奖金。” 听到‘奖金’两个字,林棉的唇角微微上扬。 “那就谢谢师傅了。” “别说话了,眯一会吧,到了我叫你。” 秦礼叹了口气,继续加快车速。 林棉的胃疼得厉害,根本睡不着,为了不让秦礼担心,她强忍着疼痛闭上眼睛,装睡。 以往吃坏了东西,她的胃也是会疼的。 忍一晚上就好了,她一直是这么度过的。 这次自然也是一样。 时间很慢很慢,仿佛过了一个世界那么长,林棉终于在一片恍惚中被秦礼叫醒。 “棉棉,到了,下车,我送你回去。” 林棉下意识的摘下安全带,拉开车门,脚刚伸出去,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幸亏秦礼扶了她一把,将她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 第80章 时医生 第80章时医生 林棉头脑昏昏沉沉,被秦礼带着往电梯里走,天旋地转间,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公寓门口。 林棉背靠在门上,抬起惺忪的眼睛看向秦礼:“师傅,到了,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好。” 此时的她心里很清醒,对门的那个猫眼里,肯定有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在盯着她。 她是不能让秦礼进房间的,这是时凛的规矩。 “可是你醉了……”秦礼有些不放心。 “我没事,我脑子还很清醒,你不用担心我,我酒量还是挺好的。” 林棉故作牵强的笑了笑,靠在门上不肯动,有些倔强的模样。 秦礼只好点点头,不放心的交代:“好,那你早点休息,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今天害得你喝醉了,我很愧疚。” “我真的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别担心了。” 林棉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秦礼只好跟她道别,转身走进了电梯。 听到电梯门关上的声音,林棉这才靠着门艰难的翻过身,伸手去按门锁密码。 她眼花缭乱的,手也不听使唤,摁了几次都没成功。 “滴——” 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几下熟练的摁了密码,房门应声而开。 鼻尖是一阵淡淡的熟悉的味道,林棉艰难的睁开眼睛,落进男人幽深如潭的黑眸里。 都不用细看,就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浓浓的冷冽和不爽。 她笑了笑,讨好的仰起头:“时医生,你真帅。” “……” 时凛单手捏住她的脸颊,眉眼间染着冷意:“秦礼到底是带你见客户,还是带你做陪酒?” 林棉摇了摇头,大着舌头跟他解释:“你不懂,这是他们的规矩,干我们这一行的,都要守客户的规矩。” 什么鬼话。 时凛懒得跟她扯,推开门往里面走。 “进来。”他的语气冷飕飕的。 林棉乖乖的跟着他进门,双腿不听使唤,一个踉跄摔进了男人的怀里。 铺天盖地的酒精味蹭在他的身上,时凛狠狠地皱了皱眉,一把横抱起她往房间走去。 砰—— 房门被紧紧关上。 林棉只觉得天翻地覆之间,整个人落入一个柔软的大床里,她翻了翻身子,胃里天翻地覆,穿刺一样的疼痛从小腹上放射出来。 她忍不住的捂住小腹,疼得嘤咛出声。 身上的男人怒意蓬勃,丝毫没发现她的不对劲,压在她的身上解着她的衬衣扣子。 林棉把唇都咬破了,手指抓在胃部的位置,五官疼得皱成了包子。 疼痛越发的厉害,近乎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 林棉痛苦得不行,实在忍不下去,手指紧紧的攥住了时凛手,断断续续的哼唧出声。 “时医生,别做了,我要死了……” 时凛停下动作,皱眉看她:“?” 林棉抓着他的手紧紧的摁在自己的左腹部,痛苦的道:“我胃很疼,快不行了……” 她的脸色疼得近乎惨白,连唇都没有颜色,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冒出一层冷汗,整个人有气无力,看上去痛苦极了。 时凛眉心蹙得更深。 他探了探她疼痛的位置,往下压了压。 “这里疼?” “嗯……好疼……” “这里呢?”他换了个位置按压。 “疼……” 时凛的脸色当即变了,语调又冷又严肃:“马上去医院。” “时医生,我这是怎么了?”林棉被他的态度下了一大跳,连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时凛冷冷的看着她:“绝症,快死了。” 第81章 时凛给她做了手术? 第81章时凛给她做了手术? 林棉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疼昏过去了。 她只记得耳边嗡嗡乱想的声音,还有时凛冷冽低沉的嗓音,不知在对谁吩咐: “给她解酒。” “去做b超。” “安排手术。” 她实在疼得受不了,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朦胧,最后晕了过去。 …… 再次睁开眼时,头顶是一片白色天花板。 “你醒啦?” 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一个小护士的脑袋探了过来。 鼻尖传来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林棉不用想就知道自己在医院病房里,昏迷前的记忆涌上脑海,最后她似乎抓着时凛的手臂晕过去了。 左腹传来阵阵疼痛,吸一口气都疼,林棉垂眸往下看去,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左手背上扎着针管。 “我怎么了?” “别动,你刚做完手术,要注意休养!”小护士摁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动。 “手术?” “是啊,你昨晚酗酒过度,引发了急性胰腺炎和胃出血,医生们都不敢动手,还是时医生亲自给你做的手术呢。” 时医生? 时凛? 林棉有些尴尬。 没想到喝了几杯酒而已,竟然引起这么大的事故。 她看了眼自己身处的是独立病房,不禁皱眉:“我的医疗费……” “也是时医生给你垫的,因为你,他现在转到消化内科了,是你的主治医生,一会儿应该会过来查房。” 林棉躺在床上,虚弱的闭了闭眼睛。 既然都这样了,索性睡过去。 “叩叩叩——” 敲门声从外面响起,林棉下意识看过去,病房门被推开,秦礼拎着一个果篮和鲜花走了进来。 “棉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棉摇了摇头:“我没事,现在不疼了。” 秦礼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愧疚。 “早上时凛打电话跟我请假,说你饮酒过度胃出血,还做了抢救手术,我就匆匆赶过来了,对不起,我昨晚不该放任你喝酒的。” 林棉倒是没觉得什么,主动安慰他。 “师傅,这不怪你,正常人也不会因为喝几杯酒就胃出血,是我太弱了。” “唉,以后我还是要护着你,滴酒不沾。”秦礼无奈地感叹。 正说着,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几个身穿白大褂的身影浩浩荡荡走了进来,为首的就是时凛。 他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幽深如潭的眼睛。 骨节分明的手里捏着病历本,身后跟着一群年轻的面孔。 “查房。” 他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秦礼看到他,还比较感激:“时医生啊,这次又多亏了你,不然棉棉的后果不堪设想,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时凛语气依旧平淡冷漠。 “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干你们这行的还要去陪酒,不知道的以为你们是卖酒的,不是建房子的。” 秦礼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确实是我的疏忽。” 时凛不再理会他,直接道:“我这里查房,不方便外人在场,请回避一下。” 秦礼看着他们这浩浩荡荡的一堆人,估计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只好跟林棉打招呼。 “棉棉,你先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好,师傅慢走。” 林棉乖巧的点头。 等秦礼和小护士都离开了房间,时凛才站在林棉的床头,把目光落在林棉身上。 四目相对,林棉有些心虚的扭过头不敢看他。 第82章 时医生,你有女朋友吗 第82章时医生,你有女朋友吗 虽然没从他身上感受到什么怒意,但是她隐隐能感觉到,他现在还很不爽。 “还疼吗?” 他硬邦邦的问了一句。 林棉连忙摇了摇头:“不疼了。” 就是感到有些虚弱,但她不敢说,因为他还在气头上。 时凛便调出她的病历报告,一边看,一边对身后的一群实习生进行讲解。 “典型的刺激性胃出血,胃粘膜受损严重,胰腺炎病发严重,大家好好记住,若是治疗及时,就是她现在这样出气多进气少,若是治疗不及时,人就没了。” 林棉:“……” 她怀疑他在挖苦她。 时凛又交代了几项注意事项,大致就是那几样:肠胃需要养,不能暴饮暴食,不能刺激,也不能饿到。 实习生们乖巧的在小本本的记笔记。 时凛收起病历本,冲林棉命令:“把手伸出来。” 林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右手伸出去,下一秒,男人的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听了几分钟,这才无语的看了她一眼:“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脆弱的肠胃,没有几年是养不成这么坏的,林小姐再酗一次酒,说不定真能见到你太奶奶。” 林棉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等时凛走后,负责照顾她的小护士重新回来,替林棉换吊瓶。 “林小姐,你可真幸运,一来就成了时医生的重点关照对象,他这几天大概都要拿你当个例去授课了。” 小护士话痨的跟她聊天。 林棉忍不住的失笑:“我都躺在这里出气多进气少了,还算幸运啊?” “那当然了,你昨晚醉成那样,酒精严重超标,按理说是不能做手术的,时医生看你疼得实在受不了,才请示了副院长,特意亲自上阵给你开刀的,这还不算幸运吗?” 小护士滔滔不绝的讲:“还有,他昨晚在手术室熬了一夜,今天一早又正常上班查房,多辛苦啊,戴着口罩都遮不住他的疲惫,你没发现吗?” 林棉:“……” 她刚才只顾着躲闪他的目光了,根本没发现他的神态如何。 不够她记得昨晚下班回来,时凛的状态就比较疲惫,好不容易跟她吃了顿饭,又送她到医院熬了一夜…… 林棉有些小小的愧疚。 他现在应该更累吧? 看来以后还是不和他顶嘴了,虽然这人偶尔毒舌,说话不好听,在床上还喜欢故意熬她。 每次关键时刻,救了她的都是时凛。 在这一点上,她还是挺感激的。 * 查完房后,时凛一声令下,一群实习生作鸟兽散,纷纷回去整理自己的笔记。 时凛靠在墙边,抬手捏了捏眉心,压下眉间淡淡的疲惫。 “时医生。”一道清亮的女音从身后响起。 女人穿着实习生的白大褂,身材纤细高挑,五官明艳,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 她是时凛手下的实习生之一,也是副院长的女儿,宋白薇。 今年刚毕业,被副院长调到时凛手下学习。 时凛抬起眼眸,神色淡淡:“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晚上有时间吗,作为你的徒弟,我想请你吃顿晚饭。”宋白薇扬起下巴,对自己的颜值十分自信。 “不必了,我没有跟别人吃晚饭的习惯。”时凛淡漠的拒绝。 女人的心思来来回回就那几样,他岂会猜不到? 身边有个林棉已经够操心的了,他不想把精力分散在别的地方。 “我也算是别人吗?”宋白薇问道。 时凛诧异的瞥了她一眼。 “宋小姐,我们好像没有熟到自己人的地步。” “可是我听说,时医生跟我爸爸很相熟,否则我爸爸昨晚也不会破例让一个内科医生上手术室,不是吗?” 宋白薇歪了歪脑袋,说道:“这次算我任性,我用我爸的面子请你一次,时医生不会连我爸爸的面子都不给吧。” 时凛的脚步停了下来。 眉心微微蹙起,却没再拒绝她。 副院长对他有恩,更何况昨晚的情况紧急,他又欠了副院长一个人情。 既如此,就把这个人情还掉。 他松口道:“吃饭地址发给我,我晚上会去。” 宋白薇听到这话,唇角不经意的勾起来,眼底的愉快掩藏不住。 “好,我定好位置就发给你。” 目送时凛离开,颀长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她的脸上闪过一抹爱慕之色。 禁欲系男神,高岭之花。 她摘定了。 …… 林棉术后的第一天只能补一些营养液,一直到晚上才能吃点流食。 索性她的胃终于不疼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补足了精神。 晚上六点,时凛和宋白薇坐在附近的餐馆吃饭。 他日常话少,这次更是敷衍。 宋白薇在饭桌上干脆打直球,单刀直入的问: “时医生,你有女朋友吗?” 第83章 他真是疯了 第83章他真是疯了 时凛的筷子顿了一下,连眼眸都没抬。 “怎么,宋小姐有什么想法?” 宋白薇淡淡一笑,撩了下微卷的长发,一双漂亮的眼眸凑在他面前:“我喜欢你,想做你的女朋友。” 时凛“嗤”的一声笑了,他抬眸,淡淡的说道。 “我不搞办公室恋情,更不搞上下级恋情。” “我可以从医院离职,也可以调到别处,只要能和你谈恋爱,这些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对吧?”宋白薇眨眨眼睛。 她本来也没有真想做医生,不过是有一次在她爸办公室碰到了时凛,他五官精致分明,身材比例很好,气质禁欲冷冽。 是她一眼就喜欢的类型。 她好不容易说服她爸,才把她调到时凛的手下做实习医生。 时凛闻言,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后仰,目光打量在宋白薇的脸上,说出的话却冷漠无比。 “可惜,我对你没兴趣。” “什么?” 宋白薇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拒绝她。 “宁缺毋滥,宋小姐,不是我喜欢的人,我是不会将就自己的,抱歉。” 他说完,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起身。 “今天这单我买了,欠你爸的人情,就用这顿饭来抵消,以后不要再道德绑架请我吃饭了。” 话落,他转身走了。 宋白薇坐在原地,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一张脸瞬间崩塌下来。 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拒绝! 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颜值性格,她从来没有被这么直接的拒绝过。 宋白薇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目光渐渐的变得晦暗。 不就是追一个男人吗,她的手段多得是。 他越冷漠,她就越上头! 宋白薇放下餐具,起身跟了出去。 …… 单独病房里,林棉靠在床背上,面前放着一个吃饭的小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粥。 整个病房浓香四溢,散发着粥香味。 “棉棉,不知道你喜欢喝哪种粥,我就都买了一份,你尝尝。” 秦礼一脸温和的坐在床边,替她把一次性碗筷都摆好,脸上挂满了殷勤。 林棉看着满桌子的流食,有些受宠若惊。 “师傅,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没关系,你能吃多少算多少。”秦礼一脸的无所谓。 “可是这样有些浪费,你下次不用帮我带这么多饭了,护士每顿餐都会帮我准备的。” 林棉有些肉疼,也有些不好意思。 总觉得秦礼对她越好,她就越难以偿还这份恩情。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都是因为我的过失,才导致你胃出血住院,我当然要对你负责,而且你一个小姑娘家,在北城没什么依靠,作为你的师傅,自然要一日三餐的照顾你,直到你出院为止。” 秦礼拍了拍胸膛,语气不容置喙。 “就这么说定了,我以后每天都来给你送餐,医药费也全包了,你就好好的住院养身体,什么都别担心,等出院了再说。” 林棉有些感动。 “师傅,你对我越好,我越无以为报。” “傻丫头,不是说了吗,我会把你当做好苗子好好培养,以后你报答我的机会还多着呢,我是不会白白对你好的。” 秦礼眨了眨眼睛,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嗓音温和了许多。 “好了,吃饭吧。” 林棉的心里暖洋洋的。 连带着进了胃里的粥都暖暖的,直蔓延至四肢百骸。 “师傅,我会好好努力,好好报答你的。”她认真的承诺。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秦礼失笑,病房里的气氛渐渐温馨。 门外,时凛透过小小的玻璃窗,一动不动的盯着里面的一幕,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良久,他冷着脸转身,把手里拎着的一份小米粥丢进了楼道的垃圾桶里。 他真是疯了,居然一心记挂着她,特意给她带吃的喝的。 真是疯了。 第84章 报答 追击。 ◇◇◇“赢了……”听到马尔蒂娜像是从紧张中解脱出来般喃喃自语。 紧接着舰桥上响起欢呼声。 “谢谢你,孙叁”林米对着黄色武装皮肤的背影,由衷地轻声说道。 副舰长马尔蒂娜·伯恩斯特进行了全体确认,然而无论是要求配备武装皮肤“菲梅拉”的人,还是知晓搬运计划的人,一个都没有。 只有整备班长埃克嫩报告说,这是为孙叁·克兰布里德搬入的。 舰长福里南·博赫判断这是严重的事态,召集各部门相关人员到舰桥征求意见。 但是,最关键的当事人孙叁本人,因为拉蒂娜坚决主张他需要休息,所以不在场。 代替他出席并申报的拉蒂娜稍后会上来。 “那么‘菲梅拉’到底是什么?” 对于马尔蒂娜开头的提问,没有人能明确回答。 “不是新型武装皮肤吗? 也许是加尔杜瓦机灵地送过来的。” “你们听说过有开发那种机体吗? 你们也看到了吧? 那特殊的形状。” 对于因疲惫而随意发表意见的斯图亚特,作为孙叁的软件工程师参加的佩里琳提出反驳。 “应该很显眼的。 如果是新的技术方向,大众媒体不可能放过。 总会有人察觉到的。 我反正没掌握这样的信息。” “是秘密开发的……”被瞪了一眼,不再说话。 她也是工程师。 如果有特殊的技术开发在进行,她会关注的。 可现在一点信息都没有,她自然会觉得可疑。 “首先,孙叁被指名作为专属搭乘者了吧? 不可能把秘密开发的武装皮肤给一个连正规飞行员都不是的他吧?” 这是最不可思议的一点。 “嗯,虽然是秘密,但我也接到 第85章 他最近有点不对劲儿 第85章他最近有点不对劲儿 “不行,就两次。”林棉脸红的拒绝。 “八次。” “三次,三次行不行?”林棉着急了 “十次。”时凛面无表情。 林棉眼睛瞪大,连忙挽救:“六次就六次,成交!” 时凛满意了,两只手张开,缓缓的松开了摁在枕头上的手。 林棉好不容易得到自由,活动了一下手腕,心里暗暗的把他骂了几十次。 想到刚才答应他的丧心病狂的条款,她的脸不由自主的发烫,连带着唇都有些隐隐发酸。 “你怎么还不走?”她看向一动不动的时凛,忍不住的赶人。 “值班。” 怎么又值班? 林棉不懂他们医生的排班制度,探着头看了看外面的走廊的灯光,压低嗓音劝导他。 “你是个医生,一直待在你患者病房不太好吧,护士会定时过来查房的,时医生,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时凛低下头,与她鼻尖相抵,浓烈的气息瞬间倾轧而来。 “给点福利,我就走。” 林棉有些不情愿的偏过头去:“我不要,刚才都谈好条件了,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时凛闻言,啪的一声摁下开关,床头的灯顿时明亮起来。 林棉被他这操作操作吓了一大跳。 “你干什么!?” 时凛指了指自己眼下淡淡的青色,一本正经的卖惨。 “连轴转了两天两夜,为了你的一顿酒,我到现在还没休息,而且还欠了一堆人情,刷了一次脸,值班还要被你拒之门外,林棉,你也同情同情我。” 林棉:“……” 她抬头看去,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下确实浮了一层淡淡的黑眼圈,眼底的神色也不似往日那般精神,夹杂着丝丝疲惫。 是肉眼可见的累。 林棉的心软了一下,抿了抿唇,抬手关掉了灯,在黑暗里抓住他的白大褂衣领往下拉,微凉的唇贴了上去。 只一瞬就离开了,蜻蜓点水一般。 “行、行了吧?” 她眨着眼睛望着他,庆幸这是在黑暗里,他看不见她耳根的烫到发红的红晕。 女人的气息在他唇边萦绕,丝丝缕缕的挥之不去。 时凛不经意的勾唇,拿起床头的查房病历,转身出去了。 林棉躺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险啊。 门外,等时凛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不远处的拐角里冒出一个纤细的身影,定定的盯着病房的门号,眼底划过一抹嫉妒。 “原来,他是有女人的。” 宋白薇暗自记下那个病房,攥紧了手指。 …… 第二天,秦礼照样来送饭。 因为林棉这一周都只能吃流食,他就变着花样给她准备了好几份不同的清淡小粥,连一旁的小护士都羡慕无比。 时凛捏着病例本来查房的时候,正好撞上他们在谈笑风生,秦礼不知道说了什么,林棉一边吃粥,一边抿嘴笑。 病房的氛围温馨又融洽。 时凛的眼神暗了暗,心里没由来的冒出一股烦躁。 他昨晚值班熬到半夜,凌晨的时候回去睡了一觉,直到中午才到医院。 一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小米粥扔进垃圾桶,然后推门进去。 “呦,时医生来了?”秦礼看到他主动打招呼,目光扫了扫他的身后:“今天没带实习生?” 时凛回答:“只是简单的查房,我不是每天都像你一样有空带徒弟。” 秦礼笑了,目光落在林棉定的身上:“那是因为你桃李满天下,而我只有这一个小徒弟,自然要上心一些。” “我记得你去年也有个小徒弟,叫姜一南。”时凛面无表情的戳穿。 这个名字她熟! 林棉的耳朵下意识的竖起来。 姜一南是她的学姐,上一届的建筑佼佼者,原来她真的是秦礼的徒弟! “她已经出师了,用不着我去操心什么,我现在的一颗心可都在棉棉身上,若是带的好了,说不定能青出于蓝呢。” 秦礼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目光落在时凛手上的病例本上,转移话题。 “话说我们棉棉恢复的怎么样了,除了这些清淡小粥以外,能不能喝鸡汤,鱼汤,或者有点营养的东西,她这一日三餐也太淡了,时间长了怎么受得了。” “逞强喝酒的时候倒是很受得了。”时凛淡淡的嘲弄。 “……” 秦礼理亏的闭嘴了。 林棉默默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他最近有点不对劲儿,一遇到秦礼就毒舌,像喝了一缸醋似的。 正想着,时凛清冽的嗓音在她头顶砸下来。 “掀开被子,衣服撩上去。” 第86章 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第86章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林棉心头一紧,惊惶的看着他。 “干、干什么?” “查看伤口。”时凛凉凉的吐出四个字。 林棉松了一口气,手放在被子上刚想掀开,秦礼在一旁插嘴。 “不能吃完饭再看吗?棉棉还没吃饱呢。” 时凛的目光盯在林棉身上,黑黑沉沉的,没有什么情绪,可却令人无端的心虚。 “还吃吗?”他不轻不重的发出几个字。 林棉慌忙摇头:“不吃了,我饱了,还是检查伤口吧!” “那就麻烦秦总,把桌子撤了,另外出去等着。”时凛顺势交代。 秦礼虽有些不情愿,但知道他才是主治大夫,起身把食物和桌子撤掉,然后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时凛伸手把帘子拉上了。 空间瞬间狭窄了许多,四目相对,林棉的心跳有些快。 “撩衣服。”时凛硬邦邦的开口。 林棉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虽然他的神色有些不爽,但好在没有乱来的迹象。 她乖乖的掀开被子,把衣摆撩上去,露出腹部层层叠叠的纱布。 白皙的肌肤随之露了出来,在条纹病服下微微起伏,细腻光滑的触感,盈盈一握的腰肢,刺激着时凛的视觉神经。 他眼眸晦暗,喉结微微滚动。 “看完了吗?”林棉出声打断他的思绪。 眼睛睁得圆圆的大大的,里面夹杂着一丝警惕,生怕他一个上头对她做出什么离谱的事。 毕竟这种事昨晚刚发生过,她不敢信任他。 而且他实在不算什么君子,欲望起来时控都控不住。 时凛看出了她的警惕,扯了扯唇,重新将纱布归位,给她贴好胶带。 “完了。” 林棉连忙放下衣摆,盖上被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你浑身上下哪里没有被我看过,用得着这么遮遮掩掩?多此一举。”时凛轻嘲道。 林棉的脸顿时红了几分,把自己遮得更严实了。 “防止有人精虫上脑。” 时凛眼神一暗,不屑的说:“我要是想弄你,怎么防都没用。” 林棉:“……” 哗—— 时凛抬手拉开了帘子,光线倾泻进来时,林棉听到他低低的揶揄了一句。 “不过这种地方,不欺负你一下真是有点可惜。” “……” 果然精虫上脑了。 下一刻,病房的门从外面推开,秦礼听到动静走了进来,一脸关心的询问。 “怎么样,她恢复的还好吗?” 时凛一边摘手套,一边淡淡的说:“恢复一般,不算太好。”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她的主治医生吗,你帮她看看还要注意什么,怎么调理休养,或者再加点好的药?” 秦礼担忧的皱起眉头,神色间都是关心。 “外面的食物吃多了,就造成了这种后果。”时凛把手套扔进垃圾桶,面不改色的说:“以后别给她带饭了,医院会提供专业的营养餐,还有病人需要休息,不便一日三餐来打扰。” 秦礼狐疑了一瞬:“是吗?” 他怎么记得病人都需要家属长期陪同,而且食物也是家属准备。 时凛看了他一眼:“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 秦礼顿时没话讲了。 他扭头看向林棉,有些愧疚:“既然如此,那棉棉你以后就吃医院的饭,好好恢复身体,我以后尽量上午来看你,不让你太劳累。” 林棉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一听就知道时凛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故意针对秦礼的。 “没关系的师傅,反正没多久我就可以出院了,我感觉好的差不多了。” “好,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就行。” 秦礼对她没什么要求,扭头跟时凛说道:“对了,听说棉棉的医药费都是你垫付的,你列个单子,我把钱转给你。” 时凛抬眸看了他一眼。 秦礼轻笑开口:“徒弟生病,我这个做师傅和老板的自然要承担责任,她的医疗费也归我管。” “一点小钱,不足挂齿。”时凛说道。 “亲兄弟,明算账嘛。”秦礼坚持。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汇聚,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花。 “那个……还是我自己承担吧,我有医保。”林棉在中间弱弱的开口。 她也是今天刚问过护士,她的医保可以报销掉一大半的钱。 时凛收回视线,语气淡淡的:“既然如此,那就走报销吧。”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病例本,戴好口罩,转身离开了病房。 林棉暗自松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 一旁的秦礼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棉棉,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第87章 暧昧关系 第87章暧昧关系 林棉被他的话吓了一跳。 她连忙否认道:“没有吧,我跟他不熟!”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秦礼狐疑的问。 “没有,他什么都没做过。”林棉结结巴巴的说:“就是……就是邻居的关系,接触的比较多。” 秦礼略有深意的看着她:“他这个人没有什么真心,性情又淡薄,你可千万别喜欢他。” 林棉心虚的低下头。 “师傅你别开玩笑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事业和出国,哪有空顾得上什么儿女情长。” 秦礼笑了,赞同的点了点头。 “对,你适合出国发展。” 林棉抿了抿唇,换了个话题:“对了师傅,你们刚才提到的人,姜一南学姐,她之前也是你的徒弟吗?” “你认识她?” 林棉眼底流露出一丝崇拜:“她是我们系的上一届最优秀学生,人很热情,也很善良,我当然认识!” 秦礼笑了笑,眼底的深意一闪而过。 “她很乖,跟你一样,有机会的话,你会见到她的。” 林棉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 “嗡嗡——” 说话间,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棉拿起手机,一眼就看到时凛的头像发来一条微信消息,她的呼吸微微一窒,把屏幕竖了起来。 【把他打发走,不许聊天。】 简单的几个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冷冽。 林棉收起手机,只好乖乖听话。 她酝酿了一下,慢吞吞的开口道:“师傅,我有些困了,想睡一会儿。” “好,你确实需要多休息,我还有事,明天再来看你。” “嗯!” 秦礼起身,从随性的公文包里拿出几本书,递给她。 “知道你无聊,这几本设计书是公司内部的范例,可以帮你打发时间。” 林棉的眼睛果然亮了,欢欢喜喜的收了书。 “谢谢师傅!” “不客气,我走了。” 秦礼温和一笑,提着公文包离开了病房。 等他走之后,小护士进来换药,一脸羡慕的跟林棉聊天。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每天都来送饭,陪你,长得还那么帅!” 林棉慌忙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 “我明白,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嘛,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不是的……” 林棉想解释,小护士丢了个“我懂得”的眼神,推着推车出去了。 林棉:“……” * 门外,小护士刚拐了个弯,就被宋白薇给挡住了。 “宋医生,有什么事吗?” 宋白薇一身白大褂,身材纤细,五官明朗,脸上的妆容精致漂亮。 她指了指林棉的病房,问道:“刚才我路过,看到里面有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出来,是林棉的男朋友?” 她一早就翻出了林棉的住院资料,把她了解的透透彻彻。 原来是北城A大的应届生。 能住得起单人病房,看来时凛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不是,他们还没确立关系,不过我看着有故事,现在应该是暧昧关系。”小护士八卦的跟她分享消息。 暧昧关系? 宋白薇眯了眯眼睛。 没想到时凛那种高岭之花居然喜欢一个女海王。 她不动声色的说道:“下次给她上吊瓶,我来做吧。” 小护士有些不理解:“可是这是护士该做的工作,宋医生你不用上手的。” “我爸把我送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全方位的锻炼,基础工作也是锻炼的一部分,我就那她练练手吧。” 宋白薇露出一个自信无害的笑。 她都把她爸搬出来了,小护士没办法,只好同意了。 “行,下一瓶我叫你。” 第88章 扎针 第88章扎针 下午,林棉睡不着,靠在床上看了会儿书。 病房的门被推开,有人推着换药的小推车进来。 不过不是经常负责她的小护士,而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从她进门的一刻起,林棉的目光就被她吸引了,因为她长得很美,气质与护士不同,没有平日里小护士那种亲近感,而是多了一份冷漠与高傲。 女人身穿白大褂,五官精致明艳,她推着车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林棉,淡淡开口。 “林小姐,护士临时有点事,今天由我给我换药。” 林棉听了她的话,没说什么,配合的点点头。 “有劳了。” 宋白薇唇角微勾,抬手将林棉手背上的留置针拔下来,然后把空药瓶回收,接着挂上一瓶新的补液。 “不好意思林小姐,针不够了,需要换一个比较粗一些的针管,有点疼,你忍一忍。” 宋白薇从推车里翻出一套最粗的麻醉针管,熟练的拆了包装,准备给她上手。 林棉有些不解。 刚才的留置针明明可以继续用,她却拔掉了换粗管子,多少有点不对劲。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宋白薇手里的针管已经扎在她的手背上,突如其来的刺痛让林棉倒抽一口气。 是真的很疼! 还没等她适应,下一秒,硕粗的针管突然从她手背里扯出去。 “抱歉林小姐,我刚才没扎对位置,再来一次。” 林棉:“……” 她忍着疼,皱起眉头没说话。 接下去的时间里,宋白薇扎了好几次都没到位,林棉的手背被戳了好几个孔。 最后一次终于扎对位置,林棉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感觉手背已经疼的没了知觉。 宋白薇给她换了吊瓶,可没过一会儿,血液突然回流,整个输液管都红了。 林棉有些懵:“这是怎么回事?” “正常反应,你的手需要放低一点,忍一忍就好了。”宋白薇面不改色的说。 “手需要放多低?”林棉问。 “唔,辛苦林小姐把胳膊垂下去,尽量往地板上放吧。”宋白薇指了指床脚的地方,是个十分吃力的高度。 林棉的眉心蹙了起来:“把手背放在床脚的位置,也是你说的正常反应?” 宋白薇笑了起来:“是的呢。” “你是故意的,想要为难我?”林棉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直截了当的问。 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个医生,可从她进门开始到现在的一系列行为,都称得上是恶意满满,针对性极强。 宋白薇挑眉看她:“我是医生,你不信我?” 林棉说道:“可是你刚才扎了好几针都错了,要我怎么信你?” 她抬手想摁呼叫铃,被宋白薇及时挡住了。 “林小姐,你有点不可理喻,既然已经帮你换好了药,你就乖乖的在这里输液,我们医院可不支持医闹。” 说她医闹? 林棉觉得荒谬。 “我没有医闹,我只是想找人重新给我扎针。”她抬起自己满是鲜血的手背,无语的看着她:“你觉得这样正常吗?” 宋白薇没有看她的手背,而是直接抓重点。 “你想找谁,时医生吗?”宋白薇冷笑:“究竟是想找他亲自给你扎针,还是想勾引他?” 林棉:“???” 第89章 时医生,你欠我一个人情 第89章时医生,你欠我一个人情 她觉得很无语。 自己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提时医生的名字吧? 她看向宋白薇,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猫腻:“你是因为时凛才故意针对我?” “林小姐,我只是做好分内的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棉冷笑道:“你分内的事就是拔了我的留置针,用这么粗的针口扎我一次又一次,还把我搞得满手血?” 宋白薇脸色微变,没等她开口,林棉就继续说道。 “要么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要么就是你故意的,这位医生,敢问你是哪一种?” 宋白薇:“……”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的逻辑竟然这么清晰有理,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架起来了。 她冷着脸不说话,一手捂住呼叫铃不让林棉摁。 正当争执不下时,病房的门“咔嚓”一声从外面推开,时凛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口,漆黑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时,眉心微微蹙起。 “你们在干什么?” 林棉指了指自己的手,又指了指被染得鲜红的输液管,没什么好气道: “你自己看。” 时凛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因为刚才两人的争执,血液已经冒出来了,从她白皙的手背上滑落,砸在地板上,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的眉心蹙得更深了。 三两步走到林棉面前,撕开她手背上的白胶带,捏着针头轻巧的拔出来。 看到针头型号的那一刻,时凛的面色瞬间冷冽如冰。 “这是怎么回事?”他扭头看向宋白薇,冷冷问道:“是你给她换的针?” 宋白薇抬起下巴,故作镇定的道:“是我。” 她继续补充道:“负责林小姐的护士临时有事,我就来顶替一阵,正好普通的输液针管用完了,只剩下这个,应该能凑合用吧。” “凑合?”时凛冷冷的眯起眼睛:“宋小姐,医学中从来没有‘凑合’这个词,你是个医生,不是瓦匠工。” 宋白薇没当一回事,大大方方的认错。 “看来是我经验不足,还需要跟着时医生多多学习,林小姐,刚才对不住,我也是好心给你换药,想必你是不会怪我的吧?” 林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明明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时凛一来,就变成无辜白莲了。 她吸了一口气,幽幽说道:“原来你是医生,刚才又是扎我,又是拦住不让我叫人,还说我勾引时医生,我还以为……你喜欢时医生呢。” 宋白薇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她竟然当着时凛的面说出来了。 果然,时凛一听她的话,眼底的深意更暗了几分。 他抬眸瞥向宋白薇,语气冷淡的开口:“宋小姐,从今天开始你不用跟着我了,我会把你分配给别的医生带,希望你好自为之。” 什么? 他竟然这么不讲情面,要把他从实习名额里踢出去? 宋白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时医生,我爸爸亲自把我交给你,你就这么辜负他的嘱托吗,他可是你的上级,你连他的面子都不给?” “既然知道自己是关系户,就应该懂得低调行事,而不是把它当做炫耀的资本,宋小姐,你很蠢,早晚会连累到你父亲。” 宋白薇直接愣住了。 没想到这一个两个的说话都这么直白,每一个字都直击在她的软肋上。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狠狠的瞪了林棉一眼,狼狈的夺门而出。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病房终于安静了下来。 林棉看着自己千疮百孔的手背,无奈了叹了一口气。 “时医生,这次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她抬了抬自己的手:“毕竟,我这手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 时凛薄唇抿起,抓起她的手看了看。 原本纤细无骨的小手,被霍霍地红肿起来,看上去圆滚滚的。 “平时小心思那么多,怎么连个区区的实习医生都对付不了,手段都用在我身上了是吧?”时凛扯唇笑话她。 林棉撇了撇唇,低低嘟囔:“谁知道你们医院还有比你更恶劣的人存在。” “你说什么?” “没什么,夸你刚才做得酷!” 时凛懒得拆穿她,扭头从推车里翻出一套新的输液管,换了只手帮她扎进去。 “以后有事记得打我电话,比呼叫铃管用,这方面你应该有经验才对。”他意味深长的说。 林棉:“……” 第90章 禁欲系男神,不过如此 第90章禁欲系男神,不过如此 等时凛走后没多久,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推开,宋白薇脸色阴沉的走了进来。 这一次,她连装都不装了,冷声讥讽她。 “林棉,你真是好手段,外表看上去软绵绵的,没想到心计这么深,三言两语就把我从时凛身边赶出去了!” 林棉无辜的眨眨眼:“我只是陈述事实,有什么不对吗?” “别以为你装的这么无辜就能骗过时凛,每天给你送饭的那个男人还不知道你和时凛的关系吧?”宋白薇冷笑:“你猜,如果他知道你脚踏两只船,会作何选择?” 林棉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威胁我?” “那又怎样。”宋白薇抬起下巴:“是你先跟我抢时凛的。” 林棉看着她笑了:“你刚才针对我果然是故意的,因为你喜欢时凛?” “是。”宋白薇大方承认。 林棉无语。 “喜欢你就去追啊,折腾我做什么?” “我自然会追他,但是在此之前,你得离他远一点,我不喜欢你,懂了吗?” 宋白薇扬着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并未将她放在眼里。 林棉被她激得有些恼怒。 她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抹暗光,看着宋白薇缓缓开口。 “可惜,我离他再远,时凛也不会喜欢你。” “你说什么?”宋白薇语气变了。 “我说他不喜欢你。”林棉毫不避讳的对上她的眼睛,软软的嗓音里夹杂着淡淡的挑衅:“你没有拉过他的手,没有亲过他,更不知道他身上是什么味道吧?这些,我都尝过。” “你……”宋白薇白着脸说不出话来。 “你们医院的高岭之花,禁欲系男神,不过如此。”林棉歪着脑袋,一字一句吐出来。 咔嚓——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林棉下意识的抬头望去,猝不及防的撞进男人幽深如潭的眸子里。 他怎么又回来了? 她浑身一僵,下意识的心虚了两秒。 她刚才说的话,他不会都听到了吧? “宋小姐去而复返,是想当着我的面再扎她两针么?” 宋白薇看到时凛,脸色也是一变:“时医生,我……”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不想动你,若再有下一次,恐怕宋小姐连终身进医院的资格都没有。” 时凛眯起黑眸,面色平淡,不动声色,说出的话却令人忍不住脊背发凉。 宋白薇的脸色一阵青白。 她早就听父亲说过,时凛的家世非同一般,在整个北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因为家世实在深沉,不便过于高调,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本人在区区一个公立医院做医生,绝不仅只是个内科主任。 虽然表面上是父亲的下属,可她依旧能感觉到父亲平时对他的敬畏和尊重。 这也是她为什么看中时凛的原因。 宋白薇深吸一口气,在他的警告下只好离开病房。 林棉看人终于走了,靠在床上稍稍舒了一口气。 一口气还没吐完,就听到男人凉飕飕的嗓音从她的头顶砸下来,带着幽幽的酸意。 “不过如此?” “什么?” 林棉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秒被男人摁在床上,精致分明的一张脸骤然在她面前放大,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他盯着她,一字一字的问:“林棉,是我的吻技不够让你满意,还是我在床上的那些功夫让你觉得不过如此?” 林棉的脑子“嗡”的一声,如雷炸开。 他听见了! 没先到他真的听见了! 她张了张嘴,试图解释:“我……唔!” 时凛扯住帘子,捧住她的脸吻了下去。 第91章 披着羊皮的狼 第91章披着羊皮的狼 林棉整个人一愣,浑身的气血都在上涌! 她慌乱地挣扎身体,却被他上半身死死压在床上,两只手腕被他抓着禁锢在枕头上。 “别动!” 他咬住了她的唇瓣,力道之大,暗藏怒意! 林棉顿时睁大眼睛。 他疯了! 这里可是病房! 她奋不顾身的抬腿想要踹他,膝盖被时凛死死压住,略带冷硬的嗓音低低警告她。 “再动,伤口会裂开。” 林棉喘着粗气瞪视他:“那你还亲我?” “只要你不挣扎,就不会有事。” 时凛微微勾唇,再次低头封住她的唇。 没有给她留下半点喘息的余地,疾风骤雨一般使人难以招架。 唇齿相抵,肆意侵略,林棉挣扎不开,被迫被他摁在床上,仰起头承受这一个几乎令她窒息的深吻。 林棉全程都竖着耳朵,提心吊胆,分分秒秒关注着外面的动静,生怕这场“苟且”之事被什么人发现。 直到她感觉快要缺氧,头晕目眩,眼前一片片发白,时凛才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一吻结束,她只剩下喘息的力气,胸膛起起伏伏,一张脸通红得仿佛要滴血。 时凛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被子探进去,指尖停在腿部的某一处,凑近她的耳边,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恶劣的开口。 “这就不行了?看来林小姐的克制力,不过如此。” 林棉:“……” 他是天蝎座吗,居然这么记仇! 林棉红着脸把他的手甩出去,耳根已经烫红了一大片。 “时医生真是一点亏都不吃,有仇当场报。” 时凛勾唇笑了:“这算什么,小东西,等你伤口好了,我们再好好算账。” 最后“算账”两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一样。 林棉擦了擦微肿的唇,偏头不再说话。 因为她刚才隐隐约约感受到,有个硬硬的东西抵在她的小腹,硌得不行,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男人一向不走寻常路。 若是把他惹怒了,难保不会引火烧身。 时凛看到她这会儿乖乖巧巧,抿着唇不说话了,脸颊粉粉的,唇微微的肿起,病服的扣子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锁骨,胸膛起起伏伏,一副被欺负过的老实模样。 不犟了,也不顶嘴了。 她老实乖巧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时凛的心底有些发软,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这几天你老实一点。”他的嗓音有点低沉,带着刚接过吻后的沙哑。 林棉抬头:“我还不够老实吗?” 时凛冷笑:“别以为你表面装的像个兔子似的,就能骗得过我,狡猾的小野猫,脾气大得很。” 林棉偏过头不理他。 她是装兔子的小野猫,那他是什么? 他是披着羊皮的狼! “叩叩叩——” 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打断了两个人的氛围。 时凛拉开帘子,喊了一句:“进。”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恭敬的站在时凛面前开口。 “时医生,副院长找您有事谈,可否请你去一趟?” 时凛顿了下,而后点了点头。 “嗯,我现在过去。” 他回头瞥了林棉一眼,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年轻男子也跟着离开。 林棉靠在床上,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眉心微微蹙起。 副院长? 她隐隐记得,喜欢时凛的那个女人是副院长的女儿。 不会是因为她的事,连累到时凛了吧? 第92章 总有腻的一天 第92章总有腻的一天 副院长办公室。 时凛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他推门走了进去。 “宋院长,您找我?” 宽大的办公桌后,副院长宋启明应声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笑眯眯的开口。 “时医生,先坐。” 时凛不跟他客气,屈膝坐在对面的真皮座椅上,身上的白大褂整整齐齐,却盖不住脸上那一抹漫不经心的情绪。 宋启明给他倒了杯茶,重新回到座位,想了想,试探性的开口问: “听说你交了个女朋友?” 时凛扯了扯唇,音调凉薄:“看来令千金已经跟你告过状了。” 宋启明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那丫头喜欢你,非吵着闹着要追你,我也没劝动,就只好任由她去,没想到给你造成了这些困扰,实在对不住。” “宋院长叫我来,恐怕不单单是为了道歉吧?” 宋启明的话被拆穿,只好不伪装了。 “时医生,你真的不准备带白薇了?那丫头还是很想在你手下学习的,不如你再给她一次机会?” “宋院长,机会只有一次,她已经用过了。”时凛眉目寡淡,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我不会喜欢她,更不会跟她在一起,若是留在身边只会徒添烦恼,没必要,你说呢?” 宋启明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他顿了下,又问道:“病房那个胃出血的女孩……” “一样。”时凛面不改色:“我不会跟她有结果。” 这话一出,宋启明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感叹。 “看来当年你被伤透了心,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你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年,我早该想到的,你还是没有放下她。” 时凛抿唇不语。 当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并不想提。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听到他的话,宋启明点了点头:“行,去吧。” …… 等时凛走后。 宋白薇从后面的休息间出来,妆容精致的脸上染满了不悦。 “爸,你就这样让他走了,也不劝他两句?” 宋启明道:“他那个人一旦做了决定,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劝几句都是一样的结果。” “那我就这么放弃了?”宋白薇有些不甘心:“我不想放弃。” “那你也没戏。”宋启明无情的打击她:“他以前被未婚妻伤害惨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这辈子怕是要断情绝爱了。” 宋白薇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内幕,不由得有些好奇。 “他未婚妻是谁啊,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他伤得这么深?” “身份不小,不可说的存在。” 宋启明警告性的看了宋白薇一眼:“既然时凛看不上你,你就不要招惹他了,我会安排你去其他医生手下实习,不要再给我惹事了,听到没?” 宋白薇扬起下巴,心里暗暗腹诽。 原来时凛被伤过,还有一个未婚妻? 看来那个林棉也没有什么机会罢了,只是个玩物而已。 既然是玩物,就总有玩腻的一天。 …… 林棉恢复的很快,只用了一周就出院了。 出院那天,秦礼来接她,并且帮她办理了出院手续,付清了多余的医药费。 林棉觉得挺不好意思:“师傅,等我发了工资再还你。” “小钱而已,计较什么?”秦礼笑着收起医疗单,不当回事。 “那也要还的,你不是说亲兄弟,明算账吗?”林棉坚持道。 秦礼听了这话,偏头看了她一眼,无声的笑了。 “你倒是把我和时凛之间的话记得清清楚楚,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棉抿起了唇不说话。 关乎时凛的话,她一句都不敢谈,生怕秦礼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 她不仅记得他们说过的话,更记得秦礼忠告她的:“他这个人没有什么真心,性情又淡薄,你可千万别喜欢他。” “这样吧,真想感谢我的话,不如请问去你家吃饭如何?”秦礼找了个折中的办法。 “啊?” “上次吃了你的家常菜,有些上瘾,不如这次换我做,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棉也不好意思拒绝,一口答应下来。 “好,那就去我家吧。” “爽快,走吧。” 秦礼发动引擎,踩下油门,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医院。 回到公寓时,天都快黑了,秦礼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进门,不过这次的钱是林棉付的,说什么也不让他再破费。 林棉从玄关处的鞋柜里拿出一次性拖鞋递给秦礼。 “棉棉,这是男士的尺码,你特意给我留的吗?”秦礼有些惊喜。 林棉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时凛上次特意拿来的拖鞋,放在鞋柜里以防备用,没想到这东西还有两种尺码。 她强行扯起一抹笑来:“我……随便买的,没想到正好合适。” 秦礼“哦”了一声,随即打趣:“我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紧张了,不会是家里藏了小男朋友吧?” 第93章 肯定惨了 第93章肯定惨了 林棉的心顿时有些慌。 手心里渗出了层层汗意:“没、没有啊。” 她的慌乱逃不过秦礼的眼。 秦礼盯着她看了几秒,没说什么,而是似笑非笑的换上了鞋。 “开玩笑的,看把你吓得。” 林棉:“……”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以为自己哪里露馅了呢。 秦礼换好鞋后直奔厨房,挽起袖子开始做饭,林棉便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师傅,没想到你每天这么忙的人,还会做饭呢?”林棉换了个话题。 “以前在国外吃不惯他们的饭,就自己学会了做中餐,说起来我也有好久没有下厨了,不知道手艺有没有生锈。” 林棉好奇问道:“你说的国外,是T国吗?” “算是吧。”秦礼眸光不抬:“东南亚的那几个国家都去过。” 东南亚? 林棉默默的在心里想了一圈,除了T国以外,其他几个好像都比较乱,也比较动荡,国人很少去那边发展,想必中餐馆很少,难怪他会吃不惯。 看来她们公司的建筑业务范围很广,整个东南亚都有生意。 林棉长吸了一口气,突然觉得干劲儿十足。 如果可以在秦氏集团一直做下去,有朝一日她也可以成为国内外真正的建筑设计师,设计出属于自己的建筑作品! 她忽然很向往T国的旅程。 秦礼的动作很快,干脆利落,有林棉打下手,不过半个小时就做好了几道菜,一一端上桌。 切水果的时候,秦礼手上的刀一歪,切到了手指,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林棉瞬间吓到了。 立即从卧室里翻出一个医药箱,坐在沙发上给秦礼上药。 她费尽翻了一会儿,才从里面翻出碘伏和棉签,还有止血的药粉和纱布,笨拙的捏着镊子给他消毒。 秦礼的目光落在这个医药箱上,观察了一会儿,突然说道:“这个医药箱有点眼熟,像是时医生的东西。” 林棉的手一僵,心里倏地慌张起来。 正当她想着怎样搪塞过去,门口的密码锁突然“滴”了一声,有人熟练的走了进来。 不好! 他回来了! 林棉慌忙的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抹颀长高挑的身形,还有那张眉眼冷峭的脸! 他还保持着开门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那双幽深的黑眸穿过客厅,落在沙发上时,极尽深邃冷冽。 空气里安静下来。 林棉呼吸一窒,立即开口:“你……” 时凛站在门口,眸色淡淡:“我的医药箱落在你家了,来拿。” 话落,沙发上的秦礼挑了挑眉,开口打破了空气里的寂静。 “原来这个医药箱真的是你的,我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他又诧异道,“不过你怎么直接进来了,这个房子的密码……” “是我,是我告诉时医生密码的,让他特意进来拿医药箱,我上次发烧还是他拎着医药箱来帮我退烧的。”林棉抢先回答道。 她不想多生事端,能简化就简化的解释。 若是让秦礼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她到时候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她是他的包养对象?还是床伴?或者是花钱买来的宠物? 面对最看重她的人,林棉说不出口。 秦礼似笑非笑:“哦……” 时凛偏头看到桌上的饭菜,故意问道:“这是?” “棉棉出院感谢我,特意请我吃顿家常饭。” 时凛:“感谢餐?” 他顺势拉开鞋柜,拿出一次性拖鞋换上,自顾自的走过去坐在餐桌前,语气理所应当。 “正好,林小姐欠我的人情也不少,在医院里没少照顾你,不如一并感谢了吧。” 林棉:“……” 秦礼:“……”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脸皮了? 林棉快速替秦礼处理了伤口,然后包了一截纱布,这才和秦礼一起走到餐桌上。 因为时凛的加入,她不得不多准备了一副碗筷。 吃饭的时候,林棉特意选了个离他比较远的座位,防止时凛又对她暗戳戳的上下其手。 她全程埋头吃菜,不敢对视时凛的眼睛。 但仍旧感觉到一道凌冽犀利的视线盯在她身上,如芒刺背一般。 不用想就知道,她今晚肯定惨了。 第94章 全部兑换 陈大人摇头,“没找着林大人,有人说林大人带着他的人往里走了,下官也跟着往里走了一段,想着要是能追上就把林大人喊出来,可走了没一会就出现了三岔路口,下官一时无头绪,不知道他往哪边去了,所以就自个儿先回来。” 陆昭菱听到这里才开口问道,“陈大人莫非是在三岔路口捡了什么东西?” 一听到她问这话,陈大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吓了,“陆二小姐怎么知道的?” 他左看看右看看,不对啊,应该没有人告诉她啊,他那些个手下没过来呢。 “陆二说你活不过三更。”晋王凉凉地说。 “什!摸?!”陈大人吓得口齿都不清了。 活不过三更? “陆二小姐,您别吓我啊!” 陆昭菱无奈地说,“你捡了什么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 陈大人手忙脚乱,把塞在袖袋里的东西掏了出来,颤抖着手捧到了陆昭菱面前。 “就是这个。” 东西一拿出来,陆昭菱就叹了口气。 她伸手接了过来。 那是一个红色的荷包,鲜红色,没有绣任何花样,用黑色的绳子绑着。 扯开绳子,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是三颗金豆,一只赤金嵌着碧玉的戒指。 那只戒指一看就不是新的,赤金雕纹里都有了些年月的旧痕,也有些刮花,倒是嵌着的那一颗椭圆形碧玉水润光泽极好,绿得十分纯正。 晋王看向陈大人,“陈德山,你是真不怕死。” “不不不,王爷,下官怕死的。”陈大人捏住袖口,举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那你还什么都敢捡?” “下官,下官只是先收着,不是要占为己有的,就是想着在这种荒山野岭的也没别人,这会不会是裘小姐的东西,等找着了裘小姐,自然会物归原主。”陈大人低头不敢看晋王。 “你猜本王信不信你这鬼话?”晋王冷眼。 首先,这个荷包用料是下等布,还这么红,红布加上黑绳,没有半点刺绣装饰,针脚也普通,正常人就没见过用这样的。 再者,用这么差劲的荷包,里面装点铜板或是不值钱的东西还能信,里面可是金豆和一枚品相极佳的赤金碧玉戒。有这些东西的人,会用这样的荷包? 这个戒指,样式也不是年轻姑娘喜欢的,裘小姐带着这戒指做什么? 还有一点—— “你说你是追着林荣而去,林荣必然比你先经过那个三岔路口,你猜他为什么不捡?”晋王反问。 这么鲜红的一个荷包,他陈德山能瞧见,林荣不可能看不见。 陈大人讪讪地垂头,“下官知罪。” 他是有那么一点儿贪财,不过,也只是拾金昧一昧而已,没干什么大坏事啊。 “小姐,这个荷包有什么不对啊?”青宝问。 陆昭菱把那个荷包翻了过来。 “你们看。” 荷包一翻过来,内侧竟然是黄色的,而且画着符! “啊!”陈大人惊呼出声。 “还有,这个。”陆昭菱又把那枚戒指拿着,拔下发簪将那颗碧玉一撬,碧玉一下子被撬出来,里面缠着一小团头发! “娘诶!这这这......” 陈大人脸色都白了。 之前他拿着那枚戒指看,还美滋滋评估着能值多少银子,现在他觉得自己当真是嫌命长了。 第95章 不是真正的喜欢 第95章不是真正的喜欢 到最后,林棉的整个牙关都是酸的。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拿这种东西谈条件了。 …… 第二天,林棉早早的起床洗漱,正式去上班。 刚出门,就碰到对面的门也开了,时凛从里面走了出来。 今天的他穿着深色的衬衫,领口微开,喉结凸起,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发丝鬓角干净利落,眉眼间染着淡淡的疏离感,禁欲气息很足。 林棉看着他那张清冷漠疏离的脸,脑子里浮现出昨晚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他平时有多克制,在床上就有多放肆。 一个人的反差怎么可以这么大。 林棉看着他出神,不免有些面红耳赤,直到对面传来一道冷清的嗓音。 “看着我脸红什么?” 林棉骤然回过神,她赶紧撇开头,心虚的否认:“没有,天气热而已……” 时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懒得戳穿她,抬步往电梯走去。 林棉跟他一前一后上了电梯。 看到他摁了负一层,她伸手准备摁一层,却被时凛给挡住了。 “顺路,我送你。” 顺路? 林棉下意识的说道:“我今天不去医院监工,去公司坐班。” 她的工作地点不太稳定,总之就是公司和工地两边跑,哪边缺人去哪边。 时凛眉眼未动的说:“我送你去公司。” “为什么?” 林棉不太理解,以往他们只是交易关系,晚上睡一觉而已,白天就各忙各的,她从来没有蹭过时凛的车。 “因为我是金主,我说了算。” 时凛瞥了她一眼,把她的手挡了回去,没有让她摁一层的电梯。 电梯一路下滑到负一层的车库,才缓缓开了门,时凛迈着脚步走了出去,丢给她一句: “跟上。” 林棉:“……” 金主的话不能不听,她只好跟在时凛的身后,上了时凛的车。 黑色的路虎驶出车库,路过小区门口时,正好撞到秦礼的车迎面开过来,两辆车擦身而过,秦礼踩下刹车,降下车窗,一眼就看到了副驾驶座上的林棉。 “棉棉!”他喊了一声,目光又落在时凛身上,“你们怎么在一辆车上,不是说好的今天我来接你吗?” 林棉应声扭过头,穿过半开的驾驶座看向秦礼,还没等她开口,一旁的时凛就淡淡应声: “今天我送她去公司,不麻烦你了。” 秦礼说道:“她是我的员工,坐你的车多不方便,棉棉下来,我送你去。” 时凛直接给车落了锁。 然后眯起眼睛,对着秦礼笑了一声:“我们毕竟是邻居,住都住在一起,送她一程不是很方便吗?” 秦礼愣了两秒,目光陡然变得晦暗。 两个男人的视线透过车窗,在空气中无声的交汇。 直到后面有车开喇叭催促,秦礼才缓缓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那就有劳时医生照顾我的小徒弟了。” “不客气。” 时凛回了他三个字,然后踩下油门,黑色的路虎与秦礼背道而驰。 林棉坐在副驾驶上,回想起刚才的画面有些忐忑不安。 “时医生,你刚才是故意和他较劲吗?” 时凛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路,大方承认:“是。” “为什么?”林棉觉得荒谬。 他们之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而且还是一个圈子的,秦礼之前还热心的喊他一起吃饭。 从最近开始,她发现他们之间的氛围越来越不对了,连称呼都变得公式化了。 时凛侧头瞥了她一眼,冷冷的扯了扯唇角:“林棉,男人是有占有欲的,尤其是在抢女人这件事情上,你既然跟了我,就被我标上了记号,别人觊觎不得。” 林棉很无语。 “我又不是万人迷,哪有那么多人觊觎我,你真是担心多余了。” 林棉叹气,从小到大,喜欢她的人屈指可数。 在农村里的时候,她老实巴交,家里又穷,学校里的男生大多看不起她,还会明里暗里的欺负她。 后来上了大学,倒是有一个男生告白,那个人就是宋泽远,他流里流气的,林棉根本不敢接近她。 说起来她身边第一个看上她的男人,最帅的最优秀的还是时凛。 可他也不是真正的喜欢她,而是想睡她。 果然,时凛的下一句话就是: “觊觎你的肉体,也算觊觎。” 第96章 努力配合 第96章努力配合 林棉瞬间无话可说。 他是懂得怎么羞辱人的。 八方城小区门口,秦礼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没入车流消失不见的路虎,一张脸难得的阴鸷下来。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私人助理的号码。 “八方城的房子买得怎么样了?” 他要尽快给林棉搬家,不能再让她和时凛住在同一层了。 “秦总,出了一点意外,八方城最近的空房子全被时家收购走了,一间也没剩,他们走的内部特批通道,我们没法和他们抢。” “时家?” “是的,就是上面最高级别的那位。” 助理说的隐晦,但秦礼听懂了。 自古以来,商斗不过官。 他们确实没办法。 想着时凛这几天的种种表现,秦礼的眸光更加晦暗。 “算了,把T国的项目提前,越快越好。” “是。” 助理恭敬的答应。 “对了秦总,客户那边最近缺卵,需要高智商高品质的货,我么还差一批交货。”助理继续汇报下一个工作。 秦礼眉眼冷淡:“知道了,在大学找几个家境不好的女生去办。” “是。” “另外,这件事不方便我们出面,交给宋泽远去做。” “收到。” 挂了电话,秦礼收起手机,眼底的阴鸷在一瞬间便荡然无存,重新换上了温和随性的神情。 他踩下油门,车子飞快的离开小区。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又是一周。 林棉的身体已经痊愈的差不多,连伤口都快长好了。 幸运的是,这几天因为身体的原因,她没有给时凛做晚饭,而是他每天点了菜带到公寓里一起吃。 菜品的种类丰富,有荤有素,还有补汤,看上去极为养胃,林棉吃得很开心,感觉脸都被他养胖了一圈。 她觉得这男人虽然在床上恶劣了点,手段霸道了点,但其他方面还挺好的。 比如花钱这方面,他倒是从来都不吝啬。 他是个很大方的金主。 这是林棉给他的评价。 但即便这样,也依然撼动不了她的心。 她要的不是金主,而是一份能保证她生存下去的源源不断的资源,这些只能靠她自己,其余谁也靠不住。 “嗡嗡,嗡嗡——” 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拉回了林棉飘散的意识。 林棉放下手里的建筑书籍,看了一眼号码,是林平安打来的电话,她想也不想就接了。 “喂,爸爸!” 林平安的腿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除了走路还有点吃力,需要扶拐杖锻炼,但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为了少花点钱,他便坚持出院,每天扶着拐杖在院子里锻炼走路。 这会趁着家里人不在,他一个人偷偷跑到院子里,拿出手机偷偷给林棉打电话。 “棉棉,你哥要结婚了,你回来吗?” 林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给林铮娶媳妇。 这才过了不到半个月,连婚期都订好了,看来那五十万的作用很大,难怪当初他们急促的想逼着她嫁人。 林棉抿起唇问道:“是他们让你喊我回去的吗?” 她说的‘他们’再清楚不过,就是指赵桂兰和林铮两个人。 林平安叹了口气,说道:“你妈还在气头上,时不时的唠叨你一下,但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哥结婚,咱们一家人自然要团团圆圆的,你回来,爸爸帮你挡着她。” 林棉攥起手指,心跳砰砰的沉重,过了很久她才扯出一抹强颜欢笑。 “不用了,我最近都很忙,要好好上班呢。” 她心里清楚,那个家从来不属于她。 以前不属于,以后更不会属于她。 她就像浮萍一样飘飘摇摇,做个无根的野草也挺好的。 林平安在那头叹气,却无能为力,只好顺着她:“行,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工作不要太累……” 他絮絮叨叨的交代了一会,林棉都“嗯嗯”的答应了。 直到那边传来赵桂兰隐隐约约的声音,林平安这才慢吞吞的挂了电话。 收起手机,林棉翻开朋友圈,果然看到林铮几个小时前发了一个邀请婚礼的请柬,还附上了彩礼三金的九宫图,一眼看过去金灿灿的喜庆。 下面陆陆续续有不少点赞和评论,都是祝福的话语。 林棉点开那些图,一张张的看过去。 这些钱,都是她一次次在时凛身下的努力配合换来的。 他们在喜庆的开启一段新的人生的时候,她的人生已经跌进了深渊。 真喜庆,真讽刺。 林棉苦笑着关掉手机,思绪胡乱飘飞。 她还记得时候村子里重男轻女,家家户户送走了好多女孩,留下男孩传宗接代。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十里八乡的男人开始泛滥,女孩们的身价反而水涨船高。 不过再怎么涨,也不过是案板上的一块肉罢了。 说多了都是讽刺。 她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袋里抛除掉,然后起身去浴室洗澡。 前阵子伤口不能碰水,她每天清洁身体格外吃力,现在伤口已经长好了,贴上防水贴,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在莲蓬头下面淋浴。 因为许久没好好洗过澡,林棉用的时间格外长了些。 突然,头顶的水流断断续续的停了几下,然后戛然而止。 林棉满头的泡沫还没来得及冲,她站在浴室摆弄了好久,才悲催的发现可能是水管坏了,水压上不来。 连带着整个房间的其他水龙头也没水了。 身上黏腻腻的,头发也没有洗完,简直就是当头一棒。 林棉实在没办法,凑合着把身体擦干,胡乱套上衣服出门,然后顶着湿哒哒的头发敲开了时凛的门。 没一会儿,他就从里面打开门,同样穿着白色的浴袍,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看样子是刚洗完澡。 林棉咽了咽口水,问道: “那个,你家有水吗,我那边的水管坏了,水突然停了,能不能让我冲个澡?” 第97章 优秀的建筑设计师 第97章优秀的建筑设计师 时凛看着她湿漉漉的脸,似乎刚从水里出来,连眼睫毛也是湿湿的,头发滴滴答答的滴着水,上面还沾着不少的泡沫。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像是泡在水里的黑葡萄,抬头看他的时候闪烁着无辜和恳求。 看来是洗澡洗到一半,水停了,她这才想起向他求助。 时凛侧身让她进去。 林棉直接轻车熟路的跑到客卧的浴室,关上门,然后打开了莲蓬头。 温热的水倾泻而出,淅淅沥沥的洒在身上,林棉舒服的喟叹了下,重新把头发冲洗干净。 她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洗干净了。 这里毕竟是时凛的房间,她不敢太墨迹。 林棉关掉水,擦干身体,准备穿睡衣出去,她这次准备的很齐全,干净的睡衣和自己的毛巾都带了,绝不顺走时凛家的任何一件东西。 扣子扣到一半,浴室的门“唰”的被拉开了。 时凛迈着两条大长腿挤了进来。 “啊!” 林棉被吓了一跳,小小的喊出了声。 下一秒,就被时凛高大挺拔的身躯抵在洗手台上,刚扣好的睡衣被他轻轻一扯,歪歪斜斜的挂在手臂上。 林棉感觉心跳加快,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等等,我还没擦干……” “不用擦。”时凛的吻压了下来,“反正一会还得洗。” “唔……” 林棉还想说什么,被他强势霸道的堵住了唇。 狭小的空间里,哗哗的水声不停…… * 凌晨两点,等男人终于餍足,林棉趁他洗澡的时候灰溜溜的回去了。 跟他睡在一张床上极不安全,说不定大清早又要被弄一遍,她是真的承受不住。 第二天清早,林棉就找物业修了水管。 好在师傅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出水了。 林棉快速的洗漱完,背着包赶到公司,今天没等时凛出门,她就早早的跑了。 蹭别人顺风车这件事坐一次就够了,他那辆路虎夸张又显眼,在秦氏集团下面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她可不想这么高调的被人关注。 刚到公司,秦礼就把林棉叫到了办公室。 然后公布了一个突如其来令她震惊的消息。 “国外的项目开工时间提前了,我们的出国计划也要提前,目测在一周后启动,棉棉你准备一下,下周三跟我一起出国。” 林棉很是诧异:“这么急?可是我的护照还没办。” “护照办理需要七个工作日,我今天会让行政准备好材料,下午带你去办理,下周三出境没问题的。” 秦礼安排的妥妥当当。 林棉一时有些发懵,主要是消息来的猝不及防,她一时还没有做好准备。 秦礼看出了她的慌张,出声安慰道:“别紧张,到时候跟着我走就可以了,国内医院的项目我已经交给其他人了,我觉得对你而言,尽快出国其实是好事,速度越快,越利于你的加速成长,可以早日独当一面,做个优秀的建筑设计师。” 林棉心动了。 他说的没错。 如果能更快的接触到国外的项目,她自然乐意至极。 只是时凛那边不好说话,恐怕又要去想办法求求他了。 第98章 她连脸都不要了 第98章她连脸都不要了 晚上下班,林棉特意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有荤有素,营养搭配,几乎都是时凛最爱吃的。 她甚至不嫌麻烦的拌了几个爽口小凉菜,是用的农村的腌制手法,也是他最爱吃的。 林棉把饭菜一盘盘端上桌,估摸着时凛快回来了,她就趴在门口的猫眼里蹲点。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时凛出了电梯,脚步从容的回他自己的公寓。 等他走过来,林棉一把拉开门,冲着对面说:“时医生,你下班啦?饭已经做好了,你准备一下过来开饭。” 时凛的手搭在门把手上,闻言瞥了她一眼,眉梢轻佻。 “今天怎么这么积极?找我有事?” 林棉讪讪的笑:“时医生喜欢吃我做的饭,又肯赏识我的手艺,我当然要积极一点啊。” 说的一点儿都不走心。 时凛轻嗤了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棉:“……” 她没有奸也没有盗好吗? 等时凛换了身家居服,才不紧不慢的从对门走过来,轻车熟路的来到林棉的餐厅。 看到满桌子丰盛的菜,他的眼眸眯得更深了。 他幽幽的瞥了林棉一眼,不动声色的坐下来,林棉立即给他盛了一碗米饭,又盛了一晚香喷喷的鲫鱼汤,之后又把他最爱吃的几个菜挪到他的面前。 红烧小排,三鲜虾仁,清炒笋丝…… 浓香的汤配着香气四溢的菜肴,很容易勾出人的味蕾。 “时医生,都是你爱吃的菜,如果有味道不好的你可以告诉我,我下次再改良。” 吃饭的时候,林棉各种照顾他,又是夹菜又是加汤。 殷勤的样子跟她平时的犟种模样截然不同。 时凛挺享受被她讨好伺候的感觉,他鲜少看到林棉这副殷勤的模样,即便是在床上被他弄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她也哼哼唧唧的有自己的底线和傲骨。 他喜欢她现在这副没骨气又软绵绵的样子。 虽然是一场鸿门宴,但时凛心安理得的吃完了整顿饭。 然后放下筷子,身躯微微后仰,一副看破林棉本质的神色,漫不经心的开口了。 “说吧,又想求我什么事?要钱?想要多少?” 林棉求他没别的事,一般都是缺大钱了才会这副模样。 钱他多得是。 林棉又不谈心,每次要的那三瓜俩枣的,不够他日常开销的零头。 她把他伺候高兴了,他不介意是不是给她甩点零花钱,毕竟养女人,靠的就是用钱砸。 恰巧,他很乐意砸。 结果林棉的下一句话,直接让时凛彻底黑脸。 “我想提前出国,最快的时间是一周后,下周三,可以吗?” 林棉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时凛的脸色。 果然,他的脸色黑沉沉的,眉眼间刚才的淡淡笑意陡然冷冽了好几分,整个神色难看得很。 林棉咽了咽口水,手心里紧张的冒出一层冷汗。 “林棉,是我最近对你太纵容了是吗?”时凛冷冷的笑了一声,凉薄的开口了,“我心情好了偶尔可以宠宠你,但是你蹬鼻子上脸,就过分了。” 他的唇角虽然在笑,但眼底的冷意却让林棉后背发凉。 她知道她确实有点过分,人家做金主的本来就是看中她的身体,为的就是随心所欲的睡她。 等她去了T国,那就睡不到了。 照着时凛现在的兴趣,他对她的身体显然还没玩腻,自然不可能放她走。 可是T国的项目对她真的很重要,人生里能抓住的好机会不多,尤其是这种可以直观改变命运的机会,她真的不想放弃,也绝对不能放弃。 林棉绕过餐桌,屈膝蹲在他的面前,把手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算我求求你,好吗?”她恳求道,“我问过秦礼了,第一次出国周期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回来了,到时候……你想怎样都行。” 林棉咬着牙豁出去:“不然再谈一次条件?你喜欢什么样的玩法,我可以去学,一个月有30天,我去学30种好不好?回来一定好好赔偿你。” 她从来没有这么主动的说过这种骚话,今天简直不要脸了。 第99章 你可怜可怜我 第99章你可怜可怜我 时凛嘲弄的目光淡淡落在她的身上,语气讥讽得很:“为了和秦礼出国,连平日里最看重的尊严都不要了,林棉,你倒是很会谈条件。” “我不是为了秦礼出国,是为了我自己。”林棉小声的纠正,“出国学习是为了我的前途,又不是为了秦礼的前途。” “你的前途不是早已经卖了五十万,属于我了么?伺候好金主才是你现在的前途,懂吗?” 时凛捏着她的脸颊,眉眼压得极低,眼角眉梢都是对她的嘲弄和讥讽。 林棉的心被刺得疼疼的。 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角色,金主的玩物罢了,金主随叫随到的陪睡宠物罢了。 可她就是不甘心,就是想争取。 哪怕被拖进了泥潭里,她也想拼命的往草地上爬,这是希望,是她与生俱来求生的本能。 “时医生,你可怜可怜我吧。” 林棉垂下眼睫,嗓音低低的沙哑,语气里的恳求几乎卑微出天际。 “看在我们相处这么久的份上,你可怜可怜我。” 时凛蹙了蹙眉,不屑的戳穿她:“又卖惨。” 然后林棉就哭了,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泪光闪闪,梨花带雨,委屈的模样让人心生怜爱。 她仰头就这样凝视着他,也不说话。 泪水从她的脸上满满淌下,她的双眼因为泪水,亮得惊人,直入人心。 时凛眉心浅浅的皱起,尽力的不为所动。 这女人最擅长的事就是卖惨装可怜,平时犟得要死,一旦发现事情没有转机的可能性,就立刻会改变策略,软得跟没骨头一样服软。 能屈能伸。 她倒是什么都敢做。 林棉掉了一会儿眼泪,看他没有任何反应,她咬了咬唇,纤细白皙的手指移到了他的腹部,腰间,最后放在时凛的皮带上。 她并不会解男人的皮带,于是费了好一会儿的工夫,一边掉眼泪一边窸窸窣窣的研究。 “咔哒”一声,皮带应声而解开。 林棉抬眸望了时凛一眼,男人就那样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垂着眼眸睨着她,仿佛在嘲弄的看着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林棉硬着头皮拉开皮带,低下了头。 讨好,无尽的讨好。 以他最招架不住的方式。 …… 今晚的时凛前所未有的凶狠,不给林棉留一丁点儿的喘息之机。 林棉本来是装哭,结果到了后面受不住他的凶狠弄法,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一地,彻底变成了真哭。 “哭吧,这回哭得逼真多了。” 时凛居高临下的掐着她的脸颊,还不忘低哑着嗓子嘲笑她。 林棉抽噎了几下,眼泪又哗啦啦的流了一地。 餐厅,沙发,地板,卧室…… 林棉像个被翻来覆去摆弄的破布娃娃,一遍遍的配合着他,无论他怎么样做都愿意。 她没有别的本事可以讨好他。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这档子事。 摇摇晃晃中,林棉紧紧搂着时凛的脖子,一遍遍的在他耳边哀求。 “求你了,时医生。” 时凛被她搞得心烦意乱。 伸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垂着眼眸如同埤堄众生的神,冷漠而矜贵。 “林棉,我说过,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林棉直接缠上了他的腰。 “求你了。” 时凛的额头青筋凸起,呼吸絮乱了两分:“别动!” 林棉费力动了动腰,很清晰的听到了他倒吸一口凉气。 “求你了。”她继续恳求。 “……” 时凛被她磨得没了脾气。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摁住她的人口不让她乱动,又凶又强势的占据主导权。 直到后半夜,林棉终于没了力气,一点都动不了,时凛才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男人在胜负欲这件事上,耐力向来强得很。 第100章 任由时凛拿捏 着关上的木门,拾柒也转身往回走。 只是,她刚抬脚,就听到身后的屋里传出了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 “死丫头,你又死哪去了,你弟弟都要歇下了,你还不快去打水来给他洗脚。” 拾柒停住了脚步。 不是,她记得此前听李佑柠说过,她那个弟弟李佑安己经十二岁了,难道不会自己打水洗脚吗? 活得日子足够久,看的足够多,拾柒知道世上重男轻女的奇葩父母多如过江之鲫。 只是,没想过在这也能遇到。 她担心李佑柠挨打,赶紧转身朝屋子走去。 她并没有首接进屋,反而是熄了手中的灯笼,跳进泥巴围墙,站在黑暗的角落里,偷偷看着。 拾柒知道。 屋里那个看起来有三十五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应该是李佑柠那个堪比后妈的娘,季绿柳。 季绿柳食指尖尖戳着李佑柠的脑袋。 “让你打个猪草,你打不到,让你洗个衣服,你都洗不了,让你给弟弟打个洗脚水,你也不知躲到哪里去偷懒。” 她揪着李佑柠的头发:“老娘就是养条狗,都知道给老娘看看门,你说说你,除了吃饭,还能做什么?” 李佑柠被扯得生疼。 可她早己挨打习惯了,半点都不敢反抗。 “阿娘,我知道错了,只是……嘶,只是,这大雪天,我委实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猪草啊。” 她抬手护住脑袋:“我有好好洗衣服,可是,阿娘让我只能在村子边上的小河里洗,河水己经结冰,我刚凿开没多久就又冻上了,根本顾不上洗。” “你还敢顶嘴狡辩。” 季绿柳迅速扬手就是一巴掌。 那巴掌太用力了,李佑柠被扇得转了一个大圈,然后首接摔了下去。 好巧不巧的,她的额头正好撞在燃着炭火的火盆边沿,烫得她翻滚哀嚎,抬着手却迟迟不敢去碰被烫到的地方。 第101章 你要在这里? 第101章你要在这里? 时凛眯起眼睛。 “怎么,想从我身上捞钱了,一身傲骨不要了?” 林棉咬了咬唇,不说话。 一身傲骨……在绝对的权利和绝对的操控面前,它什么都不是。 金主随便更改一下游戏的规则,便可以轻轻松松把她的傲骨碾压的粉碎如沫。 她忽然有些怀疑自己的价值观。 以前是她傻,总想着做人要有骨气,有自尊,要靠自己堂堂正正的活着。 可是现在发现,只要操控她的人随意改一下规则,她就永无翻身的可能性,只要想好好活着,就必须低下头颅。 这是现实而又残酷的事实。 林棉吸了口气,心想她被欺负得这么惨,捞点钱怎么了? 如果早点悟到这个道理,当初就应该收时凛一点钱。 “我经济紧张,去国外还要花费不少钱,想赚点外快,可以吗?” 林棉乖乖的服软,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 她其实是想从时凛手里薅点钱,然后再还他的百万巨债,毕竟羊毛出在羊身上她心里才会舒服。 时凛不过一眼就看出她心里的真正目的。 不过他懒得拆穿林棉,只是慢悠悠的挑了挑眉梢。 “表现得好,我可以考虑。” 林棉眼睛亮起来,得到他的答复,继而松了一口气。 有他这句话,以后她就狠下心多薅一点好处,毕竟时凛一向很大方,不会在金钱上苛待人。 林棉再一次后悔,当初因为太傻而错过了薅钱的好时机。 “松开手,脖子酸了。” 时凛冷不丁的一句话,把林棉的思绪拉了回来。 林棉这才大大方方的松开了他,抱得太久了,不止是他,连她的胳膊都有些酸疼。 时凛得到了自由,直接翻身下床走了。 林棉还以为他回去了,刚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卧室的门又开了,时凛的手上拿着两个小盒子走进来。 然后握住她的脚踝,把她整个人拖到床尾。 “你要干嘛?” 林棉的心猛地一颤,紧紧揪住身下的床单,小脸一片惊慌。 他不会还要做吧? “给你上药。” 时凛把手里的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一管软膏,慢条斯理的拧开瓶盖,右手去掀林棉的睡裙下摆。 林棉这才明白,他竟然是要给她那里上药,顿时,她害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有个洞钻进去。 一把握住时凛的右手,林棉满脸红晕的摇头,小声的道:“我,我自己来。” “很深,你确定自己来?”时凛掀眸看了她一眼,往食指上涂了些药膏,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确定你的手够长?” 林棉竟然听懂了! 她顿时窘迫得满脸通红,连整个耳根都红成了一片。 “好好躺着,别动。” 时凛一手握住她的脚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的眉眼间没有半分的情绪,跟看病时候认真诊脉的模样没有任何区别,他的神色是那样的光明磊落,反而显得她扭扭捏捏有些矫情。 林棉咬了咬唇,只好紧紧的闭上眼睛,一动不动,随便他吧。 反正睡都睡过无数次了,比这更难堪的事情她也不是没有受过。 从头到尾,时凛的脸上都没有没有什么表情,手上的动作却十分轻柔,尽力没有弄痛她。 药膏清清凉凉的,很大程度减缓了林棉的疼痛感。 结束后,林棉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烫成40度。 时凛拧好药膏的盖子,又从另一个盒子里取出两粒药丸,塞进她手里。 “吃掉。” “这是什么?”林棉多嘴问了一句。 “消肿的。” 不愧是医生,准备的还挺全面。 林棉把药丢进嘴里,就着床头柜上的水喝了一口,老老实实的把药咽下去。 折腾了一晚上,又哭又闹的实在太累,林棉放下水杯,整个人瘫在床上准备睡觉。 下一秒,就看到时凛上了床,躺在她的一旁。 林棉惊叫了一声:“你今晚要在这里睡?” “两边都是我的房产,不能睡?”时凛掀眸反问她。 “能睡……” 林棉哪敢反驳他的话,默默的认怂。 她以后不仅不敢反驳他,还得加倍的讨好他,谁让他是有钱的大金主呢。 索性下周三她就会去T国了,至少自由一个月的时间,再也不用受到时凛的折磨了。 她得忍住! 第102章 金主心情好 第102章金主心情好 第二天走路腿还有点疼。 因为身边睡了个人,林棉早早的就不适应的醒过来,然后快速去浴室洗漱。 等她洗漱完毕出来,时凛已经醒了,他没穿睡衣浑身赤裸,大大咧咧的坐在床边,一副好身材尽显无疑。 林棉有些不太敢看他,指了指浴室:“我洗漱完了,换你了。” 她转身拉开柜子拿衣服,腰间突然一紧,有大手锢住了她的腰身,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时凛拽过去压在身下。 后背陷入柔软的大床里,林棉浑身紧绷起来。 “你,怎么了?” “晨勃。” 林棉:“……” 她就知道,早上的男人惹不起。 不过她那里还肿着,走两步都丝丝缕缕的疼,林棉无奈的看着时凛:“时医生,距离上药才过了几个小时,我还很疼……” 时凛自然知道昨晚伤了她,不可能这么快就痊愈。 她起身去洗漱的时候,那一瘸一拐的样子他早就看到了。 他抓住林棉柔软小巧的手,滑进了蓬松的被子里:“这种需求,不一定要用一个地方解决,比如……可以有代餐。” 林棉可耻的又听懂了。 不等她开口拒绝,时凛就掰着她的脸吻了下去。 …… 最后,林棉不仅腿脚酸软,连手腕也不好过。 时凛餍足的去浴室洗漱,她趁机换好衣服跑出了卧室,离那张大床远远的。 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早,林棉去厨房加热两盘小笼包,又泡了一碗燕麦粥当做早餐。 她原本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但是胃出血动了手术之后,她不敢再作死,必须准时吃饭,准时的保护好肠胃,争取不再住院耽误正事。 时凛出来时看到桌子上那晚黏糊糊的东西,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燕麦粥,你要吗?” 时凛也不客气:“来一份。” 林棉起身去厨房,给他也泡了一碗。 包子加粥有些寡淡,她从冰箱里拿出昨天炮制的小菜,经过一夜的腌制,今天更加的入味了,口感清脆,酸酸甜甜,很是爽口。 时凛似乎很喜欢这个小菜,就着粥吃了不少。 林棉默默的观察着他的神色,若有所思的问他:“时医生,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嗯?” 时凛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她。 “你看啊,我一大早又帮你解决了生理问题,又解决了你的早餐,而且你吃得还不错,心情看上去也挺愉快的,对吧?” “说正事。” 时凛懒得听她这些谄媚的话,言简意赅的吐出三个字。 林棉搓了凑手:“别人家的金主心情好的时候,都会大手一挥,发点奖励什么的。” 原来是跟他要奖励来了。 时凛轻嘲了一声。 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她就变得这么势利眼。 以前还视金钱如粪土,现在恨不得钻进钱眼里去。 但时凛反而挺享受她这种做小伏低讨好他的感觉,他放下筷子,饶有兴味的凝视她。 “怎么,彻底不要你的骨气了?” 林棉低了低头,说道:“只是突然悟懂了一些道理而已。” 时凛问她:“想要多少?” “你看着给吧?” 林棉也不知道要多少合适,但是她知道时凛出手一向大方,第一次做的时候就给了她十万块。 这顿早餐加上刚刚的生理需求,最少得五万吧? 时凛拿起手机,在微信上点了几下,转过去一个数字。 林棉的手机“叮”的一声到账。 林棉期待的拿起手机去查看,当看清上面的金额,她整个人差点石化。 屏幕上的转账数字:250块。 林棉不可置信的看向时凛,讶异的问道:“时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按照市场价,你早上那个生疏且青涩的技术,只值200块,加上早餐5块,看在你表现态度良好的份上,给你凑个整,一共250,有异议?” 第103章 我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第103章我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林棉彻底傻眼了。 “你……” 他分明是在用二百五羞辱她! “我的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按照市场价,我已经诚意满满了,是吧?”时凛挑着眉说道。 他居然开始变得斤斤计较了。 曾经一口气甩她五万十万的时凛已经一去不复返。 林棉咬了咬牙,戳着手机屏幕把250收下了。 反正都是钱,不收白不收。 吃完饭,时凛要送她,被林棉拒绝了。 她实在生气,执意的摁了电梯一楼,等门一开,她就犟头犟脑的走了,连头也没有回一下。 时凛靠在电梯里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薄唇不经意的勾了起来。 他就知道这小野猫不回这么温顺,稍微刺激一下,犟脾气就出来了。 倒是很有意思。 …… 林棉坐地铁到了公司,和秦礼确认好出国的事情,然后找行政要了张表,去填写出差申请。 公司的同事都很羡慕她。 毕竟出国的福利补贴是真的很香,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能出去的,秦总每年会挑选几个优秀的人,有时候会多几个,有时候一整年也没有一个名额。 “棉棉,苟富贵,勿相忘,去了国外好好做,争取有一天把我也提拔出去!” 跟林棉同时入职的一个实习生钟雪凑在她身边羡慕的道:“听说T国有很多帅哥,还有人妖表演,你到时候一定要去看,然后给我拍视频,我也想近距离看看异国猛男!” 林棉被她搞得哭笑不得:“我是去工作的,又不是去旅游的。” “那有什么关系,你就当带薪出游了嘛,记得到时候给我代购护肤品,国内的贵得要死,这种便宜一定要占。” 钟雪列了一张单子给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一些品牌的水乳,洗面奶,精华之类的。 林棉看得眼花缭乱。 “你买这么多,用得完吗?” “还有其他同事的,大家知道你一个月后会回来,纷纷让你代购呢。” 林棉:“……” 大家还真是热情高涨啊。 她把表单折叠好,细心的收起来,然后点点头:“好,到时候给你们人肉背回来。” “仗义!” 钟雪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眯眯的很开心。 林棉性子软软的,乖乖的,平时只知道努力干活,还爱乐于助人,大家对她都挺有好感的。 除了琳达当时不喜欢她。 其实她们都能看出来,琳达是怕林棉动摇到自己的位置,不过现在琳达也出国了,可见秦总是一视同仁的给了琳达这个好福利。 “好了,我们出发吧,启程去医院。” 林棉看了看时间,整理了一堆资料抱在怀里。 她今天要去医院一趟,把自己负责的工作交接给钟雪,之后这个项目就由钟雪来负责了。 她们同样是实习生,做的工作也是一样的。 “嗯嗯,那我们走吧。” 钟雪挽住林棉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出了公司。 交接工作其实很简单,林棉做了张交接表,把项目的进度和注意事项事无巨细的写了下来,再带她看看现场情况就可以了。 她们这个岗位一开始都是助理级别,给主设计师打下手的,所以没有什么复杂难度。 中午在食堂吃完饭,钟雪阔气的点了几杯星巴克,送给林棉和其他几个同事,说就当给林棉践行,祝她成功归来。 林棉还在养胃,不能喝咖啡一类的东西,但她也不好意思驳了钟雪的好意。 一杯星巴克对她而言很贵,她又不想浪费。 便趁着午休的时间,拎着咖啡去了三楼的内科室。 因为来过几次,林棉熟门熟路的找到时凛的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清冽的嗓音。 “进。” 林棉推门进去,看到他靠在诊桌后的真皮椅子上,因为在午休,他整个人微微后仰,长腿交叠,正在玩手机,看上去懒懒散散的。 “时医生,中午好!” 林棉扬起一抹无害的笑容,语气里颇有些讨好的意味。 “有事?” 时凛瞥了她一眼,把手机关掉放在桌子上,但身形没动,依旧慵懒散漫的靠在那里。 第104章 过过瘾 第104章过过瘾 林棉殷勤的把手里的星巴克放在他的桌子上,讨好的说:“你上班一定上累了,给你送一杯咖啡,让你放松放松。” 时凛的目光落在星巴克的杯子上,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咖啡提神,喝了睡不着,你还嫌我不够放松,想要熬死我?” 林棉被噎了一下,顿时哑口无言。 她只知道星巴克是请客必备饮品,又高端又不会掉面子,哪里想到还有别的意思。 林棉脑子一转,讪讪的说道:“那就等你一会上班了再喝,保证你提神醒脑,反正这个是冰美式,什么时候都能喝。” 她是来讨好金主的,哪能让功劳砸在地上。 时凛上午刚做完一台手术,脑子嗡嗡的,下午正好需要醒神。 他便看着林棉,好整以暇的问:“特意给我买的?” 林棉想说不是,但又怕他不高兴,就转了一下话锋。 “我同事请客的,但是我特意把我的那份留给你,专门给你送了过来,你尝尝看怎么样,我还从来没有喝过星巴克呢。” 林棉这话是真的,她一个勤工俭学的穷学生,怎么可能喝得起这么贵的东西。 所以她才舍不得丢,拿来借花献佛。 时凛一眼就看出了林棉心里的小九九。 留给他是假,她不能喝才是真的吧? “给我打开,端过来。” 时凛挑了挑下巴,懒得拆穿她的小心思。 林棉十分殷勤的打开袋子,取出咖啡,然后细心的帮他打开盖子,绕过桌子递到时凛的面前。 时凛捏着杯子喝了一口,冰凉苦涩的液体充斥着口腔,顺着喉结往下滚动。 “怎么样,好喝吗?”林棉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 “想尝吗?” “嗯?” 林棉刚想说自己的胃病不能喝咖啡。 下一秒,时凛突然朝她伸手,扣着她的后脑,对准微张的红唇吻了上去,舌头探入的同时,淡淡的苦涩味道充斥整个口腔。 林棉睁大眼睛,整个人重心不稳差点倒下去,眼疾手快的撑住他的胸膛。 唇齿相抵,他没有那么快放过她。 直到她嘴里的苦涩味道渐渐麻了,时凛才缓缓的松开她,漆黑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得逞。 “尝到了吗,给你解解馋。” 林棉窘迫的脸色通红,唇齿间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苦涩和清冽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太清醒,心脏跳得砰砰快。 “我还要上班,先上去了。” 林棉仓惶的转身往外逃去,走到门口突然想到自己的目的,她又扭头硬着头皮问道: “时医生,你觉得我今天的表现怎么样?” “嗯?” 时凛不明所以的望着她,当看到她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时,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想要奖金?”他问道。 林棉舔了舔唇,说道:“你想给的话也行。” 时凛:“……” “没有,回去吧。”时凛重新拿起手机,神色一点都没改,就这样无情的打发了她。 林棉张了张嘴:“可是你刚才……”明明亲得很投入,很享受。 时凛靠在椅子上,指了指那杯星巴克,懒懒散散的看着她:“这是你送给我的,不是卖给我的,送别人东西还要求什么回报?你掉进钱眼里了?” 林棉:“……” 如果可以,她宁愿掉进钱眼里。 看他一派理直气壮,一点儿都没有要转账的意思。 林棉悻悻的拉开门走了。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就是存心想要玩弄她罢了。 虽然没给钱,但她还是莫名的感觉到他的心情还不错,只要以后照着这个套路讨好他,总会得到点儿好处的。 林棉走后没多久。 陆知白从外面推门进来,一眼便看到他桌子上的星巴克。 “你什么时候喜欢喝这玩意儿了?” 据他的了解,时凛最不喜欢喝这些乱七八糟的饮品了,他向来喝的是白开水。 “别人送的。”时凛淡淡的说。 “谁这么没有眼力见啊,大中午给你送这个东西,不会是你的仇人吧,想要膈应你呢?”陆知白开玩笑道。 时凛勾了勾唇,没说话。 在那个女人眼里,他说不定还真是她的仇人,而且还是无可奈何的那种仇人。 他眸光一闪,问陆知白:“我记得我们医院过阵子有个国外的医术研讨会,在T国?” “是啊,你不是一向不爱参加这种活动,问这个干嘛?”陆知白说道。 “给我报个名吧。” “什么?”陆知白意外的挑起眉梢,“你要去T国参加那个什么研讨会?” “是。”时凛言简意赅。 “真是稀奇。”陆知白啧啧称叹,“我听说秦礼最近也要去T国,你不会是因为他那个小徒弟才去的吧?” 时凛垂了下眼眸,不置可否。 陆知白说道:“但是那个研讨会在下个月,你这时间也不同步,去了也白去。” “有道理,多谢提醒。” 时凛直接拿起桌上的座机,给副院长宋启明打了个电话,让他把T国的研讨会时间提前一下。 “提前到什么时候?”宋启明在那头问。 “这个月吧。”时凛淡淡的说。 “具体几号呢?” “下周三吧。” 陆知白在一旁无语的竖了竖大拇指:“漂亮。” 第105章 托运会超重 第105章托运会超重 由于国内的医疗技术先进,在T国的权重占比很高,T国那边很快就同意了。 时凛捏着咖啡杯喝了一口,眸光微微眯起,头脑一阵阵清明。 副院长办公室。 宋白薇在门口听到了宋启明刚才的电话内容,走进去好奇的打听情况。 “爸,你刚才说的什么提前了?” “T国的研讨会。”宋启明疑惑的感叹了一句,“不知道时凛这次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要报名去T国,还积极的把时间提前了,莫名其妙的。” 时凛要去T国? 宋白薇心思一转,开口道:“爸,你给我报个名吧,我也要去。” “你去做什么?”宋启明不同意:“T国那边跟我们研讨交流,说白了就是想学习医术,一般派各部门的专家去去就行了,对你没什么帮助。” 宋白薇不以为然:“时凛既然能去,我为什么不能?” “所以你的目的不是T国,是时凛对吧?”宋启明早就看透了她的心思,哼了一声,“那你就更不能去了,时凛不喜欢你,你去做什么舔狗,女孩子要有点傲骨才好。” 宋白薇蹙了蹙眉头,说道:“我只知道喜欢就去争取,不能轻易放弃,这不是你从小教给我的吗?” “那是两码事。” “我不管,你得给我报名,我从小就没有妈妈,道理都是你教给我的,现在又想推翻这些道理,你让我到底该怎么做?” 宋白薇开始卖惨,眼圈迅速变红:“如果我妈还活着,她一定会支持我的。” 提到亡妻,宋启明瞬间没了脾气,开始心疼女儿。 看她不依不饶,他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妥协道:“好了好了,想去就去吧,别搬出你妈来,不过我得提醒你,到了T国要老老实实跟好医院的团队,别惹事生非,T国乱得很,没有国内这么安全……” “知道了。”宋白薇摆了摆手:“不就是在隔壁吗,我又不是没去旅游过。” …… 晚上回去,林棉提前收拾衣服和物品,看上去很兴奋的样子。 手机上播放着某个博主的教学视频,时凛凑过去看,发现她在看坐飞机的流程。 她是第一次坐飞机,在这方面什么都不懂,心里多少有些慌张,就想提前了解了解流程。 机票已经提前订好了。 趁林棉切屏幕查看机票信息的时候,时凛瞥了一眼上面的航空信息和班次,默默记了下来。 林棉整理好要带的衣物,盯着她那破破烂烂的行李箱发呆。 她没有一个像样的行李箱,这个箱子已经用了五六年,看上去又破又旧,上次搬家轮子还坏了一个,不适合拉着走远途。 她正想着要不要在网上买一个。 结果没一会儿,时凛从他家拎过来一个崭新的26寸行李箱,是某个高档品牌的,黑色的,看上去质量很好,很有格调。 林棉看一眼就喜欢上了。 “拿去用吧,别拉着你那破箱子出去丢人。” 时凛的下一句话就让人听着想揍他,送礼送得这么让人讨厌,他还是头一个。 林棉看在这么好的箱子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谢了,不过这个箱子是不是很贵,看上去气质都不一样。”林棉感叹道。 对比一下,她的箱子仿佛是垃圾堆里的穷屌丝。 “不清楚,朋友送了两个,分你一个。” 时凛对这些东西不在意,他那边有两个,反正平时也用不到,甩甩手就能分她一个。 林棉不跟他客气,欢欢喜喜把自己的衣服和物品整整齐齐的摆放进去。 甚至连秦礼给她的几本建筑类书籍也要一本不落的放进去。 “别塞太多东西。”时凛在一旁幽幽提醒她:“托运会超重。” “哦……” 林棉纠结了一会儿,本来还想把所有的书都拿上,奈何书籍分量重,她只好取了几本出来。 今晚一样被他缠在床上做。 最后关口时,林棉抵住他的胸膛:“时医生,能不能轻一点。” 昨天的伤还没好彻底,她还有点疼。 第106章 拥抱 第106章拥抱 时凛念及到她的伤,一次就完毕了。 他抱着林棉去浴室洗漱,然后继续睡在她的床上,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棉这次也懒得问,反正都是他的房子,她没有理由赶他走,当然也赶不走。 她躺了一会,爬起来从床头柜里抠了一粒药,塞进嘴里。 “吃的什么?”时凛眼尖的看到了。 “避孕药。”林棉说道。 昨晚做的时候,他把那东西用完了,刚才根本没有预防,还好她早就准备了一颗药,放在抽屉里备用。 时凛捡起她扔掉的盒子看了一眼,眉头微蹙。 她买的是最便宜的一种,伤害性很大。 “以后别吃了,生理期的时候记得告诉我。” “哦……” 林棉懵懵的点了点头,他这是在担心她的身体,所以不让她吃这种药吗? “睡吧。” 时凛扔掉盒子,语气稍微温和了几分。 林棉听话的躺了下来,背对着他闭上眼睛,困意慢慢爬上脑袋,消散了一天的疲惫。 半晌,男人的一只手臂突然从后面伸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林棉浑身一僵,瞬间从睡意里惊醒! “放松。” 时凛靠在她耳边,清冽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上,嗓音低低哑哑的。 “没有被男人抱着睡过?” 林棉的脸红了一大片。 这不是废话吗? 她连恋爱都没谈过,第一次就给了他,哪有机会交往其他的男人? 时凛的手臂锢住她的腰,有些沉沉的,重重的,但是有种莫名的归属感。 林棉并不反感,反而有些安心觉。 耳边是他匀称的呼吸声,后背贴着他的强有力的心跳,第一次有种不再孤单的感觉。 林棉的心热热的,最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时间过得很快。 林棉的护照准时办好了。 T国现在是免签,他们可以直接出发。 周三的一大早,助理就开车接秦礼和林棉一起赶往机场,早上的人不是很多,他们顺利的办理好登机手续。 办理托运的时候,秦礼瞥见了林棉的行李箱,侧面隐蔽的地方有个logo,很标志很清晰。 是个价值不菲的牌子,市场价最少三万起。 上次他帮林棉搬家的时候明明还不是这个箱子,秦礼知道以林棉的财力和工资,是接触不到这个牌子的。 她甚至可能不知道这个行李箱的价值。 “你的箱子挺特别的。”秦礼不动声色的夸了一句。 林棉笑了笑,直言不讳道:“是吗,时医生送我的。” 她知道这个箱子的价格必然不菲,肯定不是她能买得起的品牌,索性开门见山,懒得遮掩了。 秦礼意味深长的感叹:“时医生还真是大手笔,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很容易被人误会他的目的。” 林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尴尬的替时凛找补。 “可能是邻居的原因吧,远亲不如近邻嘛,时医生之前蹭了我几顿饭,可能是礼送往来。” “看来你和他相处的不错?”秦礼幽幽的问道。 “呃……还行吧。” 林棉没敢说太多。 她和时凛相处得何止不错,已经负距离了。 登机的时候,林棉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女人一身时髦的打扮,脸上戴着大大的墨镜,身形和气质有点像上次在医院的宋白薇。 可一晃就过去了。 林棉摇了摇脑袋,大概是她眼花了吧。 秦礼定的是头等舱,按照公司的规定,林棉只能坐经济舱。 等林棉找到位置,刚坐下去,旁边的座位上落下一道身影,坐在了她的旁边。 林棉低头拨弄着安全带,鼻尖隐隐闻到了一股清冽独特的味道,实在是太熟悉了她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这一眼就呆住了。 “你,你……” 男人一身西装革履,打着领带,碎发干净利落,眉眼精致分明,神色淡淡的,没有一丁点儿的意外。 第107章 心跳太快了,放松点 章奇脸色一变,开始紧张的搓着手,明显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章导,出什么事了?” 白景悦表情严肃的问道。 刚刚还谈笑风生的,也跟着安静下来,一脸好奇的看着章奇。 “我们的节目出了一点点变故,原定的3男4女,现在突然又临时加了一个男嘉宾,变成了四男四女。” 章奇拳头撑着桌面,表情沉重的说道。 “啊,多了个男嘉宾那是好事啊,四男四女,每个人都能匹配,感觉更有意思了诶!” 苏沐梓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期待的说道。 “对呀对呀,四男四女,谁也不会落单,没那么尴尬。” 其余嘉宾也激动的附和道。 “他是这样说,可是这次来的男嘉宾有点特殊,我怕他一来,节目就没有办法正常录制了。” 章奇长长的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说道。 “哪位大人物,还能影响到节目的录制?” 齐天颇有些狂妄道:“我见过的大人物也不少,什么国家首领,财阀权贵,这些人都挺谦和的,这位大人物又是谁,说出来我们开开眼界!” 白景悦看着章奇,心里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这次突然加进来的男嘉宾不简单,多半不是来录节目,而是来搞事情的。 “我......不好说,马上他就到了,大家看了就知道。” 章奇再次叹口气,仿佛在等待命运的裁决,满脸都是绝望。 “来了,来了,大家准备好热烈欢迎!” “灿星娱乐”的公关部部长激动的朝大家通知道。 与此同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众高层殷勤的为来人开道。 “大家好。” 男人的声音,松弛随意,却又带着一丝丝上位者的高高在上,“很荣幸能和大家录制节目,接下来的日子,请多指教。” “......” 白景悦脸直接黑了八个度,咬牙锤了锤桌面。 该死的,那拽不兮兮的声音,不是司徒轩,又会是谁! “原来是......司徒,司徒少爷!” 苏沐梓看清楚司徒轩后,差点没直接跪下了。 男人的身份地位,来参加这种恋综,绝对是天花板一样的存在。 这要是能和这位娱乐圈大佬扯上一丁点关系,即使不在一起,哪怕传些似是而非的绯闻,就足够在娱乐圈横冲直撞了。 “司徒先生,失敬失敬,这位是真大佬,我齐天服了,是真服了!” 原本狂妄的齐天看到司徒轩的时候,立刻乖巧的像只小奶狗,笑嘻嘻道:“咱们这个节目不只是男女cp,男男CP可以吗?可以的话我先把司徒先生预定了。” 第108章 行李箱里都是男人的衣服 第108章行李箱里都是男人的衣服 头等舱里,宋白薇等了半天也没碰到时凛。 等飞机起飞了,她才发现时凛根本就不在头等舱里,反而看到了隔壁的秦礼正在闭着眼睛假寐。 她认识他,在林棉病房送饭的人,和林棉是暧昧关系。 宋白薇眼睛一转,跟他打招呼:“嗨,你好,你是林棉的男朋友吗?” 秦礼听到这话,“唰”的睁开了眼睛,探究的目光定格在宋白薇脸上。 “你是?” 宋白薇撩了撩头发,摘下脸上的墨镜,向他伸出手:“我是省立一院内科医生宋白薇,给林棉输液的时候见过你,你每天都去给她送饭。” 秦礼象征性的跟她握了一下手:“幸会,秦礼。” 原来他叫秦礼。 宋白薇默默的记下了这个名字。 关于林棉脚踏两只船的事,她暂时还不想告诉秦礼,这种把柄适合在关键的时刻致命一击,显然现在还不到时候。 秦礼看到她认识林棉,思索了一下,开口道:“对了宋小姐,冒昧的请求你一件事。” “你说。”宋白薇挑起眉梢,“能帮到你的忙,我乐意之至。” 秦礼说:“我的女朋友林棉现在一个人在经济舱,她从来没有坐过飞机,我不太放心她一个人,能不能请求你跟她换个座位,让她坐到我旁边来,我愿意以双倍的机票补偿你。” 宋白薇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撑不下去了。 让她给那个穷酸的林棉让座位,还是头等舱? 怎么可能? 她恨不得林棉一个人孤孤零零的坐在穷酸的经济舱,她心里还痛快一些。 宋白薇挤出一个勉强的笑:“不好意思,秦先生,这个恐怕不行,我从来没坐过经济舱,不习惯那种狭窄的地方。”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她从小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从来没吃过什么苦。 经济舱那种地方她也从没坐过。 如果旁边坐着时凛的话,她也可以考虑考虑,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如果可以,她也想和时凛旁边的人偷偷换座位呢。 秦礼听到她的拒绝,只好惺惺作罢。 “没关系,打扰了。” …… 几个小时后,飞机抵达。 林棉特意和时凛错开,下了飞机就率先跑了。 她和秦礼赶往托运处,等着拿第一批的行李箱,随着传送带的运转,她很快就认出了自己崭新的黑色行李箱。 秦礼帮她拎了下来,两个人一起出了机场。 外面有人接他们,林棉走出机场时,还隐隐看到接待处还有一队人群,里面拉着横幅,用中文写着什么什么医院,一看就是接时凛那帮人的。 林棉快速收回视线,和秦礼一起上了车。 到了酒店,已经接近黄昏了。 秦礼带她去酒店下面的餐厅吃了饭,天色就彻底暗下来了。 因为折腾了一天,林棉的脸上染着淡淡的疲惫,秦礼让她先回酒店休息,明天再启程去建筑工地。 林棉点点头,和他一起上了楼。 他们的房间是挨着的,方便有事的时候随时联系,这让林棉在异国他乡感到一阵阵的安全感。 林棉回到房间,四处观赏了一圈,发现这是个套件,里面的设备很齐全,面积也很大。 外面有个露天小阳台,有游泳池,浴室还有个大大的浴缸,是她从没见过的豪华阵容。 她小心翼翼的放满热水,准备尝试着泡个热水澡。 打开行李箱想找睡衣时,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的东西,林棉傻眼了! 箱子里都是男人的衣服! 夹层里甚至放着剃须刀、烟盒、领带,皮带…… 等等! 这个皮带怎么莫名的有些眼熟? 林棉盯着皮带看了好几眼,脑子里突然想起一点记忆来,时凛似乎也有一条相同的皮带。 不过她不敢乱翻箱子里的东西,也不确定是不是男人都喜欢用这款皮带。 她在行李箱的信息条上翻了半天,发现信息条裂开了大半块,看不到上面的名字,连订单号码也是一大半。 林棉掏出手机给航空公司打了个电话,向他们说明了情况。 航空公司很快就帮她查到了订单号对应的客户手机号,让她先尝试着联系一下行李箱的主人。 林棉得到了电话,打了过去。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备注:110。 林棉:“???” 第109章 给钱,赚不赚? 第109章给钱,赚不赚? 她手机上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110的备注号? 她突然想起来,上次在乡下的时候报警,最后打在了时凛的手机上,难道这是时凛拿着她手机偷偷改的? 林棉看了眼那一串号码,确实觉得有些熟悉。 她抱着怀疑的心思拨了过去。 对方很快就接了,但是没有说话。 林棉便主动的开口:“喂,你好,我是T国航班上的旅客林棉,不小心拿错了你的行李箱,请问你现在有空来拿一下吗?” 对方像是等着她这句话似的,清冽的嗓音传了过来,就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门牌号。” 这声音这么熟悉! 林棉更加确定对面的人是谁了! “时医生,是你吗?” 时凛在那头嗤笑了一声:“除了我们,还有谁会用同一个牌子的行李箱?” 时凛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看着面前被打开的行李箱,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女人的物品,夹层里还有几件令他无比熟悉的浅色内衣。 想不猜出她都难。 林棉没想到竟然这么巧。 “你也住在这家酒店?”她问道。 “门牌号。” 时凛不理会她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林棉只好告诉他:“1109。” 电话便被挂断了。 没过一会儿,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林棉马上跑过去开门,时凛拉着她的行李箱站在门外,林棉侧了侧身子,他便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时凛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的布置,到处看了一圈,像是查岗似的。 “秦礼对你倒是挺大方。” 他订的是这里最贵的套房,远远超出了一个正常职工该有的待遇。 林棉假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把他的行李箱重新扣好还给他。 “给你,里面的东西我都没动。” 时凛看了一眼,没有收,而是拉住了林棉的手臂,倏地往前一带,林棉脚步一个踉跄,猝不及防的跌进他的怀里。 四目相对。 战火一触即发。 酒店的大床很柔软,林棉如同陷进了棉花里一般,床头柜的玻璃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安全套。 时凛压着她,单手探过去拿了一盒,喘着粗气扔给她,哑声开口: “打开。” 林棉的脸红得滴血,感觉手指都在发烫。 “不要……” 这里是T国,又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酒店里,她有种通奸的感觉。 “怎么,你想让我直接进去?”时凛撑在她的上方,漆黑的眸子乌沉沉的盯着她打趣。 规整的领带被他扯开,衬衫扣子也解开了两颗,露出凸起的喉结,微微滚动。 性感至极。 林棉咽了咽口水,双手死死抵住他的胸膛,不让他得逞。 “今天不行,我不想做。” “原因。” “……”林棉咬着唇不肯说。 “因为秦礼在隔壁,你不想跟我通奸?”她不说话,时凛便冷笑着替她说了。 林棉的瞳孔缩了下,双手抵住他的力道更大了,像是在无声的默认他的猜测。 时凛不惯着她,单手解开领带,绕着她的双手转了几圈,然后结实的打了个结,高大挺拔的身躯便压了下去。 林棉被他弄得束手无措,情急之下抬腿顶他。 下一秒,两条小腿就被男人双手握住,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时凛!” 林棉心慌意乱的挣扎,声音不自觉的抬高了几分。 “不放。” 两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墨迹,时凛看她怎么都不肯配合,终于不耐烦了,摁住她扯唇冷笑: “你反抗的声音再大一点,喊得再媚一些,秦礼在隔壁会听得清清楚楚。” 林棉瞬间不敢出声了。 死死的咬紧牙关,闭上嘴巴。 “拆开。” 他重新把安全套的盒子塞进她的手里,居高临下的命令。 林棉的手腕被缠着,倔强的撇过头不想动,她隐隐有点生气,觉得他的羞辱越来越过分了。 无论如何,她今天就是不想配合他。 精虫上脑的狗男人! 时凛拿起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翻出她的对话框在上面摁了一个数字,然后在林棉的眼前晃了晃。 “给钱,赚不赚?” 林棉瞬间心动了。 “给多少?”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时凛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万! 林棉咬了咬唇,直接坐地起价:“翻倍,五万。” 第110章 先验货,后转账 第110章先验货,后转账 时凛有的是钱,她不趁这种时候多坑一点实在说不过去,况且能逮着他主动给钱的机会实在不多,且行且珍惜。 “可以,那就做五次,按照我的要求来,不能反抗,不能喊停,沙发、地板、浴室,阳台都要……” 时凛说着还不忘摩擦一下她的红唇,眸底的光暗流涌动。 林棉顿时怂了。 “一万,一万就一万。” 她明天还要跟着秦礼去建筑工地,一来身上不能被他留下什么痕迹,二来要养足精神,不能被他这样折腾。 更何况……这里的阳台是露天的。 时凛收起手机,闷闷的笑。 “撕开。” 林棉这次不反抗了,红着脸摆弄着手指头撕开锡纸包装。 男人压下来时,林棉突然想到什么,抓住他的手腕说:“你还没给我转账呢!” “先验货,后转账。” “你……唔。” 她一句话没说完,被时凛严严实实的堵住了唇。 …… 结束时,已经到了凌晨。 林棉轻手轻脚的把时凛送走,又返回浴室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四肢发酸发软,连浴缸也懒得泡。 她疲惫的躺在床上,看着微信里多出来的一万块转账,心里终于平复了一些。 积少成多。 总有一天会把他的账还完。 * 第二天。 林棉跟着秦礼来到了项目公司。 因为项目提前了两个月,很多东西还需要准备,秦礼没有带她去工地上,而是直接来到一个商业园区,说他们会在旁边盖一座一模一样的楼,让她可以提前参考成品。 林棉跟在秦礼身后,一路在园区打量各个楼盘。 这里的建筑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外表就是普通的水泥大楼,没有一点设计感,很实用,很普遍。 属于在市区内会随时被淹没的存在。 她不由得泛起嘀咕,这种普普通通的楼,T国自己的技术完全可以驾驭,甚至绰绰有余,根本不需要用到秦氏集团的技术。 “真正的设计在大楼的内部,外表是看不出什么区别的。”秦礼看出了她的疑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一会你进去就知道了。” 林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奇的跟着秦礼进了大楼。 然后她发现里面的格局确实不太一样,布满了很多暗格和通道,承重墙的位置也奇奇怪怪,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似乎有些障眼法。 林棉极力的观察着每一个细节,都是她从未在教材上见过的格局。 乘着电梯上了四楼,外观上才恢复了正常,四楼以上是个普通的办公大楼,摆放着一排排办公桌椅,有很多人坐在工位上班,叽叽喳喳的打电话。 看来是客服或者电话销售的公司。 林棉没有当回事。 默默的跟着秦礼参观完全部的大楼结构,在心里有了个框架。 出了办公楼,不远处是一排排宿舍,秦礼说那边不重要,下次再带她参观。 林棉乖乖的点了点头,她现在没经验,还只是个小学徒,自然要听秦礼的安排。 路过一幢宿舍楼下的时候,她看到有几个阳台上坐着几个大着肚子的女人正在晒太阳。 远远看去,她们一动不动的,像是一座雕像。 第111章 胆子大了,嗯? 第111章胆子大了,嗯? 可能是那些上班的人的家属吧? 林棉默默的想着,来T国打工的人不少,拖家带口的人也不少,看来这边还挺繁华的。 …… 下午,秦礼亲自开车带林棉去了大皇宫,金佛寺,龙庙等一堆景点去参观。 这几个地方的建筑都是T国标志性的风格,尖尖的房顶直入天际,雪白的宫殿纯洁无暇,神圣、宏大、壮观,巧妙…… 每一块砖瓦和构造都充满了异国风情,令人叹不可及。 林棉看得有些入迷,不知不觉的拿着手机拍了不少照片,这才是她心中真正的T国代表性建筑。 也是她的心之所向。 秦礼看她玩得开心,目光渐渐变得柔和,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笑意。 “喜欢吗?” 林棉点点头,乌黑的眼睛里亮了好几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建筑,以前都是在课本上看照片,等真的站在这里的时候,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沉陷感。” 秦礼的目光很温和:“你喜欢就好,还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林棉摇了摇头:“我还想在这里多看一会儿。” “行,那我陪你。” 林棉摸着那些建筑外墙,像是虔诚的信徒,恨不得把这里的每一个边边角角都牢记在心里。 太精美了,太神圣了。 直到黄昏的夕阳照射在金黄的大皇宫,林棉这才依依不舍的和秦礼离开了景区。 回酒店的附近有一条小吃街,街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摊子,秦礼找了个地方停车,然后带她一起在街头逛。 两个人买了不少小吃,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回到酒店。 一天下来,林棉觉得很充实,很开心。 秦礼告诉她,工地这两天还在做前期资质准备,需要过几天才能施工,这几天她可以放松一下,多了解了解T国的文化和风情,对她后期的工作进展有帮助。 属于适应阶段。 林棉乖顺的点了点头:“还有需要我做的工作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到了T国在吃喝玩乐,到处逛。 秦礼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设计方案和施工图纸,递给了林棉。 “这是我们最终版的施工图纸,你可以先好好了解,等真正施工的时候,需要你时时刻刻在现场监督学习。” 林棉如珍似宝的接过一沓图纸,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嗯,我会努力的!” “好,加油!”秦礼笑眯眯的给她打气。 林棉一时心潮澎湃,认认真真的对着秦礼承诺道: “师傅,谢谢你肯给我机会,肯这么细致的带我,我一定会快速进步,将来设计出自己的署名建筑,为你脸上添光!” 秦礼听到她的话,微微怔了一下,眸光里的晦暗很快一闪而逝。 他扬着唇角,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我相信你,你一定会设计出让我满意的东西。” …… 回到酒店套房,林棉累得不行,放下施工图打算去洗个澡。 “嗡嗡——” 手机冷不丁的震动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微信弹出时凛发来的消息。 【上来,1603】 这是他的房间号? 林棉用头发丝想一下就知道他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把她弄上去做那点事儿。 她今天跑了一天,实在累得不想动,把手机扔在一边没搭理他,起身走进了浴室。 今天一定要用这个浴缸泡个澡。 时凛等了很久也没等到林棉上来。 他给林棉打了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接,时凛的心情顿时差到极点。 时凛早就在酒店的窗户看到她们那会在楼下的泳池边亲亲我我,一副亲密恋人的样子。 没想到现在连电话也不接了。 想到她刚才的那副笑容满脸的样子,时凛的脸越发的黑了。 “叩叩——叩叩——” 林棉泡澡泡到一半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竖起耳朵听了一下,以为是隔壁的声音,没太在意,继续闭目泡澡。 “叩叩——叩叩——” 敲门声继续响起,而且声音更大了。 越听越像是她的门外传进来的,林棉停了一下,紧接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 她心神一凛,心想不会是时凛找下来了吧? “叩叩——” 敲门声继续锲而不舍。 林棉连忙从浴缸里踏出来,裹了一条严严实实的浴袍,走到门口,确定声音是从她的门外发出来的。 她透过猫眼看了一下,果然是时凛那张冷冽黑沉的俊脸。 怕他闹出的动静太大,林棉抬头开门。 “咔嚓”一声门开了,男人气场挺拔的身影,立刻压迫而来。 林棉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 下一秒,门“砰”的一声被锁上,林棉的腰一紧,整个人被时凛带着一个转身,后背抵在了门板上。 “不接电话不开门,胆子大了是不是?” 第112章 能和你拼个桌吗 第112章能和你拼个桌吗 “时医生,你自重……” “自重?”时凛扯起唇角,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音调听上去有些好笑,“你以为我来T国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睡你。” “你……” 林棉瞪大眼睛,时凛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俊脸直接压下来,擒住了她的红唇。 骨节分明的手熟练探索进去,浴袍随之松散,林棉呼吸急喘,趁着他解扣子的空挡,用力的推他。 “我今天真的不想。”她恳求的说。 “不和我,准备和谁,秦礼吗?” 时凛冷冷一笑,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把人扛着走进浴室,连带着浴袍一起丢进浴缸里。 林棉被他摁住,四肢在水里浮浮沉沉,想却爬不出来。 下一秒,男人解完了扣子,单手把衬衫扔在地上,强势的踏进水里。 浴缸里的水声“哗哗”的响,水线起起伏伏的溢出来,断断续续的洒在地板上。 …… 早上醒来,林棉整条腿都是酸的。 还好今天不用去上班,她只需要在酒店看设计图就可以了。 秦礼一早就发来消息,说他去跟客户谈事情,不方便带着林棉,让她自己安排时间。 怕她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秦礼特意强调了这个酒店会提供一日三餐,也会有定时的中餐供应,就在三楼的餐厅里。 林棉洗了把脸,换上衣服,拿着手机独自去三楼吃早餐。 她醒来的晚,餐厅已经有不少人在用餐,空桌子没有几张。 林棉先端着盘子去自助区拿食物,这里的种类挺齐全的,当地美食和中餐都有准备,她样样数数都拿了一些。 一转头,差点和身后的一个女人撞上。 “不好意思。” 林棉下意识的用中文道歉。 “林小姐,是你?”对方诧异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这清脆的声音有点耳熟。 林棉下意识的抬起头,当看清女人的脸,她比对方更加诧异。 宋白薇? 那个喜欢时凛的副院长女儿? 原来自己上次在飞机上见过的果真是她,她应该是和时凛一起来T国出差了。 林棉对她没有好感,两个人上次已经撕破脸了,她很客气的绕过宋白薇,往另一头走去。 结果宋白薇更快一步,大长腿直接堵住了她的路。 “林小姐,时凛来T国是冲着你来的吧,看来你的手段很了得,能让他为了你不惜改变研讨会的时间。” 林棉莫名的蹙了蹙眉,对她突如其来的攻击更反感了。 一出口就是浓浓的阴阳怪气,让她想躲过去都难。 不过时凛真的是冲着她才来T国出差?这点倒是很可信,是那个男人能干得出来的事。 不过这又和宋白薇有什么关系。 林棉端着餐盘,闻言冲她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宋小姐的‘夸奖’,请问可以让一下吗,打扰到我吃饭了。” 宋白薇看她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自己倒先沉不住气了,语气中的嘲讽更甚。 “你也不用这么骄傲,想必你还不知道吧,时凛是有未婚妻的,他很爱他的未婚妻,你对他而言不过是图个一时新鲜的玩物罢了。” 在国内的时候她敢嘲讽林棉。 在国外她就更加不掩饰自己的恶意,反正人生地不熟,谁也不认识谁。 林棉没有丝毫的意外,而是淡定的点了点头,说道: “所以呢?你也想当他的玩物?” 宋白薇被噎了一句,张了张嘴,却被她气得一时没说出话。 她瞥了眼林棉身上那套廉价的T恤和短裤,冷冷一笑,终于找回了高傲和自信。 “玩物的意思是……穿着穷酸的地摊货,坐着廉价的经济舱,却妄想攀高枝的女人,男人往往只图个新鲜快感,只会睡,而不会娶,懂了吗?” 林棉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抓住她话里的重点,重复了一遍。 “哦,原来穿地摊货是穷酸,坐经济舱是廉价,这么说来,我的形象给时医生丢了不少脸。” 宋白薇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 林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谢谢,我懂了。” 她端着盘子绕过宋白薇离开了。 宋白薇在原地微愣一下,眉心淡淡的拧起来。 她懂什么了? 林棉绕着餐厅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空桌子,正当她想跟人拼桌的时候,余光瞥见不远处靠窗的一个餐桌上,男人的侧脸帅气逼人。 时凛? 难怪她刚才会遇见宋白薇,原来是跟着时凛来的。 她本想躲着他走,但一想到宋白薇刚才那些高高在上的话,心里莫名的涌起一阵阵闷堵之气。 她脚步一转,朝着时凛的座位走了过去。 “时医生,好巧,能和你拼个桌吗?” 第113章 时医生,她说你穷酸 第113章时医生,她说你穷酸 林棉话虽说着,但手里的餐盘已经放在桌子上,没等他发话,她已经坐在了时凛的身旁。 时凛眉梢微微挑起,有些诧异。 这女人平时一见到他就躲,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今天是吃错药了? 下一秒,宋白薇就端着满满当当的食物走了过来,看到时凛旁边的林棉时,眼底的火花差点没忍住迸溅出来。 “你……”她看着林棉张了张口,硬生生的把嘴里的话吞了下去。 在时凛面前,她一贯注意着形象。 林棉无害的眨了眨眼睛,看着宋白薇道:“周围的桌子都坐满了,我来拼个桌,宋小姐会介意吗?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这就离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白薇自然不会在时凛面前赶她走。 “都是老熟人了,我当然不会介意。” 宋白薇强行扯出一抹笑,端着盘子坐在他们的对面, 林棉就不再理她,低头自顾自的吃饭。 昨晚被弄得有些狠,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她的胃早就饿得咕噜响,需要马上汲取食物。 时凛的目光时不时的盯着她,似乎很喜欢她吃东西的样子,看得兴致盎然,连气场都比平日里要温和几分。 正当林棉想剥一个螃蟹时,时凛的筷子摁住了她手里的蟹。 “螃蟹寒凉,你不能吃。” 林棉咽了咽口水,默默的辩解:“我的胃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我百度过,可以少量的吃一点。” 这里的海鲜又大又肥美,最重要的是免费,她不吃总觉得亏得慌。 “下次你肚子疼的时候也可以找百度,别找我。”时凛幽幽的奚落她。 林棉瞬间无话可说:“……” 争不过时凛,她只好放弃这个螃蟹,老老实实的吃其他淀粉类的主食。 时凛十分自然的把她盘子里的蟹夹走了,餐桌上又专门开蟹的工具,他优雅的执起来,左刀右钳,有条不絮的开蟹壳,从容利落的样子像是在手术台一样。 林棉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螃蟹剥的这么优雅,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句。 做医生的就是不一样,刀刀切中要害。 宋白薇在一旁将他俩的小互动看在眼里,心里的嫉妒层层滋生。 看来时凛对这个女人的上心程度远比她想象中的要高。 她思索了一番,突然抬头似笑非笑的看向林棉,不经意的开口。 “对了林小姐,我前两天在头等舱遇见你男朋友了,他就坐在我旁边,当时还心心念念想要让我和你换座位,甚至愿意付我双倍的机票钱,可惜我不习惯经济舱的味道,不然一定成全他的这片真心,毕竟他对你可真好呢。” 林棉手上的餐具一顿,下意识的说道:“我没有男朋友,你认错人了。” “怎么会呢,他可是亲口承认你是他的女朋友,还说你第一次坐飞机,他怕你不适应呢。”宋白薇歪了歪头,从容不迫的问道:“他叫秦礼是不是?之前每天去医院给你送饭的那个。” 林棉的脸色顿时有些白。 她下意识的看了时凛一眼,男人眉眼依旧淡淡的,低头开蟹,看不出什么喜怒。 但她能清楚的感知到,他不开心了。 连她也没弄清楚宋白薇的话是真是假,秦礼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说自己是她的男朋友。 “宋小姐,你刚才也说了,像我这样又穷酸又廉价的女人,是没有男人会真正喜欢的,既然如此,人家自然不会给我女朋友的称号,可能真的是你搞错了,我真的没有坐头等舱的男朋友。” 林棉放下餐具,不紧不慢的开口解释。 宋白薇信誓旦旦:“你认为我在骗你?” “你上次用麻药针管把我的手扎得千疮百孔的时候,不也是在骗我吗?” 宋白薇:“……” 这事是她当时疏忽了,竟给了林棉拿捏她的把柄。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在时医生面前,我没必要骗你,当时秦礼就坐在我的旁边,我完全可以为我的每一句话负责。” “这我就不知道了。”林棉无辜的眨眨眼睛,然后偏头看了一眼时凛,幽幽地补了一句,“毕竟我和时医生当时都坐在廉价的经济舱,你们头等舱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这种穷酸的旅客是没资格过问的,是吧时医生?” 她一口一个廉价和穷酸,成功的把时凛的注意力调转了。 “哦?”时凛掀起眼眸,重复念了一遍,“穷酸?” “是呀。”林棉点点头,用手指了指宋白薇:“她刚才说我们廉价又穷酸,上不了台面。” 宋白薇:“……” 她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她以前不是个软趴趴的老实巴交的穷毕业生吗? 第114章 谁也别嫌弃谁 第114章谁也别嫌弃谁 时凛当然知道林棉这是在挑事,想借刀杀人,利用他对付宋白薇罢了。 这女人跟野猫似的,平日里看着乖乖巧巧,其实心里腹黑得很,又倔强又记仇。 他倒是不介意被她当抢使,反而还很受用。 “哦,宋小姐说的有道理,我们都坐着穷酸的经济舱,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也别嫌弃谁,嗯?” 他字句没提宋白薇,目光始终漫不经心的落在林棉身上。 宋白薇岂能听不出这话里的讥讽和嘲弄。 她咬了咬牙,硬生生的把心里的气吞了下去。 她一时忘记了时凛也坐的经济舱,难道那天他们两个是坐在一起的? 宋白薇突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色变得极其怪异。 如果那天她答应了秦礼,和林棉换座位,那坐在时凛旁边的……就是她? 想到这里,宋白薇攥着餐具,后悔得吃不下饭,更待不下去了。 她脸色难看的起身,留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宋白薇仓皇离去的背影,林棉弯了弯眼睛,唇角不经意的勾起一抹弧度。 她本无意招惹宋白薇,可在医院住院的经历告诉她,不反击,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从小爸爸就告诉她,吃亏是福,老实是福,乖乖的才会被人喜欢。 现在她悟了,不想被欺负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硬气反击,别人才会忌惮几分。 林棉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个煎蛋,起身也准备离开,时凛淡淡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利用完我就想跑?” 林棉理所当然的说:“她是因为你才冲着我来的,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怎么能叫利用呢?” “还有,她刚才说的话你不要全信,我有没有男朋友这件事,你比她更清楚吧。” 时凛眯了眯眼眸,他自然知道林棉这种原则性极强的小野猫,是不可能和秦礼发生点什么。 不过秦礼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他没有死咬住这个问题,而是换了个语调:“刚才挨着我坐得那么近,不怕我们之间的关系被人看到了?” 林棉眨了眨眼睛。 反正秦礼很忙,不在酒店,她在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异国他乡的怕什么? 她发现出国一趟,她整个人都快放飞自我了。 “唯一能看到的人,早就在医院里扎过我的手了,没什么好防备的。” 林棉幽幽地留下一句,端着盘子往外走,突然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 “时医生,刚才你同事说我是个穷酸的玩物,你是不是应该介意一点?” 时凛看着她:“哦?” “我只是觉得,像时医生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就算包养情人也应该大方一点,不然玷污了您的名声,还会被人在背后嘲笑。” “所以?” “所以奖金的事……” 就知道她在这里等着呢,感情是来要钱的。 时凛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漫不经心的说:“前天不是给了你一万?” 林棉撇了撇嘴:“……” 一万和一百万,中间还差九十九万呢! 不多薅一点羊毛,这个债什么时候才还的完呢? 林棉弯着眼睛笑了笑:“做情人的,谁会嫌钱多呢?” “你这个情人现在做得是越发上道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时凛似笑非笑的嘲弄她。 “是时医生教诲的好,让我突然悟出来的大道理。” 林棉一本正经的朝他伸手:“看在我上道的份上,可以得到一些来自金主的奖励吗?” 时凛冷不丁的问道:“你这几天不是不是不上班?” “你怎么知道?”林棉问。 “陪我去一些地方。”时凛说道。 “什么地方?” “景点。” “陪玩?” 时凛挑起眉梢:“不愿意?” 林棉眨了眨眼睛,说道:“看价钱。” 时凛就知道她会来这一出,他散漫的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那么林小姐,你觉得陪我玩一天,多少钱合适呢?” 第115章 都听时医生的 第115章都听时医生的 时凛挑着眉梢,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棉渐渐有些心虚,怕他难缠,她又画蛇添足的加了一句。 “你别看只是陪玩,我陪你吃喝玩乐走一天,要耗费掉大量的时间和体力,不比在床上来得舒服。” 时凛:“哦?是吗?” 林棉意识到自己的话过于孟浪了,脸色立即红了几分,懊恼的在心里把自己吐槽了一遍。 怎么出了一趟国,她变得这么肆无忌惮了。 是因为周围没有认识的人吗? “你知道T国导游一天的价格是多少吗?”时凛翻出手机,不紧不慢的给她看,“导游一天价格2000-3000泰铢,换算成人民币是400-600元,所以你有什么自己认为你值一万块?” 林棉没想到他竟然去换算市场价格,真是一点便宜都不让她占。 资本家都没他会算账。 “时医生,你既然挑了我做陪玩,我的价格自然要比其他人贵一些,我手头还有一堆事没做呢,如果价格达不到令我满意的程度,我可以要回酒店好好学习的哦。” 林棉眨了眨眼睛,丝毫不惯着他。 本来她就有一堆安排要做,为了一万块钱陪时凛玩一天,她晚上要熬夜看施工图了。 但她又不想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自从时凛把她的债务翻倍之后,林棉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搞钱的事情。 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尽快债还完,重新获取自由,被他束缚着的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 “出了一趟国,你倒是越发会玩小心思了,林棉,是我小看你了。” 时凛扯唇笑了笑,调侃之意愈发浓重。 “那么时医生答应吗,一万?” 林棉学着他的样子挑起眉梢,不紧不慢的问道。 她知道时凛不缺这一万块钱,无非是不想给她罢了,但每天晚上她被时凛欺负得那么惨就算了,白天绝对不会依着他。 时凛眯起眼睛笑了,半晌后才开口,只有一个字,简单利落。 “好。” 这是答应了? 林棉立即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伸到他面前,生怕他会反悔一样。 “先付定金,扫某宝支付。” 时凛:“……” 真是掉进钱眼里去了。 他无语的拿起手机,扫了她的收款码,然后转了三千过去。 “剩下的尾款,等晚上结算。”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林棉便心安理得的收了钱,她要去一趟银行换算一些泰铢,以防备用。 …… 时凛不知道从哪里包了辆车,任由司机载着他们穿梭在T国的大街小巷。 这几天实在有些累,林棉特意换了一双平底鞋,走起路来舒服一些。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时凛坐在车里,偏过头问她。 林棉昨天都已经玩过一遍了,并不知道T国还有哪些景点,她直接把选择权交给时凛。 “都听时医生的。” 毕竟谁让他是金主呢。 时凛便扭头吩咐司机:“就去大皇宫吧。” 林棉:“……” 作为昨天刚去过一趟大皇宫的她来说,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表现,更不能告诉时凛,秦礼昨天已经带她去过一次了吧? “怎么,不想去?” 时凛看着她一副神色怪异的样子,开口问道。 第116章 完了,出师不利 第116章完了,出师不利 “没有,很想去。” 林棉硬着头皮笑了笑,努力装作很开心的模样。 要是让时凛知道她昨天已经去过一次大皇宫,脸色立刻就会黑下去,她的尾款一定会泡汤。 时凛从她身上挪开视线,不再看她。 他心里想着林棉是建筑系的毕业生,平时最喜欢看一堆建筑类的书籍,前两周也在看T国的建筑书籍,他无意间瞥过一眼便记下来了。 T国的代表性建筑无非是大皇宫这些地方,她应该会很感兴趣。 他对旅游没有什么兴趣,但若是带她来见见世面,也未尝不可。 “对了,你不是要开什么医学研讨会吗,怎么还有空出来逛大皇宫?”林棉问道。 “临近双休,研讨会下周开始。”时凛回答。 “哦……” 林棉不由得在心底感叹,原来T国也有双休日啊…… * 司机把车开到大皇宫附近,便停在车位上等他们去玩。 时凛买了两张票,和林棉排队进去。 经过一家卖水的小摊子,时凛问她:“要不要喝水?” 今天的太阳很大,林棉刚走了几步,鼻尖已经沁出一层汗珠,时凛看在眼里,倒也不会故意苛待她。 林棉用手扇了扇风,不客气的点头:“要。” 她昨天喝过旁边这家小摊上的冰汽水,很解热,也很好喝,摊主还是个中国人,设备都很干净。 她和时凛一起走过去,买了两份水。 一杯冰汽水,一瓶冰镇矿泉水。 时凛不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饮品,林棉早就知道了。 付钱的时候,小摊的老板一眼就认出了林棉,因为眼缘关系,不由得多聊了几句。 “小姐,又是你啊,你昨天在这里逛了一下午,今天怎么又来了,这地方小得很,逛不了两天吧?” 听到这话,林棉的脸色瞬间尴尬住了。 没想到这小摊老板记忆力这么好,眼力见儿却这么差。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凛,发现他的脸色顿时黑了几个度,在烈日炎炎下面竟有种彻头彻骨的冷意。 完了,出师不利,第一个景点就惹到他了。 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过得像个修罗场。 林棉强颜欢笑的跟老板打了个招呼,捧着自己的冰汽水飞快的拉着时凛走了。 她怕再待下去,那个小摊老板再说出什么语出惊人的话来。 在验票口时,时凛停住脚步不走了,冷冷的睨着她嘲弄道: “还要往前走?昨天逛了一下午,还没看够吗?” 他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 林棉昨天说她和秦礼一起去工地,估计只是去转了一圈而已,剩下的时间都跟秦礼出来玩了,而且看样子玩得还很不错,连卖水摊的老板都认识她。 难怪她昨晚不肯配合他,说了好几遍她很累,不想做。 原来是在外面和秦礼逛了一天。 林棉多少有些心虚,观察着他的脸色,嗓音不由自主的变得软软的,怂怂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票都买了,不进去多浪费啊,而且我昨天根本没看够,正想着和时医生好好参观参观国外的建筑文化呢。” 时凛冷冷的扯唇讥讽她:“你跟着秦礼是过来工作呢,还是来旅游的?” 林棉继续讨好:“参观异国建筑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哦?吃异国小吃,在异国酒店的泳池旁边亲亲我我,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时凛毫不留情的奚落她。 林棉更加尴尬了。 “小吃我承认我吃了,但是泳池旁边亲亲我我是什么事?这个你是真的误会了,秦礼昨天只是给我看施工图,我们在楼下多说了一会话而已,我可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虽然尴尬归尴尬,但清白还是要解释的,林棉不想让他误会。 时凛的脸色依旧很臭,抬手把门票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扭头冷冷的走了。 在异国的街头,林棉人生地不熟的不敢乱跑,连忙加快脚步跟在他的身后,懊恼的掐了掐自己的手指。 早知道这样,刚才就劝他别来大皇宫了。 时凛拉开车门直接坐进去,“砰”的一声又摔上了门。 林棉不敢得罪他,悻悻地拉开车门跟着坐了进去,靠在他身旁时,还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意冷得渗人。 司机就车里打盹还没有十分钟,就看到他们已经迅速回来了,不由得一头问号。 “先生小姐,你们这就玩回来了?” 林棉咬了咬牙,发现这边的中国人都缺一点眼力见儿。 她怕时凛真的回去收拾她,连忙说道:“外面太热了,有没有凉快一点的景区,我们换个地方玩。” 司机当即热心的介绍道:“有啊,这里不远处有个最大的购物中心,里面应有尽有,还免税,有空调,我每天要拉好几趟人去那边呢,要不你们也去逛逛?” 林棉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马上替时凛点头。 “好,就去那里。” 司机倒了个车,一脚踩下油门。 车里的空调开得冷,林棉觉得她身边的男人更冷,她坐在时凛的旁边,分分秒秒都如芒刺背。 但幸好,时凛虽然不高兴,却没驳回去商场的计划,这点令她稍微松了口气。 否则他一个命令要回酒店,恐怕她一整天都别想下床了。 第117章 他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楚扬和星澈同时愣住了! “我靠!这么多!”两人齐声惊呼道。 楚扬定眼看了看,原来只能念动的十根灵玄针,现在竟然足有五十根之多! 老头子说过,修炼《仙医诀》的人,最多念动灵玄针的个数,也只有一百个,而且是修炼了将近六十年! 他只三年,竟然就能动用五十根灵玄针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星澈咕噜的吞咽了口唾沫,一脸惊讶的看着楚扬,问道:“说吧,帮你飞升的女人是谁!到底是谁身体里有这么大的纯净能量,让你脱胎换骨!” “是……我老婆。”楚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苏芷洛?乖乖,怪不得呢,你还真有两下子!我感觉,我也可以帮你,要不要试试?” 楚扬顿时轻咳两声,赶紧摆手:“抱歉,我没有这种癖好,我下不去手!” “我开玩笑的,你就选你想,老娘还不答应呢!” 星澈撇撇嘴。 楚扬收回灵玄针:“看来,等我回来,要好好感谢感谢我老婆了。” “看来,老天爷还是偏向于你的,在你即将涉险的前一天,送你这一份大礼,这样我也放心了些,晚上的时候,你再进一次虚幻空间吧,把痛苦力量积攒得满满的,用来对付一切凶险。” 星澈说着,把一个香囊递给楚扬:“这个东西,你带到那个空间,用你的能量焚烧,会一次性的吸引来十只猛兽,反正你一个也是打,十只也是应对。” 楚扬一愣,顿时瞪大了眼睛:“十只?你知不知道我打一个多费劲?而且,这东西是升级的,我每一次进入,打的猛兽都比上次提升了一个等级!一起来十只,你是想让我死在里面吗?” 星澈满脸嫌弃:“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胆小的男人,我真是小看你了。你现在不努力,等你到药王的地下迷宫,死得更快,那里的机关暗器,可比猛兽可怕多了。” 楚扬眯眼打量着星澈:“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你不必知道。”星澈目光闪躲,背过身去。 楚扬把星澈扯到自己面前:“既然是朋友,就不应该有所隐瞒,你知道药王的事,知道千年之魂的事情,甚至连我体内积攒痛苦能量,提升了灵玄针的等级都知道,说吧,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星澈:“你非要知道吗?” “当然啊!我跟你都没有秘密!” “你是隐瞒不了我!”星澈轻哼道。 楚扬眼球一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想想,我明天就要去九死一生的地方了,万一我回不来,就永远不能知道你的事情了,你想让我带着遗憾离去吗?” “说什么呢!要是这么没把握就别去!”星澈有点怒了。 楚扬盘膝坐在地上,随手给星澈扯过来一个坐垫,星澈也坐在了上面。 楚扬叹了口气:“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也不能强迫你。” “我只怕我说了,对你没有好处,反倒是增加烦恼。”星澈的眼神有些失落。 “烦恼与否是我的事情,你跟我有秘密,这一点就让我很不舒服。” 星澈想了想说:“那我就告诉你吧,不过,只有你自己知道,邱奕都不要告诉……” 楚扬赶紧点头:“绝对保密。” 楚扬随手拿过一盒干药材,叼在嘴里,一副准备挺好戏的样子。 星澈眼神深邃,悠悠的说:“其实,华夏表面上看起来很平常,人和人都一样,但其实,有很多神秘的种族藏在这里。” “神秘种族?”楚扬眯眼。 “是啊,有一个种族,可以知天象,通四方,也就是说,她们知道这世间百分之九十的事情,也可以随意出入各种多维空间,这个种族叫天女族。看起来这种人非常无敌,但是,也有弊端……” “在人们知道天女族的存在时,就开始对天女族的族人大肆进行抓捕,得到天女族族人,帮他们实现自己的目的。我的族人几乎都被抓光了,我所知道的,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当初我为了逃避追捕,躲到了山里,是邱奕的师父把我救回去的。” 星澈回忆起那段过往,脸色惨白,身体仍然有些颤抖,楚扬拉住她的小手,给他一丝温暖。 “我第一次听说天女族……”楚扬喃喃的说。 “因为天女族的曝光,对整个华夏影响极大,可能是最高层的命令,全面封锁消息,并且救助天女族人,由官方的人统一保护。但是直到今天,我也没有听说还有其他族人存活,我了隐藏身份,我一直生活在山上,我体内的寒毒也让我的身体不再生长,躲过了所有人的眼睛。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悲哀……” 楚扬微微一笑:“放心吧,既然我知道了,我肯定会护你周全,以后,你也不用一个人背着秘密了。” “如果这个消息泄露出去,你会更危险的!”星澈有点担忧。 “没关系,我身边本来也不平静,多你一个也不算多。不过……天女族这么强大,就这么陨落真的好吗?” 楚扬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星澈。 星澈马上瞪起了眼睛:“你什么意思?别打什么坏心思啊!” “反正我多得是时间,我可以把你医治好,等你长大,嘿嘿嘿……” “你这个大坏蛋!肯定没想好事!” 星澈起身去扑打楚扬,两人闹成了一团。 星澈打累了,索性直接坐在楚扬怀里:“其实……我也为你这次的出行进行过占卜。” “结果怎么样?是好是坏?”楚扬问。 星澈皱起眉头:“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卦象,几乎所有地方都是问号,我根本看不到什么,唯一能确定的是,药王的地下迷宫非常危险,危险系数,不比千年之魂虚幻空间同时出现十只凶兽低。” “所以,你才着急让我提升?”楚扬摸着星澈的小脑袋。 星澈点点头:“我确定不是我的占卜能力减弱,但是卦象不明,就说明,你的生命线是模糊的,其实……我之前也替你占卜过,我看不到你的生命线,之前我以为你命不久矣,但是你一直活得好好的。” “没有生命线?厉害了我……看来,我也不是普通人啊,你说……我会不会是天族的神?” 楚扬说完傻乎乎的憨笑着,星澈马上回敬给他一个嫌弃的目光。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第118章 他的话,她都记在了心里 第118章他的话,她都记在了心里 卖卵? 还是中国人? 林棉竖起耳朵,下意识的屏住呼吸,默默听着。 隔壁的女孩应该是在打电话,手机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孩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的。 “我,我今年二十,身体健康,没有遗传病史……” “好的,好的,我下午就过去。” 话音落,隔壁窸窸窣窣没有声音了,过了一会儿传来冲水的声音。 林棉心头微动,不由自主的抿了抿唇。 她仿佛想到了几个月前的自己,也是这样小心翼翼,期期艾艾的想要去卖卵赚钱。 能走到这一步的,大概都是走投无路的女孩子吧。 她若有所思的纠结了一下,拧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人,刚才的隔间还锁着,里面的人还没有出来。 林棉默默的盯着那扇门,在外面等了很久,不一会儿,那扇隔间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简单,扎着马尾的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看就是中国人的面孔,年轻单纯,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林棉确信自己不会认错人。 女孩经过她身边时,林棉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等等。” 女孩诧异的看了林棉一眼,确定自己不认识她,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你在叫我吗?”她指了指自己。 这低低软软的声音,和刚才在洗手间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林棉确定真的是她,然后扭头看了看四下无人,这才提起勇气对着女孩开口。 “不要卖卵。”她说。 “什么?”女孩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抹仓惶和惊恐。 她刚才在洗手间打电话的事居然被中国人听到了,好丢人。 林棉抿了抿唇,认认真真的看着她说:“卖卵危害很大,轻则发生小腹胀痛、恶心呕吐、卵巢增大、呼吸困难等不适现象。重则感染乙肝、梅毒、艾滋病等传染病,会毁掉你的一辈子。” 女孩瞬间愣住了。 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通红,甚至连眼眶也红红的。 “我……我知道,但是我现在缺钱,实在没有办法了。” 她微微的低着头,嗓音带着低低的哭腔,林棉能够清楚的看到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以及她脸上浓浓的绝望。 她的心被触动了,感觉自己的喉咙也有些发哽。 林棉攥了攥手,从外套的随身口袋里拿出一沓泰铢,塞进了女孩的手里。 这些钱是她早上刚去银行换的备用金,本来打算做做这个月的伙食,还有给同事们代购护肤品的。 “这些钱你先拿着急用,总之……不要卖卵。” 林棉不知道她缺多少钱,但是能帮一点是一点。 女孩愣愣的看着手里的一沓泰铢,一时有些不敢置信。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让你误入歧途罢了。”林棉收好手机,心里默默的想,与其说是帮她,不如是在帮曾经的自己。 话落,不想让女孩感到尴尬,林棉率先离开。 刚一转身,就看到不远处的洗手间走廊上,时凛一身休闲装,双手抄着口袋,眉眼清冽的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林棉的心跳快了一秒,顿时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时医生,你这是?” “来找你。” 时凛淡淡的丢出两个字。 菜都上齐了,他等了半天还见不到林棉回来的身影,以为她迷迷糊糊的迷路了,特意过来寻找她,没想到看到了刚才的一幕。 更听到了她认认真真的科普卖卵的危害。 和他当初漫不经心吓唬她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他说的每一字她都听进去了,并且认真的记在了心里。 时凛眼眸微垂,眸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 第119章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第119章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林棉有些忐忑不安。 她转头的时候就看到他一动不动的在那里,看样子是站了很久,不知道听到了多少话。 时凛点了点头,坦诚道:“是,都听到了。” “……” 林棉的脸顿时有些红。 怕他想起来当初傻乎乎的自己,也是靠卖卵不依不饶的缠着他,如今却用着他的话劝别人回头是岸,怎么想都有些好笑。 林棉结结巴巴的转移话题:“肚子饿了,我们快回去吧。” 说完,她脑子懵懵的往餐厅走去,不想和他继续这个敏感的话题。 “走反了,右边。” 时凛不紧不慢的在后面喊了一句。 林棉顿时窘迫极,转了个身往另一边走去。 时凛在后面看着她纤细瘦小的背影,唇角不经意的扯起一抹弧度。 吃饭的时候,林棉才想起自己兑换的泰铢都给了刚才的女孩,她也没有拿银行卡,没办法开口向时凛求助。 “时医生,能不能跟你借点泰铢,我用微信转账还你。” 时凛知道她身上没钱了,掀起眸子看了她一眼,冷不丁的问她: “这么喜欢乐于助人,你就不怕刚才那个人是骗子?” 这里不像国内,骗子很多的。 林棉垂下眼眸,十分真诚的说道:“那我也认了。” 谁让那个女孩触碰到她的共鸣心了呢?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为别人撑伞。 助人不图回报,她认了。 时凛眸色幽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她是个善良的人,还是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总之……这不算一件好事。 虽然这么想,时凛还是拿出皮夹,从里面抽出一叠泰铢给了林棉。 “谢谢时医生!” 林棉很开心,直接把钱收了起来,快速的在手里清点了一遍,然后换算成人民币,用微信给时凛转账过去。 借钱归借钱,她还是很痛快的还了。 时凛看着手机上弹出来的转账信息,有零有整,严谨得很,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倒是很像她的风格。 随随便便给陌生人一叠钱,轮到他身上连几块几毛都要算清,呵。 时凛不跟她客气,指尖轻点屏幕,痛痛快快的收了账。 吃完饭付钱的时候,听到付账金额,林棉还是暗暗的肉疼了一下。 长这么大,她还从没请人吃过这么贵的饭,快赶上她一周的工资了。 不过这里的饭菜味道是真的很不错,她吃的还是挺开心的,就当是出国旅游一次吧。 而且她发现,从吃饭的时候开始,时凛的心情明显好多了,虽然话少,但是既愿意借给她钱,也愿意惜字如金的回应她的话,脸色也没那么冷了。 看来这顿饭还是有效果的。 出了餐厅,两个人绕着商场逛了一圈,正好看到一个免税店正在搞打折活动,外面立着很大的广告牌,标着一些大牌护肤品的折扣价,店里的人很多,她隐隐约约能听到一群中国人的说话声。 林棉立即想到了在国内嗷嗷待哺的同事们,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拍下广告牌上的价格,发给了钟雪。 不出几秒钟,钟雪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这个神仙水好便宜,还有这个小黑瓶,快买,快买,快进去给我买!】 【还有什么折扣的护肤品和包包,你都给我拍下来,我要好好冲一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林棉回了六个点:【……】 紧接着,微信上又冒出几条同事的消息,纷纷让她赶紧去代购,别被中国人抢光了。 林棉十分汗颜,从手机相册里翻出前几天拍的代购表格,一件件清点下去,总共有二十多件不同品牌的护肤品。 她想着要不要跟时凛说说,先让她买完东西再逛。 下一秒,身旁的男人就开口了:“想要化妆品?” 第120章 情人礼物 第120章情人礼物 她站在原地盯着那家免税店盯了好久,还拿出手机拍照,时凛下意识以为女孩子都喜欢这些东西。 虽然最近在金钱上对她苛刻了点,但林棉跟了他一场,这些无关紧要的化妆品他还是送得起的。 林棉却摇了摇头,把手机里的代购清单给他看。 “我来之前答应了同事,要帮她们代购,正好这里在搞打折活动,我能进去买东西吗?” 时凛看着一长串密密麻麻的品牌名字,脑袋都有些大。 她怕是把整个公司的女人的化妆品都承包了吧? “你还挺乐于助人的。”他淡淡看了她一眼,语调里带着揶揄,“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来进货的。” 林棉窘迫的吐了吐舌头。 毕竟同事们的热情太高亢了,她无法拒绝,并且还有点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清单上的东西确实有点多,还是算了吧,我今天是专门陪时医生的,下次我自己来买也是一样的。” 林棉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花着金主的钱,还要金主陪她逛免税店。 多少有些不识好歹。 她收起手机刚准备和时凛离开,就听到男人淡淡的说了一句:“进去买吧。” “啊?” “我不陪你买,下次陪你来的可能就变成姓秦的了。”时凛语调凉凉的调侃了一句。 林棉的心跳差点要停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是想自己来的,你不要无中生有……” “别解释了,进去吧。” 时凛懒得听她的辩驳,迈着长腿走进了免税店。 林棉:“……” 看来时凛对她和秦礼的误会很深,这一时半会是消不掉了,一提到秦礼的名字,他就不太对劲,语调里都是一股子阴阳怪气的酸味。 林棉默默的叹了口气,连忙抬腿跟上了时凛的步伐。 店里的人很多,商品货架上琳琅满目,林棉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一时之间有些懵圈。 她翻出手机上的清单,凑到货架前一个一个的做对比。 找了好久也没找出来几个,林棉头一次觉得,做代购比她画建筑施工图还要困难。 下一秒,手机突然被一只大手抽走。 林棉下意识仰起头,就看到时凛走了几步,把手机给了远处的一个导购,跟她说了几句什么,导购便笑容满面的朝着货架走去。 “你跟她说了什么?”林棉忍不住的问。 “让她配好清单里的所有东西,给一千泰铢小费。” 林棉:“……” 他可真会替她大方,动不动就给人家一千! “不然你自己眯着眼睛找?” “还是算了吧,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林棉怂怂的摇了摇头,让她一个个找过去,眼睛瞎了也未必能找全所有的护肤品。 不过十来分钟,刚才的导购就拎着一袋子五花八门的护肤品回来了,她把手机和纸袋子一并交给了林棉。 林棉用英文表达了感谢,又抽出一千泰铢递给她。 导购很开心,用蹩脚的中文祝他们玩得愉快。 第121章 时医生,求求你 第565章付超电话 陆浩回了办公室后,先跟唐春燕发消息说了最新的进展,唐春燕说她这就汇报给叶紫衣。 陆浩想着后续工作,又给封峥打去了电话。 这一次陆浩问得比较细,主要是关于鲍美霞的兴趣爱好和一些生活习惯,和人打交道是门大学问,尤其是跟这些集团大老板接触,一定要找到话题才能聊起来,当初的李兆安导演就是个例子,现在虽然时间短,陆浩也知道在见鲍美霞之前,自己得有点准备。 鲍美霞当了封峥好几年领导,据封峥介绍,鲍美霞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商业女强人,从小生活在国外,喜欢咖啡,红酒,弹钢琴,闲暇的时候喜欢健身做瑜伽,非常有情调。 陆浩觉得自己是个男人,这些很难找到话题点,便催着封峥继续想。 封峥绞尽脑汁的回忆,终于又想到了鲍美霞的一个爱好,那就是文学。 鲍美霞对国内外的文学非常感兴趣,经常喜欢翻看这些书籍,封峥说鲍美霞的办公室书柜里,摆满了国内外知名著作,跟一些文学行业的人聊起天来,经常能聊两三个小时。 陆浩立马抓住了这个关键点,挂了电话后,他刚想将苗鑫喊到办公室,结果手机响了,是他的战友,驻扎在省第六监狱武警支队的付超。 陆浩愣了下,猜到付超突然给他打电话肯定是有事。 接通后,付超的声音传来,直奔主题道:“你小子最近忙不忙?老夏说让你抽空过来一趟。” 陆浩有些惊讶:“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主动说想见我。” 以前都是陆浩每年找时间去看夏东河,夏东河从来没主动喊陆浩过去。 “我也很奇怪啊,不过自从上次最高检安排了一个外面的故人去看过他以后,老夏好像精气神比以前好多了。”付超也很是诧异。 “故人?谁啊?”陆浩随口问了一句,问完他就发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了。 付超很认真地拒绝了:“别那么好奇,组织纪律,我不能透露对方的身份,反正谁见了老夏跟你也没啥关系。” 陆浩当然理解,付超能告诉他有故人去见过夏东河,就已经算是在涉密边缘徘徊了。 “老夏要主动见我的事,你跟最高检汇报了吧?”陆浩问道。 “当然汇报了,这种事我但凡少汇报一次,那领导就得怀疑我别有用心。”付超吐槽道,监狱里那么多监控,他要是漏掉什么事没上报,被发现那就是麻烦,尤其是夏东河这种被上头死死盯着的牛逼人物。 “我最近得出差一趟,我看看下午能不能抽时间过去。”陆浩开口道。 “行,你来吧,我等你,最高检让我传达你,在老夏的事情上,希望你不要犯原则性错误,一定要摆正身份,你是党的干部,如果夏东河有任何可疑的地方,或者交代你在外面办任何事,都必须要第一时间向上汇报。”付超提醒道。 陆浩知道付超传达这些话是工作,配合着点头表示明白。 挂了电话后,陆浩将苗鑫喊到了办公室,交代道:“马上要出个差,你跟我一块去,订三张晚上六点以后去塘沽市的机票,从省城机场走,等会我把订票信息发你。” 苗鑫这个待定秘书还是要通过工作上的一些事情继续考察,这也是陆浩决定此行带上对方的目的。 “塘沽市?那不是在汉东省吗?”苗鑫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你不用跟任何人说,回去收拾下东西,下午一点,你在县城牌坊那边等着,孟飞开车。”陆浩吩咐道。 “陆县长,毕主任那里突然发现我不在了,恐怕会借机吵闹。”苗鑫试探着说道,毕竟他现在还不是陆浩的秘书,名义上归毕子超直管。 “不用管他,丁书记和肖县长那边我会打好招呼。”陆浩冷笑道。 现在丁学义指望着他去争取方特的投资,毕子超在安兴县根本翻不起浪花。 苗鑫见县里主要两位领导都站在陆浩这边,顿时心就放进了肚子里。 等苗鑫走后,陆浩也离开了县政府。 孟飞开车送他回了永平镇,路上,陆浩先跟苏虹发消息,说了他要出差的事,然后又跟宁婉晴打了电话,除了方特的事,他还说了一些鲍美霞的情况。 陆浩并没有绕弯子,他希望这次见鲍美霞,宁婉晴能跟他一起去,所以那三张票里除了他和苗鑫,另外一张就是给宁婉晴订的。 宁婉晴在文学上的造诣非常高,搬来和他一起住的时候,光国内外的一些书籍就装了八个箱子。 二人平常聊天的时候,宁婉晴也跟他说过不少国外的著作内容,所以直觉告诉陆浩,以宁婉晴在文学上的水平,饭桌上肯定能跟鲍美霞聊得火热,至少比他这个工科男强。 宁婉晴听陆浩说完,还真有些惊讶,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个语文老师的这点爱好,居然还能在陆浩的工作上派上用场,当即答应了下来,然后协调了课程,跟学校也请了假。 当天中午,二人收拾好了出差的衣物,陆浩将孟飞喊上了楼,三人吃了点饭,立马就出发了。 县城牌坊那边,孟飞开车又接上了苗鑫,一行人上了高速,直奔省城。 下午,省城郊区。 陆浩让孟飞导航的是第六监狱附近的街道,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从省城机场出发的原因,正好可以顺道过来探望下夏东河。 车子停下后,陆浩下车前开口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下,我去附近办点事,最多一个小时就回来。” 这里距离第六监狱步行还得十几分钟呢,陆浩并不想让车上的人知道他去了哪儿,苗鑫和孟飞自然也不会多问。 至于宁婉晴和陆浩之间早就形成了默契,二人彼此生活中的事,谁想说就说,如果不想说谁都不会去追问对方,毕竟每个人都有隐私,要给予对方足够的信任和自我空间。 第六监狱门口,付超还是跟上次一样穿着一毛三的军装在这里等陆浩。 二人碰面后,边聊边往监狱里走。 陆浩并没有直接问付超涉密的事,只是侧面在打探最高检到底想干什么,以前从来不让人见夏东河,最近怎么突然肯放人进来了? 付超回答得很巧妙,打着擦边球在跟陆浩沟通,电话里不方便说的话,见面还是能多聊几句的。 很快,陆浩就来到了关押夏东河的那个单独小院子里。 「还是厚着脸皮求求票吧,两会期间确实有点忙,但会保持住现在的更新量,在此基础上,我多码字。」 第122章 献个吻,配合一下 第122章献个吻,配合一下 “时医生?”林棉又叫了一声,似乎在焦急的等待着他的答复。 可以看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那条项链。 她鲜少跟自己要这种首饰类的东西,他以为林棉不会感兴趣,但是刚才她看向那项链的第一眼,眼睛里的光都亮了几分。 这些喜爱被时凛尽收眼底。 想了想,时凛幽幽地问她:“我们是什么关系?” “金主和小情人的关系?”林棉低低的说:“别家金主带小情人出去旅游,也会大方的送一堆礼物,时医生,我不要你的礼物,你就献个吻配合一下我好不好?” 时凛被她搞得有些好笑。 “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这副厚着脸皮的样子,跟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判若两人,林棉,你真是越来越软骨头了。” 林棉眨了眨眼睛:“……你不喜欢吗?” 他以前就嫌她骨头太硬,明里暗里的嘲讽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如今又嘲讽她骨头软,男人的心思真的很难猜。 时凛的眼眸暗了几分。 喜不喜欢的,倒是谈不上。 各有各的好。 这女人骨头太硬了不好,太软了他心里又有点闷闷的发堵,怎么样都不太舒服,真是见鬼了。 林棉抓住他的手,轻轻的晃了晃。 “行不行呀,时医生?” 她这是在撒娇。 她居然在撒娇。 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居然连撒娇都学会了。 时凛唇角扯了扯,眼底的深意更暗了几分。 小野猫装乖卖巧,向他伸出了软绵绵的肉爪子,一点攻击力都没有,还带着软软绵绵的讨好,时凛还是很受用的。 他反手牵住她的手,走到‘真爱通道’里面的展示台上,扣住她的后脑勺,干脆利落的低头吻了下去。 “咔嚓。” 有摄像机抓拍了这个瞬间。 俊男美女,十分养眼。 导购的脸上都要笑开了花,她当即从展示柜里拿了一条新的项链递给林棉,向他们做着T国的祝福动作。 “祝你们爱情永存。” 林棉接过项链,是真的很好看,链条细细的微闪,中间钻石吊坠熠熠生辉。 她看得有些入迷,眼底都是欣赏之色。 “结账吧,刷卡。”时凛拿出一张卡递给导购。 导购便拿出刷卡机,很快就刷了卡。 林棉听到“滴滴”的刷卡声音,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时凛已经接过卡收了起来,她好心的说道: “时医生,我回头把钱转给你。” “不用了,送你的。” “啊?” “不是吐槽我不够大方吗,一条项链我还是送得起的。”时凛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调侃了一句。 林棉顿时有些窘迫。 原来她刚才说的话,他居然放在心里记仇了。 不过不要钱更好,这样算是她纯赚,时凛给的福利她还是很好意思拿的,毕竟这些东西最后换成钱,还是要一分不少的还给时凛。 算下来她也没占什么便宜,都是被资本家剥削罢了。 林棉小心翼翼的把项链收好,如珍似宝的模样。 “喜欢怎么不戴上?”时凛在一旁问她。 林棉就笑了笑:“跑了一天,身上有汗,舍不得戴。” 时凛看她如此固执,没说什么。 穷人家的孩子惯常会舍不得用好东西,这个特质在她身上尤为明显,喜欢的东西藏着掖着,好吃的食物要放在最后吃,就连被他弄破的床单也舍不得扔,缝缝补补还在用。 这种坏习惯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 时凛便随她而去。 第123章 林棉,你就是个小骗子 第123章林棉,你就是个小骗子 晚上回到酒店,林棉刚放下手里的购物袋,就被男人压在了门板上。 他的吻如同疾风骤雨,一刻也停不下来。 林棉环着他的腰身,被迫仰头承受着他的吻,脑子里却迅速的转圈。 今天与其说陪时凛玩,不如说时凛在陪她逛街,不仅帮她把同事们的护肤品全买回来了,还白嫖了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 林棉觉得自己占到了便宜,不由自主的仰头回应他。 “叩叩,叩叩——”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林棉浑身一僵,顿时不敢动了。 声音是从她的门外传进来的,她的后背贴在门板上,甚至能感受到敲门时的轻微震动。 “棉棉,你在吗,我刚从工地回来,特意带你去吃晚餐,附近有家当地的特色菜很不错,我们一起去尝尝。” 秦礼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林棉的心跳更快了,她刚要开口,时凛突然低头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吻得更加汹涌用力。 “唔……” 林棉想推开他,却被时凛直接钳制住了双手,在门后开始解她的小衣暗扣。 他一边亲她,一边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无论是动作还是眼神,都带着浓浓的怒意朝天。 完了,完了,他又生气了。 林棉顿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秦礼又敲了两下门,似乎有些不罢休的架势,甚至听到了外面的服务员和秦礼的对话声。 他们在讨论着林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用备用钥匙开门。 林棉的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她捧着时凛的脸,用力的回应了他几秒,直到男人呼吸沉重,怔楞的片刻,她迅速抬手捂住他的唇,侧头对着外面开腔。 “师傅,我刚才在洗澡,而且已经吃过晚饭了,今天就不出去了,我们明天见吧?” “这么早就洗澡休息吗?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或者水土不服?”秦礼在外面关心的问道。 不舒服倒是有很多! 林棉的脸颊又红又烫。 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男人撩拨着,他的嘴被她紧紧的捂着,动不了嘴,他就开始动手。 “我没事,就是单纯的想看书学习,不想浪费时间。” 林棉无耻的说着谎,觉得内心很对不起秦礼。 “原来如此,你的进步已经很快了,适当出去玩玩也可以,不用这么拼命的,你的努力我一直都看在眼里。”秦礼有些无奈的劝她。 男人的手已经到了她的腰间摩挲,林棉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流下来,强忍住体内这股被电流乱窜的感觉。 “我知道了,我会休息的。” 秦礼看她不出来,知道她的性子倔,便嘱咐了林棉几句,然后离开了。 下一秒,她的身体突然悬空,被时凛抱着扔在了大床上。 林棉被摔得七荤八素,看到他高大颀长的身躯覆了上来,她连忙捞起一旁的手机,点了点上面的付款码。 “时医生,你还有尾款没付呢。” 时凛闻言,赌气的狠狠顶了她一下。 “想要尾款?” “是。” “讨好我,求我。” 林棉:“……” 跟他要一点钱是真的不容易。 她仰头环住他的脖子,微凉的唇对着他献了上去,一回生二回熟,她的吻技被调教得已经有些进步。 时凛盯着她那双半垂的眼睛,很漂亮,很澄澈,但眼底没有丝毫的爱意,有的只是完成任务的公式化。 连接吻都能被她搞得像是做题一样,认真又理智。 时凛伸手把她的脑袋摁进自己的肩膀里,侧头咬住她的耳廓,恶狠狠的发力。 “林棉,你就是个小骗子。” 第124章 画面 第124章画面 最后的结果就是,林棉昏昏沉沉睡了过去,甚至不知道时凛是什么时候结束,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第二天,林棉被闹钟吵醒,四肢酸痛得很,连小腹也沉甸甸的坠痛。 上厕所的时候才发现,她来大姨妈了。 还好还好,林棉终于松了一口气,至少这几天时凛不会再折腾她了。 林棉不敢在早饭时间下楼,而是叫了客房服务,把早餐送了上楼,以免遇到时凛和宋白薇又要纠缠她一番。 她今天实在没有力气跟他们周旋。 吃饭时,手机“叮”的响了一声,林棉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转账信息。 对话框里有一串数字,并附上简单的两个字:“尾款。” 是时凛转来的。 林棉心安理得的收了。 【不下来吃饭?】 过了两分钟,时凛又发来一条消息,似乎是等不及了。 林棉拿起手机回了一句:【大姨妈来了,肚子疼,不下去了。】 她这话有两层意思,一层是告诉他,她这几天都不下楼了,二层是让他克制一下欲望,这几天不会跟他那啥了。 时凛在那端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再没说过话。 终于不被打扰,林棉便安安心心的在酒店里看书学习,熟悉施工图。 中午的时候,房门被敲响,酒店的服务员送了一盒药上来,恭敬的递给林棉。 “林小姐你好,这是一位姓时的先生让我送给您的药,请收下。” 林棉接过药盒看了一眼,是止痛药,专门治疗痛经的。 一看就是时凛的手笔。 没想到她随意的一句肚子疼,他居然记在了心里。 林棉捏着药,小腹还在隐隐坠痛,但心里的某个地方却有些微微发热。 第一次有人在意她的痛经,竟然是这种感觉。 接下去的几天,林棉都在酒店里看设计图,日子过得昏天暗地,倒是发现了很多设计和国内的不一样,内部框架差异很大。 她几乎要重新开始适应。 林棉把重点都用笔记本细细的记下来,以防备用。 几天后,秦礼带她去了工地,项目正式开工。 林棉这次是直接上手,秦礼会亲自带她几天。 因为是第一次跟进完整定的施工建筑,林棉的热情很高,也很认真,并且很多事都做的完美漂亮,进步飞快,秦礼对她很满意。 项目的进度如火如荼的进行。 中T两国的研讨会上,各个教授繁琐冗长的发言。 时凛漫不经心的坐在下面的椅子上,单手把玩着手机,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林棉了,一来是她很忙,二来T国医院这边的应酬也很多。 索性今天的时间宽裕了些,他拿着手机给林棉发微信。 “晚上来我房间。” 等了好久,林棉都没回。 时凛怕她一身反骨,又恶狠狠地强调了一句:“十点之前看不到你,我会亲自下去抓你。” 旁边的宋白薇看到他心不在焉的动作,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散漫,矜贵而令人着迷,她的心止不住的跳动。 中长休息时,宋白薇故意凑上去跟时凛搭话。 “时医生,今天就是研讨会的最后一天了,下午结束之后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玩,T国也有几个好玩的地方呢。” “不用,没兴趣。” 宋白薇还不死心:“可是大家都去,都想跟时医生一起团建呢。” “我是来参加研讨会的,不是来团建的,强迫别人没有任何意义,宋医生你说呢?” 时凛掀起眸瞥了她一眼,那一眼冷漠无情,丝毫不给她留任何面子。 宋白薇的脸色几经变化,最终尴尬的离开。 来参加研讨会? 哼,明明就是冲着那个林棉来的! “宋医生,我们陪你一起去吧,据说附近有个大型的商场,很多国际大牌都在打折,超级划算,我们一起去剁剁手?” 有其他的同事凑上来,给宋白薇解围。 宋白薇知道这些同事是故意捧着她,好沾一些她家世的光,很给面子的点点头。 “行。” 下午研讨会结束后,宋白薇和两个女同事相约到了T国的大商场。 女人逛街,向来是化妆品,包包,首饰珠宝一类的店,她们看了路标,一路轻车熟路的找到这里最大的免税店。 刚要进去,宋白薇的余光陡然瞥见一旁的大屏幕上,有一对男女正在接吻,画面只有几秒钟闪过,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上面的男人竟然是时凛! 宋白薇的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 第125章 说谎 第125章说谎 “宋医生,怎么不走了?”旁边有同事问她。 “你们先进去吧,我去隔壁看看珠宝,稍后就来。”宋白薇说道。 “那好吧,我们在店里等你哦。” 两个同事说完,结伴而行进了免税店。 宋白薇站在大屏幕前等了一会儿,终于又轮到刚才的接吻照片出现,这次她看清楚了,接吻的那个男人果然是时凛! 虽然只是半张侧脸,但他的轮廓线条刻画得精致迷人,引人注目,没有人再长成这样清冷疏离的模样。 而被他扣住后脑勺的女人,微微仰头,闭上眼睛享受这个吻。 那张脸,是林棉! 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这种公共场所大秀恩爱,是在国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吗? 宋白薇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嫉妒,她拿起手机,对着大屏幕拍了张照,然后翻出秦礼的手机号,恨恨的发了过去。 这个号码是前阵子她坐飞机时,找秦礼记下来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 秦礼在工地上看到手机里发来的照片,眼底瞬间变得晦暗。 发件人什么话都没有,只有简单的一张接吻照片,照片里的那两个人,就算化成灰他都不会认错。 不远处的林棉还在卖力的干活,丝毫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秦礼远远的望了她一眼,手指不由自主的攥起来。 他早就知道林棉和时凛之间的关系不正常,甚至已经发生过多次关系,所以才提前开启项目,把林棉弄到国外来。 却没想到时凛居然也跟来了T国,还背着他偷偷约会林棉。 终究是他晚了一步。 “师傅,你在看什么呢?”不远处的林棉喊了一声,穿着一双沉重的工地靴走了过来。 秦礼藏起手机,装作无事发生。 “没什么,收到一条短信而已,怎么了,施工有什么问题?” 林棉伸手指了指方向:“东南角的地基需要做基坑监测,我过来拿工具。” “好,你去吧。”秦礼没说什么。 等林棉走后,他重新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名字:千明珠。 他不动声色的点了几下屏幕,换了张国外的卡,匿名把照片发了过去,不过把林棉的脸给打码了。 千明珠,时凛的未婚妻。 曾经弄掉时凛半条命的女人,如今她回来了,目标就是为了时凛,已经是圈内人尽皆知的秘密。 有了她的羁绊,时凛很难脱身。 另一边,欧式豪华的客厅里,身姿高贵端庄的千明珠坐在香槟色的真皮沙发上,丹红的美甲轻轻叩着手机,上面的照片极为清晰亮眼。 她甚至不用分辨,就知道上面的人绝对是时凛本人。 大屏幕上有几行T文,而时凛最近确实在T国,她以为他是去普通出差,却没想到她那一向高贵冷傲的未婚夫,居然在异国他乡这么奔放。 与人当街接吻。 呵。 千明珠收起手机,眸底暗光流动,她思索了片刻,扭头吩咐身后的管家。 “李叔,帮我订一张去T国的机票,越快越好。” “小姐刚从瑞士回来,怎么又要去T国,那边最近乱得很,老爷不让你乱跑。”李管家担心的嘱咐道。 “无妨,时凛在那边,他不会让我有事的。” 千明珠勾了勾唇角,语调里透着一股淡淡的自信。 “原来是时先生也在,那我倒是不担心了。” 管家笑呵呵的去订票了。 不过一会儿,就把订到的机票信息发给了千明珠。 千明珠看了眼上面的落地时间,勾了勾唇,拿起手机拨通了时凛的电话。 “时医生,好久不见。” “什么事?”对面没有什么情绪,连语调都平仄冷淡。 “晚上八点半,到T国机场接我,我马上会飞过去。” 那端的时凛沉默了片刻,最终什么都没说,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好。” …… 晚上,林棉回到酒店时已经不早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洗了个澡,出来时,手机闹铃响了起来,正好是十点。 时凛白天的命令式微信提醒着她,晚上要上去伺候人。 其实她不想送上门,但是她若不上去,时凛就要杀下来,他每次都把动静弄得很大,生怕外面的人不知道他们的勾当。 还好秦礼比较忙碌,晚上经常出去喝酒应酬,不常在酒店里。 否则她真是圆不了谎。 今天秦礼就在隔壁房间,林棉不想让时凛下来霍霍她的房间,只好硬着头皮换了身衣服,上楼。 站在他的房间门外,抬手敲门。 “叩叩叩。” 多了许久,里面还没动静,林棉又抬手敲了一次。 “叩叩叩。” 几秒钟后,房门打开了,时凛披着一身浴袍站在门口,头发滴滴答答的滴着水,刚洗完澡的样子。 林棉刚要开口,目光透过他的身侧,正好看到了里面一抹妖娆凹凸的女人身影。 他房间里有女人? 第126章 死寂 第126章死寂 “时凛,外面是谁啊?” 女人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棉愣了一下,脑袋“嗡”的炸开! “对不起,是我找错门了。” 林棉反射性的开口,然后转身仓皇而逃,甚至连头也没敢回。 直到出了电梯,她的一颗心还是砰砰直跳,刚才的画面直冲她的脑海,时凛和一个女人开房了。 他们甚至发生了关系。 他甚至完事后洗了澡。 林棉深吸了一口气。 明明找了其他的女人,为什么又要让她上去? “棉棉,你怎么在这,刚刚去哪里了?” 面前传来秦礼熟悉的声音,林棉下意识抬头,看到秦礼刚好从他的房间出来。 “没什么,房间太闷了,出去转了转。” 秦礼温和的笑了笑,不经意地说道: “对了棉棉,时凛也在T国,你知道吗?” 林棉刚刚落地的心“腾”地跳起来,想到刚才在楼上看到的一幕,她摇了摇头。 “啊,不清楚。” “也对,你不了解他的事,不清楚也正常,说起来我今天碰到他的未婚妻了,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模样,估计是来过二人世界的。” “未婚妻?” 林棉竖起耳朵,原来在时凛房间里的那个女人,是他的未婚妻? “是啊,她叫千明珠,北城千家的大小姐,和时凛谈了很多年恋爱,当年分手闹得沸沸扬扬的,不过一直藕断丝连,现在看来他俩又复合了,他们两家门当户对,时凛又那么爱她,看上去挺登对的。” 秦礼若无其事的开口,只言片语就把时凛的感情史抖落个干干净净。 林棉把头默默垂下去。 心里闷闷的。 她知道这个名字,上次秦礼在八方城吃饭的时候提过,时凛为了她丢掉了半条命。 原来是她,原来他们复合了。 她还以为…… “棉棉,虽然有些逾越,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时凛不单单只是一个医生,他的家族后盾强大,在北城是不可提起的存在,我们经商的全得依靠时家,能和时家旗鼓相当的,只有千家,他们的婚姻是注定板上钉钉,你懂吗?” 林棉的心仿佛被人踩了一脚,直踩到尘埃泥潭里去。 她懂。 她经常看北城的城市发展报道,里面最高的那一级领导,就是姓时。 她隐约能猜出来时凛的身份。 像他这样清冷又矜贵,骨子里透着淡淡的骄傲的气质,绝非富商那么简单。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竟是那样不可说的身份。 林棉陡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还有从心底里生出的铺天盖地的自卑,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压不住的东西。 她点了点头,嗓音哑哑的:“我懂了,师傅。” 秦礼不忍心看她那副模样,隔着走廊鼓励她:“棉棉,加油,好好干,你将来也会有权利至上,出人头地的一天。” “会有吗?”林棉下意识的自我怀疑。 “在国内可能很难,但在国外,一定会的。”秦礼说得坚定有力。 林棉暗暗攥紧了手,语气也跟着他一并坚定下来。 “嗯,我会努力的。” …… 楼上的酒店套房。 时凛系好腰带,语气淡淡。 “这里的房间满了,我让他们空出一套vip套房,一会收拾好了转给你。” 千明珠坐在他的床上,眨了眨眼睛。 “如果实在订不到的话,我今晚跟你住。” 时凛瞥开目光,淡淡扯唇:“若是让千伯伯知道我跟你共处一室,怕是又要找我爸算账,还是算了。” “以前跟我住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害怕?”千明珠红唇潋滟的笑。 时凛不说话,直接拿起内线电话催促订房的事情。 千明珠缓缓的起身,贴在他的胸膛上,勾着时凛浴袍的衣襟,浴袍松松垮垮,他的胸肌完美的显露出来。 “一定要分开睡吗?”她问。 “要。” 美人在怀,时凛的眼底没有丝毫的波澜,平静的如一汪湖水般的死寂。 千明珠半开玩笑的问道:“美人在怀,能做到这样无动于衷,时凛,你不会是在外面有人了吧?” 时凛似笑非笑的挑眉:“是啊,腰细,身软,滋味很不错,还是个小野猫,很让人上瘾。” 第127章 时凛沦为全程笑柄 第127章时凛沦为全程笑柄 千明珠的脸色凝滞,想到了那张接吻的照片。 他说的,是照片里那个女人? 她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外面有人敲门。 “时先生,您订的套房收拾好了,就在同层的最南边,1619。” 时凛起身整理好衣襟,拎起她的行李箱,大步往门口走去。 “走吧,我送你过去。” 千明珠看了眼房间里微乱的大床,整理了一下长发,踩着高跟鞋跟着他一起出去了。 两套房间的布置其实差不多,只不过千明珠这边的通风效果更好,白天的采光也不错,房间里整洁干净,隐隐飘散着花香,一看就是精心打扫过的。 服务员将房卡交给时凛以后就离开了。 时凛把她的行李箱放在墙边,目光顺着房子绕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安全隐患,便转身准备离开。 “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等等。” 千明珠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男人劲瘦的腰身坚硬而有力,散发着独特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她精致的脸贴着他的后背,软软开口。 “我当时说过,完成国外的学业就回来,我说到做到了,不是吗?” “我也说过,你走了,婚姻从此作废。” 千明珠叹气:“看来你还在生我的气,还是不肯原谅我?” 时凛眸子微垂,语调淡淡:“早点休息。” 话落,他挣脱千明珠的手,拧开门走了出去。 砰—— 随着房门的上锁,千明珠尴尬的站在原地,脸色越发难看。 时凛一向是记仇的。 当年时家时运不济,走错了一步棋,差点被对家搞得双规判刑,当时,时家财产被封,人人自危,整个北城都在跟他们划清界限。 唯独时凛清清白白,在医院里做着普通的内科医生,没有被污水沾染半分。 她们原本该订婚了,可在订婚的前一天,千明珠突然宣布去国外进修,订婚取消,没有丝毫征兆。 时凛因此沦为了全城的笑柄。 直到现在,还有人调侃时凛因家世落魄而被甩了。 即便后来时家洗清了冤屈,重新站了起来,可时凛的这段婚姻依然成为众人调侃的笑料。 千明珠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底的憋闷感压下去。 当年她连夜离开去国外,都是千家的意思,婚姻即是商业,只不过千家也下错了一步棋,没想到时家还有翻身的机会。 如今倒真是风水轮流转,需要千家来倚靠时家了。 …… 时凛从浴室出来,给林棉打了个电话。 林棉没有接。 他又不厌其烦的打了好几个,都被林棉给挂了。 他沉着眉眼发过去一行字。 【再挂电话,我就下去抓人。】 那端迟迟没有动静,时凛又给她打了一遍电话,然后林棉就接了。 “上来。” 简单直接的两个字。 刚才被千明珠贴着后背撩拨,他只觉得浑身涌起一股不自在,连浴袍都穿不下去了,回来就洗了个澡,站在冰凉的花洒下,他的脑子里全是林棉那具软软凉凉的身体,还有她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嘴…… 到最后越洗越热,口干舌燥,体内燥得很。 他现在只想泄火。 “我有事,上不去。” 林棉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笔正在记笔记,听到他的命令,她反射性的就拒绝了。 既然现在叫她上去,肯定是因为他的未婚妻离开了。 可一想到刚才的画面,他刚在那张大床上跟别的女人纠缠完,又来无缝衔接的找她继续做那种事,林棉就觉得一阵阵膈应。 “有什么事?”时凛追问道。 林棉沉默的咬住唇。 如果说她是因为学习而不肯上去,那肯定框不住他的,她思索了一下,索性直接编谎话。 “我胃疼,今晚不能动。” “上来我给你看看。”时凛不厌其烦的说道。 “不用,已经吃过药了,就是需要静静调养而已。” “林棉,我最后说一遍,上来。”时凛在电话里已经没有耐心了。 “我不。” 林棉不知道今晚是怎么回事,突然固执了许多,就是不想上去踏进那间房,更不想让他踏进自己的房间。 时凛在那头气笑了,隔了半晌,才幽幽问道: “刚才看到我的房间里有女人,你吃醋了?” 第128章 你难道不想拥有时凛? 第128章你难道不想拥有时凛? 林棉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她握住笔杆,指尖微微泛白。 连心跳都莫名的加快,默了半晌才说道:“我一个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物,哪有资格吃金主的醋,时医生,你别笑话我了。” “招之则来是吗,那为什么我现在叫你好几遍,你都不肯上来?”时凛冷笑的质问她。 林棉咬了咬唇,闷闷的说道:“时医生,我是真的不舒服,你放过我吧。” 她的嗓音软软和和的,有些丧气,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委屈。 可以听得出来,她现在是真的不想见他。 时凛低头,瞥了眼身下,低低叹了一口气。 “算了。”他说,“你别上来了。” 林棉默了下,然后无声的挂断电话。 时凛:“……” 还说没吃醋,平时她哪敢这么嚣张的挂他的电话? 时凛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回到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其实是他没有顾及到林棉的感受。 如今千明珠和他在同一个楼层,林棉上来确实不太方便,他倒是无所谓,但是被千明珠看到了,必定会针对林棉。 林棉心里埋的那点小心思,根本不是千明珠的对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下意识的在乎起她的感受了。 真是见鬼了。 …… 接下去的几天,林棉都没再理会时凛。 而是天一亮就去工地,一直待到傍晚才回来,因为工作的关系,和秦礼之间的相处反而多了不少。 她也在酒店下面的花园里偷偷看到过时凛和千明珠,千明珠的个子很高,身材纤细,一头乌黑的长卷发,穿着异域风情的吊带长裙,大片裸露出来的后背和肌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就算是副院长的女儿宋白薇,在她面前也会被称得黯然失色,不及她一半的高贵气场。 俊男美女,他们真的很登对,像是沐浴在阳光下的一对亲密的恋人。 林棉默默的戴上口罩,绕了个远路去上班。 经过酒店大厅时,差点撞上一道身影,林棉一抬头就看到了宋白薇。 “我当是谁冒冒失失的,原来是林小姐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还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小姐失恋了。” 宋白薇挑着眉头,眉眼间春风得意。 林棉知道宋白薇是来挖苦她的,不想跟她扯,绕过她想要离开。 “别走啊,这么早就去上班,想必还没吃饭吧,要不和时医生他们一起拼个桌?” 宋白薇明目张胆的挑衅。 虽然得不到时凛,但她不介意做一些小手段,给林棉难堪。 毕竟在她眼里,千明珠是千家的掌上明珠,但林棉又算得了什么,也配跟她抢男人? 林棉的脸色很难看:“让开。” 宋白薇扬着得逞的笑意,暗暗讥讽:“我早就说过,你只是时凛的一个玩物,现在正主回来了,你看你怂得连面都不敢露,怎么,怕被人撕破脸吗?” 林棉看向她:“你前几天对时凛的野心,似乎并不比我少吧,五十步笑百步,我们谁也不干净不是吗?” 宋白薇冷哼一声:“你这是在拉我同流合污?” “你难道不想睡时凛吗?”林棉盯着她,眼珠子转了转:“你若敢曝光我,我自然也敢把你供出去,到时候大家一起被时凛的正主撕破脸,破釜沉舟,怎么样?” 宋白薇的眼底沉了几分:“你威胁我?” “我只是好心告诉你,我家住在农村,家徒四壁,穷困潦倒,没有任何的显赫背景,而你就不同了,你爸爸可是北城市最大医院的副院长,若是千明珠想对我们下手,你猜猜是的损失会更高一些?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懂吗?” 宋白薇的气焰瞬间熄灭下去。 千明珠的家世显赫,在北城仅次于时家,动动手指就可以让她父亲的下半辈子全废,宋白薇当然清楚这其中的利弊。 没想到她又一次被林棉这个小丫头给拿捏了。 “哼,你等着吧,有你惨的时候。” 宋白薇冷冷的哼了一声,面色阴沉的走了。 林棉看着她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重新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往工地而去。 她现在已经练出来了,对付宋白薇,甚至都有些游刃有余。 …… 晚上的时候,有服务员敲林棉的门。 林棉打开门,便有人在外面恭敬的说道:“您好小姐,1603房的先生请您上去一趟,说是找您说事。” 林棉愣了一下,觉得有些奇怪。 时凛找她向来是打电话,发微信,什么时候动用过服务员? “好,我知道了。” 等服务员走后,林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上并没有时凛发来的信息。 林棉思索了下,准备出门看看。 上电梯的时候,正好遇到电梯在维修,另一侧的电梯要等待很久,她准备爬楼梯上去。 刚到楼梯口,就听到一阵打电话的声音,是刚才那个服务员。 “宋小姐,人已经骗上去了,您一会儿带人直接堵她就可以了。” 第129章 林棉被陷害 第129章林棉被陷害 林棉的脚步顿住。 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话,但她听到了关键词:宋小姐。 宋白薇? 回想起今天白天和宋白薇发生过的碰撞,林棉的眼眸眯了眯,略微能猜测到一点什么。 宋白薇想报复她很久了,大概是收买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假装给她传递假消息,让她上去找时凛约会,然后被千明珠抓个现行。 难怪她刚才觉得怪怪的,原来刚才的服务员根本不是时凛的手笔。 林棉轻手轻脚的回到酒店,快速思考了一番。 既然宋白薇一会儿会去抓人,就说明她已经笃定时凛在房间里,并且千明珠不在,她应该是想弄出动静让千明珠恰巧撞见奸情。 林棉拿出手机,给时凛发了条信息:【时医生,我一会儿上去,记得洗澡等我。】 时凛刚回酒店,看到她发来的这条信息。 他指尖轻点,发了句话:【这么迫不及待,想做了?】 林棉被他这句话搞得难以启齿,但想到宋白薇的计划,她还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回了一句。 【嗯,时医生难道不想?】 【想。】 时凛看着那些文字,莫名得有些口干舌燥。 虽然知道她上楼有些不合适,但这是林棉第一次主动的要求做那种事,代表着她已经离不开自己了,至少在床上。 时凛放下手机,唇角不经意的扬起。 几天了,他也憋得慌。 时凛直接脱掉衣服,赤裸着身体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宋白薇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个人应该到了干柴烈火的一步,她直接走到时凛的房门前,抬手敲门。 与此同时,她已经让人去通知千明珠了。 只要时凛打开门,里面有林棉,她就故意制造点声响,把千明珠吸引过来抓奸。 正主对小三的戏码,一定会很精彩。 下一秒,房门被打开,时凛披着浴袍,高大挺拔的身材站在门口,两块胸肌壁垒分明,湿漉漉的短发上还滴着水,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性张力十足。 宋白薇看直了,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 以往她见到的时凛都是禁欲系男神,眉眼淡漠,面无表情,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足以让他萦绕于心。 这样性感勾人的一面,她还是第一次见。 果然,床上的男人连气质都不一样,林棉一定在里面! “你来干什么?” 时凛看到宋白薇的那一刻,眉心微微的蹙起。 宋白薇看到他这副样子,以为是时凛的好事被打扰了,所以很不愉快。 她下意识往房间里瞥了一眼,没有看到床上有人,难道在浴室里? 时凛正好穿着一件浴袍,浑身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刚从浴室里出来。 他们倒是挺会玩啊? 宋白薇心里酸酸的,决定一探到底。 “时医生,我有个医术问题想请教你,能进去说话吗?” 宋白薇嘴里虽然说着别的话,但眼神却直勾勾的盯在浴室的方向。 “抱歉,不方便。” 不方便? 他越是拒绝,就越是证明房间里有人,他不想被别人撞到而已。 宋白薇的心思微微一动,直接对着房间里惊恐喊道:“蛇,我刚才看到有条蛇进去了!” 时凛下意识的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 下一秒,宋白薇趁他不备,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随机一把拉开浴室的门—— 然后她就傻眼了。 里面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宋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时凛的眉心蹙得更深,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宋白薇刚才说的蛇是假的,想闯进他房间是真的。 因为这并不是第一次了,前几次宋白薇也半夜敲过他的房门,都被他拒在了门外。 “不可能,服务员明明说她已经上来了。” 宋白薇不信邪的往其他地方找,打开衣柜,掀开被子,甚至跑到阳台去仔细查了一番,都没有找到林棉的影子。 千钧一发之际,门口响起了一道清脆高贵的女音。 “阿凛,你在做什么,动静怎么这么大?” 宋白薇浑身一僵,是千明珠来了! 第130章 算什么关系 第130章算什么关系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千明珠已经看到了房间里的宋白薇。 此刻的她就站在大床边上,床上很凌乱,浴室的门也开着,宋白薇因为刚才的一通乱找,整个人发丝凌乱,眼底还闪过一抹慌张。 这些不自然的表情尽数被千明珠收进眼底。 她瞥了眼微微喘气的宋白薇,又回头看了眼身穿浴袍的时凛,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但眼底的光却渐渐发冷。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千明珠看着时凛说。 时凛想到宋白薇刚刚到处找人的样子,又看到千明珠恰到好处的掐点到来,不过一瞬间便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大概是宋白薇想借千明珠的手对付林棉,却被那只小野猫反将了一军。 难怪她刚才冷不丁的对他热情,还给他发信息哄他洗澡,原来在这里等着用计呢。 时凛抵了抵后槽牙,在心里默默的把林棉摁在身下弄了一千遍。 这小野猫,竟然连他都算计进去了。 “这话,我也想问问宋小姐,平白无故的敲我的门,又不依不饶的闯进来不肯走,是想勾引我?” 宋白薇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我……我没有,我只是来抓……”抓奸的。 可现在林棉不在,她说什么都是枉然。 “抓蛇?”时凛无声的笑了下,“我还头一次遇到我的房间里进了蛇,需要宋小姐亲自进来翻箱倒柜的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个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呢。” 宋白薇的脸色更尴尬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该进来的人是林棉,可现在却变成了她图谋不轨,她还有口难辩,一时半会找不到证人。 因为医院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喜欢时凛,甚至连时凛本人都知道。 此时此刻,她所有的做法都会被当做是深夜敲门,勾引时凛。 千明珠听到时凛的话,目光落在宋白薇身上,似笑非笑的开口: “宋小姐,看上我男人了?” 宋白薇神色苍白:“这是一场误会,对不起,打扰到时医生休息了。” 她迅速的道歉,企图终止这场尴尬事件。 然后面色狼狈的转身离开,在门口擦肩而过时,千明珠叫住了她。 “等等。”千明叫住她,“宋小姐,我这个人不算大方,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尤其是在男人身上,你若是想睡我男人,可就要倒霉了哦。” 宋白薇的脸色白得可以,可千明珠的身家和背景都是不能招惹的,她只好把这股气咽下去。 “都是误会,我自然不会抢千大小姐的未婚夫。” “你知道就好。” 千明珠勾了勾唇,侧身让宋白薇走了。 房间里恢复安静,剩下时凛和千明珠两个人面对面。 千明珠上下扫了一眼时凛浑身湿哒哒的装扮,大片的胸肌裸露在外,浴袍根本遮不住。 所及之处皆是性感勾人。 千明珠抱着胳膊,嘲讽地勾唇:“时医生放着我这个未婚妻不睡,去睡那种不入流的货色?”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想睡她了?”时凛不耐烦的扯了扯衣襟,语气生硬了几分,“还有,我们的婚姻在五年前就结束了,我现在孑然一身,没有什么未婚妻。” “五年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啊?” 千明珠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勾住了时凛的肩膀。 “我很想你,这次都主动回来求你原谅了,给我个台阶,睡一觉泯恩仇,好不好?” 时凛垂眸看着她,一言不发。 千明珠攀住他的肩膀,潋滟的红唇凑了上去。 时凛偏了下头,躲过了这个吻。 “回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他说。 千明珠笑得苦涩:“你现在连跟我接个吻都不愿意了是吗?” 时凛淡淡扯唇:“我们现在的关系,不足以到接吻的地步,你说呢?” “那你和别的女人在商场里旁若无人的接吻,又算什么关系?” 第131章 安得什么心 第131章安得什么心 时凛怔了下,面色淡淡不改。 “看来你都看见了。”他说。 “你们到哪一步了?”千明珠冷冷的问。 “接吻,上床,睡觉,该做的都做了。” “不该做的呢,还没做对吧?”千明珠淡淡的笑了笑,眼底涌入几分势在必得,“比如结婚,比如私定终身,你和她提过吗,你会娶她吗?” 时凛蹙了蹙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和林棉的关系,还远远没有到达那个地步。 结婚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妻子不会是千明珠,更不会是林棉。 千明珠捕捉到他眼底的烦躁,不经意的勾了勾唇。 “看来我们时医生只是玩玩罢了,我还以为对方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勾了我们时医生的魂呢,既然如此,时医生可要收敛一些,被两家知道了就不好了。” 千明珠从他肩膀上收回手,替他整理着衣襟,意味深长的说道: “商场里的合照我已经给你撤掉了,五年前是我对不起你,你在外面玩一玩我可以接受,权当是我给你的补偿,但是两家的婚约退不了,你比谁都清楚,所以时医生,适可而止哦,不要太让我这个正室没面子。” 时凛的眉心蹙得越深。 将她的手从身上扒拉下来,语气覆上一层淡淡的冷意。 “千明珠,你管的太宽了。” 千明珠知道他这会儿生气了,只扬唇笑了笑,从容而优雅的收回自己的手。 “看来今天没得聊了,那我先回去,明天一早见。” 话落,她便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千家的权势极大,和时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时凛就算真的生她的气,也不能把千明珠怎么样。 反而还要在T国这地界保护千明珠,不能让她有丝毫损伤。 时凛捏了捏眉心,心里盘算着怎样把千明珠给送走。 回到房间,看着满屋子的凌乱,他的心情一团糟。 他直接拨打了酒店的内线电话,冷硬的说自己要换个房。 “先生您好,酒店的VIP套房已经被订完了,如果一定要换房,今天只能给您降级到楼下的标准套房,可以吗?” “可以,消毒到位,收拾干净。” “好的,您稍等,十分钟后有人上楼帮您搬东西。” 十分钟后,时凛搬到了楼下的套房,凑巧的是,房间刚好在林棉的隔壁。 他的目光盯着林棉那扇紧闭的门,突然想起她刚刚的小手段,骗他洗澡,给宋白薇设局? 等服务员都走了以后,他直接过去敲林棉的门。 林棉刚洗完澡,换上一身睡衣,听到敲门声以为是秦礼应酬回来了,刚打开门,整个人就被时凛抵在了门板上。 迎接她的是疾风骤雨般的吻。 林棉脑瓜子“嗡”了一下,在换气的间隙中喘着气问道: “你、你怎么下来了?” “不是说让我洗好澡等你么,这么久也不上去,安得什么心,嗯?” 第132章 父亲 第132章父亲 时凛咬着她的耳垂,沙沙哑哑的嗓音贯入林棉的耳廓中。 林棉看到他的反应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她心思一动,直接问道: “你见到宋白薇了?” “嗯,刚洗完澡出来,被她看了个精光。” 时凛报复性的牙齿用力,林棉痛得闷叫了一声。 “胆子大了,敢设计我了是不是?”男人的嗓音继续传来。 林棉咬着唇,用力抵住他的胸膛:“是她先来招惹我的,我只是以牙还牙罢了,否则今天被你未婚妻抓住的就是我了。” “放心,她抓不住你。” 时凛眼眸幽幽,低头想要继续吻,被林棉偏头躲了过去。 她鲜少这样抵触时凛,平时被他压在身下扭扭捏捏的反抗,但是力气没有这么大,算是半推半就。 她今天的反抗力度格外的大,时凛试了几次都达不成目标,渐渐的有些不耐烦。 “你什么意思,不想跟我做?” “是。” 林棉死死的推搡着他的胸膛,不给他可趁之机,“我不想做。” “原因。” “不想被抓奸。” “我说了,没人能抓住你,老老实实的松开手,嗯?” 林棉撇过头,不去看他:“我不,说了不想做就是不想做。” “林棉,是我最近太惯着你了,把你宠坏了是不是,你还记得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时凛的眼眸眯了起来,眼底布满了层层不悦。 林棉咬着唇,固执的不说话。 她当然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今晚就是不想跟他有任何的关系。 准确来说,是从今往后都不想跟他有任何沾染。 就连时凛碰她一下,她心里都有种浓浓的负罪感。 “加钱,一万一次,做不做?” 时凛涨得难受,本想对她用强,可看到她白皙的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脸,微微颤抖的睫毛,被咬得发白的粉唇,他竟然莫名其妙的下不去手。 时凛深吸一口气,漆黑的目光死死盯着林棉,等待她的妥协。 “不做。”林棉只吐出两个字。 “五万。”时凛加价。 “不……” “十万。” 时凛冷笑,一层层往上加价格,咬牙切齿的模样。 林棉狠狠心,攒着所有的力气把他推开了。 “我说了,我今晚不想做。” 她的声音稍微提高,带着浓浓的倔强,还有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时凛黑着脸站在那里,冷冷的目光瞪着她,不知道她究竟在闹什么脾气。 “林棉,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今晚睡定了,你最好别逼我用强。”他咬牙切齿的说。 林棉当然知道他的手段,可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就在时凛要上前摁住林棉双手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林小姐,您的房间水管漏水,请开一下门,我们带了维修人员上来修补。” 林棉慌忙甩开他,在第一时间拉开了房门:“请进。” 她穿着一身长衣长裤的睡衣,时凛也是一身休闲装,两个人脸上都闪过一抹不正常。 维修人员仿佛早已司空见惯,直接去洗手间修水管。 林棉丝毫不慌,她知道秦礼这个点还没回来,不怕被熟人看到,就算被秦礼撞到了更好,因为秦礼已经知道时凛来T国了,还带了未婚妻。 有秦礼在,他不敢明面对她做什么。 林棉趁着开门的空挡,直接把时凛推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 时凛被拒之门外,心里的怒火隐隐发作。 他有生之年第一次,居然被人赶出门外,这个人还是他花了五十万包养的女人! “嗡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震动,时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跳跃着三个字:时青岩。 他父亲。 时家操控大局的人物。 他的眸色深了几分,脸色恢复如常,捏着手机进了自己的房间。 “喂,父亲……” 第133章 千明珠会对林棉出手 “先把毒蛇处理了。” 陆昭菱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是她还没有感应到青音平安符使用过,青音应该暂时无事。 她手一挥,指间又捏了一张符,这张符燃烧了起来,竟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 陆昭菱将燃烧的符往上一甩。 那些毒蛇比听到之前的竹笛声还要激动,齐刷刷地朝着这边聚了过来,同时窜起,朝着那燃烧飘落的符冲去。 密密麻麻又色彩艳丽的毒蛇都聚到了一起,看得林荣等人都头皮发麻。 “缚!” 之前那些悬于半空定住的符纸猛地朝着毒蛇斜飞过来,围成一圈,在符与符之间好像有什么气流出现,圈在收紧,那些蛇一碰到就蛇身寸断。 “咝!” 蛇在扭曲,乱舞。 林荣等人在倒吸冷气。 钱新瞪大了眼睛,要不是只能瞪这么大,他还能再瞪瞪。 他们真的看到了符在绞切毒蛇! 被旋转着的符纸围成的圈子一绞到,蛇立马被切断! 蛇一多,被切到的就多,有的蛇被切到尾部,身子猛地疯狂扭曲,又同时被切成了好几断。 扑通扑通,是蛇块纷纷如雨点掉落的声音。 这些声音落在他们的心上,让他们的心都惊麻了。 青锋握着剑的手也略有点汗湿。 紧张啊,说不出来的紧张。陆二小姐这么强悍,王爷以后夫纲能不能振? 他猛然想起来,“小姐,我要不要去帮王爷?” 哎呀要命了,王爷都亲自去抓那个驭蛇的人了,他这当贴身侍卫的,竟然还在这里受陆二小姐保护,在看她用符杀蛇! 他职业生涯上还没有如此失职的时候! 陆昭菱还没有回答,一人被抛了过来,砸落在地上,砰一声响,激起好些带血的蛇段。 有一块差点飞到林荣胸口,他退了一步,看向迷雾里走近的晋王。 再看看那个被抛在地上的“野人”,林荣一时间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手劲大了不起? 拎着人就这么丢到他面前来了,是在嘲笑他追半天,晋王一来就把人逮住了? “大人,这就是让我们追得快断气的那个野人!”偏偏旁边的手下还一脸惊喜地叫了起来。 林荣嘴角一抽。 追得快断气...... 很好,是挺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 “晋王武功高强,本官佩服。”林荣拱手说着,示意手下去将人绑起来。 晋王想走到陆昭菱身边,低头看到遍地蛇段,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 这无处落脚! “林大人,杀蛇就杀蛇,也用不着千刀万剐的。”给人家切一段一段的吧。 说着他还朝陆昭菱勾勾食指,“陆二你过来。” 青锋没能忍住这嘴:“王爷,明显这些蛇是小姐杀的。” 第134章 逛街 第134章逛街 “代生工具。” “什么?” 林棉懵了一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师傅,代生工具是什么意思?” “就是替雇主生孩子。” 秦礼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告诉了她。 林棉听到这个解释,直接呆住。 她当然懂这是什么意思,难怪外面有好几个孕妇,难怪那些孕妇的脸上都死气沉沉的,没有一点初为人母的喜悦。 原来这是一桩生意。 “可是,可是这些事情不是违法的吗?”林棉不敢置信的问。 “在T国,这是合法的。” 秦礼纠正道:“你也不用同情刚才那些孕妇,她们是因为肚子里的胎儿有异样,被雇主驳回了,所以不得不处理掉她们的肚子,她们之所以哭着不愿意,就是怕到手的尾款飞了而已。” 林棉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似乎还没缓过神来。 刚才她分明看到那些男人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尊重,下脚又狠又凶,这样真的好吗? “那他们为什么来我们工地的休息区?”林棉问道。 “我们的工地和隔壁的园区是同一个老板,那边的医疗宿舍暂时满了,就在这边搭建了几个样板房手术室,她们要来这边做手术。” 样板房?手术室? 做个手术都这么随便吗? 林棉动了动嘴唇,还想要说什么,秦礼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棉棉,这里不是国内,T国有他们的规矩,我们来到这边只需要适应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改变不了。” “总之,你要习惯。” 林棉咬住嘴唇,生生的把嗓子眼里的话吞下去。 适应,习惯…… 可她总觉得这里的气氛怪怪的,一时半会的适应不了。 但为了不给秦礼添麻烦,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乖乖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刚才那凶悍的一幕确实把她给吓到了。 不过她发现这里的人对秦礼都挺恭敬的,也不太会为难她。 只要戴着秦礼给她的工作牌和徽章,她在这里的地位都挺令人尊重。 林棉摸了摸衣服上那个深蓝色的金属徽章,暗自舒了一口气,惊魂未定的回到休息室。 不知道是不是秦礼吩咐的原因,外面再也没传来什么哭泣声,一整个下午都十分平静。 晚上,林棉回到酒店,就看到时凛冷不丁的给她发的消息。 【等我,我一会儿过去,记得开门。】 这几天她都忙得很,已经有一阵子没见到时凛了。 林棉不想放时凛进来,便回了一句: 【我不在酒店。】 【在哪里?】 林棉打了几个字:【有工作。】 【晚上九点还有工作?】 时凛显然不信,谁家工地会在晚上开工? 这女人压根是不想见到他,他有意晾了林棉这么多天,可她一个人似乎过得还挺潇洒。 就差把他给忘了。 时凛想着今晚必须要弄她一次,让她巩固一下回忆,到底谁才是她真正的主人。 【是,反正我不在酒店。】 林棉扣住手机,不再回复他。 她想了想,不敢待在酒店,怕时凛一会儿在外面敲门,索性关门出去,在街道上瞎溜达。 现在是T国的旅游季,放了暑假,大部分的国人和学生都来旅游,街道上的人流明显多了不少。 周围是叽里呱啦的各国语言,她一句也听不懂。 很快就看到有个中国的导游团从她面前走过,导游举着旗子,打开扩音器用中文讲解,吸引力林棉的注意力。 她混迹在人群中,不知不觉的跟着导游走,打发时间。 直到不知不觉的拐进一家店里,震耳欲聋的声音把她的神智拉了回来,林棉回过神来,发现这是竟是个表演现场,不远处有个大型舞台,上面灯光明灭闪烁,站着一排排妖艳的美人。 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人妖。 尺度相当的大,台下一片起哄欢呼声。 林棉呆滞的站在原地,震惊不已。 台上有男人,也有女人,敲鼓,跳脱衣舞,甚至…… 林棉的脸颊一片通红,耳根一阵阵的发烫。 她突然想到了钟雪说过的话,这是T国特色,最出名的还有脱裤击鼓…… 林棉连忙捂住眼睛想往外跑,昏暗中,猝不及防的撞在了一具胸膛上。 “对对不起。” 她慌忙道歉。 下一秒,头顶砸下一道清冽熟悉的嗓音。 “林棉,这就是你说的要加班?” 第135章 你这样,你的未婚妻知道吗 第135章你这样,你的未婚妻知道吗 林棉浑身一僵,反射性地抬头。 一眼就触及到时凛的眼底。 他低垂着头站在她面前,明明灭灭的灯光在他的脸上闪烁,锋利、冷冽,眼神甚至要刀人。 “你怎么在这里?” 林棉的脸色涨红,想到自己那会儿骗了他,却被时凛抓包了,还是在这种开放的地方。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说的加班,就是来这里看男人脱衣服跳舞?” 时凛眯起眼眸,语气很冷。 林棉知道他生气了,缩了缩肩膀:“我如果说我是不小心误入进来的,你信吗?” 时凛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也不说话,那眼神里透露着三个字:你说呢? 林棉窘迫的咽了咽口水,恨不得挖个地缝把自己埋起来。 舞台上又有了新的表演,整个观众席一片激动的尖叫声,快要把林棉的耳膜给震碎了。 她扯了扯时凛的衣袖,趴在时凛耳边大声说:“出去再说好吗?” 时凛没说话,冷着脸扭头往外走。 林棉悻悻的呼了一口气,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上。 门口涌进来很多人,这里表演场所今天限免,不要门票,所以游客格外的多。 时凛个子高,核心稳,很快就穿过人群出去了,林棉个头小小的,在人群里费力挤了半天,才跟上时凛的脚步。 到了街道上,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她终于呼出一口气。 以后这种地方,还是不来了。 太炸裂了。 时凛没有等她,依旧在前面走,林棉识趣的跟在他的身旁,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怎样才能挽回僵局。 可是转念一想,她都要跟他挑清关系了,解释不解释也没有什么区别。 正想得出神,身侧突然有辆汽车飞快的行驶过去,时凛拉住林棉的手臂往回躲了一下,堪堪的与那辆车擦身而过。 “眼瞎?看着点路!” 他手上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到林棉的手心里,干燥,温热,有力。 林棉只觉得发烫,反射性的甩掉了。 “怎么,嫌弃我?” 时凛不悦的蹙了一下眉头,刚缓和一点的心情又烦躁无比。 林棉抿了抿唇,不说话。 时凛看着她这副极力划清界限的样子,笑得冷冰冰的:“前阵子在商场接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嫌弃我?没有好处,拿不到钱,连手都不给牵了是吧?” 林棉被他说的臊得慌,脸颊一阵阵发烫。 她咬了咬唇,索性把心里的话全部抖落出来。 “时医生,你这么骚,你的未婚妻知道吗?” “你说什么?” “千明珠,你的未婚妻,她天天下楼来找你,和你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游玩,是个人都能看出你们的关系,你背着她和我玩偷情,不觉得对不起她吗?” 第136章 说起来,我更喜欢你 第136章说起来,我更喜欢你 时凛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颇有点意味深长的态度。 “所以,你是因为她才躲着我?” 林棉垂下眼眸,有些懊恼:“我之前以为你是单身……” 如果知道他有主了,她是绝对不会破坏别人的婚姻和感情。 这是不对的。 即便之前做了再不对的事,她也本着不伤害别人的原则,自尝苦果。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有了千明珠的出现,她就不是一个无辜的存在,她甚至已经影响到了千明珠的感情,抢走了千明珠的男人。 眼见时凛又要拉她的手,林棉眼疾手快的后退两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时凛简直怒极反笑:“林棉,你又犯犟了是吧,就因为一个子虚乌有的未婚妻?” 林棉跟他保持距离。 “我们……还是结束吧。” “以后我只还你钱,不会再跟你发生任何关系,如果你觉得不满意,加利息也行,我都认了,总之,我们结束吧。” 时凛只觉得一口气闷在胸膛里出不来。 他冷冷的眯着眼眸,语气不带一丝温情:“想结束?你有资格跟我谈结束吗?” “我不想伤害别人。” “你以为光凭你,就能伤害到千明珠?”时凛冷然嗤笑,“天真,愚蠢,不自量力。” 林棉开始犯轴:“我也有原则的,我不想成为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时医生,你自己没道德感就算了,但请理解一下别人的底线。” 时凛:“……” 真他妈绝了。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说他没有道德感。 可偏偏面对眼前这个犟头犟脑的女人,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其实有上千种办法让她在这种“道德感”里也能对他乖乖低头,被他压在身下玩弄,甚至主动讨好他,一点一点的把她的傲骨磨碎。 可时凛突然不想这么做了。 连他都不清楚为什么。 周围的行人来来往往,车水马龙,林棉就站在昏黄的路灯底下,脊背挺得笔直倔强,有车灯在她的脸上一晃而过,时凛正好瞧见了那双水汪汪的澄澈的眼睛,是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清泉。 都被他睡了那么多次,这双眼睛还纯粹的像个处。 真是见鬼了。 时凛深深吸了一口气,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婚约在五年前就解除了,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少在那里胡思乱想,少给我戴道德枷锁。” 婚约解除了? 林棉微微怔楞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 “那你们那天还在酒店里……” “她刚来T国,没有定好酒店,在我哪里等了一会,期间不小心用咖啡弄湿了我的衣服,我只好去洗澡。” 时凛耐心的给她解释。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为什么要眼巴巴的跟林棉解释这些小误会,可他就是脱口而出了,嘴比脑子还快。 林棉呆在原地,张了张嘴,一时半会说不出话。 原来是她误会时凛了? 时凛和千明珠现在没有任何关系,千明珠也不是他的未婚妻,准确来说,应该是前未婚妻? “她是为了你才来的T国,是吗?” “那又如何?” 时凛唇角扯起一抹讥讽的笑,这笑意很刺眼,很薄凉。 “你还喜欢她吗?”林棉问道。 喜欢? 时凛的眸光暗了暗,似乎怔了一下,然后把目光落在林棉身上,往前一步,薄唇抵在她的耳边,低沉的嗓音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 “她没有你味道好,身体也没你软,哭得也没有你好听,比起她,我更喜欢你。” 第137章 我有洁癖 第137章我有洁癖 林棉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她的心砰砰加快。 虽然知道时凛是在恶劣的调侃她,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面红心跳。 “现在放心了?”时凛挑眉问她。 林棉的耳尖烫烫的。 内心却升起一股小小的雀跃。 砰—— 有烟花在空中爆开,把四周照得如同白昼,周围响起了游客的惊呼声。 林棉下意识抬头去看,漫天繁花灿烂,浪漫至极。 她吃惊的唇微微张开,眼底都是惊艳。 下一秒,后脑勺被男人扣住,清冽独特的吻落了下来。 林棉睁大眼睛,瞪着面前突然放大版的精致的脸,手指垂在两侧攥紧,鬼使神差的没有推开他。 砰、砰、砰! 心跳一下一下的加重,犹如头顶的烟花一般,快要忍不住炸开。 不远处,千明珠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嫉妒再也掩饰不住。 她死死盯着林棉的那张脸,似乎要把林棉刻在骨子里。 千明珠拿出手机,拨通了宋白薇的电话号码,冷冷的嗓音从齿缝中挤出来。 “宋小姐,恭喜你,报复林棉的机会来了。” …… 今晚,时凛的动作格外有耐力,他们前所未有的默契,和谐,水乳交融。 时凛破天荒的没有弄哭她,而是处处照顾,无比温柔,让林棉一次一次的醉生梦死。 林棉攀着他的肩膀,心底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连动作都放松了不少。 至少,她没有破坏别人的婚姻。 做完,时凛抱着林棉去洗澡。 酒店里的浴缸很大,旁边配备着泡澡专用的玫瑰香精,时凛将林棉放在浴缸里,然后去给她放热水。 林棉今晚出了力,累得瘫在浴缸里,两只眼皮直打架。 “抓好边缘,有浮力。” 等水放好了,时凛拍了拍林棉的脸颊,提醒她。 林棉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下意识的抓紧了浴缸的边缘,她很轻,水上的浮力挺大的,两条细长白皙的腿在水里轻轻浮动。 时凛不喜欢泡澡,打开旁边的莲蓬头,站在底下淋浴。 水流顺着他的发丝滴下来,流过他的眉眼,鼻梁,薄唇,下巴……顺着壁垒分明的胸肌,八块腹肌,最后汇聚成一道隐流,没入性感的人鱼线。 宽肩窄腰,修长挺拔,他是非常优越的模特身材,再配上那张优越的脸蛋,就连洗澡时,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难怪有那么多人喜欢他。 难怪千明珠忘不了他。 林棉趴在浴缸的边沿上,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脱口问道: “时医生,你跟多少女人做过?” 时凛的动作,微顿了一下。 他抬手关掉水,回头,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泡在浴缸里的女孩。 四目相对,时凛扯了下唇,讥诮的轻笑。 “怎么,不想当第三者就算了,现在连我睡过谁也要老老实实的给你交代?” 林棉的脸瞬间窘迫不已。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有。”男人蹦出两个字。 “什么?”林棉猛地抬头。 “我有洁癖,不喜欢随便碰女人。”时凛顺手翻出一条浴袍套在身上,语气淡淡的。 林棉震惊了! 整个人趴在浴缸里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难怪第一次的时候,他打电话问她是不是雏,原来对女人有洁癖? 那她,岂不是他的第一次? 林棉的心砰砰的跳动起来。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比今晚的烟花还要奇妙。 林棉抿了抿唇,语气有些感叹: “那你第一次的时候是不是没经验,才把我弄得那么痛……” 时凛的脸色,刹时有点难看。 “没有,我技术好得很。” “真的吗?”林棉不信。 时凛直接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黑眸危险的眯起来。 “不如再做一次,让你感受一下我的技术?” 第138章 宋白薇的阴谋 第138章宋白薇的阴谋 林棉吓得连忙摇头。 她今晚被时凛弄得疲惫不堪,体力耗尽,是绝对不会再来的。 见她老实了,时凛从她身上下来,拿来浴巾将她裹住,抱在了大床上。 他躺在大床的另一边,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两个人就住在隔壁,几步路的事情,林棉困得眼皮打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道时凛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第二天,林棉照常去上班。 秦礼今天有空,开车带她一起去工地,走到半路的时候,车突然抛锚了。 工地很快就要开工,今天有个重要的地基需要林棉亲自盯梢,林棉为了赶时间,索性自己去了工地。 幸好这里距离工地不是很远,她可以走路去。 秦礼虽然不放心她,但是看到她对工作满满的热情和斗志,还是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千万不要乱跑,把徽章和工牌戴上,不要摘下来。” “知道了师傅,我们工地见。” 林棉挥了挥手,听话的把工牌和特制的徽章戴在衣服上,独自一人往工地走去。 这边都是商业园区,人并不多,两边是高高的灌木丛,足以遮挡大部分的视线。 林棉走了一段路,直到看不见秦礼的车。 突然从一旁的小路里走出来一个女人,对着林棉喊了一声。 “林小姐,好久不见啊。” 这声音有点熟悉,林棉扭头看过去,看清女人的脸,一时有些诧异。 宋白薇? 她怎么会在这里? 宋白薇直直朝她走过来,不等林棉开口,直接步入主题:“我有话跟你说,跟我走一趟吧?” 林棉不傻,当下就反应过来,原来宋白薇是故意在这里等她的。 她能这么精准的等到自己,想必秦礼的车抛锚也是她做的手脚。 林棉定的语调顿时冷了几分,不想跟她过多纠缠:“不好意思,我没空,也没有什么话跟你说。” 不用想都知道,宋白薇肯定不怀好意。 这次多半是找她复仇来了,林棉才不会傻到跟她走。 她扭头自顾自的往工地去,不理会宋白薇的挑衅。 宋白薇早就知道她不会乖乖听话,直接拿出手机,翻开一组照片,挡在林棉的面前晃了晃。 “看看这张照片怎么样,熟悉吗?” 林棉余光瞥见那张照片,脚步顿时停住。 这是她上次和时凛在商场的接吻照,没想到居然被品牌方公布在大屏幕上,还被宋白薇给拍了下来。 她拍的很清晰,虽然两个人都是侧面,但还是很容易分辨出她和时凛的身份。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棉的语气冷下来。 虽然这些照片没什么,但是莫名其妙的放在别人的手机里,她还是感觉很不舒服。 宋白薇笑了,她果然怕自己被曝光出去。 也对,一个第三者,平时遮遮掩掩的,有什么底气暴露在大众面前呢? 宋白薇收起手机,扬着下巴。 “我说了,你跟我走,我自然会删掉这些照片。” “跟你走,去哪里?”林棉问。 “到了你自然知道。” 林棉看了她一眼,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好啊,那你带路。” 宋白薇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好骗,三两句话就轻易拐走了,妥妥的傻白甜一个。 想到自己前几天被一个傻白甜耍的团团转,宋白薇的心里更憋闷了,扭头往一条小路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喊她。 “跟上。” 林棉挑了挑眉,跟上了她的脚步。 宋白薇一边走,一边辨认路标,这是千明珠告诉她的路标,只要她把林棉骗到目的地,自然会有人收拾林棉。 千明珠的手段,远比她要高明多了。 一路上,林棉看到宋白薇时不时的瞥向路上的监控,似乎在有意躲避。 她想起了秦礼的话:“棉棉,在这边千万不要乱跑,尤其不能跑进监控盲区……” 没想到宋白薇竟然把她往监控盲区里带。 林棉的警惕心提起来,假装跟着宋白薇走,然后四处观察这里的地形,发现这里离工地很近,不到一百米就是工地外围的废弃地基。 “快到了,走快点。” 宋白薇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一丝隐隐的期待和急促。 林棉突然站在原地,不走了。 第139章 人已经抓到了 第139章人已经抓到了 “走啊!” 宋白薇催促她,语气有些急不可耐。 林棉站在那里,与她隔了两米远,不紧不慢的说:“要我继续往前走也可以,但是你得把手机里的照片删掉,并且把手机彻底格式化,否则我不敢信任你。” 宋白薇觉得可笑。 这个女人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却没有一个实心的,真是蠢不可及。 她早就把照片发给秦礼和千明珠了,就算把手机全部清空,又能怎么样呢?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宋白薇根本不用担心林棉能跑掉,毕竟她看上去瘦瘦弱弱的,跑也跑不远。 “好,我删就是了。” 宋白薇爽快的答应了,然后当着林棉的面,给手机彻底格式化,恢复了出厂设置。 大大方方的在林棉眼前晃了晃。 “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嗯,宋小姐,后会无期。” 林棉突然狡黠的一笑,然后猛地转身跑向一旁的灌木丛里,身形很快的隐没在浓郁的树丛中,消失不见。 宋白薇在原地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逃跑了! 眼看大功告成,不能让林棉给跑了,她急忙钻进灌木丛去追。 灌木丛的内圈是一个废旧的烂尾楼,杂草丛生,弯弯绕绕,里面的框架和格局像是迷宫一样,很难走出去。 但林棉却发现,这里的内部设计和她前两天看的施工图上的差不多,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出口。 宋白薇也跟着她进了‘迷宫’,很快就被这些建筑给绕晕了,她无奈只好找了个不起眼的出口,低着头钻了出去。 结果刚一出去,就被一个麻袋套在头上,她的眼前一黑,整个人被粗暴的拖上了一辆车。 “呜呜……” 宋白薇惊恐的大叫,脑袋“砰”的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整个人晕了过去。 …… 林棉顺利的回到了工地。 她脖子上戴着工作牌,工地的人都认识她。 有几个国内的包工师傅跑过来,跟林棉打招呼:“林工,你总算来了,我们马上就要开工了,就等着你监测数据呢,不过你身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沾了这么多土?” 林棉镇定的拍了拍身上的土,若无其事道:“没事,开工吧。” “好嘞。” 林棉戴着安全帽,一边往施工区走,一边在心里思索。 她想着宋白薇可能是想捉弄她,或者是找了一群异国的打手,想要在监控盲区把她揍一顿。 宋白薇的这一招,她胃出血住院的时候就领会到了。 她自然不会傻乎乎的等着被宋白薇打,所以只能跑为上计。 她刚才已经勘测过地形了,那个烂尾楼外面都是四通八达的小路,宋白薇虽然在里面迷了路,但随便找个出口都可以走回市区,问题不大。 运气好的话,遇到她找的打手,还能送她一程。 …… 酒店里。 千明珠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是个低沉的男音,用标准的英语汇报道: “人已经抓到了,我们把她打晕了,怎么处置?” 这么快就抓到了,看来那个林棉也没什么大本事。 千明珠眯了眯美眸,红唇开启,冰冷的吐出几个字。 “轮了她。” 第140章 宋白薇失踪了 第140章宋白薇失踪了 宋白薇失踪两天后,才有人发现她不见了。 医学研讨会已经结束了,时凛一行人本来打算回国,准备集体订机票的时候,发现宋白薇消失了。 一行人顿时报了警,并且启用国际寻人帮助。 林棉被带进了警局配合调查。 因为从监控上显示,她是最后和宋白薇见过面的人,而且两人还发生了你追我赶的戏码。 林棉没想到宋白薇会突然失踪不知去向,她也有些慌张,一五一十的把当天的情况尽数交代。 包括宋白薇当时戏弄她的事。 工作人员记好笔录后,没有找到林棉的作案动机,只好放她回去了。 出了警局,林棉的心情无比忐忑。 宋白薇是榕城最大医院的副院长的女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连她也要无形中担上责任。 正想的出神,一辆车快速停在林棉的面前,车门打开,秦礼急匆匆的从里面跳出来。 “棉棉,你怎么样,里面刚才发生什么了?” 林棉是从工地被带走的,秦礼当时不在工地,接到手下的电话就立即赶了过来,生怕林棉出现什么意外。 “我没事。”林棉摇了摇头,如实说道,“一个叫宋白薇的女人失踪了,是时凛医院里的医生,她们找我做调查。” “宋白薇?” 秦礼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他了略微思索了下,瞬间想了起来,是那个给他发送林棉接吻照片的女人。 她失踪了,而且是在他们的厂区附近? 秦礼眯了眯眼睛,把嗓子里的话咽了回去。 这时,又有几个身影从警局出来,为首的男人是时凛,他的脸色很冷,很难看,眉眼间染着一片凛冽。 可以看出事情很严重。 林棉顾不上两人的关系,当即走过去问时凛:“时医生,有线索了吗?” 时凛摇了摇头,眉心微微蹙着:“没有。” 林棉的肩膀耷拉下来,虽然她不喜欢宋白薇,却没有想把宋白薇害死的心思。 宋白薇的失踪跟她有着直接的关系,如果找不到人,她的心理压力会很大。 “好了棉棉,警局都放你走了,说明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剩下的事交给他们吧,走,我送你回去。” 秦礼在一旁出声解围。 林棉知道自己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点了点头,跟着秦礼上车。 与时凛擦肩而过时,她看到男人眉眼间的冷冽又深了几分,可她现在没心情计较这些,坐着秦礼的车走了。 时凛冷冷的站在原地,眉间是一片烦躁,挥也挥不开。 “时医生,警局让我们等消息,现在怎么办,副院长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要不要告诉他?” 有个外科的主任走过来,忧心忡忡的问道。 宋启明是出了名的溺爱女儿,如果宋白薇如果出了什么事,他们这行人都要跟着遭殃。 现在大家的心情都很不好,诚恐诚惶的。 “先回酒店,等消息,在找到宋白薇之前,不要让副院长知道这件事。” 时凛淡淡的吩咐道。 “好好,我一定会让他们守口如瓶的。” 外科主任点了点头,带着医院的一群人先回了酒店。 …… 在车上,秦礼看到林棉心事重重的样子,主动打破沉静,安慰她。 “别担心了,宋白薇的事情会有人处理的,不需要你操心。” 林棉靠着车窗,望着外面异国他乡的风土建设,心里很不是滋味。 “师傅,宋白薇不会出什么事吧?”她问道,“我们工地附近的环境,有那么危险吗?” 秦礼想了想,如实说道:“厂区那块人烟稀薄,老板都是当地比较大的头目,偶尔会有些灰色产业链,但从不对游客下手,宋白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是吗,但愿如此。” 林棉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秦礼开着车,淡淡的微笑,有些话没能说出口。 其实他心里清楚的很,一个陌生女人在厂区附近消失了两天,多半是凶多吉少。 重则丢了性命,轻则……生不如死。 不过宋白薇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也懒得掺和这趟浑水。 更何况宋白薇当天的动机不纯,想害人却反被害,如果不是林棉足够聪明,那么今天失踪的就应该是林棉了。 都是报应而已。 …… 晚上,林棉从工地回到酒店,因为心情不佳,吃了饭就一直缩在房间里。 十一点的时候,外面的门锁“滴”了一声,有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林棉没有睡着,抬眸与时凛的视线对上。 第141章 他的冷笑话好幽默 第141章他的冷笑话好幽默 因为他们住在隔壁,最近来往的频繁,时凛就以林棉的名义在前台多领了一张房卡,免得敲门吵到别人。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时凛随手脱了外套,扯开领带,衬衫衣扣被他解开几颗,露出微微凸起的喉结。 以往这个时候,他都会边用手缠着领带,边走过来把林棉的双手禁锢住,压在身下为所欲为。 可今天,时凛显然没有这个心思,眉眼间的心事很浓重。 林棉主动问道:“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时凛坐在沙发上,双腿微微张开,后颈靠在沙发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揉了揉眉心。 “还没找到。” 他的嗓音沙沙哑哑的,听上去很疲惫。 林棉抿了抿唇,跳下床,给时凛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我那天本来不想跟她走的,可是她拿出我们在商场接吻的照片威胁我,我当时想哄骗她删了照片,就跟着她走了一段路,我以为她只是想捉弄我,我跑了以后,她找不到我就会自己回去,没想到……” 林棉低下头,后面的话没有说。 “照片?”时凛蹙了蹙眉,敏锐的抓住她话里的关键词。 “嗯,应该是她在那个商场里拍的,我怕她发给千明珠,所以才假装跟她走。” 林棉有些懊悔。 她只是不想让千明珠知道她和时凛的关系。 至于为什么,连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时凛听到‘千明珠’这三个字,眉梢轻微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 千明珠早就知道了他和林棉在商场接吻的事,看来是从宋白薇那里看到的照片,也就是说,她和宋白薇有过接触。 宋白薇在T国没有势力,更不可能喊到人手找林棉的麻烦,除非身后有人帮扶她。 扎秦礼轮胎,让林棉落单,躲监控,远离主干道…… 这些手法太流畅了,不像是宋白薇的手笔,倒像是另一个心思缜密的人。 时凛抿着薄唇,突然起身走到阳台上,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千家在T国的关系网。” “是,先生。” 那边的声音很恭敬。 办事效率也很快,没过一会儿,时凛就拿到了千家在T国的隐形关系网。 果然,有个交涉最频繁的灰色组织,正好是在宋白薇失踪的那一片地盘。 时凛只需要稍微一想,就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情是千明珠做的,本来想借宋白薇的手除掉林棉,结果林棉机灵的跑了,T国人不认识人,误把宋白薇当成了林棉绑走了。 这么一想,一切都合理了。 他直接给助理发了一张宋白薇的照片,让助理找到千家,去找那些组织搜寻宋白薇的下落。 千家一心想和时家攀上亲家,履行婚约,自然二话不说就去查了。 他之所以不想问千明珠,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 千明珠做事干脆利落,向来不会留下什么把柄,若是知道自己绑错了人,很有可能杀人灭口。 宋白薇的命,还不能死。 等时凛回了房间,林棉还坐在他刚才的沙发旁边,她抱着膝盖,穿着一身卡通睡衣,裤腿很短,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踝上还有他昨晚捏出来的一圈红痕。 头顶的灯光倾泻下来,她脸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绒毛,看上去像个丧头丧脑的小狗崽。 时凛走了过去,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她细软的长发。 “上床睡觉去。”他说。 “哦……” 林棉想说她睡不着,但想了想这句话好像也没什么用,就算睡不着,时凛也没有办法让她秒睡。 她踩着拖鞋走进浴室,准备洗个澡睡觉。 因为心不在焉,林棉胡乱的冲了个澡就结束了,出门的时候一个不注意,脚下一滑,她整个人重重的摔在地砖上,动静很大,连带着一堆沐浴露洗发水都通通砸落下来。 林棉的后腰重重顶在了浴缸边缘上,这会儿钻心的疼。 “怎么了?” 时凛听到动静,推门进来。 看到林棉整个人摔在地上,迈着大步进去,弯腰把林棉抱起来,大步流星的回到床上。 “有没有哪里伤着?” 时凛捞了一条浴巾给她擦身体,上上下下的打量她的身上,除了锁骨和胸部被自己弄出的一堆堆青紫痕迹,其他地方暂时没什么伤处。 林棉“嘶”了一声,觉得后腰一阵阵的疼,像抽筋一样。 “腰疼,可能被扭到了。”她龇牙咧嘴的说。 “趴着,我看看。” 时凛把林棉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背对着自己,修长分明的大手摁在了她的后腰处,一点点的用力按着。 “嘶,疼。” 林棉痛呼出声。 “忍着。” 时凛的手并没有松开,而是换了一种手法,慢条斯理的给她做局部按摩。 按了几下后,林棉突然感觉疼痛缓解了不少,没有刚才那么疼了,而且他的手法力道还挺舒服的。 她腰部到尾椎的骨头都渐渐舒缓下来。 林棉趴在床上,闷闷的问他:“时医生,我这不是什么大伤吧,耽不耽误明天去工地?” 时凛瞥了她一眼:“腰闪了,按照临床诊断,建议卧床休息,但介于你对这份工作的‘热爱’,就算你的腰断了也可以爬着去工地。” 林棉:“……” 他的冷笑话真的好幽默。 谢谢,被他冷到了。 第142章 被摘掉一颗肾 第142章被摘掉一颗肾 时凛的手指力道很到位,在她的腰上按摩了一会儿,手指不知不觉的移到了她的背部,肩胛,脖颈,不轻不重,刚好是让她全身放松的手法。 林棉不知不觉的沉浸在他的按摩之中,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捏碎重塑了一般,是前所未有的轻盈。 林棉的思绪渐渐放松,困意袭来,眼皮也开始打架。 “嗡嗡——嗡嗡——” 有震动声传来,是时凛的手机响了。 他停下动作,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给林棉丢下一句:“早点睡。” 然后拿着手机去阳台接电话。 “先生,查到了宋白薇的下落,她确实是被当地的灰色组织抓走了,现在人还在基地,是千家的关系链下的人做的,据他们的说法,人还活着,只不过受了点伤。” 时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跟千家说,把她弄出来。” “是。 …… 宋白薇是凌晨四点被扔在酒店门口的。 酒店的保安发现她时,她整个人已经不成人样。 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浑身血迹,身上的肌肤青紫交加,没有一块好肉。 更可怖的是,她被轮了,脸上遍布着一道道刺目的血口,又深又长,触目惊心,算是彻彻底底的毁容了。 送到医院,医生发现她的左后腰侧有一道长长的口子,若是再晚一些,她甚至会被摘掉一颗肾。 由于过于触目惊心,所有的人都被吓傻了。 警局虽然立了案,但终究是跨国案子,其中的关系又错综复杂,并不会有人真的上心。 林棉听到宋白薇的状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秦礼安慰她:“不要怕,戴着工地的徽章和工牌,就不会有人敢动你。” 饶是如此,林棉还是忐忑不安。 发生了这种可怕的事,她很难再用平常心去对待。 宋白薇暂时住在T国医院的ICU,由此次出国参加研讨会的所有专家亲自操刀,因为短暂性休克,抢救了一晚上才捡回来一条命。 时凛穿着无菌手术服,带着口罩和医用手套,站在ICU里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宋白薇,眸底的晦暗越来越浓。 只有他清楚的知道,这些本该是林棉的下场。 被几十个人轮了整整两天,被毁了容,被打得体无完肤,被摘掉一颗肾…… 第143章 磨磨唧唧的不像个男人 第143章磨磨唧唧的不像个男人 因为宋白薇的伤势很重,国内的医疗医术比T国更先进,宋白薇脱离危险之后,时凛一行人准备匆促回国。 他原本要带着林棉一起回去,但林棉却不肯。 事急从权,他只好交代了林棉几句,自己先紧急回国。 去机场之前,时凛去找了一趟千明珠。 千明珠打开门看到时凛,脸色很阴沉。 “我爷爷被带走调查的事,是你做的?” 半个小时前,她接到来自家里的电话,千家被人举报贪污受贿,涉黑,千明珠的爷爷被暂停了一切职务,并且被强制带走调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击垮了千家,现在整个家族人心惶惶,千家更是不让千明珠回国,要她在国外避险。 这一切来得巧妙,不用猜就知道是有人故意出手。 “是我做的。” “为什么?”千明珠觉得不可理喻,“时伯父前几天还让你好好照顾我,结果今天我家就被抄了,这就是你的照顾?” 时凛冷冷的扯唇,语带警告。 “我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清楚的很,我们开门见山吧,林棉你不能动,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或者成为了第二个宋白薇,我保证,千家会轰轰烈烈的湮灭在北城。” 千明珠的脸色霎时黑的滴水。 “这么袒护那个叫林棉的女人,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我的事,你还没资格过问。” 时凛冷冷的说完,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再次传来千明珠讥讽的声音。 “呵,就算你爱上她又怎样,时凛,你终究是时家的人,和我一样摆脱不了被联姻的命运,你以为你能和林棉在一起吗,你只会消耗她,连累她,最后害了她。” 时凛的身形顿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头也不回的走了。 千明珠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决绝而孤立的背影,脸色依旧阴沉沉的。 她知道这次的事情闹大了,并且还被时凛捏住了把柄,短期内是不能太张扬了。 更棘手的是,她发现林棉居然受当地最大的灰色组织保护,甚至连她的关系网都动不了林棉。 就算当时没有抓错人,林棉因为身上的徽章和工牌,也不会受到半分伤害。 反而是宋白薇,被人折磨得不成样子。 千明珠顾不上这堆烂事,直接买了一张去瑞士的票,准备回瑞士避避风头。 等爷爷平安无事后,她才能放心回国。 …… 接下去的几天,林棉不敢乱跑,而是每天搭着秦礼的车,寸步不离的去工地,两点一线的标准路线。 晚上刚回酒店,时凛就打来电话。 “时医生,你到国内了?” “嗯。” 时凛惜字如金,嗓音里带着淡淡的沙哑,听上去似乎有些疲倦。 林棉听着听筒那边有些嘈杂的广播声,就知道他在医院。 林棉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还好吗?” “关心我?” “我……只是担心你会被骂,毕竟这么晚了还在医院,说明情况很糟,你的压力很大。” “骂两句而已,又死不了人。” 时凛似乎很无所谓。 林棉这下倒是不说话了。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喊时凛。 “时医生,院长找你有事……” 时凛应了一声,随即对着手机硬邦邦的留下一句:“早点睡,不许给秦礼开门。” 然后挂了电话。 “……” 林棉盯着“嘟嘟”盲音的手机,有些无语。 都要去挨骂了,还有心思惦记她不给谁开门。 第144章 秦礼的庇护 第144章秦礼的庇护 工地的项目进行的如火如荼。 第二天,秦礼就在工地上找了几个当地保镖,安排在林棉的周围,默默保护她的安全。 其中一个保镖头领用当地的语言跟他沟通:“老大,你看上了那个女人,为什么不直接上呢,磨磨唧唧的不像个男人。” 秦礼的眸底暗了几分:“别乱说,她是我徒弟。” 保镖头领哈哈大笑:“你睡过的徒弟还少吗,又不差这一个,女人这东西,只有睡到了才是自己的,在背后默默保护有什么意思?” 秦礼懒得跟他多说,摆了摆手,开始赶人。 “快走吧,干正事。” 保镖头领嘻嘻哈哈的走了。 秦礼的目光遥遥落在远处的林棉身上,女人此刻穿着一身肥肥大大的工装衣裤,头上戴着红色的安全帽,手里捧着厚厚的施工图,站在那里写写画画,样子认真极了。 她干起活来是真的很认真。 明明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平时看上去乖乖巧巧,软趴趴的,但是一到工地上就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秦礼默默的看着,心里早就对她动了心思。 可是他暂时还不能表露心迹,怕吓到林棉,也怕影响到他们之间的相处。 毕竟,林棉的价值不止是睡一觉,她身上还有更重要的发光点可以利用。 秦礼正在出神,不远处的林棉抱着厚厚的施工图走了过来,一本正经的对着秦礼汇报。 “师傅,我发现施工图上有个地方不合理,施工队照着这个要求做了几次都失败了,可能是设计结构的问题。” 林棉拿笔在图上把那一块圈出来,递给秦礼看。 秦礼低头看过去,结构上确实有些勉强,不够牢固。 林棉又翻了一页,把修改过后的图给他看:“这是我根据建筑框架改了一下结构,还只是张草图,你看看行不行?” 秦礼的目光落在她的修改版上,眼底骤然亮了下,赞许的看向林棉。 “不愧是你,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的构思很巧妙,用时最短,也最省事,没想到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你就进步的这么快了。” 秦礼这夸赞是真心实意的,他早就看出林棉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认真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很有灵气,思维敏捷,不气馁,不抱怨,擅长解决各种难关,他需要的正是这样的人。 林棉挠了挠头发:“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这份施工图原本看不出任何问题,但直到施工的时候才发现现实与图纸的落差较大。” 秦礼很赞同她的想法。 指了指不远处荒废的一块楼盘,说道:“那一片烂尾楼,当初就是因为同样的问题被遗弃了,所以只能在旁边另起一幢。” 林棉望向那片烂尾楼,想起来她当时在里面周旋过,对里面的构架和格局很熟悉。 “师傅,我觉得那片楼也有可以拯救的办法,不一定要烂尾……” 林棉简单的说了自己的见解,专挑重点提炼。 她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很是谦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这只是我脑子里大概的草稿。” “你很有天赋。”秦礼毫不避讳的夸赞她:“基础功很扎实,理论也很熟练,就差缺乏实地训练,假以时日,你会成为很出色的建筑师。” 林棉得到了领导的肯定,顿时信心十足。 “是师傅带得好。”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好了,就按照你说的,先停工半天,更改施工图吧。” 秦礼批准了她的申请。 林棉有些惊喜,在建筑工作中,修改施工图是一件大事,需要层层递交申请,等待各级批准。 没想到秦礼一句话就搞定了。 “我们不用争取甲方老板的同意吗?”林棉不确定的问道。 “这个交给我,你只需要放手去做。” 秦礼轻飘飘的说道,仿佛这是一件不足挂齿的事。 林棉对秦礼的崇拜更高了,看来他在这片工地上的权重还是很高的,难怪那些人都对他毕恭毕敬,连工地的保镖都很听他的话。 林棉惊喜之余,稍稍放下了心。 有了秦礼的庇护,她在这一片应该是安全的,应该不会发生宋白薇那种事吧? 第145章 密密麻麻 第145章密密麻麻 接下来的几天,林棉一如既往的忙忙碌碌。 林棉本以为自己会长舒一口气,然后享受这难得的自由时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下班回来看到这空荡荡的酒店,她的心也莫名跟着空空的。 甚至有一股想要快速回国的冲动。 林棉因此还加快了项目进度,争取在期满一个月后,能顺利圆满完工。 很快一周过去了,回国顺利提上日程。 …… 飞机飞了四个小时,终于顺利落地。 从机场出来,踩在北城的土地上,闻着熟悉的空气,林棉终于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秦礼的助理来接他们,因为时间还很早,林棉坐着秦礼的车直接去了公司。 然后把代购回来的一堆护肤品给同事们分了,一笔一笔的收了账。 钟雪拖着椅子凑在林棉的工位上,兴冲冲的跟她聊天:“怎么样怎么样,T国之旅好玩吗,有没有见到人妖跳舞,肌肉猛男?” “就是工作而已啦,体验感挺新鲜的,不过说起居住感受,还是国内更舒服。” 钟雪深感叹道:“我信你的话,才短短一个月,你都晒黑了两个度,和之前那个白白嫩嫩的小白兔一点都不一样。” 林棉失笑。 每天在工地上风吹日晒,就算再白的人也得晒黑几个度。 钟雪从她的一堆护肤品中挑出来几个防晒,一股脑的塞进林棉的怀里。 “来,这几个小样你拿着,每天都要涂,做好防晒才是最重要的!” 林棉没有涂这个的习惯,想摆摆手拒绝,但钟雪坚持要给,嘴里还振振有词的。 “虽然我们是建筑设计师,免不了风吹日晒,但也要做个精致的设计师,不能蓬头垢面,不然什么时候才能谈到男朋友?” 男朋友? 听到这几个字,林棉的脑子里莫名的浮现出时凛的那张脸。 只是短短几秒,她很快就把这个荒唐的想法给甩掉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挣钱,还钱,这才是正经事。 林棉想起在T国买的那条项链,现在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她问钟雪,有没有转卖渠道,她想把那条项链给卖掉。 钟雪看到林棉从行李箱中翻出的那条熠熠生辉的项链,上面镶嵌的钻石吊坠简直要闪瞎她的狗眼。 “这可是情侣限量款哎,连上面的钻石都和基础款不一样,有钱都没不到,你真的要卖啊?”钟雪感叹道。 林棉点头:“我买它就是为了卖的,一次都没有戴过,还是全新的呢,就想卖个好价钱。” 钟雪疑惑的问道:“不过你是怎么买到这条项链的,不是说只有情侣才能参加品牌活动吗,你有男朋友了?” 林棉慌忙摇头否认:“没有,可能是我运气好,在商场随便拉了一个人伪装我的男朋友,然后顺利买到了项链。” “怪不得你出手这么干脆利落,正常的情侣才舍不得卖呢,全球限量版的挚爱一生,多有纪念意义啊。” “那你说我把价格翻倍,能卖出去吗?”林棉问。 因为她本来就是打五折购买的,这条项链的原价应该更贵,说起来她也不算个奸商。 钟雪很是坚定的点头:“绝对没问题,我回头帮你在姐妹群里问问,想要这条项链的人应该挺多的,你把证书和凭据准备好,到时候我直接拍照。” “嗯嗯,都有的,我一会儿发给你。” 林棉点点头,语气开心极了。 这条项链买的时候是五万,翻一倍最少十万。 她现在陪时凛睡一次,哄着求着才能拿到一万,这直接免了十次,这笔钱简直太好赚了。 晚上,林棉推着行李箱刚到家。 摁了密码进门,眼前突然晃过一道黑影,还没等她看清楚,就被男人气场高大的身躯压在门后。 随之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吻。 第146章 狼藉 第146章狼藉 今晚的第一次是在门后面进行的。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外面的路灯射进点点光亮,林棉在黑暗里也能辨识到男人的味道。 时隔一周不见,他越发的凶猛了,一次次摁着她的后腰,朝着她的命点重击。 林棉被他弄得七荤八素,最后整个人瘫软在时凛的怀里。 结束后,一地狼藉。 “咔哒——” 时凛打开了灯,房间里顿时一片光亮,林棉被刺得眯了下眼睛,久久不能适应。 时凛抱着她去浴室洗了个澡,然后抱着她回到大床上。 然后拿着毛巾替她擦头发。 擦着擦着,他的唇就凑了上去。 第二次战火即将触发。 林棉心底惨叫一声,连忙伸手抵住了他的动作:“停,停一下,让我休息半个小时行不行?” 她太累了,赶了一天的路,又在公司待了半天,一身的风尘仆仆,满脸疲惫,眼圈下还浮着淡淡的青色。 虽然刚才洗了个澡,但丝毫遮不住她神色间的可怜与疲惫。 时凛闷哼了一声,从她的颈窝里抬起头,幽深的眸底夹着淡淡的促狭。 “好,我定个闹钟,半个小时后继续。” 林棉:“……” 她知道今晚的几战是必不可少的,这男人发起兽性来是不可能放过她。 林棉索性连头发也不吹了,软趴趴的躺在床上恢复体力。 久违的柔软大床让她的身心彻底放松下来,在T国忐忑不安,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结束了,林棉觉得无比舒坦。 她从未想过,这间公寓会成为她此时此刻的归属感。 还有眼前的这个男人,以及他身上淡淡的独特气味,都令她无比的心安。 时凛看她久久不动,破天荒的从浴室里翻出吹风机,坐在床头给林棉吹头发。 男人修长分明的手穿过她的头皮,发梢,带着几分按摩的手法,让林棉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浑身经络都放松下来。 林棉在心里默默的想,如果他不当医生的话,就凭这脸蛋和这手法,当个按摩师一定能生意火爆。 不知过了多久,林棉昏昏欲睡,时凛终于拔掉了吹风机,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大手一勾,便把她揽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她腰间的软肉,力道不轻不重,很舒服。 林棉头脑昏昏的靠在男人的怀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对了,宋白薇好点了吗?”林棉开口问道。 虽然知道宋白薇回国了,但她身心都收到了剧烈的重创,不知道她人现在怎么样。 “在住院,宋启明封锁了消息,她在接受秘密治疗。” 时凛没有多说,几句话简单带过。 林棉只觉得一阵唏嘘。 连带着对T国的印象也不太好,那个地方太杂乱了,也太危险,时时刻刻都没有安全感。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好好待在国内发展。 T国的那些施工图也是奇奇怪怪的,她不是很喜欢,和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同。 总之,各方面综合下来,还是国内的建筑框架更能提起林棉的兴趣。 林棉默默想着将来的职业规划,眼皮又一次开始打架。 “滴滴——滴滴——”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林棉的困意被打醒了一大半。 时凛单手捞过手机,关掉闹钟,一个翻身将林棉压在了身下。 “半个小时到了,醒醒神,该继续了。” 林棉:“……” 第147章 他的警告 第147章他的警告 次日,林棉在闹钟声里悠悠醒来。 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时凛正在里面洗漱。 林棉掀开被子下床,也跟着他的步伐去洗漱。 从今天起,她又要回归国内正式上班了,手里暂时还没有项目,所以这几天应该都会待在公司总部,等待项目安排。 林棉出国的时候把冰箱给清空了,以为没有食物,正准备在路上随便吃点早餐,拉开冰箱拿水的时候,看到一冰箱满满当当的食材,她人有些傻眼。 新鲜果蔬,肉蛋齐全,甚至还放了几盒牛奶。 这些都是时凛准备的? “发什么呆,出了一趟国回来就不知道做饭了?” 背后传来男人清冽好听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揶揄。 林棉回过神来,唇角小小的扬了一下,从里面拿了一些食材,然后走进厨房。 不知道是因为这些食材,还是因为准备食材的人,她的心情从一大早突然变得很好。 甚至连面条差点糊了都没发觉。 挑出面条,在凉水里过了一圈,又卧了两个鸡蛋,浇上小葱和热油,两份葱油拌面出锅。 林棉端着两个碗走出去,时凛已经在餐桌前坐好了。 今天的早餐很简单,时凛倒是没说什么,挑起面条尝了一口,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看了林棉一眼。 “怎么了,不好吃吗?”林棉下意识问道。 “糊了。”时凛直白的做出评价,揶揄她:“林设计师,盖房子盖久了,手艺倒退了?” 林棉的脸顿时红红的,窘迫的说:“凑合吃吧,下次我注意。” 说话就说话,他阴阳怪气的做什么? 盖房子本来就是她的工作,有什么好和做饭比较的? 但林棉的话到嘴边,却没能怼出口,她只是抬头看了眼时凛那双漂亮好看的黑眸,带着淡淡揶揄的笑意,轻快而又雀跃。 像是什么东西击在她的心上,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男人,是真的该死的好看啊。 吃完饭,时凛还穿着一身睡衣,他的正装都在对面的公寓里,林棉去洗碗,时凛便去对面换衣服了。 林棉收拾好厨房,背上包包准备去上班,一拉开门,秦礼就笑眯眯的站在门口,对着林棉招招手。 “早上好啊,林设计师!” “师傅,你怎么上来了?”林棉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一阵后怕。 幸好秦礼来得晚,要是再早一会儿,岂不是碰到一些不该碰见的事。 “我特意给你放半天的假,帮你搬家,宿舍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我们公司附近的华创公寓楼,来吧,动起来。” 秦礼拍拍手,一副如火如荼的样子。 “啊?搬家?” 林棉一时间有些呆愣,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要搬家,这个公寓不能住了吗?” “这个公寓是我当初给你找的临时落脚点,期限很短,现在咱们公司的宿舍已经安排好了,大部队都会搬过去,你也不例外。” 秦礼怕她不适应,笑了笑说道:“不过你放心,这次的宿舍也是单身公寓,仅你一个人住,和八方城没什么差别的。” 林棉慢吞吞的站在原地,有些踟蹰。 搬家倒是小事,她住在哪里都一样,要是放在以前,她二话不说就搬了。 可是问题就出在昨天晚上,时凛像是提前预料到什么似的,压着林棉做完之后又特意把她弄醒,一字一顿的警告过她。 “不许搬家,老老实实的住在这里,否则一天弄你三次。” 林棉打了个冷颤,被他的警告弄得有点发憷。 第148章 听说,我在和你谈恋爱? 第148章听说,我在和你谈恋爱? 她知道时凛的作风,弄她几次不重要,就怕是时凛直接杀到她的新宿舍,夜夜笙歌。 “师傅,要不……我不搬了吧,我就住在这里挺好的,房租我自己承担就好了。” 林棉想了想,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现在想尽办法就是想从时凛身上弄点钱,然后凑够一百万还债,好恢复自由身。 若是惹得时凛不高兴,她一分钱都拿不到,那得被他拿捏到什么时候去? “棉棉,你说什么,你不想搬,你想住在这里?” 秦礼似乎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选择,眼底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他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是,我已经想好了,还是不搬了吧。” 林棉低垂着头,嗓音有些发虚。 她怕被秦礼知道她真实的目的,可是一时之间找不到一个好的借口,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咬死不搬。 无论如何,她也不想让秦礼知道,她和时凛之间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关系。 然而下一秒,秦礼苦涩的笑了笑,直截了当的问她: “你留下来是因为时凛吧,你和他在一起了,还同居了?” 林棉吓了一跳,心脏顿时加快,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秦礼。 “你、你……” “我早就知道了。”秦礼平静的说,“棉棉,你太老实了,根本不会撒谎骗人,每次提起时凛,眼神都躲躲闪闪的,我想不猜出来都难。” 林棉的脸顿时臊得通红,连耳根和脖子都是红的。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说谎被拆穿之后的羞耻。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他还隐隐约约从侧面提醒过她,不要和时凛有任何瓜葛,可林棉当时自作聪明,愣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白白的在秦礼面前演戏。 “师傅,对不起……” 林棉低下头,反反复复的动着嘴唇,却只有这么一句。 秦礼盯着她看了半晌,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你知不知道他的家世背景,还有他的未婚妻,棉棉,我早就说过,你们之间的悬殊过大,是走不到最后的,你明白吗?” 林棉当然明白。 就算不是家世原因,他们也走不到最后啊。 而且她也没有想过和时凛走到最后。 但是这些事暂时还不能跟秦礼说,秦礼若是知道她把自己的肉体卖给时凛,一定会对她失望至极,甚至觉得她是个不正经的女人。 他一直鼓励林棉努力,上进,靠自己的能力出人头地,由此可见他是一个十分正直的人。 林棉在这件事上走歪了路,自然不敢跟秦礼讲。 她怕秦礼过于失望,直接不带她玩了。 林棉一根筋撑到底,只好硬着头皮说:“我不在乎我和他是否能走到最后,谈恋爱嘛,过程开心就好了,至于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的。” 这句话正好被刚拉开门的时凛听到了。 开门的响动引得秦礼扭头看去,刚好和时凛撞了个面。 四目相对,两个男人彼此的眼底都闪烁着不可言说的火花。 僵持了几秒,秦礼率先移开目光,妥协的对着林棉说道:“好,我尊重你的选择,既然你不想搬,我自然不会勉强,但是作为你的师傅,我永远站在你的身后,你什么时候想搬家了,尽管跟我提。” 林棉点点头,在时凛漆黑沉沉的目光下,什么话都不敢说。 “我还有事,先回公司了,我在公司等你。” 秦礼说完,最后看了林棉一眼,扭头走出了公寓。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和时凛说过一句话,两人之间的关系显然已经发生了质变。 林棉站在原地,只觉得脑壳疼,压力山大。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她活该。 等秦礼走后,时凛关上了门,漫不经心的朝她走了过来,直到两人的距离近的几乎相撞在一起,他垂下眸,轻飘飘的望着林棉,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轻。 “听说,我在和你谈恋爱?” 第149章 时医生,你想和我谈恋爱吗? 第149章时医生,你想和我谈恋爱吗? 林棉的脸“唰”的红了。 男主专属独特的气息就喷在她的脸上,痒痒的,热热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我只是随口一说,为了不让秦礼继续问下去而已,你放心,我心里很有数的,我会牢牢记好我们的关系,不会妄想着高攀你。” 林棉脸红的向他解释,生怕他误会什么。 “这么说,你不想和我谈恋爱?”时凛侧头,幽幽的问。 林棉:“???” 好端端的,他怎么问起这个问题? 这是一道送命题,林棉回答哪个答案都不太对,更何况他们之间的这种关系,她是没有资格回答这种问题的。 林棉仰头看着他,反问道:“那你想和我谈吗?”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汇聚,极限拉扯,谁也没有松口。 半晌后,时凛偏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去换衣服吧,我顺路送你上班。” “哦……” 林棉垂了下眼帘,乖乖发出一个音节。 不知道为什么,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里居然有点小小的失落。 失落什么,没能和时凛谈恋爱吗? 林棉回到房间后,才回过神来,自己不是已经换过衣服了吗?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白色T恤,衣摆上被溅了几滴极为透明的油点,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可能是她刚才做面的时候迸溅上去的。 他的眼睛可真够尖的,也够洁癖。 林棉只好在衣柜里翻新衣服,时凛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 虽然两个人已经有了无数次的肌肤之亲,但林棉依旧会害羞,换衣服的时候把门给反锁了。 白T恤,深色牛仔裤,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黑色腰带,是她一贯的风格,简单干净又方便活动。 “嗡嗡——嗡嗡——” 床上的手机传来震动声。 林棉拿起来一看,是钟雪打来的电话。 “棉棉,生意来啦,有人要买你的项链,已经在我发的咸鱼网站上下单啦,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记得寄货。” 这么快就卖出去了? 林棉惊讶之余,还有些暗暗的高兴。 她立即从床头柜里拿出那个项链包装盒,连同小票和证书一起捏在手里,准备去了公司再寄。 出门的时候,时凛眼尖的看到林棉手里的项链盒,认出这条项链是他们在T国买的那一条。 “你把它捏在手里干什么,怎么都没见你戴过?”时凛问道。 林棉尴尬,连忙圆谎道:“戴啊,会戴的。” “哦,那就现在戴上吧,当着我的面戴。” 时凛一直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的动作一样。 林棉倍感压力,又不敢露出什么马脚,只好硬着头皮打开盒子,把项链取了出来往脖子上戴。 暗扣太小,她盲手扣了半天都扣不上去。 身后忽然伸出一双大双,捏着精致小巧的暗扣,两三下就替她扣好了。 细细的链条,闪闪剔透的钻,设计简约而不失俗气,称得林棉气质成熟了许多。 看上去终于有点设计师的样子了。 时凛松手时瞥见了项链尾链上的一组小编号:0099。 挺好记的。 他满意的打量了林棉一眼,伸手拉开门:“走吧,林设计师。” 林棉戴着价值十万的项链,脖子都不敢扭一下,诚恐诚惶的跟着时凛出门。 黑色路虎依旧停在秦氏集团的门口,大大方方的,连遮掩都没有。 林棉道了声谢,拉开车门快速跑进去了。 仿佛他和他的车都是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一样。 时凛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勾了勾唇,这才踩着油门离开。 林棉到了工位上,她马上摘下脖子上的项链,用酒精湿巾擦了好几遍,清洁,消毒。 然后小心翼翼的包装好,发了最贵的同城快递。 直到一切都做好,她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接着就是一阵阵的暗喜。 十万块,马上就要到手了! 千明珠是在国外看到闺蜜群里的图片的。 有个闺蜜半小时前刚发了一组图片,开开心心的分享喜悦。 【姐妹们,全球限量版情侣款项链到手,绝美炸了,给你们欣赏一下它的美貌!】 有人在下面回复:【这个型号不是已经公布绝版了吗,你从哪里搞到手的?】 【从T国代购的啦,也是我运气好,正好遇到有人要转卖,而且价格很便宜,我就眼疾手快的抢来了。】 千明珠看到‘T国’两个字,神经反射性的绷了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那条项链上,总觉得这个牌子有点眼熟。 第150章 没良心的小东西 第150章没良心的小东西 林棉和时凛接吻的背景广告牌,好像就是这条项链。 千明珠心思微动,点开对话框,私聊刚才的闺蜜,想问问她是从谁的手里买的。 闺蜜刚拆了快递,直接顺手拍了一下快递单,发给千明珠。 寄件人的那栏,赫然写着两个娟秀小巧的字:林棉。 千明珠瞳孔一缩,有些意外。 卖家居然是林棉?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条项链应该是时凛送给林棉的,可这才短短几天,林棉转手就贱卖了。 她了解时凛,时凛是个洁癖,对自己要求严格,对别人也不宽松。 尤其是用过的东西,是决不允许转卖出去的。 想必时凛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礼物被卖掉的事。 千明珠想了想,直接给她的闺蜜拨了个电话。 “蜜蜜,你那条项链能不能转卖给我,我花双倍的价钱买,帮帮忙,我要它有用。” 闺蜜虽然不太舍得,但只是一条项链而已,她也没有太当回事,就当送了个人情给千明珠。 “好,我一会儿打包好,给你寄国际快递。” “嗯,多谢了。” 千明珠随手转了二十万过去,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利用这条项链做点事。 …… 林棉下班回家,摸了摸空荡荡的脖子,心里多少有点虚。 为了不让时凛发现端倪,她第一时间去洗了个澡,换了身睡衣,伪装成一副散漫家居的模样。 然后去厨房给“财神爷”做了一桌子丰富的菜,多少带点补偿他的意味。 毕竟项链是他买的,二道贩子却是林棉做的。 时凛下班回到,看到一桌子香气四溢的菜,眉梢挑了挑,神色间的兴味果然浓了几分。 “特意给我做的?”他问。 林棉立即点点头:“时医生辛苦啦,为了感谢你帮我塞满冰箱,这顿饭是应该的。” “只是如此?”时凛问道。 林棉的心虚了一下, 心想他不应该知道什么啊。 她眨了眨眼睛,装作懵懂的样子:“还有别的吗?” “比如,除了感谢之外的东西,就没有别的心情给我做饭了?”时凛幽幽的望着她。 “啊?”林棉一脸懵然,猜不透他到底要说什么。 “没良心的小东西,跟我分开这么久,一点都没有想过我是不是?” 时凛抬手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扭头去洗手了。 林棉只感觉“咯噔”一声,额头上有些麻麻的,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存在感,提醒着她不能忘掉他。 林棉默默的揉了揉额头,心里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分开久了,金主想听漂亮话了。 一会儿她多说一些就是了。 不过说到想念,她听着洗手间里传来男人哗哗的流水声,看着满屋子温馨的灯光,心里还真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小雀跃。 甚至每天有些期待下班,期待回家,期待见到时凛。 对面的椅子被拉开,时凛优雅的落座,白色的衬衫衣袖挽到小臂处,露出小半截骨节分明的手臂。 他吃饭的样子很赏心悦目,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矜贵气质,看着就很令人舒服。 林棉用公筷给他夹菜,看着他吃了几口,下意识的问: “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不错,没糊。” 时凛毫不吝啬的给出评价,带着些揶揄的意思。 林棉顿时有些窘迫:“我做饭一般不会翻车的,就糊了早上那一个面,你不要一杆子打死我好不好。” “没有要一杆子打死你的意思。”时凛夹了几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眸中含着些许笑意,认真的说,“其实糊掉的葱油拌面也很好吃,有一股糊香味。” 他的语气很温和,很宠溺,有一种哄着生气的女朋友的既视感。 林棉恍惚了一阵,耳尖有些微微泛红。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而是脸红的埋头干饭,脑袋里全是他刚才温温柔柔的语气。 时医生这个人不高冷的时候,也太蛊惑人了。 吃完饭,时间还很早。 林棉收拾了一会儿家务,把早上换掉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洗,顺便问了时凛一句。 “时医生,你有没有衣服要洗?” 问完之后她才想起来,时凛的衬衫都是价值五万块钱,干洗湿洗都洗不得的高贵货。 哪会放在她这洗衣机里糟蹋? 结果下一秒,浴室的门打开,时凛披着浴袍湿哒哒的走过来,丢给她一件深灰色的小布头。 “别的不能洗,但这个可以。” 林棉低头一看,一张脸脸立即臊得通红通红,像是煮熟的虾子。 居然是他的内、裤!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给男人洗过内、裤,他倒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记得用手洗。” 时凛又补充了一句,然后回卧室去了。 林棉:“……”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内、裤,散发着一股子浓重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她捏在手里都颤抖。 林棉在水龙头下用最快的速度洗干净,然后挂在阳台上,这才红着脸返回卧室。 房间里,时凛披着松松垮垮的浴袍,坐在落地窗前的书桌前看书。 “过来。” 他扭头冲林棉招手。 林棉就乖乖的走过去。 第151章 项链丢了 霍伯言的话,如同掷下一个地雷,把在场的人都给炸的里焦外嫩,毕竟从来都没听说过霍伯言有任何的暧昧女伴。 就凭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妻子。 这谁能不震惊啊! 除了窦诗雅,她眼里藏着滔天的嫉妒和愤怒,但更多的还是羡慕,羡慕江离一个乡下女人,竟然能得到霍伯言如此的偏爱和宠爱。 在她眼里,江离根本什么都没做,便轻易得到这全天下女人都渴望的东西。 呵呵,以色待人就是贱! 可就算窦诗雅这会再愤怒不甘,但既定的事实,已经不会改变。 所有人都看向,还是霍家家主的霍老,似乎想看看霍老是什么态度,认不认这个孙媳妇,他们还是要以霍老的话为准。 尽管霍伯言极大可能,是下一任的霍家家主。 霍镇远和霍琰的眼里皆是闪过讽刺。 他们都觉得霍伯言是真的疯了,再有本事有实力,但自作主张,就是目中无人,没有把家主放在眼里。 怎料,霍老点点头。 “不错,伯言这孩子在青城已经跟小离结了婚,这次回来的着急,小离就没能跟着回来,现在寰宇那边交给她来打理。” 这简单的几句话,不仅是承认了江离是霍家媳妇,还肯定了江离的能力。 毕竟,偌大的公司能轻易交给其他人管理? 众人都纷纷点头称赞。 即便正主不在,他们也能把人给夸上天。 几个老家伙过去跟霍老道喜。 “恭喜恭喜!” “这孙子娶了媳妇,离抱重孙也不远了吧!” “承各位贵言。”霍老笑呵呵。 事情的结果,让霍镇远和霍琰都很不满,但碍于场合,他们也只能维持着笑脸,配合着说几句好话。 霍伯言看在眼里,神色淡淡。 他不需要霍家任何人的同意允可,只是说出来,通知所有人一声,别再来打他的主意。不想事情传回去,伤了江离的心,哪怕事情是假的。 “伯言,你会不会太冲动了点?” 顾西泽被霍伯言的话冲击到,忍不住过来:“就不怕霍老收不住刺激,一下子就晕过去?真要这样,恐怕你爸和你哥都不会善了。” 霍伯言抿了一口清茶。 “老头子的心理承受能力比你想象的要强,更何况,早在青城的时候,我已经把事情告诉他。” 听到这,顾西泽点点头,又凑近点。 “你看看窦诗雅,她一直看着你,那眼神特别的幽怨,活像是你是个负心汉,把她给抛弃了。” 霍伯言能察觉到有人一直盯着,但他没有搭理,也不想搭理。 顾西泽耸耸肩:“伯言,你的桃花运可真猛。” “这一个个的,让嫂子怎么收拾得过来?” 霍伯言挑眉:“都是些烂桃花,问题也不出在我身上,从未给过她们任何希望,而是她们没有自知之明。” 尤其是一些家世较好的千金名媛,自以为出身好,就高人一等,而他就该对她们另眼相待? 真是可笑至极! 顾西泽很认同,神色也冷淡几分:“确实,她们都是些眼高于顶的人,出身好大过于一切。” 家宴开始后,霍伯言给面子的坐下。 第152章 遇袭 第152章遇袭 林棉心里“咯噔”一声。 他果然已经知道了。 可是买她项链的人明明是同城的人,怎么会跑到国外去了? 没等林棉想清楚,时凛直接把手机扔在她的怀里,林棉下意识的拿起来,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千明珠的朋友圈。 包括项链的细节,包括那些小票,都完完整整的出现在这张九宫图里。 呼吸停滞,林棉的手心微微渗出汗意。 买家怎么会是千明珠? 怎么会这么凑巧? “林小姐,不准备跟我解释一下,我亲自与你接吻,参加活动给你买的项链,为什么连小票带证书都在别人手里?” 时凛偏头看她,似笑非笑的扯着唇,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冷冷的威慑力。 “……” 谎言被拆穿,林棉头皮发麻。 “说。” 他干脆利落的吐出一个字。 林棉咬了咬唇,索性说道:“你送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了,我有权处置……” “你的处置就是把它卖了换钱?双倍,三倍,四倍?” 时凛冷笑着讥讽她。 “没这么多,我就赚了五万块……”林棉低声反驳。 看到时凛的一张脸寒冽一片,显然已经怒火重重,林棉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把项链卖出去的钱全部转给了他。 总共十万块。 “时医生,说到底这些钱还不是为你赚的吗,无论我赚了多少,最后都会回到你的腰包里去。这十万是我先还给你的债,我还欠你九十万,以后分批还给你。” 时凛盯着屏幕上的一串数字,怒极反笑,眼眸深处冷到极点。 “所以你在泰国和我接吻,让我帮你赢项链,说你喜欢项链,一开始就是为了赚钱是不是?” 林棉抿唇不语。 她想说“是”,但面前的男人都已经气成那样子了,她一时之间说不出口。 可是林棉也不清楚时凛究竟在生气什么。 别的金主送给情人的礼物,最后不都是会被变卖成钱吗? 她以为这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 但是放在时凛的身上就严重成了这样。 “林棉,你真是好样的,是我小瞧你了。”时凛冷冷的讥讽着她,眼底弥漫着一团雾蒙蒙的深潭,“是不是哪天千明珠愿意花钱睡我,你也会为了钱把我推在她的床上?” 林棉睁大眼睛! 这哪儿跟哪儿啊? 就在她怔楞的瞬间,被时凛砰的一巴掌拍在了后面的椅背上。 “唔……” 下一秒,他忽然扑上来,浓密的阴影沉沉笼罩下来。 T恤的领口被撕扯开来,他手臂上暴起条条青筋,薄唇汹涌落下来,不是吻,是重重的啃咬。 林棉的脖子一阵刺痛,甚至能感觉他咬破皮肤摩擦皮肉的灼痛感。 他生气了,很凶很暴躁。 完全是在发泄着怒火,惩罚性的对她的正片脖子下口,然后是锁骨,肩膀,胸…… 完全没有任何情欲可言,所到之处,刺痛阵阵,林棉的五官痛得皱在一起,不由得闷哼出声。 “痛……” “你还知道什么叫做痛?林棉,我有心宠着你,让着你,你就是这么坑蒙拐骗我,把我当个傻子一样耍,很得意是不是?” 时凛冷冷的掐住她的下巴,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掐死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棉被他的样子吓到了,红通通的眼眶惊惶的望着他,连唇齿都在忍不住的颤抖。 她的脸颊被他捏得生疼,发不出一个字。 她被他摁在身下,不敢置信又瑟瑟发抖的样子,像极了无助又可怜的小猫崽子。 仿佛时凛是什么虐杀动物的恶魔暴力狂。 她在发抖,在害怕。 时凛的眼眸深暗,咬肌紧紧绷着。 “咔哒——” 副驾驶的车门被他打开,林棉脖子上的窒息感陡然消失,下一秒,男人冰冷冷的嗓音在头顶吐出来。 “下车,滚!” 林棉不敢多待,脚步凌乱的从车上逃下去。 “砰”的一声,车门被摔得震天响,黑色的车身轰鸣着扬长而去,留下一地尾气。 林棉狼狈的待在原地,眼眶愈发通红。 “……” 她早该想到,不能触及到那个男人的逆鳞的。 可她还是这样做了。 所以落得这个后果,是她活该。 天色渐渐黑下来,两边的树丛黑漆漆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林棉垂着脑袋,丧气的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前面突然歪歪扭扭的走来几个社会青年,满身酒气,咋咋呼呼,林棉隔着大老远都能闻到。 她有意往旁边的人行道上走,与他们隔开距离。 擦肩而过的时候,几个人突然东倒西歪的走上前,把林棉围在了中间。 “呦,小妹妹,一个人走夜路啊?” “怎么脖子上还有这么多印子,不会是刚刚野战完,被男人丢了吧?” 第153章 杀人了 第153章杀人了 几个男人穿着花里胡哨的,周边弥漫着一股酒精味,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林棉的心里咯噔了下。 她这是遇到流氓了? 还能更倒霉一点吗? 林棉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满脸警惕的盯着几个人:“你们想干什么?” “本来不干什么,但是看妹妹你长得好看,满脸春色,现在倒是想干点什么了。” 领头的醉酒男笑嘻嘻的凑近林棉,不怀好意的说道:“走啊,哥哥带你去快活快活。” “别碰我!” 林棉往后躲了一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叫什么叫?浑身浪荡成这样,还搞得跟贞洁烈妇似的,装腔作势,还是闭上嘴省省吧,待会儿有的是时间让你叫!” 领头的男人说完,一声招呼,身后的几个人纷纷上前想要拖着林棉走。 林棉防备的向后退,左手不着痕迹的伸进背包里,里面有一把锋利的防身匕首,是她从T国回来之后特意买来防身的。 “来吧小妹妹,快点投入哥哥的怀抱,让哥哥好好弄弄你。” 眼看几个人要扑上来,林棉果断的抽出了匕首。 “噗嗤——” 一声闷响,是刀尖捅进皮肉里的声音。 林棉紧紧握着匕首,瞪大眼睛,有鲜红的血液顺着匕首流出来,染红了她的双手。 面前醉醺醺的男人痛苦的捂住腹部,缓缓倒地。 “杀人了,这女人杀人了……” “报警,快报警!” …… 北城警局。 林棉浑身颤抖的坐在审讯室里,手上身上都是血,旁边是那几个醉酒的小混混,此时正在隔壁哀嚎卖惨。 “林小姐,我们已经了解情况,你属于正当防卫,但是你公然带国外不合格的利器,违反了相关法则,匕首我们已经没收了,你现在打个电话,找个人保释你。” 林棉:“……” 她没想到进了进了警局,还有保释这一层。 匕首是在T国的时候秦礼送给他的,让她以防万一的时候可以防身,甚至回国的时候不能托运,秦礼还想办法寄回了国内。 没想到却成了不合格的违禁品。 她心里是有些委屈和无辜的。 “我……在北城没有可以保释我的人……” 林棉咬了咬唇,低低的说了一声。 匕首是秦礼的,她不好意思再去麻烦秦礼来警局捞她。 至于时凛……她才刚刚得罪了他,被他无情的丢弃在那条偏僻的小路上,能保释她就奇怪了。 “怎么会没有呢,朋友,同事,爱人,实在不行给你领导打电话,就签个字的事儿。” 警员一直催促,想要尽快结案。 林棉深吸了一口气,没办法,只好慢吞吞的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一圈,最后打给秦礼。 等了半天,那边都没有接听。 林棉悻悻的挂了电话,就不敢打第二个了。 她不知道可以找谁,索性谁也不找。 宁愿在警局里被关着,也不想再麻烦别人。 警察等了半天,不见她有所动作,没办法,只好去调查出事路段的监控,试图看看有没有能联系上的人。 其中一个老警员看到监控里那辆熟悉的路虎和车牌号,眯了眯眼睛,一下就认出那是时家二公子的车。 林棉是从这辆车里出来的,而且他们在车里纠缠的模模糊糊的画面,警员也看到了。 她居然是时凛的女人? 他脸色复杂的报告给上级,直接惊动了局长。 局长匆匆赶来,确认车里的男人是时凛无误后,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时凛。 时凛开着路虎刚到车库,因为心情烦躁,就坐在车里抽烟。 一支烟没有抽完,就接到了槐北路李局长的电话。 “喂,时先生吗,一位叫林棉的女士在派出所出了点事,需要保释……” 时凛的眉心倏地蹙起,语气一下子冷了好几分。 “林棉?” “是的,她不肯找人保释,坐在我们看守所不肯走,小丫头犟得很,您看您能想想办法把她带走吗,毕竟这里鱼龙混杂的,不是个好地方。” 李局长多么精明的人啊,一看这个林棉就跟时凛的关系不一般。 毕竟那满脖子的吻痕可是铁证。 小两口吵架了,他多给时凛一个台阶下,也算是推了一波顺水人情,将来在他父亲那里好办事。 时凛的眉眼沉了沉,掐灭了指尖的烟。 “知道了,我待会过去。” 看守所里。 林棉落寞的坐在椅子上,身边还有几个同样犯事的年轻人,耳边叽叽喳喳的在吵闹,大多是喝多了闹事,这会还在发酒疯。 她默默的往一旁挪了挪,轻轻的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砰——” 看守所的门被推开,一抹颀长高大的黑影走了进来。 男人大步流星,走路带风,进来的时候挟带着一股阴沉沉的气场,连整个看守所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林棉下意识的抬起头—— 第154章 时凛来了 第154章时凛来了 一下子就对上了时凛那双漆黑冷冽的眸子。 她的瞳孔瞬间收缩,脸上闪过一刹那的震惊和慌乱。 他怎么来了? “时先生,您来了,我们一直在等您。” 李局长看到时凛,一张脸简直笑开了花。 他就说这女人跟时凛的关系不一般,这才过去不到半个小时,人就火急火燎的来了。 时凛阴沉沉的目光瞥了林棉一眼,只一眼,他就不再看她,而是偏头看向李局长。 “在哪里办手续?” “手续已经准备好了,签个字就行了,您跟我来。” 李局长亲自带路,把时凛请进了隔壁的办公室。 林棉坐在那里懵了两圈,忍不住的扭头问一旁的警员:“他是来保释我的?” 警员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不然呢?” “可是我没有打电话给他,你们怎么会联系上他的,而且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不是……” 林棉想了半天,都没想到该用什么词汇形容她和时凛的关系。 “害,你都亲自从时先生的车上下来了,你俩在车里亲得死去活来,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还用得着我们猜吗?” 警员摆了摆手,一副我懂得的表情:“情侣之间嘛,闹点矛盾很正常,及时化解就是了,你看时先生多关心你,我们刚打完电话他就急匆匆的来了,一来就进去签字保释你,你看他多担心你。” 林棉:“……”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的大门突然又被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急匆匆的赶进来,人未到声先到。 “棉棉,实在抱歉,我那会儿没有接到你的电话,你怎么样了,大晚上怎么会进派出所呢,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 这次来的是秦礼。 秦礼看到未接来电之后,就立马回拨过去,可是林棉的手机被扣除了,接电话的是个警员,顺口在电话里跟秦礼说了事情的大致情况。 只说了林棉在警局犯了点事,需要保释。 秦礼当即就匆匆赶来了。 “师傅,你怎么也来了?”林棉诧异的睁大眼睛,一头雾水。 她的电话不是没打通吗,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收到消息了? “我来保释你,等会儿带你回去。” 秦礼简单的说了两句,扭头问一旁的警员:“请问在哪里办手续,我要保释她。” “不必了。” 警员话还没出口,隔壁的门便开了,时凛颀长高大的身躯走出来,手里捏着一份手续保证书,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她的保释手续,我已经办完了。” 什么? 秦礼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时凛也在这里。 “时医生,你怎么也在?” “我的人犯了事需要保释,我不在谁在?” 时凛扯了扯唇,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倒是秦总,大半夜急匆匆的赶来警局,真是对林棉上心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的女朋友呢。” 这句话一语双关。 既内涵了秦礼,又警告了林棉。 他虽然全程都没看林棉一眼,但坐在一旁的林棉莫名的觉得,他身上的层层寒意已经入侵到她的全身,冷得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秦礼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常态,面不改色的说道: “棉棉是我的徒弟,在派出所遇到困难无处解决,能跟我打电话求助,作为她最信任又最依赖的人,我自然要多上心一些。” 这话一出,相当于挑衅。 时凛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唇角虽然笑着,眼底的光却冷冽了好几分。 林棉遇到难事,没有给他打电话,却打给了秦礼求助? 呵。 “说得好,既然这么关心她,那就多上心一些,好好查查你那把不合格的匕首是怎么来的,若是今天她用你的匕首捅了人死了,恐怕就不是保释这么简单了。” 时凛将手里的资料轻飘飘的扔在桌子上,扭头往外走了。 经过林棉的身边,他只冷漠的吐出两个字:“跟上。” 林棉欲言又止,在原地踟蹰了几秒。 她想跟秦礼再多说几句,解释一下匕首的事,可一个字没出口,男人又冷邦邦的砸过来几个字。 “听不到我说的话?” 林棉反射性的瑟缩了一下,一步三回头的跟上了男人。 他的语气又开始糟糕了,她不敢贸然招惹他。 出了门,林棉被塞进车里,警局里的秦礼也出来了,不知道李局长跟他说了什么,他手里拎着一份文件朝着这边走来。 林棉刚想跟他打个招呼。 下一秒,时凛直接扣住她的后脑,结结实实的吻了上去。 第155章 来人 第155章来人 秦礼的脚步停顿在原地。 林棉的脑子嗡嗡作响,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 秦礼还在远处看着他们,自然也看到了林棉被时凛压在身下的样子,这让她感觉很难为情。 林棉想推开时凛,两只手腕却被他单手死死禁锢住,一动也动弹不了。 “唔……” “想让秦礼看到我在这里和你做的话,你就尽管挣扎。” 林棉浑身僵硬,成功的被他吓到了。 她知道时凛完全敢这么做,他疯起来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她不敢再动,老老实实的缩在时凛的身下,任由他肆意的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秦礼的身影消失在派出所门口,时凛才松开了林棉。 车厢里充斥着淡淡的暧昧气味,还有林棉不均匀的喘息声。 时凛的神色依旧冷冷的。 他不想搭理她,一脚油门踩到底,路虎快速的驶离派出所。 不过这次没有扔下林棉。 …… 林棉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因为时凛把她带回公寓以后,就冷漠的回去了,从头到尾都没有搭理过她一句。 似乎连刚才在车内的深吻,都有些逢场作戏的味道。 他是真的生气了,很冷漠,很疏离。 平时精虫上脑的男人,一旦生气起来也变得极端禁欲,仿佛从来不屑睡她似的。 第二天,微信里的十万块钱自动退回她的账户里。 他也没收钱。 林棉坐在工位上反复摆弄着手机,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明明可以顺其自然,那个男人生气了不碰她最好,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棉棉,下班了,快走啊。” 钟雪背着包过来喊她。 “哦……” 林棉怔怔的回过神来,收拾好东西,关了电脑,背着包默默地往外走去。 “喂,你往哪里走,我们要去负一楼!” 电梯到了一楼,看到林棉要走出去,钟雪一把拉住了她。 “啊?”林棉不解,“去负一楼做什么?” “你没看群吗,下午部门领导发了通知,为了迎接你和秦总从T国回来,部门特意组织了团建,晚上要去聚餐,人人都要去,尤其是你。” 林棉愣了一下,拿起手机翻出群消息,还真是要聚餐。 她今天整个人心不在焉的,什么都没有关注,满脑子都是时凛那张冷漠生疏的脸。 “棉棉,你怎么了,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一会儿看一下手机,像是暗恋某个男人又在等他消息的样子,你难道有喜欢的人了?” 钟雪狐疑的观察着她的神色,一针见血的发问。 “没有没有,你别乱猜,我就是……家里有事而已。” 林棉慌慌张张的搪塞过去。 “没有喜欢的人,那你考虑考虑秦总呗,你没发现秦总对你特别照顾吗,你要把握住机会,鲤鱼跃龙门,说不定以后就是我们的老板娘了。” 钟雪凑在林棉的耳边小声八卦,但语气却认真了许多。 林棉的神色更加惶恐了,连忙摆摆手。 “我和秦总只是师徒关系而已,他想要培养我,所以才会重点照顾我,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你可不要乱说话,给他平添麻烦。” “害,全公司都知道秦总对你不一般,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只有你在装傻,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钟雪哼了一声,懒得听她的解释。 正在这时,秦礼的车开了过来,停在林棉和钟雪的面前。 “两位设计师,上车了。” 秦礼降下车窗,笑眯眯的对着车外喊了一声。 钟雪立即回应了一声,然后拉开车门和林棉一起坐在后座。 “整个部门只有我们两个没车,辛苦秦总送我们去饭店了。” 钟雪特别会来事儿的说了一句。 “没关系,你们还是实习生,将来潜力无限,房子车子早晚都会有的。”秦礼掌控着方向盘,嗓音温和的安慰她。 他的眸光透过后视镜,有意的落在林棉的脖子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防晒外套,把脖子围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但秦礼却心知肚明,她的脖子上全是时凛昨晚留下来的吻痕。 时凛看上去冰冷冷的,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没想到私下里玩得这么疯。 一想到林棉在他的身下玩转承欢,秦礼的喉结就轻微滚动,甚至有些口干舌燥。 如果压在林棉身上肆意驰骋的是他……该有多好。 …… 到了饭店,大家开开心心的吃了团建饭,还要去唱K。 同事们的兴致都很高,部门领导表示谁也别想走,全部都转场去KTV。 林棉也跟着大部队一起去了。 包厢很大,坐了十几个人,几个麦霸点完了歌就开唱,四周音箱震耳欲聋,头顶的灯光胡乱的闪烁着。 林棉从没来过这种地方,第一次难免有些拘谨,就安安分分的坐在最边缘的沙发上,默默的吃着果盘,喝着果汁。 几首歌之后,包厢的门忽然被推开,随即是两道修长高挑的男人身影。 坐在门口的林棉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去。 这一看,就呆住了。 第156章 面红耳赤 第156章面红耳赤 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装,白衬衫,很帅,很禁欲。 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冷利的眉眼,薄削的唇,通身上下那清冷漠矜贵的气质。 除了时凛还能是谁? “哎呀,原来是秦总的公司在团建,刚才大老远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特意过来打个招呼。” 推门的陆知白语调轻佻玩味,跟他们打着招呼。 包厢里音乐很大,秦礼没有说话,招了招手就算跟他们打过了招呼。 正在拿话筒唱歌的钟雪看到他们,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医院的两位医生,她前阵子在工地上受了点外伤,还是陆知白给她包扎的呢! 没想到他们居然认识老板,看样子还挺熟的。 钟雪立即拿着话筒,对着门口热情的开口:“陆医生,不如你们一起来吧,人多热闹嘛!”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女同事们纷纷表示热烈欢迎。 毕竟谁不想和两个大帅哥在一起玩呢? 就算不认识他们,但也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陆知白偏头看了时凛一眼,目光似笑非笑的:“哦?我是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时医生愿不愿意,毕竟他向来不喜欢这种聒噪的场子。” 结果下一秒,时凛直接走进来,径直坐在林棉的身边,嗓音有些漫不经心的。 “偶尔玩玩,也挺好。” 陆知白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调笑了一声,没有戳穿他,而是坐在了靠近里面的沙发上,和点歌的秦礼靠在一起。 “秦总啊,盛情难却,既然你们这么热烈的邀请我们,那我俩就不客气了。” 秦礼:“……” 他还能说什么? 包厢灯光晕暗,时凛靠着沙发,长腿交叠,不羁的搭着,整个人略显散漫。 他的西裤擦着林棉的腿,温热的体温透过面料,源源不断的传递到她的皮肤里,有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 林棉呼吸一窒息,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棉棉,时医生离你近,你快给他倒酒啊。” 钟雪一首歌唱完,坐在旁边催促她。 林棉恍然回过神,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洋酒瓶和空杯子,倒酒的时候都不敢看他。 “时医生,你的酒。” 林棉把满满的酒杯推到他面前,低着头说话,两人客气得跟陌生人似的。 仿佛从没在床上做过那档子事儿。 “我开车,不喝酒。” 时凛漫不经心的往后一靠,只淡淡的吐出几个字。 “哦……” 林棉悻悻的把酒端回去,一时有些尴尬。 她正准备端起面前的果汁,战术性喝水缓解尴尬,谁知道下一秒,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快她一步,率先端着她的杯子喝了一口。 “酒精不能喝,果汁可以。” 林棉:“……那是我的杯子。” “哦,是吗?”时凛慢条斯理的端着杯子,幽幽的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拿错了。” “……” 他分明是故意从她手里抢过去的好不好? 林棉被堵着气,话在心口难言。 旁边坐着时凛,她就更拘谨了,眼神都不敢往旁边看,只能认认真真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屏幕,默默的看歌词。 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淡淡的独特气息,很清冽,很好闻。 平时她闻的最多的时候就是在床上做那事的时候。 最近好几天没见面,再闻到这股气息,她反而有点面红心跳,满脑子都是在床上的那些画面。 甩都甩不掉。 “棉棉,你还没点歌呢,大家都唱过了,就剩你了,你会唱什么歌?我给你点。” 钟雪坐在点歌台面前,热心的问林棉。 秦礼刚才有事出去了,点歌这里就交给她负责了。 林棉有些害羞,连忙摆摆手说:“还是别了吧,我听你们唱就行了,我五音不全,而且只会唱老歌,唱不好的……” 陆知白见状,立即接话道: “唱歌能有什么好不好听的,只要敢大胆唱就行了,而且时医生最喜欢听老歌了,说不定你会唱的都是他喜欢的,是吧时医生?” 时凛慢吞吞的摇晃着眼前的玻璃杯子,也不说话。 但目光却落在林棉身上,蛮有玩味的样子。 “唱一首,唱一首……” 周围有人起哄,气氛烘托得格外热闹。 林棉在一群起哄声中,只好咬牙点了一首歌。 是五月天的《倔强》,她刚才观察了一下,大家都点飙高音热闹的歌曲,没人点抒情派。 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致,她只好点这首唯一会唱的高音派。 接过麦克,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飚高音: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绝对不放,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一曲结束,包厢里鸦雀无声。 过了好几秒,陆知白才僵硬的拍了拍手,一言难尽的说:“是挺倔强的。” 林棉被搞得很窘迫:“我都说了,我五音不全,唱的不好……” 陆知白有些无语:“你还挺实诚的,我以为你在谦虚,没想到你是真诚派。” 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 林棉吐了吐舌头,把话筒放了回去。 扭头,她看到时凛的脸色更难看了。 林棉:“……” * 团建结束,回去的路上,林棉本来和钟雪在等秦礼的车,结果没等到秦礼,反而有一辆黑色路虎停在了她们俩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男人半张优越精致的侧脸。 “上车。” 第157章 《信仰》 第157章《信仰》 “时医生?” 钟雪诧异的叫了一声,一时摸不清时凛的意思。 “上车。”男人又重复了一遍,“我送你俩回去。” 林棉站在原地,心跳有些加快。 冷战了几天之后,他终于肯主动说话了? “啊……时医生不好意思,可是我们有车了,我们在等秦总的车过来。” 钟雪不好放秦礼鸽子,只好拉着林棉婉拒他。 哪知时凛的下一句就是:“那你在这里等秦礼,林棉,上车。” 他甚至加了命令的语气,黑眸里浮出几分不耐烦。 “???” 钟雪狐疑看了眼时凛,又扭头看了看林棉,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他们俩是什么关系? 怎么有点奇奇怪怪的! 刚才在包厢里瞧着就不对劲,尤其是林棉唱歌的时候,时凛看向她的眼神充斥着浓浓的占有欲,仿佛要将她吃干抹净的一样。 而林棉全程红着脸,眼神绝对算不上清白。 难道他俩有一腿? 还没等钟雪细想,林棉已经默默拉开车门,扭头对钟雪打了声招呼。 “小雪你先在这里等一下秦总,等他来了跟他说一声,我先走了,让他送你就行了。” 钟雪:“……” 她眼睁睁的看着林棉上了车,又眼睁睁的看着黑色路虎飞快的消失在车库。 直到一团尾气散尽,她还没有回过神。 …… 车厢里安静极了。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等了半天,不见他吭声,林棉咽了咽口水,只好主动打开话题。 “那个……谢谢时医生今天送我回去。” “你就只会说这一句吗?” 时凛单手控着方向盘,面无表情的开口,他的语气硬邦邦的,心情实在算不上好。 但好在他句句有回应,没有给林棉实行冷暴力。 林棉舔了舔唇,当然知道她这会儿应该说什么,也知道时凛这会儿想听什么。 他在给她台阶下。 “对不起,我错了。”林棉痛痛快快的认错,很是干脆利落。 “错哪儿了?”时凛面无表情的问。 “错在不应该把你送我的东西卖出去,就算真的要卖,也要问过时医生你的意见,我不应该擅自做主,更不应该瞒着你,看在我是初犯的份儿上,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林棉感觉把这一年的道歉话都搜刮完了。 时凛偏头看了她一眼,林棉一脸认真的望着他,表情诚恳又讨好,湿漉漉的大眼睛眨啊眨的,无辜又可怜的样子。 又卖惨! 装可怜! 偏偏她这副软趴趴的模样一出来,时凛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她摁在身下狠狠的疼爱。 他转了下方向盘,拐了个弯,把车停在北城河边的观景区,灯火辉煌的夜景就在眼前。 林棉不解,抓着安全带有些警惕,还以为时凛又要丢下她。 下一秒,时凛冷不丁的开口:“唱首歌。” “什么?”林棉惊讶,一时反应不过来。 “唱歌,刚才在KTV里不是很会唱吗,再唱一遍给我听听。” 林棉顿时窘迫极了。 她刚才唱的已经那么难听了,他居然还要再单独听一遍,这简直是公开处刑,故意看她的笑话。 但是看到时凛坐在那里,无比耐心的等着她开腔。 林棉清了请嗓子,硬着头皮开唱:“我和我最后的倔强……” “换一首!” 刚唱第一句就被时凛极速打断了。 林棉想了想,换了一首:“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 时凛闭上眼睛。 “闭嘴吧。” 林棉有些委屈,让唱歌的是他,不让唱的还是他,结果听两句还不高兴了。 男人心,海底针。 “你就只会唱这种乱七八糟的歌?”时凛瞥了她一眼,语气幽幽的不满。 林棉辩驳道:“这不是乱七八糟的歌,这都是经典歌曲,传唱度很高的老歌。” “继续换。”时凛报复性的哼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唱不好就继续换,直到我满意为止。” 林棉:“……” 她一生行善积德,从未遇到如此无理的要求! 他就不能直接点歌吗? 非要她一首一首的猜。 林棉把脑子里仅剩不多的歌搜刮了一遍,又去掉几首难唱的,最后搜寻出一首,她觉得时凛应该会喜欢。 林棉清了清嗓子,继续: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 我爱你,是多么温暖多么勇敢的力量……” 是张信哲的《信仰》,一首很经典的歌曲。 林棉的音色不全,但咬字清晰,嗓音轻轻软软的,像是温柔的呢喃,犹如一片羽毛挠着时凛的心。 时凛的喉结在一瞬间微微滚动。 “我爱你,是来自灵魂来自生命的力量~” 一首歌还没结束,林棉觉得唇上温热,时凛的吻突如其来的倾轧过来。 第158章 警告 第158章警告 一吻结束,他还抵着林棉的额头,语气低哑又强硬。 “以后我送你的东西,都不许变卖。” 林棉的呼吸微喘,点头如捣蒜。 “嗯嗯,不会有下一次了!” 时凛闻言,这才满意的从她身上离开,坐在驾驶座调节领带,刚才激情一吻,他的浑身有些燥热。 林棉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说道:“但是这一次已经卖了,就算了吧?” 毕竟十万块钱也是钱。 林棉还等着时凛收她的转账呢。 时凛一边扯着领带,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你那条项链,我已经替你赎回来了。” 林棉:“???” “你卖出去十万,可是我赎回来用了二十万,记你账上,你要是还钱的话,得给我转二十万。” 林棉人都傻了。 她没想到时凛居然把项链赎回来了,他是有多喜欢这条项链啊! “转账吧,林小姐。”时凛挑眉,淡淡的提醒她。 林棉呆呆愣愣的把十万块转过去,分文不剩,还倒贴时凛十万。 一顿操作猛如虎,最后搞了个寂寞。 林棉的心情比这几天冷战还要难受。 时凛这次倒是拖沓,干脆利落的收了款,偏过头无比愉悦的看了林棉一眼。 “你还欠我一百万,记牢啊。” 林棉:“……” 收了钱,时凛心情特别愉快,踩下油门继续往八方城驶去。 林棉生无可恋的靠在车窗上,像霜打的茄子一样,默默的盘算着手里为数不多的钱。 这男人的手段比她还要巧妙。 看来在他身上做中间商赚差价是不行的,要一堆价值不菲的礼物也是没用的,还是需要“奖金”才行。 只有实打实的钱,才能给他还债。 十分钟后,路虎停在车库,熄了火。 林棉解开安全带刚想下车,时凛突然拽住她的手臂,整个人倾身压过来。 林棉反射性的抵住了他的胸膛,防备的眼神看着他。 “时医生,你干嘛?” “做一次。” “在这里吗?”林棉有些震惊。 “又不是没在这里做过。” 时凛说着,大手探入她的衣摆,动作很强势很霸道,不容林棉抗拒。 林棉脑袋里飞速盘算着,跟他讲条件。 “在这里也行,但是做一次要翻倍,两万怎么样?” 林棉伸出白皙纤细的小手,比了个二。 时凛低头看着她一副坐地起价的模样,促狭的笑了:“学会狮子大开口了,嗯?” 林棉撇了撇唇,嗓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些小委屈: “这里又硬,又窄,又疼,还不舒服,时医生执意要做的话,就算工伤补贴。” 时凛埋头咬住她的脖颈。 “小财迷。” “时医生,算不算啊?” 林棉怕他说话不算数,一边躲着他的吻,一边问他。 “算,都算,只要你好好配合,钱少不了你的。” …… 昏暗的车库里,路虎有节奏的晃动着。 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秦礼坐在熄火的车里,定定的盯着那辆熟悉的路虎,眼底闪过浓浓的阴郁。 他在嫉妒,想要发狂。 他发现,自己和时凛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本来就是关系不错的酒肉朋友,如今,倒是快成为隐性敌人了。 在国内他动不了时凛,更抢不走时凛身边的女人。 可在另一个地方,谁也无可奈何。 秦礼暗暗的想着,心里生出一个计划。 不过,还需要一段时间布局…… 第159章 厉害吗 第159章厉害吗 最后,在男人身下颤抖着结束的时候,林棉感觉脖子上一凉。 她低头,看到脖子上挂着那条细细的钻石项链。 原来他真的赎回来了! 还利用最短的时间寄回了国内,重新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每天都要戴,不许弄丢了,否则债务加倍,下次还40万!” 时凛恶狠狠的吓唬她。 林棉连忙捂住项链,惶恐的点点头。 四十万的项链,说什么她都不敢再弄丢了。 这回简直亏大发了。 不过想到时凛是从千明珠手里买的项链,还白白送出去了十万块,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感觉比项链丢了还令她难受。 下车的时候,林棉被折腾久了有些腿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腰间一紧,时凛的大手稳稳接住了她的腰。 “小废柴,刚才都没让你动,你腿软个什么劲儿?” 时凛眉眼低垂,嗓音里带着淡淡的餍足,还不忘揶揄她。 林棉觉得委屈:“时医生,是你要求太高,我的腿一直都被你扛在肩上,酸得很……” 时凛唇角忍不住的翘起,手上的力道紧了两分。 “是吗,那一会儿换个角度,搭在腰上怎么样?” 林棉惶恐万分的看着他:“你……”还没过瘾吗? 话没说话,电梯门开了,林棉被时凛一把揽进了电梯。 回到公寓,时凛二话不说,把她摁在浴室里继续。 几天没碰过荤,他今晚要一次吃个够。 林棉挣扎着推他,嘴里不忘念叨着:“钱,奖金……两万块钱只能做一次……” 时凛低头吻她,沙哑的嗓音低低呢喃:“今天心情好,我包夜。” “……” * 第二天醒来。 林棉腰酸背痛,小腿发软,昨晚大战三百回合,简直比她在工地搬一天砖还要累。 时凛似乎是故意宣誓主权,脖子上锁骨上弄得全是吻痕,密密麻麻的很是唬人。 林棉根本没法见人,只好找了条小丝巾系在脖子上,挡住了大部分的罪恶的痕迹。 刚到公司,钟雪就凑过来八卦。 “昨天晚上你和时医生干什么去了?” 林棉眼神闪躲,说道:“没干什么啊。” “装傻!他昨天在KTV看你那眼神特别不对劲儿,就差把你给吃了,而且是里里外外吃到透的那种,你那脸红的都不敢看他,说,你们是不是有一腿?” 林棉耳尖发烫:“我其实……” 没等她说完,钟雪眼尖的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立即激动的大叫。 “还说没有,我都看到了,这一定是时医生吸的吧,这么深这么紫!” 林棉手忙脚乱的遮挡住脖子。 “嘘,你不要大声说,别人要听见了……” “可以啊棉棉,原以为你是个榆木疙瘩脑袋,没想到时医生那种清清冷冷的帅哥你都搞得定,更没想到他私下里居然玩的这么野,你们俩都是真人不露相啊,闷骚成一对儿了。” 林棉的脸红得不行。 一个劲儿的让钟雪小声一点。 “他那方面怎么样,厉害吗?”钟雪压低嗓音,八卦的问道。 林棉懵懂的问道:“怎么样才叫做厉害啊?” “啧,一看你就没有经验,里的男主都是一夜好几次,一次一个小时起步,低于这个标准的都上不了台面!” 林棉想到昨晚疯狂的回忆,脑子里嗡嗡的想: 他似乎……确实……挺厉害的。 第160章 利用时医生的名号炫耀 第160章利用时医生的名号炫耀 不多时,秦礼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个人立刻安安分分的坐好,准备工作。 秦礼瞥了一眼林棉,温润如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她们刚才讨论的话,秦礼都听到了不少,他心里的郁气更加的重。 “棉棉,你跟我进来一趟。”秦礼冲她招了下手。 “哦,好的秦总。” 林棉在公司里向来只叫他秦总,只有私下才会喊一声师傅,主要是为了避嫌。 进了办公室,秦礼正在开电脑。 “坐吧。”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温和随性。 林棉便坐了下来。 “秦总,您找我是有什么工作要做吗?” 林棉从回国以来,一直在设计部做辅助工作,已经有一阵子没接到项目了,她迫切的想要接项目,历练经验。 秦礼顿了一下,抬头认真的看着她,单刀直入的问: “棉棉,你想不想再去T国?” “什么?” 林棉愣了一下,显然没有反应过来。 她才刚回国没多久,秦礼又要让她去T国了吗? “你在T国的表现很好,我都看在眼里,现在那边的工程即将开启第二阶段,我想继续带你过去,完完整整的做完这个工程。” 秦礼说的认真,眉眼间夹杂着一丝迫切。 似乎很想带林棉去T国。 林棉在原地怔楞了两秒,一时有些难以消化。 如果在一个月前,她一定开开心心的就答应了,可现在……她居然犹豫了。 主要是去过一次T国之后,她对那边的感官属实算不上好,尤其是宋白薇的遭遇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两相对比之下,还是国内更加安全可靠。 “我……我不想去T国。” 林棉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嗯?你说什么?” 秦礼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神色间有些意外。 “我觉得国内就挺好的,我很喜欢待在熟悉的地方,师傅,我能一直待在国内发展吗?” 林棉下定决心,抬头问秦礼。 “你留在国内是因为时凛?”秦礼幽幽的问道,“你舍不得他,甚至可以放弃你的事业?” “不是,是为了我自己。”林棉连忙摇头,“谁也不能阻挡到我的事业,我不会放弃事业的。” 她都这样说了,秦礼自然不会难为她。 他了然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林棉起身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出了办公室,她坐在工位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不出国,把她调去哪里都可以。 她是真的对T国有了阴影。 …… 下班后,公司给每个员工发了月饼礼盒,中秋节放假三天。 同事们都纷纷商量着去周边的城市游玩,钟雪也喊林棉一起去。 林棉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她手头吃紧,舍不得花钱,总想着能攒一点是一点。 “棉棉,你该不会是中秋节要和时医生一起过吧,所以才懒得参加我们这种单身狗旅游大会?” 钟雪一脸坏笑的调侃她。 林棉脸红的摇头:“我没有,你别乱说……” “明白明白,你们想低调嘛,我懂得,我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 钟雪神神秘秘的点点头,笑得极其暧昧。 林棉叹了口气,没办法,只好恳求钟雪替她保密。 她和时凛之间根本不是恋人关系,每次在同事面前提起时凛,她都特别尴尬。 好像利用时凛的名号炫耀什么一样。 她不喜欢这样。 …… 林棉回到公寓,看到客厅里的灯开着,时凛也下班回来了,此时正从洗手间走出来。 难得他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你手上拎着什么?” 时凛的目光落在林棉手上的礼盒上,随意问道。 “公司发的月饼。” 林棉在玄关处换了鞋,然后走进客厅,看到茶几上放着几个精美的包装盒,看上去无比高调。 “这是什么?”她问道。 “医院发的月饼。” “……好吧。” 今天过节,林棉准备了不少菜,并且切了几个月饼,一起丰盛的端上桌。 坐在餐桌旁,可以看到外面圆圆的月亮,皎洁明亮,特别好看。 林棉的心情挺愉快的。 以往过节的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宿舍,或者回家做一大家子人的饭菜,还要被赵桂兰数落几句。 更小的时候,家里买不起几个月饼,甚至都留给林铮吃了。 林棉只能尝一点包装盒里的碎渣子。 今年的中秋,是她有工作,有住处,有人陪,还能吃得上月饼的一年。 她已经很满足了。 吃完饭,林棉去厨房洗碗。 时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叮——”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林棉的微信消息。 时凛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看到屏幕上正好弹出一个名字,上面备注是:秦礼。 底下发的那一行小字,他也顺便看了个清楚。 【棉棉,我们去T国的事情,你再考虑一下好吗,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因为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你跟我走,我会好好带着你,实现你的梦想,你好好想想,我等着你。】 时凛盯着那段字,眸光陡然晦暗下来。 第161章 你乖一点 第161章你乖一点 林棉从厨房出来,一看就看到男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放在茶几上的月饼也没吃。 她坐在时凛的旁边,捻起一块月饼递给他:“你要吃月饼吗,我们公司发的,味道还不错。” 时凛脸色阴沉沉的,没有说话。 林棉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味道甜甜的,夹杂着水果味的清香,软软糯糯,她还挺喜欢的。 吃到一半,林棉的腮帮子突然一只大手掐住,男人幽幽的看着她。 “林棉,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说什么?” 林棉一脸莫名其妙,腮帮子还是鼓鼓的,看上去懵懂又无辜。 又装傻! 时凛掐着她的脸吻了下去。 月饼的清甜在两人的唇齿间散开,夹杂着男人专属独特的冷冽气息,浓郁的席卷着林棉的整个味觉。 他的吻来势汹汹,像是裹挟着一股子的怒气,又凶又猛又用力。 林棉招架不住,想要偏头躲开,被他狠狠的咬了一口。 “嘶……” 林棉吃痛的闷哼,眼泪都飚出来了。 时凛并不打算放过她,单手抓住她的两只手举过头顶,直接将她整个人摁在沙发上,高大沉重的身躯压下来。 他不发一语,动作却毫不温柔。 直到林棉飚着眼泪不断的喊疼,他才松了一点力道,阴郁的盯着她的脸,动作依旧没有停。 林棉咬着唇,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时凛,语气里满是委屈。 “时医生,我到底怎么招惹你了?” 时凛冷冷的笑:“要跟秦礼去T国了,要实现自己的梦想,发展自己的事业,不能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前途是吗?” 林棉诧异:“你怎么知道?” “看来是真的。” “不是……” 林棉想解释,却被男人狠狠的封住了唇。 她吃痛的抓紧衣角,任由他在身上折腾。 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时凛在发什么疯。 “我没有要跟秦礼去T国,你怎么这样,不听人讲话……” 林棉攀住他的肩膀,被他弄得声音细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骗子,还想继续忽悠我是不是?” 时凛冷冷的眯着眼睛,干脆伸手把她的手机捞过来,扔进了林棉的怀里。 “认证物证都在,自己看。” 林棉摇摇晃晃的打开手机,秦礼发来的消息正好弹了出来,她快速的看完一整段话,终于知道时凛为什么生气了。 他以为自己要抛弃他偷偷跑路,跟着秦礼去T国? 怪不得如此反常。 林棉一边被他弄着,一边咬着牙点开对话框,手指头艰难的输入一行字,然后发送过去。 随即把手机举到时凛面前,让他看。 “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你自己看……” 时凛的眼眸垂下去,刚好瞥见了屏幕上林棉发过去的一段话。 【我考虑好了,留在国内。】 短短几个字,没有任何的啰嗦和铺垫,拒绝的干干脆脆,明明白白。 时凛冰冷的眸光,在一瞬间缓和了好几分。 她就这样当着他的面,拒绝了秦礼? 这种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轻一点,很疼……” 林棉在身下哑着嗓子提醒他,时凛这才回过神来,他抿着唇放轻了动作,连眉眼间的阴郁都消散了不少。 林棉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的衣服七零八落,整个人觉得很委屈。 这男人,不分青红皂白就生气,还要这样对待她…… “时医生,你冤枉我了!” 林棉哑着嗓子控诉,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丝哭腔。 刚才被他突如其来的凶猛弄得嘴唇很疼,手腕也疼,那一处更疼…… 时凛看着她被自己压在身下,眼睛红红的,湿湿的,长发凌乱不堪,可怜兮兮的,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就差委屈的哭出来了。 他心底一阵惭愧,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抱歉,刚才失态了。”他的唇转移到林棉的耳畔,沙哑的嗓音柔和了几分,低声哄她,“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给你,嗯?” 林棉本来挺委屈的。 但听到“补偿”两个字,她的眼睛立马亮了两分。 她拿起手机,在时凛面前晃了晃,嗓音还是沙沙哑哑的。 “要钱,时医生给转账吗?” “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惦记着我那点钱?”时凛忍俊不禁的笑。 林棉抽了抽鼻子,跟他商量:“这算精神损失费,你不能赖账。” “好,你乖一点,配合我,我给你双倍。” 时凛压下去,徐徐诱导她。 “……” 第162章 不放过 第162章不放过 事后,林棉被抱着回了卧室。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时凛在里面洗澡。 透过窗户就能看到窗外的月亮,林棉靠在床上吃着月饼,心里盘算着放假这几天的安排。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林平安的电话。 林棉马上接了起来。 “爸爸!” 她的语气有些欢快,自从上次出国之后,她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已经很久没有给爸爸打过电话了。 “棉棉,中秋节到了,你是不是放假了,今年回家来吗?”林平安在电话那端问道。 林棉听到“回家”两个字,就下意识的抵触。 上次赵桂兰和林铮从她手里拿走五十万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如今,她已经不把自己当做林家的人了。 “爸爸,我不打算回去了,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我明天给你寄月饼回去。” 林平安听到她这番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棉棉,你妈和你哥今年不在家,家里就我一个人,你一个人在外面孤零零的,还是回来陪爸爸过节吧。” 林棉愣了一下,才听到林平安继续跟她说。 家里的老房子年久失修,最近摇摇晃晃的,需要加固主体,外面的机构要钱很贵,林平安就想着自己弄,结果扭到了脚。 林棉心疼林平安,也担心他一个人在家会不方便。 于是想了想,正好趁着中秋放假回去,加固房子。 她本来就是建筑专业的学生,这些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可若是不懂行的人去找外面的专业机构,那就很贵了。 挂了电话,林棉直接在网站上买了回家的车票。 等时凛出来,正好看到她关掉了手机。 “刚才跟谁打电话?”他问道。 “我爸爸。”林棉诚实的回答。 听到是她的家里人,时凛没说什么,径直上了床。 他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的,结实分明的腹肌若隐若现,一头短发湿漉漉的垂在眉眼间,往下滴着水。 凭空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性感张力。 林棉看得有些呆愣,即便刚刚才被他折腾过一次,但这副好身材真的很吸引眼球,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欣赏。 “把口水收一收,眼睛都看直了。” 时凛抬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毫不客气的揶揄她。 林棉马上挪开视线,下意识的抬手擦了擦唇角,什么也没有,哪来的口水! 随即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时凛揽进怀里,她的脸颊贴在男人的胸膛上,坚硬,滚烫,伴随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有一种踏踏实实的安心感。 林棉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温馨的气氛中,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她的腰间下移,缓缓探入一处地方,温热的触感烫得林棉直缩腿。 “还疼么?” 时凛的嗓音沙沙哑哑的,抵着她的耳垂低低的问。 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地方,林棉的脸色绯红绯红的,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闷闷的回答: “还有点儿酸……” “唔……这个不是我弄的,酸是因为你刚才太投入,两腿撑的太用力,舒服过头了,是不是?” 林棉:“……” 没见过在床上这么下流的男人。 她紧紧埋着脑袋,耳尖红得滴血:“我没有,你别胡说……” “没有什么,没有太投入,还是没有舒服?” 时凛捏着她红红的耳尖,眉梢微挑,语调促狭,似乎没打算放过她。 林棉被他逗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明刚才在沙发上还凶狠莽撞的要吃人,现在突然变成了一副浪荡子,虎狼之词随口就来,林棉害臊的根本招架不住。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再做一次,这次保证让你舒服好不好?” 时凛点火点得差不多了,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林棉想说不要了,被他强势霸道的封住了唇。 天昏地暗中,男人的气息吐在她的耳畔,沙沙哑哑的提醒。 “别忘了,我今晚包夜。” 林棉:“……” 第163章 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这一切,都是他强行把影子拉进来人间界的念力对决!所有的一切,都是影子编制的一个梦,大梦三万年,这是影子一族最强大的神通之一!凡是被这个神通影响的人,会在梦里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人生。 这一次又一次的人生,一次次的磨灭你的执念,磨灭你的灵魂,让你一世又一世的沉沦! 即使每一世的尽头你都会察觉不对劲,可除非你的念力足够强大,否则无法醒来就只能死在梦里。 而张天元,只是经历了一世,竟然以最极端的方式毁灭了这个梦! 影子骇然的看着张天元。 “你的道心究竟坚固到了什么程度!!” 天书人间篇里,张天元脱离了出来,与影子对峙,看着影子,他眼里有着忌惮,可以说这个女人的强大超乎想象,即便是他也被迷惑了,几乎是认为那就是他的人生。 只是在了最后,他看到了张云溪的脸。那一剑让他瞬间惊醒了。 张天元想到这里,有些嘲讽的说道:“第一,我的记忆你无法窥探,你唯一能窥探的就是我转世后还没有加持的这二十年的记忆,而且张云溪并不是我的命,我不会为了她命都不要。因为我是帝师,万古以来我面对无数次这种抉择。最后我都选择了自己。” “还有就是,张云溪不会这么选择,你可能不知道,在荒古祭台跳出来的时候,她第一次主动反抗了我,就是控制了五行界选择与我一起面对。” “影子,你的大梦万年确实让人恐惧,即便是我也差点走不出来。” “可是你忽略了一样东西,我既不是完整的帝师,也不是完整的张天元,而梦里所有的念力编织的世界,都以我为中心,我拍死梦里的自己,念的世界自然就没有了。于是梦也就醒了。” 天书世界里,那些化形的万灵围着张天元,张天元像是一个神王一般,影子虽然很强,却忘记了他的神魂是经历过了无数大帝加持的。 哪怕是这一次他失败了,他依旧不会死。 “那又如何,帝师,你念力不死,你依旧杀不死我!我依旧可以用我的念力毁灭你!” 说着,影子的身体开始散发黑气,妖异的她似乎是放弃了与张天元对决,大梦万年的破灭让她明白,她短时间内是杀不了张天元了。 影子的身上渐渐变化,很快,她的手中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暗世界虚影!这个虚影出现以后,有十二星座化形的暗黑生命仿佛感受到了召唤! 整个天书人间界篇震荡了起来! 那个庞大的世界虚影,化作了一根长矛! “数十万年囚禁之仇,今天我要报回来!”影子化作了一道流光,直接杀向了张天元的神魂! 这一刻的影子,让张天元感受到了生死危机,仿佛那一根长矛里的黑暗会让他灰飞烟灭一样。 “死神之矛,永夜之力!原来你们永夜一族被驱逐以后还没有死绝!!” 张天元的瞳孔变得深邃了起来。 无数年来,许多人抬头有光明,却忽略了无数年前那个大寂灭时代的世界毁灭,永夜一族横扫宇宙星河。 无数世界毁灭了,那时候的天主联合宇宙的几大界主殊死一搏,在经历了惨烈的代价以后,永夜一族被驱逐。 而天书世界和世界之上的星河,成为了永夜里的避风巷,天书世界继承了大寂灭时代的精神,无数人死后都会化作天上的星辰守护着世人。 第164章 相册 第164章相册 吃过晚饭,天色已经不早了。 从乡下到北城的路实在太远,时凛今天是回不去了。 当然他也没有打算要回去。 林棉把林铮的房间收拾出来,换了新的床单被罩给时凛住,而她一如既往的睡在客厅。 时凛的目光落在那硬的铬人的沙发上,神色闪过一抹晦暗。 “你的卧室呢,就睡在这里?” 林棉有些窘迫的说:“我没有卧室,一直都睡在这里,已经习惯了,你的房间是我哥的,也是我们家通风最好的房间,你可别说我亏待你啊。” 时凛:“……” 他知道林棉的家庭不太好,从小不受重视,父母重男轻女,却没想到她连一间自己的卧室都没有。 那个沙发看上去硬邦邦的,她只铺了一条干干净净的床单,抱着薄薄的被子就可以睡觉了。 时凛默默看着她铺床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深夜,万籁俱寂。 客厅里黑乎乎的,看不清人影。 林棉累了一天,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睡梦中,突然感觉有人将她抱了起来。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高大颀长的黑影,即便看不清他的脸,也能闻到他身上独特专属的冷冽气息。 “嘘……” 时凛发出一声低音,直接抱着她进了卧室。 随即,整个人就被他笼罩在床上! 林棉瞪大了眼睛,这里可是她家,林平安就睡在隔壁,这男人不会乱来吧? 结果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时凛单手解开衣扣,脱了衬衣,完美匀称的身材在昏暗中若隐若现,他的手沿着林棉的衬衣探进去,暗示的很直白。 “不行,不要在这里,我家房子不隔音……”林棉惶恐的摇头。 “那你可要注意点,别发出太大的声音。” 林棉:“……”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深深浅浅的喘息声,伴随着床板“嘎吱嘎吱”的响。 林棉越发提心吊胆。 “轻、轻一点……我家床不稳固。” 时凛低笑一声,凑在她耳边说:“林设计师,高楼大厦都能建,修个床应该不在话下吧?” 林棉的脸瞬间红透了。 时凛顺势把她捞起来,翻过身抵在床沿上。 “要不,我一边做,你一边修,怎么样?” 林棉的呼吸都要凝滞了。 “我不……” 时凛低低的笑了。 “害羞什么,又不是没做过。” 他说着,直接将林棉拉起来,抵在冰凉的墙上继续。 从头到尾,林棉都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 第二天,林棉早早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做了早饭,和林平安他们一起吃。 林平安已经起来了,他的腿恢复的差不多,已经可以拄着拐杖到处走了,林棉看了很开心。 吃过饭,她雇了当地的工人,又购买了一批材料,对房子进行加固。 然后自己从院子里翻出两根木条,进了林铮的卧室,准备加固一下床。 这一幕正好被时凛给看到了。 林平安不解的问:“棉棉,你钉那个床干什么,那个床也坏了?” 林棉的耳尖有些泛红:“这个床快散架了,我找点工具修一修。” 林平安点点头:“确实有点散架,昨晚就听见嘎吱嘎吱的响,我还以为是老鼠呢。” 林棉的耳朵更红了。 她余光一瞥,正好看到时凛站在一旁笑得意味深长。 他还有脸笑! 林棉窘迫的扭过头去,哐哐哐的钉木条,那架势仿佛要把他也给钉上去。 …… 林家老宅里面都忙得热火朝天。 时凛坐在小院的藤椅上,抽空给林平安把了个脉,检查了一番他的身体状况,又告诉他一些恢复双腿的方法。 林平安感激不尽。 “时医生,棉棉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真的是她的福气。” 林平安也坐在一旁,看着院子里忙前忙后的林棉,思绪万千。 “你应该知道,她小时候过得很不容易的。” 时凛微微垂首,他知道,却不算多。 但重男轻女的家庭,十有八九是悲剧,他不用想都知道林棉过着怎样的日子。 那么骄傲的一个女孩,被逼得去卖卵,去卖身,甚至差点嫁了人。 她的每一步,都是不幸的。 林平安似乎很想跟他倾诉,便自顾自的说:“我们家穷,她妈又不喜欢她,甚至连房间都没给她准备,她就一直住在客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一直想拥有一间自己的房子。” “上大学那会儿,别人都报教师,护士,能稳定工作的专业,偏偏她犟,一定要报个什么建筑专业,为此还和家里大吵了一架。” 时凛默默听着林平安的话,心里有些触动。 原来林棉学习建筑设计,是对房子有执念。 她想要一个房子,也想要一个能容纳自己的家。 “她很好。”时凛淡淡的说。 有冲劲,有毅力,有目标,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她就像石缝里的野草一样,只要抓住一点缝隙,就能牢牢地不断地向上生长。 哪怕在阴沟里也好,在泥泞里也好,她都从来没有气馁过。 她的身上,有一股坚韧不拔的生命力。 时凛第一次感觉,他会如此欣赏一个女孩。 她不止有床上软软绵绵,嘤嘤哭泣让人想摧残的一面,更有蓬勃向上,坚韧生长,让人像给她浇水,晒太阳的一面。 林平安讲完,继续拄着拐杖训练走路。 时凛坐在绿葱葱的枇杷树下,翻看林家的相册,林棉只有三岁之前的寥寥几张照片,笑得天真灿烂。 往后就再也没有照片了。 他拿出手机,对着那张照片拍了个照。 …… 林棉用了一天的时间,把老房子加固的结结实实,干脆利落。 下午,时凛要回北城。 林棉想蹭车,便收拾行李和他一起回去。 赵桂兰正好回来一趟,和黑色的路虎擦身而过。 她看到门口拄着拐杖的林平安,立刻就问:“刚才是不是那个死丫头回来了?” 第165章 不介意多给她一些分手费 ” “不淡,很好吃。 你居然还会做饭。” “在美国时,会自己做。 放假回来,就跟我爸爸学几样。” “在美国是一个人住吗?” “没有,和我中学的同学一起合租,她在纽约大学读书。” “在美国三年,去哪些地方玩了玩?” “除了加州,哪也没去,因为我要打工啊,还要练琴。” “打工?” “教小孩子弹琴。” “奥,吃完想不想去哪逛逛?” “你不是很忙吗? 一首有工作电话!” “没事,都处理完了。” 云山发现,这是自从相识以来,他们呆在一起最长的一次,近乎一天一夜,很温馨。 这种温馨感让人上瘾,他开始盘算是不是可以再留宿一晚。 “你吃的太少了,还是不太舒服吗?” “好多了,就是不太想吃东西。 你把我切的橙子也吃了吧,一会儿放干了,我去洗碗。” “你放着我一会儿洗吧。” “不用了,你不熟悉东西要归置到哪。” 云山很享受她温温柔柔照顾和体恤他的样子,但又舍不得她弹琴的手做家务。 “一会儿我带你去逛街吧? 你想去哪? 三里屯还是skp?” “我,,我哪都不想去!” 云山其实是想带她去看看订婚时穿的衣服。 “去skp吧,给你买几身衣服,我还没给你买过衣服。” “我有衣服,有很多,不用买。” “但没有我买的。” 云山其实早发现她早晨上课前己经偷偷取下了钻戒,放回盒子里,悄悄放到了书桌的一角。 但他假装没看见。 “这红玫瑰是谁送的?” 第166章 林棉,我要杀了你 第166章林棉,我要杀了你 林棉呆了两秒,整个人愣在原地! 门口站着的,是一位穿着华贵的妇人,她身姿端正,神情从容,皮肤保养的很好,从脸上看不出任何岁月的痕迹。 只是眉眼间淡淡的冷漠神色,和时凛有些相似。 她看向林棉时,神态间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你是时凛的那个小情人?” 她上下打量了林棉一眼,很快猜出了林棉的身份。 林棉对这个称呼有些尴尬,虽然心里猜到了她的身份,但还是礼貌的开口。 “您是……” “我是时凛的母亲,叶明绮。” 林棉的脑袋“嗡”的响了一下。 她竟然真的是时凛的母亲! 女人优雅的坐在沙发上,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不等林棉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她便从容的问。 “我来找时凛,他人呢?” “他、他有一台紧急手术,去医院了,让我给他送资料。” 林棉下意识的扬了扬手里的档案袋,站在那里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她还穿着一身家居服,是某多多几十块钱买的廉价款。 她本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面对眼前雍容华贵,精致优雅的妇人,陡然生出一股无影无形的自卑感,想钻进泥土里躲起来。 叶明绮并没有难为她,而是从容的给自己泡了杯茶,不紧不慢的说了声。 “去吧。” 林棉如释重负,抱着文件匆匆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叶明绮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对了,时凛有婚约在身,你是知道的吧?” 林棉的脚步顿了一下,有些讶异的扭过头看她,就听见叶明绮十分从容又冷漠的说: “你年纪轻轻,跟时凛玩玩可以,但也只能玩一玩,他一有婚约在身,二有未婚妻等着,希望你头脑清醒,不要生出过多的妄想,这样对彼此都不好。” 林棉的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好久缓不过身来。 她说的未婚妻是千明珠吗? 可是时凛明明跟她说过,他和千明珠没有婚约关系。 林棉想要问,但巨大的自卑感让她张不开嘴,她不是时凛的女朋友,只是时凛随时随地想睡就睡的一个玩物而已。 她没有资格过问时凛的私事。 林棉捏着手里的档案袋,什么话也没有说,匆匆夺门而出。 …… 到了医院。 时凛穿着一身隔离服从手术室里出来,口罩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漆黑好看的眼睛。 他从林棉手里接过档案,消了毒,又转身进去了。 一阵儿风似的。 临走前只留下两个字:“等我。” 林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时凛让她等着,她就乖乖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他。 走廊里有医生来来往往,护士成群,林棉索性发了一会儿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棉等得有些乏味,想着去一趟洗手间。 她站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刚走了没几步就差点撞上一个病人。 “抱歉,抱歉。”林棉反射性的道歉。 一抬头,看到面前女人那张熟悉的脸,差点被吓了一跳。 即便这张脸上被划了好几道伤疤,皮肤苍白如纸,双目黑洞洞的无神,头发凌乱的散在脑后,穿着一身宽大的条纹病服,瘦的如同骷髅架子。 但林棉还是反射性的认出了她。 宋白薇!? 她居然在这里! 宋白薇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到林棉,尤其是那张白皙光滑的脸蛋,陡然变得疯狂起来,眼底的恨意一阵阵涌上来。 “林棉,我要杀了你!” 宋白薇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手术刀,扑上去狠狠的刺向林棉—— 第167章 时凛要和千明珠联姻? 第167章时凛要和千明珠联姻? 林棉敏捷的躲了一下,宋白薇扑了个空,疯了一样的继续朝林棉袭击过来。 周边的护士和连忙把她团团抱住,不让她伤人。 “快走,她的精神状况不稳定,随时有发疯伤人的可能。” 护士一边控制着宋白薇,一边让林棉赶紧走。 林棉也不能待下去了,转身准备快速离开。 宋白薇被一群护士紧紧抱住,动弹不得,她的眼眶猩红,死死的盯着林棉大喊大叫。 “你以为你赢了吗,哈哈哈哈,时家是不会放过你的,时凛也不会护你一辈子,不久的将来,你就是第二个我!” “林棉,我等着你死!” 林棉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她加快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这栋楼。 坐在地铁上时,林棉的脑子还昏昏沉沉的。 耳边全是宋白薇刚才发疯一样说过的话。 每一句她都能听懂,可是连在一起却云里雾里,让她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 不久的将来,她为什么会成为第二个宋白薇? 林棉的脑袋一团乱麻,出神的坐过了站,又返回去,结果又坐过站了。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 不一会儿,时凛就打来了电话,他的语气硬邦邦的。 “你在哪?” “xx地铁站。”林棉一边返程,一边看了眼路标上的名字。 “不是让你等我吗,你一个人坐什么地铁?” 时凛很不高兴,没等林棉说话,他就强势的命令:“出去,在出站口等我。” 林棉转了好几次车都没成功,索性答应他出了地铁。 远远的看到黑色的路虎驶了过来,车窗降下,露出男人半截优越的侧脸,他摘下鼻梁上的墨镜,冲她淡淡一瞥。 那意思很明显:让她上车。 林棉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刚系好安全带,时凛就开口了:“今天在医院被宋白薇吓到了?” 林棉没想到他的消息这么灵通,已经知道她在医院发生的事情了。 林棉点了点头:“等你的时候,刚好遇见她了,她整个人变化好大,似乎更偏激了。” 时凛目不斜视的开车,淡淡说道:“她受了刺激,精神也受到了影响,天天胡言乱语的,你别太把她的话当真。” 这话林棉是相信的。 毕竟宋白薇的状态看上去确实不太正常。 “知道了,我不会跟她计较的。” “下次可以在我办公室等,里面有休息室,不用傻乎乎的坐在走廊里。” 时凛今天的话格外多,仿佛怎么也交代不完。 林棉不太情愿:“还有下次?” “怎么,给我送个东西,让你在医院等我一下,就这么见不得人?”时凛的语气幽幽的,带着一股子酸意。 林棉:“……” 他多少有点无理取闹。 算了,不跟他计较,反正他今天心情也不太好。 …… 时凛今晚格外有耐力,仿佛怎么都要不够。 林棉在他身下怔怔出神,心不在焉,冷不防的被他咬了一口,吃痛地倒抽一口气。 “专心点。” “再不专心就去落地窗那里。”时凛恶狠狠的威胁她。 林棉吓得缠住了他的劲腰,一动也不敢动。 落地窗……是男人的恶趣味,也是她的噩梦。 做完后,时凛进了浴室。 哗哗的流水声传出来,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林棉凑过去看了一眼,备注上只有三个字:时夫人。 是时家的人打来的电话。 她立即想到了白天在公寓见过的时凛的母亲。 没等她喊人,时凛已经闻声从浴室出来了,看了眼手机,接了电话。 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时凛眸色沉沉的披了件浴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去了阳台。 林棉靠在床上,总觉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阳台上的声音不大,但她还是听到了一些断续的字眼:什么千家,什么联姻之类的。 他,要和千明珠联姻了? 第168章 有妇之夫 第168章有妇之夫 等时凛回到卧室,电话已经被他挂了。 林棉抿了下唇,跟他说道:“对了,今天你母亲来你的公寓了。” 时凛面色不改:“你见到她了?” “嗯。” 时凛放下手机,什么都没说。 他上了床,靠在床头抽了根烟点燃。 他鲜少抽烟,除了第一次上床的时候抽了一根事后烟,林棉就再没见过他抽烟。 她能感觉出来,时凛的心情不太好。 可能跟刚才的电话有关。 林棉默默的靠在床头,心里沉甸甸的,不仅是他,连她的心情也莫名的不好。 一支烟没抽烟,时凛就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的锡纸上。 翻身再次压住林棉。 林棉反抗,他就压得更狠,禁锢着她的两只手腕不让她动。 直到最后林棉在他身下气喘吁吁,眼眶红红的瞪着他,仿佛要跟他抗衡到底的模样。 “怎么,又犯犟了?” 时凛垂下眼眸,一眼就能把她看穿似的。 林棉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问道:“你是不是要和千明珠联姻?” 时凛没有否认:“你听到了?” 林棉撇过头:“猜到的。” 那些字眼都那么清楚了,她不用听到所有的对话,也能猜的七七八八。 想必今天时凛的母亲来公寓,也是为了时凛和千明珠联姻的事情吧? 所以才会那样简单又直白的警告她,时凛是有主的人,她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情人,被时凛玩玩就算了,最好不要有什么痴心妄想。 她本来也不该对他妄想什么。 可是听到时凛母亲的那番话,她的心里还是难过了好久好久。 时凛看到她这副避嫌的样子,轻轻扯了扯唇,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过来对着自己。 “如果我要和她联姻,又怎样?” “那你就不能睡我。”林棉脱口而出。 “理由。” “我不跟有妇之夫发生关系。” 林棉咬了咬唇,语调里夹杂着隐隐的倔强。 时凛冷笑了一声,好整以暇的睨着她:“现在才说这个,你不觉得晚了吗,又当又立是不是?” 林棉的脸臊得通红,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是啊,又当又立,是她一步步把自己弄到这地步的。 既想要时凛的钱,又不想做他婚姻里的小三,既要又要,又当又立。 假清高,假正经。 矛盾的要命。 林棉咬着唇,眼底是浓浓的懊悔之意。 她推开时凛想要出去静一静,却被男人抓住手腕,轻轻松松的拖回去压在身下。 “现在才知道后悔?晚了。” 这一次,他没再照顾林棉的感受,每一下都格外的深入。 甚至到了最后林棉实在受不住,带着哭腔喊他轻一点,他也充耳不闻。 林棉隐隐感觉,时凛是有些生气的。 可是她实在搞不明白,睡她的人是他,爽的人是他,和别人联姻的也是他,最滋润最享受的就是他了。 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这次的时间很长,林棉最终是没承受得住,软着嗓音求了他好久,直到男人花样百出的折腾了好几番,最后餍足的放过她。 做完之后,林棉连澡都没有洗,瘫在床上沉沉的睡了。 时凛裸着上半身靠在床头,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烟,无声地吞云吐雾。 白茫茫的烟雾飘到林棉那边,睡梦中的她皱了皱眉,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 时凛默了一下,把烟掐灭了,他抬手在她的上空挥了挥,把烟雾打散。 这个动作做完之后,时凛拿起手机,去了阳台打电话。 “联姻的事,我不考虑,千明珠我也不会娶,你们不要在我身上费心了。” 千家前阵子被举报的事情解决了,千明珠也就从国外过来了。 没想到她回来的第一件事,依然是死磕着时凛不放。 这次她学聪明了,直接从时家长辈那里下手,给时凛施加压力。 不过显然时凛没吃这一套。 他回到卧室,上了床,把林棉抱在怀里。 女人软软的,小小的,没有什么骨头一样。 抱在怀里,却让他莫名的安心,仿佛空荡荡的心被填满了一样。 就这样跟着他,也挺好的。 不就是不想当小三么? 他不娶就是了。 小野猫嘛,总是要被宠着的。 第169章 巨额医疗费 第169章巨额医疗费 次日,林棉醒来,发现自己整个卧在时凛的怀里。 她的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他的另一只手臂搭着她的腰,两个人的姿势很亲密,很暧昧,像是热恋中黏糊糊的情侣。 昨晚发生的事林棉并没有忘记。 她还清楚的记得他打过的电话,联姻的字眼。 林棉一用力,从时凛的怀抱中脱离出来。 时凛被这个动静弄醒了,睡眼惺忪的看了她一眼,直接抬手把林棉整个人拉了回来,圈在怀里继续睡。 林棉挣扎了半天,他就越搂越紧,直到她被肋得喘不过气,不得不败下阵来。 “消停了?” 头顶传来男人促狭的嗓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沙哑感。 林棉抬头看着他,唇都咬白了:“时医生,我昨天的话不是在开玩笑,请你尊重我的底线。” “底线是什么,不让我娶别人,不让我睡别人?” 林棉的脸色窘迫不堪:“我……” 她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可是换个角度一想,她确实是这个意思。 时凛看着她绯红的脸蛋,有心逗她。 “放心,只要你乖,听话,不惹我生气,我就只睡你,绝不睡别人。” 林棉:“……” 什么叫做听话,她还不够听话吗? 还有,他不睡别人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会为了自己,不娶千明珠吗? “滴滴——滴滴——” 这时,手机闹铃响了,一秒打破林棉的思绪。 林棉着急上班,没有时间跟他掰扯,而且这件事过于复杂,她想着要找个时间好好跟时凛谈一谈。 她推开时凛,先去洗漱上班了。 时凛有些想玩玩她,顺便骗她谈谈床上的条件,就先没有告诉她拒婚的事。 反正这女人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模样,还挺好玩的。 …… 到了公司。 林棉一大早就被秦礼叫去办公室,话题还是中秋前的那个事,尽管林棉已经拒绝过两次,秦礼还是想争取一下。 他告诉林棉,国外的新项目很需要她,作为公司的老总,他还是很希望林棉能去国外深造。 而且还带来一个好消息。 这笔新项目的设计奖金很高,有一百万。 “一百万!?” 林棉震惊了。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天知道她有多想赚够一百万,多想把时凛的债给还完! 结果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只要她开口答应出国,就唾手可得。 “是,奖金都有一百万,可见这个项目是真的很重要,很宏大,棉棉,这对你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等做完这一单,你摇身一变,就是真正的设计师了。” 秦礼缓缓的蛊惑她,抛出最大的筹码引诱她。 林棉真的很心动。 有事业,又能换取自由,她是蠢蠢欲动的。 可是脑海里却突然跳出宋白薇的那张伤痕累累的脸,还有她歇斯底里的话回绕在耳边。 “不久的将来,你就是第二个我……” 不知道为什么,林棉的背脊一阵发凉,心里也有些不踏实。 她向来不信直觉,可是这一次,她还是咬咬牙拒绝了。 “秦总,真的不好意思,我还是想待在国内。” 事不过三,秦礼被拒绝了三次,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强迫她,而是让她走了。 林棉出了办公室,心里还是有些惋惜的。 看来这一百万注定与她无缘。 …… 中午吃完饭,林棉突然接到了林平安的电话。 林平安在那头说,他下午要来北城买点东西,顺便看看林棉。 林棉很开心。 爸爸能单独坐车走这么远的路,就说明他的腿没问题了,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她特意早早下班回到公寓,买了林平安最爱吃的菜,准备给他大展厨艺。 林棉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才接到了林平安的电话。 那边的声音不是林平安,而是一阵凌乱的嘈杂声,隐隐约约夹杂着救护车的声音。 “喂,是林棉吗,你父亲乘坐的大巴车发生了重大车祸,现在处于昏迷休克中,请立即赶往xx医院。” 林棉的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过去。 车祸? 爸爸怎么又出车祸了!? 林棉当即顾不上什么,慌乱的握着手机夺门而出。 她用最快的速度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而去。 一路上,林棉浑身都在紧张的发抖,多年前的恐惧再次袭上她的心脏。 车祸,车祸! 又是车祸! 是她日日夜夜挥之不去的噩梦。 林棉努力保持着冷静,到了医院,她迅速找到林平安所在的手术室,正好碰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医生,医生,我是林平安的家属,我爸爸怎么样了,他人还好吗?” 林棉冲上去问。 医生神色严肃,语气有些沉重的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他的腿伤得严重,如果不及时治疗,这辈子只能瘫痪躺在床上了。” “那就治疗啊,一定要治好他的腿,我爸爸不能再瘫痪了。”林棉焦急的脱口而出。 “林小姐,这个东西需要大量的医疗费,至少一百万。” 第170章 给你一百万,离开时凛 第170章给你一百万,离开时凛 什么!? 一百万! 林棉犹如当头一棒,呆愣在原地。 这笔钱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笔天大的巨款。 短短的时间,她上哪里能凑齐一百万呢? 林棉的脑袋嗡嗡作响。 命运真是给她开了一个好大的玩笑。 “林小姐,你父亲现在还在昏迷中,还有一天的时间供你考虑,你先去缴抢救费,明天的这个时候给我答案。” 医生很人性化的给了林棉缓冲的时间。 林棉呆在走廊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她缓了一会儿,把这阵子从时凛那里得到的所有的钱拿出来交了医疗费,又去ICU外面看了看爸爸。 隔着透明的玻璃,林平安浑身插满了管子,脸上戴着氧气罩,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和十岁那年,躺在ICU的他一模一样。 回忆涌上脑海,钻心刺骨一般的恐惧。 林棉只看了两眼就受不了的背过身去,再也不敢往里看。 她很怕。 她怕十岁那年的遭遇再次重蹈覆辙,更怕林平安为了她再次陷入终身瘫痪。 林平安十几年没有坐过一次车,就在他终于熬尽苦楚,终于要站起来的时候,命运给了他这么大的打击。 足以把一个人全部压垮的打击。 不行,绝对不行。 同样的不幸不能遭遇两次。 林棉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抬步走出了医院。 现在能帮她的只有时凛。 一百万,对于时凛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大不了她再把自己多卖几年好了。 为了林平安,她认了。 林棉站在医院门口,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想要给时凛打电话。 一辆黑色的红旗车停在她的面前,后座车窗缓缓降下,妇人华贵典雅的面孔露了出来。 林棉几乎一秒就认出她来。 是昨天见过的时凛的母亲,叶明绮。 “林小姐,我有话要对你说,可否跟我喝一杯咖啡?我在前面的xx咖啡馆等你。” 林棉还没有回复她,车窗就已经升上去,红旗车缓缓的开走了,显然是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林棉握着手机,定定的看着红旗的车尾,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 咖啡厅里。 林棉忐忑的坐在对面,手心微微冒汗,有些紧张。 她知道叶明绮不喜欢她,昨天更是警告过她不要对时凛有任何非分之想,今天私下来找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下一秒,叶明绮那双白皙漂亮的手上捏着一张卡,抵着桌子推到她的面前。 “林小姐,这张卡里有一百万。” 林棉一下子怔住。 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她,一时间没明白叶明绮的意思。 “主动离开时凛,这一百万就当做给你的补偿。”叶明绮淡淡的,仿佛在打发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林棉的脸色微白,嘴唇下意识的抿起。 她猜到叶明绮特意找她不会是什么好事,却没想到是这么狗血的戏码。 此时她面对的,和狗血总裁里的那句:“给你一百万,离开我儿子”,没有任何区别。 叶明绮就坐在对面,不紧不慢的等着她的答复。 林棉就坐在那里,脑袋里一时间嗡嗡作响,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百万,对她来说是多么诱人的条件啊。 她没有总裁里的女主那么痴情,她和时凛也没有什么难舍难分的爱情,她应该识趣的接过卡,然后乖乖的说一句:“好的阿姨,我马上离开您儿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间她居然说不出口。 她的心里居然有些闷堵和难受。 “林小姐还没想好么?是爱上时凛了,还是嫌钱少?”叶明绮淡淡开口,说出的话却直白的有些扎心。 林棉抿着唇,不说话。 “我查过你的背景,20岁,今年的毕业生,家里条件不好,父亲常年瘫痪,你目前只是个建筑设计公司的实习生,月工资六千,一年总收入也不到十万……” 叶明绮顿了顿,敲击着桌子上的卡:“林小姐,一百万不少了,买你陪在时凛身边的两个月,绰绰有余。” 林棉的手指攥紧,眼睫有些颤抖。 “至于你对时凛其他的感情……”叶明绮顿了下,再抬眼时,眸底蕴含着淡淡的警告,“我劝你把那份不该有的心思收起来,时凛有婚约,有未婚妻,我们时家绝不会接受小三上位的人。” 林棉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难看。 小三上位…… 这四个字犹如一根针扎在她的心脏上,精准的捏住了她的命脉。 是啊,她现在的身份和小三又有什么区别? 时凛这个人很骄傲,强势,霸道,她因为小三这个身份反抗过很多次,次次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度用一百万的债款把她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实在压不住了,就把她摁在床上狠狠的做几次,知道林棉最后受不住了,在他身下软着嗓子缴械投降。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或许她拿了这笔钱,和时凛一刀两断,对他们两个都好。 林棉盯着那张卡,咬了咬牙,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来。 “好。”她说。 “我答应你,离开你儿子。” 第171章 男人说不准的 第171章男人说不准的 林棉走出咖啡厅时,天已经黑了。 她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心里倏地沉甸甸的。 曾经做梦都想要的一百万轻易到手,她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嗡嗡——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林棉的思绪。 林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时凛打来的电话。 “在哪里?” 她接起电话,时凛低沉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他那端安安静静的,有关门的声音,似乎是刚回到公寓。 林棉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抿了下唇,报了一个地址:“xx医院。” 时凛在那边怔了一下,嗓音有些提高:“你受伤了?在医院做什么?” “没有。” 林棉想了下,觉得爸爸的事情太复杂,不好在电话里跟他说。 索性时凛也没有多问,而是直接拿起车钥匙,低低吩咐她。 “在原地等我,我去接你。” 说完,时凛就挂了电话。 他今天临时有一台手术,所以下班晚了点,回去之后就发现满桌子丰富的菜,却不见林棉。 他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儿,这才给林棉打了电话。 挂了电话,林棉一个人从咖啡厅步行到医院门口。 这家医院和八方城的距离很近,不到十分钟,一辆熟悉的路虎就停在她的面前。 林棉拉开车门,上了车。 “在医院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时凛瞥了一眼林棉,她的脸色不太好,眼眶红红的,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林棉垂下眼眸,低低的说道:“我爸爸出车祸了,需要一百万。” “哦?” 时凛开着车,闻言有些意外。 不过一瞬间,他就恢复了平静。 看她现在安安静静能离开医院的样子,估计林平安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这种出了车祸需要巨额医疗费的戏码,他在医院里见多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医生应该建议林棉二十四小时内给出答复。 一百万。 难怪她这么丧气沉沉的。 时凛翘起唇角,这时候还有心情跟林棉开玩笑。 “看来你的运气还真是不太好,总是命里缺钱。” 不过他的运气倒是挺好的。 他正好有的是钱。 林棉低垂着眼睫,整个人是真的很丧气,看上去像一只失魂落魄的小野猫,平时的倔强劲头儿都全然消失了。 看上去怪可怜的。 时凛单手控着方向盘,明知故问的开口:“那你有一百万吗?” 林棉捏着手心里的银行卡,没有说话。 “我有。”时凛说。 他抬眸看了林棉一眼,动作有些漫不经心:“想要吗?” 林棉轻轻的笑了,嗓音有些沙哑:“你还想要和我谈条件吗?” 时凛把车靠边停下,扭头看向她,甚至抬手摸了摸林棉白皙小巧的脸,一字一顿的开口。 “这次规则变了,好好待在我身边,等我玩腻了再走,嗯?”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不常有的宠溺:“钱不要你还了,你欠我的债全部抵消,当是给你的补偿。” “林棉,只要你待在我身边,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钱,房子,珠宝,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他说的这样大方,仿佛是赐给了她天大的宠爱。 林棉只觉得讽刺。 时家母子的手段还真是一致啊,一个两个的都想补偿她。 可同样的,从骨子里都看不上她,只不过把她当成一个随随便便可以打发的,随随便便可以留下的玩物而已。 “那你什么时候会玩腻呢?”林棉问,“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五年,或者是十年八年,又或者半辈子?” “都有可能。”时凛坦坦荡荡的说,“男人的口味,说不准的。” 他不清楚他能喜欢林棉多久。 但至少他现在还没腻,还很上瘾。 如果能一直这样和林棉过下去,他也觉得未尝不可。 林棉想要的,他给就是了。 反正他给得起。 林棉垂下头,感觉心脏在一阵阵的抽疼,疼得她近乎喘不过气。 看吧,自始至终,在时凛的眼里,她林棉只是个不足挂齿的玩具而已。 用腻了就扔掉。 用不腻,她连逃脱的资格都没有。 无论是在高贵优雅的时夫人眼里,还是在矜贵骄傲的时凛眼里,她这号人,都只能算餐桌上的一碟小菜,生活里的调味品。 上不了台面,没资格要名分。 连人权都没有。 林棉闭了闭眼睛,一颗心彻底死了。 “咔哒——” 她想解开安全带下车,却被时凛拽住手腕往回一拉,整个人被他压在副驾驶座上。 吻随之落下来。 他总是喜欢在车里做,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姿势。 即便每次都不舒服,林棉还是得受着。 即便她爸爸现在躺在医院状况不明,他的兴致来了林棉也得受着。 即便她现在如此的难过厌恶,却还要被迫抬起下巴,被他撬开唇齿。 因为没有钱,因为欠着他的钱。 眼眶模糊,泪水无声的流下来,温温热热的划过脸颊。 时凛吻得投入,触及到她的眼泪,怔了一下。 第172章 时医生,我们结束吧 第172章时医生,我们结束吧 “别哭。”他亲吻着她的眼睛,“只要你乖乖的,你爸爸的所有事都交给我,嗯?” “什么都会好起来的,小傻子。” 会好吗? 林棉的心里无比讽刺,一颗心都凉透了。 这一次,林棉意外的没有挣扎,任由他掌控主动权。 可时凛这次格外的温柔,全程都照顾着她的感受,到最后,林棉不知不觉的被他带进了状态里。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他们是永不分离的爱人。 …… 回到公寓时,饭菜已经凉了。 时凛抱着林棉回到卧室,擦干她脸上的泪痕,让她去洗个澡。 然后他去了餐厅,去加热桌子上的饭菜。 天生优越矜贵的他这是第一次下厨,卷起衣袖站在厨房里,研究着那些电器该如何使用。 费了一会儿的时间,才把所有的饭菜都弄热,然后喊林棉出来吃饭。 林棉散着潮湿的头发躺在床上,心事重重的样子,没有一点胃口。 时凛威胁她:“不吃饭?那我现在就吃你,你选一个。” 林棉:“……” 她只能从床上爬起来去吃饭。 手机“叮”的响了一声,收到了一条短信。 林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她的账户里收到一笔一百万的转账。 “拿去吧,明天去交医疗费。” 林棉愣住了。 “怎么,傻了?” 时凛在她眼前晃了晃,嗓音里带着淡淡的愉悦。 这笔钱显然是他转过来的。 林棉抬眸看着他那张优越精致的脸,眼角眉梢都是富家公子的矜贵与骄傲,与生俱来的贵气十足。 她捏着手机,心情很复杂。 时凛从对面绕过来,抬手摸着她的脑袋,像是摸宠物狗一样。 他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好好听话,乖乖跟着我,什么都会有的。” 会有吗? 林棉扯了扯唇。 那婚姻呢? 一辈子呢? 自由呢? 都会有吗? * 林棉失眠了一个晚上,早上醒来时,眼底还残存着淡淡的青色。 从昨晚到现在,她的状态一直都不好,时凛只当她是担心自己的爸爸,又不甘心被他捆绑在身边罢了。 但这些都暂时的,他以为过上两天,林棉想通了就好了。 他们依然可以像之前一样玩玩闹闹,林棉依然会为了一点“奖金”跟他讨价还价,在床上嘤嘤哀求的讨好他。 左右她是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时凛对此很有把握。 吃过早饭,时凛直接开车把林棉送到林平安的医院,下车时,他又凑上去吻了她一下。 “去缴费吧,回头我会安排你爸爸转院,我亲自照顾他。” 林棉没有说话,也没有别的反应。 直到黑色路虎消失在车流中,她才扭头重新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秦氏集团。 林棉径直走进秦礼的办公室,一进门便说了目的。 “秦总,我决定了,我跟你去国外发展。” 秦礼似乎早就在等着她了,温文尔雅的面孔上没有多少意外的神色,而是松闲的靠在椅背上,眼尾微微上挑。 “你想好了?” “嗯,想好了。” 林棉郑重的点头,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她犹豫了一会儿,又问道:“还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就是……你之前说过的一百万奖金,能不能提现预支一些?” 秦礼很是爽快:“当然没问题,不过预支奖金的话,需要签署一份保证协议,一定要做完这个工程才行,不能中途退出,也不能临阵反悔。” 林棉表示同意。 毕竟一百万不是小数目,是需要做公证的。 “好,我签。” 秦礼很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合同协议,一式两份,递给了林棉。 林棉粗略的扫了一遍,在右下角签了字,摁了手印。 协议正式生效。 她也即将出国。 秦礼很大方,当下就给林棉转了一百万,走的vip待遇,不到几分钟,钱就到账了。 林棉请了个假,去医院缴费。 一百万全部充值进诊疗卡里,她的一颗心终于松了下来。 出了医院,林棉把时凛昨天给她转的钱原路返回。 然后给他发了个微信。 “时医生,我们结束吧。” 第173章 讨好费 第173章讨好费 林棉发了短信,便坐在医院的长椅里等了一会儿。 那边久久没有回复,她的消息像是石沉大海一样。 林棉早上有听到他在打电话,好像有一个很重要的手术要做,估计一时半看不到她的消息。 她想了想,这样也好,至少不用亲自面对他的怒火。 林棉出了医院,坐地铁回到八方城,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既然结束了,她也该搬走了。 直到这一刻林棉才发现,原来离开了时凛,她依然是那个无处可去的浮萍。 随波逐流,没有定所。 她曾以为她有了住处,就有了家,结果到头来的本质还是寄人篱下。 住在时凛的高级公寓里,和睡在乡下那个硬邦邦的沙发上没有任何区别。 原来,她依旧没有家。 …… 直到三个小时后,时凛的电话才杀了过来。 林棉顺手接了。 “你在哪?” 那边没有多余的话,直接问她。 林棉停下手里的动作,平静的说道:“公寓。” “嘟嘟——” 时凛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林棉望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怔怔的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打起精神,继续收拾行李。 在这里住了一阵子,她之前早已把这个公寓当做自己的家,东拼西凑的添了不少东西,现在一个行李箱已经放不下了。 为此,林棉清理了不少东西。 反正以后要出国,她也用不上了。 不到十分钟,外面就传来“滴滴”的解锁声,男人一身冷冽之气,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阴沉,很难看,黑得快要滴水。 时凛今天很忙,有一台重要的手术要做,手术进行了整整五个小时,他刚出手术室就看到了林棉发来的那条短信 他几乎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时凛进了卧室,一眼就看到林棉正在收拾行李。 她甚至连自己送她的大牌行李箱都没拿,用的是她那个轮子坏掉的破烂货。 时凛走过去,摁住林棉的手。 “什么意思?”他沉沉的问。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夹杂着浓浓的不可忽视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能将林棉生吞活剥。 林棉抿着唇,嗓音很平静:“我早上已经说过了,时医生,我把钱还给你,我们结束吧,以后天高路远,我们互不相欠。” 时凛盯着她好半晌,冷冷的发笑。 “你哪来的钱?秦礼给你的?” 他挂掉电话的第一时间,就找人查了林棉的账户。 医疗费交了,他给她转的一百万也原路返回了。 时凛几乎不用猜就能知道,这笔钱是秦礼给她出国的钱,因为他还查到了林棉几个小时前订了机票。 “你要跟秦礼出国是不是?”时凛的语气冷得可怕。 林棉也没打算隐瞒他,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是。” “不许去。” 时凛阴沉着脸,没有丝毫的商量。 “这是我的事,你现在管不了。” 林棉扣好自己的行李箱,提着把手往外走。 时凛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不让她走:“林棉,你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极限,你以为秦礼替你付了医疗费,你就能跑了是不是?别忘了,你还欠了我一百万的债!” 话音刚落,林棉就指了指客厅的茶几上,那里静静的躺着一张银行卡。 “时医生,看到那张卡了吗,那张卡里有一百万,是我还给你的最后一笔债。” “从此,我就不欠你什么了。” 时凛的瞳孔缩了缩,似乎有些不太相信。 “你哪来的钱,哪里来的卡?” 明明前几天还穷得叮当响,躺在他的身下求他多给点“讨好费”,不过短短一夜,她居然能凑齐两百万? 难不成她把自己卖给秦礼了? 想到这里,时凛的眼眸阴郁了好几分。 林棉破罐子破摔,直接摊牌了:“卡是你母亲给我的,她昨天说,只要我离开她儿子,她就会给我一百万的补偿金。” 第174章 彻底了结 第174章彻底了结 林棉眯着眼睛轻笑: “时医生,你说我是不是很幸运?刚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替我还清了一笔巨款,替我重获自由,等你有空回家,代我向你母亲道谢。” 时凛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眉眼间的阴郁越来越深。 时家的人找林棉了。 他几乎能猜到事情的前因后果,无非是电视里的那些狗血戏码,无非是他母亲给了林棉一笔钱,让林棉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出现在他时凛的面前。 怪不得。 怪不得她突然间变得这么刚,怪不得她昨天明明那么无助,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软着嗓子讨好他,怪不得她收到他的转账,那么的平静那么的波澜不惊。 原来……早就有人给她铺好了后路。 时凛冷冷的扯着唇角:“所以,你昨天就已经准备好了要离开我是吗?” “是。”林棉回得干脆果断。 “我就这么让你难以忍受,宁愿拿我妈的钱,也要不惜代价离开我?” 时凛的神色有些讥讽,更多的是心凉。 为了她,他甚至刚刚拒绝过千明珠的联姻。 他甚至打消了几年内结婚的计划。 可这个白眼狼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规划着要走,要出国,要永远跟他划清界限。 真是给了他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是,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在想着无拘无束的自由,我做梦都都想还清欠你的债,只有这样我才能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时医生,你不是问过我的梦想是什么吗,这才是我的梦想。” 林棉抬眸看着他,第一次像个平等的人一样与他对视。 他不再是金主,她也不再是什么小情人。 时凛的薄唇紧绷,幽深的眸底席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暴。 两人就这样对视,谁也不肯让步。 直到半晌以后,他才低低的说:“你想要自由的生活,我可以给你,可以商量,犯不着划分得这么清楚。” 林棉扯唇一笑。 “好啊,那时医生会允许我出国发展吗?” “除了这个,换一条。” “那时医生会为了我终身不娶吗,能保证永远只跟我一个人在一起吗?” 林棉问。 时凛怔了一下,黑沉沉的目光盯着她,抿起薄唇。 “林棉,我能保证不亏待你,跟你在一起的时间里,绝不会睡别人,更不会娶别人,你会是我身边唯一的女人。” 呵。 林棉笑了,那双干净澄澈的眼底,此刻湿漉漉的发凉。 “意思就是,等你玩腻了,照样会把我踹掉,然后找个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或者你想结婚了,再把我踹掉,然后跟千明珠履行婚约,对吗?” 时凛绷着咬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答。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不耐烦的问。 他已经一退再退了,这个女人还是不满意,弄得他特别的烦躁。 “我想要你把我当个人,而不是一个玩物,我想要的是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而不是你玩腻了就会踹掉我。” 林棉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 时凛的眼眸眯了起来:“你想让我娶你?” 林棉咬着唇,凉凉的看他:“很荒谬是吧,觉得我不配是不是?” 时凛的神色沉沉的,嗓音有些压低,一字一顿的开口。 “林棉,你不要太过分。” 原来这就叫做过分? 她只想像个平等的人一样,争取民法典赋予她的权利,这就叫过分? 林棉的心凉得像是坠入冰窟。 她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腕,平静的说道: “那么,分开吧。” “我们注定不是一类人,祝时医生以后能找到甘愿跟着你,被你宠养的金丝雀。” “也祝我,前程似锦,展翅高飞。” 有那么一瞬间,时凛是想要强势的拉住她的,恨不得把她摁在身下狠狠的弄几次,让她哭着求饶,哭着妥协。 哭着说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不可能了。 她的翅膀长出来了,硬起来了,会飞了。 他们之间也该彻底了结了。 …… 第175章 脑子里全都是林棉的影子 第175章脑子里全都是林棉的影子 当天晚上,林棉就收拾东西搬出了八方城的公寓。 她的东西不多,又丢了很多带不走的,所以只拖了个老旧的行李箱,外加两个大帆布袋。 林棉打了一辆车,暂时住在钟雪的宿舍里。 因为过不了几天她就要出国了,没有必要再跟公司申请宿舍。 钟雪只知道她和时凛分手了,其他细节方面的并不清楚。 她很仗义的拍了拍林棉的肩膀,安慰她:“男人多得是,谁还没失恋过几次?你就放心的出国吧,我会常去看望你爸爸的。” 林棉很感激:“多谢。” “跟我客气什么呀?等将来你在国外混得好了,一定要记得苟富贵,勿相忘!” 钟雪眼巴巴的抱大腿。 林棉忍俊不禁地笑了。 “好,我努力混!” 这一次出去,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大型项目工程的结束,快则也要一两年。 临行前,她给林铮发了条微信,让他来北城照顾林平安。 林铮老婆怀孕了,显然不是很情愿,赵桂兰就更不用说了,她在电话那端把林棉破口大骂了一顿。 说她果然是个扫把星,这一生净克她爹了。 林棉很愧疚,干脆不指望他们两个,直接用剩下的钱请了个长期护工,每天照顾林平安康复。 她不在国内,又没有什么可依靠的人,很多事情就只能交给护工了。 幸好有钟雪愿意盯着,她很感激。 …… 秦礼因为有事要处理,不能和林棉一起出发,只能安排林棉提前过去,但是会有人带她一起去。 林棉虽然有些彷徨,但表示理解。 毕竟作为公司的老总,秦礼总是日理万机的样子,她都已经习惯了。 林棉特意在网上买了个新的行李箱,不至于让自己太寒酸。 浏览网页的时候,她瞥见了页面上弹出时凛曾经送她的那款黑色的行李箱,品牌logo很是熟悉,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区区一个行李箱,就要五六万。 相当于她一年的底薪。 他们之间的差距可真大啊。 林棉默默的关掉页面,最后选了个一百来块钱的箱子,是白色的,简约大方,她很喜欢。 也很适合她。 次日,秦礼亲自开车送林棉到机场,有专门的人接应林棉。 对方是几个男人,西装革履,打着领带,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很有礼貌。 互相介绍过后,就算熟悉起来了。 候机的时候,为首的男人给了林棉一个徽章和工牌,是蓝色的底色,印着复杂的图案。 男人告诉她,落地的时候戴上,会昭示自己的身份。 林棉点点头,很小心的收了起来。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应该是她在国外的护身符。 * 深夜,酒吧。 灯光闪烁,纸醉金迷。 时凛刚做完一台手术,便拉着陆知白来到这里消遣,短短十几分钟,他独自叫了不少的酒,坐在卡座里自顾自的喝。 陆知白在一旁调侃他。 “你这哪是消遣,借酒消愁吧你这是。” “今天那个小野猫登机,你也没点动作,等一会儿过了九点,她可就真的飞走了。” 时凛捏着酒杯,只顾着灌酒。 陆知白就在一旁叨叨不绝。 “要我说,你服个软又怎样,骗骗她,给她画个饼,告诉她将来会娶她,这辈子只爱她一个,到时候玩腻了再踹不就好了。” 陆知白没有什么道德感,说的滔滔不绝。 “女人嘛,最喜欢听甜言蜜语了。” “她不一样。” 时凛捏着酒杯,眸底漆黑晦暗:“她最讨厌欺骗。”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她讨厌什么。” 陆知白不理解,无语的摊了摊手。 “现在好了,便宜秦礼那个捡漏王了,直接把人给拐到国外去,T国那地方多乱,法律又很开放,她回头又继续卖卵去,在那地方可没人管,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好心,还拉她上岸。” “她不会的。”时凛说。 他的眼眸黑沉沉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不会再卖卵了。” 那次在T国商场的洗手间,遇到一个卖卵的女孩,林棉掏出了所有的现金,还把他曾经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背出来,记在了心里。 她永远都不会卖卵了。 也永远不需要他了。 时凛突然发现,他的脑子里,心里,记忆里,甚至视线模糊的瞳孔里……全是都林棉的影子。 忘不掉,挥不去。 他发现自己着魔了,正儿八经的上头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娶了林棉也不错。 这时,有两个身材巨好,前凸后翘的女人走过来,坐在了他们的卡座旁边。 “两位帅哥,方便一起拼个桌吗?” 陆知白来者不拒,想着时凛也该换换口味,玩玩新鲜的东西,能忘掉那个犟种小野猫最好。 他扬起迷人的笑容:“当然,荣幸之至。” 两个女人便不客气的坐下来,一边一个,有意无意的蹭着男人们的大腿,暧昧之意再明显不过。 “帅哥,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不如让我陪陪你啊。”女人亲昵的蹭着时凛的胳膊:“你的手生的真好看,骨节分明的,摸起来一定很欲吧?” 时凛的眉心微微皱起,还没等女人的手伸过来,就用酒杯将她抵挡住。 “离我远点。” 陆知白看不下去了,说道:“你干嘛呢,美女投怀都不要,装什么正人君子呢?” “脏。” 时凛简单的吐出一个字。 陆知白:“……” 美女:“……” 第176章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第176章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林棉靠在飞机的小窗口旁边,呆呆的看着一望无际的夜色。 一路上,她脑子里都是上次和时凛一起坐飞机的模样。 那时候的她,心里怀揣着无限的美好与憧憬,甚至连出国都是激动的。 而如今,却再也没有了当时的心境。 “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饮料?” 有空姐过来发食物,打破了林棉的思绪。 林棉下意识的说:“一杯白开水。” 说完之后,她才堪堪反应过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跟着时凛喜欢上了白开水。 她明明最喜欢喝有味道的,甜滋滋的饮料。 林棉在飞机上睡了一觉。 几个小时后,飞机顺利落地,她迷迷糊糊的下了机。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林棉想到上机前他们嘱咐过的话,第一时间拿出徽章和工牌戴在脖子上,然后她跟着几个人坐上了一辆面包车。 这一次路程更久。 外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只有车身晃晃悠悠的走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棉以为天都快亮了的时候,面包车终于驶进了一个挺大的园区,缓缓停了下来。 “林小姐,到了。” 有人替她把行李箱拎下来。 林棉眨了眨发酸的眼睛,从车上跳下来,顺势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很大的水泥地院子,四周都是几十层的高楼,像是一个大型商业园区。 不远处有一圈围墙,上面扎了钢丝网,隔几米就有两个安保一样的人员巡逻,仿佛这里是什么很重要的地方。 林棉摸了摸胸前的徽章,一颗心稍微冷静了点。 “这里是?” “这是你以后要住的地方,你的宿舍就在二楼,我带你去。” 领头的男人对她还算客气,拎着她的行李箱往二楼走去。 林棉跟在他的身后,不经意的问道:“对了,我看这里的建筑都已经成型了,应该不是我们公司的项目吧?我什么时候能去项目部呢?” 虽然天色还没亮,四周朦胧的沉浸在黑夜之中,什么也看不清。 但这里的气氛总给她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林棉只想快速投身到项目里,最好立即工作起来。 “不着急,先适应适应环境。” 男人掏出一把钥匙,给林棉开了门,然后把行李箱放在地上。 “林小姐,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有事可以叫我,我就住在你的隔壁。” 林棉点了点头,趁着男人还没走,又问道:“对了,这里是T国的哪个城市?我给家里人报个平安。” 男人顿了一下,表情有些怪怪的。 但他很快就掩饰过去,模模糊糊的说道:“这里比较偏远,靠近边境,是个不起眼的小城市,你直接说是在T国就行了。” 他说完,也不等林棉反应过来,扭头就匆匆走了,把林棉一个人丢在宿舍里。 林棉:“……” 她看了看宿舍的四周,这是个单人间,有一张简单的床和被褥。 有电视,有书桌,有洗漱用品和洗手间。 算是挺干净的地方了。 林棉关上门,又用插销将门反锁,然后拿出手机想查一下地图,却发现这里没有信号。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里不像是T国,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具体是哪里奇怪,她也说不上来。 第177章 一个女人 第177章一个女人 房间的桌子上配着一部座机电话,看上去有些年头。 林棉尝试着用座机拨通了秦礼的号码,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喂,棉棉,你到地方了?” “秦总,你怎么知道是我呀?”林棉很诧异。 她刚才还担心这是个国外的陌生号码,秦礼不会接呢。 “你房间里的座机是我亲自吩咐他们装的,就怕你到了地方联系不到我,我当然认识这个号码。” 秦礼在那边失笑。 “原来如此,真是让你费心了。” “小事情,不足挂齿,怎么样,在那边待得还好吗?”秦礼问她。 林棉踟蹰了一下,就把心里话说出来。 “我总感觉这里怪怪的,好像到处都很严格,保镖也不少,这是个很危险的地方吗?” 上次来T国的时候,她也没有碰到这种气氛。 这次显然不一样了。 仿佛空气里都充斥着压抑和紧张。 秦礼在那边顿了一下,语气自然地说道:“那边确实要比上次去的项目部更危险一点,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戴好徽章和工作牌,就会有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林棉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心底却还是没什么底。 但她不想给远在国内的秦礼添麻烦,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 “嗯,我记住了,一定会戴好徽章的。” 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打通电话就行。 有秦礼做担保,她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秦礼知道她的不安,在那边安慰她:“没事的,不要怕,等你适应几天就好了,等我忙完手头的事就过去陪你。” 有了这句话,林棉的心稍微放松下来。 眼见天色快亮了,她不好意思再打扰秦礼休息,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林棉去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躺在略微偏硬的床上,闭上眼睛准备补个觉。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隔壁传来一阵男女的声音,男人压抑的低喘,女人的声音又媚又大,丝毫不避讳外面的人。 床被搞得嘎吱嘎吱响,一下比一下重。 林棉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脸色发红发烫,整个人僵在床上不敢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的门突然被“砰砰”敲了几声,另一个糙里糙气的男声不客气的喊着。 “干完了没有?赶紧的啊,外面的兄弟还等着呢,你他妈打算一个人独享呢?” 房间里传来男人的低咒:“草,你们就不能找别人睡?非要盯上我身下这个干什么?” “这女人叫得骚,会配合,其他人跟j尸一样没意思。” “……” 风流的话还在继续。 林棉在黑夜里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惊住了。 他们说的太露骨,太直白,她不想听懂都难。 一个女人,多个男人…… 这是她连想都未敢想过的画面。 没想到这个地方居然这么开放,粗暴,混乱…… 她居然还住在了他们的隔壁! 林棉默默的捂住耳朵,隔绝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她现在多么希望自己身在国内,躺在软软的床上安安静静的睡觉。 可是不可能了,既然来了,就要咬牙坚持下去。 更何况她还签了协议合同,违约金十倍。 如果后悔了,将要赔付一千万! 她根本没有退路。 第178章 睡不着 第178章睡不着 隔壁动静太大,很久都没有消停。 林棉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直到天边微微亮时,世界终于安静了。 可林棉却丝毫没有困意,怎么都睡不着。 她翻身起床,准备出去透透气,刚拉开门,就看到楼下的院子里散跑着十几只大狼狗,其中还有几只藏獒。 看到林棉,几条狗凶狠的叫了两声。 很快就引起了巡逻保镖的注意。 林棉吓了一跳,站在门口不敢动。 二楼有执勤的保镖应声跑过来,看到林棉的脸,又瞅了眼她胸前的徽章,眼底的阴戾之气消散了几分。 “请问一下,下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狗,是在防什么人吗?” 林棉大着胆子问道。 保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冷冷的:“这里晚上比较乱,放狗是为了维护安全,现在天还没亮,不到工作的时候,你没事就别出来。” 林棉被楼下的大狼狗吓到了,自然不敢再出去。 她识趣的点了点头,匆忙的回了房间,关上房门。 靠在门背后,林棉摁着砰砰跳动的胸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她总有一种感觉,这次的地方比T国更加的险恶丛生,压力也更加的大。 她处在这里,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难怪这个项目会有一百万的奖金。 钱果然都不是好挣的。 …… 上午八点,有人送来了早餐。 林棉不敢出去,就在房间里吃完了饭。 她趴在房间的防盗窗上往下看,院子里的十几条狗已经不见了,有陆陆续续的人影走出来,进了不远处的办公楼里。 想必是去上班的。 林棉默默的想着,天亮了,这里倒是挺正常的。 “叩叩——” 外面有敲门声传来。 林棉收回视线,起身去开门。 一道高挑利落的女人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裙,踩着高跟鞋,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眉眼精致而凌厉,看上去格外干净利落。 当林棉看清女人的那张脸时,下意识的惊讶起来。 “你是……姜学姐?” 没错,眼前的女人正是她在学校时最崇拜的偶像,上一届品学兼优的建筑系第一名,姜一南。 女人看到林棉,也微微怔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昨晚在这里住的女人居然是她。 “我记得你,你是A大建筑系的小学妹,林棉?” 林棉没想到偶像居然还记得她,顿时有些激动,更多的是来自异国他乡的亲切感和安全感。 她连忙点了点头,回答道:“是我,我是秦总安排过来的,到这边做一个新建筑项目,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姜学姐,真是太好了。” 姜一南听到她的话,没有一点惊讶,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她点了点头,态度稍稍友好。 “原来秦总说的‘好苗子’是你啊,确实挺有缘分的,秦总已经安排好了,你这几天先跟着我熟悉工作内容和环境,等一切都接受了再上手。” 林棉积极性很强:“嗯!那就麻烦学姐了。” “不客气,跟我来,我先带你参观一下园区建筑。” 姜一南说着往外走去,步伐从容稳定。 她似乎在这里的地位很高,胸前也戴着同样的徽章,路过的保镖看到她都会自觉让路。 林棉跟在她身后,紧张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一些。 她发现这个学姐跟她想象中的变化好大。 当年的姜一南,是那么热心,温暖,平易近人的感觉。 而如今的她客气,冷漠,眉眼间甚至有些淡淡的凌厉,恍若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可能人都是会变的吧? 林棉默默地想。 园区的建筑倒是和T国的一样,都是普普通通的写字楼,外表看上去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走进大楼里面,就显得格外错综复杂。 长长的走廊,一个个切割出来的小房间,弯弯绕绕的路线,整体像是一个大型迷宫。 经过走廊时,林棉隐隐听到有些房间里传来一些惨叫声,嘈杂声,很模糊,挺不真切。 她想走近一点继续听。 姜一南的脚步突然转了个弯,带着她去另一边,远离了那些声音。 林棉觉得不对劲儿。 她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地问道:“学姐,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姜一南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勾了下唇,说出的话却有些高深莫测。 “等过一阵子你就知道了。” 第179章 这里是地狱 第179章这里是地狱 见她不愿意多说,林棉也问不出什么来。 但她心里依然保持着警惕,默默记下了楼里的整个布局和路线。 姜一南一边走,一边开始跟她介绍工作内容。 她目前的任务,就是需要设计这些路线和内部布局,从A幢的地下通道可以通往C幢的天台,或者通往山后的湖泊,而这些楼之间相差了上千米。 这些路线也要极其隐蔽,无人知晓。 类似于古代的暗道。 是一些难度极为复杂的工程。 林棉被这些复杂的程度震撼到。 但与此同时,她的心里隐隐猜出了什么。 这里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园区,极大可能做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黑暗事情。 保镖,巡逻,狼狗,铁丝网,信号中断…… 林棉越想越心惊。 她当即想离开这里,跑得越远越好,可是她知道,她出不去了。 眼下只有见机行事,默默找机会。 她不知道姜一南在这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总之,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热心善良的学姐了。 林棉暗暗深吸一口气,只感觉手心里渗出一层冷汗。 一直从大楼里出来,她都表现得极为平静,连问题也少了很多。 她知道,只要对方不主动说,她是问不出什么的。 下午的时候,姜一南接到电话,似乎是有什么急事,便让林棉小范围的活动。 “你先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记住,所见皆是正常规则,不过不要去隔壁园区,就在这里活动。” 林棉巴不得身边没人盯着,她乖顺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 姜一南带着人走了。 林棉默默将这园区里的所有地图记下来,然后寻找各大出口。 她是学建筑的,记忆力和方向感都很准,只有了解这里的各个路线,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林棉走着走着,便看到前面有一片铁丝网把路隔开,对面就是隔壁的园区。 姜一南刚才特意嘱咐过,让她不要去的地方。 林棉走到铁丝网面前驻足,眯着眼睛往里面瞧去。 硕大的日头照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此时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突然,她听到不远处有一阵阵极为微弱的低吟声,是个女孩的声音,似乎很痛苦,很虚弱。 林棉顺着声源望去,看到对面的铁丝网下赫然躺着一个人,是个女孩! 女孩的手脚被拴着铁链,衣服破破烂烂,浑身布满了淤青和伤痕。 更重要的是,她的那张脸…… “是你!?” 林棉惊得脱口而出。 这个女孩,正是上一次在T国的洗手间卖卵,被她帮助过的女孩! 此时的她出气多,进气少,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生命一样。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了,他们为什么把你栓起来?” 林棉蹲在铁丝网下,透过密密的网格凝望她。 一颗心都揪在了一起。 “水……水……” 女孩被晒得嗓音嘶哑,双唇干裂,整个人都呈现恍惚的状态。 林棉立即把手里剩下的半瓶矿泉水拧开,顺着铁丝网格塞过去,递到她的手边。 女孩慌忙爬起来,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瓶水,再次虚弱的躺在水泥地上。 “是你,我记得你,上次给我钱的善良姐姐,你怎么也被弄到这里了?” 女孩浑浊的眼睛看着林棉,绝望的仿佛坠入地狱一般。 林棉顾不上回答她,抓紧时间问道:“这里是哪里,还是T国吗?” 女孩干涩一笑,沙哑的说道:“不是了,这里是……” 第180章 谁动她,谁就死 第180章谁动她,谁就死 下一秒,对面有巡逻保镖走过来。 看到林棉胸前的徽章,他们并未对林棉做什么。 但却一脚狠狠地踹向地上的女孩。 “啊……” 女孩痛得惨叫一声,干涸的嘴唇瞬间发紫,柔弱的身体在地上不断打滚。 林棉惊呆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你们住手!” 她忍不住的隔着铁丝网大喊。 “叫什么叫,这里没你的事,趁早回去,别多管闲事!” 几个保镖很不耐烦的呵斥她,说出来的却是国语,林棉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是国人! 国人在外面欺负自己同胞! 林棉的手心一阵阵冷汗,心底像是翻起巨大的浪花。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拐卖?绑架?还是诱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男人笑了起来,那语气和神态都嚣张至极,看向林棉的眼神仿佛在看傻子似的。 “看来这丫头是个新来的,还没被开过苞吧?不如我们好好玩一玩,让她体验一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么纯情的货,倒是很久都没搞过了。” “可是她胸前有徽章,会不会玩出什么问题?”有人不确定的问。 领头的保镖冷笑一声:“怕什么,这园区里哪个戴徽章的女人没被玩过?她算得了什么?” 几个男人说完,就掏出钥匙去开铁丝网旁边的大铁门。 “哗啦——” 手腕粗的铁链应声落地,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步步走过来,盯着林棉的眼神,就像是野狼盯着到嘴的肉。 林棉慌了,一步步往后退。 “你们别过来,我是这里的建筑设计师!” “设计师?在这里什么师都不好使,你刚才不是替那个贱人打抱不平吗,那你来替她伺候我们怎么样?” 林棉不敢相信。 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这个徽章和工牌突然不管用了! 领头的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接把人抵在晃动的铁丝网上,抬手就要撕开她的衣服。 “兄弟们,就地办了吧,懒得找房间了。” “速战速决,你们先去巡逻,一会儿过来轮流。” 林棉整个人彻底慌了,她没想到这帮人居然这样嚣张。 她拼尽全力的挣扎,大叫:“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我劝你老实点儿,一会儿动静太大把其他人也给招过来,可就不止我们几个轮你了。” 男人的话嚣张又随意,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美人在怀,他懒得说那么多废话,将林棉压在铁丝网上就想办事。 千钧一发的时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 “阿虎,放开她,这女人你不能睡。” 这声音—— 林棉猛地向声源看去,陡然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穿着花衬衫,牛仔裤,那张熟悉的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邪笑。 他是…… 宋泽远!? 林棉再次震惊的瞪大眼睛。 没想到在这地方能见到宋泽远,时凛的外甥! 他怎么也在这里? 身上的男人应声起来,看到宋泽远,脸上的表情明显收敛了几分。 “呦,是宋经理啊,你什么时候学会英雄救美了?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睡不得的,难不成是你看上她了?” 宋泽远“嗤”的一声笑了。 “别说你了,就连我现在想睡也睡不到她。”他的目光盯在林棉身上,叹了口气:“她现在是秦总的人,不能动,那位可是特意交代过的,谁动,谁就死。” 保镖听了秦礼的名号,顿时没了兴致。 “原来是秦总的女人,难怪胆子这么大,你再晚来一步,老子就把她给办了。” “行了,人交给我,你们忙去吧。” 宋泽远挥了挥手,把人都打发走了。 几个保镖离开了,顺手锁上了两边的大铁门,还把墙脚奄奄一息的女孩也给拖走了。 林棉眼睁睁的看着女孩被拖走,却无能为力。 她扭头看向宋泽远,眼底全是震惊:“他们要把那个女孩带去哪里?还有你怎么也在这里,秦礼和这里到底是什么关系?” 宋泽远上下扫了她一眼,只丢下几个字。 “今天碰上我算你走运,不该问的别问,以后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做好自己的事,别瞎几把管闲事,小心把小命给丢了,我可跟秦礼交代不了。” 林棉蹙起眉头:“可是他们这是犯法。” “犯法?哈哈哈哈哈!” 宋泽远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十分嚣张的说: “这里就是法!” 第181章 坠入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第181章坠入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林棉特意去找了姜一南,想要她出面把那个女孩救出来。 她不敢想象女孩落在那群可怕的男人手里,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也许就是第二个宋白薇! 姜一南却习以为常,淡淡的说:“做好你分内的设计工作,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 “可是……” “林棉,你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回头路,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好好听话,至少你在这里还是很安全的,不是吗?” 林棉攥紧手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好接受这里的一切吧,以后,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呢。” 姜一南幽幽的留下一句,扭头走了。 林棉呆愣在房间里,只觉得从头到脚全身冰凉,如坠冰窟。 她后知后觉得意识到,她已经身在万丈深渊。 “啊……” 外面突然传来忽高忽低的惨叫声,求饶声,一声高过一声,林棉连忙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下面的空旷水泥地上,排排站着一群男人女人,被十几个保镖围着拳打脚踢,铁棍伺候! 有个男人想反抗,其中的一个保镖突然拔出一把枪,朝着那个男人的腿上崩了一枪。 “砰——” 惨叫声响彻四周! 他们有枪! 林棉彻底懵了! 这是个杀人不犯法的地方! 她吓得想要拉住窗帘,不敢再去看,然而余光扫过去,突然瞥见人群里有个女人身影,熟悉极了。 琳达! 她绝不会看错。 当初全公司的人都说琳达被秦礼安排去国外深造,前途无量。 原来,原来…… 林棉的脑子嗡嗡作响,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她直勾勾的盯着琳达,看着她穿着暴露,看着她在人群中媚笑嫣嫣,看着她讨好地跪在保镖的腿下,看着她当众解开皮带…… 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林棉闭上眼睛,浑身发抖。 直到楼下的那些人陆陆续续被带回宿舍,而琳达就住在她的楼顶。 林棉偷偷上楼,混迹在女人群中,一个个房间查过去,很快就在洗漱间找到了琳达。 此时她端着盆子,刚刷完牙,身上脸上还挂着深深浅浅的淤青。 “琳达!” 林棉叫了一声。 看到林棉时,琳达有一瞬间的怔楞。 紧接着看到林棉胸前的徽章,她的眼眶从呆愣到发红,接着涌起浓浓的讥讽。 “你居然也来这里了,哈哈哈哈,我就说秦礼之前为什么对你那么好,还要亲自带你,原来是这种原因啊,哈哈哈哈哈。” 林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她: “你在这里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琳达笑了一声,眼底充斥着浓浓的绝望:“能是什么身份,供人玩弄的畜生罢了,要是表现得不好,随时都有可能被一枪爆头,这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我哪有本事像你一样拥有这个高级徽章。” 林棉嘴唇紧抿,一颗心愈发的下沉。 “这是不是T国对吗?” 她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 琳达讶异地看着她,像是看到什么笑话一样:“真可笑,你居然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 “那我来告诉你,这里是……” “缅北。”林棉冷静的说了出来。 琳达懵了一秒,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猜出来了,想当初她来的时候,整整被折磨了一个月,才知道自己到的是什么地方。 “你……” “T国,不过是一个中转站而已对吗,他们最后的目的,都是为了把人送到缅北,进行不法盈利。” 林棉看着琳达的表情,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秦礼收她为徒,是为了培养她做个设计暗道的得力助手。 原来,秦礼带她去T国只是一个幌子,是为了测试她的接受底线,然后一步步的将她推到缅北。 原来,他从一开始接近她,感化她,博取她的信任,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步。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姜一南是这样,她也是这样。 她们都坠入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这里才是真正的……十八层地狱。 第182章 真牛 第182章真牛 琳达冷冷地笑。 “既然你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就别想着逃,否则就会变得跟我一样,天天伺候男人,生不如死。” 林棉的心脏沉了下去。 她当然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秦礼既然能把她弄进来,就没想过要放她走。 就在这时,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动静,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背着枪闯了进来,为首的男人就是宋泽远。 琳达看到他们,仿佛一瞬间受到巨大的惊恐,忙不迭的缩在角落里。 宋泽远叼着一根烟,目光落在林棉的身上,然后眯着眼睛笑了。 “小绵绵,你不乖啊,让你好好待在宿舍里,你上楼干什么?难道是想跟她们一样,做点伺候人的买卖?” 林棉警惕的盯着他:“你和秦礼是一伙的?” 她早该想到,之前在地下车库,宋泽远为难她的那一次,秦礼和他说了好久的话。 原来,他们竟然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宋泽远嚣张地笑了:“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我们都是一伙儿的,哥哥带你发大财,赚大钱!” 林棉下意识后退一步,抗拒之意很明显。 “我不赚钱,我要回去。” “笑话,你问问这里的人,有哪个不想回去的,她们回去了吗?”宋泽远轻蔑至极:“来人,把她带下去,这三楼可不是她能来的地方。” 几个保镖立即架住林棉往外面拖。 林棉知道反抗无用,挣扎了两下:“放开我,我自己走。” 她的胸前戴着象征身份的徽章,几个保镖倒也真没有难为她,而是一步一步的跟紧她。 林棉回头,看了一眼琳达。 她已经从角落里走出来,讨好地跪在宋泽远的面前,眼波流转,衣着暴露。 “宋经理,我最近干得很不错的,你上次说过要升我当小组长,到底是什么时候啊?” 宋泽远捏着她的下巴,在她的脸上拍了拍,居高临下的模样。 “别急,来日方长,看你表现。” “那我先伺候伺候你,好不好?” 琳达抬手搭在男人的腰带上,熟练的解开。 林棉看不下去了,扭头快步离开这里。 …… 回到房间,保镖直接给林棉的门上锁,把她关了起来。 林棉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依旧没有信号。 她拿起一旁的座机想要报警,却发现,这台座机只能拨通秦礼的号码。 其余的,一个也拨不出去。 林棉不假思索的拨了秦礼的号码。 可是等了很久,那边也没有接电话,她一连打了十几通,都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秦礼是不准备接她的电话了。 林棉闭了闭眼睛,犹如困兽之斗。 楼上传来男女做那事的动静,砰砰咚咚,搞得很大声。 她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在铁丝网下遇到的女孩,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琳达尚且还知道讨好这里的男人,可那个女孩已经快要奄奄一息。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的动静终于停了,宋泽远餍足的走下楼,经过林棉的房间时,林棉趴在窗户的铁栏上喊他。 “宋泽远,你等等!” 宋泽远慢悠悠的停下脚步,整个人吊儿郎当的。 “怎么了,找哥哥干嘛?” 林棉抿了抿唇,说道:“下午在铁丝网下的那个女孩,你能不能把她救出来?” 宋泽远很无语。 “不是,你都来到这地方了,还心心念念想着当圣人呢?救这个救那个,你看老子像是做慈善的人吗?” 林棉不听他的唠叨:“她的状态很不好,如果再被那些男人折磨下去,会死的。” “好笑,死个人算什么啊,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命,每天死的人多得去了,你救得过来吗?” 宋泽远无情地嘲笑她。 林棉扒着窗口,咬了咬牙。 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把锋利的裁纸刀,直接抵在手腕上。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赶紧把人给我带过来,否则……否则我就自鲨!” 刀刃很锋利,她不过是稍微用力,皮肤已经被割破了一道血线。 “你威胁我?” 宋泽远站在外面,眉头不耐烦的皱起。 这女人怎么这么多事儿! 当着他的面还玩起了自鲨,真是给她惯得! 林棉咬着唇,目光坚韧又倔强,像是不肯服从的小兽。 “反正你们把我弄过来是想让我做大事,说明我现在还有用,总不至于还没等到秦礼来剥削我的价值,你就让我死在这里了吧?” 林棉知道,身上的这枚徽章很有用。 至少宋泽远不敢把她怎么样,这里的其他人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她现在还有谈判的筹码。 想着,她狠心加重了几分力道,鲜血流出来,顺着她的手腕滴下去。 宋泽远:“……” 他无语的看着林棉满手的血,吐出几个字。 “你真他妈牛逼。” 她猜得对,他现在还真不敢把林棉怎么样。 如果不是秦礼护着她,他早把这女人给睡了,现在不仅没睡成,还要被迫替她办事。 真是日了狗了。 第183章 时凛给她打电话 第183章时凛给她打电话 最后,宋泽远闷着气,吩咐手下替林棉办事。 这刚来的第二天,还没加入组织呢,倒是学会拿捏着他跑腿了。 他没好气的瞪了林棉一眼,从窗户里扔进去一包止血纱布,并没收了林棉的裁纸刀。 倒不是真怕她自鲨,只是林棉搬出了秦礼,他也就顺水推舟的给了林棉一个面子。 她的身份和这园区里的其他女人不一样。 将来是要培养做高层技术工的人,更是秦礼看中的女人。 宋泽远左右权衡,当是卖她一个人情。 …… 宋泽远办事效率很快,没过一会儿,他已经把人带来扔进了林棉的宿舍里。 既然她喜欢救人,他就直接把林棉和女孩关在一起了。 女孩似乎又被折磨了一遍,身上的新伤添了好几道,头发凌乱不堪,身下的裤子上沾满血迹。 林棉急忙把她扶到床上,紧张的给她上药。 “你怎么样,还好吗?” 林棉一边给她的伤口消毒,一边担心地看着她:“你不是在T国吗,怎么也被弄到这个地方了?” 女孩吸了吸鼻子,说道:“我家人重病,需要钱治病,我听了你的话没有卖卵,只是去找工作,却被老板骗到这里来了。” “他们告诉我是做电话客服,可是把我拉到这里之后,就……就安排了很多男人对我……” 女孩哽咽的说不下去,眼泪哗啦啦地流。 林棉的心情也很沉重。 一个年轻又漂亮的女孩子在这里能遭受什么,她闭着眼睛也能想得出来。 她握住女孩的手,试图给她温暖。 “没事了,你先在这里好好养着,没有人会对你做什么了。” 女孩的目光落在林棉胸前的徽章上,有些呆滞。 “你是这里的高层?” “不是。” 林棉摇了摇头,看了眼那枚闪闪发亮的徽章,眼底有些黯淡和复杂。 “我也是被骗过来的,只不过他们给我的身份不同罢了。” 林棉垂下眼眸,心里一阵阵的失落。 她太信任秦礼了。 以至于从未对他产生过任何的怀疑。 他是带她入门的良人,是她的师傅,是带着她从学校走向社会的前辈。 她一度认为他是那样热心善良的一个人,是能把她从命运的泥潭里拉出去,浴火重生的人。 可是…… 一切都只是一个笑话。 眼眶渐渐模糊,有眼泪掉落下来。 积压了许久的悲伤和绝望涌上心头,林棉吸了吸鼻子,迅速擦干眼泪,继续给女孩上药。 女孩身上的伤口看着重,但都没有伤到筋骨。 因为她长得不错,还有压榨的价值。 从聊天中得知,她叫安宁,是南方人,离北城倒是很远。 给她敷好伤口后,天色已经一片漆黑,外面时不时的有狗叫声,新的一夜巡逻又开始了。 林棉冷静下来,趴在窗户上,观察着外面的一切。 这里的保镖严防死守,隔十分钟就会有人巡逻,晚上还会关门放狗,基本上很难出去。 她拿出纸笔,凭借记忆,画出了整个园区的路线草图,然后细细研究。 “姐姐,我们真的会有出去的机会吗?” 安宁虚弱的靠在床上,望着林棉手里的图忍不住地问。 “有的。” 林棉捏着草图,眸底闪动着层层坚韧。 她很清楚,她要逃,要跑,绝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既然他们能在建筑楼里做暗道,那必然有逃出去的路线。 而她在找到机会之前,只能隐藏锋芒,取得秦礼的信任。 “等我们出去了,我这辈子都不出国了。” 安宁吸了吸鼻子,眼里满是难过和憧憬。 林棉抿着唇,小心翼翼的收起地图。 “我也是。” * 北城,八方城。 时凛今天下班很晚,出了电梯,他下意识的回到了对门的公寓。 进去的那一刻,看到里面空空荡荡的摆设,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林棉已经搬走了。 她就这样走了。 还清了他们之间的所有债务,孑然一身的出了国。 时凛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长腿微屈,修长的手指揉捏着眉心。 四周安静地可怕,仿佛时间都凝滞了。 以往的这个点下班,林棉总会给他留着满桌饭菜,乖乖顺顺的等着他吃饭。 吃过饭后,她去洗碗,他就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再之后,她就会被他压在沙发上,墙壁后,床上,浴室里…… 所有能想到的地方,他都会不知疲倦的带她体验,教她姿势。 如今……这里空得令时凛不安。 他的胃不仅空空的,连心也是空荡荡的。 不知过了多久,时凛在巨大的沉默里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棉的电话。 第184章 不听话,就埋了吧 第184章不听话,就埋了吧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盲音。 时凛顿了片刻,眸底浮起层层的晦暗。 她是真的无法接通,还是把自己给拉黑了? 按照那女人的性子,好不容易飞出去了,变自由了,第一时间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简直太正常了。 这么想着,他的胸口就一阵闷堵。 憋得仿佛要喘不过气来。 她就这样讨厌他,一起睡了两个月,被他无数次压在身下耳鬓厮磨,他们也曾吻得忘情过,也曾在床上那样合拍。 可她转身就走的时候,真是毫不留情。 时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里面闪过一抹淡淡的倔强。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的行踪,我要她的全部路线图,她叫林棉。” “收到,时先生。” 那边挂了电话,房间里再次恢复死寂。 时凛坐在沙发上等了很久,直到墙上的时针快走到十二点,他也没收到关于林棉的消息。 那边的手下告诉他:林棉两天前搭乘飞机到T国,之后就乘坐私家车离开,对方将她的身份保护得太好,没有那么容易查到。 保护身份? 倒像是秦礼能做出来的事情。 时凛深吸一口气,似乎跟秦礼杠上了。 “继续查。”他说。 “是。” …… 就这样过了两天。 林棉一直被关在园区的宿舍里,和安宁同住一室,同睡一张床。 每天清晨,楼下的水泥地都会传来一阵阵洗脑口号。 “不吃饭,不睡觉,打起精神赚钞票!” “想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向钱冲!” “拼一次,富三代,拼命才能不失败!” “……” 林棉只觉得无语。 期间她用了几次座机,给秦礼打了几次电话,最后的结果都失败了。 宋泽远对她还算宽松,找人一日三餐给她们送饭送药,比起外面那些动不动就被暴打凌辱的人,不知道好了多少。 某天清晨,楼下的狼狗们刚被收回去,园区突然发生了暴乱。 外面乱糟糟的一片吵闹,有枪声不停的响起。 林棉被惊醒,猛地跳下床往窗外看,有人成群结队地在逃跑! “机会来了!” 林棉的眼底骤然一亮,连忙把安宁扶下床,拉着她一起走。 “外面很乱,有人在聚众逃跑,我们也能趁乱逃走!” 安宁看着被紧锁的房门,惊慌道:“可是房门被锁了,我们出不去!” 林棉直接抡起房间里的椅子,往窗户上狠狠砸去。 “哗啦——” 玻璃应声而碎。 窗户上的防护栏年久失修,已经生锈了,很轻易就被她用椅子腿撬开一个窟窿,正好能容下两个瘦弱的女孩子钻出去。 林棉爬上桌子,从稀巴烂的窗户跳下去,然后帮助安宁跳出来。 外面已经乱作一团,有不少人像她一样砸窗,跳楼,抢车,拼了命的往外跑…… 男的女的,乱作一团。 林棉拉着安宁混迹在人流中,使出浑身的力气往楼下逃去。 身后就是园区的保镖,扛着枪,紧追着人群一个个制服在地。 两个女孩的身材娇小,隐匿在蒙蒙黑暗中,不容易被人发现。 林棉没有随着人流往园区跑,而是沿着建筑物往相反的方向去,她早就摸透了这里的路线,越往正门跑,越容易被抓。 她记得这附近有个隐蔽的小道,沿着路线可以通往后山。 只要她们在天亮之前从那条小道逃出去,生还的几率就会大很多。 林棉没有犹豫,拉着安宁的手往漆黑的丛林里跑去。 前院传来阵阵枪声,惨叫声,不少人已经被制服得差不多了。 没有时间了! 林棉加快脚步,心脏控制不住的砰砰跳。 “快了,快了。” “只要跑出这里,我们就自由了。” “扑通——” 身后的安宁一个踉跄,虚弱地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林棉连忙蹲下去扶她。 “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安宁身上还有伤,刚才跑了这么远,她早就已经没力气了。 但她还是咬着牙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跑。 两个女孩一路上不敢停歇,拼了命的跑了整整一个小时,最后天色大亮,她们终于跑出了这片林子。 外面是一大片黄土地,还有个很大的湖泊,似乎还有几条车道。 林棉心跳加快,激动地快要哭出来。 逃出来了! 她们逃出来了! 然后下一秒,突然从各个车道蹿出几辆面包车,将她们两个团团包围! “看不出来啊,你们两个还挺能跑的!” 车门打开,宋泽远一身迷彩服,叼着烟,吊儿郎当的跳了下来。 林棉的心脏骤然提了到嗓子眼。 “你,你是故意的?” 看他这样子,像是早就料到了什么,专门在这里守株待兔。 宋泽远倒也没否认,垂头吸了一口烟。 他身后,琳达曼妙妖娆的身影走下来,谄媚讨好地说道:“宋经理,我就说吧,我亲眼看到她们俩朝着后山的方向跑了,在这里堵人,肯定能堵到。” 什么!? 林棉不可置信的盯着琳达。 是琳达故意暴露了她们的逃跑路线? 没等林棉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就有保镖上前把她和安宁死死的摁在地上。 宋泽远的目光扫过林棉的脸,最后定格在安宁身上。 他挥了挥手,十分随意地吐出两个字。 “埋了。” 第185章 你愿意陪我吗? 第185章你愿意陪我吗? 埋了…… 林棉听到这两个字,脑袋“轰”地一声炸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仿佛在说早上吃什么那样随便,似乎一条人命对他而言不过是眨个眼睛那样轻松 林棉心底里充满了惊恐。 她想要上前,却被两个保镖摁着动不了。 宋泽远走到林棉面前,嚣张的拍了拍她的脸,语气狂妄极了。 “跑啊,再跑,动不了你,我还动不了她吗?” “你知道这座山头埋了多少人吗,真是不怕死地往地狱闯啊,我今天就让你在现场目睹,一个人是怎样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话音落下,有几个人挥着铁锹,找了一块空地开始挖坑。 一旁的安宁早已被捆住手脚,嘴上贴着黑胶带,呜呜的发不出声音。 空气里都是死神的味道。 琳达害怕地往后退了退,不敢去看那个深坑。 为了升小组长,她只能举报林棉她们。 只要举报成功,她就算是立了大功,才有晋升高层的可能。 否则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没有身份地位,她只能被各种男人骑践,踩踏,最后被榨干所有的价值,然后拆解零件,残忍卖掉。 她受不了了。 如果今天这个女人不被埋,那将来被埋在这里的就是她。 土坑很快就挖好了,安宁瘦弱的身体被扔进去,像是一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宋泽远甚至不屑榨干她的价值,甚至不要她的器官,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 他打了个响指,一捧一捧的土盖在安宁的身上。 很快就与大地融为一体。 林棉彻底崩溃了。 “宋泽远,我求求你,逃跑的人是我,带头的也是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看在我们是校友的份儿上,你放过她好不好?” 宋泽远大笑:“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啊,你也有求我的这一天,你不是最犟了吗,再给我犟一个看看?” 林棉祈求的抓住他的胳膊:“求求你,求求你,放了她吧。” “放了她?那你用什么补偿我?”宋泽远上上下下的扫了林棉一边,坏坏地摸着下巴:“那你愿意陪我睡吗?” 林棉怔了一下,咬了咬唇不说话。 “都到这种地方了,还装什么清高。”宋泽远嗤笑她。 “我愿意!”林棉喊道:“你让他们放了她,我陪你睡。” 宋泽远倒是懵了几秒。 似乎没想到林棉会这么干脆的答应陪他睡觉。 在国内的时候,他三番两次都没把这个女人搞到手,结果出了个国,她就自己贴上来了? 女人果然都是贱骨头。 林棉冷静的咬着唇,知道宋泽远根本不敢睡自己,也不可能让她被别人睡。 否则那天也不会把她从那几个保镖手里解救出来。 如果他能睡,这几天早就睡了。 不可能等这么久。 她刚才这么说,无非是讨宋泽远的开心罢了。 现在他是这个园区的老大,她得事事哄着他,不能和他作对。 果然,宋泽远的心情很愉快。 “秦礼看上的女人也不过如此嘛,又圣母,又蠢兮兮的,真是浪费老子时间,看在我们是校友的份儿上,老子卖你一个面子。” 宋泽远大发慈悲,冲着填土的手下挥了挥手,让他们放了安宁。 几个人把安宁从坑里挖出来时,她已经窒息得奄奄一息,浑身都是灰扑扑的泥土。 看上去像丢了大半条命。 林棉想要去扶她,却被保镖压制得死死的。 “放心,死不了,回去洗洗就干净了。”宋泽远仿佛见怪不怪的。 “我劝你还是好好在这里待着,别总想着往外跑,今天跑出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的,全被崩了,你何必呢?” 宋泽远叼着烟,好心的多劝了她几句。 “在这里做秦礼的女人,像姜一南一样,混得风生水起的,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不好?” 林棉的唇紧紧抿着,一句话都不说。 宋泽远说了半天觉得没趣,挥了挥手,开始收队。 “你在这里做这种事,你舅舅知道吗?”林棉突然问。 第186章 对林棉动心了 第186章对林棉动心了 宋泽远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棉扯了扯嘴角,继续说:“时凛的家庭是什么样的教育,根正苗红,治病救人,你作为他的外甥,居然在缅北做这种行当?” 宋泽远嗤笑:“怎么,想拿我舅舅来压我啊?在国内,我是不敢那他怎么样,在这里老子才是王!” “只要能有权利,有女人,有钱,干这种行当又怎么了?我告诉你,别想着我舅舅会来救你,在这个地方,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林棉当然知道时凛不会来救她。 她们早就断了,没有任何关系了。 事实上,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把她救出去。 林棉之前在网上刷到过不少缅北的新闻。 可没想到,最后遭殃的却是她自己。 如果…… 没有如果。 在哪里都不过是下沉的命运罢了,她曾努力的向上爬,想挣脱泥潭,挣脱牢笼。 可最后的结果都是如此可笑。 给时凛做玩物,和在这里做玩物,都不过是被玩弄罢了。 呵…… 命运从来不给她一个突破口,永远要她一层一层,一层一层的坠入地狱。 * “时先生,暂时没有查到林棉的行踪,T国各大项目工程里并没有她。” 医院里,时凛捏着手机蹙眉。 短短几天,林棉就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没留下一丁点的踪迹。 这种感觉令他很不舒服。 但具体因为什么不舒服,他也说不上来。 时凛继续给林棉打了个电话,依然没打通。 倒是听陆知白说秦礼今天也去了T国,短期内是不会回来了。 时凛眸光微闪,给助理打了个电话,淡淡吩咐。 “跟上秦礼的行踪,务必跟紧。” “是。” 时凛没心思坐诊,看了几个病人后,索性找人顶替他,自己跑去医院的天台抽烟。 天气阴沉沉的,弄得他的心情也太好。 脑子里全是林棉的那张脸,呆的,愣的,讨好的,微笑的…… 严重的时候,甚至搞得他夜不能寐,睡不着,吃不好,注意力不集中,心情还烦闷。 他感觉自己多少有点病态。 但他又十分清楚,从学术上来讲,这种状态叫做——相思病。 真是可笑,他居然对一个女人动心了。 时凛狠狠的抽了一大口烟,将烟蒂摁灭在水泥地上。 …… 因为林棉砸窗逃跑,宋泽远还是很生气的。 他直接把林棉关进了地下室的小黑屋,用铁笼子锁起来,和安宁隔绝分开。 笼子只有半人高,上面锈迹满满,充斥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林棉被迫缩在里面,手脚都放不开,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狗。 “宋泽远,你放我出去……” 她拍了拍笼子,咣咣作响。 “消停会儿吧你,要不是秦礼交代过不能对你动粗,老子早把你给关进水牢了,区区一个笼子你还叫唤,再叫唤就封住你的嘴。” 宋泽远的话一点都不像是吓唬她。 林棉识趣的闭上嘴巴,不敢再叫了。 虽然不知道水牢是什么东西,但是听宋泽远话里的意思,怕是个极为恐怖的东西。 这地方就没有不恐怖的东西! 宋泽远出去时,还恶狠狠的吩咐保镖:“不要给饭,饿她两天。” “是。” 林棉头脑昏昏的靠在笼子角落,因为身形小,缩进去就像一只落魄的小兽。 地下室的四面八方传来回声,有惨叫,有哭泣,有求饶…… 她从一开始的惊恐逐渐化为疲惫,麻木,绝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似乎沉沉的睡了一觉,期间被惨叫声惊醒,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直到昏昏沉沉中,地下室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有灯光打在她的头上,林棉被刺得睁开眼睛。 光晕里,一个修长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进来,一步步的站在林棉的铁笼子面前。 林棉仰头,逆着光,看不清他的面容。 “棉棉,我来了。” 第187章 秦礼身份曝光 第187章秦礼身份曝光 秦礼蹲下身子,出了声。 隔着铁笼,他的嗓音依旧那样温和如玉,仿佛一如往常照顾她的样子。 林棉盯着他的脸,好久好久,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的眼底有麻木,有绝望,有震惊过后的心死如灰。 这一刻她知道,她真的掉进了秦礼布下的陷阱里,相信了一个最不该相信的人。 秦礼自知理亏,便主动开口。 “很抱歉,国内的事情有点多,只好提前让你一个人来这边,让你遇到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你放心,现在我来了,我们签的所有协议都作数,我还会亲自带你的,你就跟在我身边,好吗?” 林棉隔着笼子去看他。 他半蹲在地上,与她隔着笼子四目相对,那双眼睛依然诚意满满,仿佛和在国内的时候,真心实意说带着她一起学习建筑一样稀松平常。 林棉沙哑着嗓子,只吐出三个字。 “为什么?” 秦礼沉默了片刻,突然扯了扯嘴唇问道: “棉棉,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这里每天都在做什么吗?” 林棉摸不透他的意思,就听见他自顾自的跟她介绍。 “这里是缅北,每天都会进来无数的男男女女,诈骗、割肾、卖身、赌……是这里的主要业务线。而你要做的比他们都高贵,你跟着我,就是这里的人上人,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这样不好吗?” 林棉冷冷地看着他,讥讽的笑:“所以你从一开始要收我为徒的时候,就是做这个对吗?你带我去T国,带我陪客户,和他们喝酒,让我适应酒桌文化,就是为了一步步训化我。” 秦礼垂下眸,没有否认。 “我知道你一开始会接受不了,但其实……世界是参差不齐的,等你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就会发现什么才是真正的现实,什么才是天堂,你看你的上一届学姐,姜一南不是也一样适应了吗?” 林棉抗拒地往笼子后面缩,手心都出了一层冷汗。 “不要,我不想适应,我只想回国,你放我走行不行?求求你了秦校长……” 她脱口称呼他为秦校长。 是啊,谁还能记得秦礼是一所大学的校董。 教书育人,年年扶持贫困学生,给她们资助奖学金的人,最后确实这种恐怖地狱的头目? 林棉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原来他当校董,会培养每一届最优秀的人,然后招入秦氏集团,以师傅的名义亲自带人,做项目。 最后借机调配到国外来,步入重重深渊。 上一任品学兼优,家庭困难,已经被秦礼收拢的人,正是姜一南。 原来,什么国外发展,什么秘密项目,都只是个骗局罢了。 秦礼淡淡的笑了,语气轻飘飘的。 “棉棉,不要挣扎了,你明知道我不会放你走的,不是吗?” “我说过你是一个好苗子,我要培养你,带你赚大钱,每一句话都真心实意,从来没有骗过你,就算你喜欢建筑设计,这里也有很多园区项目等着你盖楼,不是吗?” 林棉嘴唇发白,不停地摇头。 “我不要……” 她想盖的不是这种楼,更不是染满鲜血的罪恶囚笼。 她赚的钱应该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而不是这种……人血馒头。 秦礼似乎看透了她的心中所想,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别天真了,这个世界哪有什么公平正义,多的是吃人的权贵罢了。” “你以为你之前认真工作,好好学习就是在努力吗?其实到头来都是为了他们服务,阶层已经固化了,你永远都只能在底层傻傻的打拼。” “林棉,我给了你这个机会,就是让你爬上来,跳出底层的泥潭,懂吗?” 林棉咬着唇,不想听他这样消极的话。 她知道自己出不去了,更无法打动秦礼的心,反而要被他洗脑。 就索性缩在笼子里,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秦礼叹了口气,拍了拍生锈的铁笼,像是对着不听话的宠物极具耐心。 “棉棉,来日方长,你会明白我的心意的。” “……” 第188章 林棉消失不见 第188章林棉消失不见 第二天,时凛来到医院,去看林棉的父亲。 他没来没想看的,但是这边正好有个会议,开完了会,他便顺带查了一下林平安的病房号,买了个果篮去看看。 在乡下的时候,林平安多多少少招待过他,他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就当是还人情了。 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钟雪也来了,三个人在病房里寒暄了几句。 林平安知道林棉出国去了,脸上挂着为人父亲的骄傲感,但也不免有些担心。 “棉棉她一个人在国外,也不知道住得习不习惯。” 钟雪安慰他:“叔叔你放心吧,我们秦总会照顾好棉棉,你是不知道,秦总可重视棉棉了,把她当做重点培养对象呢,而且秦总他又帅又多金,说不定将来你还能收获一个优秀的女婿!” 钟雪向来快言快语,刚说完,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林棉的前男友还在这里呢,她说这话不是在打时凛的脸吗? 果然,林平安也下意识的看了时凛一眼。 男人靠在病房的窗前,眼睑低垂,眸光淡淡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钟雪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是又一想,他们都分手了,她怕什么? 林棉总不至于一直不谈恋爱。 她就继续说:“反正你别担心她了,有我们秦总在,棉棉安全得很。” 林平安呵呵笑了两声,心里不免对那个“秦总”有些好奇,就问道: “你们那个秦总长得什么样子,有照片吗?再帅还能帅的过时医生?” 他不信。 钟雪就来劲儿了,直接进了公司的网站里,上面有秦礼的照片。 她在手机上放大,凑过去给林平安看。 林平安目光看向手机屏幕,当看到男人那张温和又清晰的脸,他的心底陡然一惊,心脏不受控地跳起来。 “这就是你们秦总?”林平安嗓音里有些慌张。 钟雪点点头:“是啊,是不是长得很帅?” 林平安嘴唇抖了抖,没说话,而是直接捞起一旁的手机给林棉打电话。 “嘟嘟……” 打不通。 林平安一连打了好几个,依旧是打不通的状态。 他开始慌了,额头上的冷汗层层渗出来。 “你们能打通棉棉的电话吗?” 林平安看向病房里的两个人。 时凛顿了一下,摇了摇头:“她把我拉黑了。” 但是又有些不对劲儿。 林棉把他拉黑就算了,连林平安都打不通她的电话吗? 钟雪拿着手机试了一下,里面传来公式化的电音。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林平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可能刚到国外,没信号吧,有些地区是需要重新办卡的,估计过两天就好了。” 钟雪心大,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正当这时,她的手机有工作电话打进来,钟雪不便久留,出去接电话去了。 等钟雪走了,林平安一把抓住时凛的手,眼底带着一丝不安和求助。 “时医生,我实在担心我女儿,尤其是她跟着那位秦总一起出国了……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最快联系到她?” 时凛精准的捕捉到他的惊慌失措,不由问道: “你认识秦礼?” 林平安目光闪烁,不敢去看时凛。 “也许是认识的,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的,但是我心里总是不对劲儿。” 时凛看出来他在隐瞒什么,似乎不想说。 他没再问什么,直接迈腿出了病房,借了一部护士的手机继续拨林棉的电话。 却依旧拨不通。 她没有拉黑他,而是……信号消失。 时凛的眼眸黑沉下来,隐晦不明。 正在此时,手机震动起来,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 时凛秒速接起。 “时先生,秦礼转了三趟车,最后的落地点是——缅北。” 第189章 秦礼向她表白 第189章秦礼向她表白 缅北? 时凛的眸光瞬间黑沉下去。 …… 秦礼重新批了个房间给林棉,这次的房间崭新多了,就在她的隔壁。 早上,他来给林棉送饭。 饭菜很简单,白粥,包子,小菜,但是对比其他人吃的已经好多了。 “棉棉,我刚来这边,没准备什么食材,你先凑合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是不是?” 林棉靠在门口,没有什么胃口。 她的脑子混混沌沌的,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逃出去。 秦礼看到她倔强的模样,低低叹了一口气。 “在这里,你靠绝食抗议是没有用的,到头来伤害的只是自己,何必呢?” 林棉咬着唇,不说话。 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她的脸色显然很苍白,眼眶微红,嘴唇干涩,看上去怪可怜的。 秦礼站在房间里,顿了顿,语气里倒是夹杂了几分真诚。 “我知道你抵触这里,还没有完全习惯,本来也没有这么快把你带出来的,但是时凛实在是太碍事了,你总跟他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忍受不了,我没有办法,只好把计划提前了。” 秦礼说着上前几步,站在她的面前:“棉棉,时凛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你看看我好不好?” 林棉脑袋里嗡嗡作响,只听到他那一句“计划提前。” 计划,提前…… 她猛地想到了什么,抬头直勾勾的盯着秦礼问道: “我爸爸的车祸是你做的对不对?你故意故意撞断了他的腿,故意需要一百万的医疗费,故意用一百万的奖金来引导我,骗我签下协议,再骗我出国。” 秦礼淡淡的笑了,却没有否认。 他想说如果不是他,林平安在十几年前就应该死了,而不是拖着残废的双腿活了这么多年。 自从林棉考上A大开始,他就认出了她是林平安的女儿。 本来没有把她当回事。 但是林棉年年都是优秀奖学金的获得者,很快就引起了秦礼的注意。 他调查了林棉的成长轨迹,得知了她从小到大的艰难生存,这更令他感到满意。 她能成事,是个好苗子。 于是秦礼便开始培养她,带着她,潜移默化的影响她的世界观。 如今,她终于被自己给‘带’出来了。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似乎……动了心。 秦礼讳莫如深的看着林棉,唇角微微扯动。 “棉棉,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喜欢你,你喜欢时凛的身份地位,喜欢他的金钱,在这里我都能给你,我和他,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呢?” “不一样。” 林棉垂下眼眸,手指紧紧攥起。 她的嗓子沙哑,发出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他是医生,他在治病救人,拉人于苦难之外。而你,是深渊。” 秦礼讥讽地笑了,笑得有些薄凉。 “那是因为他生来就站在阳光下,享受所有人带给他的讨好和祝福,生来就站在那个高高在上的阶层里,自然可以光辉伟大的做个圣人。” “可我们呢?我们这样的人,就算是逆天改命,拼尽全力触及到的天花板,也只是被他们那样的人踩在脚下,当做垫脚石,你懂吗?” 林棉不懂。 她也不想听这种消极的洗脑。 她扭过头不去看秦礼。 她学过的所有东西,接受过的所有教育告诉她,人是要积极向上的,而不是因为生来的不公平就自怨自艾,伤害他人。 就算这个世界破破烂烂,也该缝缝补补,而不是他残害同胞进行谋利的理由。 秦礼在这里待了半天,直到饭菜冷了,他才叹了口气,要她好好想想,便自行出去了。 门被关上,却没有上锁。 秦礼似乎对这里的安保很是自信。 门外时刻守着两个扛着枪的保镖,林棉就是想逃也逃不掉。 秦礼出了房间,手机突然嗡嗡震动。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面闪烁着“时凛”两个字。 第190章 时凛打过来的电话 第190章时凛打过来的电话 秦礼出了房间,手机突然嗡嗡震动。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面闪烁着“时凛”两个字。 秦礼眼底闪过一抹暗沉,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还真是对林棉一往情深啊。 秦礼扯了扯唇角,挂断电话,然后抽出电话卡,随手扔了出去。 …… 中午的时候,姜一南来给林棉送饭。 看到林棉的状态,她笑了笑:“想绝食抗议,未免太天真了。” 林棉的目光落在姜一南那张妆容精致,又异常高冷的脸上,淡淡的问道: “你当初也是这样被他骗来的么?” 姜一南顿了两秒,似乎在回想什么,然后又笑了笑,坦白的回答她。 “算是吧。” “你已经接受这里的所有规则了,是吗?” 姜一南沉默了片刻,抱着胸,站在林棉的身旁,举目望向窗外的园区大楼。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姜一南吗?”她问。 林棉不解地看向她。 “‘南’同‘男’,我爸妈一直想要一个男孩,但是运气不好,第一胎生了我,所以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从小到大,我就一直活在这个名字的阴影下。” 姜一南淡淡地笑,笑容里有些苦涩。 “后来他们如愿以偿,终于生了我弟弟,从小我就要照顾他,让着他,为了养他而活着,甚至在高三的那一年,他们要我辍学打工,赚钱供我初中的弟弟在城里补习。” “我考了全校第一,他们说我是个女孩子,读书没用,趁早找个人嫁了。我弟考了全校倒数第一,他们要我努力赚钱,供他去读更好的学校,你说,这讽刺吗?” 林棉心情复杂,心里对她多了一点点的同情。 她隐约记得,姜一南因为在校成绩太优异,是被保送到A大的,她甚至没有参加高考。 全年奖学金,助学金,都是秦礼资助给她的。 “所以,你是因为秦礼对你的帮助,选择留在这里帮他?” 姜一南目光顿了一下,似乎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愫。 她抬了抬下巴,回答道:“算是吧。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有权利,才会有绝对的公平,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 林棉望着窗外,沉默不语。 她们不是一样的人,她绝不会同流合污。 姜一南点到为止,临走前最后留下两句话。 “你的设计项目就要开始了,希望你能尽快想通,投入到工作里来,否则时间拖得越长,你就越没有价值,这里对没价值的人可不怎么友好,知道吗?” 这句是奉劝,也是警告。 林棉当然知道不听话的下场是什么,每天看向窗外的那片空地上,那些被鞭子抽得满地打滚,被当众轮j的女人,就是例子。 她如今没有任何逃出去的机会,只能假意臣服,伺机而动。 “等等。” 林棉深吸一口气,在姜一南即将离开的时候,喊住了她。 “我需要一个设计助理,跟在我身后做杂活。”她说。 “好,我会给你安排。”姜一南很好说话。 “不,我要安宁,就是前几天跟我住在一起的那个女孩。” 林棉指名点姓。 从昨晚她们被迫分开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安宁了。 她无数次的打听安宁的下落,可是根本没有人搭理她。 是她主动带着安宁逃跑的,她不想连累到人家。 姜一南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讥讽。 “在这里,最不需要的就是信任和感情,你有点犯傻。” 林棉没说话。 但态度却很坚持。 姜一南倒是没有拒绝她,而是打了个电话,让人把安宁送过来。 不出一会儿,就有人拖着半死不活的安宁过来了,随手把她丢在了林棉的房间里,像丢垃圾一样。 安宁破败的身体“砰”地一声砸落在地板上。 此时的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双目空洞,仿佛一个没有生息的破布娃娃。 林棉看得心脏颤抖。 “你们……” “这就是逃跑的下场,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她还活着,林棉,记住,若是再有下一次,她将被送到红灯区。” 姜一南冷冷的留下一句话,就带着人出去了。 林棉浑身颤抖地跪在地板上,吃力的把安宁扶起来,眼泪一滴滴的砸落下来。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全身,她再也忍不住,抱着安宁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安宁沾满鲜血的手握住她的手,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来。 “没事,没事,谢谢你救我。” …… 姜一南走出宿舍楼,有两个保镖压着一个男孩过来,男孩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被打得鼻青脸肿,头发也被剃了一半,看上去不伦不类。 他四肢戴着手链脚镣,哭得惨兮兮的。 一看到姜一南,他就激动地大喊大叫。 “姜一南,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回家呜呜呜……” 姜一南不紧不慢的走到他面前,双手抱胸,抬着下巴冷冷的看着他。 “姜一宝,来这里三个月了,还学不会听话?” 姜一宝更加激动了:“你还是我姐吗,你把我骗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我诈骗,让他们往死里打我,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爸妈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 第191章 赎一个人,二十万 第191章赎一个人,二十万 “你有这个叫唤的力气,还是寻思着多开点单,挣点业绩,免得在这里白吃白住,被关水牢。” 姜一南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扭头就想走。 “你站住,爸妈已经打钱赎我了,他们已经把二十万转过来了,你快放我回去!” 姜一宝在后面扯着嗓子喊。 这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赎一个人,二十万。 这条规矩是姜一南定的。 没想到一向贫穷的姜家人居然能凑够二十万的赎人费? 姜一南停下脚步,似乎发怔了两秒。 她还记得上高中时,每天跋山涉水去上学,家人连两块钱的伙食费都舍不得给她,要她饿一整天的肚子,晚上回去才有吃的。 没想到事关姜一宝身上,他们拼拼凑凑的连二十万都愿意付。 她知道姜家没钱,顶多也就几万块钱的存款,这二十万必然是老两口东拼西借到的巨款。 姜一南扯了扯唇角,说出的话却无情至极。 “告诉他们,二十万只是伙食费,另外的空污染费,地板磨损费,医药费,住宿费,还要十万才能放人。” 什么? 姜一宝呆住了。 “姜一南,你耍爸妈,还要耍我?” 姜一南耸了耸肩,精致的脸上尽是淡漠。 “我这可是按规矩办事。” 姜一宝要疯了,他气得失去理智,冲上去就想撕了姜一南。 “我杀了你!” 下一秒,一根电棍抵在他的后腰上,姜一宝整个人都抽搐的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惨叫。 “带走。” 姜一南冷冷下令。 几个保镖顿时把姜一宝从地上拖起来,如一滩死水似的带走了。 这一幕被楼上的林棉看得清清楚楚,她深吸一口气,再看姜一南时,只感觉后背渗出层层的冷意,刚才对她的一点点同情瞬间消失殆尽。 她居然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不放过? 太可怕了。 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人性了。 也是这一刻,她知道什么赎人之类的自救根本没有用,她们只会一遍一遍的层层搜刮,到最后只会家破人亡。 林棉靠在门背后,胸口用力起伏着。 她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假装顺从他们,老老实实地听话,然后寻找机会逃出去。 一定要逃出去。 …… 北城。 时凛坐在车里,捏着手机,脸上布满黑沉。 果然,他的电话被秦礼拒接了。 “时先生,我们联系了当地的中间人,想和秦礼谈谈,也被他给拒绝了。” 驾驶座上的助理汇报。 “他好不容易达成了目的,是不会傻到搭理我们的。” 时凛攥了攥手指,修长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明显。 “那怎么办?”助理有些为难。 缅北的势力错综复杂,就连当地的派系都错乱交叉,更别提国内的关系了。 时凛眯了眯眼睛,吐了几个字:“动一动秦氏集团,严查。” 他人虽在国外,但国内的产业并不小。 若是为了林棉一人葬送国内全部资源,他倒要看看秦礼舍不舍得。 “是。” 助理踩下油门,车子驶了出去。 时凛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一颗心隐隐有些不安和烦躁。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种感觉。 他已经和林棉没有关系了,还操心那个蠢女人干什么? 明明之前警告过她多次,让她离秦礼远一点,她没有一次好好听话。 自作自受! 时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怒火和燥意尽数压下。 …… 第192章 时凛来救她了 第192章时凛来救她了 林棉没过几天就被安排到工地上班。 跟秦礼之前说的一样,这里确实要盖新楼,不过他有雏形的设计图,需要林棉在此基础上做优化。 其实就是要她专门设计各种逃跑通道,手术室,各种隔间。 这里也有人专门看守,甚至寸步不离。 工地和新住处倒是有信号,但是林棉的手机早就在逃跑的时候被宋泽远收走了,现在一整个失联状态。 接下去的一周,林棉学乖了,在这里混得平安无事。 这一周内,她见到这里的很多工人被电击,被殴打,吃着馊饭,被关笼子。 每一项都令她心惊胆战。 可她毫无办法。 只要她多为他们说一句话,就会迎来更厉害的殴打,因为这里不需要心软,不需要善良,只需要冷漠心狠。 善良,是原罪。 琳达也来过几次,不过不是以建筑师的身份,而是公共泄欲的工具。 她远远地看着林棉吃好喝好,还能参与设计工程,简直恨得牙痒痒,就跑去求姜一南,说自己有好几年的建筑设计经验,求姜一南也提拔她做设计师。 她实在不想待在红灯区了。 可姜一南却淡淡地拒绝了她。 “高层的意思是,你的人品差得太多,上不了设计师的桌。” 琳达:“?” 都落到这个鬼地方了,居然还要考察人品? 她的人品再不好,还能比这群杀人如麻的变态们更差吗? 可惜这话她不敢说。 姜一南很快把她打发走,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不远处的林棉身上。 她倒是没怎么变,还是一年前在学校时候的单纯样子,眼睛大大的,人呆呆的,看着就有一股清澈的愚蠢感。 据她所知,秦礼之所以把琳达弄过来,让她徘徊在食物链的最底层,又不给她晋升的机会,是因为她曾经霸凌过林棉。 他对林棉,始终是不一样的。 他看向林棉的那种眼神,那种情愫,从来都没有在姜一南身上出现过。 哪怕她做得再好,再优秀,再令他满意。 他也从来没有如此宽容的护过她,哪怕一点点。 姜一南垂下头,很快掩去眼底的失落和爱慕,再抬眸时,她又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女恶煞。 中午休息的时候,秦礼来了。 林棉本来想躲避他,却被秦礼出声叫住了。 他单手握着一个手机,似乎是在打电话,离得近一些,林棉就听到了他的通话内容,断断续续的,但是足以让她竖起耳朵。 “棉棉她很好,时医生就不必操心了。” “她不想见你,更不想跟你说话。”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秦礼直接扯开嗓子叫了林棉一声。 “棉棉,时医生不放心你,特意打电话问平安,你要不要跟他说两句,报个平安?” 听到‘时医生’三个字,林棉的心控制不住的剧烈跳动起来。 时凛! 是他! 在这里提心吊胆的过了半个月,她以为她已经被人遗忘了。 却没想到第一个惦记着她的人,是时凛。 林棉几乎激动地喘不过气,但是触及到秦礼那双又深又薄凉的眼睛时,她的心情瞬间凉了下来。 她知道,秦礼既然要让她亲自报平安,那她就只能报平安。 安宁的命还握在他的手里。 上次因为她的逃跑,她倒是没受什么罪,但安宁被拖进小黑屋整整凌辱了一天一夜。 撕裂,大出血…… 差点就丢了命。 林棉咽了咽口水,慢慢的走了过去,抬手接过秦礼的手机,抵在了耳边。 “林棉?” 男人磁性略带沙哑的嗓音传了过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久违的声音,似乎已经过了千万年。 林棉的眼眶迅速泛红,嗓子里像是哽着什么,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第193章 时凛要赎人 第193章时凛要赎人 “说话。” 时凛的声音再次传过来,这次音调提高了几分。 林棉紧紧捏着手机,下意识的看了秦礼一眼,秦礼微笑的回视她,即便是在笑着,她也能感觉到他眼底的薄凉之意。 那眼神在告诉她:不要乱说话。 林棉抿了抿唇,沙哑着嗓子发出几个字。 “我很忙。”她说。 “怎么忙?”时凛问。 林棉深吸一口气,说道:“忙着盖房子,做设计,做我喜欢的工作。时医生,我们之间不是已经分手了吗,我已经不爱你了,你不必……这么费心找我。” 时凛顿了一下,只发出一个字。 “哦?” “其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算我求求你,求你不要……关注我。” 林棉说完,不等那边的反应,她马上挂断了电话。 胸膛因为刚才的电话起起伏伏,许久不能平静下来。 她深深吸了两口气,把手机还给秦礼,脸色苍白如纸,不算太好看。 秦礼把刚才的通话都听了个遍,他握着手机,眼里带着探索。 “棉棉,不想多和他说两句?” 林棉扯了扯唇,语气有些嘲弄:“说多说少,结果不是都一样吗?” 秦礼无声的笑了。 他走上前,抬手摸着林棉的脑袋,有些吃醋:“真没想到你以前还爱过时凛,真是个傻丫头,像他那样的人,你动了心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林棉偏头躲开了他的手,抿着唇没有说话。 秦礼倒也不恼,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过好在你现在离开他了,未来会有大把的前途等着你,什么权势地位,金钱富贵,时凛能给你的,我都会给你。” 林棉不想听他说这些洗脑宏图。 故意装作很忙的样子,说:“我还有个图要画,先去忙了。” 看着她仓促离去的背影,秦礼也没有再打扰她。 鱼儿总是要一点一点养的。 如果强迫到手,那就没意思了。 …… 时凛盯着挂掉的电话,神色若有所思。 “时先生,看来那女人是甘愿跟秦礼走了,刚才她的声音听上去中气十足的,完全没有被折磨的样子,还是别管她了吧。” 一旁的助理忍不住的开口。 刚才的对话他在一旁也听了个十成十。 那女人句句话都透着生疏和冷漠,还说自己不爱了求放过,一股子的渣女气质! 他有些替时凛感到不值。 时凛是什么样的人啊? 身份矜贵,高岭之花,就算是整个北城政、圈的人来了,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那个自甘堕落在缅北的女人又算是什么东西? “她不是自愿的,她被控制了。” 时凛冷静的吐出一句话。 “什么?”助理一时没反应过来。 时凛抬手敲击着红木桌面,眼神幽深复杂。 林棉刚才短短的几句话,却跟他玩了两个小心眼,他几乎一秒就听出了破绽。 她说:他们已经分手了,她早就不爱他了。 他和林棉之间的关系从来都不叫做分手,而叫结束。 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他,从头到尾都是为了钱而已。 只有欺骗秦礼的时候,林棉才会谎称自己在谈恋爱。 这是其一。 其二…… 时凛闭上眼睛,回想林棉最后的一句话。 “算我求求你,求你不要……关注我。” 她在求他。 一个向来硬骨头,脾气倔强的犟种,在求他……关注她。 看来她是真的被控制了,还是在暗无天日的缅北。 时凛睁开眼睛,里面闪过层层的阴霾和暗沉。 “联系那边的势力,我要赎人。” 第194章 时凛,你真的很伤我的心 第194章时凛,你真的很伤我的心 晚上,林棉魂不守回到住处,满脑子想的都是时凛的电话。 不知道她说的那番话,时凛有没有听懂。 安宁一边伏在桌子上画图,一边问林棉白天的事。 “林工,中午你接的电话,是你男朋友来找你了吗?” 林棉抿唇,摇了摇头。 “不算吧。” “那就是你朋友?”安宁感叹道:“你朋友真好,千方百计的寻找你的下落,还打通了高层的电话,说不定你很快就能被救出去了呢。” 安宁很羡慕。 她来这里一个月了,并没有人找过她,她的家庭也没有这么大的关系网。 如果不是林棉,她早就和其他人一样被扔在红灯区了。 那里的女人像工具一样,只要进入红灯区,会有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染上病。 最后没钱医治,只能榨干所有的价值,然后被抛弃,丢了命。 像林棉这样的身份,已经是十万里挑一了。 林棉坐在窗前,望着外面嘈杂巡逻的狼狗,思绪飘到千里之外。 救她吗? 时凛……他会吗? * 北城。 夜幕降临。 助理打了几个电话,中间转了好几次的人脉,回到八方城的公寓时,脸上的表情很是为难。 “时先生,赎人很难办,林棉是被秦礼带过去的人,身在高层的重视圈里,他们明确表示,多少钱都不会放人。” “而且……那边都是当地武装的管辖范围,有军、方势力,我们不太好插手。” 时凛坐在沙发上,漆黑的眼眸越发深沉。 他心里很清楚,唯一和这种地方说得上话的,是千家。 要救人,就得靠千明珠的爷爷。 时间不等人,他直接拿着车钥匙前往千家。 千老爷子对于时凛的深夜到访很是意外,得知时凛此番的目的之后,就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你这臭小子,上次在暗地里偷偷举报我们家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现在想捞人,倒是想起来求人了,你以为我们家是这么好调遣的?” 时凛对上次的事情多少有些心虚。 “我先向您道歉,但是人命关天,还请您能帮帮忙,帮我把人捞出来。” “我没有这个能力,你还是另寻高人吧。” 千老爷子傲气的扭过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 很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更何况从缅北捞一个人出来,要耗费巨大的人脉关系,承担风险,绝不是动动嘴那么轻松。 时凛默了一下,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没有动。 “您说个条件吧。”他说。 既然求人办事,自然是要付出些什么,交易平等,对方才会有所权衡。 千老爷子果然犹豫了。 他思忖了几分钟,似乎在权衡这个条件的利弊。 然而不等他开口,楼上就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爷爷,答应他吧。” 千明珠从楼上走了下来,穿着一身深色的紧身连衣裙,曼妙的身姿格外惹人注目。 她似乎是刚睡醒,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慵懒。 “我这里倒真有个条件。” “请讲。” 时凛不疾不徐的开腔。 千明珠漂亮的眸光落在时凛身上,歪了歪脑袋,淡淡说道: “想救人也可以,你得娶我,并且和那个林棉彻底断绝关系,再也不要有任何来往。 时凛的眯了眯眼睛,对上千明珠的视线。 嗓音薄凉如冰,缓缓淡淡的。 “你想让我娶你?” “当然。” 千明珠挑着下巴,大大方方的坦白:“我这次回国,本来就是想和你结婚的,奈何你的心一直在那个乡下丫头身上,甚至连送她的项链都要以双倍赎回去,时凛,你真的很伤我的心。” 时凛偏过头,没有说话。 精致优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总是这样,表面上事不关己,冷冷淡淡的,可心里却在意得要命。 若不是在意那个林棉,他又怎么会深夜舍脸来千家求助? 千明珠心里一阵醋意,但很快就控制着理智,淡淡的扯唇。 “我千明珠的老公,只能对我一个人忠心,娶了我,你就只能有我一个。” 时凛的眉心淡淡蹙着。 手指暗暗的攥了一下。 几秒后,他淡漠的嗓音发了出来。 “好。” 第195章 传说中的水牢 第195章传说中的水牢 当天晚上,时凛便启程了。 本来不需要他去冒险。 但把主动权交给千家,他不清楚千明珠会在背后做什么动作,只有他亲自去,千明珠才会收敛。 更重要的是……他迫切的想见到那个人。 千老爷子年轻时候在部队待过,人脉很广,这次更是派了两个人跟随时凛。 毕竟是时家的血脉,不敢出任何差错。 …… 第二天,林棉照例去了工地。 姜一南带她去了一块空地上,这里正好挖了个很深的坑,目测有一人多高,窄窄的,小小的,看上去很奇怪。 “这是什么?” “水牢。”姜一南说着,指了指坑下面的那块地,“这地下需要放上钉子,没有落脚之地,里面注满粪水,水的高度正好淹没到人的鼻腔下面,既要让人窒息,又不能让他死,这就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林棉听完,整个人都开始生理不适。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水牢。 真恐怖,真变态。 姜一南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勾了勾唇,说道: “你要做的就是把控这个要求,做出注水量和对应的机关,与整个建筑相辅相成。” 林棉:“……” 她的内心极不情愿。 但不能表现出一点犹豫,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我知道了。” “好好做,这个项目的用心程度,决定着你最后的命运。” 姜一南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林棉站在原地,看着面前黑黑沉沉的坑底,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嗡嗡的。 “林工,做吧。” 安宁小声的在一旁提醒她:“在这里没有价值的女人后果是很惨的,只有保住命,一切才有希望。” 林棉深吸一口气,恍惚地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的。” 她心里很清楚,这不仅是在提拔她,还是在考验她。 如果这个项目最后又任何的纰漏和缺陷,就代表着她要被踢出局。 即便是秦礼看中她,喜欢她,也绝不会留下对他们不忠的人。 琳达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眼下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了。 这几天,秦礼每天都会来。 看得出来他很忙,电话不断,但他还是会固定抽出一个小时,默默地陪着林棉一起工作。 在旁人看来,这是体贴入微的陪伴。 在林棉看来,这就是监视。 她和秦礼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冷不热,毕恭毕敬,不惹怒他,却也不讨好他。 秦礼总是无奈地叹息。 “棉棉,你还在怪我是不是?” 林棉靠在灰扑扑的墙上,语调疏离:“接受是需要时间的,一个人的习惯也没有那么容易改变。” “没关系,我等得起。” 秦礼表示理解,顿了顿,又抬手握住了她的肩膀。 “你放心,国内的事我会替你办理妥当,你爸爸的腿也会好起来,你只要安安心心待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惦记。” 提起爸爸,林棉的心就一抽一抽的发酸。 只要他不伤害林平安,一切都好说。 “好,那我先去干活了。” 林棉跟他没什么好说的,转身快速的躲开了。 秦礼望着她的背影,眼底暗暗的,沉沉的,却没有追上去。 “秦总,园区附近有异变。” 姜一南冷着脸走过来,低低地跟他汇报,音调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知道了,回去说。” 秦礼看了一眼工地,多安排了一队保镖,神色匆匆地和姜一南一起离开。 …… 由于工地上的两个大领导今天都不在,大家多少有些摸鱼。 林棉和安宁的进度也故意慢了很多。 她们,连同外面的工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待在这里,更没有一个人愿意被当做畜生一样对待。 到了晚上,工地上陆陆续续开始停工。 “砰——” “砰砰砰——” 四面八方突然传来几声巨响,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枪声! 第196章 安宁死了 第196章安宁死了 打仗了! 外面的枪声连续不远,由远及近的逼近,似乎是冲着这片工地来的。 硝烟弥漫,炮声震耳。 工地里顿时乱作一团,一个个像是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拼了命往外逃。 越乱,逃出去的几率就越大。 林棉捂着耳朵,拉着安宁也趁乱往外跑。 可是盯着她们的保镖格外负责,直接把她俩给锁进办公室里,然后扛着枪去冲了。 激烈的交战中,林棉似乎听到外面两个保镖在大声说话。 “艹,对面是官方部、队!” “我们被包围了!” 官方!? 林棉心神一凛,仿佛看到了希望。 看来是地方武、装和官方打起来了! 只要他们一直逼近,她就有机会逃脱这里! 很快外面就没了动静,两个保镖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门被锁得死死的,林棉根本出不去。 “怎么办,怎么办?” 安宁害怕的捂住耳朵,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外面的枪声不断,她吓得浑身直发抖。 林棉也很害怕。 但她努力克制着恐惧,紧紧握住安宁的手。 “你听我说,这个办公室有个地窖,可以通到那个水牢,我们一起过去,然后想办法爬出去。” 安宁瞪大眼睛。 似乎不敢相信还有这样逃出生天的机会。 “这是不是天意?我们会逃出去的对吗?”她激动地问。 “会的,一定会的。” 林棉握紧了她的手。 所有项目中,她第一个做的就是所有的暗道,因为别的东西都太变态,林棉难以下手,只好尽量挑不害人的项目去做。 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林棉和安宁合力把房间里那个大型办公桌挪开,掀开上面的铁皮盖子,底下那个窄小的通道露了出来。 里面还没硬化,满是泥土和灰尘,林棉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 安宁也跟着她一起跳下去。 通道里坑坑洼洼,深一脚浅一脚的踉跄,两个女孩摸着黑走了好久,终于到达了那个露天水牢。 可是……实在是太深了,她们根本爬不出去。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激烈,管不了这么多了,安宁直接蹲下身体,对林棉说: “你踩着我上去,然后再找根绳子拉我,快!” 林棉有些犹豫:“可是你……” “没时间了,你力气大,完全可以拉我上去,要是我先上去了,我找根绳子也拉不动你的,快去。” 安宁很着急,也很紧张。 “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了,求求你,你一定要带我出去!” 林棉咬了咬牙,抬腿就踩上了安宁的肩膀。 “好,我先上去。” 安宁很瘦弱,身体被折磨的一直很虚弱,但好在林棉不算重,她咬着牙关,硬撑着一点点站起来,把林棉给送了上去。 林棉艰难的爬上了陆地,这边是工地最偏僻的角落,夜色漆黑,四处无人,更没有人发现两个女孩的踪迹。 林棉趴在泥土上,冲着下面的安宁交代。 “你等我,我去找绳子。” “嗯!” 安宁缩在窄窄的水牢中,抬头看她,四周的枪火忽明忽暗,林棉有一秒看到了她那双发光发亮,充满希冀的眼睛。 不远处的工具房里就有绳子。 林棉猫着身体,飞快地向工具房跑过去。 绳子太长,全部被卷在一起捆扎着,林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里面抽出来一根结实的绳子,抱在怀里往水牢的方向跑。 出了工具房,快到水牢的时候,她远远就看到那一幕。 水牢上方的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围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保镖,安宁小小的身体摔在地面上,为首的宋泽远拿着一把枪,直直抵住安宁的脑袋。 “说,林棉在哪儿?” “我不知道,她已经跑了。” “放屁,她那缺根筋的傻子能丢下你自己跑?你要是再不说实话,老子他妈的直接毙了你!” 宋泽远扣动扳机,直接揪着安宁的头发把她拽起来。 安宁疼得龇牙咧嘴,声音颤抖得不行,却格外的洪亮。 洪亮的林棉在远处听得清清楚楚。 “我不知道,她真的跑了,真的跑了,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林棉的心猛地揪紧。 她知道的,她知道林棉在工具房,更知道林棉就在附近,可她……为什么不说? 宋泽远不敢杀她,却敢杀安宁。 她为什么不说? 她说了,她们两个无非是再次被关起来,但都会活命,都不会死。 林棉死死的捏着绳子,头脑嗡嗡作响,拔腿就要跑过去救安宁。 “砰——” 一声闷响。 安宁身体瞬间颤抖了一下,然后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林棉一刹那僵在原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一幕。 宋泽远开枪了。 她,死了。 第197章 时凛来了! 第197章时凛来了! 远处的宋泽远甩了甩手,像丢垃圾一样把安宁踢进水牢里。 仿佛他刚才毙掉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个不起眼的破布袋子。 林棉站在原地,视线模糊成一团。 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明明她们就快要逃出来了…… 明明安宁那么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为什么,为什么! “给我搜,这么短的时间那女人跑不远,谁要是把她抓住,奖励现金一百万!” 宋泽远在远处大声下令。 保镖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也不管外面的枪声震天,在深夜里开始四处搜人。 果然是应了那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 林棉下意识地丢掉绳子,快速的寻找能藏身的地方。 在这里待了几天,她对附近的地形无比熟悉,很快就找到一个隐蔽的地窖,她直接跳了进去。 “嘶——” 身下传来一声闷哼,似乎是砸到了人。 林棉定睛看去,光线太昏暗了,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依稀能听出是个女人。 “琳达?” 林棉几乎反射性地猜出了她的身份。 “林棉?你怎么也找到这里来了?” 琳达在黑暗里听出林棉的声音,吃惊地叫了一声。 “嘘,闭嘴。”林棉急忙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警告,“不要发出声音,不然我们两个都会被抓回去。” 虽然对上次出逃被琳达出卖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林棉知道,这一次她们俩是同样的目的,她们都想逃离这个地方。 否则琳达不会躲在这里不出去。 果然,琳达识相地闭嘴了。 黑暗里,地面上的脚步声一震一震的,夹杂着零零散散的枪声。 两个女人屏住呼吸,谁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头顶的脚步声渐渐远离,林棉四处摸了摸这里的地势,确定了这里的方位。 这里不易久留,一直躲下去,总会被秦礼的人发现的。 林棉抹黑寻找地窖地下的一个窄小的暗道,这也是设计图中的一环,庆幸她在施工之前把这片地方的边边角角都摸清楚了,如今倒是成了跑出去的助力。 “跟我走。” 她拽了一下旁边的琳达,压低声音吐出几个字。 “去哪里?” 琳达有些警惕。 她不相信林棉会这么好心,毕竟她上次出卖过林棉一次。 “不想再这里等死,就别多问。” 林棉的语气不算太好,说完,她率先抹黑往前走了。 琳达怕她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连忙跟上了林棉的脚步,要走一起走,她才不会傻得留下来等着被抓回去。 这条暗道很长很长,甚至比上次穿梭丛林的路都要长,两个人走了很久很久,脚磨破了都不敢停。 终于,到了暗道的尽头。 琳达激动地快要叫出来。 林棉这次学聪明了,她没有立马出去,而是在里面观察了许久,直到万籁俱寂,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她和琳达才小心翼翼地从暗道里爬出去。 然后堵住出口,快速把现场清理干净。 天还很黑,看不清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但唯一确定的是不能在这附近多留。 所有跟暗道想通的地方,她们都要远离。 两个人又跑了很远很远,直到天边开始微微发亮,四周完全陌生,有零零散散的民居房错落。 林棉这才松了一口气,找了个隐蔽的破旧角落藏起来,调整生息。 经过一夜的奔波,她感觉自己的两条腿都要断了 “报警,报警!”琳达在一旁喘着气说,“为什么不找当地的警方救我们回去?” 林棉看了她一眼:“这里都是蛇鼠一窝,你敢去?” 琳达不说话了。 她太紧张了,差点忘了这里的警方和当地人都是一伙儿的。 前脚找他们寻求帮助,后脚就会被送回去,严重的可能直接丢了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琳达忍不住的问。 怎么办? 林棉也不知道。 这里人生地不熟,又不能相信任何人,她没有手机,没有电话,如今还真是四面楚歌。 林棉咬了咬牙,说道:“你在这里别动,我出去探路。” 探路这种事,她不敢让琳达来。 生怕她一个不小心露馅了,被抓住了还要供出自己,得不偿失。 琳达跑了一晚上,也懒得动,就点了点头,任由林棉出去了。 现在天色还很早,路上没有人。 林棉尽力挑不起眼的小道走,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当她趴在树丛里打量着地形时,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紧紧的,令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林棉惊恐极了,用力掰着那只手,拼命地挣扎。 扭头,就撞上男人那双极为深邃幽黑的眼眸。 时凛!? 她呆住了,连呼吸都凝滞住。 她满身狼狈,他一身黑衣。 精致的眉眼,优越的五官,一如她记忆里那样,疏冷而又矜贵。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向她时,藏着深不见底的漩涡。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都停止了。 “蠢。” 几秒后,时凛硬邦邦地吐出一个字。 林棉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第198章 时凛中弹了 第198章时凛中弹了 军绿色的吉普车颠簸向前。 林棉坐在车后座,紧紧抓着男人精壮的手臂,一刻也不敢放开。 她怕一旦放开他的手,这就变成了一个梦。 梦醒了,她依然被囚禁在那个可怕的园区里。 “放松一些,手麻了。” 时凛开口了,还是一如往常一般硬邦邦的口吻,但林棉此时却觉得格外的亲切。 她手上的力道放松了一些,却依旧不肯松手,身体紧紧的挨着时凛,仿佛抓着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身边的琳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抽泣着,哭得比林棉还要伤心。 劫后余生的得救,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时医生,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林棉问这句话的时候,嗓音里还有些颤抖。 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她还是不敢相信身边的人真的是时凛。 他来了,他居然亲自来救她了。 “前几天在电话里听到某人说,她已经不爱我了,我百思不得其解,就想亲自来问一问,林小姐什么时候爱过我?” 时凛偏头,黑沉沉的目光定在她的脸上,语气轻飘飘的。 林棉的脸立刻有些发烫,不自在地低下头。 原来他当时就反应过来了。 她的每一句话,他都有精准的拆解其中的意思。 林棉真诚的跟他道谢:“谢谢你,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时凛倒是没说什么,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认没什么伤口,才放心的点了下头。 “有什么感谢的话,回去再说。” 吉普车摇摇晃晃地往前走,距离园区越来越远,林棉的心渐渐松懈下来。 她也是后来才得知。 原来昨晚的火拼是时凛做的,他用了点关系,联合当地官方对当地武装部进行了一次清缴。 目的就是为了找人。 本来只是要求官方给秦礼施加压力,放了林棉一个人。 可秦礼那边死活不同意,并且扬言绝对不会放林棉。 时凛没有耐心谈判,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打到了园区内部,混乱中放走了不少人,都由大使馆那边进行接收,一一核对身份信息。 “那你是怎么顺着路找到我的?”林棉不解。 她和琳达明明已经藏得很小心了。 时凛摊开手,手心里躺着一条银色的钻石项链,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 “你的东西丢了,被我捡到了。” 林棉定睛一看,正是时凛在T国时候送她的那条情侣项链,后来又花了二十万赎回来的项链。 她的眼眶一热,差点落下眼泪。 冥冥之中,是时凛救了她一命。 “收好,不要再丢了。”时凛把项链塞进林棉的手里。 他的大手修长分明,干燥温热,触及到林棉的手心,有一种令人心软的感觉。 林棉咽了咽口水,项链被她紧紧握在手心里,仿佛抓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轰隆—— 车身突然重重颠簸了一下。 林棉一个不稳,整个人直接摔在时凛的身上。 紧接着,外面响起连续不断的枪击声,车身乒乒乓乓的挨了好几发子弹。 “怎么回事?” 林棉下意识的绷紧神经。 “时先生,不好了,秦礼的车追上来了,一共有五辆紧追不停,看样子是想抢人。” 前面的司机凝重地开口。 “加快车速,不能让他们超车。” 时凛的脸色很难看,下意识的抱紧了林棉的身体,很坚决,很用力。 林棉靠在他的胸膛里,一颗心脏不受控制地悬起来,连身体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被秦礼支配的恐惧再次袭上心头,她的小脸一片惨白。 不要回去,不要回去…… 她再也不想落在秦礼手上。 吉普车一个猛地甩尾,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里面的人不受控制的左右颠簸,耳边都是噼里啪啦的子弹声。 危险重重,随时似要丧命。 后面的车紧追不舍,根本甩不掉。 一旁的琳达吓得大叫。 砰砰—— 两枚子弹从她的右侧方穿过,击中了后玻璃,“哗啦”的碎裂掉落。 琳达把头埋进座椅里,吓得扯着嗓子大喊。 “他要林棉,他只要林棉!” “只要把林棉推下去,我们就得救了!” 她似乎忘了,这一趟车只是为了救林棉,而她是附带的而已。 林棉不可置信地望着琳达。 “你又要出卖我?” “因为你,全车的人都要丢命,我好不容易逃出来,我要回国,我绝对不要死在这里!” 林棉气得胸膛起起伏伏。 她果然不该救这个白眼狼,有一就有二。 时凛懒得搭理琳达这个神经病,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枪,对着窗外开了两枪,以此震慑后面的车。 子弹不停的穿透玻璃,噼里啪啦的响。 琳达吓得不行。 她突然拉开车门,趁着时凛反击的工夫,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地揪着林棉的胳膊,把她推了下去。 “啊……” 林棉一时不备,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你疯了?” 等时凛反应过来,漆黑的眼底怒火滔天,仿佛要将她一枪毙了。 琳达后怕的缩在椅子上不敢吭声。 下一秒,眼前的黑影一闪,时凛紧着跟跳下了车,抱着林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两个人双双跌入路边的绿化带里。 噼里啪啦的枪声不断,林棉被时凛紧紧地抱在怀里,似乎听到了身后秦礼的声音。 “女的留下,其余的尽管打。” “砰砰砰——” 子弹纷纷在他们身边炸开。 林棉想要用身体把时凛护住,毕竟秦礼不会打她。 下一秒,突然听到“噗嗤”一声闷响,时凛紧紧抱着她闷哼了一声。 林棉瞪大眼睛,只感觉手上湿漉漉,黏糊糊的。 她颤抖的看着他,手指摸到了来自他肩胛骨上的,温热的鲜血。 他,中弹了。 第199章 他中弹了,往死里打 第199章他中弹了,往死里打 林棉的脑子嗡嗡作响。 时凛始终把她紧紧的护在怀中,抱着她又在绿化带里滚了几圈,敏捷的躲过几颗子弹。 “他中弹了,往死里打!” 枪击声中传来秦礼毫不留情的声音。 他是铁了心要在这个三不管的地带要了时凛的命。 林棉只觉得心脏都快炸了。 在那一瞬间,她想推开时凛,她想挡在时凛面前,哪怕替他挡子弹,哪怕被抓回去也心甘情愿。 可男人的力气像是铜墙铁壁一般,她怎么掰都掰不开。 “时凛,你放开我。” 林棉拼了命的想要挣脱,只要她回去,时凛就安全了。 在这个变态的地方,是真的会死人的! “闭嘴。” 时凛沙哑的嗓子低喝一声,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子弹从身边的树丛间穿行而过,林棉的脑袋被他死死摁在胸膛里。 身后的逼迫感越来越强,五辆车齐齐停下来,有一大片保镖从车上跳下来,端着枪向他们逼近。 林棉只能听到接踵而至的脚步声,却被他死死摁住后脑勺,看不清外面的状况。 砰—— 砰砰——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有子弹“嗖嗖”地射过去,对面的前排保镖瞬间倒了一大半。 “是官方援军来了!” “我艹,他们调来了飞行器!” 对面肉眼可见的慌了,七嘴八舌的骂骂咧咧,纷纷慌乱无助地往后退。 毕竟都是人,谁也不想死。 在这里混的保镖早就有了经验,他们只打顺风局。 眼看着援军越来越多,势头越来越猛,他们后退的就越狼狈。 秦礼知道这一波是赢不了了。 时凛能耐可真大,居然能和当地的官方合作。 为了救林棉,他当真是下了血本。 秦礼狠狠地咬了咬牙,发出一个指令。 “撤!” 一行人立即飞快的上了车,在密集的战火中纷纷逃窜。 很快就有一队军方过来,把时凛和护到安全区。 林棉满身泥土,无措地看着手上沾染一大片的鲜红血迹,脑子里嗡嗡的炸开。 她张了张嘴,嗓子里哽咽的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像是雨点一样不断落下。 “别哭,没伤到要害。” 时凛的神智还很清醒,甚至还在安慰她。 林棉彻底崩溃出声,哭得更哽咽了。 “对不起,对不起……” “现在知道对不起了,蠢,当初让你别出国,你偏要去,性子比谁都犟……”时凛毫不留情的奚落她。 林棉哭得止不住:“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骂我,你中弹了知不知道?” 有军医过来,快速的帮时凛止血,然后把他抬到担架上,急急忙忙往车里送。 林棉哭着跟在他的身后,眼泪像断了线似的往下流。 好在这里是两方的边界处,距离当地的军区医院很近,不过十分钟,时凛就被推进了手术室,紧急安排取子弹。 林棉哪里都不敢去,失魂落魄的在外面守着。 天亮了。 清晨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洒满在林棉的身上。 她呆呆怔怔的坐在长椅上,只觉得浑身发冷,心慌得快要死掉。 在那个恐怖园区里待了将近一个月,她看过了杀人,活埋,轮j,电击殴打…… 这么多恐惧加在一起,再乘以十。 都不足以令她现在更加的恐惧。 失去时凛的恐惧。 这一刻,林棉甚至后悔了。 她不该给时凛报信,不该给他留下那些信息。 如果他不来缅北救她,他依然是国内的那个矜贵清冷,高高在上的时医生。 “林小姐,手术还要很久,您先跟我去休息室吧。” 头顶有男人的声音响起,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 林棉抬起头,看到一张五官端正俊朗,又带着陌生的脸。 男人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自我介绍道: “我是时先生的助理,陈让,他特意嘱咐我,让我照顾好您的身心健康。” 林棉鼻子一酸,摇了摇头。 “我就在这里等他。” 陈让继续道:“您还是跟我去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口吧,若是破了相,时先生醒来恐怕会责怪的。” 林棉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一手血。 这才发现她的脸上,手臂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划伤,估计是被琳达推下车的时候擦伤的。 可是她不想离开手术室,再次摇了摇头。 “没关系,都是小伤,我等他出来再说。” 陈让说道:“可是时先生喜欢你这张脸,要是留点疤什么的,将来不完美了,会影响他的审美心情。” 林棉:“……”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替他家正主在意审美? 她拗不过陈让,只好跟着他去了隔壁的处理室。 护士细心的给她消了毒,包扎好伤口,并在侧脸上贴了一块纱布,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的。 等林棉出来时,手术室的门正好打开。 时凛被几个护士推了出来。 第200章 别哭了,我还没死 第200章别哭了,我还没死 林棉慌忙上前去看他。 因为麻药的关系,他还没有醒过来,后背包了厚厚的几层纱布,鲜血从纱布里透出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林棉的心再次揪成了一团。 索性手术很成功,子弹已经取出来了。 医生说,他还有半个小时就会醒来。 林棉跟着病床一起进了病房,十分固执的守在时凛的床前,一步也不肯离开。 期间陈让进来过几次,给她带了吃的喝的。 林棉一口也没动。 她就小心翼翼的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眼巴巴的看着时凛的脸。 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浓密的睫毛微微垂下,薄唇轻轻抿着,眉眼间染着一抹虚弱的疲态。 这样的他,跟往日里那个意气风发,高高在上,把她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模样大相径庭。 林棉吸着鼻子,眼泪又落了下来。 晕染了一大片床单。 “别哭了,我还没死。” 一道虚弱沙哑的嗓音传来,是时凛醒了。 林棉眼睛一亮,连忙激动地凑到他的面前,嗓音里还带着哭腔。 “你、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她抬腿要往外面跑,被时凛给叫住了。 “坐下,我没事。” 林棉看着他神智很清醒,声音又带着久违的命令感,这才松下一口气,听话地坐在椅子上。 她不敢不听话。 时凛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很久很久,久得仿佛千万年那样长。 久得仿佛时间都凝滞了。 直到他终于开口,嗓音里有些淡淡的得逞。 “林棉,你欠我一条命。” 林棉的鼻子发酸,心脏突突地跳动起来。 难过又酸涩。 比起欠债,她这次算是把人给欠进去了。 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任何的压抑和负担,有的只是心疼,丝丝缕缕的疼。 她抬手,轻轻的握住时凛的手,嗓子里低低哑哑的。 “我知道,时医生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她的手很软,很冰凉,却很有力。 有一种不肯放手的韧劲儿。 她似乎,变得主动了不少。 时凛望着那只小小的,软软的,主动的手,眼眸黯了几秒,开口道: “渴,给我倒点水。” 林棉马上起身,小手从他的手心里抽走,乖乖地给他倒水去了。 时凛眼眸定定的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 心里仿佛也跟着空荡荡的。 …… 时凛因为中了弹,要在这里观察两天。 幸好那颗子弹没伤中要害,愈后效果良好,但依然不能马虎,要好好调养生息,否则会留下病根。 林棉一直守在时凛的病床前,一个下午都没离开。 等他睡着后,外面突然传来吵吵嚷嚷的嘈杂声。 林棉闻声走了出去。 走廊里,琳达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她拽着陈让不肯松手,吵着闹着要回去。 看到林棉,她也顾不上之前干了什么,一下子拉住林棉的手臂。 “林棉,你跟他们说说,趁着天还没黑,我们快点回国吧,我一分钟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了,我要回国。” 林棉冷冷地甩掉她的手:“时凛中了枪伤,现在还不能回去。” 琳达提高声音:“那你让他们把我送到大使馆啊,我要回去,不行……我不相信他们,你让大使馆的人亲自来接我,总之我绝对不能在这里待了。” 她的声音太大,吵得整个走廊都嗡嗡作响。 林棉实在不想看到她,一看到她就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 她扭头问陈让:“陈先生,能把她先送到大使馆吗?” 陈让看了眼时间,点点头:“可以,我联系大使馆来接她,核对好身份信息,就能送她回国。” 琳达激动死了。 连忙扯住陈让的衣袖:“那你现在就打电话,联系他们来接我!” 陈让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对着琳达道:“你跟我来。” 琳达便雀跃的跟着陈让走了。 “等等。” 林棉突然叫住琳达。 琳达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林棉。 “你还有什么事?” 林棉抬步走到琳达的面前,突然抬手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啪——” 声音震天,格外洪亮。 第201章 一连挨了三个耳光 第201章一连挨了三个耳光 琳达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林棉,你竟然敢打我,你是不是疯了!?” 琳达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棉。 “这一巴掌,是你第一次出卖我,害得安宁差点被活埋。” “啪——” 林棉再次甩了她一耳光。 “这一巴掌,是你推我下车,第二次出卖我!” “啪——” “这一巴掌,是替时凛算的账!” 林棉神色冷冽的甩了甩手,气场冷得仿佛不像她本人。 “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看到你,滚。” 琳达一连挨了三个耳光,脸颊都透出一层红血丝,她的脑子嗡嗡的,却又不敢打回去。 因为她心虚。 况且林棉这三巴掌和她在园区的凌辱比起来,简直轻松多了。 只要能回国,随便林棉怎么骂。 琳达一句反驳都没有,反而捂着脸匆匆地离开了。 陈让旁观了这一出好戏,在心里默默地给林棉竖了个大拇指。 他之前以为这姑娘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小情人罢了,现在看来,她还挺有脾气的。 能在缅北这种地方待了这么久,出来还这么大气性的,她倒是头一个。 琳达的下场当然不会就此了结。 她被大使馆的人带了回去,查明身份,审讯完毕,由于在缅北犯下的故意伤人罪,卖y罪,伙同犯罪分子作恶,一一要被量刑。 林棉在病房外面待了好久。 等陈让回来时,她连忙站起身,向陈让打听秦礼园区的情况。 “陈先生,火拼结束了吗,哪方赢了?” 陈让如实地说:“早就结束了,我们的目的本来就是制造混乱为了救人,现在人救出来了,当然就不打了。” “至于哪方赢了?”陈让笑了笑,说道,“枪响之后没有赢家,两败俱伤罢了。” 林棉垂下眼眸。 原来真枪实弹中并不需要结果,要的只是混乱的过程而已。 她以为秦礼的园区会被当地官方缴了呢,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 “林小姐不用慌张,这边势力错综复杂,乱得很,三天打,两天打,都是常有的事,你所在的这个园区还算好的,幸好没有落在妙瓦底,那可是人生的终点站,去了就回不来了。” 林棉情不自禁的缩了下肩膀。 秦礼的那个地方已经够可怕了,她不敢想象那个妙瓦底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地方。 她想到了安宁还在那边,抿了抿唇,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陈先生,如果一个人出了意外,我愿意花钱赎人,可以把她的遗体赎回来吗?” “你是说在秦礼手上的人?”陈让挑眉问道。 “是。”林棉点点头:“她是我的朋友,一心想要回家……” 她永远忘不了安宁那个明亮而充满期待的眼神。 如果可以,她想带安宁回家。 “不可能了。”陈让摇摇头道,“我们算是和秦礼结仇了,他这次损失惨重,气得很,赎人就别想了。而且在园区死亡的人,不出两个小时就会有人处理干净,不是被埋了就是喂了狗,活着的时候都没能逃出来,死后更没有可能的。” 陈让说得很直白,也很残忍。 这就是这里的普遍操作。 林棉难过得不行,整个人都丧气了一大截。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安宁单纯而充满希望的话。 “姐姐,我们真的会有出去的机会吗?” “等我们出去了,我这辈子都不出国了。” “这是不是天意,我们会逃出去的对吗?” “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了,求求你,你一定要带我出去!” …… 有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砸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 林棉很快擦干眼泪,眼底染上一层坚韧的光。 安宁,是被宋泽远打死的。 她要报警。 就算没有权势地位,她也要报警,她要让宋泽远永远挂在国内的恐怖分子名单上,成为国际通缉的对象,永远都回不了国。 晚上。 林棉趴在时凛的病床边睡了一觉。 一天一夜的奔波下来,她实在太累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时凛醒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橘黄色的灯光下,林棉小心翼翼的趴着床沿处枕着自己的胳膊,不敢碰他,也不敢占用太多的,睡得极为凑合。 她似乎很不安稳,眉心浅浅地皱着,眉眼间时不时的有恐惧和紧张的神色闪过。 一看就是做噩梦了。 时凛抬手覆上她的脸,然后捏了捏她清瘦的腮帮子,力道很轻,但林棉还是警惕地醒了。 “你醒了?” 第202章 迟来的温柔 第202章迟来的温柔 林棉马上直起腰,说道:“你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 “不用。”时凛言简意赅的对她说道,“回去睡。” 林棉坐在椅子上,不肯动:“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我死不了,明天再来陪,现在赶紧回去睡觉。” 时凛开始赶人。 她的黑眼圈重得都能画地图了,待在这里毫无意义。 “我不。” 林棉脱口而出,身体都没动一下。 她不敢离开这里,也不敢离开时凛。 她怕一觉醒来,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更怕她在睡梦中被人绑走了重新丢回那个园区,在这里,谁都不能相信。 “林棉,你又犯犟了是不是?” 时凛眯起眼睛,语调里的耐心快要用完了。 每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是不耐烦的前兆。 林棉咬了咬唇,伸手握住他的手臂,语气软软的,带着恳求。 “你就让我留下来吧,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她害怕,心慌。 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时凛触及到她眼睛里的祈求,亮汪汪的,可怜巴巴的,像一只在陌生地方被吓坏了的小野猫,黏糊糊的贴在他的身边。 让人没有拒绝的能力。 时凛长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个号码,吩咐陈让给这间病房里多加一个床位。 陈让办事效率高,很快就让人抬进来一个单人床,铺盖和被子都是最新的。 林棉终于松懈下来,乖乖巧巧的待在病房里。 病房外面有人站岗,层层守护。 这里是最严密的军区医院。 她可以从这些人力物力中猜出来,时凛的身份非常重要,地位也很高的样子。 也对,如果他地位不高,怎么可能联合官方一起开火呢? 夜深。 林棉躺在单人床上,侧着身体面对时凛,眼巴巴的看着他,久久都舍不得合眼。 “别看了,快被你盯穿了。” 时凛冷不丁的在寂静中开口。 林棉敛了敛神,低低吐出三个字:“谢谢你。” “怎么谢?” 男人嗓音低低沉沉的,带着好听的磁性。 林棉抿了抿唇,在被子里掐着自己的手心,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的发了出来。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样行不行?” 时凛意外的瞥了她一眼,眉梢微微轻佻。 “什么都行?” “嗯。” “不要自尊和骨气了,也不追求自由了,事业也不要了?” 时凛淡淡的调侃她。 一个月前,她还犟头犟脑的要离开他,去实现自己伟大的事业宏图。 现在倒是丧了不少,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 林棉垂下眼眸,里面划过浓浓的暗淡。 “总要报答你的。”她说。 如果没有时凛,她早就是案板上的一块肉,任人揉捏搓圆,为所欲为。 命都没了,哪里还有什么骨气和自尊? “报答我。”时凛喉结微微滚动,随即漫不经心的说道:“那去给我倒杯水,渴了。” “哦……” 林棉起身从床上下来,乖乖给他倒水去了。 这里的水杯都是军绿色的搪瓷缸子,林棉兑好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递到时凛床边。 “好了。” 时凛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的肩膀,掀眸说道。 “我是病号,没力气,自己喝不了。” 林棉:“啊?” “会喂水吗?” 林棉窘迫的点点头,连忙回答:“会的。” “扶我起来。”他说。 林棉动作极其轻微的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柔软的床背,又把搪瓷缸递到他唇边。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时凛似乎真的渴了,就着她的手摄入不少水,喉结滚动中,平添几分性感。 林棉有些脸红的移开目光。 都什么时候了,人家都中子弹了,她脑子里居然还想那个事。 喝完之后,林棉扶着他躺下,动作万分轻柔,不敢触碰到她的伤口。 仔仔细细的给他盖好被子,林棉刚想转身回床上,时凛突然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微微用力,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鼻尖相抵,气息交融。 他身上还散发着久违的熟悉而又独特的味道。 “这一个月,有没有和秦礼做过?” 第203章 每分每秒都想 第203章每分每秒都想 林棉的脸一片滚烫。 “没有。” 她轻轻地回答,声音小得只有两个人听到。 “真的?” “真的。” “验验货。” 不等林棉反应过来,时凛用力扣下手掌,林棉的唇覆在了他的唇上。 久违的气息充斥在两人的鼻息,浓烈,深沉,上瘾。 林棉本应是绷着神经,被他一寸寸的深入、探索,浓浓地男性气息将她包裹的严丝合缝。 到最后,林棉不知不觉的沉浸其中,差点软在他的怀里。 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空气中满是暧昧的味道。 “叩叩——” 房门突然被外面敲了两声。 一刹那打破了病房里的暧昧。 林棉慌忙从床上起身,满脸的窘迫和不自在,脸上还挂着未消除的红晕。 时凛瞥了她一眼,好脾气地冲门口喊了一句: “进。” 陈让推开门,一本正经的走了进来。 他倒是没注意到病房里的异样,一颗心都扑在他主子的身上。 “时先生,我们什么时候打算回国,我好去安排时间,这里的医疗设备太落后了,对您愈后恢复不好,不能多待。” 时凛默了一下,吐出几个字:“我伤口疼,现在动不了。” “啊?您的伤口还疼着啊?”陈让更加紧张,“那就更要尽快回国了,说明这里的医生也不行,技术也不行,还是得去国内好好的检查一下,万一落下病根可就麻烦了。” 时凛:“……” 他看了一眼陈让,语气意味不明的。 “回国的事,先不要着急,我在这里养伤也是一样的。” “可是,您的伤……” “我就是医生,我比你更清楚自身状况。” 时凛打断他的话,态度很坚定。 林棉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有些犹豫地开口道: “时医生,不然还是尽快回国吧,国内更有利于你养伤。” 在这个地方时时刻刻都充满了不稳定。 万一其他的武装部再打过来,她们想躲都没有那么容易,她怕时凛收到二次伤害。 “你很想回去?”时凛抬头看她。 林棉点头:“当然想。” 每分每秒都想。 只有在缅北捞回一条命的人,才能懂她有多么想迫切的回去的心情。 “可是我不想。” 时凛低低的自言自语。 “什么?” 林棉没有听清他的话。 “没什么。”时凛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备用机,塞进林棉手里,“给你父亲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他很担心你。” 林棉这才想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跟爸爸联系了。 也不知道他的腿恢复得怎么样。 林棉乖乖地拿着手机出去,站在外面的阳台上拨打林平安的号码。 病房内只剩下时凛和陈让。 时凛躺在病床上,脸色虽然苍白,但浑身的气场依旧强大而又压迫。 “封锁我中枪的消息,近期内取消回国打算,我要在这里养伤。” 陈让很不理解:“时先生,可是……” “按照我说的做。”时凛说一不二,“你要是忌惮这里,可以自己回去,但是替我保密就行了。” 陈让:“……” 哪有让主子留在缅北,他自己回国避难的道理。 要是让时家那位一把手知道了,他还要不要混了? “我跟你一起留下,你不回国,我也不回。” 陈让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态度特别坚决。 时凛就说道:“那就去干活,封锁消息,一个字也不能传出去。” 陈让:“其他人可以锁住,但是千家恐怕已经知道了,他们可是密切关注着你的动态。” 时凛扯了扯唇角,淡淡地笑:“让他们替我遮掩好,别被家里那位知道了,否则我中了枪,恐怕千家也没法交代。” “是。” 陈让叹了口气,出去干活去了。 阳台外,林棉还在打电话。 “爸爸,我没事了,我现在很安全,倒是你,你的腿还好吗?” “好多了,医生已经给我做过一次手术,过两天要再组一次,恢复效果很好的,你这一连失联了一个月,还是跟着那个秦礼走了,可吓死爸爸了,我还以为你也……” 林平安的话说到一般,戛然而止,似乎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 “爸,你认识秦礼?” 林棉抓到林平安话里的重点,诧异地问道。 “说来话长,还是等你回国之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吧。” 林棉看他暂时不想说,也没有过多的问,又交代了几句之后,就挂掉了电话。 等她回到病房,陈让已经走了。 林棉把手机还给时凛,突然想到还有件事没有告诉他。 “对了,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你外甥,宋泽远,在秦礼的园区做打手,还是个小头头儿,他和秦礼是一伙儿的。” 第204章 你的心跳太快了 第204章你的心跳太快了 时凛怔了下,似乎没有特别意外的神色。 宋泽远爱和秦礼混在一起,他早就知道了一些。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被秦礼洗脑到缅北来了。 时凛眯了眯眼睛,唇角讥讽地扯了扯。 “看来我留下来,还真留对了。” 林棉有些担忧:“他手里有枪, 打起人来丝毫不会手软,就算你是他舅舅也不要贸然教训他,他这个人现在已经被权势地位搞疯了。” 她亲眼看到宋泽远一枪抵在安宁的额头上,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在她眼里,宋泽远已经疯了。 “怎么,担心我?”时凛轻瞥她。 “那是当然的,你已经为了我中过一次枪了,要是再被中伤一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棉低下头,眼眸里还染着淡淡的愧疚。 虽然时凛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这一枪,她恐怕一辈子也还不起的。 时凛看着她的模样,轻笑一声,嗓音里带了些低沉暗哑。 “只是单纯的担心,没有别的?” “什么?” “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担心,还能生出什么来?” 林棉的耳尖“腾”地泛红。 她咬了下唇,压下‘砰砰’的心跳。 “我,没有……” 话音刚落,她的手腕就被时凛捏住。 林棉心里一跳,下意识的想抽走,却被他攥得更紧,男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指腹按在她的脉搏上。 只短短几秒。 他掀起黑眸,意味深长的说:“你的心跳加快了一倍,证明……心跳是骗不了人的。” 林棉几乎下意识的抽回手。 连同耳根也阵阵发烫。 她咽了咽口水,胡乱地爬上自己的床,用被子蒙住眼睛。 “我困了,睡觉吧,。” 时凛偏头,看着旁边的单人床上鼓起来一个小小的包,漆黑的双眸深暗下来,隐藏着难以察觉的情绪。 …… 月朗星稀。 今晚的月光格外亮,静静地照在整个园区的建筑上。 几栋写字楼的墙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弹孔,不少墙皮脱落,玻璃也碎了许多。 园区内巡逻的狼狗更多了,甚至加了两头豹子。 这一场火拼逃跑了不少人,那些没能跑掉的人,此刻都被用手铐拷在宿舍的床头架上,一个个脸上心死如灰。 秦礼站在豪华的落地窗前,一言不发的凝视着夜色里的园区。 姜一南站在他的身后,跟他汇报信息。 “园区一共跑了67个人,抓回来13个,有三处写字楼被毁得严重,需要重新修补。还有时凛中枪了,暂时还留在缅北,不过在军方医院的管辖范围内,林棉和他在一起,目前没受任何伤,人很安全。” 秦礼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问道: “你来这里多久了。” 姜一南怔了一下,回答:“一年多了。” “当时习惯这里的规矩,用了多久?” 姜一南垂下眼睛。 “三个月。” 秦礼眯起眼睛,凝望着夜色里的建筑物,唇角淡淡扯起。 “看来她比你聪明,也比你会装乖。” 姜一南低下头,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是啊,林棉比她聪明。 更比她识时务,会服软。 她刚被骗来这个园区的时候,天天哭,天天闹,蠢得叫嚷着要回家。 也曾被整个园区的保镖拖进小黑屋,撕衣服,开火车,一天一夜不间断。 她也像其他女人一样宁死不屈地反抗过。 后来在奄奄一息中,秦礼如圣光一样把她带出了小黑屋。 再后来,她就想通了,屈服了。 并且逐渐享受到权利带来的爽感。 秦礼说,只要她讨厌的人,欺负过她的人,想要报仇的人。他都能想办法弄到这里来。 只要来到了这里,她想怎么折磨都行。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救世主,没有现世报,那只不过是窝囊的穷人用来安慰自己的窝囊话罢了。 人活一世,只能靠自己。 姜一南收回思绪,长长吐了一口气。 可是林棉没有想通。 她一心想要逃回去。 “去领罚吧。” 秦礼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闭上了眼睛。 姜一南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是她没有看守好林棉,任务失败了,她必须领罚,这是规矩。 至于惩罚的方式,和这园区的其他女人遭受的没有任何不同。 第205章 享受待遇 第205章享受待遇 门外站着宋泽远。 等姜一南走后,他吊儿郎当的走进来。 “妈的,居然让林棉那个小滑头给跑了,没想到她真的敢扔下那个安宁,心真够狠的,真适合干我们这行。” 秦礼扭头瞥了他一眼。 “你也去领罚。” 宋泽远有些不乐意。 “不是,对面是官方军打过来了,我有什么办法,十个我也拦不住对面的炮轰啊,凭什么这也要我受罚,我不去!” “失败了就是失败了,哪来那么多狡辩。” 秦礼的脸色冰冷无情,没有多余的情绪。 宋泽远冷哼了一声: “平时跑几个人也不见你这么破防,这次立什么破规矩。不就是被我舅舅给刺激到了么?” 心上人跑了,园区也被时凛的轰了,秦礼的心情能好才怪。 宋泽远可太懂他了。 他啧啧道:“在国内的时候你弄不过他,结果到了缅北,他还能用身份压你一头,联合军方一起搞事,确实挺让男人憋屈的。” 秦礼的脸色瞬间阴沉沉的,黑得仿佛能滴水。 宋泽远的话精准地戳在了他的自尊上。 这些年,他一直暗戳戳的和时凛较劲,却总是差他一头,永远超越不了。 其实以前他并没有这么强的胜负欲。 十几年前,他在国内犯了事,不得已逃到缅北。 用了将近五年的时间才铺好路,重新返回国内。 为了发展优良人脉,他特意盯上了时凛,甚至不惜和他住在同一个小区,以大学校董的身份接近他。 可是时凛实在太清冷了。 浑身满满的都是疏离感。 无论玩得多好,他都不会走心,永远不冷不热,酒肉朋友似的。 秦礼渐渐放弃他,倒是结识了野心勃勃的宋泽远。 又通过宋泽远,和北城千家暗中挂钩。 他的局一直以来铺得大,铺得稳,发展得很顺利。 却没想到千家这次居然反水了,直接和时凛联合,从他这里弄走了林棉。 秦礼眼神越发阴霾,不由自主地攥紧拳头,怒气难掩。 明明是他先看上的林棉,明明是他先下手的。 凭什么,凭什么时凛连个女人都要跟他抢! 宋泽远看到他这副样子,思索了片刻,说道:“这事也不是没办法,女人嘛,捏住她的软肋,还是很好弄回来的。” “什么办法?”秦礼问。 宋泽远一脸坏笑,凑过去给他支招。 几分钟后。 秦礼的拳头松了松,眼眸眯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交给你,把这件事做漂亮。” “放心,这可是老子的强项。” 宋泽远叼着根烟,随手捞过一只打火机点燃,吞云吐雾地出去了。 …… 接下去的几天。 林棉都守在时凛的病房里。 由于这里的医疗设备落后,医护人员的专业度也不够,陈让秘密从国内引进一批设备,并且从国内接来一个医生,专门照顾时凛的愈后恢复。 林棉听到陈让和医生的对话,才知道时凛至少要在这里养一个月。 直到伤口恢复无碍之后,才能考虑回国。 毕竟他的家庭地位特殊,父亲是北城一把手,她经常在本地新闻频道上见到的那位。 若是知道了他为了个女人差点命丧缅北…… 林棉咽了咽口水,脊背瞬间有些发凉。 “杵在那里发什么呆,过来。” 不远处有声音传来,是时凛在叫她。 林棉回过神来,抬脚走了进去。 病房里,李医生正在给军区医院的小护士讲解注意事项,用的是全英文,护士也能听懂。 林棉在一旁也认真听了几句,默默地记在心里。 等医生和护士们都走了,林棉才把小桌板支起来,拧开放在一旁的保温桶,里面是香喷喷的白粥。 是她借用这里的灶房煮的。 医生说他前两天只能吃流食,并且要少量多餐。 她十分娴熟的把粥倒在碗里,然后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送到时凛嘴边。 时凛靠在床背,乐得享受这种待遇。 “总算能等到一次你喂我。”他淡淡感叹。 林棉听到他这话,想到她上次胃出血住院时,正是时凛照顾的她。 风水轮流转,这次还真轮到她当家属了。 她想到上一次在病房时,时凛就是仗着她不敢叫不敢动,把她压在病床上狠狠的亲了一次又一次。 林棉的眼眸一动,目光落在时凛的唇上。 他的唇很薄,很锋利,唇形很好看。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薄唇微张,很性感,很勾人。 若是吻上去…… 第206章 时医生的情话多 不一会儿,顾冉冉牵着那只狗走了进来,顾夫人看着顾冉冉现在穿的,两眼一黑,差点晕倒,身边的保姆赶紧上来扶住她。 顾冉冉,一条黑色牛仔裤配上一件白色T恤,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了,扎了一个高马尾。 顾夫人在看向餐桌那边的顾零零和顾惜惜,看起来非常的淑女,缓了过来,心想时间还长,还可以改过来,她心中的女儿就要像顾惜惜那样大方得体,或者像顾零零那种淑女温柔。 “你叫冉冉?” 顾夫人伸手,顾家保姆连忙将她扶了起来,顾夫人走到顾冉冉的面前,慢慢的她的眼角竟涌起了泪水。 “我的宝贝,你受苦了”顾夫人一把抱住顾冉冉,顾冉冉手足无措,她怎么也没想到顾夫人会抱她,她的手里不自觉放下牵狗的绳子,回抱了回去,也许这就叫做母女心连心吧,顾惜惜站在一边看着,看着从小宠爱自己的母亲抱着另一个女生,五味杂陈。 被顾惜惜放下牵狗绳后,那只小狗闻到餐桌这边的味道,竟慢慢的走了过来,顾零零立马站了起来,往顾惜惜身后躲,顾惜惜挡在了顾零零的前面,皱了皱眉,“你好,可以麻烦把你的狗牵走吗?” 眼神看着顾冉冉,但身子却没有离开半步,她挡住身后的顾零零,尽可能的不去让狗接触到顾零零。 “元宝 过来”顾冉冉听到声音,也放开了顾夫人,看向餐桌这边的顾惜惜和顾零零,“冉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惜惜,就是和你同一天出生的那个小孩,那个是零零。” 顾夫人热心的介绍着,并朝后拜了拜手,管家看到了立马走过来对顾冉冉说“冉冉小姐,您的小狗饿了,我带他去吃点东西吧”元宝走到顾冉冉的身边,顾冉冉蹲下来,摸了摸元宝的头“元宝 去吧”然后将牵狗绳给了管家。 顾冉冉听到顾夫人的介绍,朝顾惜惜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了,只是顾零零她产生疑惑的情绪,因为顾夫人并没有介绍她的身份,只说了她的名字。 “你好”顾 第207章 这里的人……太开放了! 第207章这里的人……太开放了! 林棉脑子里“嗡”的一声。 只觉得耳根和脖子都开始发烫。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力气超大,小脸臊得通红。 “医生不让你剧烈运动,你现在是个病号,还是消停会儿吧。” “我有剧烈运动吗,不是你在帮我运动吗?” “那也不行,总之那方面的事就是不行,这是医生交代过的。” 林棉红着脸辩解,然后匆匆收拾了毛巾和水盆,推着小推车往外走。 “我先出去,你自己好好冷静冷静。” 说完,不等时凛开口,她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出了病房,林棉的心跳还是飞快。 她站在门口长舒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这才推着小车离开。 刚才的小护士莉娜不知道去哪里了,林棉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她,她只好先把推车送回去,一个人在下面的花园里逛了逛。 反正时凛的病房一时半会不敢回去了,怕那个男人缠着她做点什么不该做的事。 现在是中午,很多人都在午休。 花园里没有什么人,这会儿显得空空荡荡的。 林棉便一直在安全区溜达。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片绿化树丛,不远处有人工湖,有假山,看上去很适合放空。 林棉抬脚走了过去。 还没到跟前,就听见一阵隐隐约约的声音传过来…… 男人的喘息,女人的嘤、咛,夹杂着叽里呱啦的当地语言。 林棉脚步一停,猛地向声源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假山旁有两个交叠的身影,男人一身迷彩服,高大结实的身体下压着一个女人,穿着熟悉的护士服。 两个人正亲密无间,热火朝天。 而那个女人的侧脸,正是小护士莉娜。 莉娜似乎很喜欢那个男人,细细的手勾着他的脖子,亲密的凑上了唇。 男人热情地回应着。 林棉的脸“腾”的一下爆红! 她连忙转过身,不敢去看那边的两人,抬着脚步匆匆离开。 直到她走了很远,身后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低、吟声。 …… 林棉推开门回到病房,靠在门背后长长的喘气,脸颊上的涨红还没有消散。 “怎么了?” 时凛正在看书,闻到动静下意识的抬眼看她。 半个小时不见,他已经恢复了正常,那张精致俊美的脸清冷又淡漠,矜贵而疏离,看不出半点情欲。 妥妥的禁欲系帅哥。 林棉拍了拍发烫的脸,说道:“没事……” 就是这里的人也……太开放了! 时凛放下手中的书,顿了顿,出声说道: “如果觉得闷在病房里无聊,可以叫陈让带你出去玩玩,我多安排几个人跟着你,去购物,逛商场都行。” “还是不必了,我不出去。”林棉摇摇头。 她一点都不想出去。 她对缅北这个地方没有一点兴趣,只想老老实实地待在军区医院,等时凛的伤养好之后,她们就迅速回国。 时凛知道她有心理阴影,便不再强求。 “那叫陈让给你买几身衣服。”时凛说。 林棉身上还穿着前两天的衣服,是昨天刚刚洗过的,还有莉娜借给她的一套缅北当地服装,她就一直换着穿,晚上也没有脱下来过。 林棉这次没有拒绝。 她的所有行李都丢在秦礼的园区了,现在浑身上下一无所有,确实该置办一点日常用品。 时凛一个电话把陈让叫过来,交代了要买的东西。 无非是女人的一些用品。 陈让这种大男人也不是很懂,尤其是衣服方面,他不敢瞎买,直接去外面找了个年轻女人进来听任务。 等女人进来时,正好是刚才在外面‘谈恋爱’的莉娜。 林棉看到她,就想起刚才无意撞见的一幕,顿时有些窘迫。 莉娜倒是像没事人一样,用英文问她喜欢什么风格的衣服,裙子还是裤子,甚至精确到内衣尺码多大。 林棉飞快的报了自己的尺码,剩下的让她随便买,能穿就行。 莉娜记好清单,就爽快地出去了。 时凛顺势捞起一旁的备用手机,递给林棉。 “拿着。” 林棉下意识的接过手机,有些疑惑:“给我的?” “我的备用机,你先拿着用,过两天陈让会带你去补办护照和手机卡,为回国做准备。” 林棉点了点头,干脆地收下了。 她的所有证件也丢在秦礼的园区了,为了防止他们盗用信息,陈让当天就帮她在本地警局挂挂失登记。 但是要补回手机卡,一时半会还有点麻烦。 不过她也没有什么要联系的人,跟爸爸和钟雪报了平安之后,就没什么可牵挂的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 林棉低头一看,不是备用机,而是时凛放在床头柜上的私人手机。 时凛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眉心微微蹙起来。 因为离得近,林棉也瞥到了屏幕上的名字。 陌生又熟悉,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千明珠。 第208章 林棉,要不要谈恋爱? 第208章林棉,要不要谈恋爱? 时凛长指轻点,直接挂了电话。 几秒后,那边又不死心地打过来。 林棉识趣的开口:“我出去有点事,你先接电话吧。” 不等时凛开腔,她就匆匆地转身出去了。 病房里一片沉寂,时凛薄唇抿了下,面无表情的接通电话。 “听说你中枪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电话那端,千明珠的声音带着急促:“要不是爷爷说漏了嘴,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时凛的语气一贯冷静:“不是什么大事,人没死,还活着,就没必要然让你知道。” “可我是你的未婚妻,你的健康情况我有权利知道。”千明珠强调。 “现在还不是。” “你说什么?” “当初说好了,等我回国之后,一切才生效。”时凛淡淡的提醒她:“所以,现在我们各论各的,都是单身关系。” “……” 千明珠沉默了片刻,反问他:“时凛,你不会为了跟那个林棉在一起,就一直待在缅北不回来了吧?”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时凛眉眼清冷,“你比我更清楚,我不可能一直待在缅北,毕竟我在这里没有千家的势力,不是吗?” 千明珠淡淡地笑。 “你明白就好,缅北那么恐怖的地方我就不去了,你好好养伤,我在国内等你回来。” 时凛没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抬眸往外瞥了一眼。 “别杵在外面,进来。” 几秒后,病房的门被推开,林棉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她默契地什么都没问,只是绕过时凛的床尾,距离他很远。 不过是一通电话,她又开始莫名的保持距离了。 时凛冲她招手:“过来。” “干什么?”林棉下意识地问。 时凛眼眸深暗,继续道:“你先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林棉这才站起身,绕着床走到时凛的面前。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男人扣住了。 林棉惊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时凛幽深的嗓音缓缓问道: “林棉,要不要谈恋爱?” “什么?” 林棉霎时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说,要不要谈恋爱,跟我谈。” 时凛又重复了一遍。 “嗡——” 林棉的脑袋有些发麻,连带着心脏都跟着颤了一下。 病房里很安静,可她的心跳却止不住地加快,加重,像是要从胸口里跳出来。 “砰、砰、砰。” 时凛要和她谈恋爱? 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关系吗? 林棉咽了咽口水,干净的眼眸望着他,不确定的问道: “时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时凛黑眸深深,用力捏住她的手,“需要我给你详细拆解一遍吗?” 他拿出手机,在百度上搜索了三个字,对照着屏幕念出来。 “恋爱是一种社会活动,是培养爱情的过程或在爱情的基础上进行的相互交往,谈恋爱的要求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尊重人格平等。二,自觉承担责任。三,文明相亲相爱……” 时凛念完,抬眼看向林棉。 “你不是不想做小三,不想做情人,想要个正儿八经的名分么?那么,就谈恋爱吧,如何?” 林棉的心又一次剧烈跳动。 她看向时凛,脑袋里面嗡嗡的作响,似乎还是不敢相信。 “你……” “少说废话,直接告诉我答案,同意或者不同意。” 时凛打断她的话。 阳光下,他的目光深暗认真,直勾勾地凝望着她,似是要盯进她的心脏里去。 林棉眨了眨眼睛,好久才找回她的理智。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突然弯下腰,微凉的唇印在时凛的薄唇上…… 第209章 一场梦 第209章一场梦 林棉感觉到身下的时凛僵了一下。 随即,后脑勺突然多了一只大掌,时凛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他吻得很重,很浓,很用力。 似乎要把她所有的气息都侵略独占。 呼吸好像都被掏空了。 “吱呀——”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陈让抱着个大纸箱子闯进来! “时先生,衣服买回来……”了。 话没说完,陈让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林棉听到动静,猛地站起身,飞快地和时凛分开,脸色红地能滴血。 接吻被人撞见的尴尬,也不过如此了吧? 好丢人! 时凛有些意犹未尽,抬眸,冷冷淡淡地盯着陈让。 “进来不知道敲门?” 陈让在原地呆滞了一秒,尴尬地道:“手里抱着一个大箱子,忘了。” “把东西放下,出去吧。” 陈让如获大赦,忙不迭地把箱子放在地上,脚步飞快地跑了。 出去时,还不忘帮他们把门关紧。 林棉整个人面对着白墙,耳根涨红涨红的,简直想一头撞进墙缝里。 “害羞了?” 时凛忍俊不禁,偏头看她。 “没有啊……”林棉言辞闪烁。 “那你为什么要一直对着墙不敢看我,像面壁似的。”时凛好整以暇地逗弄她。 “我没有……” 林棉转过身来,慢吞吞的否认。 “以前没和别人交往过?”时凛又问她。 “没有。” “连初恋也没有?” “没有……” 林棉越说,头埋得越低。 她从小到大,从上学到毕业,第一个亲密接触过的异性就是时凛了。 听到她这样说,时凛的眸底略过一抹晦暗。 “挺好的。”他说。 能做林棉的初恋和她的第一个男人,他挺满意的。 “什么?” 林棉没听懂他的意思,抬头看向他。 “没什么,去看看衣服吧,把你身上这身破烂货换掉。” 林棉低头看了看,才发现她这身衣服确实挺埋汰的。 虽然洗了一次,但是因为质量不好,逃跑的时候被刮烂了,上面的血渍也没完全洗掉。 她有些窘迫的吐了吐舌头。 真不知道时凛这个洁癖这两天是怎么忍受她的。 林棉走过去翻了翻大箱子里的东西,很齐全,很完善。 除了一堆衣服,还有两套新的洗漱用品,本地的化妆品,鞋袜,内衣之类的,应有尽有。 看来莉娜准备的很用心。 她从里面翻出一套宽松舒适的衣服,拉上窗帘,反锁上门,准备换掉。 因为她不想再摧残时凛那双洁癖的眼睛了。 病房里没有隔挡的帘子,林棉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你能不能先闭上眼睛?” “害羞什么,你浑身上下有哪里是我没见过的?”时凛不以为意。 “这不一样……”林棉红着脸解释,“总之,你就是要闭眼睛。” 被人直勾勾的盯着的感觉,换谁都受不了的。 时凛的嗓音低低的:“让我看两眼又不会怎样。” 林棉:“一,尊重人格平等。二,自觉承担责任。三,文明相亲相爱。” 时凛:“……” 最终,他还是不情不愿的闭上眼睛。 林棉达到目的,轻轻勾了勾唇角,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换衣服。 穿内衣的时候,有个卡扣一直摸不到位置,好半天都扣不上去。 林棉有些着急,动静有点大。 双手在后背上一通乱找。 “别乱动。” 一只大手探了过来,抓住了其中的某根带子。 “……”林棉呼吸停了一下,扣内衣的手僵在那里。 “是这样钩住吗?” “嗯。” 时凛指间微动,很轻松的帮她扣好了卡扣。 温热的指腹贴着她的后背,电流一般丝丝麻麻的触感。 林棉的脸烧得厉害。 他极有耐心地帮她整理好肩带。 然后又躺了回去。 “好了,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也摸了,你何必呢?” 林棉:“……” 她用最快的速度套上衣服,换装完毕。 拉开窗帘,外面的夕阳开始烧起来,天要黑了。 林棉站在窗户前,望着外面一大片火红色的天空,回头,就对上了时凛那双幽深的黑眸。 他的脸隐匿在昏暗的光线里,半明半暗,看不清情绪。 “时医生,我们以后,真的是互相平等的关系吗?” 时凛嗓音微扬:“不然呢,还想要我当金主?” 林棉恍惚摇头:“我只是觉得不真实,像是一场梦。” “过来接吻,多亲两口就真实了。” 林棉:“……” 第210章 白赚钱 第210章白赚钱 接下去的几天。 林棉都在照顾时凛的饮食起居。 他的状态一天天好起来,甚至可以下地走路了。 两人大部分的时间都黏在一起,时凛逮着机会就拽着她一顿亲,似乎怎么也亲不够。 林棉每次挣扎,都被他气喘吁吁地摁在胸膛里。 “不让剧烈运动,还不让多亲两下?” 林棉脸色红红的:“可是……你亲得有点频繁。” “谈恋爱不接吻,还叫什么谈恋爱?” “……” 林棉说不过他,想要挣扎着起来,就被他捏着下巴再次堵住唇。 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没有人打扰。 林棉甚至对这里的阴影都冲淡了许多。 阳光大好的时候,林棉也会在医院的天台上晾衣服,晒被子。 从这里看过去,不远处有一栋气派的金色大楼,像是T国的大皇宫一样,在太阳下金碧辉煌,闪闪发光。 林棉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然后,她看到几个穿黑衣服的人拖着一个人走出去,塞进一辆车里。 车子飞快开走了。 林棉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里是什么地方?” 莉娜顺着林棉的视线看过去,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里啊,是赌博的地方,是我们这里最大的赌场。” 赌场? 林棉吸了一口气,这里还真是什么地方都有啊! 怪不得刚才看到到有人被拖了出去。 估计是欠下的赌债,没办法还钱了。 她曾经在老家的时候就听说很多人在境外赌博,欠下了一屁股债,老婆孩子都不管了,最后家破人亡。 总之都不是什么好事。 “林小姐,你想去玩玩吗?”莉娜瞧见林棉看得入迷,主动说道:“你想玩的话,可以让我男人带你进去玩两局,里面都是你们Z国人。” 林棉连连摇头。 “还是不用了。在我们国家,黄、赌、毒是违法的,不被允许的。” 她说得极为认真,拒绝得极为坚定。 莉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刚才这样吃惊。” 林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 赌场里。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一排排牌桌前三三两两的围着人,即便现在是大白天,这里的生意和人气也依旧火爆。 “我赢了,我又赢了!” 其中一台牌桌里发出一阵阵兴奋的叫喊声,惹得不少人纷纷羡慕。 “林铮,你小子这手气不错呀,连赢三天了!” 同桌的人忍不住得心里发酸。 林铮坐在牌桌前,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整个人红光满脸,笑得格外灿烂。 “哎呀,小意思,可能是我牌技好,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来到这里就是白赚钱!” 同桌的其他三个男人酸酸的提醒他。 “我看你还是悠着点吧,见好就收,别回头输得内裤都不剩。” “放心吧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 林铮十分自信的拍了拍胸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是几天前,跟着三个朋友来到这里的,三个人都是富二代,家庭条件不错,林铮为了巴结有钱人,一直跟着他们混在一起。 来到缅北后,他们声称能在这里赚大钱,发大财。 林铮一开始还不信,只想跟着他们见见世面。 第一天,赌场就免费给每个人一万的筹码,林铮试着玩了几把,当场就赢了三万多。 赌场直接给他兑换成现金,随时都能带走。 看到这么多钱,林铮有点上头了! 这是他第一次赚到过最快的钱,就打了几局牌而已,直接翻倍赢,简直太过瘾了! 玩了几局之后,林铮也不贪心,照例将手里的筹码兑换成现金,然后美滋滋地回到酒店。 短短三天,他就赚了将近十万块钱。 整整十摞现金,齐齐地铺在床上。 这感觉别提多爽了! 林铮激动地掏出手机,给老婆苏小柔打电话。 “老婆,我赚大钱了,整整十万块,还只是这几天的成果!等我回去就带你吃大餐,花大钱,让你舒舒服服的生孩子!” 苏小柔接到电话,在那边激动地叫起来。 “天哪,我不是在做梦吧,才短短几天而已,你就赚了这么多钱?你不是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吧?”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和朋友们在云南做点生意,你就别担心了,等过几天我凑个二十万,就回去买一辆好车,到时候咱们也是有房有车的人了!” 林铮洋洋得意的憧憬着。 “老公,你太厉害了,我爱你!” 苏小柔在电话那边开心得要命。 语气里全是对林铮的崇拜,林铮被夸得有些飘飘欲仙。 要不是这里的现金不能存进银行卡,他早就一个冲动给苏小柔转过去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给家里。 因为他需要这笔本金赚取更多的钱。 只要再玩两天,他就收手! 林铮美滋滋的想。 第211章 把钱全部输光了 第211章把钱全部输光了 “叩叩叩!” 酒店外面传来一阵阵敲门声,接着是一阵熟悉的叫喊声。 “林铮,你都赚大钱了,走啊,出去找几个妞玩一玩啊,老闷在酒店里干什么?” 是那几个富二代在叫他。 林铮小心翼翼地把床上的钱收起来,过去拉开门,一脸讨好的歉意。 “还是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去了,我都是有老婆的人了,出去玩妹子不太好。” “你老婆不是怀孕了吗,怕什么?你这么长时间不做那事,不得憋坏嘛,来了就好好的玩,我们又不会告诉你老婆。” 其中一个富二代表示很不屑。 林铮还是摇了摇头,赔笑道:“你们去吧,我老婆晚上要查岗的,明天我们继续在赌场见,怎么样?” 听到他这么说,几个人也懒得强迫他。 换身吊儿郎当的走了。 “算了算了,随你吧,一脸穷酸样,还是个老婆奴。” 几个人走后,林铮把门给反锁。 在房间里又喜滋滋的数了一遍钱,捧在手里亲了好几口。 他已经想好了,明天把这十万全部投进去,凭他的牌技和手气,至少能翻一倍,直接赚他个二十万! 然后收手回国,发一笔大财! * 第二天。 林铮又和几个富二代一起来到赌场,找了个牌桌继续玩。 赌场的经理已经认识他们了,笑眯眯地过来跟他们打招呼。 “呦,哥几个,今天准备玩多大啊?” 林铮拍了拍怀里的黑包,十分大气地说:“我今天全投!” 经理眯了眯眼睛,倒是十分看好他。 “好样儿的,祝你手气好,发大财。” 林铮被捧得越发的得意。 他直接把筹码全部推出去,豪爽地道:“开始吧!” 结果五分钟后。 林铮很不幸地输了一局。 他有些不太爽,飞快的又开了一局。 结果又输了。 林铮开始不信邪,把手里的所有钱全部兑换成筹码,一局接着一局开。 不到半个小时,他手里的一大堆筹码就所剩无几。 这几天前前后后赚的十万块,连本带利都输光了! 林铮抹了一把冷汗,脸色渐渐差了起来。 人一输钱,就开始着急。 他觉得是自己运气差,只要再玩几局就能转运! 以他精湛的牌技,一定会把钱赢回来! 林铮翻遍了全身上下,发现他手里已经没钱了,想玩也玩不了。 正在这时,赌场的经理走了过来,笑眯眯的问林铮。 “怎么了哥们,手里没钱了,全输光了啊?” 林铮懊悔的说:“刚才手气不好,要是再让我玩上两局,我一定能回本搞大钱。” “这样啊,我们赌场提供借贷服务,你要不要试试啊?”经理说道。 还有这种好事? 林铮眼神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我借,我借,等我赢了钱,一定连本带利的换给你们!” “好,那你过来跟我签个票据,我们就把钱提给你。” 林铮当即起身,跟着经理去领钱。 结果到手的钱没玩几局,又输光了。 他不信邪,就继续借,继续玩。 越玩越输,越输越大。 到最后钱滚钱,利滚利,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欠下多少钱。 林铮赌红了眼,还想再借,结果这一次经理冷漠的不借了。 “你已经欠了我们五十万,想借钱可以,先把这五十万给还了。” 五十万? 林铮的眼睛瞪大了。 没想到他就玩了几个小时,居然输了这么多钱! 他哪里来的五十万啊! 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 “我……我现在没钱,能不能宽限几天?” 林铮有些慌了,说话都变得磕巴起来。 “没钱?那就给家里打电话,想办法凑钱,还不完我们的钱,你今天一步也别想离开这里!” 赌场的经理一挥手,几名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就走了过来,把林铮团团围住。 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林铮彻底害怕了。 连忙去拽着其他三个富二代恳求。 “阿浩哥,你能不能先借我五十万,我回国就想办法还给你。” 被称作阿浩的男人也是一脸丧气,烦躁地说:“别提了,我已经欠了八十万了,一整天手气就没赢过,哪有钱借给你?” 林铮没办法,又去求另一个富二代。 “李哥,你能不能借我五十万?” “想屁呢,我输了一百多万了,钱早就花完了,烦死了,离我远点,别影响我的手气。” 林铮:“……” 他把目光定在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上,结果还没开口,最后一个富二代已经杀红了眼,跑去前天借钱了。 林铮的心里越发慌乱。 眼看自己没有退路了。 他心思一变,偷偷的想要逃跑,但下一秒就被赌场的保镖猛地摁在地上,强拉硬扯的弄到小黑屋。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林铮惊恐的看着他们。 “你们要干什么?” 第212章 我慢慢告诉你 第212章我慢慢告诉你 几个人没说话,直接对着他拳打脚踢。 拳拳到肉! 不过十几分钟,林铮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皮开肉绽,缩在角落里惨叫求饶。 连后槽牙都掉了两颗。 “别打了,别打了,我快不行了,啊啊啊……” 赌场经理一改刚才的和善,一脚踩在林铮的脑袋上。 “说,还不还钱?不还钱的话,现在就剁你一根手指!” “还,我还,我这就打电话……” 林铮要吓死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拿出手机,拨通了赵桂兰的电话。 还没等他开口,手机就被人抽走了,经理直接恶声恶气的对着那边说道: “你儿子在我们手里,现在赌博欠了我们五十万,赶紧把钱打过来赎人,否则就给他收尸吧!” 那边的赵桂兰还以为是诈骗,顺口大骂。 “胡说,我儿子在云南挣大钱了,怎么会欠你们的钱,别想诈骗我!” 经理闻言,直接狠狠地踹向林铮的脑袋。 “啊……” 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发出来。 赵桂兰听到儿子的声音,语气有点慌了。 “儿子?你怎么了?真的是你吗,你被人打了?” 林铮疼得又哭又叫。 “妈,救救我,快给他们打钱吧,不然我回不去了。” 赵桂兰慌了,语气都变了:“你们太过分了,怎么能打我儿子,我要报警,你们等着被抓吧!” “笑话,这里是缅北,谁都管不了,报警也没用,给你三个小时,看不到钱,先剁你儿子一根手指头。” 说完,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一秒钟都不想多搭理。 赵桂兰的脸色惨白惨白的,整个人都慌得不行。 五十万! 她家哪里来的五十万? 只有林棉那个死丫头能搞到这么多钱! 赵桂兰心急如焚,直接给林棉打电话。 可是打了好几个都打不通。 她没办法,又去打林平安的电话。 林平安一听说是林铮出了事,要找林棉凑钱,他直接谎称自己也不知道林棉的下落。 “你们父女俩平时就爱穿一条裤子,你怎么会不知道她在哪里?林平安,你儿子都被人抓了要剁手指,你是一点儿都不担心啊?” “我担心也没有用,我身上又没钱,你自己想办法吧。” 林平安躺在病床上,无情的挂断电话。 并且把手机关机。 赵桂兰气得要死!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 林平安不心疼儿子,她可心疼得不行。 她只好翻出家里的存折,东拼西凑,只凑齐了七八万,给赌场打了过去。 可赌场经理明显不满意。 “哐哐”两脚踹在林铮的身上。 “你家穷成这狗样,还有脸来我们这儿赌牌?这点油水都不够塞牙缝,真他妈浪费时间!” 林铮被打得叫都叫不出来,痛苦的在墙脚抽搐。 “给我剁他一根手指头,解解气!” 话音一落,两个保镖就按住林铮的手,掰出他的大拇指。 另一个人拿起一个斧头,擦亮,高高的瞄准他的手指。 林铮拼命求饶,大声呼喊。 “咔嚓!” 手起刀落,一截断指瞬间滚落在地板上,鲜血溅了一地! 林铮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拍个照,发给他老娘,要是明天还见不到钱,就弄死他。” “是。” …… 晚上。 病房里安静极了。 林棉站在窗户前,看着漆黑的夜色,总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身后一热,有男人温热的胸膛靠了上来,从身后把她抱在怀里。 “怎么了,有心事?” 经过好多天的治疗,时凛如今已经能够下床了。 只不过上半身依然缠着厚厚的纱布,披着松垮垮的病服,不能正常穿衣服。 林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只是有点担心秦礼。”她说,“他那样心机深沉,又不肯服输的人,这次在我手里栽了跟头,会不会针对我的家里人?”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时凛抱紧她,“只要在国内,他们是不会有事的。” 林棉没想到他连这一层都考虑到了。 她有些感动:“时医生,谢谢你。” “真要谢的话,不如今晚跟我睡,怎么样?” 林棉的脸当即一红。 “这、这里是医院,人很多,不行……” “怕什么,你不是经常看到楼下有打野战的?我们睡在一起算什么?” 林棉震惊看他:“你怎么知道?” 时凛面不改色:“从窗户上能瞥到,我解闷的时候经常看。” “……” 他的癖好可真特殊。 “你除了这些,还能看到什么?”林棉有些窘迫的问。 “你到床上来,我慢慢告诉你。” 不等林棉反应,人已经被他带进怀里。 天旋地转间,她被时凛轻易的弄到了床上。 夜色黑沉,迎接她的,是一串长长的深吻。 第213章 林棉欠下一百万 第213章林棉欠下一百万 第二天。 林铮还在昏睡中,就被人一盆冷水泼醒了。 赌场的经理踩着他的脑袋,脸上带着遗憾道: “不好意思,你老娘今天又转过来五万块,实在是不够啊!期限到了,那就只好送你上路了。” 林铮吓得哇哇大叫。 “我不想死,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回去就好好挣钱换给你们,求求你们了……” 经理无情的踹开他。 “动手吧。” 几个保镖听令,立马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解决林铮这种一无是处的赌徒,甚至都不屑用一颗子弹。 其中一人熟练的揪住林铮的头发,其他两个人将他死死摁住动弹不得,任林铮怎么痛哭求饶都没有用。 只需要锋利的匕首在人的脖子上轻轻一划,当场毙命。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小黑屋的门被推开门。 从外面慢悠悠的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宋泽远一身松垮黑衣,腰间插着一把明晃晃的手枪。 看上去吊儿郎当的。 “哎呀,是宋老板啊,听说你最近忙得很,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啊?” 赌场经理明显和宋泽远很熟,笑眯眯的打招呼。 “今天手痒,想着过来玩玩牌,大老远就听到你这里鬼哭狼嚎,跟杀猪似的,就凑过来看看热闹。” 经理闻言,指了指角落里人不人鬼不鬼的林铮,无奈道: “妈的运气差,弄到一个穷鬼,榨不出什么油水,浪费老子精力。” “这样啊,”宋泽远淡淡瞥了一眼林铮,哂笑道,“正好我那里缺人,我看他细皮嫩肉的,不如卖给我吧。” 赌场经理一合计,也行。 反正杀了也白杀,能赚一点是一点。 于是他随便挥了挥手:“那宋老板看着随便给点钱吧,这小子家里穷得一批,没什么钱,都被榨干了。” “给了给你搞点诈骗,拆点零件,弄不出什么油水了。” 宋泽远叼着根烟,神秘地笑了两声。 “我自有用处。” 他随便扔了点钱,就让人把林铮带带走了。 到了园区。 林铮被扔在昏暗的地下室,几个大男人围着他慢慢逼近,手里拎着铁棍,电棍,还有明晃晃的枪。 林铮害怕极了。 连忙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各位大哥饶命啊,我家里的钱全都打给赌场了,真的没钱了,求求你们别杀我……” 宋泽远蹲下身,一把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的脸仰起来。 “别害怕,我不缺你家那几个钱,犯不着杀你。” “那,那你要什么?” “你是不是有个妹妹,叫林棉?” 林铮愣了一下,诧异地说道:“你们怎么知道?” “少废话,现在就联系你妹妹,老子找她有事。” 宋泽远不耐烦的甩开他,命令他打电话。 林铮已经很久没联系过林棉了。 他连忙掏出手机给林棉打电话。 结果打不通。 宋泽远凑过去看了一眼号码,这不就是林棉前几天被他没收的手机号吗? “蠢货!” 他砸了一下林铮的脑袋。 “其他的电话你没有?” 林铮委屈:“我妹妹就这一个电话啊。” “她这几天没再联系过你们?”宋泽远不信。 “没有,真的没有,她跟我家的关系不好,是个白眼狼,已经很久没找过我们了。” 林铮慌乱的解释,生怕他们不信。 宋泽远站起身来,漫不经心的。 “既然这样,给我打。” “别别别……” 林铮马上求饶,再打下去,他就要活活被打死了。 “那你让你爸妈打钱,一百万。”宋泽远慢慢悠悠地说道:“你妹妹欠了我们一百万,既然联系不上她,那你就替她还,钱什么时候到账,我就什么时候放人。” “什么!?” 林铮吓坏了。 林棉怎么会欠这些人一百万? 第214章 孙悟空来了都得挨两巴掌 第214章孙悟空来了都得挨两巴掌 难道林棉得罪了他们? 林铮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替林棉背了锅。 “各位大哥,我家真的没钱了,林棉早就和我家断绝关系了,你们有仇就去找她报,不要找我啊。” 林铮欲哭无泪。 “我管你们家的那些破事,反正你是她哥,找不到她,老子就拿你开刀。” 宋泽远一脚踩在他的头上。 “给我打,打到他想办法为止!” 话音刚落,几个大汉就围了上来,手里的电棍“滋滋”冒着电流,直接捅在林铮的后腰上。 “啊——” 林铮在地上撕心裂肺地惨叫,身体抖成了筛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味。 如人间炼狱般的黑暗。 几分钟后,林铮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半死不活的,整个人像是一滩死肉。 宋泽远抽完一根烟,走过去踢了他几脚。 “想好了没,能不能找到林棉?” “能,能……”林铮趴在地上疯狂点头,“我现在就给家里打电话,求求你们别电我了,我这就找她过来。” 宋泽远笑了两声,掏出手机扔给他。 “这不就得了吗,非要老子用点手段。” 林铮哭得稀里哗啦,颤颤巍巍地拨通了赵桂兰的电话。 “呜呜呜……妈,救我,救我,我不行了,我要被打死了……” 赵桂兰在那边吓坏了。 “儿子,妈已经把钱全筹光了,实在没办法了,你求他们再宽限几天,我这就去弄钱!” 宋泽远懒得听这些话,狠狠踹了林铮一脚。 “说重点。” 林铮急忙哭着说:“别弄钱了,你们快去把林棉找来,用她换我!” “什么”赵桂兰一时没反应过来。 “都怪林棉,她在缅北欠了一百万,人家算到我头上了,你们快让她赶紧打钱,不然我就被电死了。” 林铮着急的就差蹦起来了。 这个鬼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了,一定要把林棉弄过来,让他走。 话音刚落,宋泽远就抢过手机,直接挂了电话。 “话带到了,就别他妈啰嗦了,在这里等着吧。” 林铮不敢和他抢手机。 狼狈地缩在墙脚,满脸的眼泪直流,丝毫顾不上自己还是个男人。 在这个地方,别说男人了。 就是孙悟空来了都得挨两巴掌,牛魔王来了都得犁两亩地。 门外,秦礼安静地站着,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宋泽远叼着根烟走出来,吊儿郎当的。 “放心吧,不出三天,林棉肯定会乖乖联系你。” “她会吗?”秦礼抱着怀疑。 “人再心狠,都撑不过亲情那一关。” “你也是吗?”秦礼瞥了他一眼,“别忘了,你舅舅可是时凛。” 宋泽远眯着眼睛吸了一口烟,笑得有些嘲弄:“我?我算个屁啊,哪门子的亲情能轮到我?” …… 国内。 赵桂兰马不停蹄地坐车跑到北城,找到林平安的病房。 一进去就撒泼打滚,给了林平安一巴掌。 “都怪你那个扫把星女儿,要把我儿子害死了……” 林平安挨了几巴掌,断断续续的听完赵桂兰的描述,整个人也有点慌了。 缅北? 林铮居然独自去了缅北赌博? 真是不知死活啊! “你快点给我联系林棉,这个死丫头,小贱人,我要她去换我儿子!” 赵桂兰哭得捶胸顿足。 前几天她给林棉打电话,就一直打不通。 不然她早就压榨林棉去了。 林平安有些纠结,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儿子,生死难料,他都舍不得啊。 可是…… 林铮是儿子。 他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棉的电话。 第215章 照片上的人 第215章照片上的人 “嘟嘟嘟……” 等了很久,那边都无人接听。 林平安的心越发的沉重。 难道林棉也出事了? 如果林棉不在,这个家可怎么办? * 缅北医院。 林棉坐在窗前的桌子前正在看书。 旁边的备用机电量耗尽,已经自动关机了。 在这边,她也用不着什么手机,索性放在一边就没管过。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病房里安安静静,格外温馨。 身后的床陷下去一块,林棉微微扭头,看到时凛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她的床,将她从背后抱住。 男人身上特有的独特味道散发出来,萦绕在她的鼻尖。 “在看什么书?”他问。 林棉摊开书,把里面的内容展露出来,是一本建筑设计类书籍。 “看房子。”她指了指上面的图:“看,这是各种别墅的外观设计,有中式风,北欧风,简约风,是不是很漂亮?” 时凛的目光落在那些图案上,唇角轻启。 “你喜欢别墅?” 林棉就老实巴交地笑:“只要是大房子,我都喜欢。” 大的也好,小的也好,只要能遮风挡雨,她都喜欢。 时凛捏了捏她的脸颊,嗓音有些宠:“等回国,我送你一套。” “我不要。” 林棉立刻拒绝。 “为什么?” “太贵重了,我如果收了,和你之前包养我又有什么区别?” 时凛好笑地看着她:“作为男朋友,送女朋友一点礼物是天经地义,你怎么就一定要把自己想成被包养的关系?” 林棉认真地说:“送礼要建立在双方价值平等的基础上,你的礼物太贵重了,我回不起,也不想占你的便宜。” 时凛:“……” 不出意外的话,她那犟里犟气的骨头又回来了。 “不如多让我做两次,让我也占占你的便宜,怎么样?” 林棉的耳尖顿时爆红。 这男人! 时时刻刻都想着那种事。 “不行,医生说了,你一个月内不能做剧烈运动。” “那你帮我运动。” “我不要。” “林棉……” 时凛蹭着她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攥紧她的领口里,循序引诱。 林棉红着脸:“你撒娇也不行。” “棉棉……” 林棉:“……” “从缅北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硬了,已经忍了很久了,用你的小手帮我一次,好不好?” 男人抵着她的耳廓,说出的话越发风流。 林棉整张脸都在滚烫,呼吸都不齐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 不等林棉开口,时凛捏着她的脸扭过来,微热的薄唇覆了上去。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沙沙作响。 淹没了病房内的低沉喘息。 * 林铮几乎被打了整整两天。 不让他吃饭喝水,也不让他睡觉。 他的双手被绳子绑住,吊在房梁上,人都快傻了。 整整两天,林家老两口都没有联系到林棉,反而哭着喊着说凑齐了五十万,要给宋泽远转钱,让他放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宋泽远气得不行,踹了林铮好几脚。 “废物!一家子都是废物!” 林铮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在那里有气无力的求饶。 眼看指望不上他。 宋泽远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对着林铮的惨状拍了些照片和视频,一脚把他踹了下来。 “废物一个,给我关进狗笼里,别让他死了。” “是。” …… 林棉出去晒衣服的时候,被莉娜喊住了。 “林小姐,刚才外面有个人,要我把这个信封交给你。” 莉娜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递给了林棉。 给她的? 林棉有些诧异的接过来。 信封上空空荡荡,一个字都没有。 她顿了下,好奇的打开信封。 几张高清的彩印照片掉落下来,夹杂着血腥,狗笼,断指…… 当看清照片上的人时,林棉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第216章 他要娶千明珠了 第216章他要娶千明珠了 照片里那个被虐得不成人样的人,赫然是林铮! 那个狗笼和地下室的环境,她再熟悉不过。 是秦礼的园区! 林铮居然被秦礼给抓住了? 林棉不敢相信,仔仔细细的在照片上辨认半天,太真了,一点都不像是p的。 林棉直接翻出时凛给她的备用机,刚开机,就有几百通电话冒了出来。 是林平安的号码。 林棉二话不说打了过去。 “棉棉,你终于接电话了!” 林平安的声音在那边苍老了很多,语气里全是焦急和哭腔。 “你哥被抓到缅北去了,被打得可惨了,就快没命了,你快想办法救救他吧。” 什么!? 林棉的神色阴沉下来:“他好端端的怎么会来缅北?” “还不都是因为你!”一旁的赵桂兰撕心裂肺的哭诉,“你这死丫头,好端端的去缅北做什么,人家说你欠他们一百万,要算在你哥的头上,你快点花钱把你哥救出来,不然我也不活了。” 一百万? 林棉几乎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她在国内的时候预支了一百万的项目奖金,跟秦礼签了合约,如今他是要钱来了。 “棉棉,我们已经给对方打过去五十万,还差五十万实在拿不出来,你就帮帮你哥吧,他虽然爱赌,但罪不至死啊。” 林平安也在那边恳求着。 林棉皱起眉头:“爸,你哪来的五十万?” 林平安支支吾吾的:“我提前出院了,把剩下的治疗费提了出来,救人要紧啊,我的腿不算什么的。” 林棉秒懂了。 为了赎林铮,林平安连腿都放弃了。 “我知道了,我这就想办法。” 林棉心情复杂地挂了电话,看着照片右下角的一串电话号码,直接拨打过去。 没几秒,那端就接了。 是个吊儿郎当的熟悉嗓音:“谁啊?” “宋泽远,你玩够了吗?”林棉冷冷单刀直入。 “呦,我们的林设计师终于肯现身啦?我还以为你冷血无情,连你家人都不顾了呢。” “少废话,把我哥放了,不就是一百万吗,我想办法给你。” 林棉的语气很冷,对宋泽远没有什么好态度。 “笑话,一百万只是逼你老娘联系你的手段,哥缺你那区区一百万吗?” 宋泽远十分看不起她,语气里充满了蔑视。 “想救人,拿你自己换你哥。” 林棉:“你做梦。” 她好不容易逃出去,甚至害得时凛挨了一枪,是绝对不会再回去了。 “既然谈不拢,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呢继续跟我舅舅风花雪月,你哥就留在我们园区,好好招待。” 宋泽远话音刚落,电话那端就传来林铮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宋泽远,你真是个变态!” 林棉的脸都白了。 那边没有说话,而是持续惨叫声传来,伴随着拳打脚踢的闷响声。 林棉感觉她又一次如坠深渊。 虽然她不喜欢林铮,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 过了许久,那端换了一个温和又熟悉的声音。 “棉棉,只要你乖乖回来,一切还能挽回,我一直在等你,给你留着机会。” 是秦礼! 林棉一下就听出他的声音。 她抿了抿唇,努力保持镇定,冷冷的说: “秦礼,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也不会回去的。” “不想跟我,是因为还在惦记着时凛,想跟他在一起是不是?” 秦礼笑了,淡淡地说:“你知不知道,他要娶千明珠了?” 第217章 想带你过好日子 那个分身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张天元,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仿佛知道了一些什么,良久,他复杂的对着张天元行了一个礼:“多谢大人指点,晚辈不胜感激!” 前面他还是怀疑,在张天元指点他以后,他就明白了,眼前的这人,竟然是那个禁忌中的存在! 那个登天一战还没有死的帝师! 这让他激动的同时也有些后怕。 还好,还好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不然以这人的性格,恐怕自己今天是凶多吉少了。 “交易罢了,既然我们各有所得,你就走吧,蛮族这块地方,我要了,你们撤走吧,另外别把我出现的事情说出去,否则你知道后果。” 张天元点了点头,对着投影分身挥手。 “谨遵大人之命!” 后者默默的抓住了那个朱雀神魂,然后缓缓消失,仿佛没有来过。 “大人如果有空,来朱雀族坐坐.......” 天空深处传来一个声音。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张天元平淡的看着这一切。 “会的,我到时候每个神族都会去坐一坐,就怕你们不开界门迎接我。” 曾几何时,神界的神族见到他都要退避三舍,便是界门都不敢打开,十大神族之所以不灭的原因,在于他们一半入世一半避世,十大神界掌握了小天界的界门,因此在有危险的时候,关闭界门就可以了。 所以十大神族争夺天命失败的后果就是退世,退出了争夺以后,他们就可以明哲保身等待下一个纪元的到来。 所以神界千百万年来,无数传承兴起毁灭,掌握神界的还是十大神古族,十大古神族有多少底蕴,恐怕少有人知道。 张天元送走了朱雀族的强者以后,看着朱雀分身,笑了起来。 “人分身,念之力分身,看来今天便可以凝聚了。” 这样快速的进步,便是张天元也有些惊喜,人分身要修念,凝聚出念之力以后,他的人分身将会以一种特异的方式存在,天地人三魂对应的三分身之一的人分身凝聚以后,必定让人大吃一惊。 在张天元的力量涌入了香火界以后,一个虚幻的世界,仿佛凭空出现!里面是无数的蛮族战士。里面有蛮族十万大山里的厮杀,有无数人虔诚的跪拜,有无数人的兴衰成败,有老旧的交替。各种人间百态,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就是香火界!这就是念之力! 香火界。就是一个虚拟的精神世界,精神的力量恰恰最是恐怖。张天元的人魂从身体里走了出来,平静的有了进去。 他的人魂仿佛和这些人没有区别,张天元看到人魂走进去以后,就有无数念力凝聚在了人魂之上。 “香火传承,千古不灭,念力之极,便是永恒,吾乃人间一书生,今欲博得功与名,吾将为天下读书人正脊梁,为天下书生存正气!”人魂说完,开始在香火界里讲道。 顿时,那些香火之力,那些香火之徒,不约而同的跪在他的面前。 第218章 把秦礼的园区,一锅端 第218章把秦礼的园区,一锅端 林棉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看来是我猜对了。” 时凛眯起眼睛,眸底的精明一闪而过:“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棉垂下脑袋,嗓音低低的。 “这是我的事。” “我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 “我问你,我们是什么关系?”时凛问她。 林棉:“男女朋友?” “既然如此,你的事,我这个做男朋友的没资格知道?” 林棉咬了咬唇,解释道:“不是的,你救我一个就够了,我没有资格再让你冒险救我哥。” 而且,他不能再中一枪了。 林棉知道在这边救一个人有多难。 更何况是在秦礼的手上。 她们现在和秦礼结下了梁子,就算是联合军方都不一定能成功,她们面对的是一整个庞大的武装组织。 时凛垂眸看着她,问道:“如果不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用自己去换你哥吗?” 林棉摇摇头,语气丧丧的。 “我还没有想到办法,但是我没想过用自己换他。”她抬眼看向时凛,“我的命是你救出来的,我要对你的这颗子弹负责。”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时凛的唇角勾了勾。 “还不算傻,挺有脑子的。” 林棉抿起了唇,思想倒是很清醒。 “一码归一码,从小到大我的命都不值钱,只有时医生愿意以性命救我,比起林铮,我更不想伤了你的心。” “所以,我只能尽我所能救林铮出来,但不是用我的性命去换他。” 时凛看她的眼神闪过一抹赞赏。 很好,她学会爱自己了。 不是什么大义牺牲的讨好型人格。 他很欣慰,也很……放心。 时凛将她揽进怀里,强而有力的心跳贴在林棉的耳边,莫名的踏实和安心。 “换衣服,一会儿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林棉问。 “见一见这里的主人。” 林棉隐约猜到了什么,有些忐忑不安的问他:“你要插手我哥的事情吗?其实真的不用……” “也不全是。”时凛眯了眯眼睛,“我外甥不是也在那里吗,抓宋泽远可比救你哥难多了,既然都要做,那就一起吧。” 林棉舒了口气,默默感叹。 她差点忘了,宋泽远还在园区作威作福呢。 作为他的舅舅,时凛应该快气死了吧。 说不定还没等她回国报警,宋泽远就被他舅舅给送进去了。 正值中午,林棉缠着时凛睡了个午觉,好好休养生息,等下午三点多,她才帮着时凛换了套衣服。 宽宽松松的当地衬衫盖住他上半身厚厚的纱布,花花绿绿的衬衫图案,穿在他的身上竟然不丑,矜贵、清冷,气质没有被压半分。 有些人,在哪里都是天生的强者。 由于他的伤势还在痊愈中,林棉下意识的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个轮椅推你。” “我是后背中枪,不是腿断了。” 时凛拉住她的手:“就这样,走吧。” “……” 楼下,一辆军绿色定的吉普车已经等了。 林棉跟着时凛坐在车后座,心底还有些紧张。 前排的陈让看出她的不安,主动说道:“林小姐请放心,今天的车是全防弹配置,而且这个区属于军区管辖范围,不会有危险的。” 林棉:“……哦。” 原来这里的武装还有区域划分。 十分钟后,吉普车在一栋豪华的庄园外停下来,隔几步就有站岗人员,背着枪,穿着制服,看上去相当专业。 有人给他们带路。 林棉跟在时凛的身侧,亦步亦趋的走进去。 庄园里的装修是豪华的欧式风,真皮沙发,大理石地板,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枪支成品。 沙发主位上的中年男人穿着军装,留着络腮胡,眼神犀利锋锐,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便是这片区域的首领,万人之上的上位者。 “时先生,又见面了。” 男人对时凛很是客气,眸光里不乏欣赏。 上次和秦礼园区的火拼,就是他做的局,直接减少了军区百分之九十的伤亡率。 无论是计谋还是手段,他的能力都绝非常人。 有令人欣赏的资本。 时凛点了点头,直接单刀直入。 “R首领,长话短说,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拜托,还望您帮忙。” “你直接说。” 时凛顿了下,言简意赅:“我想把QL园区,一锅端。” 第219章 私底下都是一伙的 第219章私底下都是一伙的 “你说什么?” 首领惊诧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的胃口这么大:“你要端掉秦礼的园区?” 时凛面不改色地继续:“他在国内开着一家建筑公司,常年将高端人才诈骗到缅北,进行不法谋利,已经造成了严重恶劣的影响,上级的态度很明确,他不能留。” 关系到两方的交涉立场。 首领明显犹豫了。 说实话,上一次清缴只是做做样子。 秦礼的园区还是要留下的。 他们每年要给军方交几十亿的保护费,这已经成了心照不宣的约定。 “这件事恐怕办不成。” 首领很直接的拒绝了他。 “这不仅是因为军方的立场,也是千家给我的条件,救人可以,但不能灭了秦礼的园区。” “哦?”时凛微微挑眉,“千家?” “是的。” 首领无奈地摊了摊手:“时先生,各中关系错综复杂,我也很难做,上次帮你救个人出来,已经和秦礼产生了嫌隙,若是再去针对他们,关系会闹僵的,得不偿失。” 时凛默了两秒,神色平静地看不出情绪。 林棉在一旁听得断断续续,却理解这其中的复杂性。 说白了,无论表面怎么打,闹得多凶。 其实私底下都是一伙的。 谁也离不开谁。 她没想到一贯风度翩翩,温和随性的秦礼,在缅北的势力竟然扎根这么深。 难怪宋泽远一个富二代都愿意跟他混。 只要秦礼不愿意,别说宋泽远和林铮了,就是现在园区里的一条狗都弄不出来。 “既如此,我明白了。” 时凛礼貌的笑了笑,并且表示尊重他。 首领还是很欣赏时凛的,难免有拉拢之意:“时先生若是想要救什么人,我可以再卖个面子,安排你们跟秦礼一起吃个饭,好好谈谈。” “不必了。” 时凛笑得讥讽:“想必他不愿意跟我谈,我更不想见他。” 他起身,拉住林棉的手。 “今天打扰了,就不给您添麻烦了,我们先回去。” 首领也跟着起身,多嘴的说了一句:“时先生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这庄园四处玩玩,我刚花重金修了斗兽场,可供你们玩乐。” 时凛点头:“好,那就多谢了。” 就算事情没谈拢,关系也不能僵。 时凛很给面子的在庄园里转了一圈,周边是百花齐放的花园,喷泉,假山,豪华的像广场似的。 林棉跟在时凛的一侧,默默安慰他。 “秦礼那个人最擅长攻心,想必在这里也混的八面玲珑,宋泽远,我学姐都被他笼络了,甚至连我……以前都那么信任他,还因为他经常和你吵架。” 时凛偏头瞥了她一眼:“现在知道识人不淑了?” 林棉懊悔地低下头:“还是晚了一步,落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他成心要算计你,十个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时凛拍了拍她的脑袋,嗓音很温和:“别丧,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倒是千家对秦礼的态度,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时凛的眼眸暗了暗,掩藏一抹晦暗。 “嗷呜——” 这时,一道硕大的兽影从拐角处冲过来,对着他们飞扑过去。 速度实在太快,如同一道闪电。 林棉低呼一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腰间一紧,时凛锢着她的腰飞快地躲开。 兽影扑了个空,顺势匍匐在地上。 林棉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只膘肥体壮的老虎! 她倒抽一口冷气。 这地方竟然放养老虎!? 眼看着那老虎摇着尾巴又要过来,林棉吓得紧紧抓住时凛的衣袖,一动都不敢动。 “救,救命……” 时凛拔出腰间的枪,拉开保险,直接对准老虎的脑袋。 下一秒,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急忙传了过来。 “放下枪,不许动,不许打我的喵喵!” 这声音有点熟悉…… 林棉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对上一双漂亮飞扬的桃花眼。 是他? 裴宿手里拎着个牵引绳,几步追到老虎身边,手一提一拉,就把老虎的脖子给套住了。 “不好意思哈,训宠物呢,给你们吓到了,奶糖,给人家道歉。” 老虎:“嗷呜——” 林棉:“……” 这么膘肥体壮的一只大老虎,叫奶糖? 第220章 黑吃黑 第220章黑吃黑 裴宿稍微抬头,就瞥见了林棉的脸。 “呦,是你啊,中国人?” 林棉往时凛身后退了两步,并不想跟他说话。 主要是害怕他手里牵着的大老虎。 裴宿倒也不恼,偏头就看到了一旁的时凛,他挑起眉梢,声音更大了。 “呦呦,这不是我时哥吗,我没看错吧,你不是在北城天天治病救人,不问世事吗,怎么到这地方来了?” 时凛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淡。 “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别提了,被我爹扔过来半个月了,说是要让我见识一下外面世界的险恶。” 裴宿看到熟人,颇有怨念:“老东西,王八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企图谋杀我!” 时凛看透了一切,扯唇嘲讽: “是你又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吧?” 裴宿冷笑一声:“对他,老子只有大公无私,没有大逆不道。” 时凛懒得跟他掰扯,只淡淡留下一句: “你继续训宠物吧,我走了。” “哎等等。” 裴宿扯着老虎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一双桃花眼在他和林棉的身上打量几圈,笑得坏坏的。 “你们刚才在大厅里说的话,其实我都听到了,你想端别人的园区啊?” “管好你自己,不该问的别问。” 时凛懒得搭理他,拉着林棉就要走。 裴宿是圈内的二代,典型的叛逆少年,今年刚毕业,和宋泽远差不多大。 时凛大他们好几岁,一律把他们当小孩看待。 “哎,你别走啊,我倒是有一条路可以帮你!” 裴宿拽住时凛的胳膊,不让他走。 “滚。” 时凛对这种小屁孩没什么耐心。 “奶糖,拦住他们!” 硕大的老虎顿时扑上来,林棉吓得忍不住惊呼,被时凛一把护在身后,蹙眉瞪向裴宿。 “你是不是想死?” 裴宿陪着笑:“别生气嘛,都说了我能帮你,你怎么就不听呢?” 他凑近时凛的耳边,快速说了句:“黑吃黑,怎么样?我可以帮你引荐秦礼的对家。” 时凛偏头看向他,眯起眼眸。 “你爹把你送到这里,是为了让你拉帮结派?” 裴宿摇摇头:“那倒没有,我虽然没什么人脉,可是我哥们有啊。” 他拍了拍老虎的头,扬起下巴:“诺,就是这里的太子爷,军区首领的儿子。” 时凛眯眼冷笑:“你有点意思,公然教唆人家儿子忤逆老子,不怕遭报应。” 裴宿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这里本来就是三天一大打,两天一小打,谁跟谁打不是一样呢,受益的都是军区嘛。” 这地方乱得很。 根本没几天太平日子。 时凛看他一眼,丢下几个字:“先引荐了再说。” 裴宿看到机会来了,连忙加了一句。 “好说,但是得有条件。” 他凑到时凛跟前说:“我可以让我哥们帮你引荐人,但是你们回国的时候能不能把我给带回去?” “我真是受够了,这里是什么破地方!动不动就弄死一条人命,连大桥底下捡垃圾的流浪汉都缺两条腿,太没人性了!” “老东西要让我待够三个月,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你面子大,你要是把我带回去他也不敢说什么,你就帮帮忙行不?” 提起这里的日子,裴宿怨言满天飞。 毕竟还是个孩子,他从小嚣张霸道惯了,真来到这种地方,前半个月都吓傻了。 他爹心态也够狠的。 时凛思索了下,很轻松的点点头。 “可以,把事情办好,就带你回去。” 裴宿一双桃花眼顿时亮了,仿佛看见了光。 “不愧是我时哥,你等着,我这就去办,肯定给你弄得漂漂亮亮。” 他说完,急吼吼地拉着他的‘奶糖’离开了,一人一虎蹦跶地飞快。 林棉还没从老虎的猛兽气势里回过神,就听见时凛偏头问她。 “你认识他?” 第221章 手段脏得可以 第221章手段脏得可以 林棉下意识的说:“今天在军区医院的楼下见过。” 她有些好奇的问时凛:“他是你的熟人吗?” 他们的对话听上去很熟络的样子。 “一个不学无术的G二代罢了。” 时凛轻飘飘的落下一句,牵起林棉的手。 “走吧,回医院。” …… 回去的路上,林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象。 破旧的街道上确实有很多乞讨者和流浪汉,一瘸一拐的翻着垃圾桶,还有穿的破破烂烂的女人,在大街上跳舞。 表情麻木,神色恍惚。 精神似乎都不正常。 这些都是没用了,被丢弃的人。 他们没有护照,没有身份,人还疯了,没有办法验明正身,更没有办法回到家乡。 一辈子只能交代在这里。 林棉叹了口气,心里一阵阵的发紧。 可是她没有办法,无能为力。 之前安宁给她说过。 人一旦进了缅北,先做最基本的诈骗,给园区集团开大单赚钱。如果一直不出业绩,赚不到钱,就会被轮着打,禁食,关水牢,狗笼轮番上演一遍。 如果还是赚不到钱,园区就会给他的家里打电话,收取赎人费,榨干他家的最后一滴油水。 之后,便会被配型,做血包,摘器官。 如果连器官也不匹配,没有任何价值,就只能被打断腿扔在街头。 通常被扔掉的人都已经千疮百孔,活不久也不值钱了。 再不幸一点,还会被卖到T国,做成人彘,用于杂技表演和乞讨。 每一层都令人心惊肉跳。 每一天都是生死局。 “别看了。” 眼睛上突然落下一只大手,挡住了林棉的视线。 “看再多也一样,你救不了他们。” 林棉拉下时凛的手,低低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 “陈让,多给他们一些钱。”时凛淡淡地吩咐。 “好的,时先生。” 陈让降下车窗,往外面扔了几张纸币,有乞讨者一哄而上的去抢,像极了抢食的野狗。 林棉的心有些抽动,默默移开了视线。 陈让感叹道:“一旦落到这个地方,逃出去的几率小得可怜,能平安活下去的几率更少,基本上没几年就死了,所以林小姐,你以后可要长点心眼,别再被轻轻松松骗过来了。” 林棉:“……” 她觉得自己有被内涵到。 回到医院时,天已经快黑了。 林棉替时凛换下衣服,穿上宽宽松松的病服,要求他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今天的运动量已经超标了。 “嗡嗡——” 有手机震动声响起,是林棉的备用机。 她掏出手机,里面弹出几条短信视频,是宋泽远发来的。 林铮照样被虐得很惨,整个人被淹没在一个黑漆漆的水牢里,四周的水脏得发绿,漂浮着零星的死老鼠和死蛇,水线没过了他的下巴,时刻折磨着他,生不如死,却死不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水牢。 林铮被迫仰着头,痛苦地对着视频大哭: “棉棉,你快来救救你哥啊,我撑不下去了呜呜呜,你们杀了我吧,我真的不想活了……” 林棉的脸色瞬间发白。 变态,畜生! 即便知道他们不会让林铮真的死,可这样的折磨还不如去死! 林棉气得发抖,眼红都猩红一片。 下一秒,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抽走了她的手机。 “饿了,去做饭。”时凛说。 林棉的目光盯着手机:“可是……” “去做。” 时凛不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接没收了她的手机。 林棉知道现在着急生气都没有用,宋泽远不过是一天天的想刺激她罢了。 现在她要做的,只能冷静,沉得住气。 不被宋泽远牵着鼻子走。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拉开门出去了。 病房里。 时凛点开短信,直接拨通上面的号码。 宋泽远嚣张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小棉棉,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刚才给你发的视频怎么样,精不精彩,刺不刺激?” “手段这么脏,什么时候让我也体验体验?” 清冷平仄的嗓音淡淡传过去。 宋泽远愣了一秒,立马听出电话里的人是谁,语气忍不住的结巴。 “你,你……” “好久不见,不准备给你舅舅问个好?” 第222章 自作孽,不可活 第222章自作孽,不可活 宋泽远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 他面对时凛还是有点害怕的,是从小被压制的生理阴影。 没等他开口,时凛的声音继续道: “说说,如果林棉不回去,你们还有什么手段对付她?” 时凛靠在床上,身上是松松垮垮的条纹病服,即便是一副孱弱病人的装扮,却丝毫没有减弱他身上的矜贵气质。 漫不经心的两句话,就让那边的宋泽远额头冒汗。 “我、我可没有针对你,我只是想要林棉罢了,你不是都要和千明珠结婚了吗,在这里凑什么热闹啊?抢来抢去最后要娶的又不是她。” “不要转移话题。”时凛嗓音冷冽:“我问你,还有什么手段要使出来。” 宋泽远被他吓得一抖,虚张声势道:“那可多了,这边别的没有,折磨人的玩意儿最多了,林棉要是喜欢,我可以每天给她更新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重样。” 时凛冷笑:“宋泽远,这就是你在国外学成的本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家庭。” 宋泽远像是被戳中什么似的,瞬间炸毛。 “我记得!我永远记得我是什么身份,用不着你提醒我,不就是一个被宋家抚养长大的杀人犯的儿子吗?用不用我跪下磕三个响头,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啊?” 时凛冷声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老老实实回国自首,要么等着我把你抓回去丢到边境审讯。” “有区别吗,不都是要让我坐牢,和我亲爸一样被一枪毙?” 宋泽远夸张地笑。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回去的,我死都要死在缅北。”他的声音有些癫狂,“连你在这里都要挨一枪,别提我有多爽了,你不懂,北城是你的天堂,这里就是我的天堂。” “什么国内,什么守法,老子要快活,要做人上人。” 时凛蹙起眉头,语气里寒冰未化。 “果然,和你亲爹一样,是个坏种。” “我警告你,你怎么对林铮我不管,若是再用这些东西吓唬林棉,视频里的所有手段,我会加倍让你尝一遍。” 他的声音极冷,极有威慑力。 隔着电话,他嗓音里的冰冷也能穿透人心,认真地令人胆寒。 宋泽远被他从小压制到大,竟然不争气地心虚了。 “还有,替我转告秦礼,自作孽,不可活。” 时凛挂了电话,面无表情地把短信里的视频都删了。 然后把宋泽远拉黑。 不到一会儿,林平安的电话也打过来了。 伴随着几条短信: “棉棉,你要不就救救你哥吧,他太惨了,你从小脑子好,又机灵,你去把他换出来好不好,别让他受罪了……” “你只是个女孩,他可是林家唯一的血脉啊,他得活着传宗接代……” “……” 又是一些重男轻女的脑残言论。 时凛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卡抽出来,扔进垃圾桶里。 * 等林棉回来,端着几盘清淡的饭菜,还有个浓香的营养鱼汤。 时凛吃不惯这里的食物,她每天都亲自下厨,速度又快又熟练。 吃饭的过程中,林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仿佛有很大的心事。 时凛给她夹了一块鱼肉,提醒她: “好好吃饭。” 林棉戳着碗里的米饭,一想到林铮被关在水牢里,她就吃不下饭。 从小到大,林铮虽然对她不好,她也不喜欢林铮那副妈宝男的样子。 但一想到他现在的惨状,她还是忍不住的难受。 这些折磨,都是被她连累的。 “你哥是因为想挣钱,跟着几个人偷渡到缅北,上了赌桌,欠下一大笔债款,如果不是因为你,他在几天前已经被赌场处理了。” 时凛在一旁冷不丁的开口。 “所以你不用自责,没有你,他早就死了。让这种赌徒受受苦头,没什么不好的,省得以后老是欺负你。” 林棉垂下眼睛,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至少人现在还活着。 …… 晚上,夜凉如水。 时凛默不作声的爬上林棉的床,把她抱进怀里。 他的身体很热,像是一个暖炉,一动不动的捂着她冰凉的手脚。 林棉静静缩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心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闷闷的。 【你知不知道,他要娶千明珠了?】 【你以为时凛是靠的什么把你救出去?千家和缅北军区的关系有多亲密,你又知道多少?】 秦礼的话在她耳边不断重复。 像是魔咒一般挥之不去。 林棉张了张嘴,在黑暗里低低地开口。 “时医生,你喜欢我吗?” 第223章 谈恋爱的前提是喜欢 第223章谈恋爱的前提是喜欢 “为什么这么问?” 林棉低低的呢喃:“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跟我谈恋爱。” “谈恋爱的前提是喜欢,不喜欢你,我用什么理由谈恋爱?” 黑暗中,男人的嗓音低低沉沉。 林棉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腰。 “你喜欢我哪里啊?” 时凛:“犟。” 林棉:“……” “犟头犟脑的,有时候也挺可爱。” 林棉恼羞成怒,抬手想要捂住他的嘴。 被时凛捏住两腮,亲了上去。 两人亲了很久很久,直到气喘吁吁,时凛才松开她。 “别胡乱掐男人的腰。”他的嗓音沙哑成了一片。 “会怎样?” “会很想弄你。” 林棉:“……” * 黑暗的园区内。 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电流声,以及拳打脚踢的声音。 园区里有不少人在跑步,做蛙跳。 月底了,到了清算业绩的时候。 业绩不过关的一律会受到大大小小的惩罚和折磨。 秦礼坐在豪华的欧式沙发上,面前站了一排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女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惶恐,瑟瑟发抖。 他扫了一圈,指了指其中一个清纯的女孩,淡淡开口。 “她留下,其他人出去。” 话音落下,其他人连忙惶恐地跑了,只剩下女孩一个留在原地,十分不安。 “叫什么名字,多大了。”秦礼问她。 “我叫红豆,今年二十。” 女孩的声音还带着颤抖。 “来这里多久了?” 他掀起眼帘,眸下是一片平静。 若不是他的高层身份,女孩甚至以为他是个温文尔雅的好男人。 “两、两个月。”女孩老实地回答。 “两个月就这么乖,看来挺聪明的。” 秦礼笑了笑,凉薄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游走。 身形不错,脸也不错,眉眼间的那股清纯感还没散去。 他拉出一个白色行李箱,“吧嗒”一声,开了锁。 女人零散的几件衣服散落出来,是很朴素的白体恤,牛仔裤,还有两套卡通睡衣。 秦礼如珍似宝的挑起一件睡裙,扔给女孩。 “穿上它。” 女孩愣了下,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但她不敢忤逆秦礼,连忙接过连衣裙,颤抖的在原地换衣服。 脱下外衣,她的身上青紫色一片,有不少伤痕,都是完不成业绩被惩罚的。 女孩很快换好了衣服。 幸好尺码差不多,她穿着刚好合适。 淡淡的绿色睡裙套在她的身上,长长的头发散落下来,整个人看着越发清纯,如同邻家妹妹一般。 秦礼的目光定在她身上,就怔住了。 像,真像。 连身形和青涩的气质都差不多。 秦礼喉结滚动了下,一步步逼近她,很轻易的把女孩抵在电视墙上。 他抬手,挑起她的下巴。 “亲我。” 女孩吓得瑟瑟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听到秦礼的命令,她努力屏住呼吸,踮起脚尖,一点点往他身上靠。 他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阴鸷,若隐若现的杀意,即便只和他对视一眼,女孩就吓得不敢喘息。 当她的唇即将凑上来的时候,秦礼捏住了她的脸。 大颗眼泪掉下来,砸在秦礼的手背上。 “你哭什么。” 他盯着她,原本温和的眼底一下子冰冷好几分。 “她不会哭,她很倔强,不会被我吓成这样。”秦礼掐住她的脖子,冰冷的说,“把眼泪憋回去。” 女孩吓得脸色发白,一动也不敢动。 可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受控的往下掉。 越害怕,就掉得越多。 直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崩溃地瘫软在地上。 “我错了,别打我,求求你放过我,呜呜呜……” 秦礼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眼底已经失望到底。 废物。 都是废物。 连演都演不好! 秦礼忍无可忍的蹲下身,修长的手握住了女孩的脖子,无情地收紧力道。 “浪费我的时间。” 女孩被掐的近乎喘不过气来,一张小脸迅速发白。 就在这时,房门从外面推开。 “咔哒——” 第224章 林铮被打 第224章林铮被打 宋泽远吊儿郎当的从外面走进来。 “喂,你把她掐死了,下个月谁接客?” 他不满地看向秦礼:“这丫头清纯,喜欢她的客户还不少呢,一天能接十来个,都是钱!” 秦礼的手稍微松了松,恢复了理智。 宋泽远趁他松懈的劲儿,一把将地上的女孩拽进来,拉进怀里。 “红豆,别怕啊,他不是针对你,他就是个阴暗狂,跟远哥走,远哥今晚好好疼你啊。” 说完,不等秦礼有反应。 他就搂着女孩的肩膀带出去了。 这妞儿太纯了,尤其又穿了林棉的睡裙,搞得他热血沸腾。 不到几分钟,隔壁就传来男女压抑的声音。 秦礼闭上眼睛,心里一阵阵的沉闷。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爱而不得的感觉了。 “叩叩。” 房门再次被敲响。 秦礼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烦闷。 “进。” 门被推开,姜一南抱着一沓文件进来,放在水晶茶几上。 “秦总,这是上个月的财务报表。” 秦礼“嗯”了一声,并没有去看。 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就能看到园区内的空地上,一群人在夜灯里跑步,受罚。 这里是他的天下,权力至上,多么爽快的天堂。 可是……林棉看不上。 秦礼灌了半杯酒,夜色里的眸光低沉深暗。 “你说,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姜一南垂下眼眸,吐出三个字: “想良心。” “良心……” 秦礼轻轻念着,眼底闪过一抹讥讽的笑。 “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种可笑的东西,蠢啊,真蠢。” 姜一南说道:“从我们这种底层出来的人,一开始都是这么天真,受了几年教育,变成老实孩子,无家底,却有道德。法家锁喉,儒家捏肋。” “过不好,却做不成坏事。” 同样受过几年义务教育,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大学,企图能改变这破烂的人生。 姜一南很了解林棉。 只不过林棉比她幸运,更比她机智。 或许,也比她更清醒,更有韧劲。 所以林棉逃出去了,她只能甘愿被困在这里,走上不一样的人生。 后悔吗? 姜一南没有想过。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秦礼的腰,低低喃喃地喊他: “师傅……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秦礼后背一僵,脑子里浮出林棉的样子。 一个月以前,她还天真无邪的喊他‘师傅’,软绵绵的嗓音,像只兔子一样。 酒意上头,眼前渐渐模糊。 他把姜一南压在身下,幻想成林棉的样子。 “林棉,林棉……” “时凛能睡到你,我也能。” …… 后半夜。 放纵过后,姜一南出了房间。 已经凌晨一点,园区的空地上还有不少人在罚站,这种业绩实在太差的,一晚上不让睡觉都是正常的。 园区不养闲人,赚不到钱就等着体罚。 姜一南从内部通道穿过,到达地下室,阴冷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林铮被关在半人高的狗笼里,浑身伤痕累累,脸肿得像指头,因为掉了一根手指,左手还包着厚厚的纱布。 该打就打,该治就治。 主打的就是一个只要虐不死,就往死里虐。 姜一南踢了踢笼子,语带不屑:“又一个妈宝男,重男轻女的产物。” 林铮从睡梦中惊醒,一脸惶恐地缩在笼子里。 “别打我,别打我,我妹妹会救我的,她一定会来的……” “到时候你们想怎么对她都行……” 第225章 头昏眼花 第225章头昏眼花 他的求饶声,立刻把另一个笼子里的姜一宝给吵醒了。 姜一宝饿得头昏眼花,看到姜一南,就如同狼看到肉,急忙扒在笼子上嘤嘤求饶。 “姐,亲姐,给我点饭吃吧,我要被饿死了,求你了。” “好啊。” 姜一南挑起眉梢,把旁边的一盆狗食踢到他面前,“哐当”一声作响。 “吃吧。” 盆子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黑漆漆黏糊糊的,闻着腥臭无比,根本就不是人能吃的东西。 姜一宝干呕了下,差点吐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好恶心啊,狗都不吃吧?” “这是你的‘饭’啊。”姜一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听说你没完成业绩,还不配合体罚,园区不养闲人,能跟狗抢点食吃,是你的福气。” “神他妈的福气,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姜一南,你简直欺人太甚。” 姜一宝没忍住破口大骂。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还是不饿,长夜漫漫,你既然睡不着,那就活动活动吧,来人,关水牢。” “别别,姐,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别把我关水牢,我求求你了……” 姜一宝立即害怕了。 他扒在笼子里痛哭流涕。 “我真的不是干诈骗的料,我已经很努力的骗人了,可就是没人充钱,姐,我给你磕头,你就把我放了好不好,我想回家啊,呜呜呜……” 姜一南语气淡淡:“不是说了吗,再转五万的空气污染费,就放人。” 姜一宝哭得更惨了:“爸妈已经给你转过三次钱了,十万之后又十万,之后又五万,他们都被你榨干了,哪儿还有钱啊。” 姜一南冷笑。 “那就让他们想办法去挣,去借,去求人拜佛,总之他们手里的每一分钱,我都要全部弄到手里,这是他们欠我的。” 姜一宝:“你疯了,你彻底疯了!” 姜一南眼底一片冰冷。 “我没有疯,我只是不甘心。” “你们越痛苦,我就越高兴,生了我,却不好好养我,生了我,却把我当作血包一样的吸,这就是报应,正儿八经的现世报。” 姜一南冰冷冷的说完,不再理会姜一宝,转身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姜一宝把笼子拍地‘啪啪’响,都没能把她喊回来。 一旁的林铮目睹全程,没忍住的唏嘘: “她真是你亲姐啊?你姐真是个活阎王!” 姜一宝气得回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把你妹妹弄过来换你,禽兽不如!” 林铮:“……” 姜一南出了地下室,迎面撞上刚办完事的宋泽远。 “呦,这不是姜主管吗,又来看弟弟了?” 姜一南神色淡淡:“看好他,别弄死了。” “理解理解,毕竟是你亲弟弟嘛,看在姜主管的面子上,我可是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 宋泽远配合的点头。 姜一南什么都没说,绕过他想走,就被宋泽远挡住了去路。 “我说,我帮你照顾人,费时费力,你总得给点报酬,还还人情吧?” “有话直说。” “一起睡一觉?” 姜一南蹙起眉头,很是厌恶:“楼上十几个女人不够你睡吗?” “跟她们玩有什么意思,一个个脏得很,还要做措施,还是姜主管的身体干净。” 宋泽远笑得风流,揽住她的肩膀:“放心,等我把林棉弄进来,等她被秦礼玩腻后,我就只弄她,让你清静。” 姜一南:“……” 男人,都是一个贱样子。 第226章 抓宋泽远和林铮 第226章抓宋泽远和林铮 次日。 裴宿就大大方方带着人来到医院。 来人是AA园区的高层负责人,是这两年刚起家的新园区,凭借手段狠辣,出手大方,近来来水涨船高,更是秦礼的对家。 不知道裴宿是用了什么理由,能说服他们进行合作。 “时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AA园区的金老板,我只负责引荐,剩下的你们谈吧。” 裴宿说完,就拉着林棉要出去。 林棉知道这种情况,她是不便在场的,她不放心的看了时凛一眼,接收到他的眼神暗示,只好跟着裴宿出去了。 房间里,男人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时先生,久仰大名。” 时凛眯起眼睛:“我认识你,国内一级通缉犯,马宗尔。怎么几年不见,还改姓了?” 对面的男人挑起眉梢,眉骨上的一道伤疤格外显眼。 “没办法,几年前犯了点事,你父亲要在全国通缉我,无处可去,只能来这破地方了。” 他看了时凛一眼,似笑非笑:“没想到冤家路窄,碰上老对头了,时先生这次找我,是想交朋友,还是想结仇?” 时凛瞥了他一眼。 “我不是警察,懒得抓你,也没兴趣跟你交朋友。我们长话短说,双方合作一次,目标是秦礼,端了秦礼的老窝,你继续做你的园区,我安心回国,如何?” 马宗尔笑了一声。 “你和你父亲还真是不一样,够理智,够冷漠,只是我想知道,时先生为什么执意要端了秦礼的老窝呢?” “没什么大事,私人恩怨。” 时凛说得轻飘飘,仿佛不是什么大事。 “巧了,老子跟他也有不少私人恩怨,做梦都想端了这家伙。只不过时先生,你在这边无权无势,跟你合作,你又能帮到我什么呢?” 马宗尔不做赔本的买卖。 “秦礼并不是那么好对付,他手里的武装组织在整个缅北是数一数二的,那家伙擅长建筑,懂风水规避,国内外都有不小的后台,我们这几年在他手里吃了不少亏,要是想端了他,恐怕没这么容易。” 时凛轻笑一声:“那是因为你们兵法欠缺,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谁研究透了,谁才能做老大。” “哦?”马宗尔挑起眉,“这么说,时先生懂孙子兵法?” 时凛没说话,而是直接扔给他一沓纸。 上面简单的写了几段字,标记了几处地图位置。 “打仗,靠得是脑子,不是蛮力。” 马宗尔看到上面的文字时,眼底的神色微微变了,再看向时凛时已没有刚才那样轻薄。 “这都是你做的?”马宗尔有点不敢相信。 他这番计谋,完全称得上是个军师角色。 精准的戳到了对方的每一个弱点,不仅如此,他竟然连AA园区的武装组织都了如指掌。 “除此之外,我还有秦礼园区所有的暗道设计图,有了精准路线,你们会更加事半功倍。” 时凛轻飘飘扔出个王炸。 马宗尔略显震惊。 “真的假的?” 众所周知,秦礼最擅长的就是对建筑的改装,他的园区就像一个迷宫基地,这是所有老板都为羡慕和憎恨的地方。 如果能弄清里面的布局,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时凛道:“图可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两个活人,宋泽远和林铮,得把他们给我活着带出来。” 马宗尔这次倒没说什么。 带两个人而已,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宋泽远我认识,至于那个什么林铮,你给我张照片,我要让我的人确认一下。” 时凛早有准备,拉开抽屉,扔给他几张林铮的照片。 其中还有林铮被虐的不人不鬼的图。 马宗尔收起图,目光里不乏对时凛的欣赏。 “时先生,只做个医生真是可惜了你这种人才,若是能加入我们……” 时凛:“拿着东西滚。” 马宗尔:“……” * 临近中午。 林棉闲得没事,正好去医院的小厨房做午饭。 不光是时凛,她也吃不惯当地的饭菜。 刚把材料放进锅里,开火炖汤,房门“咣当”一声被什么东西撞开了。 林棉下意识的扭头看去。 看到门口的庞然大物时,小脸瞬间吓白了! “你你你……” 第227章 她是我女朋友 第227章她是我女朋友 门口赫然冒出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 那张血盆大口微微张开,还对着她吼了一声,气势震天似的。 “别怕,它不会吃人。” 裴宿散漫肆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一张年轻张扬的脸露了出来。 林棉吓得往后面躲,手里还握着一把菜刀。 “你离我远一点,不要进来。” 开玩笑,对面可是一只实实在在的成年大老虎,那个爪子比她手腕都粗,一爪子就能拍碎她的脑袋。 她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拿老虎当狗遛。 “奶糖很温顺的,你别害怕呀,它看上去还挺喜欢你的,你可以过来摸摸它,认识认识。” “我不要。” 林棉连连摇头,一张小脸还没缓过神来。 她和一头老虎有什么好认识的。 裴宿看她实在害怕,就把奶糖带出去,拴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然后又优哉游哉的走了过来,自来熟的和林棉闲聊。 “我说你胆子也太小了吧,吓成这样,是怎么敢来缅北这种地方的?” 林棉不说话。 还能怎么来,当然是被骗来的。 她闷闷地反驳:“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没见谁溜过老虎,你是第一个。” 裴宿听出来她是在阴阳他。 他笑了笑,幽幽叹气:“没办法,它本来是斗兽场的老虎,成年了要和其他老虎PK的,可是它谁都打不过,憨里憨气的就会卖萌,我要是不管它,它就被卖到饭店做老虎肉了。” “老虎肉?”林棉震惊了,“老虎不是一级保护动物吗?” “呵,在这里有钱什么都办得到,别说吃老虎了,吃人都行。” 林棉:“……” 看来还是国内好啊。 连动物过得都比国外幸福。 裴宿动了动鼻子,目光往灶台上扫过去。 “你在做什么,这么香!” 林棉下意识的回答:“营养餐。” “我能吃吗?” “不能!” 林棉宝贝似的把锅里的鱼汤护住,她做得少,只有两人份,况且这是专门给时凛做的。 她没想分出去。 裴宿语气酸溜溜的:“呦,这么宝贝,除了时凛谁都不配吃啊?” 林棉没搭理他。 他就继续酸:“对他那么殷勤,前前后后的照顾着,你们两个像连体婴儿似的,你是他的小蜜?” 林棉的脸色“腾”地发烫。 “我不是!” “那是什么?一夜情,地下情,二奶?” 林棉的脸烫得更厉害了。 “你……” “不会说话就把舌头割了喂狗。” 门口传来一道清冽的嗓音。 时凛面无表情的走进来,浑身散发着极其护短的气场。 裴宿也没生气,嬉皮笑脸的:“聊个天嘛,我这不是好奇她的身份吗?问一问又不犯法。” 时凛:“闲的没事就滚,她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裴宿“切”了一声。 “紧张什么,我又没吃了她,走就走,这破医院我才懒得待。” 他刚转身,身后又传来时凛的声音。 “还有,她是我女朋友。” 裴宿脚步停住,惊呆:“女朋友?她?” “怎么,我不能有女朋友?”时凛眯着眼睛反问他。 “倒也不是,就是觉得……挺稀奇。” 裴宿的眼睛又在林棉身上扫了好几遍,像看吉祥物似的稀奇。 “喂,中国人,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大官富豪家的千金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林棉的脸微微发红,一瞬间有些窘迫不堪。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时凛把她挡在身后,凉飕飕地开口: “你再多一句废话,我一枪崩了院子里那只蠢老虎。” 裴宿:“……” 他顿时什么都不说了,拉着他的‘奶糖’飞快跑了。 世界终于安静。 空气里夹杂着沸腾的浓汤香味。 林棉站在原地,莫名地有些自卑。 小蜜,地下情,二奶…… 原来他们在一起的差距是这么大。 即便是在谈恋爱,放在别人眼里也是那样的不对等。 甚至连“女朋友”都没有资格做。 自古讲究门当户对,她…… 她算什么呢? “发什么呆?” 脑袋被人轻轻弹了一下,时凛拉回她的思绪。 林棉仰头,看着他优越而矜贵的脸,心里一阵发烫。 “时医生,你以后要娶的人,是不是哪家大官或者富豪家的千金啊?” 第228章 你很好奇? 第228章你很好奇? 时凛垂眸看着她:“你很好奇?” 林棉摇摇头:“也不是很好奇。” 她移开视线,不去看他:“跟你开玩笑的,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有提这个话题。 时凛的伤势养的很好,虽然不能大幅度的动作,但每天可以出去小范围的散步。 林棉洗了碗,便遵医嘱,陪他一起去楼下散散步。 她这次学聪明了,没有往树林和假山那边走,而是换了个方向,生怕撞见什么不该撞见的事情。 “对了,你给我的备用机呢,我找了一上午都没找到。” 林棉突然想到什么,抬头问时凛。 她就说今天怎么这么清静,没有家人的轰炸,也没有宋泽远的短信威胁,一时之间还有点不习惯。 “我没收了。” “为什么?” “跟我在一起,你不需要备用机。”时凛神色淡淡的,“有什么事情我会转达给你。” “那不行。”林棉有些犹豫,“万一你拦截了我的信息怎么办?” “比如,我会拦截你什么信息?” 时凛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轻嗤:“是宋泽远变着法子的虐待你哥,还是你父母哭着喊着让你去狼窝?” 林棉不说话了。 她早该知道,手机里的东西都被时凛看过了。 “像这种垃圾信息,给你拦截一下是为你好,你说呢?” 林棉垂着眼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算了,我不看就是了。” 她舒了口气,掩藏住眼底淡淡的失落。 反正过不了几天,林铮就会得救了,她现在担心也没有用。 “既然不看,就好好陪我散步,别三心二意。” 时凛握住林棉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她手心,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林棉眨了眨眼睛,默默回握他的手。 阳光正好,微风掠过。 她甚至觉得这一刻像是永恒。 走了几步,不远处的职工宿舍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声音,断断续续的,男女交叠的喘息声。 一听就是有人在做那种事。 林棉僵在原地。 前几天的尴尬记忆再次涌进脑海。 不会吧,这种事又被她给碰到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时凛一手捂住她的嘴,直接把她带到一处阴影里,茂密的树叶遮住了他们的身形。 林棉的后背抵在墙上,面对着时凛结实有力的胸膛。 “你干什么?” 林棉小声的问他。 不远处就是难以描述的声音,她不敢做出大动静来。 “带你偷听墙角。”时凛面不改色的说。 林棉的脸立刻红得不像样。 她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还有这种荒谬的恶趣味? “我、我不听,我要回去……” “回不去了,他们刚才换了地方,就在树丛外面,出去就会被撞见。” 林棉:“……” 野外那啥就算了,居然还不停的换地方? 这里真的是……太开放了啊。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夸张,林棉听得面红耳赤,耳尖红得要滴血。 两人距离很近。 林棉的鼻尖抵在他的胸前,近得仿佛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下一刻,她的下巴忽然被抬起,温热的吻压了下来。 “轰——” 林棉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竟然在在这种地方有这种恶趣味! 她努力瞪着他,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任由时凛肆无忌惮的亲。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停止,有脚步声窸窸窣窣的走了。 林棉的后背靠着墙,整片唇瓣又麻又肿。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 时凛微微低头,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抚她的唇瓣,暧昧问: “要继续亲吗?” 亲个鬼! 林棉咬牙,充满怨念地瞪视他一眼。 她合理怀疑他是故意找刺激,专门把她带到这里亲。 说不定他们刚才也是别人的风景呢!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不等她开口,时凛单手捏住她的两腮,清冽的唇再次压下去。 “张嘴,我们继续。” 第229章 杀几个人泄泄愤 第229章杀几个人泄泄愤 回到病房时,林棉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消散。 为了消磨时间,她伏在窗前的桌子上,翻开看了一半的建筑设计书在读。 时凛从抽屉里取出纸币,推到她的面前。 “林设计师,你有活儿干了。” “什么?” 时凛凑在她旁边:“还记得秦礼园区的暗道分布路线吗?画出来。” 林棉愣了一秒。 脑袋里顿时浮现出那个园区的所有布局和路线。 她曾经被囚禁的时候没少研究过那些布局,甚至每一个小细节,每一个荒废的路线都牢牢的记在了脑海里。 如今竟真的派上用场了。 说干就干。 林棉伏在桌案上,执笔认真地画起来。 她的基础牢固,速度很快,举手投足间透着专业和认真。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射进来,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不一会儿。 林棉就把几张手绘图递给时凛。 上面弯弯曲曲的地图和俯瞰平面图,线条流畅,简洁明了,非常好辨认。 其中包含了写字楼,宿舍楼,食堂,棋牌厅,超市,以及园内KTV,甚至连后山的两条路线都标注出来了。 时凛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一眼。 那么大的园区,内含无数条地下暗道,她竟然能清清楚楚地记下来。 “这样画可以吗,能看懂吗?”林棉问道。 时凛收起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假以时日,你不得了。” 林棉听出这是在夸奖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有点落寞。 “还会有以后吗?” 她在建筑设计这条路上踩过的坑太多了。 差点连命都丢在缅北。 没有心理阴影是不可能的。 她甚至都考虑换行业了。 “有的,有以后。”时凛很笃定地鼓励她。 “只不过栽了一次跟头,就对自己不自信了,以前的拼劲儿和骨气去哪里了?” 林棉还是第一次听到时凛这么支持自己。 心里的某处悸动了下。 至少,他开始支持她的事业了。 即便她现在混得一塌糊涂。 林棉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 “嗯!我不会放弃的,我还可以再战!” 时凛捏了捏她的脸,嗓音很低沉:“这才是我认识的林棉。” 他收回手,捏着手绘地图出去了。 正好在门外碰到陈让,时凛直接把地图扔给他。 “找个人送到AA园区,这是我给他们的贺礼。” 陈让下意识的扫了几下,眼睛顿时都亮了,止不住地感叹。 “人才啊,这画得也太细节了,简直是天赋型选手。” 他还以为那个林小姐只会软软的在时凛面前当个小情人呢。 没想到她还有两把刷子。 时凛的余光瞥向楼下,看到院子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牵着一只胖乎乎的大 老虎在到处溜达。 他指了指裴宿:“他是怎么回事?” 陈让说道:“他好不容易在这里遇到熟人,激动坏了,怕我们回去不带他,特意搬到医院来住,时刻等着我们回程。” 时凛:“……” “看好他,让他离林棉远一点。” 陈让点头:“知道了。” * 与此同时。 秦礼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听着手下汇报。 “秦总,马宗尔今天去军区医院见了时凛,他们秘密聊了很久,怕是有什么大动作。” 秦礼眯起眼睛,面色看不出任何喜怒。 本以为时凛的后台只是千家。 只要搞定了千家,他在缅北是挣扎不出什么水花的。 没想到短短几天,他就和马宗尔混在一块了。 全国一级通缉犯,和一个G二代厮混。 呵,为了干掉他,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真他妈的麻烦,要不然把那个林铮给杀了,断了林棉的念想,就没这么多破事了。” 宋泽远在一旁很烦躁。 他本来就是享受的,现在弄出一堆破事,还被时凛给盯上了。 哪里都不敢去。 生怕被时凛给生擒带回国内。 “不行,都到这一步了,林棉必须弄到手。” 秦礼的嗓音很冷,冰冷得不容任何置喙。 宋泽远怀疑地看向他:“你到底是想要林棉,还是想跟时凛较劲儿啊?你这是暗戳戳的在和时凛攀比呢?” 他不相信秦礼这种冷血无情的人。 会对一个纯情妞动这么大的心。 如果林棉不是时凛的女人,他可能反应都没这么大。 秦礼瞥开视线,语气很硬:“总之林铮还不能死,我必要林棉。” “……” 宋泽远彻底暴躁。 懒得再搭理他,一脸戾气地往外走。 “你这几天老老实实待在园区,不要乱跑,时凛的人在到处抓你。” 秦礼在身后提醒他。 宋泽远:“知道了,烦死了,杀几个人泄泄愤。” 第230章 心脏泡酒 第230章心脏泡酒 写字楼,办公区。 一排排办公桌整齐排放。 各式各样的人坐在电脑前,纷纷敲字聊天。 他们的手腕上都戴着手铐,一只手被拷在椅子上,有些腿上打着石头,有些发型被剃成地中海,还有些头上脸上都是伤。 这里就是园区最大的业务链——诈骗区。 宋泽远趾高气扬的走进来,转了两圈,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你来这里多久了?” 被叫到的人是个中年男人,剃着光头,头上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只要肉眼能看到的地方都是伤疤,没有一块好地方。 “远哥好,我来这里一年半了。”中年男殷勤地说道。 “看来你是个老人啊。” 宋泽远的目光流转,手里的电棍敲了敲他跟前的键盘,语气轻飘飘的: “上个月的业绩做了多少?” 中年男表情一慌,结巴地说:“做……做了一半。” “哦,混日子啊?” “没、没有。”中年男都快哭出来了,特别委屈地说:“远哥,我的业绩实在是太高了,别人都是几十万,一百万,给我定了整整五百万,我是真的尽力了。” 宋泽远似笑非笑的说:“你他妈是咱园区的老人,有一年半的经验,骗个六百万怎么了,很委屈吗,欺负你了吗?” 中年男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远哥说得对,是我的错,是我不识好歹,我这个月一定好好努力干!” 他是真的害怕啊。 这里的老人就剩他一个了。 其他人在这里待不到一年就会被各种各样的弄死,弄废,或者转卖掉。 就算每个月的业绩达标,那么在下个月的业绩也会翻倍,业绩会越来越高,直到他们做不完为止。 这是为了时刻保持园区的新鲜血液。 果然,宋泽远收回电棍,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一年半,养猪都没这么久,杀了吧。” 中年男听到后三个字,立即面如死灰,不住的哀求。 “远哥,远哥我不想死,你饶过我吧,求求你,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了……” 宋泽远嫌弃地把他踹开。 “你这血又脏,器官又不能用,配型也不成功,让你干个诈骗还骗不到几个钱,你说我留着你干什么,吃白饭,做慈善啊?” “拉出去,处理掉。” 话音落,就有几个手下过去把中年男的手铐解开,拖着他就往外走。 他不肯走,就直接摁在原地拳打脚踢。 到处都是非人的惨叫声。 不一会儿,有个小领导走进来,制止了几个保镖的暴行。 “别弄死他,生意来了!” 他把宋泽远拉到一边,说道: “xx区那边有个大老板,想要活人的心脏泡酒,开的价格很高,但是得把人给他们,让他们活剖,在心脏还跳动的时候就泡在酒里,说是吃哪儿补哪儿。” 宋泽远皱眉:“什么sb说法,这么变态!” 小领导耸耸肩:“大佬的癖好谁知道呢,还有要童子鸡泡酒的,价格更高,可比我们做几个月诈骗值钱多了。” “那把他拉去卖了吧,正好回回血。” 宋泽远挥挥手,像是处理掉一头猪那样随便。 保镖立刻行动,中年男哭着嚎着被无情地拖走了。 有个小年轻也没完成业绩,正在角落里罚跪,脸色一片惨白,整个人被吓傻了。 宋泽远走过去,敲了敲他的脑袋。 “多大了?” “十、十七……” “是处吗?” “是……是。” 宋泽远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很是满意。 看来是个童子鸡,能泡酒,价格还不便宜。 “拉走,一块儿卖了。” 第231章 永远不要相信男人的话 第231章永远不要相信男人的话 紧接着,小年轻也被几个保镖强行拖走了。 办公室顿时雅雀无声,没有人敢说话。 宋泽远闷堵在心里的气得到了发泄,心情好了不少。 他用电棍敲了敲办公桌,电流滋滋的响。 “都他妈给老子好好干,谁再偷奸耍滑,完成不了业绩,就跟他们的下场一样,被卖去妙瓦底,活割器官泡酒!” 没有人敢说话,大家纷纷在电脑前敲键盘干活。 每个人手里都有几十个社交账号,专门伪装成杀猪盘,以网恋、投资、理财的形式诈骗国内的人。 很多人因为一时脑热,被骗光了积蓄。 连报警都追不回钱。 宋泽远发泄够了,在这里享受到无上的权利和地位。 然后美滋滋的走了。 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别提多爽了,他是绝对不会回国的。 …… 次日一早。 时凛换了药和纱布,带着林棉出了医院。 “我们去哪里?”林棉问她。 “到了你就知道了。” 时凛神秘地说了一句,掏出一把手枪塞进林棉的手里。 沉甸甸的,触感很冰冷。 “先熟悉熟悉手感,一会儿用得上。” 林棉怔了一下,很快猜出了什么,睁大眼睛道:“你要教我练枪?” 时凛不置可否:“多学一项技能,关键时刻能保命。” 很快,车便在一片荒废的地方停下来。 四周都是平坦的沙地,看上去一望无际,但门口有保镖把守,里面便是宽敞的靶场。 这里是个射击场。 林棉还只在电视上见到过。 真不知道时凛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时凛把她带到一处射击点,远远看过去,对面有一排排圆形靶子,是专门射击用的。 有工作人员走过来,给他们拿了几把枪,短的,长的,各式各样型号的都有。 林棉握在手里,紧张的不敢动。 这些都是真的枪。 在国内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东西。 “站稳,双手握抢,手腕挺直,枪柄卡在虎口内,放松食指。” 时凛站在她的身后,细致的纠正她的动作。 包括怎样推弹,上膛,开保险,瞄准…… 每一步都格外认真。 林棉咽了咽口水,有些自我怀疑。 “时医生,你确定让我这种毫无经验的人,学习这种高难度的自保方法吗?” 就算是专业警校的人也要练个一年半载,更何况她是个零基础。 时凛面不改色的说:“我对你的要求不高,只要会开枪,把子弹打出去就行了。” 他说着,食指搭在她的扳机上。 “开枪。” 林棉跟着他的要求,食指扣动扳机。 太重了,她费了好大的劲儿,食指都要掰断了,才将扳机扣下去。 “砰——” 一声巨响。 林棉被强大的后坐力震得手臂发麻,身形不稳地歪倒在时凛的怀里。 没有悬念地脱靶了。 时凛倒是很淡定。 “继续练,枪口压低,把动作熟练为止。” 林棉深吸了一口气,只好照着他的要求继续。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真的保命。 对她来说,只有顺顺利利的回到国内才算保命。 练了十几发之后,林棉的手速渐渐熟练起来,好歹可以自己开枪了。 只不过依旧脱靶,一次都没打中过。 这时,有工作人员走过来,贴心的问时凛。 “先生,要不要活靶子?” 时凛面色冷沉的摇头:“不需要。” 等工作人员走后,林棉好奇的问时凛。 “什么是活靶子?” “就是活人。” “什么?” “在这里,只要你付得起钱,就可以买一个活人,怎么玩都可以。” 林棉的脸色顿时难看极了。 人命如草芥。 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我练好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林棉突然没有了兴趣,一心只想离开这个地方。 “这就怕了?”时凛锢住她的手臂,“既然害怕,以后就多长点心眼,别再被男人骗出国,我不是每一次都有机会救你。” 林棉抿了抿唇,很是愧疚。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永远不要相信男人的话。”时凛声音很沉,像是警告:“包括我。” 林棉怔了一秒,想从他的话里探寻出什么意思。 可是想了半天,什么也没抓住。 包括他,是什么意思? 第232章 成功解救 第232章成功解救 晚上回去。 林棉的手又酸又麻,时凛靠在床头,捏着她的手臂缓慢的按摩。 他的手法向来精准,漫不经心就能戳到她的穴位痛点,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做正事的时候,透着股淡淡的禁欲感。 “好看吗?” 时凛突然开口,打破了林棉的思绪。 林棉回过神来,脸颊顿时泛红。 “好看。” 时凛眯起眼睛:“你答应跟我谈恋爱,不会是看上了我的脸吧?” 林棉眨眨眼睛:“不行吗?” 他这张脸本来就很引人注目。 被看上也是件很正常的事。 时凛扯唇,意味深长的说:“我还以为你是馋我的身子,毕竟……我们在床上交流的感情要比床下更长久。” 林棉的脸“腾”地爆红。 “……” 又发骚了。 她恼羞地推他,却被男人反手压在病床上。 “要不要重温一下床上交流的感觉?”他不正经地问。 林棉脸红:“你的伤还没好……” “适当做一次没问题。” “我不信。” “我是医生,听我的。” 没等林棉反应过来,男人的唇已经压了上来。 林棉招架不住,更不敢大力的挣扎,怕把他的伤口扯坏,只半推半就地由着他主动。 “轰隆——”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巨响,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不断。 林棉下意识的抖了下,被时凛摁在胸膛里。 “外面怎么了?”她惊慌地问。 “可能打起来了。” “啊?” 时凛偏过头,看着窗外炮火闪烁的天空,嗓音低沉而平仄。 “枪声是秦礼的方向,战点在他的园区。” 所以,是秦礼和AA园区打起来了。 黑吃黑,正式开始。 “这么快!” 林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经历过上一次的火拼,她整个人都特别应激。 神经紧绷,一动也不敢动。 时凛感受到她的僵硬,将她牢牢地锢在怀里,四面八方的体温包裹着她。 “别怕,这里很安全。” 林棉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是不是会死很多人。”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时凛沉默了一下,说道:“一般这种火拼,现场混乱,管理松懈,跑出去的人更多,获救的人也会更多,这一点你不是很有经验吗?” 也对。 林棉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她也是趁着混乱的时候逃出来的。 估计这场火拼之后,又会有不少人得救。 外面的炮火声不停响起,像过年放鞭炮似的,染红了半边天空。 一整个夜晚,林棉都没有睡着。 直到天蒙蒙亮。 外面还时不时地有枪声传来。 似乎打了一夜。 天色大亮时,病房的门被敲响,陈让在外面汇报。 “时先生,救出来一个。” 时凛拉开门,楼下停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车门打开,有一团脏兮兮的人形被丢了下来。 他浑身是伤,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手指断了一截,鼻青脸肿,已经不成人样。 是林铮! 林棉一眼就认出来他的身份。 她慌忙跑下楼,把林铮翻过来。 他的胸膛还在艰难的起伏,还好,还有气。 “哥……” 林棉喊了他一声,眼眶忍不住地发红。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家人,她再不喜欢林铮,这时候也想哭。 “带去急救,处理伤势。” 时凛也跟了下来,开口吩咐陈让。 “已经通知医生了,马上就来。” 陈让的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人抬着担架过来,十分熟练的把林铮扔在担架上,抬走了。 林棉想跟上去,被陈让叫住了。 “林小姐放心,他没什么大事,只是受了点皮肉之苦,这里的医生经验丰富,隔三差五就会收到这种伤患,治起来很快的,绝对死不了。” 林棉哽了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时凛抬手揉了下她的头发,嗓音很缓和。 “人救出来了,你不用担心了,回去睡一觉,缓解一下神经,嗯?” 林棉点点头,长舒了一大口气。 然后认真的冲他们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你们。” “别谢了,回去睡觉。”时凛又强调了一遍。 林棉知道他还有后续安排,便识趣的上了楼,没有打搅他的计划。 等林棉走了之后,陈让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宋泽远还没有抓到,他太狡猾了,跟着秦礼跑了。” 时凛的眸色沉下去:“继续抓,他从小叫我一声舅舅,就是死了,也要把尸首给我带回国。” “是。” 第233章 趁他病,要他命 第233章趁他病,要他命 林棉睡得并不踏实。 满脑子都是林铮凄惨的样子。 她断断续续的睡了两个小时,便醒来了。 时凛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和陈让商量什么去了。 林棉想了想,独自一个人去看林铮。 幸好在这里认识莉娜,直接让莉娜把她带到了林铮的病房。 林铮已经醒了。 手上缠着纱布,腿上打着石膏,一张脸青紫交加,肿的像是发面馒头,实在惨不忍睹。 看到林棉,他就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呜呜呜……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我这些天都过着什么日子吗,你可把我害惨了。” 林棉:“我可没有骗你来缅北赌博。” 林铮哭成驴叫:“我本来只输了五十万,你要是早早给我转钱还债,我还用得着被赌场卖出去吗?” 林棉无语:“你自己的赌债,凭什么让我还,我欠你的吗?” 林铮一阵心虚,不说话了。 他怎么发现一阵子没见林棉,这丫头性子刚了不少,一点都不软了。 林棉本来好心看他,但是说了几句话就心凉。 她也没心情再待下去。 只留下一句:“你好好养着吧。” 说完转身就走。 “我们什么时候回国啊,我一天都不想在这里待,你快送我回国吧,我要回家。”林铮在后面喊她。 “等你伤养得差不多,大使馆会来接你。” “大使馆?那我偷渡的事,还有赌博的事,不会都要在国内审判吧?” 林铮有些心虚。 毕竟他是知法犯法,偷偷从国内溜出去,又碰了赌博,在国内都是违法的行为。 林棉轻飘飘的丢下一句:“那你就等着坐牢吧。” 林铮:“……” * 回到病房,林棉正好看到时凛回来了。 两个人都是一晚上没睡,他眼底还残留着淡淡的青色,眉眼看上去有些疲惫。 林棉有点心疼。 把他拉到床上躺好,盖好被子,要求他也补一觉。 “上来。” 时凛拍了拍身边的床,林棉便乖乖的爬上床,躺在他的身边。 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冽气息,让林棉的心安定了许多。 她环着他的腰身,静静听着男人的呼吸声,一动也不动。 “是不是想回国了?” 时凛突然问她。 林棉抿了抿唇,轻轻点头。 毕竟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过得心惊胆战,她都快忘记国内的生活是多么无忧无虑了。 时凛揉了揉她的脑袋,嗓音低低哑哑。 “快了,等抓到宋泽远,我们就回去。” 林棉很高兴的点头:“嗯!” 秦礼的园区沦陷了,宋泽远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林棉靠在他的胸膛,想起宋泽远的暴行,默默地问:“你真是他的舅舅吗,为什么家庭教育会相差这么大,你和他完全不像一家人。” “因为我不是他的亲舅舅。” 时凛不紧不慢的开口:“他是杀人犯的儿子,当初因为父母双双被判刑,在福利院受尽欺负,被宋家带回去养了十几年,却还是养废了。” “原来如此啊。” 林棉明白了。 难怪宋泽远的性格那么另类又反常。 有些人,可能就是天生的坏种。 基因问题。 * 缅北一处废弃的工厂楼房里。 宋泽远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一身泥土狼狈至极。 旁边的秦礼和姜一南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园区彻底沦陷,所有的暗道都被炸了,秦礼的武装组织损伤了一大半,可以说是伤亡惨重。 很多人都趁乱跑了。 不少仇家在这种时候都出来追杀秦礼。 趁他病,要他命。 他们的处境在一夜之间一落千丈。 宋泽远尤其气愤:“肯定是林棉,园区的暗道和布局图只有她接触过,我说她之前一天到晚在那里写写画画什么东西,这该死的女人,心思根本不纯,早就把我们的弱点记下来了,还透露给了时凛这个老狐狸!” 秦礼的神色有些阴冷。 这次确实被林棉摆了一道。 是他过于自负,根本没想过林棉会逃出去。 更准确来说,是他根本没想到时凛会冒险把林棉救出去。 时凛那种性冷淡的冰山,居然会救一个女人。 真是个大笑话。 宋泽远还在愤愤地骂:“这女人就是他妈的克星,等找到机会,我非一枪崩了她不可。” 第234章 宋泽远被爆头 第234章宋泽远被爆头 “别说这些没用的话,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境吧。” 姜一南打断他的话。 其实除了缅北,秦礼在泰国和迪拜都有分厂,只不过在整个东南亚的规模比较大而已。 只要换一个地方,依然可以东山再起。 “现在风头太盛,先等两天避避风头,到时候自然有人来接我们。” 秦礼发话了,宋泽远和姜一南便不再说什么。 毕竟谁是老大,他们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于此同时,国内的舆论开始发酵。 秦礼的建筑公司因为长期在国内欺骗人才,非法偷渡,非法诈骗,上了热搜第一。 网友纷纷谴责,热度越来越大。 甚至官方亲自下场,给缅北方施加压力。 缅北方迫于压力,只好偷偷联系秦礼,让他给个交代。 以往也有这种情况,通常都是推出去几个背锅小弟,给舆论一个交代,便算结束了。 可如今,他身边没有能用的人,能推出去的只有宋泽远和姜一南。 秦礼靠在破败的墙边,眼底是浓浓的阴鸷。 这个手笔,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做的。 是时凛。 他不过是想逼自己推出宋泽远罢了。 “师傅,把我推出去吧,宋泽远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他不能落在官方手里。” 姜一南走过来,低声对秦礼说。 远处的宋泽远多喝了几杯酒,正抱着枪在那里呼呼大睡,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时凛的目标是他,若是不把他交出去,时凛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可真是有个好舅舅啊。” 秦礼眯了眯眼睛,语气极为冰冷。 “晚上把时凛约到这里来,让他亲自接他外甥回家。” “是。” …… 晚上十一点。 时凛的手机上收到一段视频。 他点开,画面是是个废弃楼房,宋泽远被捆绑住四肢,吊在房顶,浑身脏兮兮的一动不动,看上去狼狈至极。 画面只有几分钟,背景出现一道女音。 “时先生,想要活着的宋泽远,就亲自来领人,给你两个小时,过时不候。” 时凛握着手机,周身散着层层寒意。 “陈让,备车。” 陈让在一旁担忧不已:“时先生,他们点名要你亲自现身,肯定有炸,不能去。” “我如果不去,宋泽远只怕是凶多吉少。” 陈让嘟囔道:“他那都是活该自找的,就算在缅北死不了,回国之后也是要判死刑的,结果都一样,何必呢。” 时凛瞥了他一眼。 “我救他,是因为他从小到大叫我一声舅舅。他回国之后的下场,是法律制裁的报应,一码归一码。” 陈让叹一口气:“我只是担心你,伤还没好,净在这里救人了。” 时凛面色不改:“通知缅北官方一起去抓人,他们受到国内的压力,会配合的。” 陈让点头:“是。” “还有,别吵醒林棉,让她继续睡。” 陈让透过病房外的窗户,瞥了眼里面正在沉沉睡觉的林棉,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 另一边。 废弃的楼房里,宋泽远在房梁上不耐烦的蹬了蹬腿。 “视频拍好了没有,拍好了就放我下去,胳膊疼死了。” 姜一南和秦礼对视一眼,拉着绳子把他放了下来。 刚才的一切只是演戏,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时凛和缅北军过来。 等人都到了,他们便把姜一南推出去顶锅,其余两个人趁机逃跑。 缅北军抓到了顶包的人,自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们离开。 宋泽远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还被绳子牢牢的捆住,他晃了晃胳膊,没好气的说: “给我解开!” 姜一南说道:“一会还要演戏,引诱他们上来,你再多坚持一会儿。” 宋泽远:“……” 真是麻烦死了。 不过想到要顶包的人是姜一南,她甘愿做个替死鬼,他又平静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只要死的不是他就行。 一个小时后。 远处亮起了十几盏车灯,有汽车的声音循序传来。 是他们来了! 宋泽远站在六层高的楼上,眼底隐隐兴奋。 只要姜一南一会儿去自首,被抓走,他和秦礼就可以顺利离开了。 这是缅北官方一贯的潜规则。 杀人不除根,以后才能继续合作,共创辉煌。 秦礼望着车队越来越近,在黑暗里和姜一南对视一眼,眸色深沉如冰。 “我去找接应的车,你们在这里等着。 宋泽远甩甩被捆住的手,十分兴奋:“快去快去。” 秦礼干脆利落的转身,很快消失在黑夜里。 一排排车队很快停在楼下,车灯闪烁着,有不少人影从车上跳下来,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废弃的大楼。 姜一南把玩着手里的枪,往下看了一眼,问宋泽远: “底下有你舅舅吗?” 宋泽远探着脑袋寻找,很快就在人群中发现了时凛的身影。 “有。” 他指了指,讥讽道:“没想到他还真来了,叫了他十几年的舅舅,看来没白叫。” 姜一南勾起唇角,漫不经心的拉开保险栓。 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宋泽远的后脑勺。 “你干什么?” 宋泽远被抵着脑袋,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姜一南面无表情,“你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只有死在这里,才能替秦总顶包。” 宋泽远瞪大眼睛:“你们刚才在骗我?根本就没想过让我逃跑?” “能跑的,只有秦礼一个人。” 姜一南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鲜血四溅。 宋泽远被当场爆头! 第235章 要不要我教你? 第235章要不要我教你? 宋泽远倒下去的瞬间,姜一南面无表情的把他推下楼。 “砰”的一声闷响。 重重坠地! 下面的人措手不及,纷纷朝着楼上开枪。 陈让远远的看清了地上的尸体,脸色大变。 “宋泽远……死了。” 时凛听到他的话,一张脸瞬间难看至极。 他透过人群看过去,水泥地上溅起一滩血迹,宋泽远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早已没了呼吸。 千钧一发之际,早就有人冲上楼,飞快地把姜一南给抓住了。 姜一南根本就没想着要跑。 被带着上车时,她甚至冲时凛笑了一下,挑衅意味十足。 “你杀了宋泽远?” 时凛眯着眼睛,冷冷地盯着她问。 “是我杀的。”姜一南坦诚的笑。 “为什么。” 姜一南歪了歪脑袋,语气轻快而无辜:“你救走了林棉,又救走了林铮,毁了我们的园区,现在又要把你外甥给捞出去,哪有这么划算的买卖,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时先生你占了。” “所以,我特意让时先生也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竹篮打水两场空。” 时凛冷冷地盯着她含笑的眼神。 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他的神色一变,阴沉地开口。 “回医院!”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 林棉在睡梦中感觉脸上凉飕飕的。 仿佛有个冰冷的东西在她的脸上划过,顺着脖子轻抚下去。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黑暗的房间里,站着一抹高大漆黑的身影,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泥土气息,还有一股血腥味。 他身上的戾气太重。 林棉几乎反射性地从床上弹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秦……” “嘘——别说话。” 秦礼反手捂住她的嘴,很轻松的把她从床上拖下来,冰冷的嗓音像是恶魔低语。 “跟我走吧,这次别指望时凛会救你,他鞭长莫及。” 林棉在黑暗中瞪大眼睛。 不敢相信秦礼会突然出现在她的床边。 这可是军区医院的特殊病房,他怎么会有这种权利! 时凛呢? 时凛为什么不在? 一连串的问题涌上她的脑海,像做梦一样荒谬。 轻飘飘的身体被秦礼毫不费力的拖着走,林棉的脑袋嗡嗡作响,飞速的运转。 混乱中,她的手摸到秦礼腰间的东西,硬邦邦的一块。 是枪! 林棉屏住呼吸,猛地拔出他腰间的手枪,反手抵住他的胸膛。 “……放开我。” 她努力发出声音,却细微地像是蚊子叫。 秦礼轻笑了一声,很从容地抬起手,握住她颤抖的手腕。 “会开枪吗,要不要我教你?” 他手指用力一掰,林棉就因为吃痛松了手,抢被他握住,反手抵住了林棉的喉咙。 “吧嗒——” 拉开保险,他食指扣住扳机,从容地开口。 “看,要这样才能威胁到人,乖乖闭上嘴,不要发出声音,跟着我走,否则你这个地方——” 秦礼的枪口点了点她的喉咙,凉凉地笑。 “会爆开。” 林棉的呼吸顿时凝滞。 秦礼就是个疯子。 她一点都不怀疑如果刺激到他,他是真的会开枪崩了她。 她的喉咙被冰冷的枪口死死抵着,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直到出了病房,下了楼梯。 好不容易看到不远处有巡逻的保镖。 林棉一阵激动。 下一秒,后颈突然一疼,整个人晕了过去。 第236章 调虎离山计 第236章调虎离山计 时凛回来时,病房里空空荡荡。 早已没有林棉的身影。 地板上的泥土,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无疑不昭示着刚才发生过什么。 “草。” 时凛忍无可忍地爆出一句脏话。 林棉被秦礼给带走了。 好一个调虎离山计。 “时先生,调了监控,他们已经离开一个小时了。” 陈让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没想到秦礼居然这么大胆,竟然敢私自闯到医院堂而皇之的把人带走。 这可是缅北军方的地盘。 如果没有军方的放水,他是不可能混进来的。 这里还真是蛇鼠一窝啊! “追。”时凛冷冷地开口,“往出境口追,秦礼在缅北待不下去,他只会出境。” “是。” * 林棉醒来时,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她费了点力气才看清周围的环境,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到处是铁链子和铁笼子。 她被关在其中的一个房间里,身下是冰冷粗糙的水泥地。 四周都是女孩子的哭泣声。 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咔哒——” 门开了。 一道漆黑修长的身影走进来。 林棉下意识地后退,脊背紧紧贴着墙根,警惕地绷起神经。 “啪。” 秦礼抬手开灯,整个房间顿时亮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林棉看清了秦礼的那张脸。 温和、白皙、好看。 可如今却令人感到一阵阵不寒而栗。 “醒了?” 秦礼冲她笑了一下。 这一笑,更让林棉毛骨悚然,浑身发凉。 “这是哪里?”她颤抖的问。 “这里啊,已经不在缅北境内了,我们成功的出来了,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出境了? 林棉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她惶恐的靠着墙根,下意识的叫出声:“放我走……” “走?去哪里?找你的时医生?” 秦礼不紧不慢的走到她的面前,缓缓蹲下来。 林棉咽了咽口水,不敢看他的眼睛。 “咣当”一声轻响。 一把粘着血的匕首忽然从他的衣服里掉了出来。 林棉低头,看到锋利的匕首,大脑一片空白。 反倒是秦礼,漫不经心地捡起匕首,看到她的表情,轻笑出声。 “怎么了,吓成这样?” 林棉咬着唇,不说话。 秦礼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一边擦着刀,一边闲聊似的开口。 “知道什么叫人彘吗?” “人彘就是,挖了眼睛,割了耳朵,用铜灌进耳道里,让人失聪,再用喑药灌进喉咙,割去舌头,把嗓子毒哑,最后砍断胳膊和腿,剃光身上所有的毛发,放在花瓶里。” “这样,你就跑不了了。” 林棉吓得小脸苍白,惊惶地看着他。 连呼吸都吓得凝滞住了。 秦礼盯着她毫无血色的小脸,继续慢悠悠地说着。 “然后卖给马戏团,去T国最有名的舞台上表演,这种节目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畸形秀,最受国人喜欢。” 他的刀贴在林棉的脸上,淡淡地笑:“也不知道时凛看到你表演的节目,会不会认出你,会不会花钱把你买回去?” 林棉的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缩。 冷汗层层渗出来。 这里是T国! 他要把她做成人彘? 她惊恐地看着秦礼,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237章 疯子 第237章疯子 “不,不要……” 林棉不停地向后退,明明已经到墙根了,却还是忍不住地颤抖。 “这就怕了?我还有好东西没给你看呢。” 秦礼不紧不慢的站起身,走向对面的墙壁。 “哗啦”一声,墙上那块巨大的黑幕布被他拉开,透过巨大的玻璃,对面的房间尽入眼底。 一群女孩披头散发地坐在墙根下,身上拴着铁链子,脏兮兮的,一动不动。 有些没有胳膊,有些没有腿,还有的挺着大肚子。 一个个像是畜生一样,或者连畜生都不如。 林棉吓得僵住了。 强烈的视觉冲击给了她巨大的刺激。 恐怖,可怕,变态!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杂技团。”秦礼主动回答了她心里的问题,“上舞台表演、乞讨、生育、产奶,你能想象到的,这里都有。” 秦礼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修长的手捏住她的下巴。 轻轻叹息: “棉棉,我一开始是真的想培养你的,我给了你无上的特权,让你在T国过得无忧无虑,让你在缅北享受高层的待遇,我甚至都舍不得欺负你,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为什么一定要逃跑呢?” “你看看她们,逃跑的下场就是被囚禁在这里,永远都跑不掉,你也想做她们其中的一个吗?” 林棉疯狂的摇头。 “不,我不要,我不要……”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像畜生一样活着。 生不如死,却死不了,这是对生命最大的残忍。 林棉无措地拽住秦礼的衣角,恳求他:“求求你,你不要对我这样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 “这么害怕啊?”秦礼饶有兴致地问她:“那还跑不跑?” 林棉咬着唇,颤抖地说:“不跑了。” “真的?” “真的。”林棉只敢连连点头,“我……我真的不跑了。” 秦礼对她的态度似乎很满意。 他指了指墙边,说道:“听话就对了,自己走过去,把那根铁链套在脖子上,锁好。” 林棉的目光望过去,不远处的墙边有一排铁链。 是用来锁人的。 她不敢惹怒秦礼,只好按照他说的去做。 他实在是太疯、太变态了。 落在他的手里,她只能先服软,保证自己全身上下是完整且健康的。 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活下去。 林棉颤抖的把铁链套在脖子上,然后乖乖把脖子锁好,像一条被束缚的小兽一样。 她以为秦礼终于可以放过她。 可是下一秒。 秦礼“哗啦”把黑布拉住,大步走过来。 林棉整个人被扔在坚硬的床上。 秦礼站在床前,开始脱衣服。 “你干什么?”林棉睁大眼睛。 “你说呢?” 秦礼扯下身上的冲锋衣外套,上前将她压在身下,沉重的身躯压得她动弹不得。 “时凛能对你做的,我也能做,今天就让你体验一下,是我厉害,还是时凛厉害。” 林棉浑身颤抖,反射性地挣扎。 “你放开我,我不舒服,不能做……” 秦礼不听她的话,伸手去解她的衣扣,裤子,动作干脆而狠厉,不给她丝毫反抗的机会。 林棉胡乱蹬着腿,惊恐的嗓音里带着哭腔。 “我……我大姨妈来了,真的不能做,求求你别碰我……” 秦礼顿了一下,直接扯掉她的裤子。 鲜红的血液从她的大腿流下来,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竟然是真的。 秦礼眯了眯眼睛,灯光下的俊脸有些妖冶。 “你难道不知道,生理期间也可以做,而且别有一番风味,时凛没跟你做过,那我来试试好不好?” 林棉的瞳孔骤然放大。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疯批! 第238章 林棉是他的软肋 第238章林棉是他的软肋 林棉疯了一样想要推开他。 双手却被秦礼用一条铁链死死缠着,禁锢在床头。 她整个人以屈辱的姿势躺在床上,像是一条待宰的鱼。 铺天盖地的惊恐袭上心头,林棉绝望地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光亮。 秦礼的气息压了上来,血腥味浓重不堪。 正当他想进一步时—— “砰砰砰!” 外面有人敲门。 “秦总,有大事……” 秦礼的动作停下,面色有些阴沉。 他不太高兴地从林棉身上起来,三两下解开她手腕上的铁链,深深看了她一眼,只留下一句: “老实待着,别耍小花样。” 等秦礼走后,林棉慌忙把穿上衣服,缩在床脚瑟瑟发抖。 刚才的一幕还没有将她从恐慌中脱离出来,她紧紧抱着膝盖,缩在角落一动不敢动。 太可怕,太绝望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走钢丝。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秦礼出去之后,很久都没有再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推门进来,给她扔了一包卫生巾。 从包装袋上看,上面印着几行泰文。 林棉强撑起来,快速拆开包装袋,毫不犹豫的垫上。 然后扯开床上单薄发黑的被子,将自己裹起来。 她要保存体力,要健康,要活下去。 地下室很黑,永远亮着一盏发黄的灯,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不知道时间,不知道地点。 只知道这里是T国。 狡兔三窟,这里估计是秦礼的另外一个窝点。 林棉迷迷糊糊的睡着,又昏昏沉沉的醒来,期间听到隔壁的女孩们陆陆续续的出去NII‘上班’,很久以后又回来。 就这样重复了三次。 她在心里记住了时间。 三天了。 整整三天,她被拴在地下室,无水无粮,没有人来管她。 林棉的视线模模糊糊,眼前发黑,一点力气也没有。 这样也好。 她想着,就这样死去,也好过被做成人彘,生不如死。 …… T国街头。 一辆不起眼的汽车静静听着,时凛坐在后座,眼底充满了红血丝。 “还没找到人吗?” 陈让为难地汇报:“已经加了三倍的人手,可还是没有林小姐的消息。” 从三天前,他们就跟着秦礼出镜了。 可毕竟是国外,很多行动受限。 明知道秦礼和林棉就在T国,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他们的下落。 更何况秦礼有意藏着林棉,他们找人就变得更加艰难。 时凛花了大价钱,找了当地各大势力,砸钱找人。 “关注各大机场,出境口。”时凛冷冷地说:“他不可能一直待在T国,他找到机会就一定会走。” “是,知道了。” 陈让点头,继续打电话去了。 时凛捏了捏眉心,透过车窗看向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突然余光一瞥,有一道瘦小乞丐身影一闪而过。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打开车门,快速地冲了上去。 三两步过了马路,一把拽住那个小乞丐,仔细一看,眼底重新暗淡下去。 不是林棉。 他闭了闭眼睛,松开了手。 T国的街头,他颀长的身形显得格外落寞,眼底的青色也浓重了几分。 “时先生,你的伤还没养好,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陈让跟过来,忍不住地劝道:“秦礼那么看重林小姐,怎么可能让她做乞丐要钱呢,您也别太担心,说不定她没什么事。” “不,他的目标是我,他只会用林棉刺激我,这是男人之间的胜负欲。” 时凛深吸一口气,眼底格外清明,“如果能戳到我的软肋,他真的会动林棉。” 陈让不敢说话,暗自叹了口气。 他家老板什么时候把林棉当成自己的软肋了? 真是要命。 像他这样的人一旦有了软肋,那还怎么玩? 时凛回到车上,冷静地吩咐:“去各大马戏团,杂技团,畸形秀,还有他们的地下窝点,一个一个的找人。” “是。” 陈让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 第239章 出发去非洲 第239章出发去非洲 林棉是被一阵阵胃疼弄醒的。 整整三天未进食,她感觉自己的胃病又犯了。 眼前一阵阵的眩晕,整个世界都在转。 这三天里,她透过玻璃窗看到那些女孩的惨状,一夜一夜的哭泣与惨叫。 因为表演不好而遭到鞭子抽打。 因为没乞讨到钱而不给吃饭。 因为怀孕妊娠一夜一夜的呕吐。 每一个画面都令她触目惊心,每一个人都令她心颤不止。 她没死,却比死了更难受。 “咔哒——” 门又开了,一道熟悉的人影走进来,是三天未露面的秦礼。 他依旧是那副温和如玉的模样。 笑起来时,像邻家哥哥一样温暖谦逊,毫无攻击力。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林棉的面前,半蹲下来,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 “这三天过得还好吗?” 林棉没有回复他,痛苦地捂着肚子。 眼前的画面不停的旋转。 太晕了。 八成是被饿的。 秦礼也不恼,将她的脸转过去,对准了玻璃窗里的一排女人。 好心地问她:“观察了三天,看够了吧,喜欢做哪个?乞讨、代-孕、人彘、还是别的?” 林棉咬着唇不说话。 脸色苍白地一丝血色都没有。 “说话。”他拍了拍她的脸,“不选择,就没有饭吃哦。” “……” 林棉头晕烟花,胃部一阵阵抽搐。 明明知道他这是驯服人的手段,可她别无选择。 她艰难启唇,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做……我做设计。” “哦?” “在缅北园区做的事,我都能做……楼房、暗道、水牢、我都可以。” 林棉闭上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出秦礼想听的话。 她知道,她把他的园区毁了。 他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的价值最大化,从她身上榨取到更多的东西。 所以,只有她主动归顺他,主动为他设计新的园区,他才会考虑让她多活一阵子。 秦礼垂眸看着她,幽幽问道:“你想好了?” 林棉点头:“想好了,我不想死,也不想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只要能让我活着,我什么都干。” 秦礼轻笑一声,眼底的深意久久不散。 “这次是真的吧,没骗我?” “真、真的。” 秦礼扣住她的下巴,用指腹摩擦着,嗓音在她耳边低低呢喃。 “林棉,我可没有太多耐心,若你再敢背叛我一次,我就把你装进花瓶里,送给时凛。” 林棉浑身瑟缩了一下。 因为害怕,手指骨节攥得泛白。 下一秒,一袋香喷喷的面包就掉在她面前。 林棉看到吃的,眼睛都在发光。 她太饿了,急需补充能量。 她几乎本能地撕开面包,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噎住了也没有吐出来。 这是求生的本能。 是她想活下去的韧性。 秦礼静静地看着她的样子,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摸流浪狗一样的姿态,喃喃地叹息。 “你什么时候才能像姜一南那样听话。” 他顿了下,又叹了一声:“可惜,她没了。” 林棉顾不上他的话,一口气把面包全部咽进肚子里,又喝了大半瓶水,这才缓过来一点点。 秦礼揉着她的脑袋,自言自语。 “好好吃吧,吃完,我们该出发了。” “出发……去哪里?”林棉怔了一下。 “非洲,迪拜,你更喜欢哪个地方?”秦礼笑眯眯的问她:“要不还是非洲吧,那里山高皇帝远,你想跑也跑不了,十个时凛也救不出你,如何?” 第240章 时凛就在楼下 第240章时凛就在楼下 非洲? 林棉的脸色陡然变了。 他果然在别的地方还有分厂,而且是大洋彼岸的非洲! 离开了东南亚,她就更没有逃出去的希望了。 林棉抿着唇,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却不敢显露半分。 秦礼幽幽地观察着她的表情,状似无意的开口: “时凛在到处找你,几乎要把整个T国都翻遍了,看来他是对你动了真感情,可惜了……” 秦礼摸了摸林棉的脸,语气略带得意:“这一次,赢家是我。” 林棉的动作僵在原地。 眼眶瞬间有些红。 他来找她了。 他真的来了。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秦礼扣住她的下巴,唇角的弧度冰冰冷冷的。 “当着我的面,还敢期望时凛能把你救出去,是吗?” 林棉咬了咬唇,嗓音沙哑:“我没有。” 她的话,秦礼自然是不信的。 不过他懒得戳穿。 他漫不经心地收回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解开林棉脖子上的铁链。 然后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出地下室。 林棉的眼睛被蒙着,什么都看不到。 依稀记得他走了很长的路,然后七拐八绕,上了电梯。 等她再次恢复视线时,身处在一个装修奢华的套房里,四周是金灿灿的墙壁,真皮沙发,欧式大床。 秦礼把她放在浴室里,顺手开了花洒。 “好好洗个澡,我们干干净净地上路。” 冰凉的水浇在林棉的身上,她下意识的打了个颤。 在地下室被囚禁了三天,阴暗又潮湿,还有股恶臭,她全身都要发霉了。 林棉不敢反抗,伸手把浴室的门反锁,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冲了个澡。 等洗完之后,她的衣服也湿透了,不能穿了。 她翻了半天,从浴室柜子里翻出一套浴袍,把自己严严实实的裹住,小心翼翼的走出浴室。 刚出来,就被秦礼抵在门板上。 “洗完了?”他紧紧的盯着她,眼底的企图昭然若揭,“生理期走干净了?” 林棉的心顿时提起来。 浑身紧绷成一根线。 她咽了咽口水,嘴唇有些发白:“我……我头晕,胃也疼,现在还不行。” 秦礼凑近她,淡淡地笑:“林棉,你的理由太多了,拒绝的次数多了,我也会不耐烦的。” 林棉偏过头,默默地转移话题。 “我还想吃东西。” “想吃什么?” “白粥,面条,水煮蛋。” 秦礼挑了挑眉,爽快的答应了。 “好,满足你。” 他走到床前,拿起座机拨了个电话,吩咐对面送食物上来。 林棉用手揪着浴袍衣领,补充了一句:“还有衣服。” 秦礼也照常吩咐了。 不一会儿,外面就有人来敲门,送上来一堆中国的食物,还有一套女人的衣服。 林棉坐在沙发上,不顾形象的大吃大喝。 她要快速补充体力,不能让自己饿晕过去。 至少要时刻保持清醒。 秦礼本来想留下继续看着她,结果被一通电话叫走了,估计是出国的安排,他显得很重视。 林棉利用这个空隙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接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堆食物,不让自己饿着。 这个套房看着奢华,却像个牢笼一样,门被锁着,窗户被铁丝网封死了。 床头柜上的电话她也不敢用。 没有任何逃出去的机会。 林棉知道,秦礼就算人不在,也会找人死死的盯着她。 外面的天色蒙蒙亮,依稀能辨别出现在是凌晨。 林棉索性躺在床上,趁机睡一觉恢复体力。 然而她没注意到,这栋金碧辉煌的大楼下,停着一辆不起眼的车。 车门打开,时凛高大颀长的身躯走出来,紧紧盯着面前的大楼,嗓音冰冷至极。 “搜。” 第241章 她认出了时凛 江离摇摇头:“没什么,喝汤吧。” 见江离不想说,窦诗雅便没有追问,喝了汤就得回去工作:“阿姨熬的汤真好喝,感觉整个人都精神许多。” “我先回去工作咯,有事给我电话。” 刚才两人已经交换了联系方式。 江离点点头,目送窦诗雅离开,她心情复杂的把汤喝完。 过了会,江母才从厨房里出来,还端着一碟精致的小点心:“刚做的,怎么窦医生已经走了吗?” “刚走,她还有工作。”江离顺手接过来,并没有多问其他。 江母点点头:“这个窦医生挺不错的,刚来一个多星期,就听到几个护士都在夸她人美心善。” “我也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好女孩,刚才你们聊的不错啊。” “要是以后你到帝都去,多个朋友多条路。” “你呀,这个性子就是有些闷,在寰宇工作那么多年,咋就只有多多一个朋友呢?要多结识点朋友才行。” 江离发现母亲最近很啰嗦,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妈,我以前不一直都这样吗?你还说好呢。” 江母嗔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在外头还是多个朋友好。” “对了,我还另外给伯言也熬了汤,对男人好的,你等会带回去给他喝。” “还有你们抓进点时间生孩子,今年怀上的话,明年就能抱个小老虎,这多好啊!我就盼着带孙子咯!” 又是催生这个话题。 江离笑笑,进厨房给霍伯言装汤。 眼看时间不早,江离跟江母再聊了会,便拎着汤回家。 江离没让人来接,她知道宸枫在忙着处理设计部的事情,而宋昭肯定要陪在霍伯言的身边,毕竟应酬还是少不了要喝酒。 她可以自己打出租车回去。 很快,一辆出租车停在江离的身边。 江离觉得自己运气真不错,刚走出来没多久就有车子,而且她都还没有扬手呢,只能说是个老师傅。 她刚要上车,后面又停下一辆车,还冲她按喇叭。 江离抬头看去。 原来是祁晨。 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对江离喊道:“小姐,是不是要坐车啊?” 祁晨下车,冲司机挥挥手:“不坐了,我送我朋友回去就行。” “小伙子,你咋跟我抢生意呢!这大晚上的,我接这一单也不容易,你就别跟我抢了吧!”司机也下车来。 看着司机那粗犷的模样,江离下意识的朝祁晨那边靠过去:“大叔,这是我朋友,不是抢你的单子,难不成我坐我朋友的车子,还要付车钱吗?应该不会有人连免费的车也不坐,你说对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做成这单生意,司机脸色顿时就黑了,嘴里骂骂咧咧:“行,我记住你们了。” 祁晨没有理会,而是给江离打开车门。 “走吧,我送你回去。” 江离望着远去的出租车,暗暗把车牌号给记下来。 第242章 我不想杀人,你不要逼我 第242章我不想杀人,你不要逼我 是时凛! 林棉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呵,看来我小看他了,这都能追上来。” 秦礼冷冷一笑,眼底一瞬间染上了层层冰寒。 “加速,往深海开,只要他们进了深海区,就给我开枪,一个都不要留。” “是。” 林棉看着他,不可置信的大喊。 “你疯了?你要在深海区杀人?” “不是我疯了,是时凛疯了,为了救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既然他三番五次的要从我手里抢人,那就看看是谁的命更硬。” 秦礼抓住林棉的手腕,拉着她直接爬上最高一层的甲板。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后面远远追击的大船和几个小游艇。 “好好看看吧,一会儿,我带你玩真人射杀游戏。” 射杀? 林棉的脸瞬间一片苍白。 他疯了,他彻底疯了! 在缅北的地盘也就算了,这里可是T国的海域,他居然要动枪! “你还不知道吧,我们的船上有个十几年的狙击手,射击从没射偏过,最擅长海上狙击,基本上都是一枪爆头。” 秦礼指了指后面追击的游艇,饶有兴趣的问:“要不要猜一猜你的时医生在哪艘游艇上,我们一会儿先从哪一个开始射击?左边还是右边,或者中间那艘跑得最快的?你选一个。” 林棉咬着牙,整个心脏都在发颤。 “不要,不要开枪。” 上一次枪林弹雨的阴影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不能眼睁睁的把时凛拖下水。 更不能再看着他受伤! “我跟你走,我一定乖乖的跟你走,求你不要开枪。” 林棉祈求的抓住他的衣袖。 这一刻,她连逃跑的心思都没有了。 秦礼看着她的样子,扯了扯唇角,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怎么,担心他会死?宁愿跟着我去一个炼狱般的地方,也不想让你的时医生受半点伤?你们之间的感情,还真是令人感动。” 林棉在海风中看着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的猎物是我,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这辈子被你盯上,我认了,但是不要再伤害其他的人。” 秦礼轻笑一声,像是在琢磨什么。 后面的游艇越来越近,速度快得仿佛要追上来。 秦礼瞥了一眼那些游艇,突然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唇。 “这样,你主动吻我十分钟,我就考虑考虑,晚十分钟开枪怎么样?” 林棉听到这话,整个人僵了一下。 她咽了咽口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明明在笑着,可就是没由来的让人脊背发寒,捉摸不透。 他们距离很近。 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开,发梢几乎擦在她的脸上。 连腰间的手枪,都仿佛触手可及。 林棉深吸一口气,突然踮起脚尖,朝着他的薄唇凑了上去。 “砰砰——” 两声枪响突然射过来,砸在甲板的铁栏杆上。 秦礼下意识的躲开,栏杆上已经有两个漆黑的弹孔。 “看来,他见不得你亲我,连接个吻都受不了,醋性可真大啊。” 秦礼眯了眯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游艇,眼底瞬间染上杀意。 林棉惊惶的望过去。 中间的游艇非常快,虽然看不清上面的人,但她能猜到时凛的脸现在肯定特别臭,特别黑。 他在警告秦礼。 也在警告她。 下一秒,她余光看到秦礼的手伸向后腰,准备掏枪。 千钧一发之际,林棉突然率先出手,一把抽出他腰间的手枪,飞快地上膛,开保险,对准秦礼的腿扣下扳机! “砰——” 干脆利落,行云流水。 秦礼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腿上陡然冒出一个血洞,汩汩流血。 快得他几乎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棉。 “你会开枪?” 林棉重心不稳,被强大的后坐力冲倒在甲板上。 她紧紧握着枪,惊慌失措的看着秦礼。 “我不想杀人,你不要逼我……” “把枪给我。” “我不……你不要过来。” “我让你把枪给我!” 秦礼狠狠的咬了咬牙,一瘸一拐的朝着她扑过去。 于此同时,船上的其他船员也闻声赶来,朝着林棉扑过来。 “抓住她!” 林棉惊慌失色,看着他们越来越近,她已经无路可退。 她咬紧牙关,突然翻过甲板的栏杆,猛地一跳,整个人坠进大海。 铺天盖地的海浪瞬间将她吞噬。 …… 第243章 为什么和他接吻? 第243章为什么和他接吻? “抓住她!” 林棉惊慌失色,看着他们越来越近,她已经无路可退。 她咬紧牙关,突然翻过甲板的栏杆,猛地一跳,整个人坠进大海。 铺天盖地的海浪瞬间将她吞噬。 …… 冷。 很冷。 绝大的浪花扑打着海面,耳边都是嗡鸣的水声。 林棉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一次又一次的被卷进海里。 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都听不到。 有水呛到了她的鼻子里,接着是嗓子,胸腔,肺部…… 林棉的意识开始模糊,大脑逐渐混沌。 要死了吧。 她浑浑噩噩地想着。 这样也好。 被淹死,总比被乱枪射死的好。 她闭上眼睛,任由海水无情地淹没。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一只劲瘦有力的手臂将她拽住。 林棉想睁开眼看看面前的人,可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林棉做了一个梦。 梦里。 少年的她捧着红灿灿的录取通知书,蹲在林平安的轮椅前开心地说话。 “爸爸,我考上A大了的建筑系了!” “我一定好好学习,以后找个好工作,挣很多的钱给你治腿!” “我不是灾星,不是扫把星,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 画面越来越黑。 黑的近乎看不见。 黑暗中,有个声音从她心底升起。 一切,终成一场空。 …… 再次醒来时。 眼前是一阵刺目的阳光。 林棉睁开眼睛,入目便是蔚蓝的天,涌着层层云海。 似乎是在天上。 “林小姐,你醒了?”耳边有熟悉的男音响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棉下意识看过去,是陈让那张熟悉的脸。 “这是哪里?”她爬起来问。 “林小姐,别乱动,我们正在私人飞机上,还有一个小时抵达北城,你得救了。” 得救了? 林棉恍惚了几秒,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左右看了看,下意识的问道:“时凛呢?” “时先生为了救你,跳进海里把你给抱上来,导致伤口泡水发炎了,正在里面上药。” 林棉听到这话,当即从沙发上爬下来。 “我想去看看他。” “行,你跟我来。” 陈让二话不说,把她带到机舱头部,里面是一张窄窄的单人床,时凛的上半身裹着纱布,靠在床上。 旁边有两个医生正在收拾医具,像是刚刚上完药。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过来。 正好对上了林棉红通通的眼睛。 四目相对,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他不紧不慢的穿着衣服,单手系着扣子,一边对着其他人说道: “你们先出去吧。” “好的。” 两个医生收拾好东西,和陈让一起出去了。 还贴心的拉上了帘子。 机舱头部只剩下林棉和时凛两人。 他系好衣扣,黑沉沉的目光落在林棉身上,冷不丁地开口。 “为什么和他接吻?” “啊?” 林棉一时没反应过来。 时凛硬邦邦地重复一遍:“在轮船里,甲板上,你主动凑过去亲秦礼。” “……” 他果然看到了。 林棉的脸红了红,窘迫地解释。 “我没有想要亲他,我只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借机从他身上拿枪而已。”她看了时凛一眼,“结果被你两颗子弹给破坏了,我也没亲到他……” 时凛的脸色缓和了一点。 “你从他身上拿枪做什么,不要命了?” 林棉垂下脑袋:“他疯了,他的船上有狙击手,想把你引到深海区射杀,我担心你,就想着先下手为强,给他制造一点危机和麻烦。” “所以你就冲他开枪了?” 林棉点点头:“嗯。” “怎么没打死他?” 林棉:“……瞄不准,打歪了。” “……” 时凛舒了一口气。 确实,他只教她练了怎么开枪,没有教她怎么瞄准目标。 况且时间太短,她也学不会。 能把子弹打在人身上,已经挺不错了。 时凛冲她招了招手,低声道: “过来。” 林棉便乖乖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挂着淡淡的青色,下巴蓄出一圈胡茬,看样子很是疲惫。 应该好几天没有睡觉。 林棉心里很是内疚。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现在应该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矜贵清冷的高岭之花。 “你的伤还好吗?” 她满眼心疼的盯着时凛的上半身,可惜穿了衣服,什么都看不到。 “不碍事,死不了。” 时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动作亲密了很多。 他嗓音沙沙哑哑的,带着情人间的呢喃。 “怎么敢有勇气跳海,不害怕吗?” 林棉抿唇:“当时没想过怕,只是不想去非洲那么远的地方,更不想……让他们打你。” 时凛扣住她的脑袋,把她摁在怀里。 “幸好,我教你的枪法都学会了,只可惜,没把他打死。” 林棉仰起头,下意识的问:“对了,秦礼他……被抓住了吗?” 第244章 时医生,我又欠你一条命 第244章时医生,我又欠你一条命 “跑了。” “啊……” 林棉的心再次提起来。 想到秦礼还在逍遥法外,她就一阵阵的发慌。 她打了秦礼一枪,还从他的眼皮子底下跑了,想必他应该气炸了。 说不定真的想把她做成人彘了。 “放心,他损失惨重,没有了左膀右臂,又被国际通缉,没有机会找你的麻烦。” 林棉的心稍稍放下来。 也对。 只要回到国内,她就安全了。 说话间,帘子突然被拉开,机舱里走进来一道身影,高高瘦瘦的,是裴宿。 裴宿一眼就看到林棉,目光里充满了崇拜。 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自来熟的开口:“你挺厉害啊,听说你开枪打了诈骗集团的头头,还英勇跳海了,看不出来你平时软软萌萌的像个吉祥物,关键时刻这么勇猛!” 林棉:“……” 她动了动嘴唇,吐出几个字:“谢谢夸奖。” 裴宿的好奇心更盛:“那个秦礼抓你去干什么了,你们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啊,说来听听?”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不介意把你重新送回缅北。” 时凛在一旁淡淡的开口。 裴宿有些委屈:“不就是聊会天吗,你也太小气了,再说了,我也跟你一起在T国找人了好吧,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你少用缅北威胁我,我才不去那个破地方。” 时凛:“再聒噪一句,你就去定了。” “……” 裴宿默默地闭嘴出去了。 毕竟他真的怕再被时凛给送回缅北去。 等裴宿走了,林棉靠在时凛的肩膀上,毫无顾忌的环住他的腰。 “真好。”她说,“时医生,我又欠你一条命。” 时凛揉着她的脑袋,低哑出声:“跟我算得这么清,还算得过来吗?” 林棉埋在他的怀里,沉默了片刻。 她欠时凛的太多了。 恐怕这辈子都还不起。 “好了,别想那么多,有点困,陪我睡一觉?”时凛打破沉静,挑眉问她。 他的眉宇间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又有伤在身,体力近乎要透支完了。 林棉趴在单人床的床边,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 “你睡,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好。” 时凛勾了勾唇,扣着她的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一会儿下飞机还有场大仗要应付,他得恢复一点体力。 期间,林棉出去倒了点水。 顺便听陈让说了些缅北的情况。 林铮被送到大使馆,确认了身份以后,便被遣送回国。 姜一南被抓了,她的弟弟姜一宝亲自举报她,她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因为国籍在国内,被边境警察带走进行审讯。 然后是宋泽远。 遗体被处理干净,运送回国。 一切尘埃落定,似乎已成定局。 只是还有很多人命丧在缅北,永生永世也无法回国。 …… 飞机稳稳落地。 踏上中国土地的这一刻,林棉激动地想哭。 此时正是黄昏,绚烂的夕阳把天空染得一片血红。 林棉站在机场,抬头看着平静的天空,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回来了。 平安的回来了。 “走吧,回家。” 时凛牵住她的手,精致的侧脸清晰分明,帅气未减半分。 林棉的心砰砰跳,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这时,陈让接了个电话,走过来跟时凛汇报。 “时先生,老宅打来电话,要你回去一趟,现在,马上。” 第245章 让整个千家陪葬 第245章让整个千家陪葬 时凛顿了下,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神色没有半分惊讶。 “知道了。” 他淡淡应声。 然后扭头看向林棉:“我安排陈让先送你回去,乖乖在八方城等我。” 林棉知道不能耽误他的事,乖乖点了点头。 “好。” 正好有车停下来,陈让拉开车门,护送林棉回去。 路上,陈让递给她一个文件袋。 里面装着补办好的护照,手机卡等证件,还有一台全新的手机。 这些都是时凛吩咐他办好的。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八方城。 陈让直接把她送到了时凛的公寓,确认她安全到家后边便离开了。 林棉靠在沙发上,看着熟悉的摆设,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没有什么行李,也没有生活用品,只有补办好的寥寥证件。 如今倒真是孑然一身了。 她去浴室洗了个澡,没有睡衣,就换了身时凛的睡袍,靠在床上静静发呆。 外面很安静,一片静谧,从落地窗望出去,可以看到整个城市的繁华灯火。 林棉看得有些恍惚。 像是做梦一样。 她终于回来了。 只是,一切又要重新开始了,她得重新找工作,重新挣钱。 这样也好,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要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林棉发了一会儿呆,困意渐渐袭上心头。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起“滴滴”的开锁声。 林棉瞬间惊醒,警惕地从床上爬起来。 下一秒,卧室的门被推开,时凛颀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看到他的脸,林棉提起来的心又落了下去。 被秦礼关在地下室整整三天,她时刻保持警惕,都快练成肌肉记忆了。 “吵醒你了?” 时凛走过去,随口问了一句。 林棉跪坐在床上,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很久很久,时凛才松开她,捏着她的两腮,低头吻了下去。 清冽熟悉的气息充斥着她的口腔,林棉仰起脑袋,主动迎合他的吻。 又亲了很久很久。 直到林棉的呼吸渐重,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时凛才慢吞吞地松开她。 分开后,林棉犹豫地问道:“你……回家还好吗?” “很好。” “没有挨训?”林棉眨了眨眼睛。 “我是个成年人,不是小孩子,做事有我自己的选择和承担,挨什么训?” 时凛扯了扯唇,抬手捏了下她的脸。 “我的伤口不能洗澡,你帮我擦一下身体?” 林棉的心落了下来。 立即点点头,从床上爬下来。 “好,我去打水。” 她的动作很快,去浴室取了干净的毛巾,又打了盆温水,端着水盆一起放在床边。 时凛已经脱了衣服,赤果果地躺在床上。 虽然上半身还裹着纱布,但是不妨碍他的身材一如既往的好,匀称修长,结实有力,看得人忍不住脸红。 林棉压着‘砰砰’的心跳,仔仔细细的给他擦完身体,每一个细节都没错过。 他有洁癖,爱干净。 她很有耐心地擦了好几遍。 结束后,林棉重新回到床上,默默地抱着时凛的腰身,脑袋靠在他的怀里。 太安全了,安全得她不敢相信。 “我们现在这样,是不是叫做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林棉仰着头看他:“不会再有意外了是吗?” 时凛默了下,一把揽住她的身体:“是,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再陷入危险了。” “那秦礼……他还会回来吗?” “他是国内一级重点通缉犯,回来就是死刑,他是不会自投罗网的。” 林棉舒了一口气。 “这就好,他不敢回来才是最好的。” 时凛勾了勾唇,将林棉摁在怀里。 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深黯。 “他或许……和千家有勾结。” “什么?” 林棉困得迷迷糊糊,没听清他的话。 “没什么,睡觉吧。” 时凛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抬手关了灯。 …… 大海上。 巨大的轮船缓慢行驶。 秦礼躺在船舱里,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张脸阴沉至极。 “秦总,时凛已经成功回国,他这个人睚眦必报,恐怕会找机会破坏我们的计划。” “不仅是他,还有整个时家。”秦礼冷冷的笑,“时青岩知道他儿子在我手手下挨了一枪,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这次是彻底把他们得罪了。” “那怎么办?”手下有些担心。 “怕什么,不是还有千家吗?” 秦礼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千明珠的号码。 “改变路线,护送我去迪拜,另外,我需要两车硬货,保证我东山再起。” 那端的声音很不情愿:“现在是非常时期,时凛刚刚回来,你最好别联系我,小心被他抓住把柄。” “所以,货物你们到底给不给?”秦礼单刀直入。 “再缓缓。” “呵!”秦礼冰冷冷地笑,“千明珠,替我转告你爷爷,别以为我现在翻船了,你们就可以抽身而退,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要我死了,你们的秘密立马公之于众。” “到时候,我让整个千家为我陪葬。” 第246章 不认账啊? 第246章不认账啊? 千明珠听到这话,脸色难看得很。 虽然很烦,但确实甩不掉秦礼。 他手里捏着的证据太多了,足够一条都能让千家枪毙好几回。 “知道了,等你安全抵达迪拜,自然会有货送上门。” 秦礼满意地笑:“那么,合作愉快。” …… 次日一早。 林棉从时凛的臂弯中醒过来。 天气已经转凉,清晨的阳光静静洒在床上,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时凛还没醒,睡得很沉。 他睡着的样子挺好看,少了几分清冷感,睫毛微垂,薄唇舒展,有种人畜无害的气质。 让人忍不住得想亵渎。 林棉屏住呼吸,一点点凑上去,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下一秒,一只大手突然摁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林棉睁大眼睛,看着他惺忪又含带笑意的睡眼,脸红了半圈。 “你……醒了啊。” “嗯,刚醒就被某个小流氓占了便宜,再晚一会儿,恐怕要失身。” 林棉顿时窘迫不已:“你胡说,我才不是流氓。” 时凛扣着她的细腰:“怎么,亲完不认账啊?” 林棉:“……” “想亲就光明正大的亲,我又不会笑话你。” “……” 回到了八方城,她感觉时凛体内的那股闷骚又爆发出来了。 林棉红着脸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我、我亲够了,现在不想亲了,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做早饭。” 说完,不等时凛阻拦,她就快速从床上跳下去,一头扎进了厨房。 离开一个多月。 冰箱里只有两袋挂面和几个鸡蛋。 林棉简单的做了两碗鸡蛋汤面,然后喊时凛出来吃饭。 “你背上的伤口,还需要住院吗?” 吃饭的时候,她还在担心他背上的伤。 毕竟是枪伤,在国内算是相当严重的伤口了。 “不用,定时换药就可以。” 他本人就是医生。 林棉也不便多说什么。 大概医生对自己的身体更有数吧。 吃完饭,林棉翻出昨天的新手机,把手机卡插进去。 之前的通话记录都没有了。 她输入林平安的号码,正准备拨打过去,手机就被时凛抽走了。 “换身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你想去的地方。” “?” 林棉一头雾水。 见他神神秘秘不肯说,她便没有追问。 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昨晚时凛回来的时候,还给她带了几身当季的新衣服,里里外外都焕然一新。 弄得林棉有些不好意思。 他对她越好,她的压力就越大。 他太强了,什么都不缺,她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他的东西。 …… 黑色路虎停在熟悉的医院车库。 林棉愣了一下。 好端端的,时凛带她来医院做什么? “下车。” 时凛绕过车头,敲了敲她的车窗。 林棉跳下车,一头雾水地跟着他走。 上了电梯,又穿过两个区域,最后站在一间单人病房门口。 时凛指了指里面的人,说:“是不是你最想见的?” 林棉目光透过玻璃望进去,看清病房里的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里面那个躺在病床上,正在接受治疗的男人,赫然是林平安! 林棉不敢相信:“我爸爸不是退了所有的医疗费,回乡下了吗?” “这当然是时医生安排好的,几天前就让我把你爸爸从乡下接回来,继续治疗。” 身后传来一阵磁性的男音。 陆知白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林小姐,好久不见,你看上去瘦了不少,看来国外之旅很辛苦。” 林棉不胜感激:“陆医生,谢谢你帮我爸爸治腿,实在感谢。” “你该感谢的是时医生才对,我就是个听话办事的,钱也不是我出,病也不是我治,实在帮不上你什么忙。” 陆知白淡淡地笑。 林棉扭头看向时凛:“时医生,万分感激。” 时凛勾了勾唇:“被你感激的次数多了,不差这一回。” 他扬起下巴,点了点病房:“进去看他吧,我还有事,一会儿车库见。” 林棉点点头,目送着时凛和陆知白离开,这才抬手推开病房的门。 “爸,我回来了。” 床上的林平安看到林棉,一瞬间老泪纵横。 “棉棉,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话到嘴边,哽咽地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剩下重复的四个字。 回来就好。 林棉蹲在他的床边,眼眶红红的,嗓子哽地不行。 “都是我不好,错信了别人的话,让你担心了。” “没事,没事,你也是为了凑钱给我治腿,我心里清楚地很。” 林平安抹了抹眼泪,眼底都是内疚和惭愧。 “棉棉,是爸爸对不起你……” 说话间,病房的门被推开,赵桂兰拎着水壶走了进来。 看到林棉的那一刻。 她愣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直接冲到林棉面前。 “啪!” 清脆的巴掌声陡然响起。 林棉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耳光。 “小贱种,你还敢回来!” 第247章 去求时凛办事 第247章去求时凛办事 林棉僵在原地,耳膜嗡嗡作响。 她实在没预料到,一回来就受了赵桂兰这么一份大礼。 “死丫头,你现在倒是逍遥快活的回来了,你哥被判了好几个月,现在还在坐牢呢,都怪你这个扫把星,沾上你就没好事,你快想办法把林铮从监狱里弄出来,他受了一身的伤,手指头还断了一截,在里面怎么受得了啊?” 赵桂兰一口气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恨不得把林棉千刀万剐。 林棉冷冷的说:“林铮是因为私自偷渡,违法赌博被判了几个月,他自己作死犯罪,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敢顶嘴?”赵桂兰气急败坏,“要不是因为你不给我打钱赎人,你哥就不会被赌场扣下,还剁掉了一根手指头,都怪你,都怪你这个小贱人!” “他自己赌博输了钱,凭什么让我赎人,我欠他的吗?” 林棉不甘示弱,硬邦邦地怼了回去。 “你就是欠他的,你欠我们全家,你出生就是个扫把星,你爸被你害得断了腿,你哥被你害的断了手,我被你逼得精神失常,你怎么就死不了?” 赵桂兰死死得瞪着她,每一个眼神仿佛都在诅咒。 为什么她不死。 为什么她就是死不了? 她应该去死,彻彻底底的变成一个死人,这样就不会害了其他人了。 林棉看着她的眼神,心里一寸寸的发凉。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年,无论她怎样顶嘴,怎样辩解,只要赵桂兰一句‘害人的扫把星’,就能将她击垮的彻彻底底。 时间久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扫把星,只会给家里带来厄运。 林棉掐着手心,沉默地站起身。 “算了,我走,不给你们添厄运。” 她转身要走,赵桂兰死死拽着她不放。 “你给我去捞你哥!” “不然我今天就打死你!” 林棉皱起眉头:“他那是犯法,我怎么捞?” “我不管,你想办法,你那个医院的金主不是很有本事吗?既然能给你爸治腿,肯定也能把你哥捞出来,你去求他啊。” “我不求!” “你想死是不是?” “我死也不会求。” “啪啪——” 又是两巴掌狠狠落下,林棉的脸顿时红了一大片。 “行了,住手,别打她了!” 林平安忍不住了,冷不丁的在床上吼了一声。 赵桂兰气愤地望着他:“你儿子都被她害进去了,你又要护着这个扫把星是不是?” “她不是扫把星。”林平安闷闷的说了一句。 “她就是,她就是!” “我说了她不是!” 林平安用力吼出了声,声音前所未有的震天。 赵桂兰被他吓了一跳,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 连林棉也没有想到,一辈子老实巴交的爸爸居然脾气爆发了。 林平安深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全是愧疚与痛苦,他颤抖的开口: “十几年了,我瞒不下去了,其实当年的车祸不是棉棉害我,是我自己活该,做了不该做的事,引来了杀身之祸,那辆车本来就是要撞死我的……” 什么? 林棉愣住了。 久久反应不过来。 林平安愧疚地看着她,痛苦的说: “其实当年要撞死我的人,就是秦礼。” “棉棉,是我害了你……” 第248章 两个人 第248章两个人 林棉听不懂他的意思。 “爸,你在说什么?” 林平安忍不住了,把当年的事情全说了。 “当年,我还只是个农民工,秦礼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搬运一袋东西去后山,到了地方才发现,那是一麻袋尸体。”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杀了人,却没敢报警,还贪心的拿了他们的封口费,没过几天,他们居然要撞死我,那辆车是直接冲着我来的,要不是为了救棉棉,身体歪了一下,早就被他们撞死了。” 林平安老泪纵横,愧疚的看着林棉。 “棉棉,是你救了爸爸一条命。” “轰——” 林棉的脑袋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 爸爸的车祸不是她造成的? 家里后来所有的贫穷和不幸都不是她造成的。 原来她不是扫把星。 可是……她却整整替罪了这么多年。 被赵桂兰,被林铮怨恨了十几年,甚至连她自己都内疚了十几年。 林棉望着林平安,呆呆地问:“你当时,为什么没有说真相?” 为什么。 为什么要眼睁睁地看着赵桂兰十几年如一日地打骂她,诅咒她。 为什么在她没饭吃的时候,被拖到雪地里自生自灭的时候,被赵桂兰用棍子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 他都没有吭一声? 林平安不敢看她,心虚地低下头。 “我怕,怕我瘫痪了,你妈不管我了,要跟我离婚,我当时已经不能走路了,就只剩下这个家了,不能没人管我啊。” “所以你就把所有的错推到我一个人身上,让我承受她们的诅咒和怒火,是吗?” 林棉的眼泪掉了下来。 替他说出了心里话。 林平安的嘴唇动了动:“她们不会抛弃你,你忍一忍就过去了,可若是知道有人要故意杀我,一定会吓得抛弃我的。” 这个秘密,林平安一直守了十几年,不敢说出去。 如今也是看秦礼逃到了国外,永远不能回来了,他才敢说出来。 更重要的是,他对林棉的愧疚心太重了。 已经瞒不下去了。 眼泪一滴滴砸下来,包含着十几年的委屈与不甘。 林棉闭上眼睛,手指尖都在颤抖。 被秦礼关在地下室,威胁要做成人彘的时候,她没哭。 被逼得跳进大海,生死未卜的时候,她没哭。 被赵桂兰一巴掌一巴掌扇过来的时候,她没哭。 可是现在,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林平安,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赵桂兰显然也震惊了,手足无措地瞪着他。 林平安老泪纵横:“是真的,所以这些年看你们欺负棉棉,我才会偷偷宠着她,因为我愧疚。” “啪——” 赵桂兰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林平安,你这个王八蛋!” 林棉已经没有心情听他们说什么。 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这一次,赵桂兰没再拦着她。 林棉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空荡荡的。 从小到大,她都以为爸爸是爱她的。 即便没有全部的亲情,她至少还有爸爸。 她不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可现在…… 她忽然陷入了迷茫。 她究竟……还有什么? 林棉不知不觉到了地下车库,远远就看到那辆黑色路虎静静停着。 她走过去,蹲在车旁边等了很久。 时凛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蹲在那里,小小的一团,像只没人要的流浪狗。 “滴滴——” 他摁下车钥匙,车灯闪了两下。 林棉听到动静,从膝盖里抬起头,泪眼汪汪的一副被抛弃的模样。 “上车。” 时凛走过去,把她拉起来。 林棉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地坐进副驾驶里。 时凛坐在驾驶座,并没有急着开着,而是偏头看向她红肿的脸,眉心浅浅蹙了一下。 “不是很有脾气吗,怎么又被打成这样了?” 林棉没有回答,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像是看着唯一的一根浮木。 “怎么了,被欺负得话都不会说了?” 时凛话音刚落。 林棉突然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眼泪沾在他胸前的白色衬衣上,她不顾他的洁癖,紧紧缩进他的怀里,汲取稀薄的温暖。 时凛僵了一下。 低下头,就被林棉贴上了唇。 两个人吻在了一起。 难舍难分。 第249章 送给她的分手费 第249章送给她的分手费 今晚没有回八方城。 黑色的路虎驶进一片别墅区,最后停在一栋别墅前。 车门打开,时凛解开安全带。 “下车。” 林棉一时有些怔楞,脑袋昏昏的跟着他跳下车。 抬眼就能看到面前的建筑,是一栋很漂亮的小洋楼,前面是个小院子,矮矮的栅栏,有花,有树,在寸土寸金的北城,显得格外静谧。 只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001225。”时凛报出一串数字,拉着她走到门口,“开锁密码,试一下。” “我?” “嗯。” 林棉犹豫了一下,抬手输入密码。 “滴——” 别墅大门应声而开。 客厅里的灯光随之亮起,白纱窗帘自动拉开,一整套精装修的全智能房型映入林棉眼底。 这里要比八方城的公寓大多了。 更精致,更漂亮,更有女孩子的审美感。 林棉呆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喜欢吗?” 时凛侧眸看她,嗓音里夹带着淡淡的宠溺。 林棉咽了咽口水,扭头问他:“时医生,这也是你的房产吗?” “算是吧。” 林棉默默地感叹了一句:“真大。” 连她老家的小院加房子一起,都没有这个别墅大。 在这种城市,寸土寸金的地段,拥有一套这么大的别墅,至少得几千万的价值吧? 时凛似乎很不在意般,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带着她参观整个别墅的布局。 “客厅配备了整套智能家装,二十四小时智能机器人,日常维护房间整洁,不用你亲自做家务。” “这里是厨房,餐具齐全,冰箱满了,随时可以做饭。” “这里是书房,朝南,采光很好,抽屉里有电脑和纸笔,你可以在这里画设计图。” “楼上是卧室,衣柜里有四季的衣服,已经全部洗干净,任由你换。” “……” 林棉的大脑懵懵的。 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今天却格外的话痨,热情得有点反常。 重新回到客厅里,时凛垂眸看着她,又问了一遍。 “喜欢吗?” 林棉抿了下唇,说道:“你准备的很充分,房子很不错。” 时凛深吸一口气。 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银行卡,连同一叠房本,一起放在了茶几上。 没等林棉反应,他便率先开口了。 “这张卡里有一千万,密码是你的手机尾号,这栋别墅手续齐全,明天就可以办理赠送,转到你的名下,这些,当我送给你的礼物。” 林棉愣愣地看着他。 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些,都是送给我的吗?” “是。” “为什么?” 林棉看着他,低声的问。 时凛沉默了几秒,似乎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才沙哑道: “林棉,游戏结束了,我们……” “分手吗?” 林棉替他说了出来。 她望着茶几上的房本和银行卡,嘴角扯起一抹嘲弄的笑。 “这些东西,是送给我的分手费。” 第250章 逐客令 第250章逐客令 时凛浑身僵了一下,垂眸凝视她:“你……” “我猜到了。”林棉仰头望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努力地笑,笑着笑着,眼底全是苦涩。 “你去缅北救我,能发动那么大的官方力量,是因为千家的帮助,对吗?” “千家之所以帮助你,是给你开了条件,让你娶千明珠,对不对?” 林棉看着他,嗓音沙沙哑哑:“你看,你不用瞒着我,其实我全都猜到了。” 时凛抿着唇,没有吭声。 她心思敏感,又这么聪明,他早该知道了。 本以为想和她谈一场恋爱,再给她一笔不菲的分手费,算是对她动了情的补偿。 没想到最后是林棉陪他演了一场戏。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是吗?”时凛问她。 “知道你最终会分手,没想过这么快。”林棉垂下眼睛,“不过也好,我这样的人,总是会给周围的人添麻烦,能和你相识一场,我挺知足的。” 她眨了眨眼睛,眼圈红红的。 但是依然努力微笑。 “房子和银行卡我都不要,我爸爸欠你的医疗费我也会努力偿还,希望你不要怜悯我,也不要看不起我,最后一次,尊重人格平等,好吗?” 时凛定定地望着她。 “你真的都不要?” “不要。” “白给我睡了一个月?” “时医生为我白白挨了一枪,又救了我两条命,足够了。” 时凛深吸了一口气,触及到她格外倔强的目光,最终闭了闭眼睛。 “好,我尊重你。” 林棉听到他这样说,终于舒了一口气。 游戏结束了,她也该走了。 她紧绷着脊背,没有再看这个别墅一眼,扭头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棉停住脚步,转身对着时凛深深鞠了一躬。 “时医生,谢谢你,你的救命之恩,真诚相待,在缅北度过的每一天,我都没齿难忘。” “祝你以后平安喜乐,诸事顺遂。” 时凛看着她,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夜里一片漆黑。 林棉就这样走了。 又小又单薄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没有一次回头。 时凛想追上去,刚走到别墅门口,一辆拉风的玛莎拉蒂停在他的面前。 车门打开,千明珠高挑纤细的身材从里面走下来。 “时医生,我满世界的找你,你却在这里泡妹子?” 时凛的脚步生生顿在原地。 看了她一眼,他没有解释,语调淡淡的。 “跟踪我?”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特意过来提醒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时凛低头整理袖口,漫不经心地开口:“既然跟踪了我,就应该知道我从不食言,刚才那一幕,你还满意么?” 千明珠勾了勾唇,心情显然不错。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她看了看面前的别墅,饶有兴趣地开说道: “这栋别墅既然送不出去,不如送给我吧,我还挺喜欢的。” 时凛抽出房本里的一张卡,递给她。 “想要别墅,我再买一套新的给你,北城所有的地段随便挑,挑好了我付账。” “这套不行?” “不行。” 时凛拉开车门,将房本丢了进去。 “送不出去的东西,即便是荒废在这里,也不适合转第二手,否则,我心里会膈应。” 千明珠的脸色微微僵硬。 有一抹尴尬闪过。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脸上恢复了淡淡的笑容。 “既然如此,这张卡我就收下了,过几天看看地段,好准备我们的婚房。” 时凛的眼眸暗了下,手扶在车门上。 “天黑了,你自己开了车,我就不送你回去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 千明珠也不恼,晃了晃银行卡,冲他眨眨眼睛。 “明天回时家吃饭,两家长辈要商量婚期,别忘了。” 时凛:“知道了。” 千明珠走后,时凛开着车,顺着路线离开别墅,很快就找到了林棉。 他减慢速度,不近不远地跟在她的身后。 第251章 像个没人要的流浪狗 第251章像个没人要的流浪狗 她衣衫单薄,身形瘦小,巨大的夜幕将她笼罩住。 远远看上去,像个没人要的四处游荡的流浪狗。 就这样,她走着,他跟着。 谁也没有戳破。 …… 林棉出了别墅区,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了一晚。 幸好卡里还有些钱,足够她支撑一段时间。 她没有行李,没有任何用品,只有手机和几个证件。 连衣服都没带。 北城这么大,她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如今倒真是孑然一身。 不多时,酒店门外传来敲门声。 “您好小姐,我们酒店晚上有特别赠送的夜宵,请问您需要吗?” 赠送夜宵? 林棉警惕的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门口确实站着一个身穿制服的服务员,推着一个小推车。 她把门开了一条小缝,好奇的看出去。 “都有什么夜宵?” 服务员中规中矩的回答:“有养胃的小米粥,面条,乌鸡汤,小炒肉,每份分量都很少,您可以多选几样。” 还有这种好事? 林棉的目光落在小推车上,选了几份吃的,道了谢,重新回到房间里。 晚上没吃饭,她的胃隐隐开始不舒服。 一口小米粥下肚,才感觉胃里暖暖的,仿佛有了力气。 吃完饭,林棉躺在酒店的床上,呆呆地睡不着。 明明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她反倒失眠了。 手机‘嗡嗡’的响。 林平安打了几个电话,林棉都没有接。 反倒是赵桂兰,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沉默,再也没有骚扰过她。 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的时候,林棉直接关了机。 房间里一片寂静。 静得有些可怕。 林棉闭了闭眼睛,没敢关灯,就这样缩在被子里睡了一夜。 一晚上迷迷糊糊,半梦半醒,她的脑子里出现的全是时凛的脸。 无论多么用力都挥之不去。 记忆里,现实里,梦里……都是他。 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又仿佛什么都不剩了。 空空荡荡,一清二白。 留下的不过是短暂的梦幻泡影。 林棉抽了抽鼻子,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 次日一早。 林棉刚开机,就接到了钟雪的电话。 钟雪租了个二室一厅,执意把林棉喊过去,说是要跟她合租。 “公司被查封了,同事们都跑了,员工宿舍也没了,大家都集体失业,我没有住的地方,只好租了这个房子。” 钟雪叹了口气,摸了摸林棉的头。 “你运气还算好,比你早出国的那些人,琳达她们都被判了几个月到两年,听说在那边做了违法的事,还好你没做,可以清清白白的回来。” 林棉抿了抿唇。 “其实不是我运气好,是有人挡在了我的前面……” “我知道,是时医生嘛,他当时在国内听到你失联的消息,脸色都不对了,我一看就知道他心里脑子里全是你。” 钟雪不过脑子地说出来。 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对不起啊,忘了你们已经分手了,我不该跟你提起他。” 林棉垂下眼睛:“没事的……” 钟雪看她一副蔫蔫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打气。 “没关系!爱情没有了,还有事业嘛,我们一起再找工作,赚大钱,住大房子,没有什么坎是过不了的!” 林棉没忍住笑了。 “嗯,我们一起找工作!” 时间不会停止,生活也要继续。 即便是再落魄,她也要一步步的往前走,绝不摆烂。 因为她没有后退的资本。 钟雪让林棉住了下来,两个女孩正好一人一间房。 然后拿了几身全新的衣服给林棉。 “这些都是我没穿过的衣服,先给你穿,还有床单和被子我都换了新的,生活用品也齐全,完美!” 钟雪拍了拍手,一副任务完成的模样。 林棉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全新的用品?” 钟雪哈哈赔笑:“超市打折买的,没想到刚好被你撞上了嘛,你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们一会儿出去吃饭!” 林棉心存疑虑,但还是进了浴室。 趁着她去洗澡的工夫。 钟雪跑到阳台,偷偷摸摸的打电话。 “喂,时医生,安排妥当了,她一切都好。” 第252章 连命都不要了 第252章连命都不要了 “嗯,麻烦了,我会向中南建筑集团举荐你们,不过只有内推名额,能不能通过面试,还得看你们的能力。” “不麻烦不麻烦,能争取到面试机会已经很不错了,谢谢时医生,我会帮你照顾好棉棉的!” 钟雪格外兴奋。 这种世界五百强的大公司,能达到面试门槛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这次算是沾了林棉的光。 …… 挂了电话。 时凛回到餐桌上。 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千家和时家的长辈坐了一圈,千明珠坐在时凛的旁边,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家闺秀该有的端庄典雅。 时夫人很是满意,主动打开了话匣。 “既然两家都聚齐了,还是商量一下婚期的事情吧,他们两个都不小了,趁早结婚对谁都好。” 千家老爷子连忙点头:“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俩年级都一大把了,早点成家才是正事。” 说完,他看向时凛和千明珠。 “你们两个有意见吗?” 时凛垂着眼眸,不动声色的切肉:“没意见,你们看着安排。” “我也没意见,都听长辈的安排。” 千明珠看了时凛一眼,大方得体的笑。 “那就交给我了。”千老爷子掏出一本黄历,认真的挑选黄道吉日。 “我看这个月初八就……” “咣当——” 话音未落,时凛右手上的餐具突然掉了下来,砸到了盘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向他看过去。 “不好意思。”时凛活动着手腕,若无其事地说:“可能身上的伤还没好,牵扯到了神经,胳膊没有力气,让各位受惊了。” “什么,你的伤居然这么严重?” 时夫人蹙起眉头,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连一旁没说话的时青岩也多看了他一眼,常年不动如山的眉宇间,闪过淡淡的沉重。 “没事,多养几个月就好了。” 时凛重新捡起餐具,动作有些缓慢,看上去不太流畅。 时夫人到底是担心儿子,想了想,主动说道: “还是等他伤好了以后再举办婚礼吧,养身体最忌讳忙碌,婚礼这么大的事,当然要健健康康的办。” 时青岩也跟着点头。 “先养好伤比什么都重要。” 时家都发话了,千老爷子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附和着妥协。 “是我太心急了,没主意到你的身体吃不消,既然这样,那婚期先缓一缓吧,正好可以让你们两个培养培养感情,谈谈恋爱。” 千明珠的脸色有些难看。 但很快就掩饰过去。 虽然不能尽快嫁到时家,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她很识大体的点点头,一副听话乖巧的样子:“我都听长辈们的安排。” 时夫人果然对她很满意。 主动给她夹了菜:“你放心,时家的儿媳妇永远是你,不会变的。” 千明珠的心稍稍落下来。 她看了眼时凛,唇角微微勾起。 只要有时家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午饭结束后。 千老爷子还有事,带着千明珠离开了。 时青岩坐在客厅,瞥了一眼时凛的右手臂,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为了个女人挨了一枪,断送自己的前途,值吗?” 时凛垂眸:“我是个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既然能做得出来,那必然是值的。” 时青岩叹息:“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时凛起身,父子间的距离很疏离。 “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再回家看您。” 他拎着外套往外走,时夫人正巧从厨房出来。 “不回家来住吗?李嫂给你煲了鸡汤,好歹在家养身子!” “不用了。” 时凛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时夫人叹气。 “为了个乡下的小丫头,连命都不要了,这还是他吗?” 时青岩抿了一口茶,闻言轻笑一声。 “压抑久了,总是会发泄的。” …… 林棉洗完澡出来。 正好看到钟雪在改简历。 “棉棉,快,把你的简历发给我,我一起帮你投了。” 林棉好奇地凑过去问:“投什么公司?” “中南建筑集团!” 什么? 林棉惊了。 中南建筑集团是北城第一大公司,全球企业五百强。 他们的招聘要求非常高,就连林棉都没敢投过这家集团,钟雪胆子也太大了吧? “试试嘛,万一能过了呢。” 钟雪眨眨眼睛,冲她伸手:“简历呢,快发给我。” 看到她已经关了文档,林棉想了想,把自己的简历改好,一起发给了她。 钟雪顺手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头像,把两张简历发了过去。 熟悉的头像在电脑上一闪而过,林棉瞥了一眼,觉得熟悉。 “刚才收简历的那个人是谁啊,他的头像好熟悉,像时凛。” 第253章 时医生离职了 第253章时医生离职了 钟雪连忙扣上电脑,飞快地掩饰。 “没有吧,就是一个普通的猎头,我用来寻找公司资源的,怎么会是时医生呢,都不是同行业。” 林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也对。” 世界上有相同头像的人那么多。 怎么会是他呢? 她一定是魔怔了,才会想什么看什么都是他。 “好了好了,收拾东西,我们出去吃大餐,就当我给你办的接风宴。” 钟雪顺势转移话题。 然后拉着林棉一起出门。 在路上的时候,她就接到了中南建筑集团的回复,顿时眼睛都亮了。 “太好了,中南通过了我们的简历,邀请我们明天一起去面试!” “啊?这么快吗?” 林棉也惊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有了上一次被骗的经验后,她这次就极其警惕。 “安啦,面试地点就在他们的总部大楼,我明天陪你一起去,问题不大的!” 钟雪兴冲冲的安慰她。 林棉点了点头,心里的防备却一点都没少。 钟雪特意找了一家本帮菜,又点了些清淡的饮食,其中还有养胃汤。 “你胃不好,先吃这些,等过一阵子我们可以去吃火锅。” 林棉好奇的问她:“你怎么知道我的胃不好?” 钟雪:“……” “我,我之前在公司听秦礼说的嘛,而且看你这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肯定在国外受苦了,一猜就有胃病。” 提到秦礼,林棉的眼底暗了暗。 显然对他还心有余悸。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笑着说道: “谢谢你还记着我的胃病,吃饭吧,下次吃火锅我请客。” “好啊,没有问题。” 钟雪看她没有怀疑,暗自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什么秦礼,什么猎头。 都是时医生背地里偷偷托付她的任务罢了。 两人吃完饭,钟雪提议去逛商场。 林棉便陪着她一起。 谁知道进门的时候,有个小孩横冲直撞,直接对着旋转门撞过来。 “哗啦——” 玻璃门陡然碎了一地,巨大的玻璃块朝着两人砸下来,钟雪反射性的用胳膊挡了一下,手臂上被划开一道长口子。 鲜血直直往下流。 林棉被吓坏了。 “小雪你坚持一下,我这就打120!” 钟雪拉住她的手,忍着疼摇摇头:“我没事,只是皮外伤,旁边就是医院,我们直接跑过去更快。” 林棉慌乱中抬头看了一眼,旁边还真是医院,而且还是时凛所在的那一家。 两人直接跑到医院,林棉用最快的速度挂了急诊外科。 刚进去,就碰上了正在值班的陆知白。 “是林小姐啊,这是怎么了,谁受伤了?” 林棉看到他,急忙把钟雪拉过去:“陆医生,我朋友的胳膊被玻璃划伤了,需要包扎,你快帮她看看。” 陆知白凑过去看了一眼,语气很是淡定。 “皮外伤,没伤到要害,缝几针就好了,你先出去等着吧。” 林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乖乖出去等着了。 里面的陆知白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一边观察钟雪的伤势,一边似笑非笑的调侃她。 “钟小姐,你怎么总是能遇到这种倒霉事,上次是脑袋破了,这次又是胳膊破了,下次不会该轮到大腿了吧?” 钟雪疼得龇牙咧嘴的:“你别聊天了,快点给我打麻药,疼死了。” “伤口不大,脾气还不小。” 陆知白捏着针管,从容的给她打了麻药。 然后穿针引线,开始缝合。 过程很血腥,钟雪把头瞥到一边不敢看。 偏偏他还是个话痨,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天。 “听说你们秦总是个缅北人贩子,公司被查封了,你们是不是都成为无业游民了?” 钟雪:“……” 他可真会聊天。 她偏过头不说话,陆知白就继续说:“问你话呢,哑巴了?” “我是个伤患,胳膊都已经这样了,这么大的伤口看着就疼,本来就紧张,你还让我跟你聊天?” 钟雪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还别说,男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神色极其专注,手上动作不停。 不说话的时候有一种斯文正经的既视感。 但是一开口就破防了。 “给你打了局部麻药,既侵蚀不到你的大脑,又没有痛感,不影响你聊天啊,都是熟人,干巴巴的不说话多尴尬。” 钟雪撇了撇嘴:“你给人缝针的时候,跟谁都这么健谈吗?” “那也不一定。”陆知白打了个结,冲她一笑,“主要看颜值。” 钟雪:“……” 她莫名感觉自己被调戏了。 “好了,包扎完成。” 陆知白将最后一卷纱布固定住,直起腰身,结束了聊天。 钟雪恍然感觉,这次快得离谱。 几句话的工夫就缝合完毕了。 他不会是看她紧张,特意用聊天转移她的注意力吧? 陆知白摘了手套,用消毒液洗了洗手,推门出去。 开了张单子给林棉。 “带她去打个破伤风针,七天后过来拆线。” 林棉点点头,谢过了陆知白,然后带着钟雪去打针。 因为人多,要排队,林棉就在外面等她。 这里正好是三楼,和时凛的办公室在同一层。 林棉忍不住的左右看,目光下意识的落在内科的方向,像是在搜寻什么。 “在找时医生?” 陆知白闲闲地走过来,跟她搭腔。 林棉收回视线,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我就……随便看看。” 眼睛都快盯在时凛的办公室门上了,还随便看看? 陆知白笑了笑,幽幽说道: “别找了,时医生已经离职了,以后都不会来医院了。” 什么? 辞职了? 林棉怔了一下,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听说是后背受了伤,没有恢复好,落下了后遗症,还影响了臂力,不适合待在这里了。” 陆知白多嘴的说道。 林棉愣住了。 久久都回不过神。 她的脑袋空空的,只觉得连呼吸都凝滞了。 “他以后……都不能做医生了吗?” 第254章 外科医生都是渣男 第254章外科医生都是渣男 “只是不能操刀而已,门诊还是可以的,不过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回来的第一件事就辞职了,可能是当腻了医生,回去继承家业也不一定呢。” 陆知白调侃:“做穷医生有什么意思,走仕途才更有前途啊,你说是不是?” 林棉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 走仕途…… 或许,他是为了和千家更门当户对吧。 发呆时,钟雪扶着后腰从注射室出来,疼得像霜打的茄子。 “棉棉,我打完针了,我们走吧。” 林棉回过神来,过去扶了她一把。 钟雪的视线在她和陆知白的身上来回扫了几圈,然后把林棉拉过去,一边走一边叮嘱她。 “你离他远一点,他可是外科大夫。” 林棉不明所以:“外科怎么了?” “十个外科九个渣,还有一个特别渣。” 陆知白在后面:“……” 钟雪和林棉出了医院,看了眼裹得跟粽子似的纱布,万分庆幸。 “幸好幸好,没伤及要害,不影响明天的面试。” 林棉心不在焉,强撑着走到刚才的商场,和对方协商责任以及赔偿事宜。 幸好商场很配合,处理的很顺利。 回到出租房时,天都快黑了。 钟雪胳膊不方便,林棉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清淡的饭菜。 吃到一半,钟雪忍不住的夸赞:“棉棉,你的厨艺也太好了,比饭店 里的菜还好吃,人又这么优秀,谁娶了你真是八辈子的福气。” 林棉的筷子一顿,低头给她夹菜。 “一定要让别人娶我,才能凸显我的优秀吗?” “啊?” “我一个人也可以独自美丽啊。” “有道理!”钟雪赞同的点点头,“女孩子就是要独自优秀,不给任何人做陪衬。” 她举起杯子里的饮料,向林棉致敬。 “干杯,致将来优秀美丽的林建筑师!” “你也是,干杯。”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小房间里充满了温馨。 …… 吃完饭,林棉主动把碗洗了。 晚上十点,她躺在床上睡不着。 不知不觉地翻出了时凛的微信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曾经的转账,下面附着几个字:【今晚包夜。】 林棉翻着聊天记录,默默地看了很久。 最终没有勇气发信息过去。 他不当医生了,她莫名为他感到惋惜。 可却没有任何身份再跟他聊天了。 分手后,最好的尊重应该是彼此不打扰吧? 林棉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压在枕头底下。 * 第二天。 两人起了个大早,整理好资料去公司面试。 因为人多,她们等了一会儿。 面试林棉的是一个颇有阅历的中年男人,林棉认识他,在中南集团的网站主页上见过他的个人介绍,是中南建筑设计部的领头人——谢如栋。 男人翻看了她的简历和作品,又问了几个专业问题。 眉宇间极其犀利。 对她的要求也很严格。 最终,他留下一句话:“如果面试通过了,公司会给你三个月的试用期,能不能把握住,看你自己。” 林棉正襟危坐,连连点头。 “我会努力的。” “好,回去等消息吧。” 林棉起身,向他告别,心情忐忑地出去了。 等她出了公司,钟雪已经面试完,在外面等她了。 他们的要求都一样。 都是三个月的试用期,通过试用期后就转正,成为一名真正的建筑设计师。 林棉的心稍稍落下来。 原来他们对每一位面试者都一视同仁。 “叮——” 手机响了一下,推送了一条新闻。 林棉下意识的扫了一眼,仅仅只是个标题,就让她怔楞了几秒。 【北城今日新闻:千家千金今日在婚纱店试婚纱,已和时家定下婚约,不日即将完婚。】 她下意识的点进去。 看到了几张模糊的图片。 照片里的千明珠身穿洁白婚纱,对着男人言笑晏晏。 而她身边的男人只露了一个背,身材颀长,矜贵优雅,仅仅只是个背影,足以令她一眼难忘。 “棉棉,发什么呆?” 钟雪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林棉回过神,把手机收起来。 “看到一条小新闻而已,我们回去吧。” “好。” 两个人往附近的地铁站走去。 还没走几步,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下来,礼貌地对着林棉开口。 “林小姐您好,请问现在有空吗,我们领导想见您一面,请您喝杯茶。” 林棉下意识的问:“你们领导是……” “时青岩先生。” 林棉呆住了。 时青岩? 时凛的父亲,北城一把手的那位大人物。 他亲自来找她,是为了时凛吗? 第255章 请林棉出国深造 第255章请林棉出国深造 林棉想了下,对一旁的钟雪说:“小雪你先回去吧,我办完事就回去。” 钟雪刚才也听见了那个响当当的大名字。 她不好阻拦林棉,只好说:“那我在家等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等钟雪走后,年轻男人替她拉开车门,要她进去。 林棉往里面瞥了一眼。 车里没有人。 更没有时青岩的身影。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上车。 “林小姐请放心,领导已经在附近的茶楼等您了,这里是北城的繁华路段,这辆车是领导的多年座驾,不会作假,请您对北城的治安放心。” 年轻男人看出她的警惕,很善解人意的解释道。 林棉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车牌号。 又快速在网上搜了一下,确定是一致的,这才上了车。 她被骗怕了,不得不随时防备。 五分钟后,奥迪停在一家茶楼门口。 林棉跟着男人进了门。 上了两层楼,最后停在一间靠角落的包厢门口,男人敲了敲门,恭敬地朝里面说道: “领导,人已经带到了。” “请进。” 一道低沉平静的男音响起。 年轻男人推开门,示意林棉进去。 林棉站在门口,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调匀了呼吸,才抬脚走进去。 里面很有格调,假山,流水,文竹,淡淡的茶香。 靠窗边是一张茶案,男人穿着白衬衫,黑夹克,很经典的一套低调服装。 侧脸看上去很平静,气质儒雅,眉眼间和时凛有几分相似,却比时凛多了些岁月的痕迹。 即便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他。 乍一眼见到真人,林棉还是被他的气场所震撼。 “坐。” 他只淡淡吐出一个字,不轻不重,像是寻常人家的长辈。 林棉放轻脚步,礼貌地坐在他的对面。 时青岩从容不迫的泡了两杯茶,用茶具夹起一杯,放在她的面前。 “尝尝,你们秋水镇的人向来以炒茶为生,想必也爱喝茶,这是秋水镇的大红袍,今年的新茶。” 林棉愣了两秒,堪堪反应过来。 他调查了她的籍贯,家庭,连她的家乡产作物都一清二楚。 他找她,绝非只是简单的品茶。 林棉挺直脊背,主动开口:“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说吗?” 时青岩抿了一口茶,随意问道: “林小姐是A大的学生,建筑系毕业?” “是。” “想一直从事建筑工作?” “是……” “有想过出国吗?” 什么? 林棉怔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显然被这个猝不及防的问题打住了。 “建筑设计专业在国内的竞争虽然不大,但门槛极高,虽然你是985,但学历比你高的硕士博士大有人在,林小姐若是能出国深造,必将前程万里,大有作为。” 林棉一下子僵住。 很快就猜到时青岩的意思。 “您想让我出国?” “林小姐是聪明人,自然能明白我的意思。”时青岩微微抬眸,说道,“如果你同意出国深造,我会帮你联系好学校,单位,甚至所有的费用,都由我承担。” 林棉攥紧手指。 她咬了咬唇,低低说道:“我……我不出国。” 时青岩凝视她的神色,表示理解。 “我知道你对出国有恐惧,我会把你送到美国,英国,加拿大等建筑设计超前的国家,不会存在任何安全问题。” 林棉绷着脊背,依然很坚持。 “不好意思,我不出国。” 时青岩动作停顿,抬眸淡淡看她。 明明没有什么情绪,但她还是隐隐察觉到一阵上位者的压迫感。 她明白时青岩的意思。 是她害得时凛身中一枪,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后遗症,也是她的出现,差点扰乱了时凛的婚事。 如今,时家只想让她消失在北城,断了时凛的所有念想。 林棉眼眸微垂,识趣地说: “时……领导,我很抱歉因为我的个人原因,拖累了您的儿子,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向您保证,我会和他断得干干净净,并且在今后的日子里,绝对不会招惹他半分,更不会破坏他的婚姻……” 她抬起头,认真地对着时青岩发誓。 “我说话算话,只要能让我待在北城就好。” 时青岩顿了几秒,目光落在她那双干净又认真的眼睛里。 很真诚,很清澈,也很倔强。 这样的人,即使落得个头破血流,也不知道妥协和回头。 他沉默了半晌,靠在椅背上。 “好,我知道了,林小姐既然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林棉忐忑地看了他一眼。 “那我能离开了吗?” “随时可以。 林棉马上起身,冲他颔首道别,然后扭头离开了。 直到出了茶楼,她才听到自己的心跳已经挂在了嗓子眼。 她站在原地,调整好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匆匆离开了这里。 茶楼里,时青岩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眼眸沉沉的。 他站起身,抬脚走出房间。 “小陈,回去吧。” “好的,领导。” 黑色奥迪就停在茶楼下的车位上。 等时青岩走到车前,拉开车门,冷不防地瞥见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黑色人影。 只一眼,他就认出这是他那神龙不见首尾的儿子。 时青岩坐进后座,关上车门。 “特意从婚纱店赶过来找我,是怕我欺负了那个小丫头?” 时凛没有回头,后视镜里的眸光冷淡且疏离。 “不要吓唬她。” 第256章 坦坦荡荡的保护她 第256章坦坦荡荡的保护她 “我是那样以大欺小的人吗?”时青岩淡淡地笑,“我可没吓唬她,陈秘书可以作证。” 驾驶座上的年轻男人闻言,连忙点了点头,“是的时先生,我可以作证。” 时凛又冷冷强调:“更不要随意插手她的人生轨迹。” 时青岩撩起眼帘,意味深长地说:“你对她可不是单纯的喜欢啊,是不是太上心了点?” 时凛凉凉地笑:“你今天都单独找她谈条件了,难道还不清楚我的上心程度吗?” 时青岩沉默半晌,没有反驳。 时凛靠在副驾驶上,嗓音淡淡在车厢里回荡。 “你们对我的要求,我都可以照做,想要我走的仕途我也可以走,想要我娶的人我自然也能娶,但她,你不要碰。” 时青岩轻笑:“你想护她的心倒是坦坦荡荡的,连掩饰都不屑了?” 时凛扯唇:“我从来都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心,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可以不和她在一起,但不代表我看到她受欺负就能无动于衷,希望您能懂。” 时青岩沉思片刻,淡淡松口了。 “懂。”他强调道:“但你马上就是千家的女婿了,平时自己多注意分寸,不要让千家难堪,我是不会插手你的事情。” 时凛拉开车门,跳了出去。 透着玻璃,他跟时青岩比了个‘OK’,然后上了自己的路虎,头也不回地走了。 “领导,时先生这次好像是真生气了。” 陈秘书看着远远驶开的路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这小子,是专门给我打了个警告针。” 时青岩淡淡叹气:“走吧,不用管他了。” “好的。” …… 林棉刚下地铁,就接到了面试通过的电话。 对方跟她确认了入职意愿及到岗时间,承诺稍后给她发offer。 林棉挂了电话,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有一件好事了。 她回到出租房,钟雪也兴高采烈地分享自己通过了面试。 两个人还是同一个部门,同一天入职。 林棉很开心,终于觉得自己不孤独了。 但她这次学精了。 先在网上查了公司的所有资料,老板的资料,方方面面的业务线,确保这是一家正规安全的公司。 钟雪在一旁哭笑不得。 “你这也太严谨了吧。” 林棉趴在电脑前说道:“你不懂,社会上的坏人多得很。” “我看你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林棉从电脑上抬起头,认认真真的说:“总之,如果一开始就要求出国,去泰国学习之类的,我们就拒绝。如果公司团建去云南、边境之类的地方,我们也别去。” “工作事小,小命要紧。” 钟雪笑得前俯后仰。 “知道了知道了,没有谁比你的警惕心更高了,准备准备,明天去入职!” “嗯!” …… 林棉的担心没能成真。 入职办得很顺利。 林棉被分配给设计部的主管带,和钟雪分成不同的两个组。 入职的第一周,入职只带她熟悉了工作内容,工作流程之类的,又带她去了几次工地。 之后就全靠她自己了。 这次的职位不是实习生,而是正式的初级设计师。 这就意味着挑战更大,试用期的难度更大。 如果接到了项目,设计不出好的作品,到不到用户的满意值,就只能滚蛋。 因此,林棉和钟雪都格外卖力。 日子就这样忙忙碌碌,似乎一切回归了正常。 一眨眼到了周五。 主管因为项目忙,多加了一会儿班,林棉便陪着她多待了一会。 她是个很努力,很有拼劲儿的小姑娘。 认真,细致,也开窍。 主管还挺喜欢她的。 出公司的时候还在说,有了合适的设计项目就分给她练练手。 出了公司园区,天已经黑了。 主管一边打车,一边问林棉怎么走。 “我坐地铁就好了。” “快十点了,地铁站还开门吗?” “还有最后一班,能赶得上。” 林棉笑着挥挥手,准备离开。 一辆黑色的路虎突然停在她们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后座男人精致的侧脸,只一眼就让人心神难忘。 “时先生?” 主管看清时凛的脸,很熟络地喊了一声。 “好巧啊,您怎么在这边?” 时凛越过车窗,微微颔首:“去哪里,送你们一程。” 第257章 我爱你 第257章我爱你 主管连忙摇头:“这不好吧,我都已经打车了,就不麻烦您了。” “前几天交给你们公司那个设计庭院的项目,我突然想到还有些小需求没提,正好路上谈一谈。” 主管:“……” 原来大半夜跑来是为了给她工作添堵的。 她嘴角抽了抽,挤出一抹笑来:“好的,那麻烦您了。” 她的胳膊一伸,把林棉拽了过来。 “棉棉,你也跟我一起走,多听一些客户需求,积累积累经验。” 林棉:“……” 不等她开口,主管已经拉开后车门,把她推进去。 “你坐后座,陪时先生说说话。” 林棉:“?” 她抬头,就看到主管一副“拜托拜托”的眼神。 时凛是众人皆知的洁癖,浑身的气场又比较冷,她们这些主管平日里都尽量避开,谈工作也是和他的助理较多。 谁知道这次他找上门了。 主管拉开前面的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有一种不管林棉死活的孤勇。 “棉棉啊,时先生是我们公司的老客户,每年都有不少项目合作,你们正好认识认识,说不定以后有工作接洽呢。” 林棉坐在座位上,旁边就是男人淡淡的清冽气息。 她和他之间只隔着十公分,没有任何的接触,呼吸却仿佛缠在一起。 她张了张口,下意识答道:“我知道了,主管。” “苏主管家住哪里?” 时凛冷不丁地问。 “哦,蒋路花园,您先送我吧,棉棉刚好能顺一段路。” 时凛点了下头,示意陈让:“陈让,导航。” “好的,时先生。” 陈让发动引擎,路虎驶了出去。 路上,时凛向苏主管提了几个小问题,不痛不痒的,苏主管一一作答。 之后便没话了。 惹得苏主管对自己的业务能力产生怀疑。 这点不值一提的小需求,需要亲自开车送她,在路上跟她提吗? 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一首不断重复的歌曲。 苏主管没忍住地说:“时先生的歌单挺经典的,这首歌是张信哲的《信仰》吧,挺好听的。” 时凛淡淡“嗯”了一声,没说话。 林棉从恍惚中回过神,这才发现车里一直放着一首歌。 以前他开车的时候很安静,从不放音乐。 林棉抿了抿唇,目光默默地定在他的手臂上。 也不知道他的后遗症怎么样了。 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棉棉?” 林棉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苏主管喊她,她才回过神来。 “我家到了,我先走了,让时先生送你回家,到家后给我发个信息,报个平安。” 林棉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苏主管道过别,下车走了。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现在住哪里?”时凛问她。 林棉怔了怔,说道:“你在路边给我停下就好了,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她没有忘记答应过时青岩的事情。 若是因为和时凛走得太近,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会有点麻烦。 时凛沉默了一下:“前面那条路不安全,是你上次被骚扰的路段。” 林棉:“……” “说地址。” 他又重复了一遍。 林棉犹豫了一下,终是不敢下去,默默说道:“望月小区25幢。” “陈让,开车。” “是。” 陈让踩下油门,熟练地往望月小区驶去,甚至连导航都没开。 两人安静地坐着,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 【我爱你,是多么温暖多么勇敢的力量。】 音乐声振聋发聩。 在沉默中沸腾。 每一句歌词都像是穿堂而过的宿命,渗进她的骨血里。 【我爱你,是忠于自己忠于爱情的信仰。】 【我爱你,是来自灵魂来自生命的力量。】 林棉安静地垂眸,眼眶早已通红。 这是她曾经唱给他的歌。 如今,他在一遍遍地重复。 第258章 闭嘴 第258章闭嘴 车缓缓停在小区楼下。 陈让熄了火,小心地提醒了一句。 “林小姐,到了。” 林棉回过神,礼貌地道了谢,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的步伐很快,没几秒就消失在单元楼里。 时凛降下车窗,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幕,抽出一根烟点燃。 陈让见状,提醒他:“时先生,您的伤还没痊愈,不能抽烟……” 时凛把烟捏在指尖,讥讽地笑。 “世界上不能做的事情多了,我都要一一遵从么?” 比如婚姻。 比如娶谁。 陈让噎了一下,不再说话了。 没过一会儿,单元楼里的某个窗户亮起了灯。 时凛眯着眼睛,远远望着那盏灯光,烟雾徐徐吐出,模糊了他的轮廓。 他不发话,陈让也不敢走。 路虎静静地停在黑暗里,不声不响,不动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 车厢内的烟蒂快要数不清。 直到林棉房间里的灯熄灭了,时凛收回视线,掐灭了最后一根烟。 “回去吧。”他说。 “回哪里?” “八方城。” 陈让启动引擎,离开了望月小区。 这里离八方城并不远,都是一个区,也就两公里的路段。 不到十分钟,陈让就驶进了地下车库倒车。 “哧——” 车子突然猛地停下,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陈让下意识的惊呼一声。 “怎么了?”时凛问。 “有只小野猫跑出来了,好像被车撞到了,它趴在前面不走了。” 时凛闻言,下车去看。 车头的不远处确实有只小猫,只有巴掌大小,橘黄色的花纹,浑身脏兮兮的,不断扑腾着四只小腿,警惕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哈!” 小猫凶凶的呲牙,冲着时凛炸毛。 时凛无视它的奶凶警告,细看了一下,它的脖子被铁丝牢牢套住了,全是血迹,皮毛被磨破了,隐隐可见白骨。 一看就是人为的。 不知道是哪个变态的恶作剧。 时凛站起身,开口:“把它带回去。” 陈让:“啊?”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啊,不用不用。” 陈让挠挠头,有些搞不懂。 他不是有洁癖吗? 平时最不喜欢这些猫猫狗狗的。 什么时候喜欢带流浪小野猫回家了? 还是个凶巴巴脏兮兮的小猫! 时凛不理他,直接往电梯走去。 陈让把车倒入库,然后重新回来。 咽了咽口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掐住小猫命运的后颈皮,把它拎了起来。 颤颤巍巍地跟着时凛进了电梯。 上楼之后,陈让放下猫就跑了。 他跟他主子一样,不喜欢这种凶巴巴的小东西。 时凛在厨房里翻了一通,拿出一个盘子,给猫倒了一些羊奶。 小猫警惕地喝着,喝一口,看一眼时凛。 “哈!” 时凛:“……” 真是个不知好坏的小东西。 等它喝饱了,时凛戴了一副手套,把它拎到阳台,给它处理伤口。 小猫极其不配合,龇牙咧嘴地凶他。 “哈!” “哈!” “闭嘴,小犟种。” 时凛不耐烦地剪断它脖子上的铁丝,把它解救出来,上了碘伏消毒,然后关上了阳台的门。 小猫被关在玻璃门外,一双眼睛还凶巴巴地瞪着他。 那模样,似曾相识。 时凛收回视线,扭头走进浴室。 脱手套,脱衣服,洗澡消毒。 他摆弄了半天,只洗了前半身和下半身。 后面的包了纱布,需要湿毛巾擦洗,他够不着。 “……” * 周末,林棉陪钟雪去医院拆线。 因为人有点多,钟雪进去检查伤口了,她就在外面等着。 余光一瞥,就看到一道颀长高挺的身影走进其中的一间处理室。 仅仅只是个背影,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他。 他今天是来定期换药的吧。 也不知道他的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了。 林棉悄悄地移过去,探着脖子往里面看。 “在这里偷偷摸摸做什么,想看就进去看看啊,又不犯法。” 一道好听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第259章 时医生很闷 第259章时医生很闷 林棉抬起头,就对上陆知白那张斯文好看的俊脸。 她脸色一烫,慌忙摇了摇头。 “不用了。” “怕什么,上次来医院没见着他,这次刚好补上嘛,要不要我给你开个后门?” “不用,不用。” 林棉惊惶地摇了摇头。 这个陆医生太热情了,每次都像磕CP一样盯着她和时凛。 恨不得能亲自为他的CP拉红线。 正好这时钟雪出来了,林棉火速拉着钟雪离开医院。 陆知白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这一对儿,真是有够虐的。 回去的路上,钟雪坐在地铁里,忍了好久,小心翼翼地问林棉。 “棉棉,你是不是还忘不了时医生啊。” 林棉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抹笑。 “可能时间还太短吧,说不定过一阵子就忘了。” “真的吗?” “是啊。”林棉强颜欢笑:“分手而已,要不了命。” 钟雪默默感叹:“别人分手都是要死要活的,你倒好,把自己克制得跟没事人一样,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棉垂下眼眸,低低呢喃。 “生活嘛,总要过下去的,爱情又不是非要圆满。” 钟雪叹了口气:“不圆满还叫什么爱情啊,那叫遗憾。” “过程也很重要的。”林棉自言自语,“爱一个人,过程也会价值千金。” 钟雪眨了眨眼睛,没太听懂。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刻骨铭心吧。 …… 医院。 时凛换药出来。 陆知白靠在门口,幽幽地说:“还是没缘分,但凡你早出来一点,就能见到心上人了。” 时凛:“我知道。” “嗯?你是故意躲着她?” “是她想故意躲着我。” 陆知白挑起眉梢:“所以你就演了这么一出,既在她的附近频繁出现,又假装没见到她,给她机会偷窥你?” “那不叫偷窥。”时凛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叫关心。” “……” 陆知白说不出话来:“有一说一,时医生,你闷骚起来还是挺骚的。” “我已经离职了,别乱叫医生。” “行行行,转行了嘛,以后就是上交给国家的人了,为人民服务,是你的福气。” 两人调侃间,陈让走了过来。 “时先生,千明珠小姐刚才打电话找你。” “什么事?” “她说自己在附近买块别墅用地,准备拆了重建,当婚房,要你过去办理付款手续。” 时凛默了下,说道:“你替我去。” 陈让有些为难:“这不好吧?” 时凛漫不经心地活动手臂,嗓音平平淡淡。 “刚换完药,身体虚弱,需要回去休养。” 陈让:“……好的。” * 周一。 林棉刚到公司,打完卡,坐在工位上。 主管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棉棉,来了个单子,虽然不大,但是甲方很厉害,要求设计感强,你跟我进去看看,见见世面。” “好的主管。” 林棉心下激动。 捧着笔记本跟在主管的身后,一起进了会议室。 里面已经有人等着了。 会议长桌的尽头,靠右手边第一个,是一个纤细曼妙的身影,长卷发蓬松披散,遮住了半边的脸。 但她身穿高定,白皙的手腕上戴着镶钻的珠宝,看上去价值不菲,是个富家千金。 “千小姐,我们部门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提需求了。” 听到这声称呼,林棉下意识从电脑里抬起头。 直直撞上了女人投过来的眼眸。 看清她的脸的那一刻,林棉僵了一下。 怎么是她? 第260章 请林棉设计婚房 第260章请林棉设计婚房 “林小姐,久仰大名。” 没等她开口,对面的千明珠主动跟她打招呼。 “虽然没有接触过你,但却听时凛提起过你,在缅北的时光,过得还好吗?” 林棉猛地一怔,整个人有些僵硬。 她没想到千明珠竟然这样直接,上来就给她难堪。 苏主管在一旁疑惑地问道:“你们认识啊?” 千明珠笑了笑:“不算很熟,听过而已。” “那可真是太巧了,棉棉是我们部门新来的设计师,审美和能力都很在线的,所以我才把她带过来,一起参与千小姐的项目。” 主管顿时夸赞林棉。 似乎以为他们是什么互相欣赏的关系。 “既然如此,不如我的别墅就交给她来设计吧。”千明珠顺势要求。 “什么别墅?”林棉下意识的问。 “哦,是我和时凛的婚房。” 林棉愣住。 婚房? 千明珠不紧不慢地解释:“我们要结婚了,过一阵子会举办婚礼,看了好多房子都不满意,就想着设计一幢专属于我们的婚房,听闻林小姐你是建筑设计专业毕业,想必对建别墅很有把握,可否愿意接我这一单?” 苏主管一听,主动给她揽下活。 “当然可以,正好棉棉手头没有项目,我替棉棉接下了。” 林棉正愣着,项目已经落了在她的头上。 她想要说什么,被千明珠先一步打断。 “那就请林小姐跟我去实地看看,到地点详谈需求。” 林棉:“现在吗?” “你没空?” 千明珠挑眉问。 “有空,当然有空,棉棉这就跟你去。” 苏主管替林棉答应了。 她把林棉拉到一边说:“这可是个好机会,你试用期的第一单,既然客户要求了,你就要好好配合,否则到时候怎么转正?” 听到转正,林棉的话咽了下去。 这是她的第二份工作,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再出什么意外。 “我知道了,苏主管。” 客户就是上帝。 林棉没法拒绝,只好跟着千明珠出发。 她没有坐千明珠的车,而是自行打车,公司报销打车费用。 一个小时后,便到了千明珠给的地址上。 千明珠早就到了,此刻正戴着墨镜,靠在车门上等她。 这是一栋完整的欧式别墅,透明大落地窗设计,看上去崭新,应该没住过人。 路段四通八达,热闹繁华,比时凛送给她的那栋别墅还要大一些。 千明珠一边带她进了院子,一边挺认真的提要求。 “我不喜欢欧式风格,最好全部拆掉,打造成新中式风格。” “外面要有小花园,有草地,有树,最好再保留一个儿童游乐区,以便将来孩子玩耍。” “我还需要一间健身房,他的后背有伤,身体不好,以后需要经常锻炼。” “……” 林棉默默点着头,在手机上写下需求。 “好的,都记下了。” 看她如此平静,千明珠偏头看了她一眼。 穿着最普通的冲锋衣,牛仔裤,头发干净利落地扎了个马尾,一股清纯大学生的气息。 是旁人想装都装不来的。 干干净净的,确实很符合时凛那种洁癖男人的口味。 千明珠目光微垂,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 银色的链条若隐若现,吊坠是一颗挺闪的钻石。 “林小姐这条项链,挺眼熟的。” “卖给我如何?” 林棉微愣。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藏在手心里。 “不好意思,这条项链不方便卖。” “哦? 是心上人送的,所以不舍得出手?” 千明珠似笑非笑地追问。 林棉的脸色窘迫极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话。 “我……” 哧—— 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刹车声。 打破了她们之间的尴尬气氛。 林棉下意识看去,一辆熟悉的路虎停在别墅门外,车门打开,男人颀长高大的身躯映入她的眼底。 矜贵,清冷,漫不经心地走了过来。 第261章 我对她余情未了 第261章我对她余情未了 怎么是他? 林棉的脸色微微一变,心跳忽地加快。 她连忙低下头,把项链藏在手心里,不敢抬头看他。 绝对不招惹他半分,绝对不破坏他的婚姻…… 这些誓言,她刻在心里,记得清清楚楚。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伤口的后遗症严重,身体虚弱,需要休息吗?” 千明珠意外地挑起眉,目光落在时凛身上。 话里带着盈盈笑意,温柔尽显。 时凛瞥了林棉一眼,随即盯着千明珠,语气淡淡的。 “这是在做什么?” 千明珠微微地笑:“听闻林小姐设计功底不错,曾经在泰国和缅北都做出了不少的成绩,我特意邀请她来设计我们的婚房,反正你们俩认识,她应该很了解你的喜好,设计出来的房子更加适合你居住,是不是?” 时凛看着她,脸色没有什么表情。 千明珠上前抱住他的胳膊,动作尽显亲密。 “正好你有空过来,我好好给你介绍介绍……” “这里会留出一片空地,做个小院子,我们春天可以赏花,夏天可以在泳池游泳,秋天欣赏金桂飘香,冬天可以看雪,年年岁岁都如此。” 千明珠说着,目光转向林棉。 “林设计师,这些都记下来了吗?” 林棉在身后垂着眼眸,微微点了点头,嗓音低低的,却很平静。 “记下了,您放心,您的需求我们都会全面参考。” 千明珠满意地笑了笑。 把脑袋靠在时凛的肩头,旁若无人地跟他咬耳朵。 “手臂还疼吗?” 时凛瞥了她一眼:“你不靠着会好一点。” 千明珠没有动:“那你就继续疼着吧。” 林棉快速记好了所有的需求,把手机收了起来,向他们道别。 “千小姐,您的需求我都已经了解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我就先回公司进行初版设计。” 千明珠喊住她,笑盈盈地说道: “林设计师,帮我和时凛在这里拍张照吧,留作纪念。” 说完,不管林棉同不同意。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林棉递了过去。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就是要在林棉宣誓主权罢了。 林棉抿了抿唇,抬手接过她的手机:“好。” 下一秒,她手里的手机突然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抽走,毫不客气地扔给了千明珠。 “陈让,送林棉回公司。” 林棉手里空空,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让快速从外面走进来,礼貌地对林棉说道:“林小姐,跟我上车吧。” “我……” “先回去,别犹豫。” 时凛硬邦邦的声音又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林棉一时无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明显不对劲儿的千明珠。 权衡了一番,最终跟着陈让上了车。 等她走后。 时凛低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眸时,眉眼一下就凛冽阴冷了好几分。 “千明珠,你过分了。” 千明珠淡淡地笑,好整以暇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怎么,心疼了?看来你还是很在意她的,连我这个未婚妻的感受都不顾,就敢堂而皇之的维护她。” 时凛眯了眯眼睛,一字一顿地冷冷道: “我不妨告诉你,我对她余情未了,日日惦记,若你执意要带着她在我面前刺激我,挑衅我,我不介意次次打你的脸,甚至变本加厉的心疼她,维护她,对她动情,直到情根深种,难以自拔为止。” 第262章 时凛,你真狠 第262章时凛,你真狠 千明珠的笑容顿时收起来,难以言状地看着时凛。 “你就那么喜欢她?在我面前连装一下都不肯吗?” “是,我不屑装,也懒得跟你演那些所谓的恩爱。” 时凛神色很冷,字字坦白:“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结婚可以,感情免谈,我可以答应你不碰她,但也请你适可而止,不要做一些大家都不开心的事。” 千明珠冷淡地绷着脸。 “时凛,你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担心了怎么办,是不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一天,你就厌烦我一天,只要她不消失,你就不会看到我?” 这话一出,时凛的眸色瞬间锋利如刃。 他盯着千明珠,缓缓地说:“若是林棉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找你千家算账。” “如果你敢动她,我会让千家永无翻身之地,动不了你,我可以动千家的其他人,比如你爷爷,比如你母亲,比如你的弟弟妹妹。” “你威胁我。”千明珠脸色阴沉,难看至极,“我那么爱你,你却要三番五次的挟持我的家人?” “那就看看,你敢不敢为了你所谓的爱情,牺牲千家一堆人的利益。” 千明珠懵了两秒,嘲弄地笑:“时凛,你真狠。” “彼此彼此。” 时凛丢下几个字,扭头离开别墅小院。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住脚步,背对着她开口: “对了,你暗中协助秦礼闯进缅北军区医院,掳走林棉的事,希望只是你个人的嫉妒心理,而不是他和千家有什么地下往来。” 千明珠浑身一僵。 手心里瞬间渗出层层冷汗。 他难道知道了什么? 可是不等她开口问,时凛的背影快速消失在门口。 千明珠站在原地,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他太聪明了,聪明得有点吓人。 …… 路虎稳稳停在公司楼下。 林棉道了谢,推开车门下去,看到陈让和她一同下车了。 “林小姐,我送你上去。” 林棉连忙摇头:“不用了,我没事的。” 陈让微笑:“没关系的,我也正好有事要办。” 陈让和她一起进了中南集团。 林棉回到工位上,苏主管大老远就跑过来打听情况。 “怎么样,第一天去实地勘察,还顺利吗,对方提的需求多不多,能不能做?” 林棉看着手机上的需求清单,点点头:“我觉得可……” 话没说完,陈让就在一旁礼貌开口了。 “很抱歉,苏主管,浪费了你们员工半天的时间,我们时先生一个小时前刚刚决定,暂且不需要设计这栋别墅了,因为反悔而造成的违约金,我们会如实支付,请见谅。” “啊?”苏主管呆住。 客户变卦了? 同样呆住的还有林棉。 她已经准备硬着头皮做好这个项目了,结果时凛居然取消了? 是因为不想让她和千明珠碰撞吗? “再次替时先生向你们表达歉意,十分不好意思。” 陈让微微颔首,态度十分谦卑。 客户已经这样低姿态的道歉了,苏主管当然不敢说什么,连忙表示没关系。 并且热情地把人送走了。 等她再回来时,林棉有些过意不去。 “主管,对不起,这项单子没做成。” “你说什么对不起?”苏主管拍了拍她的肩膀,“客户连违约金都付了,说明是他们的问题,并不是你的问题,这种签了合同又反悔的事情很正常的,你也不要太气馁,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嘛。” 林棉听完更愧疚了。 或许就是她的问题呢? 但她不敢说。 苏主管离开后,林棉去了一趟洗手间。 四周安安静静的,她摊开手心,盯着那条细闪的项链。 这条项链太招摇了。 很轻易就被千明珠认了出来。 看来她以后不能戴了。 林棉抿了抿唇,如珍似宝的把项链收回去,藏好。 不知道今天闹得这一出。 有没有影响到时凛原本的婚姻感情。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要费心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一定很累吧? 林棉长长舒了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定规矩。 看来以后还要再低调一点,再透明一点,不要给他惹麻烦。 …… 路虎被陈让开走了。 时凛直接打了一辆车,到了中南集团的楼下。 陈让刚好出来,上前跟他汇报。 “时先生,人已经顺利送到了。” “她的主管有没有骂她?” 第263章 林棉是关系户? 第263章林棉是关系户? 陈让说道:“您放心,我把错误全揽在我们身上了,不会连累到林小姐。” 时凛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中南集团的大厅。 他直接走到前台,开口道:“你好,帮我向谢如栋传个话,就说时凛想见他一面。” 前台看出他的身份不简单。 拿起内线座机给谢如栋打了个电话请示。 然后礼貌地道:“先生,请您跟我来。” 时凛微微颔首,跟着前台上了高层专用电梯。 办公室。 谢如栋对时凛的到来很惊讶:“日理万机的时医生,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时凛坐在他的沙发上,直入主题。 “特意向你打个招呼,以后千明珠的订单,不要交给林棉。” 谢如栋回忆了一下,很快想起林棉这号人物。 是前阵子时凛私下打了他的电话,内推过来的设计师。 他当时因为好奇,还亲自面试了那个女孩。 因为是关系户,他的印象很深刻。 谢如栋扬起眉梢,话里有话:“公司的项目分配都是各主管视情况而订,从来没有人走特权,时医生,我能卖你一个面子让你塞人就算了,你现在还要为你塞的人走后门?” 时凛条理清晰地打断他。 “首先,我没有靠关系把她塞进你的集团,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普通的内推名额,人是你面试通过的,考核也是你定的,所以她不能算关系户。其次,现在的现象是她没有惹任何人,但是千明珠在故意针对她,欺负她,这一切的源头因我而起,自然要由我来终止。” 他说的句句清晰,字字在理。 谢如栋没忍住笑了。 “你这是前任和现任之间的事情没处理好,想要我掺一趟浑水?” 时凛眼眸微垂:“确实处理得不太漂亮,委屈了一些人。” 谢如栋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坦诚的承认自己的不足。 放在天之骄子的时凛身上,实属难得。 他不由有些好奇:“那个林棉是什么人啊,让时医生这样看重,她设计能力怎么样,我给她一个A级项目练手,你觉得她行不行?” “她行的。”时凛很肯定:“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绝对行。” 谢如栋继续笑。 “那要不要打个赌,我给她一个A级偏难的项目,作为考验,如果她通过了,我给她转正,如果失败了,很抱歉,她得卷铺盖走人。” 谢如栋之所以这样说。 其实是给林棉增加了更高的难度。 初级设计师一般都是从低级的项目开始练手,最高也就是设计小别墅之类的,距离摩天大楼,景观建筑还有三个等级的差距。 林棉没有一定的实战能力,很难一步登天。 谢如栋不过是想故意用这个赌约,逼走林棉罢了。 他最反感关系户。 更反感靠男人出面的职场新人。 时凛思索几秒,点了点头:“可以,赌吧。” 谢如栋有些意外。 “你就这么相信她?据我所知,她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涩小姑娘,能有什么设计经验?” 时凛微微一笑:“你对她的潜力一无所知。” 能被秦礼看上,即便跑了两次还要抓去当高层的人,怎么会是普通小姑娘的天赋? 谢如栋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时医生这么肯定一个人。” 时凛弯了弯唇角,眸底的骄傲一闪而过。 “她值得。” 第264章 若赢了,我娶她 第264章若赢了,我娶她 千家。 千明珠匆匆赶回去,直接进了千老爷子的书房,把今天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 “时凛似乎发现了什么,我们最近不能和秦礼联系的太密切……” 千老爷子听完,神色很是严肃。 “他这是在警告你,你暂时先不要管那个林棉,守好大局为重。” 千明珠当然明白,只得咽下这口气。 千老爷子看着她的脸色不好,沉了沉气,缓缓说道: “明珠,我们目前做这种事就是在走钢丝,一旦掉下去就是万丈深渊,全家死无葬身之地,趁现在还很太平,一定要把时家拉下水,只有在一个阵营里,将来翻了船,时青岩那个老狐狸才会拼尽全力保住千家。” 官官相护这个道理,谁都懂。 千明珠点点头,凝重道:“我知道的。” “所以你要趁早给时家生个孩子,关系羁绊得越深越好。”千老爷子提醒她。 千明珠眉心微锁:“可是他现在连婚期都延后了,也从不见我,根本没有机会。” “那就创造机会。”千老爷子眯起眼说道。 千明珠一点即通,沉沉应道:“我明白了。” 林棉虽然可恨,但她不得不忍耐。 她身上不仅肩负着自己的不甘心。 还有整个千家未来的生死存亡。 …… 另一边。 时凛出了中南集团。 在车上,陈让跟他汇报最近调查的信息。 “千家确实不太正常,在泰国海域调用了不少货船,似乎要运送东西,和非洲那边联系也很频繁。” 时凛眯起眼睛:“秦礼的日子不好过,他们只会更焦灼,一旦帮秦礼运了货,就是板上钉钉的罪行,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迫切的想联姻,估计是为了拉时家下水。” 陈让不理解:“这个事不告诉家里那位吗?” 时凛:“还没到时候。” “为什么?” 陈让很不理解。 时凛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想必时青岩更能看出来。 只要把这点蛛丝马迹的证据告诉时青岩,婚约就不用继续了。 他也不用娶千明珠了。 这不是很爽吗? 时凛眯了眯眼睛,说道:“不要打草惊蛇,我还要吊着千家,靠千家的动向抓到秦礼。” “啊?您抓秦礼做什么?” “算账。” “???” “在缅北和泰国,他欺负林棉的账,打死宋泽远的账,还没有算清。” “……” 陈让默默咂舌。 时凛的睚眦必报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千家和秦礼联合劫走林棉,差点让她陷入非洲,差点让她死在海里。 这笔账早晚要清算。 他是要通过千家抓住秦礼,又从秦礼手上拿到千家私自勾结的证据,一石二鸟,缺一不可。 陈让没想到他要铺这么大的局。 只是局面越大,就越危险,和秦礼那种暴徒打交道,稍一不慎就会丢了命。 陈让犹豫道:“那林小姐……” “暗中保护她的安全,就让她安安静静的盖她的楼吧。” 时凛偏头望向窗外,夕阳西下,天边被染得一片血红。 他眯着眼睛,低低呢喃。 “若赢了,我娶她,若输了,就当早就分手了。” 第265章 干一票大的 第265章干一票大的 第二天。 林棉刚到公司,就接到一个A级大项目。 大得她整个人都有点懵。 是公司承接的城建局的一个景区建筑楼,设计要求不高,但却是官方大大的工程。 连主管都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早上谢总找我,特意要我把这份工程给你,我还以为是什么小项目,这挑战难度也太大了,棉棉,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谢总了?” 林棉懵圈地摇摇头。 “除了面试那一次,我都没有见过谢总,应该没有机会得罪他吧?” “这就奇怪了,难道是他认可你的能力,上来就给你干一票大的?” 林棉搞不懂,但也不影响她的心情。 虽然项目有点大,但是可以挑战一下。 她在泰国的时候看过了不少景区楼的设计结构和异域风情,对这次的设计有不少帮助。 她咬咬牙,接下了工程。 不管结果如何,她会拼尽全力去做。 …… 下午,林棉就带着资料出发了。 先和城建人员进行了联系,然后去实地分析地形,勘察地质灾害,每一步都不敢懈怠。 如果把官方手里的项目搞砸了,她在业内是真的完了。 因此这次是机遇,也是挑战。 林棉整整两天的时间都扎在了景区里,因为要到处跑,跟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混熟了。 晚上下班前,她去城建局报备材料。 因为需要各种签字,便在原地多等了一会儿。 不一会儿,有个中年男人从外面走进来,气质儒雅,脚步稳重,穿着最常见的黑夹克。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都挺恭敬的样子。 “领导,这份文件需要您审批一下,签个字。” 工作人员走过去,恭敬地把林棉的资料递上去。 男人停下脚步,余光随意一瞥,便看到了不远处正在等待的林棉。 她穿了一件黑色登山装,背着个大书包,长发干净利落的扎在脑后,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白皙,青涩,稚嫩。 在这框框架架的环境中,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她。 “她是?” “领导,她是中南建筑集团的设计师,承接了北山景区的那栋建筑楼,今天过来报备材料。” 男人的目光扫过手里的文件,沉思了一下,说道: “那栋建筑的地形有些复杂,我需要亲自跟她了解情况,一会儿下班安排她吃个饭吧,把材料带上。” “好的,收到。” 男人走后,工作人员带着材料来到林棉跟前,把领导刚才的意思全部转达给林棉。 “吃饭?” 林棉愣了一下,有些发懵。 “今天吗?” “是的,领导平时比较忙,想约他的时间可不容易。” 林棉想了想,工程期并不算长,她要追求高效率的工作,没有时间耽搁下去。 她接过材料,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就在这里等领导下班。” 等待期间,她拿出手机给苏主管发微信。 把刚才的事情跟苏主管说了一下。 苏主管表示正常,她们这些做建筑的经常要跟甲方打交道,汇报方案进度。 要想顺顺利利竣工,前期必须要把甲方哄开心了。 比如上次就是在车里听时凛那堆不轻不重的小需求。 林棉明白了,稍稍把心放了下来。 等到下班后,工作人员给了她一个餐厅地址,要她自行过去。 林棉也不矫情,直接打车到了地点,找到餐厅的包厢。 里面只有一个人,正背对着她。 林棉走进去打招呼:“领导您好,我是中南集团的设计师林棉……” 男人抬了抬手,态度很随和:“先坐吧。” 林棉道过谢,礼貌的坐在他的对面。 她偷偷地观察,他的年纪和时青岩差不多,穿戴也差不多,都是低调普通的那一套黑夹克。 不过时青岩的气质更加疏离一些。 他就比较随性,儒雅,更有亲近感。 包厢里只有两个人。 林棉显得很拘谨。 她咽了咽口水,率先拿出资料开口:“领导,这是我的初级勘测方案,您请过目……” 男人没有看,而是不紧不慢道:“先吃饭。” 林棉张了张嘴,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菜一道道的上齐,她识趣的拿起筷子陪吃,全程都有些心不在焉。 期间,男人温和地问她:“小林,喝不喝酒?” 第266章 是你? 第266章是你? 林棉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摇摇头。 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她加了一句:“实在不好意思,我之前胃出血,还在疗养期,喝不了酒。” 实际上胃出血早就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 她就是单纯的不想喝,还带着一丝防备心而已。 男人表示理解,笑眯眯地问她:“那你不介意我独酌几杯吧?” “我……不介意。” 林棉当然不敢介意。 一边心不在焉的想着工作,一边看他独自饮酒。 一顿饭吃完,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走出包厢的时候,男人的脚步有些虚浮,差一点就撞在林棉身上。 林棉反射性的绷起神经,问道:“您没事吧?” “没事,只是喝多了,头有些晕。”男人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小林,最近压力有些大,没忍住释放了一点,喝酒不开车,你能帮我打一辆车吗?” “好的,您稍等。” 林棉在外面拦了一辆出租车,扶着男人坐进去。 她刚要关门,就听到他继续说:“对了,今天的正事还没跟你谈,我家里正好有北山景区的地质勘测图,你跟我去取一趟,拿回去做个对标。” 林棉想说不要了。 “还是明天吧,这么晚了,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我明天要去出差,好几天都不在北城,今日事今日毕嘛。” 听到他这样说,林棉也没办法拒绝。 毕竟他是甲方,还是她惹不起的大人物。 “那麻烦您了。” 她只好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一路跟着男人一起回家。 下了车。 林棉没有进门,本想在门口等着。 男人却说:“资料就在书房,我头晕,你自己进去拿吧。” “这……不太好吧?”林棉有些犹豫。 “没什么的,一切为了工作嘛,相处久了就知道了,我这人没什么架子,手下的人都经常过来拿资料的。” 林棉听到他这样说,抿了抿唇。 如果拒绝了反倒显得她警惕过头,小心眼了。 她默默地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藏好手机,然后走了进去。 书房就在客厅正对面。 男人带着她进去,开了灯,指了指墙上的镶嵌书架,说道:“第六层左边那个文件袋就是,你自己去拿。” 林棉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书架太高,她要踮起脚尖才能勉强探到。 她费了一会儿劲,好不容易把文件袋拿了下来。 “啪——” 下一秒,房间里的灯灭了。 书房里顿时一片黑暗。 林棉下意识的想要拿手机开灯,黑暗中突然被一道身影抵在书架上,浓郁的酒精味闯进她的鼻腔。 她浑身一麻,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干什么?” “不好意思,停电了,我喝的有些多,站不稳,小林你能扶我去卧室吗?” 林棉猛地推开他,闪躲到一旁,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我还有事,要回去了,就不奉陪了。” 她想走,却被人死死拽住胳膊。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林棉提高嗓音,语气明显慌了。 房间里一片黑暗,她看不清男人的脸。 却能感觉到他一点点压迫而来的侵犯感。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能遇上这么荒谬的事! 简直太离谱了! 她拼命地挣扎,黑暗里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书架上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 动静特别大。 正当林棉想要拿手机报警,外面突然传来“哐哐”的砸门声。 一个年轻又暴躁的声音骂道:“大半夜的艹女人啊,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老东西早晚死在床上!” 男人一愣,显然不知道家里还有儿子。 他在黑暗里皱了皱眉,很是不爽。 这臭小子怎么回来了? 趁着他发愣的空挡,林棉猛地推开男人,迅速朝门口逃去。 书房门被反锁了,她费了几秒才打开。 门一开,就撞到一个人身上。 男人身形高挑修长,一下子堵住她的去路,拽住了她的胳膊,脾气火爆的大骂。 “你他妈还知道跑,你跑个屁,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在这里发骚!” 裴宿的目光落在林棉脸上,顿时震惊不已。 “是你?” 第267章 不想听任何人说时凛的坏话 第267章不想听任何人说时凛的坏话 林棉看到裴宿,也愣住了。 怎么是他? “你不是时凛的前女朋友吗,你在我家干什么?” 裴宿皱眉,大大咧咧的问道。 林棉挣脱他的手,快速留下一句:“我才不是小贱人,裴领导喝醉了,可能认错人了,你快进去看看他吧。” 她故意说他喝醉了,也是为了各自的名声着想,眼下场面过于混乱,她需要时间好好冷静一下。 裴宿听完,讥讽地笑:“喝醉了?又他妈在装逼了。” 林棉从没见过他说这么脏的话。 她不想再待下去,直接撞开他,快速走了。 等林棉走后,书房的灯被按亮,裴成仁揉了揉眉心,看向门口的裴宿。 “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我回来打扰到你的好事了?老混账,不要脸,这么年轻的女孩都下得了口,早晚遭雷劈死你。” 裴成仁:“你就是这么骂你爸的?” “你还有脸给我当爸,你他妈配吗?”裴宿脾气一点就炸,“我妈在医院躺了三年了,她人还没死呢,她这辈子都是你的妻子,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我难道还要夸你宝刀未老,老当益壮,老牛吃嫩草?” 裴成仁黑着脸,沉沉说了一句:“去缅北没学乖的话,我不介意再送你过去练练。” “呵呵呵呵,还缅北,你要不要送我去非洲和迪拜啊?要不然我学学宋泽远,直接去诈骗园区当个小头头怎么样,天天噶人腰子给你这个老东西泡酒,咱爷俩一起上通缉榜,断了你这老东西的一世英名。” 裴成仁:“……” “你说话不要太过分,我好歹是你爹。” “去你妈的,你算个狗屁的爹,我看见你就恶心,这个家也被你搞得恶心透顶,我一秒都不想待下去!” 砰—— 裴宿把门摔得震天响,扭头走了。 …… 路上,霓虹灯闪烁。 裴宿把车开得飞快,路边的倒影一闪而过,有不少车发出不满的鸣笛。 他像是听不到一般,眼底一片猩红,早已泪流满面。 路上,突然瞥见人行道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娇娇小小的,走得飞快。 是林棉。 他抹了一把眼泪,停下车,拍了两下喇叭。 “叭——” 林棉闻声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裴宿就跟着她,继续拍喇叭。 “上来。” 林棉不上。 脚步还更快了。 跟躲避他似的。 裴宿:“附近路灯坏了,有人贩子抓人。” 林棉:“……” 这句话显然触到了她的心理阴影。 她闭了闭眼睛,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整个人脸色冷冷的,看上去可生气了。 裴宿倒是不在意,自顾自得说:“你离我爸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林棉没想到他说话这么直接。 她刚才还厌屋及乌,连他一起讨厌了。 她忽然想起在缅北的时候,裴宿就大逆不道的在时凛面前大骂他爹。 原来城建局的那个大领导,就是他爸? 还真是个G二代。 林棉淡淡的点头:“知道了,谢谢提醒。” “你今天来我家干什么?你怎么和那老东西混在一起了?”裴宿单手边开车,边继续问。 “因为他手下有我承接的设计项目,我找他签字审批。” 林棉拍了拍怀里的文档袋。 刚才在混乱中逃跑的时候,她还不忘把这个文档袋也拿出来。 生怕下次裴成仁又要以同样的借口算计她。 裴宿自顾自地说:“时凛也不知道管管你,光顾着他那个未婚妻,还以为你们在缅北和泰国是真爱呢,一回来就见光死,啥也不是。” 林棉:“……” 她不想让任何人说时凛的坏话。 裴宿还在巴拉巴拉的说。 林棉想骂他,瞪过去,发现他的眼眶红得不像话。 “你哭了?” 裴宿:“才没有。” “就有,眼泪都没擦干净,你不会被你爸家暴了,赶出门了吧?” 裴宿:“……” 第268章 被判了死刑 第268章被判了死刑 她可真会把天聊死。 车子在路口停了下来,等红灯。 林棉趁机说道:“前面右拐,送我回去。” “你家住哪儿啊?” “望月小区。” “怎么住这个破小区,时凛没给你分手费吗?好歹跟了他一个月,他连个房子都不舍得送你啊?” 林棉拉着车门就要下去:“我不坐了,我要坐地铁。” “哎哎,你别走啊。”裴宿叫住她,“我错了,我不说了行不行?” 林棉扣着门把手,却发现车门被反锁了。 她扭头瞪着裴宿,白净的一张小脸气鼓鼓的。 “你陪我喝点酒怎么样?”裴宿漫不经心地说。 “我不会喝酒。” “我心情不好,你陪我喝点。” “我胃还不好呢,我不喝。” “……” 正好这时,绿灯亮了。 林棉毫不客气地说:“右拐,去望月小区,不然就让我下去,不然我向路边那个交警举报你。” 裴宿:“……” 真有她的,还知道找交警报警了! 他憋着气,默默地转动方向盘,右拐,直行。 到了小区门口,林棉就让他停车了。 “不用送你到楼下?” 林棉轻飘飘地说:“没有几步路,我自己走回去。” “你在几幢啊,远不远啊里面?” 林棉伸了个手指:“1幢,就在第一排。” 裴宿看了一眼,确实就几步路,这才放心开了车门。 林棉下车就快步进了小区。 她故意说了个错误的楼号,就是不想让外人知道。 在社会上混久了,她逐渐明白,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信息并没有什么好处。 …… 林棉到家,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洗了个澡,想着今天发生的惊险事故。 那个裴成仁绝对不是什么好人,阴险,腹黑,笑面虎。 如果今天不是因为裴宿,她真不知道后果会混乱成什么样。 也不知道明天到公司会不会被投诉告状。 林棉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埋在热水流里。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实在不行,她手里还有今天晚上的录音做证据。 林棉洗完澡,吹干头发,刚出浴室,钟雪就拿着平板出来了。 她激动道:“棉棉,时医生立功了,上新闻了,都成为政府的反炸工作人员了,他好厉害,在缅北凭一己之力捣毁了一个窝点呢。” 林棉连忙凑过去看。 新闻报道里只有几张图片,正中间的人面部被做了马赛克处理,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但她一眼就认出那个身形,一定是时凛无疑。 “你是怎么认出他的?”林棉惊讶得看着钟雪。 她认出来就算了,钟雪怎么也火眼金睛? “秦氏集团也被写上去了呀,唯一把秦礼的园区搞垮的,不就是时医生吗,我这么聪明,猜出来能有多难?” 钟雪骄傲的扬了扬脑袋。 听到她这么说,林棉默默舒了口气。 还好不是因为看身形认出来的。 马赛克有效就行,否则怎么保护他的安全? 钟雪指了指另一张图上,戴着手铐脚镣的短发女人,唏嘘道: “这不是上一届的学姐姜一南吗,她被判了死刑,据说跟着秦礼做了很多恶行,审判都是最快的。” 林棉抬眸看过去。 姜一南穿着一身囚服,一头长发被剪成了齐耳短发,眼睛平静地垂着,看不出她的任何情绪。 此时的她,素颜,沉默,再也不像缅北时候那样光彩照人。 曾经那样优秀善良,温柔热心的一个人,生命即将结束在这个深秋。 她的人生没有等来阳光和救赎。 她的终点站是无尽的罪恶与黑暗。 林棉不同情她,却有些唏嘘。 人生就是这样,一步错,步步错。 她很庆幸。 庆幸当时的自己有人救,有人挂念,有人不远万里将她带了回来。 这是二十多年来的第一次。 有一个人把她的性命当做不可放弃的底线。 林棉默默盯着照片上的男人身形,眼眶有些红。 如果……爱情没有阻碍,该多好啊。 第269章 时凛的前女友 第269章时凛的前女友 第二天。 林棉到了公司,周围一切正常。 没有人找林棉谈话,也没有人主管提及什么事。 林棉忐忑不安地在工位上坐了一上午,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裴成仁没有投诉她? 中午吃饭时,手机铃声响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棉接了起来,那端就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有点熟悉,还带着一点愧疚。 “小林啊,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酒,把你认成别人了,真是感到十分抱歉,你没有被吓到吧?” 是裴成仁的电话。 他居然对自己道歉了? 林棉默了默,顺势下了这个台阶:“没关系,既然您是认错人了,那我就忘掉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是方案审批的流程,可能还需要您重新走一下。” 林棉趁机把工作流程抬上来。 毕竟如果对方一直卡着她的审批,会延长项目进度。 “这个没问题,我会公事公办的,不知你中午有没有空,我还是想亲自请你吃个饭,以表歉意。” 林棉:“……” 打死她都不会再跟他去吃饭了。 一次教训已经够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人不在市区,正在山里研究地形,可能要浪费您的一片苦心了。” 裴成仁在那端沉默了几秒,笑了起来。 “工作要紧,那我就不打扰了。” “好的,您先挂。” 裴成仁挂了电话,若有所思。 昨晚她和裴宿的寥寥几句话,被他听进了耳朵里。 时凛的女朋友? 她居然和时凛有过关系。 难怪年纪轻轻会在中南集团接到这种项目。 他虽然心仪林棉,但是更会权衡利弊,为了一个女人得罪时凛,那还是得不偿失的。 看来这顿道歉饭是请不出去了。 林棉收了手机,便打车去了景区。 既然裴成仁暂时不找她的麻烦,她肯定要加班加点的赶项目进度。 前有谢如栋的超高标准,后有裴成仁的虎视眈眈。 她的时间压力不算小。 时凛这阵子很忙,顾不上她。 林棉也不需要他时常替自己擦屁股,她要学会成长和自我周旋。 快下班的时候,林棉从景区回到城建局,带着新资料一起上交。 她这次学精了。 把资料和方案全部给工作人员去审批,自己躲了起来,全程没露面。 裴成仁真的没有为难她。 很痛快的签字了。 林棉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接下来就可以步入正轨了。 后面的几天,她的工作都顺顺利利,没发生什么变故。 周五下班后,设计部举行一月一次的团建。 钟雪早早就关了电脑,来找林棉一起坐车去目的地。 “团建的地点是哪里?”林棉问道。 “在东江路,金华俱乐部。” 这个地方林棉知道,在北城市挺有名的,之前就听宿舍的人说起过。 林棉放下心来:“只要不出北城,都挺安全的。” “……”钟雪嘴角抽搐,“我看你这辈子是不敢踏出北城半步了。” 林棉吐了吐舌头:“增强防备心嘛。” …… 俱乐部很大,桌游,电竞,K歌,cos拍照几乎都有。 林棉他们活动在桌游区,跟着同事们玩了几局小游戏。 走廊尽头的一个豪华大包厢里,此时正坐着十几个人,陆知白坐在C位,脑袋上歪歪斜斜顶着一个生日皇冠。 今天是他生日。 喊了些狐朋狗友过来庆生。 “老陆,我说你庆生不找个名模会所,找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大家一起玩桌游过家家?” 有人不满地吐槽。 “去什么会所,没看到我们时医生身负重伤,清心寡欲吗,更何况他那个未婚妻把他盯的死死的,一会就要过来了,今天都收敛一点,不要乱玩。” 陆知白也很无奈。 如果被千明珠看到他们在会所嫩模,说不定事后会报复出什么东西来。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 第270章 他几乎快要疯了 第270章他几乎快要疯了 一道清脆好听的女声传进来:“不好意思,订了个蛋糕,来晚了。” 陆知白止住话头,换了副客客气气的模样。 “千大小姐驾到,怎么会晚呢,倒是让你费心给我订蛋糕了。” 千明珠笑眯眯的把礼物奉上:“一点小心意,微不足道,祝你生日快乐。” “谢了,找地方坐吧。” 千明珠扫了一圈,自然而然的走到最角落,坐在时凛的旁边。 “我今天来,你不会生气吧?”她眨着眼睛道,“我只是想着我们快要结婚了,我想多融入你的生活,多了解你的朋友圈。” 时凛无所谓地道:“你喜欢就好。” 听到他没反对,千明珠便心安理得的坐下来。 包厢里有人打牌,有人K歌,有人点蜡烛切蛋糕。 直到一切准备就绪,有人把灯全灭了,放着歌,让陆知白对着蜡烛许愿。 包厢里一片昏暗,掺杂着男人们的阵阵起哄声。 男人致死是少年,这句话倒真没错。 到切蛋糕的时候,时凛也起身过去了,仿佛要跟她保持距离似的。 平时清冷无欲的时医生,都开始主动凑热闹,切蛋糕了。 众人纷纷调侃他,包厢里热闹非常。 千明珠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唇角扯起一阵讥讽的笑。 什么凑热闹,不过是为了躲她而已。 她也不在意,趁着灯光昏暗无人的时候,指尖捏着一枚小药丸,丢进了时凛的酒杯里。 等男人们乐完,灯光再次亮起。 大家又开始各玩各的。 千明珠端起酒杯晃了晃,起身走到时凛身边。 “说起来,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你还没给他们介绍我呢,不如今天借着陆知白的生日,我们敬他们一杯酒如何?” 时凛的眉眼淡淡,瞥了她一眼。 “今天的主角不是你,不要喧宾夺主。” 千明珠扯了扯唇,语气有些自嘲。 “我只是想找借口跟你喝一杯酒,这么难吗?” “还是你因为那个林棉,这辈子都不打算给我好脸色了?” 时凛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偏头看向她手里的酒杯:“一定要我喝吗?” 千明珠抬起双手,将两杯酒碰了一下,伸到他面前:“想要你喝,你就会喝吗?” 时凛没有吭声,直接接过酒杯,抵在了唇边。 准备喝下去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 抬起黑眸看了千明珠一眼,若有所思道: “酒很不错。” 千明珠接触到他的眼神,心里莫名一紧,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先一步把自己的酒喝掉。 时凛扯了扯唇,什么都没说。 直接仰头一饮而尽。 千明珠看到他咽下去了,心潮逐渐澎湃。 隔壁就是一个五星级酒店,她已经订好了情侣主题套房,只要时凛中招,就必定撑不住。 更何况这是一杯很烈的酒。 烈酒加药物,双重保障。 他会醉醺醺地等着药性发作。 果然,半个小时以后,时凛的神色开始不对劲,眼底逐渐迷离。 千明珠看时间差不多了,贴过去说道:“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时凛躲开她,嗓音低低沉沉:“不用。” “可是你眼睛都红了,该休息了,不然我给时叔叔打个电话,让他派人来接你?” 千明珠搬出杀手锏。 时青岩和时母都勒令他们好好谈恋爱,增进感情。 若是知道时凛拒绝千明珠的好意,指不定要责怪他一宿。 时凛果然“沉默”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掩住一片烦躁之意。 “我去个洗手间,回来就走。” 千明珠勾起唇角,知道他同意了。 目的达成,她也不步步紧逼,反而松弛有度,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他。 “好,我在这里等你,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时凛没说话,起身开门出去了。 他的身形还有些摇晃,看上去都走不稳。 外部洗手间在俱乐部的尽头,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时凛歪歪斜斜地靠在楼道口,拨通了陈让的电话。 “过来,给我送个药。” “什么药?” “解欲的。” …… 林棉玩了一晚上,脑瓜子嗡嗡的。 从洗手间出来,她懒得回桌游室,准备靠在走廊处躲清静。 “砰咚——” 前方响起一阵不稳的脚步声。 林棉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人,呼吸一时顿住。 男人身形高大颀长,歪斜地靠在墙壁上,身上的白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手上还拎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 他的脚步跌跌撞撞,似乎站不稳。 林棉气息停住,脚步也僵在那。 四目相对。 时凛眯了眯眼睛,眼眶似乎更红了一些。 好久不见了。 他几乎快要疯了。 酒劲和药性一同上来,他脑子不太清醒,或者说脑子现在很清醒。 时凛盯了她几秒,借酒壮胆。 直直朝林棉走了过去—— 第271章 林棉,我想你 第271章林棉,我想你 林棉回过神,已经来不及。 时凛大步到了她的面前,颀长的身躯瞬间将她笼在阴影里。 他们之间距离很近,近到他的呼吸都无比清晰,沉重,克制,又有一股难以言状的感觉。 “你、你喝酒了?” 林棉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下意识的缩了下瞳孔。 “你的伤……”不是不能喝酒吗? “伤好了。” 时凛打断她的话。 漆黑的眼眸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她。 距离太近了,他的瞳孔里都映射着她的样子,像要着火一般。 林棉被他盯得发毛:“你喝醉了,我找服务员把你送回去。” 她在躲时凛。 可却没躲过。 时凛的手臂突然撑在墙上,挡住了她的去路。 “不用,我不会回去。” 林棉咽了咽口水,问道:“那你想干什么,我给陈让打电话?” 时凛直勾勾地看着她,步步逼近,低哑的嗓音随之发出几个音节。 “林棉,我想亲你。” 轰—— 林棉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反射性地想要后退,却被他的另一只手臂挡住退路,整个人被困在他的双臂之间。 抬头,就能撞进那双漆黑克制的眼底。 “你喝醉了,不要冲动。” “我很清醒。”时凛紧紧地盯着她:“只有醉了,我才敢做点想做的事。” “你……唔。” 话没说完,林棉被他堵住了唇。 他的吻太浓,太烈,仿佛要把她席卷进去,烧起来。 他有多克制,就有多疯狂。 林棉瞪大眼睛,屏住呼吸,怎么都推不开身上的人。 她越挣扎,他就缠地越紧,吻得越深。 直到她被时凛死死摁住,再也动弹不了为止。 这个吻格外漫长。 时凛像是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品尝着专属于她的气息,久久不愿放开她。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清脆惊讶的女音响起,打断了他们的旖旎。 林棉猛地睁开眼睛,还不等她看过去,脑袋就被时凛单手摁在了胸膛里,什么也看不见。 时凛从昏暗中抬起头,漫不经心的瞥过去。 看到千明珠那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时,扯唇讥讽一笑。 千明珠的脑袋都要炸了,她颤抖着指着他们。 “时凛,你们……” “没看到吗,在接吻。” 千明珠瞪大眼睛,颤抖的问:“为什么……” “药性太强,控制不住。” 时凛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 什么!? 千明珠的脸色“唰”地变了! 他知道了? 不等千明珠开口,林棉突然从时凛的怀里挣脱出来,脸色窘迫又通红。 她不清楚情况。 只能手足无措地对着千明珠鞠了一躬,深深说了句:“对不起。” 然后扭头跑了。 千明珠没有搭理她,自始至终都盯着时凛,阴沉沉地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我今天没撞到你们,你是不是会背着我跟她睡?” 时凛靠在墙上,讥讽地笑了笑:“是,我就想睡她,想得不得了,你给我下药,不就是让我兽性大发控制不住吗?怎么样,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第272章 你这个坏人 第272章你这个坏人 “时凛,你究竟有没有尊重过我?” “我尊重你,你却给我下药?” 千明珠抿着唇,脸色有些难看:“我喜欢你,总得用一点手段留住你的心。” “喜欢?”时凛冷冷地笑,指了指自己的后背:“知道她和你的差距是什么吗?” “她会关心我伤口的痊愈情况,关心我的饮食忌口,甚至为了我的婚姻能够过得省心,不敢靠近我一步。” “而你,给我灌酒,给我下药,跟我上床,还企图跟我弄出个孩子以此要挟我……” 时凛看着她,眼底尽是凉薄讽刺:“这不叫喜欢,叫利用。” 千明珠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但还努力保持镇定。 “我们迟早要结婚生孩子,早一点晚一点重要吗?” “迟早要结婚生孩子,那你急什么?” 时凛眯起眼睛,反问她:“急的究竟是我,还是千家的现状?” 千明珠:“……” 又被他给猜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感觉时凛洞悉一切,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他。 正在这时,陈让脚步匆匆地寻了过来。 “时先生,你怎么样了?” 时凛的体内难受得很。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扶着墙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回去。” 陈让连忙跟在他身后,脸上尽是担忧。 眼看他要走了,千明珠拉住他的衣袖,试图挽留:“你体内的药性已经上来了,如果不跟我一起,你会难受死的。” 时凛冷冷地甩开她的手。 头也不回地走了。 车里。 陈让把药丸递过去,又递了一瓶水。 “时先生,先吃药。” 时凛捏着药丸,扭头看了眼灯火辉煌的俱乐部,喉结滚动了两秒。 刚才的吻,成功的击破了他的克制力。 此时体内火气缭绕,不断沸腾。 天知道,他有多么不想压下去。 可是想到那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她惊慌失措的跟千明珠道歉鞠躬的模样。 时凛闭了闭眼睛,把药吞了下去。 再睁开眼时,他掏出手机,给陆知白打了个电话,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盯住千明珠,别让她动林棉。” 陆知白:“……” 他忍不住的揶揄:“都被灌成那样了,还想着林棉呢?” 时凛的嗓音还有点沙哑,他沉沉地说:“她们公司今天团建,你别去打扰她,暗中盯紧就行了。” 陆知白:“原来你早就知道她今天在这里团建,才故意怂恿我来这儿办生日会的是不是,你这个大尾巴狼。” 时凛没有否认。 他靠在后座,低低地说:“我好几天没见过她了。” 所以就趁机用他的生日会夹带私货? 陆知白很无语:“刚才你故意喝了千明珠那杯酒,就是想把自己搞中招,好光明正大的亲林棉是吧?你这个大尾巴狼!” “……” 时凛挂了电话。 陆知白看着黑掉的屏幕,嘴里嘀嘀咕咕的。 心虚了吧这狗男人。 这时,裴宿拎着酒瓶走过来,八卦地问陆知白:“林棉也在这里?” “怎么,你也认识她?” “废话,我们可是从缅北一起逃生的战友,能不认识吗?”裴宿似乎还很骄傲:“她是不是遇到麻烦了,千明珠要欺负她是吧,放心交给我,我盯着她。” 第273章 你跟我谈恋爱怎么样? “秦先生,这里地势陡峭,你不要逞强。我们尽全力……” “继续往下。”他手里紧紧捏着挂在枝条上的一片碎布,眼底满满的担忧。 楚云舒远在十几米下的崖壁,借着风,隐约能够听到一些声音,她朝着声音传来的左上方盯了许久,奈何视线受阻,并没有发现任何搜救队的踪影。 她微微探出身子,仰着头,竭尽全力的喊道:“我在这儿,秦斯年!我在这儿!” 她所站的位置不是很好,脚底下凸出来的那块岩壁随时都有可能碎裂,底下就是深不可测的大海,下面或许还有十分锋利的礁石,一旦坠入这波涛汹涌的大海,对于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来说,根本就没有生存的可能。除非奇迹发生…… “秦斯年!”她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可原本隐约能够听到的人声,似乎也越来越远。 楚云舒有些绝望的垂下了手。 秦斯年攀岩的动作一顿,“安静!都停下。” 所有人看向他,此时除了风声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秦斯年仔细听了几分钟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庆幸的神情,“这边。” 他的听力一向异于常人,能够听到旁人听不见的声音。 “秦先生,这下面就是礁石和海,秦夫人要是从这处落下……我们还有一队的救生艇就在这附近,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也许已经……” 其实从一开始搜救,他们就不认同这个方案,所以才分出了一队坐救生艇去附近海岸搜寻,打捞。 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一点,说是搜救,不如……说是搜寻楚云舒的尸体。 只有秦斯年,不肯放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楚云舒出事已经一个多小时,若是真的掉进海里,恐怕早就被海浪卷到了海洋深处。大家几乎都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就连秦斯年都有些慌了。 忽然,一阵非常清晰的敲击声传入耳中。虽然距离有些远,但节奏很清晰。 当秦斯年看到楚云舒的时候,心里一阵剧烈的抽疼。顾不上有其他搜救队员在场,紧紧将人抱进怀里,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她的眼。 “别怕,我来了。” 经过这两个小时的折腾,楚云舒早就体力透支,她晕过去之前最后一句话是:“司鄞……” 秦斯年拧了拧眉,方才看到楚云舒从崖壁上掉下去,他只顾着想办法救人,却根本就来不及思考这件事情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但现在回想起来,他眼底瞬间森冷一片,那七八岁的孩子一家和楚云舒无仇无怨,也没有任何的交集,倒是司鄞,今天一反常态的热情…… 回到路面,戚安安看到浑身是伤的楚云舒,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她刚要上前,却被傅南屿一把拉住,“别过去。” 傅南屿和秦斯年当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一眼就看出他现在正处于暴怒的边缘,想想也是,自己的妻子当着他的面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以秦斯年的性格,没有当场把始作俑者直接丢下去已经是非常理智了。 第274章 痴恋地抱了她好久 “云舒……你干嘛拉我,我要看看云舒的伤严不严重,她最怕高了,我要陪着她。” “你没看到二哥的脸色不太对?嫂子已经救回来了,现在应该给她时间好好休息,医生都在呢,你去凑什么热闹?” “可是……” “你放心,有二哥在,嫂子绝对不会有事的。” 说话间,秦斯年已经抱着楚云舒上了救护车,索性她身上都是一些皮外伤,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什么事儿了。也算是运气好,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居然还能平安无事的捡回一条小命。 司鄞站在人群之后,看到秦斯年抱着她出现在悬崖边的时候,整张脸煞白,手心拳头被冷汗浸湿。尤其是当秦斯年抬眸时,阴鸷的目光扫过他的那一瞬,就好像是被万年的寒冰包围,就连呼吸都能感觉到心脏被冰刃割裂的刺痛……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张了张嘴,精致的脸上闪过无数情绪,有茫然,有害怕,有紧张,还有一丝后悔。 司樾看了他一眼,凤眼微眯,拨了拨扳指,心里有了几分计较。 救护车和救援队的车子一走,气氛终于稍稍缓和,那一家人担心楚云舒的情况,也没心思继续在这里露营,带着孩子和家人也跟着去了医院。 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司樾看着司鄞说道:“你过来。” “阿樾,你别怪司鄞了,他尽力了。这件事情是意外,好好的度假弄成这样,大家谁都不想的。” “你们先过去,我们马上就来。放心,我不是斯年。” 若是秦斯年此时站在这里,恐怕就不是质问这么简单了。随时司鄞的父亲只是养子,但他一日姓司,那就是司家人,他作为兄长,既有教导的责任,也有管教的义务。 “有话好好说,那我们先进去了,我还得拦着点二哥,那孩子才七岁,可经不起他一拳。” 说着傅南屿和戚安安等人便进了医院。 司鄞站在车门旁,抿着唇,双手紧紧攥着拳头,一言不发。 “是我问,还是你自己说。” 司鄞抬眸看了一眼,依旧没有吭声,他一旦承认了,不光是和秦斯年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丝情义毁了,就连眼前这个男人,司家现任当家人,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司家虽然是黑道出身,但家教森严,当年她父亲不过是伤了一个手下,导致对方左眼失明,就被惩以家法,生生抽了30鞭,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躺在床上一个多月都没能下地,之后更是直接被赶出老宅,自此之后,他们一家就和司家老宅断了关系。 “楚小姐是你推下去的?” “不是!”司鄞闻言,立刻否认,“堂哥,你们都看到了,是那个孩子不小心推了她,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想救的,但我没能抓住……难道这也要怨我?” “司鄞,你最好跟我说实话,若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斯年,他不会听你任何解释。” 秦斯年刚才上来时,看司鄞的那一眼,就连他认识他这么多年,都会感到不安。 他不会偏私,但司鄞毕竟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他并不希望这个堂弟因为自作聪明而毁了前程。 第275章 吃顿饭吧 第275章吃顿饭吧 林棉洗澡的时候。 身上还残留着时凛身上淡淡的酒精味。 唇齿间似乎都是他的味道。 他吻得很凶,很用力,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他们身处在缅北那间破旧的小病房里。 她曾以为回国是他们人生的开始。 却没想到是结束。 林棉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层层失落。 出了浴室,准备洗衣服的时候,一个银色的东西从外套帽子里掉了出来。 林棉弯腰捡起来。 是一枚小小的袖扣。 简约,低调,看上去质感很好,很贵重的样子。 有专属于时凛的清冷感。 看来是他的袖扣掉进了她外套的帽子里,被她带了回来。 据说有钱人的袖扣都是很贵的,越低调的价值越不菲,主打的就是一个矜贵与细节。 林棉擦干头发,坐在床上,拿出手机拍照识图。 还真的搜出来了。 是个小众的法国牌子,光是一颗小小的扣子就要六位数。 林棉眼前有些黑。 有钱人的世界真不懂。 如果她有六位数的存款,她都攒着付首付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袖扣收藏好。 下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还给他吧。 …… 中午刚下班。 林棉准备去食堂吃饭,就有同事拦住她,指了指门外。 “棉棉,外面有人找你。” 林棉出去一看,脱口而出。 “怎么是你?你来干什么?” 裴宿一身黑底白花的衬衫,牛仔裤,马丁靴,看上去松松垮垮的,跟个花孔雀似的。 还换了个发型,额前散落着几根卷毛。 他吹了个口哨,冲她扬起下巴:“走,请你吃饭去。” 林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去,我吃食堂。” “食堂有什么好吃的,我带你去出大餐,保证你会喜欢。” “不去。” 裴宿摊了摊手:“喂,你这就没意思了,我大老远跑来找你吃饭,你都不给我一个面子,亏我们还是老相识呢,我有这么可怕吗?” 林棉看了他一眼:“无缘无故的,我为什么要吃你的饭,而且我们也不是很熟,我又不了解你,我才不去。” 她说完,立马又加了一句: “你这次别想用人贩子和千明珠吓唬我了,这里是我们公司,安全得很,反正我不跟你去。” 裴宿:“……” 这女人还挺倔,不愿意干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出去。 林棉看他没话说,转身就溜进了公司。 她才不要和裴成仁的儿子混在一起。 正想着,主管拿着一沓文件过来说:“棉棉,这个备案要城建局审批一下,加急处理,你不是和裴领导很熟吗,你下午去的时候让他签下字。” 林棉:“?” 她解释道:“主管,我和裴领导不熟的……” “哎呀,你上次的那个备案只用了一天就通过了,平时都要一个周的,这说明你的面子大,效率快,你就帮个小忙嘛,我回头给你加绩效。” 林棉:“……” 还没等她开口,主管就把文件塞进她怀里走了。 留下林棉在风中凌乱。 她在原地愣了半刻。 然后默默地转身回去。 果然看到裴宿还在那里。 林棉:“我突然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盲目拒绝人家的邀请不太好,咱们一起吃顿饭也行……” 第276章 干嘛,想利用我啊? 第276章干嘛,想利用我啊? 裴成仁是他的爸爸。 或许,她不用见裴成仁本人,也能把这个字签了呢? 裴宿一脸看破她心思的样子。 “干嘛,想利用我干活啊?” 林棉讨好地笑了笑:“这样,我请你吃饭,你帮帮我的忙?” 裴宿神秘一笑:“好啊。” 他今天换了辆车,是一辆崭新的大G。 林棉对车没有什么研究,只知道坐上就能走。 她拉开后座想进去,前面就传来裴宿的声音:“坐后座干嘛,把我当司机啊,上前面来!” 林棉:“……” 现在是她求人办事,她得端正态度。 林棉默默地抱着文件,坐进了副驾驶。 裴宿开着大G,很快在一家中式餐厅停下来,里面装修的很好,古风禅意,环境静谧。 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扫码点餐。 林棉观察着餐厅周围的高档格调,有些发憷。 这里不会很贵吧? 下一秒,看到手机上的菜品价格,她就说不出话来了。 一道清蒸鲳鱼一千块! 吃金子吗? 裴宿拿着手机扫码,一边开开心心地说:“难得林设计师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棉伸手挡住他的摄像头:“要不然换一家,我没这么多钱……” 她才不会傻到为了面子,白白花费这么多钱。 今天这顿饭吃完,她这个月就该吃土了。 裴宿好笑地看着她:“都请人吃饭了,你怎么还抠抠搜搜的?” 林棉理直气壮地说:“我从小到大都没舍得点过一百块的菜,你开什么玩笑,我家是农民,这样吃饭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裴宿一脸讶异:“不是吧,一百块够干什么,一份哈根达斯都买不到。” 林棉看了他一眼,语气幽幽的。 “像你们这种从小衣食无忧的G二代,是不是都何不食肉糜啊。” 裴宿:“……” 他感觉自己有被内涵到。 他动了动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可没花我爸的钱,我花的都是我妈的钱。” 他顶嘴了一句:“还有我才不是G二代,我顶多承认我是个富二代!” 林棉:“……” 这有什么区别吗? “这样好了,看在你这么可怜儿的份上,哥们今天带你见识见识世面,这一顿我请你,一千块以上的你随便点。” 林棉:“这不好吧?” “你点不点,不点就别吃了,散伙!” “我点。” 林棉怕他急眼,埋头开始点菜。 主要是一会儿还有事情要请他帮忙,不能把他搞生气。 这里的招牌菜都要五六千,更夸张的还有一万多的。 林棉才不敢点那么贵的,只象征性的点了两个最便宜的。 剩下的全是由裴宿闭眼点。 菜一道道端上来,精致得不像话,像是一盘盘艺术品。 林棉尝了一口,心里毫无波澜。 就是普通的菜而已,少油少盐少酱油,还卖那么贵。 裴宿看她吃得挺乖巧,脸小小的,白白的,鼻子挺翘,嘴唇粉嫩,睫毛又翘又长。 看上去不算那种标准意义的大美女。 但是真的很舒服,很养眼。 裴宿冷不丁地来一句:“要不,你真的当我女朋友吧,我天天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再给你买个房,再给你配辆车,我都没有未婚妻,也没有前女友,肯定比时凛那家伙靠谱。” 第277章 裴宿的女朋友是林棉 第277章裴宿的女朋友是林棉 林棉正在咀嚼的动作,默默停了下来。 她抬眼就看到裴宿那张脸。 他微微凑近,卷发挡着他的眉眼,只露出下半张清晰分明的帅哥脸,像一只蠢萌粘人的小奶狗。 “行不行,说句话。” 裴宿开始催促她。 林棉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只吐出几个字。 “你有完没完?” 裴宿:“你答应我,我不就完了嘛?” 林棉放下筷子,语气很坚决:“我不答应。” “为什么?”裴宿蹙起眉头,“你都不知道,外面想追我的女人可多了,都排队等着跟我谈恋爱,这么一个大帅哥追求你,你怎么光知道拒绝呢,没眼光!” 林棉:“……” 她承认,裴宿是有一张酷酷的帅哥脸。 是那种很标准很漂亮的帅哥,在路上能吸引到不少异性的目光。 可是…… 林棉看了他一眼,默默道:“你又不是真的喜欢我,我不跟你谈。” 裴宿一脸疑惑:“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 “你看我的眼神里没有感情,没有爱,只有明晃晃的目的和算计。” 裴宿愣了两秒,忍不住唏嘘一下。 “这也能看得出来?” 林棉垂眸,声音低低的:“你别欺负我没谈过恋爱,看眼神这种事,我懂得很。” 以前她看不出来。 自从谈了那场恋爱以后,她就学会分辨了。 那个人看她的眼神里是肆无忌惮的爱意,像星空那样广阔,像潭水那样深沉,层层叠叠,延绵不绝。 除了他,谁也不会用这种目光看她。 除了他,谁也不会到达这种爱意。 反正,谁也比不上他。 林棉敛起神色,肉眼可见的失落。 裴宿摸了摸鼻头,有些心虚,只好换了个话头。 “要不这样,咱俩合作,谈表面恋爱行不行?” 林棉:“?” 裴宿掰着手指头跟她分析。 “你看你,现在过得挺不容易,又要防这个,又要防那个,时千两家你都惹不起,还要防着我爹那个老东西……只要你假装跟我好,打消他们的念头,一箭三雕,全都迎刃而解了。” 裴宿挑挑眉:“我这是看你可怜,想帮帮你。咱俩可以表面是情侣,私下是盟友啊!” “看我可怜?”林棉默默瞥了他一眼,“你是想拿我气你爸吧?” 裴宿坏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抢了他老爹看上的女人,他可不就爽得一批吗? 那老东西天天祸害别人,就该好好刺激刺激他。 林棉拒绝:“我不要。” 裴宿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感叹的说道:“林棉,你真的很犟。” 林棉收起手机,不跟他掰扯了。 “我吃饱了,你结账。” 裴宿无语的拿起手机,付了账,两个人并排往外走。 在大厅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伙人,男的高挑修长,女人雍容华贵。 两方眼神相撞,裴宿立马就打了声招呼。 “呀,这不是我时叔吗,你们这是……家庭聚会?” 林棉闻声抬起头,正好看到对面的几个人。 很巧,她都认识。 时青岩和时母,时凛和千明珠。 个个衣着笔挺,气质矜贵,看上去像很优越的一家四口。 林棉下意识的低下头,努力让自己变透明。 下一刻,她就感受到一股犀利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想忽视都难。 即便千明珠这个未婚妻在他的身边,他也毫不避讳。 时凛的目光太炙热了。 引得时青岩也看过来。 林棉忍不住抬眸,目光与时青岩对了一眼。 只一瞬间,林棉的后背就渗出层层凉意。 那天在茶楼承诺过的话,她没有忘。 绝不招惹时凛,绝不插足他的婚姻,绝对和他断得干干净净。 只要让她留在北城就好。 林棉抿了抿唇,在他们直勾勾的注视下,她抬起手,攥住了裴宿的衣袖。 裴宿愣了一下,扭头看她。 林棉低着头,乌黑的长发垂下来挡住了脸,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却能感受到她攥着他衣袖的力道。 像是在汹涌风浪中攥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裴宿,这位是你的朋友?”时青岩开口问道。 裴宿挑了下眉毛,反手握住林棉的手,站在她的身前,大大方方地说道: “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林棉。” 第278章 战火一触即发 第278章战火一触即发 话音刚落。 气氛一片死寂。 时凛那张脸瞬间黑得滴水。 他死死地盯在他们相握的手上,眼神冷得仿佛要杀人。 “哦,女朋友?”千明珠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没想到你和她会在一起呢,真是让人感到意外。” 她的语气虽然和善。 但话里有话。 字字句句都充斥着对林棉身份的贬低。 一个农村出来的普通孩子,怎么配和两个G二代谈恋爱? 就连时青岩也有些怔楞。 看向林棉的眼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林棉努力建起来的自信,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久违的自卑再次从她的骨子里渗出来。 感受到了林棉的紧张。 裴宿笑了笑,大大咧咧的开口:“有什么好意外的,帅哥追美女,这不是天经地义吗,论颜值,我们俩相配得没话说,论感情,我们在缅北的时候共患难,共进退,还因此产生了深厚的感情,老天做媒,逃都逃不掉,对吧时哥?” 时凛的眼神更深暗了。 他冷淡地扯了扯唇角:“感情,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之前产生过身后的感情?” 他把“深厚”这两个字咬得极重。 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裴宿头铁的挑眉:“你不知道的事儿还多着呢。” 砰—— 无声中,有什么东西爆破了一般。 战火一触即发。 僵持间,时母站了出来,淡淡打断了他们。 “菜都上齐了,明珠的爷爷已经在等着了,吃饭要紧,你们有空再寒暄吧。” 千明珠一听,主动挽起时凛的胳膊,声音很温柔。 “进去吧,今天可是难得的一顿家宴,不要让两方长辈久等?” 时凛没有动,而是死死地盯着林棉。 那黑沉沉的目光里,有隐怒,有质问,还有一股不可言说的憋屈。 林棉下意识的想要松开裴宿的手。 但她不能。 她要强撑着演完这场戏,告诉所有人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 她埋着头,拽了拽裴宿的胳膊,快速的说:“我们走吧?” “行。” 裴宿打了个招呼道别,几乎是被林棉连拖带拽弄出去的。 大厅里。 千明珠拉了拉时凛的手臂,语带嘲弄。 “人都走了,还不舍得回头?” 时凛回过神。 脸上的表情依然很差。 在她和时家长辈的面前,他是连装都不带装的。 不高兴就是不高兴,谁也别想让他伪装起来讨好任何人。 时凛收回视线,从她的臂弯中抽出自己的手臂。 然后孤身一人走进包厢,头也没有回。 千明珠被甩在后面,一时有些尴尬。 时母看到儿子这副样子,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上前安慰千明珠。 “别难过,男人而已,以后结婚了总能调教的。” “嗯,我懂的。” 千明珠乖巧地点点头。 心里其实是暗喜的。 林棉跟裴宿在一起了,这也就断了时凛的念想。 就算时凛想吃回头草,那也要问问裴宿那个二世祖愿不愿意。 她不对林棉出手又如何? 时凛照样被虐得体无完肤。 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 出了餐厅,林棉松开裴宿的手,跟他道谢。 “刚才谢谢你。” 裴宿满不在意:“见外了,跟你男朋友说什么谢?” 第279章 这小狼狗不好骗 第279章这小狼狗不好骗 “啊?” “啊什么,刚才都陪你演完戏了,你不会翻脸就不认了吧,做人可不能这么不讲武德,容易影响信誉。” 林棉一时噎住了:“我……” 裴宿作势就要回去:“你要是不答应,我这就回去跟他们解释清楚,我们刚才其实在演……” “你闭嘴,我答应!” 林棉慌忙拦住他,表情是肉眼可见的慌张。 “演都演了,你就别露馅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各取所需的盟友了。” 裴宿扬了扬脑袋,得意洋洋:“这还差不多。” 回到车里。 林棉想起了正事。 她翻出包里的文件塞给裴宿。 “我都陪你吃完饭了,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事办了?就是把这份文件拿回去,让你爸爸审批完之后签个字。” 裴宿:“好说,但是我下午心情闷,想去玩,你陪我。” 林棉拒绝:“我还要上班的。” “你陪客户吃喝玩乐也算上班,没有我,你就是坐在办公室三天也签不上这个字对吧,你陪我一下午,我晚上就给你签好,四舍五入还帮你提高了工作效率呢。” 他可真会打算盘。 林棉不太情愿:“可是我不想去玩,我想回去画图。” “那签字的事,我就不……” “等等,我去行了吧。” 林棉打住他的话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突然灵机一动,说道:“但是我有个条件,我下午陪你去玩个够,你能不能再给我两次特权,以后如果有其他文件需要领导签字,你再帮我签两次?” 裴宿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你还挺会做生意啊,跟我在这讨价还价呢?” “你就说行不行吧?” “一次。” “不行,两次。” “那我不签了。” “行,一次就一次。” 林棉果断改口。 这小狼狗不好骗。 他心里精明得很。 但是因为上次那件荒谬的事,林棉实在不想见到裴成仁本人。 一想到他那天晚上的所作所为,她就有种生理性的不适感。 林棉咬咬牙,只能同意。 裴宿满意地发动引擎,车子驶了出去。 餐厅里,时凛透过落地窗,瞥见下面的大G走远了。 他起身离开片刻,去洗手间,给陈让打了个电话。 “车牌号B.C6666的大G,跟上他,每隔十分钟汇报一次车里的动向。” 陈让:“收到。” “有必要的时候,可以撞上去。” 陈让:“……” 再撞,他们就没车了。 第280章 来来回回都甩不掉他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穿越第一天,我就被人强上了。” 若干年后的叶安回忆起自己穿越第一天的经历,满脸沧桑。 ...... 万方神宗,低阶弟子所在的地方。 一座简陋的洞府中,旖旎惑人的风光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才停下来。 叶安像木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慕羽婵坐在一边,静静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 狂暴的力量还是没有消失,她竭尽全力去镇压,但是收效甚微,那股力量甚至有越来越强的迹象。 “是吸收的元阳之力不够强吗?”慕羽婵蹙眉。 这个弟子的修为实在低得可怜,效果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没过多久,狂暴的力量再次复苏,慕羽婵的双颊涌上一抹潮红。 她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叶安,银牙轻咬,梅开二度。 ......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 洞府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慕羽婵默默炼化着吸收来的元阳之力:“除了元阳之力似乎还有其他的东西,我的寿元增加了......” “莫非这弟子的体质有什么特殊?” 她的美目看向叶安,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弟子的体质再正常不过,而且是那种资质奇差的。 炼化完之后,狂暴的力量依然没有消失:“还是不够......” 于是—— 第三次,第四次...... 躺尸的叶安大脑中一片空白,忍受着一次又一次摧残。 这就是魔教吗? 连女魔修都如此残忍! 整整十次之后,洞府中终于消停了下来。 慕羽婵穿好了长裙,虽然体内的力量没有完全炼化,但是已经在可控范围之内了。 诡异的是,她发现自己寿元增加了足足一千年! 这让她又忍不住多看了叶安几眼,以她的修为,可以轻易看穿叶安的一切秘密。 但她什么都没发现。 天尊的道果,还不是她能看透的。 看着躺在床上犹如死尸,仿佛被榨干的叶安,慕羽婵的嘴角忍不住动了动。 自己好像有点过头了...... 她玉手一拂,几样东西出现在桌子上,随后身影消失不见,神秘而强大。叶安静静躺在床上,像是被摧残过后的小黄花,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他双目无神的看着上面,喃喃了一声:“我不干净了......” 十次! 整整十次! 你知道这对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来说是多大的伤害吗? 他还是个孩子啊! 他此刻只想穿越回去找妈妈。 叶安躺了大半天,才终于缓过来,这还是因为长生道果在滋养他的原因。 木然的穿好衣服,叶安站起来,却感觉双腿都在发抖。 “恩?” 他注意到石桌上多了几样东西。 走过去一看,是一个书册,两件小巧的兵器,还有一个羊脂玉般的小玉瓶。 他首先被两件兵器吸引了注意。 每件都只有手指大小,一把小剑,一面小盾,通体晶莹,如玉质一般,宝光闪烁,灵气四溢。 “灵器?” 修仙的兵器分为法器和灵器,一般来说,炼气期适合使用法器,只能装在储物袋,不能收进体内。 筑基期则使用灵器,可以滴血收进体内,随意变换大小,与主人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看着这几样东西,叶安忽然有种当鸡,不,当鸭的感觉。 将鲜血滴在两件灵器上面,叶安有了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 心念一动,指头大的小剑颤颤巍巍的飞了起来。 “我的修为太弱了,神识不足,无法驾驭灵器,果然还是筑基期最适合使用。” 将两件灵器收入体内,叶安看向了书册。 书册很薄,只有寥寥几页,通体呈银色,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玄玉真经......” 叶安只是看了几眼,就感觉头昏脑涨。 毫无疑问,这是一本极其高深的功法! “能拿出这种好东西,看来不是师姐,可能是长老之类的......” 叶安郑重的收了起来,然后看向最后一个小玉瓶。 打开玉瓶,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味飘荡出来,只是吸了一口,就让他精神一震,全身暖洋洋的。 里面放着三颗丹药,珠圆玉润,饱满晶莹,如琉璃一般,一看就品质极高。嫖资,不对,报酬这么丰厚,多来几次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叶安心中飘过一个古怪的念头。 收起丹药,叶安开始认真反思。 “刚穿越过来就被女魔头强上了,真是给穿越党丢脸啊,气抖冷......” “变强!必须变强!” 叶安走出洞府,沿着小路来到了药田这里。 他开始催生培元丹所需要的灵药,每株只需要几十年份就够了,毕竟他修为太低,承受不住更多的灵力。m. 催生出一大批灵药之后,叶安回到了洞府。 将状态调整到巅峰之后,他拿出丹炉,撮出一团火焰,将一株灵药丢了进去。 等灵药化成液态,他又将第二株丢了进去。 半个时辰后,九株灵药全部炼化,叶安操控着火焰,开始凝聚成形。 嘭! 几分钟后,丹炉中冒起一股青烟,烧糊味随之飘出。九九 “哎。”叶安叹了口气。 没有炼丹经验,失败是正常的。 将残渣倒掉,休息了一会,法力恢复之后,他开始第二次尝试。 就这样,整整一天一夜过去了。 当第十八次的时候,丹药终于成形,一股淡淡的香味从丹炉中飘了出来。 打开丹炉,叶安看到里面躺着十几颗圆润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芒。 “终于成功了!” 叶安收起丹药,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 翌日,叶安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 顾不得吃饭,他迫不及待的拿出了炼制好的培元丹,一共十三颗。 痴迷的欣赏了好一会,叶安才准备开始修炼。 他拿出《玄玉真经》,然后默默参悟,上面的内容晦涩玄奥,妙理无穷。 花了足足七天时间,叶安才将炼气期的内容参悟的差不多。 将参悟的内容从头到尾回忆了几遍之后,确认无误,他拿出培元丹,吞下了一粒。 随即运转《玄玉真经》,开始炼化药力。 第281章 嫉妒心 第281章嫉妒心 千明珠看到不远处的林棉,眯了眯眼睛,不满地问时凛: “这就是你答应刚才时叔叔的话,带我去约会?” 时凛点点头:“嗯。” 千明珠:“你见过谁约会来野生动物园的?” 时凛指了指不远处的两个人。 “那不是也有人约吗?” 正好这时,裴宿慢慢悠悠地走过来,从容地打招呼。 “呦,时哥,你们吃完饭啦,来动物园消食来了?” 时凛的音调冷飕飕的,话里有话。 “没约过会,来跟你学学。” 裴宿笑地大大咧咧:“跟我学什么,我又没和女孩子约会过,也没有未婚妻,不比你有经验。” 时凛似笑非笑:“我看你经验多得很,挖墙脚都不在话下,以前倒是小看你了。” 裴宿挑起眉:“说话要讲究凭据,我只光明正大的追女人,从来不屑玩什么挖墙脚的恶心事,你别给我扣帽子。”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夹枪带棒,不依不饶。 林棉在一旁很尴尬。 更尴尬的见到千明珠本人。 那天在俱乐部的事一遍遍回荡在她的脑海,让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挖墙脚的恶心人。 她拉了拉裴宿的衣袖,低低地道:“别说了,我们走吧。” 裴宿也懒得跟时凛掰扯,爽快地点点头。 “行,这里还很大,我带你去别处玩。” 他们刚启动车,就看到时凛的车跟在大G的屁股后面一起走。 裴宿特意拐了好几个弯,后面的车依然不紧不慢的跟着,甩都甩不掉。 裴宿受不了了,停下车,开门出去,敲了敲时凛的出车窗。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时凛淡淡地答:“第一次来,对这地方不熟悉,你不是这里的爱心救助大使吗,麻烦给带个路,当一次导游。” 裴宿:“……” 想监控别人就直说。 还搞得装模作样的。 真他妈无语。 他老不情愿的想怼回去,结果话还没出口,就听见时凛幽幽地加了一句。 “缅北这地方不错,挺适合你的,过几天见到你父亲,我会看情况多替你美言几句。” 裴宿的话顿时咽了下去。 这狗男人,竟然敢威胁他! 欺负他年轻帅气没实权是吧? 他磨着后槽牙,冷哼哼地丢了一句:“哼,你想跟就跟着吧,烦人精。” 裴宿气呼呼地回到车里。 发动引擎,大G继续往前走。 林棉好奇的往后看:“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个大渣男罢了,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好事都让他给占了,想什么没事呢!” 裴宿骂骂咧咧的开车:“你以后离他远一点,我最讨厌这种拿感情当儿戏的人,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可要清醒一点,不要做愚蠢的恋爱脑。” 林棉:“……”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裴宿有一句话说得对。 他们现在分手了,时凛未来会属于别人,他们没有任何可能了。 她要尽量避嫌才是。 后面的车里。 时凛坐在副驾驶上,死死盯着前面的车,眼睛里冒绿光。 千明珠坐在后座,心里堵着一口气发不出来。 陈让坐在驾驶座,颤颤巍巍。 终于在下一个路口时,千明珠忍不住,语气都破防了好几分。 “你到底什么意思,非要在我面前表现你对别的女人的吃醋和在意吗,时凛,你究竟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时凛表情冷淡,甚至有些讥讽。 “这些不都是你自找的吗?” “你什么意思?” “背着我私自组织家庭聚餐,临时改了餐厅,故意制造这场偶遇,就是为了让我亲眼看到林棉和别的男人“有染”,现在你成功了,还有什么不满的?” 千明珠的心里“咯噔”一下。 瞳孔放大几分:“你……” 他都知道了,怎么可能? “我说过,不要背着我做任何事,除非你能扛得住后果。” 时凛的语气淡淡的,掺杂着冷漠到极点的平静。 “就比如这一次,妄图用林棉来刺激我,企图让我生气愤怒,然后对她死心。” 他顿了一下,眼眸深暗如潭:“你有点蠢,在男人眼里,对余情未了的猎物,有得不到的不甘心,有滋生出来的嫉妒心,但绝对不会死心。” 第282章 这棵回头草,不好啃 第282章这棵回头草,不好啃 绝对不会死心? 他难道要一辈子在心里装着那个林棉? 难道要一辈子和她同床异梦吗? 千明珠的脸色难看至极。 她讥讽地问:“你对她不死心,那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 “把你的眼线从林棉身上离开,不要再盯着她招惹她半分,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令你打脸的事。” 时凛冷冷的警告。 “我最后一次奉劝你,以后看到林棉躲着点走,否则你在她身上做的那些小手段,我都会如数奉还,我只是答应和你履行婚约,但不是个傀儡废人,该反击的时候绝对会反击,懂吗?” 他说话太直白,太难听了。 一点情面都不留。 千明珠攥紧手指,精致的美甲都快裂了。 她曾和时凛谈过几年恋爱,知道他一直是这样直截了当的人。 那些年谈恋爱的时候,也曾有女人暗戳戳的往他身边凑,当时的时凛正是这样直球的拒绝异性,只维护她。 给足她的安全感。 如今,这些本属于她的长矛刀剑,全部不留情的扎在她的身上。 委屈,难受,憋闷…… 千明珠闭了闭眼睛,心底涌起巨大的窒息感。 像这样的男人,太聪明,又直球。 清醒地可怕,绝对不让自己吃一点闷亏。 她头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这棵回头草,不好啃。 …… 到下一个地点。 大G在一片长颈鹿区停下来。 裴宿拉开车门,冲林棉道:“下来啊,你不是从来没去过动物园吗,这次带你玩个够。” 林棉有些惊异:“你怎么知道我没去过动物园?” “呵呵,你家不是农民吗,吃口好饭都天打雷劈的,有什么条件去动物园?” 林棉:“……” 还真给他猜对了。 “下来吧,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就是要多见见世面,体验不同的东西,才不至于被那些男人两三句话就给骗走。” 裴宿二话不说,伸手把她给拽下车。 下一秒,身后的车也停下来,车门打开,时凛那张矜贵清冷的脸露了出来。 林棉:“……” 她连忙扭头,不敢去和时凛对视。 前面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地,高大的树木,零零星星的有几只长颈鹿在散步,看上去格外漂亮。 可林棉一点想观赏的心都没有。 她心不在焉的看了几分钟,就感觉背后那道视线盯着她几分钟。 如芒刺背,十分难熬。 林棉扯了扯裴宿的衣服:“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不想看了。” 裴宿一脸了然的模样,满不在乎地问:“你那么怕他干什么?” “我……没有啊。” “明明就有,一副心虚出轨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们俩之间的男小三呢,坏老子名声。” 林棉连忙打断他:“你别胡说,人家现在有未婚妻的,不要乱开玩笑。” “笑话,我看他就是冲着你来的,他一个人在那站了几分钟,未婚妻根本都没出来,貌合神离罢了。” 林棉闻言,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 他身边果然没有人,就他一个人靠在那里。 指尖的香烟燃了半截,徐徐吐出烟雾,颀长笔挺的身形莫名有些孤寂。 下一秒,他的黑眸突然投射过来,直直落在林棉的眼睛里。 四目相对,电流四起。 林棉慌忙扭过头,躲避他的视线。 心脏砰砰跳,夹杂着压制不住的担心与憋闷。 他的伤都还没有好利索,怎么能抽烟呢? 抽烟有害健康。 林棉抿着唇,思绪飘到天外去。 她想了一会儿,把裴宿拉到一旁,低声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第283章 我们是分手,不是世仇 第283章我们是分手,不是世仇 “怎么又要帮忙?” “这次是小忙。”林棉从包包里拿出一团纸巾,层层叠叠拆开,里面是个银色简约的袖扣。 她一股脑塞进裴宿手里:“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还给他?” 裴宿低头看了一眼,挺稀奇的。 “你手里怎么会有他的袖扣,你们之间有一腿?” “才没有!”林棉红着脸解释,“是我不小心捡到的,总之你帮忙还给他吧,我不方便过去。” 她现在是“裴宿”的女朋友。 以后更要和他保持距离,越远越好。 甚至不知道下一次再打交道是什么时候,或许也没有什么机会了。 这个袖扣还是早点还给他比较好。 裴宿掂了掂那枚扣子,不太理解林棉:“你都穷成这样了,还懂得拾金不昧,这扣子还算值点钱,把它卖了换钱多好,就当他给你的分手费了。” 林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要。” “蠢,不要钱,那你要什么,要骨气?” 林棉不吭声了。 裴宿还想说什么,林棉先一步想抢回袖扣。 “你去不去,不去就还给我。” “行行行,我去行了吧,说两句你还着急了!” 裴宿收回手,虽然唠唠叨叨的,但还是拿着袖扣向时凛走去。 他知道林棉在避嫌。 也知道她这是想尽办法和时凛划清关系。 毕竟谁愿意成天被时家和千家这两个大老虎盯着,一言一行都畏畏缩缩,简直不给人活路。 裴宿直直走过去,摊开手,朝时凛伸出去。 “给你,林棉给的。” 时凛低头看去,是一颗袖扣。 他的眸色深了深。 这个袖扣很熟悉,是他前几天“无意”掉落在林棉外套帽子里的。 他抬眸朝林棉看过去。 两道视线相撞,林棉仓促的爬上大G,躲了起来,再也不肯露面。 “让她自己来还给我。”时凛收回视线。 “她说了,她不去,你爱要不要。” 裴宿没有太多耐心。 “我们是分手,不是世仇,让她自己来。”时凛又强调了一遍。 “她现在是我女朋友,我说了算,不让来就是不让来。” 时凛的眼眸瞬间冷冽下去:“裴宿,你是不是想死?” “又想威胁把我送回缅北是吧,笑话,你想见林棉,我就不让你见!” 裴宿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车,嘲讽道: “你未婚妻还在那边的车里呢,你就想让她主动跟你接触,你这不是纯纯给人家制造麻烦吗,你们时家大佬今天中午用眼神吓唬人家就算了,你现在还要勾起千明珠的嫉妒心,她有几条命啊,够你们这样玩,你想把她玩死吗?” 时凛眉眼清淡,薄唇抿成一条线。 “这是我会考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笑话,我现在是她的男朋友,我最有资格操心了!” “男朋友。”时凛哼了一声,不屑极了:“就你?” 他扯起唇角:“她能看上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裴宿快炸毛了。 时凛一眼看穿他和林棉之间的做派,毫不避讳的拆穿。 “你们两个背着我,在这里演什么情侣约会的戏码?我是不爽,但不是瞎了,你们骗骗时家和千家就算了,骗得过我吗?” 第284章 他怎么……找到这里了? 第284章他怎么……找到这里了? 裴宿惊了。 没想到这狗男人心里居然门儿清。 他和林棉的演技有这么差吗? 裴宿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时凛上下扫了他一眼,很是轻蔑。 “因为她不可能看上你。” 这话说的就有点伤人了。 他这样一个一米八三的大帅哥,有钱有颜还年轻,林棉凭什么不可能看上他。 裴宿冷哼:“你少PUA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以为她会永远喜欢你啊,自恋。” “哦,你也知道她现在还喜欢我,你凑什么热闹,想演跳梁小丑?”时凛淡淡反击。 裴宿:“……”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车门打开,千明珠等得久了,正往这边走来。 裴宿二话不说,直接把袖扣塞进他的手里。 “拿着吧你,大尾巴狼!” 这一招实在杀人诛心。 寥寥几句话,就把裴宿搞破防了。 恋爱是假的,情侣是假的,他的虚张声势的炫耀也是假的。 林棉对时凛的感情才是真的。 在时凛的淡定和优越面前,裴宿像个上蹿下跳的猴。 他心里真的气死了。 裴宿回到车上,一张帅气的脸还气呼呼的,看上去很暴躁。 “你没事吧,你们两个说什么了,他骂你了?” 林棉凑上去问他。 “哼,说的话比骂人还难听,又老又毒舌,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了。” 裴宿发动引擎,直接开车出园。 林棉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早知道就不让你去送了。” “别,就应该我去送。”裴宿斩钉截铁的说,“那老狐狸诡计多端,你要是去了绝对会被他蛊惑,还不一定怎么落套呢。” 裴宿滔滔不绝:“我跟你说,像你这么大的女孩子失恋一次很正常,但是千万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也不要吃什么回头草,这些都只会影响你的人生,要爱自己,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好好搞事业,清醒一点,知道吗?” “……” 林棉听得连连感叹。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对我说这些话,谢谢你,我很受教。” 裴宿脱口而出:“你能听进去就行,我妈以前就是因为太相信男人,结果……” 他突然止住了话题,不说了。 林棉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得低落,脸色也不太好。 既然他不想说,她也就没继续追问。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出了市区,后面跟着的那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没有再跟着他们。 天色已经暗下来。 林棉让裴宿把她送到望月小区门口,她要利用晚上的时间加班加点画图。 下车的时候,林棉又不放心的提醒了一遍。 “记得给文件签字哦,我明天要用。” 裴宿懒洋洋地挥挥手:“知道了,忘不了。” 等裴宿的车走了。 林棉才转身往小区走去。 从门口步行到25幢,需要一段很长的距离。 深秋的风有些凉,她裹紧外套,加快了脚步。 回到单元楼下时,远远就看见绿化树下站了个人影。 颀长,高挑,很熟悉。 路灯昏黄,光线很暗,看不清他的脸。 可林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怎么……找到这里了? 林棉的心砰砰跳得厉害。 她咽了咽口水,加快脚步,企图从他旁边溜走。 擦肩而过时,男人清冷平仄的嗓音在黑暗里砸过来。 “为什么不亲自还给我。” “什么?”林棉怔楞。 “袖扣。”时凛淡淡道,“故意落在你的帽子里,等着你来还,为什么没找我?” 第285章 他比火光还孤寂 第285章他比火光还孤寂 林棉愣住:“你……”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时凛坦坦荡荡的承认。 “想见你,总要找些不大不小的理由,你现在连见我一面,跟我说句话都要躲着了,是吗?” 他低头凝视她,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 他本来不想坦白这些小手段。 本来想着她手握这颗袖扣,只要想见他的时候就可以用借口来见面,不想见的时候也可以安安静静盖她的楼。 只要他放一个借口,她随时随地都能用上。 可看到林棉和裴宿手牵手的时候,他实在没忍住。 即便是假的。 即便是在做戏。 他也看不下去。 占有欲层层滋生,侵蚀了他的理智,超脱了他所能控制的范围。 没人知道他心里有多在乎。 又有多介意。 “时先生,我们已经分手了。” 林棉站在他的面前,低声道。 “分手又怎样,一定要划得这么清,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公布恋人关系是吗?林棉,你明知道我很介意!” 林棉抿着唇,不说话。 “明天和他断绝关系,重回单身。” 时凛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下了死令。 “我不。” “你说什么?”时凛眯起眼睛。 “我说,我不愿意。” 林棉抬起头,目光里映着一抹熟悉的倔强。 如果他没看错,她的老毛病又上来了,开始犯犟了。 时凛蹙起眉心,沉声道:“林棉,你别让我生气,和他断开,你的安危我会负责到底,不需要你假装演戏才能在北城待下去。” “如果你能护我周全,当初就不会跟我分手了。” 时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 “你在怪我跟你分手?” “不,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林棉看着他,认真说道:“在缅北的时候,你在枪林弹雨中都要为我挡子弹,在泰国,你身负重伤都要跳下海捞我,这说明时医生你优秀,有把握护我周全。” “可是在国内一切都变了,如果连你都要用分手才能护我周全,就说明你遇到的事情一定非常棘手,越是这样,我就越不能拖累你。” 林棉顿了一下,慢慢说道: “我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做个透明人,做个合格的前任,不给你添任何麻烦,不拖你的后腿。” “如果因为我的懂事和老实,能协助时先生顺心顺意的做事,后顾无忧的走仕途,也不枉我……喜欢你一场。” 时凛的心脏凸了一下。 像是被电流穿过一般。 他从没听过,她会这样坦白而直率地剖开自己的心。 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睛,就那样盯着他认认真真的说:“我喜欢你,我不拖累你。” 时凛闭了闭眼睛,嗓音有些沙哑。 “你其实……不用这么懂事。” “我自愿的,我很乐意。”林棉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以后,我们都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吧,我会过得很好,你也是。” 时凛的话卡在嗓子里。 他想说,以后还有机会的。 只要掰倒了千家,他会娶她。 可官场如海,飘摇不定,一切未到结局,都不能作数。 林棉最后留下一句:“以后,别抽烟了。” 她说完,就扭头走了。 时凛站在树下,目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门口。 他从口袋里翻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又放下。 火光点燃,黑夜里有火星闪烁。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直到烟灰簌簌落下,燃到烟蒂。 黑夜里,他比火光还孤寂。 第286章 抛妻弃子,不得好死 第286章抛妻弃子,不得好死 楼上的某一个房间,灯光亮起。 林棉靠在玻璃窗上,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望着下面的人影。 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是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林棉静静地看着,胸腔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呼一吸都哽塞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还没走。 林棉靠在靠在窗户上,小腿都麻了。 她活动脚的时候,碰到了窗帘晃动一下。 楼下的男人抬头瞥了一眼。 林棉立刻缩在窗帘里,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夜深露重,客厅的钟雪正在搜索天气预报,视频的声音传了进来。 明天大幅度降温,夜间有大风。 林棉走到门口,默默关了灯。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她扒着窗帘缝隙往下看。 又等了几分钟,楼下的男人终于熄灭了烟,进了车里。 很快,车就开走了。 那块地方空空荡荡,无一人身影。 林棉在黑暗中渐渐蹲下,背靠在窗户下,眼眶红得不像话。 …… 裴家。 裴宿把车停在车库,轻车熟路的上了电梯,掏出钥匙开门。 这是一个老小区,家属院。 很多居民都搬走了,只有裴成仁还住在这里。 尽心尽力的维持一个好领导的形象。 书房的灯还亮着,隐隐传来裴成仁打电话的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语气听上去道貌岸然的。 裴宿靠在外面等了几分钟,直到里面没通话声,他一脚踹开了门。 裴成仁坐在书桌前练字,眼睛都没抬一下。 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喂,审批一下,签个字。” 裴宿把手里的文件袋扔过去,语气挺不耐烦的。 裴成仁瞥了眼上面的名字。 “中南集团的项目?” “是啊。” “你什么时候和中南集团混上了?” 裴宿:“让你审批你就审批,审完了就签字,啰啰嗦嗦的,你看我想和你闲聊吗?” 裴成仁扔下文件,脸色不好看:“这就是你求我的态度?” “我不是求你,我是在命令你,这本来就是你该干的活,白天胡吃海喝,晚上让你加个班怎么了,不为人民服务了?” 裴宿讥讽地拍了拍桌子:“不签我就举报你懒怠消极,不干实事,还有脸当什么领导!” 裴成仁一向不跟他计较。 却对他今天的态度感到好奇。 这小子平日里最讨厌替人办事,尤其是找到他头上。 这一次显然不对劲儿。 他看了看桌上的文件,问道:“谁让你给我的?” 裴宿笑了笑,扬起下巴:“我女朋友,你应该认识,她叫林棉,就是上次被你关在书房里差点糟蹋了的那个。” 他的语气充满挑衅和讥讽。 听上去字字带刺。 裴成仁早就习惯了。 “他不是时凛的女人吗,你和她混在一块了?” “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她现在是我女朋友,跟你,跟时凛,都没有任何关系,懂吗?” 裴宿两手抵在桌子上,一双桃花眼黑沉沉的盯着他。 “以后,你看见林棉给我离远一点,再敢打她一分主意,别怪我跟你翻脸。” 裴成仁听到这话,低笑出声。 “你倒是长大了,知道保护女人了。” 裴宿讥讽地笑:“你以为谁都是你,老混账一个,抛妻弃子,不得好死。” 裴成仁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他挥挥手,不耐烦地赶人:“滚回你的房间去,文件明天早上来拿。” 裴宿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到门口,他又返回来,踹了踹门。 “喂,明天我妈生日,你去医院看她,好好表现,多跟她说说话,医生说她会有苏醒的可能。” 裴成仁沉声:“知道了。” …… 裴宿回到房间。 一头扎在卡通图案的大床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个年轻的女人正对着镜头微笑。 很漂亮,很美。 有一双格外好看的桃花眼。 裴宿拿起相框,抱在怀里。 漂亮的桃花眼湿漉漉的。 “妈,我有女朋友了……” 第287章 他是外科海王 第287章他是外科海王 林棉第二天收到裴宿的同城快递。 文件已经审批完毕,也签好了字。 她把文件交给了主管。 主管连夸她有效率。 林棉不敢邀功,只说自己是运气好。 接下去的几天。 她都在公司画图,倒是再没碰上裴宿,也没有再见过时凛。 日子忙忙碌碌,平平淡淡,挺好的。 周五放假,林棉去了一趟医院。 医院要给林平安做第三次手术康复,打电话叫家属签字,便打到了林棉这里来。 林棉去了医院才得知,赵桂兰那天和林平安大吵了一架,早就收拾行李回老家了。 只有林平安一个在医院养病。 她没有进病房,而是直接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签了字。 对于林平安,她的心里始终有一根刺,委屈,不甘心,永远拔不出来。 治好林平安的腿,是她最后的孝顺。 林棉刚出来,就碰上了好久不见的陆知白。 “陆医生,早上好。” 这些日子,林平安在医院都是亏了陆知白的照料,从为人子女上讲,林棉很感谢他。 “早,你是来给你爸爸签字的吧?”陆知白安慰她,“放心,这个手术成功率很高,再过一个月,他就能出院回家了。” 林棉真诚道:“谢谢陆医生这阵子的照顾,感激不尽。” 陆知白笑:“都是老熟人了,应该的嘛。” 林棉知道这都是时凛的面子,凭她自己,在陆知白这里还没有这么大人脉。 她也没什么能还得起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工作,好好挣钱,争取将来把林平安的医疗费还清。 这是林家的事,不能由时凛买单。 她找陆知白要了林平安的账单。 陆知白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掏出手机,爽快答应。 “行,我们加个微信,我回头拉个账单发给你。” 林棉二话不说,和他加了微信。 下一秒,陆知白无意地问道:“跟你经常在一起的那个好姐妹,钟雪,能不能把她的微信推给我?” 林棉:“……” 所以加她是假,套钟雪微信是真吧?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得问一问钟雪的意愿再推给你,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我能等。” 陆知白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引得林棉心里打鼓。 他什么时候对钟雪这么感兴趣了? 林棉出了医院。 想到自己的户口本丢在缅北了,挂失了之后一直没来得及补办。 趁着周末正好可以回家办理。 这是一个很麻烦的工序,需要一大堆证明材料。 她直接买了票,带了两身行李就回去了。 路上,林棉给钟雪发了一条微信,把陆知白的请求跟她说了。 钟雪只回了几个字个字:【外科海王,不加。】 林棉:【……好吧。】 她退出对话框,正准备收起手机,余光一瞥,看到了屏幕下方时凛的头像。 她顿了一下,鬼使神差的点进他的朋友圈。 里面空空的,没有什么消息。 只有一条转发的文章:全市宣传反电信诈骗…… 这是他的工作。 看来他也步入了正轨。 挺好的。 林棉收起手机,靠在车窗上,默默闭上眼睛。 大巴车摇摇晃晃,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林棉下了车,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家走,远远的就看到路边一个工地上正在盖房子。 几个农民工在砌墙,拌水泥,吆喝声很大。 “赵桂兰,没砖了,快点搬砖啊!” “推两车水泥过来,快一点,快一点!” “干活再这么慢吞吞的,就让包工头开除你!” 第288章 他那样的耀眼夺目 第288章他那样的耀眼夺目 林棉加快脚步。 到了工地外面才看清,赵桂兰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工装,头发胡乱的扎在脑后,脸上沾着不少灰尘。 正奋力推着一辆小铁车,在工地上做小工。 工地上大多是男人,干的是力气活儿,像她这样的女人是很少见的。 周围有人不正经的调侃她,都被赵桂兰泼辣的骂回去。 她仿佛成为工地上的笑话,又或者是人人调侃的取乐工具。 林棉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她。 心情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复杂。 这时,赵桂兰瞥见了林棉,她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林棉会回来。 家里负债累累,为了救林铮出来欠下十几万的债。 林平安那个废男人又不顶用。 她只好跑到工地来打工。 每天能多赚些钱。 赵桂兰走过去,抹了一把灰扑扑的脸。 “你回来干什么,是不是林平安那个混账又怎么了?” 林棉摇头:“我回来补办户口本,需要用到户主信息,要用家里的户口本做登记。” 户主是林平安。 他的户口本也在赵桂兰手上。 所以林棉不得不找她拿。 赵桂兰皱了皱眉头。 终究没说什么。 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扔给她。 “在衣柜里,自己去找。” 林棉接过钥匙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其他人的调侃声:“你女儿不是高材生吗,在大城市挣大钱呢,怎么还让你干这种脏活累活,这不孝顺啊?” 赵桂兰:“都给老娘闭嘴,我就是这条贱命,老公孩子没一个好东西,这辈子活该享不上清福!” 林棉头也没回一下。 回到家,在卧室的衣柜里找到户口本,然后就去了镇派出所办证明和手续。 接着就是等流程了。 林棉重新回到家,因为材料审核需要时间,所以她得等两天。 天气阴沉沉的,风也很大,似乎要下暴雨的前奏。 林棉从杂物间里翻出一堆工具,亲自动手,加强房子的结构性。 以免大暴雨来袭,房子又摇摇晃晃。 没过一会儿,隔壁的李奶奶闻声过来串门了。 “棉棉,你回来啦?” “是啊,李奶奶,好久不见。” “正好,你是大学生,你快帮我看看我这个手机怎么回事,我要给我孙子打钱,说是要什么短信码,我不会弄。” 李奶奶掏出一个旧旧的手机,伸过去给林棉看。 林棉凑上前看了一眼,是验证码。 她随口说了一句:“奶奶,验证码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哦。” “可是我孙子说他在派出所出了点事,要我给这个卡里打钱才能行啊,我不打钱的话,他可就要被警察带走了!” 李奶奶很是焦急。 正说着,手机里有个电话打了进来。 她接起来,对面是个普通话不标准的男音。 “奶奶,验证码你收到了没有?就是一条短信,里面有六位数字,你告诉我就行。” 李奶奶连忙点头:“六位数字吗?好像收到了,我给你念……” “等等!” 林棉捂住屏幕,“啪”的一声挂掉电话。 李奶奶立即愣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挂了电话,我孙子怎么办?” “奶奶,这是诈骗电话!” 李奶奶不相信,一脸的着急。 “可是他们明明说了我孙子在派出所呢,我不给钱,我孙子就出不来了!” 林棉说:“这样,我陪你去派出所调查情况,好不好?我们先见到警察叔叔再说?” 李奶奶犹豫:“这样行吗?” “行的,乖,听大学生的话。” 林棉直接替她收了手机,带着李奶奶一起去派出所备案。 果然,对面是诈骗。 而且是最低级的那种,专门骗老人的钱。 警察叔叔费了点时间,才跟李奶奶科普了这个知识,证明她孙子没有任何问题,她也不需要给人打钱。 找她要钱的都是骗子。 李奶奶终于明白过来,握着林棉的手千恩万谢。 要不是她及时出手,自己的养老钱就都没了。 “大学生就是聪明,书没白读的!”李奶奶夸赞道。 林棉哭笑不得。 诈骗套路千千万,大学生也有被骗的时候。 出了大厅。 远远看到门口有一行人。 中间的那一个,穿着低调简约的一身黑,身姿颀长挺拔,气质端正矜贵。 在一群黑色正装的官方人员里,他显得那样耀眼夺目。 林棉怔楞了下,多看了几秒。 “是市里来的防诈骗宣传领导。” 身后有警察跟她感叹:“我们镇前阵子有三个去缅北赌博的,加起来被骗了几百万,还有一个被砍了手指头,差点就回不来了,这事惊动了市里,特意派领导来做宣传了。” 林棉:“……” 她怎么觉得这个故事莫名熟悉。 她没有停留,赶紧低头走了。 不远处,有人喊时凛。 “时队,看什么呢?” 时凛收回视线,淡淡道:“没什么,走吧。” 第289章 他在惦记着她的胃病 第289章他在惦记着她的胃病 回去的时候,林棉还领了两个反诈鸡蛋。 警察叔叔夸她有警惕心。 晚上,赵桂兰没有回来,而是去了林铮的新房子。 儿媳妇苏小柔怀孕了,她白天要去工地赚钱,晚上还要给苏小柔洗衣做饭。 林棉自己弄了点吃的,然后就去睡觉了。 夜里,暴雨倾盆。 房顶被大雨砸得砰砰响。 夹杂着呼啸的风声,动静特别大。 林棉拉好被子,睡得不是很安稳。 还好她白天固定了房子,否则应该更遭殃。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时,外面传来不少的动静,有人在挨家挨户的敲门。 林棉套好衣服,出去起来一看,差点傻眼了。 雨下得太大,有积水淹进来。 很多农田已经被淹了,路面的水升到了膝盖。 林家老宅的地势处在高位,暂时还安全,但其他地方的房子已经泡在了水里。 村长组织大家出来,一起去集合点避洪。 雨还在下。 林棉把手机和户口放在防水袋里装好,跟着救援人员一起去镇上集合。 村里多是老人和孩子,行动很不方便。 她下来和大家一起推橡皮艇。 村里到镇上的路途不远,但水已经瞒过了腰,行走的很艰难。 深秋,很冷。 这是秋水镇史上第一次深秋发大水。 大家都很措手不及。 到了镇上临时的集中点,地势高的大院里已经围满了不少人。 水太深,看不清路况,林棉凭着感觉摸索着走。 上台阶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差点栽进水里。 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接住。 “谢谢!” 林棉踉跄的抬头,当看清面前的那张脸,愣了一下。 男人一身防水衣,戴着连体帽,颀长挺拔的身材泡在水里,头发被雨淋了一大半,湿哒哒的垂在额前。 那张脸清晰分明,认真又凌厉。 看上去安全感十足。 “拿一套救生衣。”时凛偏头吩咐身后的人。 “还是先给老人和小孩吧。” 林棉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从水里重新站稳:“我挺结实的,一会儿上去就没事了。” 大水来的太突然,所有的物资都匮乏不足。 她不想浪费这个资源。 只是没想到时凛也被困在秋水镇了,真是够倒霉的。 时凛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最后松开她:“进去吧。” 林棉有点担心他的伤,但是不能打扰他的工作,只能配合的去了集中点。 救援人员不够,凡是官方的人都加入进来。 连市里的反诈组也一样。 雨还在一直下,外面的橡皮艇不停地拉人回来,甚至有些泡水的小猫小狗,也一并被拉了回来。 天气很冷,不少人都泡了水。 有人煮了姜汤给大家发放。 林棉混在人群中,替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她站在避雨的大厅里,远远望去,正好能看到门口的大水里,男人修长的身姿立在那里,一个一个的接人上岸。 平日里矜贵优雅的他,也有这样接地气的时候。 似乎有他守在那里。 她的心就安定了不少。 林棉捧着热乎乎的姜汤,回头继续给大家发放。 中途的时候,他回来了一次。 和一群下属仓促的吃饭补充能量。 有人劝道:“时队,你在水里泡好久了,歇息一会吧。” 时凛摇摇头:“不碍事,救援要紧。” 下属没办法,又怕他感冒,冲不远处的林棉招了招手。 “小妹妹,还有姜汤吗,来几碗。” 林棉闻言,捧着一盘姜汤送过去,给他们一一发放。 时凛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淡淡问: “吃饭了吗?” “啊?” “小江,给她拿点吃的,面包碱水为主。” 林棉愣了一下。 这才反应过来,他还在惦记着她的胃病。 第290章 我是医生,怎么不找我? 第290章我是医生,怎么不找我? 这里的物资匮乏,没有熟食,大家几乎都是吃泡面凑合。 下属立即去拿了一些压缩饼干和面包,递给林棉。 “小妹妹,拿着吧。” “谢谢。” “不客气,你也辛苦了。” 林棉抿了下唇,不敢去看时凛,接过面包就跑了。 她是真的很努力的在和他保持距离。 不打扰,不招惹,可偏偏他们总是能碰到。 真是一门玄学。 她回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刚啃完一个面包,就看到几个人拉着一个橡皮艇走来。 “你们小心一点,我儿媳妇肚子大了,可不能磕磕碰碰!” “走慢点,别颠到我孙子!” 这略显尖锐的声音太熟悉。 林棉抬眼向声源处看去。 一个孕妇挺着大肚子,被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扶进来。 而她的身后,正好跟着一脸担心的赵桂兰。 林棉几乎一秒判断出那个孕妇的身份。 是林铮娶回去的老婆。 也是她素未谋面的嫂子。 “给孕妇弄点红糖水喝。” 有人在那边喊道。 林棉距离热水很近,她顺势起身泡了一碗红糖水端过去。 “喝吧。” 苏小柔下意识抬头,看到她,就脱口而出。 “你是林棉?” “你认识我?”林棉问道。 苏小柔淡淡说道:“听妈和林铮提起过你,你长得和林铮很像,五官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看就是亲兄妹。” 林棉怔了一下,隐隐能感受到她话语里的嘲弄。 想必林铮和赵桂兰平时也没说过她什么好话。 看来苏小柔是怪她没有捞林铮,让他被判了几个月。 林棉没表态,把红糖水塞进她手里。 “喝吧,别让林铮在里面担心。” 提起林铮。 苏小柔的态度更疏离了几分,似乎对她的怨念很大。 连接碗的动作都很生硬。 林棉懒得跟她计较,想转身走,身体突然被一股大力推开,赵桂兰捧着一堆营养品挤进来。 “小柔,我给你弄了点吃的,鸡蛋香肠面包都有,你快填填肚子,还想吃什么就跟妈说,妈给你想办法!” “还有你冷不冷?妈去给你找个毯子!” 林棉还是第一次看到赵桂兰对一个女孩能这么殷勤和蔼。 仿佛那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原来在别人面前,她也是能当好一个慈母的。 只不过那个人不是自己而已。 林棉扯了扯唇,扭头退回了原处。 下午,雨渐渐停了。 镇上开始了排水工作。 林棉懂一些地质自然灾害的补救措施,主动加入了排水行列。 这一次的大暴雨空前绝后的严重。 已经被各城市注意到了,网友们纷纷伸出援助之手,转发需要帮助的帖子。 临近晚上,整个镇的人基本上都有了安置点。 时凛他们的工作也得以喘息。 “疼,我肚子好疼,谁来帮帮我……”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痛吟。 林棉应声看去,发现是苏小柔正捂着肚子,脸上的表情很痛苦。 旁边的赵桂兰见状,神情立马慌张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不会是我孙子受惊了吧,这可怎么办,有没有医生啊?” 林棉下意识掏出手机,在群里发求助消息。 “你等等,找找人求助。” “快一点呀,要是你嫂子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哥交代,我也不想活了!” 赵桂兰的脾气说来就来,一个劲儿的催促林棉。 “别催,我已经在找人了,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情绪不要这么冲动!” “你这死丫头,你现在翅膀硬了,敢数落我了是不是?” 赵桂兰瞪大眼睛,对林棉的不满情绪又上来了。 林棉蹙起眉头,只觉得她聒噪。 她拿起手机偏向一边,刚想跟志愿者打电话,头顶就传来一道清冷嗓音。 “我是医生,怎么不找我?” 第291章 裴宿杀来了 第291章裴宿杀来了 林棉应声抬头,对上时凛那双沉敛幽深的眼睛。 她下意识道:“妇产科的,你会吗?” “可以试试。” 时凛径直走到苏小柔面前,蹲下去,嗓音清冷又认真。 “伸手,脉搏给我。” 苏小柔吓得不行,听话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腕。 时凛搭在上面听了片刻,眉眼没有半分变化。 “情绪紧张,动了胎气。” “啊?那怎么办呀,是不是要去医院,我的孙子不会有事吧?” 赵桂兰也很紧张,可是眼下四周都是大水,医院都被淹了,根本出不去。 时凛顿了下,目光看向林棉:“过来,我教你按摩。” “什么?” “给她按摩穴位,放松她的神经,可以延缓一点时间。” 林棉有些不确定,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吗?” “试试。” 她刚走过去,就被时凛抓住手指,精准的按在苏小柔身体的几个穴位上。 怪不得要她来试。 这几个穴位……男女授受不亲。 林棉打起精神,努力的听着他的教导,一步一步的给苏小柔按摩。 十几分钟以后,苏小柔的脸色果然好了很多。 林棉找了张毯子给她盖上,时不时的给她按一按,保证她情绪缓解一些。 天色擦黑的时候,一阵汽车声忽然传来,紧接着引起了人群的骚动。 林棉闻声望过去,外面停着几辆大货车,旁边是一辆黑色的牧马人。 车门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跳了下来。 那一头熟悉的卷毛…… 林棉不用仔细看就能轻松辨认。 “时哥,辛苦啊,你看你这一身狼狈,一看就吃了不少的苦,真是人民好公仆,你不升职谁升职!” 时凛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阵仗还看不出来吗?”裴宿指了指后面的几辆大货车,理所应当的说:“我来捐物资啊!” 时凛嗤了一声:“就你?” “怎么,你不信啊?” 裴宿也学着他嗤了一声,回头喊道:“伙计们,卸货!” 话音落下,车上的司机拉开后备箱,满满几车的矿泉水、泡面、饼干、鸡蛋等食物全部露出来。 秋水镇的领导看到这些物资都快感动哭了。 谢天谢地,他们镇也有好心人给捐食物了。 他抓着裴宿的手连连感恩。 “小帅哥,你真是个好人,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我代替秋水镇的所有人谢谢你。” 裴宿大手一挥,十分受用:“不客气,做好人好事嘛,应该的!” 他的目光往里面看了几眼,似乎在搜寻什么人。 “林棉呢,她哪儿去了?” 时凛淡嗤:“你捐物资是假,想找她是真吧?” “废话,我女朋友被困在大水里挨饿受冻,我要是在北城吃喝玩乐,那我还是男人吗?” 裴宿怼得理直气壮。 等他话落,林棉就已经听到动静出来了。 “你来找我?” “啊,我的棉,你果然在这里!” 裴宿看到她,眼睛一亮,顿时几步蹦跶过去。 “你回老家怎么不告诉我啊,害得我找了你一天,还好你没事,你要是被洪水卷走了我可亏大了。” 林棉:“……谢谢你,我死不了。” 裴宿围着她转了几圈:“你没受伤吧,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倒是你,这里的水这么深,好多车都熄火了,你是怎么过来的?” 说起这个,裴宿略显骄傲。 “我跟你说,我那车配置贼高,专门花高价改装过,走水路贼牛逼,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能带你出去溜溜。” 林棉连连摇头。 “谢谢……我不感兴趣。” 话落,从斜方穿过来一道清冷嗓音。 “正好,有个任务交给你,你去开车把那边的孕妇送到县医院,速度去,别耽误。” 裴宿:“?” 时凛瞥向他:“你不是过来帮忙的吗?那个孕妇动了胎气,情况危险,正需要你的帮忙。” 他刚来还没几分钟,就要把他打发走? 第292章 一年之内不要喜欢别人,行吗 第292章一年之内不要喜欢别人,行吗 裴宿犹犹豫豫:“我……我可以干别的呀,干嘛一定要开车。” “你专门开了辆牧马人,不就是想在水里显摆吗,现在机会来了,快去。” “……” 裴宿老不情愿。 明明知道姓时的是在故意弄走他,但也不会拿孕妇的生命危险开玩笑。 他幽怨地瞪了时凛一眼,只好当个司机,去拉人了。 赵桂兰因为心疼儿媳,也跟着一起上了车。 等他走后,林棉在背后目送了好久。 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晚上不要再下雨了,希望他们一路平安。 裴宿是裴成仁的儿子,万一出点什么事,她可不好交代。 “喜欢上他了?” 头顶一道清冷的嗓音砸过来。 林棉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你在说什么!” 她哪里表现的有喜欢裴宿的意思? 时凛看着她,黑眸沉沉:“林棉,至少一年,一年之内不要喜欢别人,行吗?” “一年后,无论你喜欢谁,我都会放手。” 林棉愣了下,不懂他的意思。 “可是,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等一年。”他说:“听我的,等一年。” 林棉垂下眼眸,沉默了半晌。 忽然又抬头笑了:“时先生,你不用担心,我没想过谈恋爱,至少五年内,我都是要搞事业的,万事以事业为重。” 时凛脱口而出:“那你和裴宿分手。” 林棉:“?” “知道你们是演戏,但是我挺介意的,你想要的保护我都可以给你,不需要靠他来寻求安全感。” 林棉默了默,抬眸看着他:“等你和千明结婚了,或者和千明珠取消婚约了,我就和裴宿分手。” 时凛不说话了。 她在自保。 也在极力跟他撇清关系,试图不给他添麻烦。 他知道的。 他什么都清楚,可心里就是不舒服。 一种隐隐的,淡淡的不爽、不甘、嫉妒、发狂。 甚至想一个冲动把裴宿弄到缅北去,离她远远的才好。 这时,不远处有人喊林棉帮忙,林棉应声离开。 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 时凛在黑暗中默了几分钟,一阵阵手机震动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是陈让打来的电话。 “时先生,千家趁你不在,即刻开始运货,可能是秦礼那边等不及了。” 时凛眯了眯黑眸:“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继续发酵。” 千家私自出的那批货,要运到秦礼手上才有实质性证据。 如今,不是他能贸然动手的时候。 千家人脉颇广,同盟也多,他需要一一瓦解掉千家的关系网,需要漫长的蛰伏。 这些不是一蹴而就的。 一年,已经是他能给出最大的承诺时限。 * 等裴宿回来时,天都快亮了。 水路难走,加上他在县里顺带拉了几台警车,回来时耽误了不少时间。 他耷拉着脸,阴阳怪气的对时凛骂骂咧咧。 严重怀疑时凛是故意耍弄他! 那个孕妇根本就没什么大事,肚子里的胎儿稳得很,害得他辛苦跑一趟。 雨已经停了,但路上还有很深的积水。 时凛又给他安排别的活儿:“再劳烦辛苦一趟,开车去个地方……” 话没说完,裴宿直接把车钥匙一扔,瘫在椅子上开摆。 “钥匙给你,谁爱开谁开,反正我不去!” 他愤愤不平:“我都捐了这么多物资又干了这么多活儿,我累了,我要休息,我也是人民群众!” “我又不走仕途!” 时凛接过钥匙:“那我去。” 他随手一指,喊道:“林棉,你跟我去。” 裴宿:“???” 裴宿一脸防备的挡在林棉身前,老不情愿的说:“你自己去就去,喊棉棉干嘛?” “去看秋水镇的排水口以及地质灾害后期建筑补救。”时凛瞥了他一眼,“她是专业的,不找她找谁?” 裴宿:“……” 裴宿无语望天:“我突然觉得我也没那么累,为人民群众服务是我福气,再说了我这辆牧马人金贵得很,谁知道你会不会好好对待它,还是我来开车吧!” 时凛翘起嘴角:“那就有劳了。” “呵呵,比不上时队大尾巴狼!” 第293章 你就是最牛的! 第293章你就是最牛的! 帅气的牧马人发动引擎。 林棉坐在后座,时凛被裴宿塞进了副驾驶。 “拿我当司机呢,坐前面来,给我指着点路!” “……” 时凛懒得拆穿他的小九九。 毕竟有更重要的事,他懒得跟一个半大的中二少年较劲儿。 一路去了几个地点,林棉用工具勘测完,写了一整篇分析报告和补救措施交给时凛。 回去时,她还有些不自信。 “我……我没做过这一类,不知道写的对不对。” 时凛倒是很淡定:“有相关地质专家远程评估,不必慌。” 裴宿在一旁给她打气:“怕什么,你就是最吊的!” “缅北大佬都找你做首席建筑师了,你还慌什么啊!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时凛:“你闭嘴吧,三观不正。” “你三观正,你脚踏两只船。” …… 两人不阴不阳的斗了几句,最后还是林棉弱弱举手,申请结束这场斗嘴。 回到集合点。 时凛便联系了远程的地址专家,对秋水镇的灾后补救工作做了一系列措施。 并且十分认真的肯定了林棉的价值。 林棉初次得到肯定,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内心还有些小欣喜。 在她从小到大被打压数十年的环境中,没人知道一个小小的肯定,对她来说是多么的有力量。 至少,她是个有用的人了。 * 雨停了。 秋水镇的大水也顺利退下去。 大家陆续回家收拾残局,一切已接近尾声。 林棉也收拾了行李,准备回北城上班。 户口本补办的事情正在进行,只要补办好证件就会寄给她,不需要她再多跑一趟。 林棉回去的时候,搭了裴宿的车。 时凛是跟着是反诈组来的,坐的公车,自然不能和他们一路。 更何况裴宿根本不会带他。 但看到林棉上了裴宿的牧马人,他还是有些不太爽。 不爽的结果就是,他当下掏出手机,硬邦邦的给陈让发微信。 “做事效率快一点,盯紧千家和秦礼,速度收集私通证据,别偷懒。” 陈让:? 突如其来的被催了一顿。 他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他不就摸了个鱼,在车里睡了个午觉吗? 这都被发现了! …… 林棉回到北城,继续她的建筑项目。 裴宿问她:“工期什么时候结束,我也有个电竞场地需要你的设计。” 林棉诧异:“你还玩电竞?” “你不会以为我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二世祖吧?我只是长得风流倜傥了一点,虽然喜欢玩,但也能玩出点名堂的。” 裴宿夸起自己来,一点都不谦虚。 林棉倒是第一次知道他还有电竞产业,由衷得点了点头。 “你还挺适合电竞的。” “那是,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我妈以前可是很为我骄傲的!” 提起他的妈妈,林棉多问了一句。 “你妈妈现在还好吗,从没听你提起过。” “她出了车祸,植物人,还没醒过来呢。” 裴宿说的轻描淡写。 但提起妈妈,平时话痨的他也沉默了许多,看上去有些阴翳。 林棉深感抱歉:“对不起啊,冒犯了。” “害,这算什么,我都已经习惯了,反正我妈身体还挺好的,她总有一天会醒过来的,真的。” 裴宿笑了笑,漂亮的桃花眼里亮晶晶的。 “她会醒的。” 林棉望着他的侧脸,微卷的碎发下,清晰分明的轮廓线条,格外的帅气迷人,又有种难以形容的破碎感。 她抿唇,点了点头同他一起说道: “嗯,你妈妈那么爱你,肯定舍不得丢下你的。” 不像她妈。 即便是冤枉了她十几年。 也没有一句对不起。 真相大白与否,在这个家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 她从来都不是被偏爱的。 不过无所谓了。 她会自己强大,生根发芽,枝繁叶茂,长成参天大树。 第294章 秦礼出现了 第294章秦礼出现了 接下去的日子。 林棉都在忙景区的项目。 好在一切顺利,没有人再给她制造过意外。 年底时,三个月项目的彻底竣工,圆满完成。 城建局的领导们成功验收,对林棉的作品挺满意。 谢如栋特意去看了成品,虽然不够老练,但有很多细节方面的小设计,某些结构挺新意的,整体还算过关。 甚至那两天景区下了大雨。 山上的雨水绕过了那栋建筑,丝毫未受损。 她的“风水学”很不错。 谢如栋对她的能力有所肯定。 给她过了试用期。 闲暇之余,谢如栋不忘给时凛打电话汇报战绩。 “时医生看人很准,那丫头还算不错,是块能干事的料,这次就恭喜你赌赢了。” 时凛的嗓音在那端有些疲倦:“看来你很认同她。” 谢如栋:“还行吧。” “既然认同,那就把你在她身上的偏见标签解除掉,她不用靠我,也可以是个很优秀的建筑师。” 谢如栋笑了:“晚上她们部门会举办一个小型庆功宴,时医生作为大功臣,不来凑凑热闹?” 时凛在那端沉默了几秒。 最终扯了扯唇:“算了,我很忙,就不去打扰了。” 这样重要的时刻。 她开开心心的玩就好了。 若是见到他,又要遮遮掩掩的东躲西藏,犯不上。 不过……倒是要防着一个人。 时凛挂了电话,拨给了陈让。 “找个借口拖住裴宿,今晚别让他乐颠颠的参加林棉的庆功宴。” 陈让:“……” “还有,把今天的行程提前办完,赶最后一班车回北城。” “……” * 今晚的庆功宴很热闹。 一来部门庆祝一批实习生顺利转正,二来庆祝林棉的第一个项目圆满结束。 有了第一个作品,往后她就是堂堂正正的建筑设计师了。 林棉很激动。 甚至有点想哭。 生活终于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 她对未来干劲十足。 钟雪和林棉一样,也通过了试用期。 虽然项目没有林棉那么大,但也称得上是顺顺利利。 今晚,她们都很高兴。 庆功宴后,时间很晚了,林棉和钟雪打车回到望月小区。 上楼的时候,林棉随意一瞥,远远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车。 虽然天色黑暗,但那熟悉的路虎标志在路灯下闪着白光,她几乎一眼就认出来了。 三个月不见了。 也没有过什么联系。 她猜得出时凛有多忙碌和疲惫。 他今天是特意来这里看她一眼吗? 还是来特意为她庆祝? “棉棉,走啊。” 旁边的钟雪在催促她。 林棉回过神来,下意识应了一声:“来了。”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路灯下静静不动的路虎,扭头上了楼。 钟雪进门就一头扎进浴室里,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催促林棉去洗澡。 林棉趴在窗户上,透过窗帘看了眼楼下。 那辆路虎已经不在了。 看来是回去了。 这么冷的天,就算在车里也会被冻到的,幸好他回去了。 林棉稍微舒了口气。 然后抱着毛绒睡衣去浴室洗澡。 吹头发的时候,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棉下意识的接起来。 那端传来一道温柔而薄凉的嗓音。 “棉棉,好久不见,最近过得还好吗?” 咣当—— 林棉的手狠狠一颤,手机掉落在地板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第295章 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第295章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钟雪听到动静,在外面敲了敲门。 “棉棉,你怎么了?” 林棉捡起手机,一张脸难看的发白。 她努力镇定情绪,低低说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吓我一跳,以为你在浴室摔倒了呢。” 钟雪放下心来,裹着毯子回房间了。 等钟雪走后。 林棉重新看着手机,黑幕已经黑了,玻璃屏碎成了好几块。 很显然,对方挂了电话。 可那个薄凉到渗入骨子里的嗓音。 她这辈子都不会忘掉。 是秦礼。 是他。 …… 林棉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去修了手机。 那个号码没再打过来,像是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林棉坐在工位上,人还是恍惚的。 她总觉得,暗地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阴凉,深暗,如蛇一般。 “美女,发呆呢?”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林棉吓得浑身一抖。 惊恐扭头,对上了一头熟悉的卷毛。 她惊魂未定,看向裴宿:“你怎么来了?” 身后的主管拉了拉她,略带兴奋的说道:“棉棉,新项目来了!” “什么?” 主管兴冲冲地道:“是裴老板专门钦定你做的项目,我已经帮你空出了时间,你亲自和他谈。” 林棉的目光转向裴宿,有些惊诧:“你要盖房子?” “准确的说,是设计一个园区。” “什么园区?”林棉问。 “噶腰子园区。” 林棉:“?” 裴宿饶有兴趣地说:“我的电竞公司旁边有一大块空地,我给盘下来了,想弄个密室逃脱,缅北主题的设定,主打一个身临其境。” 林棉:“???” 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所以你要弄一个缅北的园区当做……体验馆?” “对,就是这个意思!” 裴宿打了个响指,凑近她低声道:“我跟你讲,现在有关缅北的话题蹭蹭上涨,这是个契机,一来可以在所有的密室剧本中脱颖而出,二来也可以呼吁大家远离缅北,真爱生命。” “所以这个密室必须要逼真,现实,恐怖,沉浸式体验,最好能把那些玩家都吓个半死,我思来想去,除了你,好像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你这不是术业有专攻嘛。” 林棉被他天马行空的脑洞深深折服。 他还真是对缅北念念不忘啊。 林棉犹豫了一会儿,没有立即同意。 “我……得想想。” “这有什么好想的?”裴宿不理解,“这可是个大项目,受官方支持的,宣传的就是一个反诈效果,等做成了这个园区,你可就是名人了。” 官方支持? 林棉怔了一下,下意识的问:“官方……也会保护这个项目的设计师吗?” “那当然!之前某个剧组拍电影,有很多人提供信息支撑,都会被保护的。” 林棉想起昨晚的电话,心跳加快了几分。 被官方保护,总归是安全一点吧? 无论如何,她都已经彻彻底底得罪了秦礼。 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林棉攥了攥手,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这个项目,我做。” 第296章 被他给拿捏得死死的 第296章被他给拿捏得死死的 说做就做。 林棉和裴宿一起会议室签了合同,合作正式落地。 主管拉着林棉在一旁赞许。 “棉棉,好好做,这是个棘手活儿,做好了会很出圈,你的名气从此就会打出去,做不好,会扑得很惨,影响谢总对你的看法。” “但我相信你能行,加油!” 林棉听了这话,顿时感觉压力上来了。 不过该做还得做,她从来不怕挑战。 下午,林棉就跟着裴宿去场地看了一圈。 这里是北城郊区的一块地皮,四面环山,十分空旷。 旁边立着一栋电竞楼,外形很有科技感。 裴宿指着旁边的一大片空地,挥豪一掷。 “就是这里,把楼给我盖起来,水牢,狗笼,电击房,手术床都要弄上,只要吓不死,就往死里吓,反正你都做过,很有经验的对吧?” 林棉:“……” 这话她不知道怎么接。 勘测完地形,林棉标注了几处记号点,心里大致有了方向,准备回去做方案。 这时,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停在旁边。 车门打开,一双笔直长腿踩在地上,接着是劲瘦的腰身,修长分明的手指。 最后,是一张矜贵清冷的脸。 即便是穿着一身很低调的黑色制服,也太过耀眼。 林棉怔楞了下,一时没有缓过神来。 三个月不见,他似乎越发成熟。 周身散发着淡淡的沉稳与内敛。 与曾经的医生气质相差甚远。 “时凛?”裴宿率先叫出声,“你怎么从我家老混账的车里下来了?” 时凛没搭理他。 下一刻,另一边的车门打开,裴成仁从里面走出来,蹙眉训斥他。 “没大没小,我是你爹。” “我才没你这种丢人的爹。” 裴宿白了他一眼,肉眼可见的厌恶他。 裴成仁倒是没和他犟嘴,脾气沉稳得很,淡淡跟时凛寒暄。 “犬子不懂事,让你看笑话了。” 时凛淡淡一笑:“无妨,裴局也是尽力了,否则不会把他送到缅北去打磨,若是一直不懂事的话,再送去回炉重造也未尝不可。” 裴宿瞬间炸毛:“不会说话你就闭嘴,打什么小报告呢?老狐狸精!” 裴成仁沉脸训他:“你别说话,能不能安静点?” 裴宿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稀得搭理你们,一对大渣男凑在一块儿了,棉棉,我们走,离他们远点儿。” 裴宿拽着林棉就要上车。 时凛盯着被裴宿握在手里的细白手腕,突然开口。 “城南开了一家不错的餐厅,突然想起还没请裴局吃过饭,不如晚上带着令公子一起?也好增进增进感情。” 裴宿偏头:“我才不去。” “林设计师呢,要不要一起?” 时凛直接忽略他,看向林棉。 林棉:“啊?我……” 裴成仁看破一切,在一旁淡淡开口:“既然你是小宿的女朋友,理应同长辈吃个饭,互相认识一下,你说呢,林设计师?” 林棉一时没话说。 现在作为裴宿名义上的“女朋友”,遇到裴宿的正牌老爹,倒真是拒绝不了。 更何况他还是城建局的大佬。 “想屁吃呢你,你以为你是谁,当了大领导了不起吗,谁都有义务陪你去吃饭?不去!” 裴宿才不惯他这臭毛病。 拉着林棉就要走。 裴成仁淡淡地说:“你妈最近有苏醒的可能。” 裴宿怒视他:“你别拿她威胁我!” “爸爸只是想和你女朋友吃个饭而已,犯不着这么紧张,草木皆兵,她以后在中南集团,跟我打交道的机会还很多,你确定要替她拒绝我吗?” 裴宿:“你又威胁我?” “只是合理的谈话。” “你放屁!” 父子俩僵持不下。 林棉上前打圆场:“我去,吃个饭而已,我都可以的,请两位领导安排就好。” 裴宿还想说什么,被林棉拉住了。 他和林棉对视了一眼,眼底的怒气还没消除。 林棉低声说:“别闹,你的项目还要靠人家呢。” 他要做的每一项方案,都要经过城建局审批的,不然做个寂寞。 裴宿深深吸了一口气,憋在嗓子里,咽了下去。 太欺负人了! 时凛站在身后,看着他们窸窸窣窣的动静,凉凉的打断。 “说完了,就准备出发。” 裴宿在一旁挖苦他:“你大老远的和我爹来到城郊,就是为了坑我们两个去吃晚饭,你没工作吗?” 时凛得体地笑:“作为反诈组的一员,和裴老板在饭桌上讨论一下你的缅北主题密室方案,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 裴宿没话讲。 真是被他给拿捏得死死的。 这头大尾巴狼,浑身上下有八百个心眼子。 第297章 时凛,你是不是疯了? 第297章时凛,你是不是疯了? 他直接拉开副驾驶车门:“棉,坐我车!” 林棉二话不说,直接跳上车系好安全带。 她总不可能去坐人家大领导的奥迪吧? 这也太炸裂了。 裴宿关上车门,绕过车头跳上驾驶座,降下车窗,气鼓鼓地瞪了时凛一眼。 “不是想跟我吃饭吗,跟上,饭店我选!” 时凛嘴角轻翘,眸色很深,一眼望不到底。 “劳烦带个路。” 裴宿直接升起车窗,帅气的悍马绝尘而去,留下一地尾气。 身后,裴成仁话里有话。 “看来时队很关心我儿子的日常生活,连他哪时哪刻身在何处都清清楚楚。” 他今天还纳闷。 好端端的,时凛为什么会找他谈城郊的建设规划。 原来是心有所属。 时凛淡淡勾唇:“醉翁之意不在酒,就不瞒裴局了,我的心思想必您早就看出来了。” 裴成仁多嘴一句:“她是……” “我前女友,旧情难忘的那种。” 裴成仁:“……” 还真是够坦白的。 他对前女友旧情难忘,拉拉扯扯。 那他儿子怎么办? * 裴宿偏偏叛逆。 把车开到一家火锅店。 不是想吃逼格高的中餐吗?他偏不! 就要选接地气的火锅! 找了个包厢,一口气点了十几盘牛肉毛肚,裴宿才稍稍出气。 “吃吧,辣火锅是他家的绝味,越辣效果越好,我和棉棉都喜欢吃,是吧棉棉?” “她不喜欢。” 没等林棉出声,时凛就淡淡开口。 “她有胃病,不能吃火锅,毛肚,冰块等刺激性食物。” 裴宿瞪视他:“偶尔吃一次没事吧?” “会得胃出血,胃穿孔,胃癌。” 裴宿:“……” 林棉刚想说没有那么严重,一抬头就对上了时凛的视线。 她噎了一下,话生生咽在嗓子里。 “那我给你点个清汤锅,吃点清淡的!” 裴宿拿起手机,扫码换锅。 似乎很介意和时凛的计较。 修罗场一样的氛围。 林棉如芒刺背。 期间,时凛漆黑的眸光不经意地扫过她,明明只是一瞬间,她分明从他眼底看到了几分阴沉与不爽。 林棉脑子宕机。 莫名想起他说的话。 “一年之内,不要爱上任何人。” 林棉垂下头,把脸埋进了碗里。 看着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气氛,裴成仁心里有了谱。 时凛这是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拿他儿子当挡箭牌。 他不动声色的涮着肉,心思逐渐加重。 一顿饭结束。 林棉终于如释重负。 趁着裴宿去柜台结账,林棉离席去给衣服除味。 回来的时候,在走廊被人摁住了。 林棉惊惶抬头,男人矜贵清冷的脸毫不客气地压下来。 带着刚除味过后的柠檬香,夹杂着熟悉的久违的气息。 林棉瞳孔放大,眼睁睁地看着他侵占下来,短硬的发梢刮蹭着她的额头,脖颈,耳廓…… 林棉推了好久,都没能推开他。 几分钟后。 她呼吸急促,几乎难以置信。 “时凛,你是不是疯了?” 时凛指尖划过她的唇角,低低地说:“我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是不是?” 第298章 血淋淋的断手 第298章血淋淋的断手 林棉喘着气,瞪大双眼。 “我怎么了?” “离他远一点,和他分手。” 林棉偏过头:“我不。” “林棉!”时凛加重嗓音。 “时先生!你逾越了。” 林棉咬牙推开他,迅速跟他保持距离:“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有未婚妻!” “那又怎样?” “我答应过你父亲,不招惹你,不破坏你的婚姻,才能老老实实在北城待着,你现在要害死我吗?” 时凛闭了闭眼睛:“我不会让你有事。” 林棉咬着唇,偏头,过了很久才轻轻开口。 “今天发生的一切我就当不知道,时先生,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不能一直活在你的羽翼下,我也要成长的。” 时凛看着她倔强的侧脸,说不出话。 明明理解她的想法,可他就是……很不爽。 很不爽。 “棉棉,你人呢?”外面传来裴宿的喊声。 林棉回过神,最后看了时凛一眼,擦了擦嘴,转身出去了。 走廊里很昏暗。 时凛靠在墙上,闭上了双眼。 声控灯灭,他整个人被吞噬进黑暗里,铺天盖地的不甘和无奈将他裹挟。 九个月。 再等九个月。 …… 回去的时候,林棉依旧上了裴宿的车。 因为避嫌。 她和时凛全程没有再说一句话。 在车里。 裴宿对她很抱歉:“不好意思啊,因为今天这破饭局,让你受委屈了。” 林棉摇摇头:“没什么的。” 反正时凛本来就是冲她去的。 就算没有裴宿,他也会想别的办法把她摁在无人的角落里亲一顿。 不定时的在她这里刷存在感。 直到一年期约。 他怕林棉忘了他。 更怕林棉不再需要他。 “不过,你和你爸的关系不好吗,你很讨厌他的样子。” 林棉好奇的问。 她问得已经够委婉了。 裴宿对裴成仁的态度不是讨厌,简直可以说是厌恶加憎恨,比仇人还要深两分。 裴宿开着车,面无表情的说:“七年前他去工地巡场,一根钢管砸下来,我妈把他推开了,结果自己倒在了钢管下,成了植物人。” “一年后,他就背着我妈偷吃,出轨,乱玩,玩嗨了,还把人往家里带。” 林棉愣住了,没想到他家还有这么一出戏。 难怪裴宿很讨厌不专一的男人。 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我嫌他恶心,本来想带我妈走,去国外,不想留在这破城市,可是我妈太爱他了,爱到连变成了植物人,都忘不了他。” “只要每次他去医院看望我妈,陪我妈说说话,她的状态就会好一点点,心率快一点点,甚至连手指头都能动一动。” 裴宿吸了一口气,说道:“所以,我恶心他,但是要忍着,直到我妈彻底苏醒。” 林棉懂了。 难怪他对裴成仁的态度会如此矛盾。 明明厌恶得要死,却不得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被同一个女人牵绊住。 她偏头看着他:“对不起,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这算什么,哥不在乎,没那么玻璃心。” 裴宿转了个方向盘,把车停在望月小区门口。 “到了。” 林棉下了车,跟他道过别。 扭头往小区走去。 “林棉。” 裴宿突然在身后叫她。 林棉回头,对上男人漂亮的一双桃花眼。 “你要独立,靠自己,千万不要太爱男人。”他强调道。 林棉的心微微一软,郑重的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的。” …… 林棉回到出租房,门口放着一个大大的快递。 她拿起来一看,收件人的她的名字。 看来是前几天买的画图工具到了,今晚正好可以画图。 林棉搬着快递箱进门,拿剪刀拆开。 箱子里,赫然是个血淋淋的断手! 甚至还在抽搐…… 第299章 针对她的一场报复 第299章针对她的一场报复 林棉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她慌忙盖住箱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箱子里的血‘滴滴答答’渗出来,滴落在地板上,像血染的梅花。 林棉僵在原地,努力冷静下来,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报警。 输入110,看到了时凛的号码显示。 她犹豫了一下,直接报了警。 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警察来了。 林棉把刚才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警察细致的查了几遍,安慰林棉:“不用怕,这只是仿真假手,不是真的,血也是鸡血,并没有出人命,初步断定只是个恶作剧而已。” 林棉的心依旧不平静。 “能不能立案调查?” “可以,请你跟我们去局里做个笔录。” 林棉点点头,跟着他们一起出了门。 直到坐在派出所,林棉的脸色依然发白。 警察给她倒了杯水,安慰她的情绪。 “不用紧张,这种事最近上演的很多,前阵子是万圣节,估计恶作剧的人也很多。” 林棉抿着唇,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直到出了警局,她的心绪还很复杂。 刚才血淋淋的一幕在她的脑海里盘旋,怎么都消失不掉。 林棉不敢独自回去。 在警局门口想了半天,家人,朋友,爱人……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处可去。 无处可躲。 她垂眸思索了半天,最后进了警局附近的地铁,去了医院。 医院是二十四小时值班制,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保安和医生,一般人不会去闹事。 幸好钟雪最近在外地出差,没有被今晚的‘快递’吓到。 到了医院,林棉径直去了骨科住院部。 透过玻璃窗,林平安正在配合护士接受检查,他的腿在护士的引导下已经能动了。 不久后就可以出院。 护士拉开门出去的时候,林棉和林平安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 “棉棉?”林平安惊喜又意外,“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他的眼睛都亮了,一张苍老的脸显得格外高兴。 俨然一副慈父模样。 若是放在以前,遇到今晚这样可怕的事,林棉定然会委屈的落泪,趴在他身边大哭一顿。 可现在,她像是被水泥封心。 毫无半点波澜。 林棉偏过头,淡淡地说:“我的房子今晚出了点问题,来医院借一夜。” 林平安的脸色有些紧张:“什么问题需要来医院借宿?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了?还是恐吓你了?是秦礼的人是不是?” 林棉诧异的凝视他。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林平安眼神闪躲:“我、我瞎猜的,我只是担心你。”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林棉警觉起来,“有关秦礼的事,你还知道多少隐情?” 林平安忙不迭的摇头:“没有了,你别多想,爸爸就是想着那个秦礼还没死,他肯定恨透了你,说不定会报复你,爸爸也是心里难安。” 心里难安。 林棉讥讽地垂着眼眸。 “如果真的心里难安,就不会让我被全家憎恨怨怪十几年。” 林平安愧疚极了。 “棉棉,爸爸当时也是没办法,你总不能看着爸爸一无所有,家财两空吧?” 林棉扭头,不去听他的话。 林平安住的是单人病房,外面还有个小隔间,里面是家属陪护床。 折腾了一天,林棉身心疲惫。 躺在家属床上凑合一晚。 她一整个晚上都睡得浑浑噩噩,但护士查房的声音,外面偶尔的聊天声,让这个夜晚显得不那么寂静可怕。 好歹,周围都是人。 第二天。 林棉在医院简单的洗漱完,请了个假,直接去了警局询问调查结果。 警局很快破案。 “只是一个恶作剧而已,已经抓到人了,是附近快递站点的一个工作人员,随机吓唬人的恶趣味,除了你,附近还有好几家人也收到了同样的快递,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我们会对他进行罚款和拘留。” 送快递的快递员也查了,只是个普通的快递员。 案件就这样结束了。 但林棉的心始终悬在嗓子眼。 只有她知道,这不是恶作剧。 这是针对她的一场报复。 第300章 朝思暮想,你多担待 第300章朝思暮想,你多担待 因为她当初骗了秦礼,说要跟她去非洲。 更开枪打伤了他。 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即使人不在国内,他有的是方法对付她。 可是没有证据,她怀疑的一切都只是幻想,警局不认的。 林棉深吸一口气,直接去了公司。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完成手里的这个项目,并且寻求官方的保护。 林棉出了警局。 正准备坐地铁去公司,一辆黑色路虎停在她的面前。 熟悉的车型和车牌号,不用看就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车窗降下,露出半张优越好看的侧脸。 看到他的那一瞬。 林棉的心理防线瞬间有些崩。 “上车。” 时凛淡淡吐出两个字。 林棉上前两步,理智战胜冲动,犹豫的停在原地。 她……不该上。 “你如果不上,我不介意在警局门口跟你拉扯,到时候引发一些不必要的八卦野史,说不定我本人会亲自认证。” 林棉的瞳孔放大:“你……” “朝思暮想,你多担待。” 林棉:“……” 周边都是进进出出的人,有穿便衣的,也有穿警服的,时不时的瞄他们一眼。 林棉没有办法,埋着头,硬着头皮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副驾驶。” 他淡淡提醒一句。 “……” 林棉关掉后门,拉开副驾驶的门快速坐进去。 系好安全带,路虎就飞快离开。 车厢里充斥着男人身上专属的清冽气息,独特、熟悉、令人安心。 林棉偷偷舒气,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下来。 “去警局干什么?” 安静的车厢内,时凛问她。 林棉低下头,默默地说:“遇到了一点事情,不是什么大事,已经立案调查完毕了。” “不是什么大事,脸吓得白成这样?” 林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我……” “收到了恐吓快递,里面放着血淋淋的断手,第一时间拨打了110,在你等待警察到来的二十分钟里,有没有一秒钟想到我,林棉?” 时凛打断了她的话。 即便是在开着车,目视前方,依然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满和介意。 林棉低下头,默默换了个话题。 “刚才是有点害怕,但是现在好多了,谢谢时先生的牵挂,让你费心了。” 林棉握着安全带,中规中矩地跟他道谢。 “既然知道我牵挂,下次直接打我电话,而不是故意绕过我的号码,直接拨了110。” “……” 林棉攥了攥手,没说话。 她总以为他们之间结束了,是遇到困难都没有资格寻求对方帮助的程度。 他们如今的关系。 比几个月前的交易关系更加敏感与陌生。 她不能,也不敢。 可是时凛不明白。 或者说,他明白,但他不在乎什么后果和代价。 因为他承担得起。 而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从小生活在农村的,老老实实的一个本分小人物。 论起大人物。 她谁也得罪不起。 稍不注意,她就有可能是宋白薇,有可能是琳达,也有可能是大人物枪下不值一提的安宁。 第301章 棉棉,游戏正式开始 第301章棉棉,游戏正式开始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车厢里很安静。 半个小时后,路虎稳稳停在望月小区25幢楼下。 林棉不明所以,偏头看他。 时凛熄了火,只丢出两个字。 “搬家。” 她的信息已经被流露出去了。 这个小区人员混杂,没有任何安全性可言。 甚至连那扇老旧摇晃的门,随随便便踹一脚就能破门而入。 对方在门口放快递吓唬她,已经够斯文了。 林棉这次点了点头,很老实:“嗯,我会搬的,找好合适的房子就搬。” “现在就搬。” “啊?” 时凛拿出手机,从上面找了几张房源图片,扔给她。 “挑,喜欢哪个搬哪个。” 林棉下意识的接过他的手机。 一眼看过去,都是几套高档公寓的房子,一看就贵得很。 不过越是高档的公寓,守卫就越严格,比如时凛居住的八方城,进小区要通行卡,进电梯要通行卡,每月还要刷脸更新刷卡权限。 安全系数大大的提升了。 林棉有些心动。 上次结束的工程给了她一大笔奖金,她分毫未动。 本来想存够五十万就一次性还给时凛,交林平安的治疗费。 现在看来,还是安全最重要。 林棉咬了咬牙,指了一个距离公司最近的公寓楼。 “就它吧。” 中南集团的奖金和福利都很好。 只要把缅北这个项目做完,竣工后还会有提成和奖金! 谢天谢地,她现在终于不算太穷了。 时凛瞥了一眼那个楼盘,点了点头:“上去收拾行李。” 林棉把手机递给他,手指不小心触碰了一下屏幕,直接退回屏保。 她不经意的一瞥,就看到屏保中央的那一小张陈旧照片。 小小的院子,小小的林棉。 在冰天雪地里笑得灿烂如阳。 这是……她三岁时候的照片? 林棉一瞬间震住,惊讶地看着他。 “你存我照片干什么,你什么时候拍了我的照片?” “上次你回家修房子的时候。”时凛收回手机,快速摁灭屏幕,“看着可爱,好玩,就存了。” 林棉的脸红得滴血。 “你还是换了吧,这是我的照片……” “没看够,不换。” 林棉好无语,又好难为情:“时先生,你这样明目张胆的真的不好。” “林棉,畏畏缩缩久了,也是会憋屈的。” 时凛偏头看她,漆黑的眸底闪过几分不甘。 “平日里畏畏缩缩就算了,若是连一张照片都不敢存,我怎么有资格要求你等我一年,嗯?” 林棉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她有些脸热。 不是开心,不是害羞,而是隐隐的愧疚。 他在极其坦诚的对待她,也在极其认真的对待他的心意。 而她,一心只想到避嫌、危险、困难、阶层。 她需要考虑的太多了。 所以显得她那样的不真诚。 林棉把话咽回去,开门下车,准备搬东西。 时凛也跟她一起下车。 这次的公寓特意选在派出所附近,双重保证。 林棉给钟雪打了个电话,把钟雪的东西一块儿收拾了。 钟雪听说要搬到高档小区,房租林棉全包,开心的要飞起。 林棉把昨天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表示不想连累她,等她回北城之后可以自己重新找个小区居住。 钟雪表示等回去再说。 反正她接下来一个月都在出差。 当天下午,林棉就成功搬进新公寓,交了押金和房租,她的存款顿时少了一大笔数额。 从来没有这么奢侈过的她,心在滴血。 不过,总算有了点安全感。 她默默地想。 时凛因为临时有公务,匆匆离开了。 换了行业之后,他比以前做医生的时候忙多了。 时常消失一两个月也是常有的事。 林棉靠在厚重的保险门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但愿……在时凛抓到秦礼之前,一切平安。 “叮——” 手机响了一下,弹出来一条短信。 林棉随手点开,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棉棉,游戏正式开始。】 第302章 缺少的那部分,是人彘 第302章缺少的那部分,是人彘 林棉的手颤了下,瞳孔迅速收缩。 她紧紧攥着手机,努力冷静下来。 这件事没完。 她是知道的。 但是现在反诈组查得严,秦礼不可能冒险来国内。 无非就是吓唬吓唬她,击溃她的心理防线罢了。 一定不能自乱针脚。 林棉深吸一口气,删掉短信,关闭手机。 继续收拾房间。 …… 迪拜。 装修豪华的园区厂房内。 秦礼收起手机,拔出里面的电话卡丢掉。 接着换了张新卡,熟练的拨通千明珠的电话。 “千小姐,三个月不联系,久违了。” 千明珠冷淡的嗓音传过来:“说重点。” “我还需要两车货,两个月之内运到。” 千明珠皱眉:“不是给过你一批了吗?” “远远不够。”秦礼的声音慢悠悠的,“重建园区,消耗最多的就是武装,你懂的。” 千明珠脸色有些难看。 她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现在时凛盯得很近,我们不敢轻举妄动,你想要货,也得等我嫁到时家以后。” “那就要看千家的本事了,如果过于忌惮时凛,在风口浪尖上无法送货,将来早晚死在时凛的手上,你说呢?” 千明珠无话可说。 某些程度上,他说的是对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两车货的事,我得问问我爷爷,不过林棉的事,希望你不要停。” “明白,那就静候佳音。” 挂了电话。 千明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这段时间不去动林棉,并不代表她就能咽下这口气。 林棉这个人的存在,对她已经是一枚眼中钉,肉中刺。 只要她还在北城,时凛就永远不可能忘记她。 她千明珠的男人,绝不能只是一个冷漠的,心硬的,厌恶她的躯壳。 既然秦礼想出手。 那就让他继续吓唬折磨林棉,能把她从北城弄出去最好。 接下去的几天。 林棉都待在办公室画图。 每天乘坐地铁上班,又乘坐地铁回家,表面看上去风轻云淡。 实际上,她已经陆续收到了几个快递。 没有那么血腥,是很可爱的毛绒玩偶。 但……不完整。 第一天,是两条断脚。 第二天,是四肢。 第三天,是耳朵、眼睛、鼻子。 凑在一起,唯独缺少了主肢干。 缺少的那部分,是人彘。 是警告,也企图唤醒她那段恐怖的回忆。 林棉将快递盒压扁,面色冷静的丢进小区门口的垃圾桶。 这种莫名其妙的毛绒快递,她连报警都没用。 别人只会觉得是她疯了。 林棉刷了电梯,走进去,一路直达公寓门口。 摁密码锁的时候,头顶的声控灯突然熄灭,楼道陷入一片黑暗。 “滴滴滴——” 密码锁的声音格外醒耳。 伴随着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她的身后缓缓走来。 林棉的动作一僵,整个人没有再动。 “哒、哒、哒——” 近了。 更近了。 脚步声几乎停在了她的背后。 林棉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她的手伸进包里,猛地掏出一瓶防狼喷雾,对着身后一顿狂喷。 下一秒—— 纤细的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攥住。 高大挺拔的身影侵袭而来,把她牢牢摁在保险门上。 第303章 琳达出狱了 第303章琳达出狱了 “三脚猫的工夫,怎么敢攻击人?” 这声音…… 林棉猛地抬起头,对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是你?” 时凛撑着手臂,把她困在方寸之间,垂眸看着她。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秦礼的人?” 林棉咽了咽口水,悬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下。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在跟踪我吗?” 时凛没有回答。 低头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松开手臂,转身,走到她旁边的房门口,抬手刷指纹。 “滴——” 门锁开了。 林棉怔在原地。 她看了眼自己的房门,又看了眼他的房子,狐疑地问: “这两套公寓不会又是你的吧?” 时凛拉开门,做邀请动作。 “要不要进去看看装修风格?” 他所有房子的装修风格,都基本上是复制粘贴。 林棉顺着门口往里面望了一眼,偏冷色调,和她住的公寓风格相差很大。 她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 时凛眉梢挑了下,没说话。 “时先生,你在这里也有房产?”林棉忍不住地问。 主要是太巧了,太刻意了。 她想装傻都难。 北城这么大,如果不是他故意为之,他们之间是不可能频频相交。 “我不常来住,偶尔来一次,这一层就我们两个,你不必这么紧张。” 林棉:“……” 她本来想紧张的。 但现在完全消散了。 想到那些拼拼凑凑的快递,她咬了咬牙,握住门把手道: “时先生,你教我几招防身术吧,就像……曾经教我开枪那样。” “怎么,秦礼又重蹈覆辙了?” 林棉点点头:“我想学一点自保技能,在生死关头用得上。” 时凛默了片刻。 抬手拍了拍门:“进来,我教你。” 林棉:“要不,就在走廊吧,你给我示范一遍?” 时凛嗤笑:“你想让我单手把你过肩摔在走廊上的话,我也不会介意。” “……” 林棉刚想说那不用了。 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时凛拉了进去。 “砰”的一声,门关上! 林棉直接被男人一个力道,过肩摔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 这确定是保命技能? 她这小体格子能摔得过谁? * 次日。 林棉早早的起床。 裴宿的电话就轰了过来。 “你人呢,出来,我在望月小区门口等你呢!” 林棉下意识地说:“我搬家了,现在不住望月小区了。” 裴宿在那边诧异至极:“你好端端的搬家干什么,搬到哪里去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棉:“一两句话说不清,到公司再说。” 裴宿这些日子都被裴成仁拖着,在医院陪他妈。 好不容易抽空出来,一大早就飞奔到林棉的住处。 可惜扑了个空。 看她不愿意透露居住地址,裴宿也没问,直接开车去了中南集团。 挂了电话,林棉出了公寓。 正好了旁边的陈让打了个对面。 “林小姐,早。” 林棉点点头,目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凛的房门。 “时先生凌晨去出差了,这周都在外地,不过我会一直待在北城,林小姐有需要可以找我。” 林棉立即摇了摇头。 “谢谢,不过应该不用了。” 昨晚被时凛魔鬼训练到半夜。 虽然基本功不足,但多多少少掌握了一些技能,还算没白学。 林棉坐地铁到了公司。 裴宿的那辆帅气悍马已经停在门口了。 看到她,他就从车上帅气的跳下来。 “棉棉,你怎么搬家也不告诉我,我可以开着我的悍马给你拉东西啊,你怎么静悄悄的就跑了!” 林棉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先谢谢你的好意。” 她一边往公司走,一边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项目设计初稿画好了,你先看看怎么样?” 裴宿翻了几页,表示很满意。 “你比我有经验,你的能力我相信,如果你觉得没问题的话,我们即日动工!” 林棉由衷赞叹:“你真是个爽快的甲方。” “那当然,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嘛。” 裴宿很豁达,下午就和林棉一起去了工地。 因为要挖地基,裴宿早就请了一个外包建筑公司来做。 “棉棉,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负责工地测绘的工程师,以后你们就一起合作了,她叫……” “琳达?” 林棉先一步喊了出来。 诧异的望着面前的短发女人。 她出狱了? 第304章 陪我演一场戏 第304章陪我演一场戏 琳达似乎也很惊讶。 上上下下扫了林棉一眼,目光从惊讶到不甘,再到淡淡讥讽。 “世界还真小啊,原来他们说的最有经验的缅北设计师是你,几个月不见,你倒是混的风生水起,连总设计师都当上了。” 林棉点了点头:“确实够巧的,几个月不见,你都从监狱出来了。” 琳达的表情瞬间有点难看。 入过狱这件事,是她人生中的耻辱。 谁都不能提起。 林棉这个小贱人,专往她的心窝子上捅。 “棉棉,你们两个认识啊?” 裴宿好奇的插话进来。 琳达冷哼:“不仅认识,还很有渊源呢。” 林棉不惯着她的毛病,淡淡的回击道:“确实有渊源,琳达小姐两面三刀,故意推人下车的本事,可比你盖房子的本事强多了。” 琳达:“你……” 林棉直接冲她伸手:“把测绘数据给我。” 琳达吃了个憋,把话生生咽进肚子里。 这件事是她没理,吵也吵不过林棉。 更何况林棉现在的等级比她高,她没办法和林棉杠。 她没好气的抽出手里的一沓资料,给了林棉。 “如果林设计师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毕竟不是谁都有福气像你一样,在哪里都是受人待见的高层,高高在上的指点江山。” 林棉:“……” 她有事吗? 琳达扭着屁股走了,裴宿围观了全程,八卦的凑上前问林棉。 “你和她有什么渊源?你们两个很不对付啊,在缅北打架了?” 林棉看他一眼:“别八卦,没好事。” 裴宿十分亲切地撞了撞她的肩膀。 “你如果不喜欢她,我可以把她给开了,你看怎么样?” 林棉下意识地问:“你不是已经签合同了吗,如果把她开了,不需要支付违约金?” “一点小钱算什么,我又不是没有钱。” “……”林棉叹了口气,“算了吧,她专业能力还可以,把这个项目做完吧。” 合同都签了。 她不想让裴宿太折腾。 反正琳达刚出狱,应该十分珍惜这份工作,不敢对她搞什么小动作。 中午的时候。 林棉忙完工作准备回去,看到不远处,琳达亲密的挽着一个大肚便便的老男人出了工地。 男人一脸油腻的笑,大手快要伸进她的裙摆。 林棉认识这个男人,是承包建筑工程的大老板。 看来是琳达讨好了他,通过他获得了这份工作。 这股拍马屁的劲头,还和缅北的时候一个样。 林棉挪开视线,不去看这辣眼睛的一幕。 回到车里,裴宿一边开车,一边问她。 “我请你吃午饭,这阵子姓时那家伙不在,没人打扰我们!” “不用了,我回公司吃食堂。” “干嘛,看不上我啊?”裴宿眉心皱了皱,老不高兴得道:“和前男友吃饭就那么乐意,和现男友吃个饭犹犹豫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是一对儿,我是个纯纯绿草地呢。” 林棉睁大眼睛:“你别胡说,我们两个也是逢场作戏。” “那就继续逢场作个戏,陪我去吃饭。” 林棉:“……” “然后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裴宿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 “什么忙?” “就是……我妈快醒了,手指头都会动了,但总是还差一点,我告诉她我有女朋友了,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看看她,刺激她醒过来?” 林棉:“这……好吗?” “好的!我陪你演了一场戏,你也陪我演一演嘛,我真的很希望她能醒过来。” 说起这个,裴宿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略显落寞。 看得出他对他妈妈的感情真的很深。 是个很孝顺的孩子。 林棉咬了咬牙,十分仗义的发言。 “好,我陪你演。” 第305章 有人在跟踪我们 第305章有人在跟踪我们 医院疗养中心。 裴宿带着林棉,轻车熟路的上了电梯,推开一间高级病房的房门。 林棉很宽敞,很安静,视野宽广,光线明亮,冬天的太阳斜斜照射进来,看上去温馨极了。 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脸色苍白,身体消瘦,双目微微闭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原来这就是他的妈妈。 “你坐。” 裴宿搬过来一把椅子,动作都轻飘飘的。 “好。 林棉应了一声,坐在椅子上。 目光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病床。 女人长得很美,五官挺翘,大约四十多上下,看上去很年轻。 眼线微微上扬,睁开的时候应该是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和裴宿长得很像。 即使变成了植物人,也漂亮得想让人多看几眼。 裴宿捧着一条热毛巾出来,细细的给女人擦手,擦脸,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呵护一件艺术品。 他放低嗓音,轻轻说道:“妈,我长大了,交女朋友了,她叫林棉,是个很厉害的建筑设计师,我今天带她来看你。” 林棉抿了抿唇。 鼓起勇气,对着女人微微颔首:“您好,我是林棉。” 女人没有任何反应。 但裴宿却微微僵了一下,激动的看着林棉。 “她的手动了,你看到了吗,刚才又动了一下!” 林棉眨眨眼睛,第一次看到他这样激动。 像是小心翼翼又无比雀跃的大金毛。 “恭喜你啊。”林棉由衷为他感到高兴。 裴宿显得格外高兴。 “我就说,我妈一定会喜欢你的,除了我和我爸,你是第三个让她动手指的人!” 林棉对他解释:“她应该很爱你,才会爱屋及乌。” 裴宿骄傲的扬起下巴。 “我妈一直都很爱我。” 正说着,病房的门从外面推开,一道身影熟练地走进来。 是裴成仁。 裴宿看到他,脸上刚才的骄傲退得干干净净。 “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你妈快醒了吗,我来看看她。” 裴宿冷哼一声,低低嘟囔:“假惺惺。” 裴成仁没理他,径直从他手里抢过热毛巾,给床上的女人擦手。 动作很熟练,却透着淡淡的敷衍。 裴宿看不下去,却也不能在病房里发作。 没好气得瞥了他一眼,拉着林棉走出了病房。 出去的时候,裴成仁在后面丢了一句。 “有女朋友这种事,以后你自己谈就行,不必带给你妈看。” 裴宿嗤了一声:“你管得着吗?” “我是你爸,我管不着?” “在我妈面前,你算个屁。” “……” 一路上,裴宿的心情都有点烦躁。 甚至连话都少了很多。 林棉扭头看着他,下意识的问:“你还好吗?” “我好得很!” 裴宿重重抹了一把眼睛,一双桃花眼红红的。 “倒是我妈,她不好。” “她当初为了男人,刚毕业就嫁了人,一年后就生了我,她原本应该有更好的人生,因为我和我爸,放弃了一切。” “她是真傻。” “林棉,你不能像她一样傻。” 林棉抿了抿唇,觉得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暖意。 “我知道的,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话落。 车身猛地晃了一下,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上来—— 林棉的身体重重弹在椅背上,警惕的向后看去。 “怎么了?” “被盯上了,有人在跟踪我们。” 第306章 要不,你住我家? 第306章要不,你住我家? 什么!? 林棉的心思提起来。 又往后看了两眼,没有看到熟悉的路虎车。 她在想是不是时凛。 “右侧五点钟方向,那辆灰色的改装皮卡车。” 裴宿精准的报出具体位置。 林棉透过后车窗,果然看见一辆灰扑扑的小车,紧跟在悍马后方形影不离。 这种车……她太熟悉了。 绝对不可能是时凛的审美和手笔。 那只能是—— 想到那个人,林棉的心脏猛地剧烈跳动! “是他。” “谁啊?” “冲我来的。”林棉脸色苍白的说。 听到这话,裴宿一秒反应过来,刚才还闲适懒散的神色,陡然间认真起来。 “一辆小破车也想欺负你,这不是不把哥放在眼里吗,等我弄死他!” 话音刚落,裴宿踩下油门,悍马呼啸着加速狂奔。 林棉下意识的抓紧安全带。 “你干嘛,不要命了?” “开玩笑,哥以前当过职业赛车手,区区一辆小破车根本不在话下,抓好了,要打架了。” 裴宿一个急转弯,悍马在地上擦出一排火花。 背后的车没料到,变速的过程中撞到了路边的防护栏,乱成了一大片。 但依旧紧追不舍。 看来确实是针对他们的。 空旷的马路上,两辆车不停追赶。 裴宿游刃有余的穿梭,似乎还起了兴奋劲头,花样玩得飞起。 林棉坐在一旁心惊胆战。 “报警,往警局开!” “警局什么警局,让哥先跟他们玩玩。” 裴宿一个大甩尾,身后的车被悍马屁股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 “哐当”一声,车头都扁了。 林棉被甩得差点脑震荡。 这人疯了,后面的车也疯了! 撞上瘾了是吧? 混乱中,她飞快得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直到后面的车彻底抛锚,才歇菜停了下来。 几秒钟内,事故现场立刻被交警围住了。 在执法人员严厉的呵斥下,皮卡车里的一个刀疤男跳了下来,恶狠狠的隔空瞪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极凶,极阴沉。 裴宿气到了,炸毛的举着拳头冲过去:“你瞪什么瞪?” 交警顺势把他拦下来。 “行了,交通事故回局里处理,关于他故意挑衅的问题,我们会把他移交给警局。” 裴宿冷哼了一声:“查,好好查,今天吓到我女朋友了知道吗,要是还有第二次,我要上报投诉你们治安问题。” 执法人员:“……” 得,这位爷惹不起。 做好了笔录信息,林棉就和裴宿一起离开。 改装的皮卡车已经被创的不像样。 裴宿的悍马倒是丝毫未损,结实得很。 “怎么样,我就说我这车配置贼高吧,那堆破铜烂铁根本没法比。” 回去的路上,裴宿还在边开车边嘚瑟。 林棉余光一瞥,看到他的手臂上肿起了一大块,红里透黑,看上去触目惊心。 “你的手臂怎么了?” “害,没事,小伤。” 林棉的神色立即担心起来。 “去医院吗,万一伤到骨头怎么办?” “你这就大惊小怪了,只是肿起来了而已,我以前开赛车被撞骨折了也照样玩,我才不去医院呢,矫情。” “……” 林棉心里过意不去:“可是……” “我去你家行不行,你给我上点药油?” 裴宿借机说道。 林棉看了眼他那只渐渐发紫的手臂,点了点头。 “行,走吧。” 她报了个地址,裴宿单手握着方向盘转弯,往目的地而去。 一路上,林棉都有些心不在焉。 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惊险画面。 连裴宿跟她说话都没听见。 “喂!”裴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到了。” 林棉回过神来,心神不宁的下了车。 然后翻出卡刷门禁。 “你怎么紧张成这样?”裴宿在一旁安慰她,“人已经被抓了,没事了。” 林棉脸色还有些苍白:“我被盯上了。” “要不,你住我家,我每天保护你。”裴宿脱口而出。 “不。” “那我住你家?”裴宿跃跃欲试。 林棉:“还是闭嘴吧,我怕你被悄无声息的送到缅北去。” 第307章 林棉,出国,来找我 第307章林棉,出国,来找我 裴宿:“……” 一个两个的都拿缅北吓唬他是吧。 出了电梯,林棉抬手输入密码。 “滴”的一声,门开了。 她走进去,拿出一个小小的医药箱。 钟雪上次受了伤,她以防万一,就准备了一个小医药箱,里面只有基础的几种药膏。 但也够用了。 林棉翻出一个活血化瘀的药油,卷起裴宿的袖子,上面一大块都发青了。 她一边轻轻的揉,一边把控着力道。 之前在病床上照顾过时凛,她多少有些医护经验。 裴宿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观察着周围的布置。 “你这房子不错,挺安全的,租金对你来说不便宜吧?” 林棉点点头:“是挺贵的。” 看来她是真的害怕被人盯上。 裴宿想了想,说道:“要不我把对面的房子买下来,搬过来和你做邻居怎么样?” 林棉:“你可能买不到。” “怕什么,我出双倍的价格,跟房东好好商量,实在不行就三倍,这可是纯赚的买卖,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同意。” 林棉默默地说:“你出十倍价格,他也不一定会卖给你。” 裴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对面住的不会是姓时那家伙吧?” 林棉:“……抬起手臂,我还是给你擦药吧。” 裴宿顿时明白了,语气又酸又气又愤愤不平。 “他这人是不是有病啊,都分手了干嘛还要缠着你,你们俩不会还有一腿吧?” 林棉惊悚道:“不是,没有,你别瞎说。” 裴宿哼哼唧唧:“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你可不能给我头上戴绿,不然我的一世英名都没了,很丢人的。” 林棉的嘴角抽了抽。 “我们不是演戏关系吗?” “那你也得给我演好,有事找你男朋友,不许找有妇之夫帮忙!” 林棉:“……” 裴宿还觉得不够,想了想,又提醒她。 “你这人就是没被男人骗过感情,没有警惕心,不要对男人动过心,不要被那些花言巧语给骗了,否则就会像我妈一样,最后什么都没了。” 林棉已经听他说过无数次了。 “我知道了,不会忘的。” “你知道个屁,不要随便带男人回家,你看你今天带我回来,我很轻易的用苦肉计就进你家了,这就是你的警惕心?” “???”林棉幽幽地看着他:“苦肉计?你刚才在用苦肉计骗我?你自己手臂上的淤青是自己故意撞的吧?” 裴宿意识到自己露馅了,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的说: “我也是为了测试你。” “药上好了,你走吧。” 林棉无情的开始赶人。 “喂,我还没说完呢……” “不要随便带男人回家,我要增加警惕心了,这位咋咋呼呼的男人,你可以回去了。” 裴宿:“……” 话多了就是容易翻船。 他怎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送走了裴宿,林棉靠在门背后,心里像压着一块沉沉的大石头。 她被秦礼盯着就算了。 可绝不该连累到裴宿。 林棉拿出手机,凭着记忆,拨通了秦礼最原始的号码。 那端响了几声之后,干脆利落的接通了。 “你究竟想怎么样?” 没等对方说话,林棉就阴沉沉地开口。 那端沉默了半晌。 随即,熟悉凉薄的男音淡淡传来: “林棉,出国,来找我。” 第308章 最平静的炼狱 第308章最平静的炼狱 林棉脸色微变,语气坚定。 “不可能。” “那游戏就继续。”秦礼不紧不慢的轻笑,“下一次,你猜猜谁会出事?” 林棉的瞳孔骤然紧缩。 “秦礼,你疯了?你的目标是我,不是其他人!” 秦礼依旧轻笑:“你以为你给公家办事,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是不是?” “那林平安呢,你管不管?” 轰—— 林棉的浑身血液一下子凝住。 他要对林平安下手? 也对,她身边的人,裴宿的家庭背景过硬,秦礼惹不起。 唯一能挑软柿子捏的,只有林平安。 虽然林棉对林平安已经心寒,却不能任由秦礼无端的威胁。 如果她不去管林平安的死活,那么林平安过后,下一个威胁她的人是谁? 钟雪吗? 林棉死死攥着手机,因用力,手指隐隐泛白。 “秦礼,你真是个恶魔。”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看不到你出国的消息,林平安的命,我就拿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只剩下阵阵盲音。 林棉僵在原地,止不住的发抖。 “嗡嗡嗡——”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她低头去看,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林小姐,您的父亲林平安已康复,今天准备出院,需要亲属到医院办理一下出院手续。” 林棉调整了一下呼吸,尽量冷静道: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 林棉收起手机,跟主管请了个假,然后去了一趟医院。 林平安正好换了衣服,收拾好行李,坐在床上等出院。 林棉跟着医生去办完手续,扶着林平安出了医院。 经过大厅的时候,迎面撞上一道纤细娇好的身影。 女人一身高定,妆容精致,长卷发散在肩头,气质很好。 是千明珠。 林棉看到她,下意识想要绕道走,却被她开口叫住了。 “林小姐,等一下。” 林棉停下脚步。 “你这是……令父出院了?”千明珠明珠顾问。 林棉和她没有什么和平的交集。 但还是礼貌的点点头:“是。” “那可要好好照顾哦,不要再发生什么意外,就得不偿失了。” 千明珠话里有话,听上去并不那么好听。 林棉抬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空气中有不明的信息在流动。 她的心里陡然沉甸甸的。 千明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和秦礼之间有往来? 这时,林平安一直盯着千明珠,突然脸色大变,十分震惊的指着她。 “你……你是千家的人?” 千明珠挑挑眉,目光高傲地落在林平安身上。 “你认识我?” “不,不认识,我什么都不认识,棉棉,我们快走吧,晚了就赶不上回家的车了。” 林平安慌忙挪开视线,十分紧急地拉着林棉要走。 林棉觉察到他的不对劲儿。 但是在千明珠面前,她没有表现出来,带着林平安一起离开了。 出了医院。 林棉打了一辆车,送林平安去车站。 路上,她直接问:“你怎么会认识千明珠?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你还有事瞒着我?”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你别问了,赶紧送我回家吧。” 林平安表现得很抗拒,似乎不愿意提起千家的任何事。 林棉的心思沉了沉。 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便作罢了。 但她心头的事情很沉重。 三天。 只有三天时间。 如果找不到能制衡秦礼的办法,她的身边将会是最平静的炼狱。 第309章 后背瞬间冷汗涔涔 亚倒吸一口气。 “据说在雷兹罗·罗帕遭受恐怖袭击的时候,在那孩子眼前......。 从那以后他好像就一首执着于驾驶武装皮肤。 我想他一定非常懊悔。” “原来是这样啊......”虽然不觉得是说错了,但他说得太自然了,也不能断言不是。 怀着这种纠结的心情,她道了谢离开了那里。 (是喜欢的人吗? )科妮莉亚心中的少女心微微一动。 在完成交接的登陆休假后,福尔·安吉旗舰雷克西汀号迎来了出航的日子。 登陆部队陆续登上舰艇,在停机区域仍有活动的机体。 “太棒啦! 太厉害了! 我坐上阿尔·斯皮尔啦!” 大喊大叫的是鲁夫里特。 “安静点进行熟悉训练! 孙叁还得回舰上,却在这陪着你!” 应运输请求的两架阿尔·斯皮尔被交给了基地的队长和副队长。 由于熟悉训练没来得及,上次作战没有投入使用。 在这,埃克嫩班长的安排下,又额外赠送了两架预备机给少年少女们。 “像你们这样年轻的孩子可不能死。 有这家伙应该能稍微降低点概率。” “真的可以吗? 您这么费心。” 德内莉亚担心这是不是独断专行。 “没问题。 我们副舰长说尽量帮忙。 这次之后的补给申请也都通过了。 能组成三机编队呢。 所以别在意。” 似乎因为某些原因,现在保证了充足的补给。 他这么大方可能也是这个原因。 “小姑娘你的那架是之前那小子用过的机体。 闲置着呢。” “真的!? 那 第310章 录音好听吗? 第310章录音好听吗? 秦礼当年居然杀掉了千家的人? 林棉屏住呼吸,关掉了录音,打开网页。 搜索“千明月”三个字。 还真的搜到了。 几条零星的陈年旧新闻跳了出来。 【千家大小姐千明月失踪】 【千家高价悬赏】 【千家扬言,无论天上地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难怪林平安看到千明珠时,脸色会大变。 八成是两姐妹长得相似。 他一时被吓慌了神。 “嗡嗡,嗡嗡——” 这时,手机震动声响起,打破了林棉的思绪。 是林平安打来的电话。 林棉看了一眼,随手接了。 “棉棉,你找到我的东西了吗?” 林平安的语气略显焦急,听上去是在一直等消息。 “拿到了。” “那你快点用寄给我,记得选个好一点的快递,一定要快!” 林平安嘱咐了好几遍。 态度特别重视。 林棉面无表情的拔掉读卡器,语气冷冷的。 “除了储存卡里的录音,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林平安在那端愣住。 “什、什么录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礼杀了千明月的录音,你被拉去挖坑埋掉她的录音,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林平安彻底傻眼了。 “你都看完了?” “看完了。” 林平安慌张起来,语无伦次的结巴。 “我,我我……” “还有没有其他事情瞒着我?” 林棉又问了一遍。 “没有了,这回真的没有了。”林平安连连摇头,语气里全是痛苦和无奈。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情况,帮他们把人背到后山,才发现他们想杀人,我想跑又跑不了,为了自保,只能偷偷用手机录音,后来才发现千家是北城的大家族,谁都惹不起的那种。” “当时秦礼因为这件事,不得不出国躲躲,因为他没空顾及我,我才偷偷捡回一条小命,后来可能是看我瘫痪了十几年,老实巴交,就没再找我的麻烦。” 林平安恳求地说:“棉棉,你能不能把存储卡还给我?能不能替我保密,千万不要说出真相!不然被秦礼知道我手里有录音,我们都会被他弄死的。” 这就是当年所有的秘密。 难怪她当时要查肇事司机,林平安怎样都不同意。 难怪有人告诉她,对方权势很大,她什么都不会查到。 所以林平安因此苟且了十几年。 她替林平安背负了十几年的愧疚和道德。 林棉闭了闭眼睛,淡淡说道: “就算替你保密,三天后也会被秦礼弄死。” “什么?”林平安没听明白,一心只想着他的录音:“你先把存储卡给我行不行,这东西很重要。” “不给。” “你……” “你就好好待在乡下吧,其他的事情不用管了。” 不等林平安开口,林棉已经挂了电话。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大地。 林棉在电脑前沉默许久,重新插上读卡器,提取一段录音,发送给了秦礼。 十分钟后,手机嗡嗡震动。 林棉看了眼上面的陌生号码,干脆利落的接了起来。 不等对面开口,她率先出声。 “录音好听吗?” “我备份了无数份,你可以尽情的听。” 第311章 真被林棉给拿捏了 第311章真被林棉给拿捏了 秦礼凉薄的嗓音低低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阴冷。 “你想做什么。” “我只想活命。”林棉冷静地说:“我不想去国外,更不想加入你,我只想安安静静的活着,还望你成全。” 秦礼凉凉地笑:“棉棉,你变聪明了,知道威胁我了。” “是你先威胁我的。” 林棉极力保持情绪稳定,不紧不慢的跟他谈条件。 “录音我已经准备了无数条,散落在互联网的各个角落,从今往后,只要我或者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死了,录音的内容马上会发到千家。” 秦礼深吸一口气,却不敢轻举妄动。 还真被林棉给拿捏到了。 如今正是他东山再起的机会,需要用到千家的扶持和货品。 万一因为这件事跟千家闹掰,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他不得不承认,林棉有过人的赌运和胆量。 绝处逢生。 是她这次的幸运。 “你暂且赢了。”秦礼淡淡的笑,“但你想用这破录音牵制我一辈子,你觉得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林棉心里清楚得很。 只不过如果能用录音拖他片刻的时间,就是为时凛多争取几分时间。 也是为她自己多一份胜率。 “在秦先生还没想到对付我的方法之前,暂且先消停一阵吧。” 林棉说完,挂断了电话。 她的后背早已湿汗淋漓。 虽然知道一定成功。 但威胁秦礼这种事,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愿……先换取短暂的安宁吧。 * 接下去的几天。 林棉的日子果然清静了。 只是很久没见到时凛。 听裴宿说他去出差了,一时半会被牵制着回不来,终于没有人打扰他们的“感情”了! 他们要趁这段时间双剑合璧,大搞事业。 林棉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她倒是挺欣赏裴宿的事业心,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她,都认认真真以项目为重。 主打一个好好干活,好好挣钱。 另一边。 榕城的酒店里。 时凛坐在桌前,低头揉着眉心。 优越好看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疲惫,看上去耗了不少心神。 手机放在桌子上,扬声器里传来陈让的汇报音。 “千家又出手了,这次像是顶风作案,大量收集二手货品,为秦礼的交易做准备。” 时凛:“既然证据送上门,就不必客气,继续盯着他们。” “是。” 陈让等了片刻,没等到时凛挂电话。 “时先生,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挂……” “她怎么样了?” “嗯?” “林棉。”时凛开口,“她最近怎么样。” 陈让想起前几天的车祸事件,简单的给时凛汇报了一遍,又强调肇事人已经被拘留了,处理得很干净。 时凛的关注点放在另一边。 “她带裴宿去了公寓,还进了家门?” 陈让有些结巴:“毕竟是裴宿解决了车祸,林小姐可能在感激他?” 时凛冷哼:“她倒是挺博爱,对谁都一样缺心眼。” 陈让闻到了一股醋味。 他很有眼色的安慰道:“林小姐还是很有分寸的,让裴宿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论起偏爱,裴宿那小子绝对比不过你。” 时凛:“你拿我跟他比?” “……” 陈让窘迫:“是我冒昧,他根本没法跟您比,您在林小姐心中肯定是最特别的存在。” 时凛越聊越烦躁。 心里闷闷的,情绪也不太好。 他直接挂了电话,把陈让的一堆废话给切断了。 他有些怕。 这么多天没回去,那女人会把他抛之脑后。 毕竟,时不时要刷一些存在感的。 时凛想了想,再次给陈让拨过去,吩咐道:“八方城那个小犟种怎么样了?” 陈让:“那只小猫吗,它还活着。” “把它送到林棉对面的公寓。” 陈让:“?” “半个小时内,我要见到你的效率。” 陈让:“……知道了,我这就去抓猫。” 半个小时后。 林棉准备睡下了,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手机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在跳跃。 是他? 他大晚上打电话做什么? 第312章 等我,还剩九个月 第312章等我,还剩九个月 屏幕上的号码一直跳跃,仿佛不接听就不罢休的架势。 林棉犹豫了一下,接通电话。 “在哪里?” 男人久违的嗓音传了过来,带着熟悉的清冷感。 林棉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回答。 “在出租公寓。” “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林棉下意识的问。 时凛不紧不慢的说:“家里有个小东西很久没吃饭了,需要帮忙喂一下,你有时间吗?” 什么小东西? 林棉一时反应不过来。 “098765。”时凛报出一串数字,说道:“你对门密码,进去就知道了。” 林棉脑袋懵懵的。 但还是出了公寓,根据时凛的要求开了门锁。 刚开灯,客厅里一个黄色的小东西“唰”的一声钻到茶几底下,只留下一道残影。 林棉跟上前看了一眼,是一只橘色花纹的小猫。 四目相对。 小猫十分警戒地凶她。 “哈!” 林棉:“……” 居然真的是一只猫。 猫粮就在门口,猫碗也在门口,像是匆匆放下就离开的。 时凛的解释是:“陈让今天太忙了没时间喂猫,所以只能请她帮个忙。” 林棉给小猫倒了粮,又加了水。 小猫凑上前闻了闻,扭头走开了。 一口都没吃。 林棉有些担心,给时凛打电话:“它不吃,不会生了病吧?” “不用惯着,不吃就是不饿。” 林棉:“……” 刚才是谁说,他的小猫很久没吃饭了? 林棉不想拆穿他的小把戏。 直接关门回家了。 回去之后,电话还没挂,那端传来男人淡淡的呼吸声。 林棉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养了只猫?” 他不是洁癖吗? 最讨厌这种不干净的小动物了。 时凛随意地说:“路上捡的,看着可怜,带回来玩。” 林棉感叹:“能让你看上并且带回家的小猫,一定很乖很可爱吧?” “不乖,小犟种一个。” 林棉:“……” 她觉得他话里有话。 在内涵她呢。 “我帮你的猫加上水和粮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林棉想找借口挂掉。 时凛在那端突然说了一句:“林棉,还剩九个月。” “什么?” “等我,不许爱上别人。” 林棉愣了一下,一张脸立即红红的。 “我没有喜欢别人,时先生你……不必担心。” “既然不喜欢,就要保持距离,不要给对方任何可趁之机,比如带男人回公寓这种事,以后都要避嫌,你觉得呢?” 林棉懂了。 绕了一晚上的弯子,原来他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裴宿受了伤,不愿意去医院,我只是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假惺惺。”时凛冷哼了一声。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说你,睡吧。” 林棉还没开口,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忙。 似乎连刚才的嗓音都染上了许多疲惫。 林棉默默收起手机,没有再打扰他。 回到卧室,她反而睡不着了。 满脑子都是时凛刚才的话。 九个月。 九个月后,他们……会有结果吗? 第313章 一层两户,热热闹闹 第313章一层两户,热热闹闹 接下去的半个月,林棉都在项目工地。 白天认真工作,晚上回去吃饭睡觉,顺便喂一下时凛的猫。 也不知道陈让在忙什么,半个月里都表示他无法前来喂猫,请求林棉代劳。 林棉:“……” 她有些想知道时凛的近况。 但人不在北城,他似乎很忙,他们交流的甚少。 林棉没有敢打扰他。 工程已经近半。 因为只是体验馆性质,建造速度要比建楼房快很多。 临近过年,家家户户都充满了过年的氛围。 还有两天就是除夕了,也快要放假了。 期间林平安给她打了好几次电话,想要她回家过年。 “棉棉,你哥从监狱出来了,你嫂子也快生了,今年家里要添新丁,你回来正好团圆一些。” 林棉裹着厚厚的外套,刷卡走进电梯。 “我很忙,回不去。” “再忙也得过年呀,你不在家,他们都不愿意理我,爸爸过得很孤单的,爸爸只有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很抱歉,回不去。” 林棉淡淡地挂了电话,没有再给林平安说话的机会。 十几年的一根刺,扎在她的心里。 她对林平安的恨,比对赵桂兰还要深沉。 她没办法看着林平安死,却也不能当做什么事没发生的跟他相处。 滴—— 电梯门开了。 林棉走了出去,怀里还拎着两个大礼盒。 这是公司给发的年货,里面还贴心的准备了两套对联,贴画,寓意红红火火。 林棉回到房间,拆开对联,找出胶带,准备贴在门框外。 今年她准备一个人在北城过年。 不管怎么说,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住处。 虽然是租的,但也足以算个窝。 她嘴里叼着胶带,踩在凳子上,一手捏着对联,一手在比划门框的位置。 贴了左右两边,剩下最上面的横批,她够得有些吃力。 一时不慎,横批歪在一边。 下一秒。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替她扶正了横批。 林棉一僵,下意识地看过去。 男人优越好看的俊脸映入她的瞳孔中。 他一身低调的夹克黑裤,里面是正规的白衬衫,碎发有些长了,散落在太阳穴两端,看上去极其克制又禁欲。 许久未见,林棉呆滞了一瞬。 “你……出差回来了?” “嗯,放年假,来接猫。” 林棉眨了眨眼睛。 原来是放年假了才回来。 看来他有够辛苦的。 发怔时,时凛淡淡开口:“不贴了?” 林棉回过神来,连忙按住横批的另一角,用胶带粘了上去。 一切就绪。 她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客气的跟他道谢。 “谢谢。” “还有吗?”时凛突然开口问。 “什么?” “春联。”时凛指了指对面公寓空荡荡,惨兮兮的门框:“我也要贴。” 林棉:“……” 他还挺接地气。 正好还剩了一套对联,林棉从房间里拿出来,折叠好递给他,顺手把胶带也递给他。 时凛只接过对联,单手将她的椅子拎到自家门口,踩在上面,侧眸看向林棉。 “搭把手,帮忙撕胶带。” “……” 自己的椅子还被他踩在脚下,林棉一时半会溜不了。 只好走过去帮他撕胶带。 男人手长脚长,干起活来干净利落。 不过几分钟,就把对联贴好了。 一层楼,两户公寓。 红彤彤的,热热闹闹,看上去很有过节氛围。 林棉眨了眨眼睛。 搬着椅子刚想离去,身后传来时凛淡淡的嗓音。 “林棉,对不住。” “什么?”她下意识扭头。 “出差,没有及时保护好你。” 原来他说的是半个月前的那场车祸。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还记在心里。 林棉的心软了一下。 第314章 血液缓缓流出来 第314章血液缓缓流出来 “没关系的。”她说,“我自己可以保护好自己的,你看这半个月,我不是都平平安安的吗?” 时凛眼眸微垂。 “你没事就好。” 他说完,手机又响了起来。 时凛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神色略微严肃的接起来。 “怎么了?” 他看上去真的很忙,跟林棉打了个手势,就用指纹开锁进去了。 林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舒了口气,拎着自己的椅子回去了。 本来还想把那个储存卡给他。 现在看来,得等她忙完。 回到床上,林棉刚躺下,手机“嗡”的震动一声。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她随手点开,一张万米高空的俯瞰图片弹了出来。 看上去像是高高的大楼,下面是深深的楼层,一眼看过去头晕目眩,有种即将掉下去的感觉。 【新年快乐,送你一个礼物。】 林棉看到那行字,手指陡然收紧。 是他。 他又来了。 她的呼吸急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对门有时凛的缘故,她的害怕莫名少了一些。 时凛回来了,秦礼便出现了。 难道……他是害怕时凛知道一点什么? 林棉垂下眼眸,似乎在思量什么。 …… 次日一大早。 林棉就来到项目工地。 今天是除夕,最后一天上班。 下午两点就可以放假了。 项目的工人都回家去了,只有几个工程师做年前最后一次安全检测。 琳达也来了。 她今天要给甲方交接最后的测绘数据,交接对象就是林棉。 “诺,数据都在这里了,自己看。” 琳达对她依旧不冷不热的。 两个人一直不对付,林棉也懒得跟她计较。 接过文件仔细地看。 琳达看她这副样子就不太高兴,更多的是酸。 同样都是缅北出来的,同样都拥有缅北被害的经历,林棉现在是大设计师,她却还要从头开始摸爬滚打。 世界不公平。 她的心里极度不平衡。 正在这时,琳达的手机响了,她抬手接起来。 “什么?去六楼?好,我现在上去。” 她挂了电话,转身就想走。 林棉喊住了她:“六楼只有框架,已经被锁了,年后开工之前不能上去。” 琳达不悦地说:“我也是设计师,论资历,我比你懂。” 林棉:“既然懂,就知道那地方不安全,不能上去,希望你能为这个工程负责。” 琳达最烦她这副正儿八经的模样。 默默翻了个白眼,妥协道:“知道了知道了,林设计师的话,我哪敢不听啊,既然交接完了,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再见。” 琳达甩了甩手,扭头离开了。 头也没有回。 林棉一直看着她的身影从工地出去,消失在大门口,这才收回目光。 一切检验完毕,她收起文件夹。 一回头,就看到一排车停在工地旁边,为首的是一辆黑色的路虎,车牌号无比熟悉。 车门打开,几道男人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颀长,匀称,都穿着低调正式的黑夹克,一看就是同一类人。 时凛站在几个男人旁边,显得礼貌谦逊,清冷帅气。 “这就是裴成仁家小儿子搞的反诈体验馆?”中间的领导看着面前的建筑,开口问道。 “是。” 时凛陪在他的一侧,不卑不亢地答。 “看上去像模像样,一阵子不见,那臭小子倒是长大了,懂得干活儿了。” “设计师的功劳,他没出什么力。” 时凛面不改色的拆台。 领导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说起话来直来直往,一点面子都不给那臭小子。” 时凛:“他不配,设计师更配。” 说话间,林棉抱着文件从里面走出来。 时凛招了下手,对她道:“过来。” 林棉不明所以,但也知道这一群都是大人物,想必是来视察工作。 她乖乖的走过去,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各位领导好。” 时凛介绍:“这位就是体验馆的设计师,提供了缅北园区一整套的俯视图,她叫林棉。” 领导赞赏地看向林棉:“原来就是你啊,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勇气可嘉。” 林棉不好意思地笑:“谢谢领导夸奖。” “好好做,时凛很看好你,他向来不夸人,你是第一个。” 林棉的脸红了红,客客气气地道:“谢谢时先生。” “下班了,你走吧。” 时凛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因为有领导在,并没有过多交流。 四目相对,他们像是点头之交的陌生人。 林棉点点头,跟几位大人物道了别,抱着文件准备离开。 这里距离大门口有些远,正门没有地铁站,她需要绕到后门去。 走了很长一段路。 终于到了门口。 手机传来“嗡”的一声震动。 林棉下意识的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几个字。 【抬头,看上面,礼物来了。】 林棉的心倏地沉下去。 没等她抬头,眼前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 “砰——” 一声闷响。 血肉飞溅。 鲜红的血液缓缓流出来,染红了水泥地面。 看清血泊中的那张熟悉的脸。 林棉猛地睁大眼睛—— 第315章 是秦礼,是他的手笔 第315章是秦礼,是他的手笔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陡然捂住她的眼睛。 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别看。” 林棉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她看到了。 琳达。 是琳达! 她从六楼掉下来了。 林棉的眼前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身后是男人清冽独特的气息,驱散了面前隐隐的血腥味。 林棉想要扒开时凛的手,却被他紧紧捂住眼睛。 “陈让,处理掉!” 耳边是他的命令声。 “是。” 陈让掏出手机匆匆拨打电话。 身边是人们长长短短的惊呼声,一句一句落进林棉的耳朵里。 她的心跳不停地加快。 脑子里全都是刚才的画面。 琳达,死了。 死在了除夕这一天。 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是对她的警告,也是给她准备的节目。 林棉惨白着脸,紧攥着手机,单手在包里掏出一个U盘,塞进时凛的手里。 “是秦礼,是他的手笔。” “这个U盘里有他的秘密。” 时凛接过U盘,声音低沉内敛:“好,我会查清楚,现在我先送你回去。” 林棉知道他很忙。 点了点头,尽量不给他添麻烦。 “转身,别回头。” 时凛在她的耳边开口。 林棉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跟着他往工地外走。 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和荆棘。 到门口时,几辆警察呼啸着行驶过来。 车门打开,几个警察从车里走出来,正好撞了个面。 警察向他们打听了事件的具体情况,林棉身为目击者,被警察请求配合工作。 “林小姐,能否跟我们去一趟警局做个笔录?” 时凛刚想帮她拒绝,林棉就干脆的点了点头。 “好,我会全力配合你们调查。” 这是一起人命案件。 更是属于她的项目上发生的事故。 她有责任从头到尾的配合。 时凛眉心微敛,侧眸看向她:“交给你,你只管安心回去,什么都不用管。” 林棉摇了摇头:“时先生,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要积极面对,配合解决,这是我的责任和工作。” 时凛有些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一阵子不见,她又长大了。 胆量也高了不少,可以独当一面了。 和刚开始那个清澈单纯的大学生,已经不一样了。 “我也是目击者,我i跟你一起去。” 他拉开一辆警车,和林棉一起坐了进去。 把路虎留给了陈让。 其他的领导早就走了,工地上阴沉沉一片,只有少量的工人人员在维护。 林棉坐在警车上,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琳达已经死了。 活生生的一条命。 就这样没有了。 秦礼的手段已经近乎变态,无法无天了。 十分钟后,到达最近的警局。 林棉如实的交代了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记录在册。 接下去就是展开调查了,临近除夕,需要等待。 林棉坐在大厅,掏出手机拨给了林平安。 “你怎么样了?” “棉棉,我挺好的,今天上午时医生的人来了,把我接到一个家属大院,里面很安全,我和你妈还有你哥哥嫂子都在呢,我们今天在这里过年。” 家属大院? 林棉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向后看去。 正好对上男人那双清冷如水的双眸。 “是你把他们提前转移了?”她问道。 “嗯。”时凛淡淡看向她,“想让你安心过个年而已。” 林棉的心软软的。 “谢谢。” “不必谢,爱屋及乌罢了。” 第316章 人都走了,还舍不得呢? 第316章人都走了,还舍不得呢? 话音刚落,警局大院一阵动静,一辆帅气的悍马呼啸的驶进来。 车门打开,裴宿大大咧咧的跳下来。 “棉啊,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林棉还没反应过来。 裴宿就咋咋呼呼地扑过来,还没到跟前,就被时凛一只手挡住了。 裴宿也不在意,上上下下把林棉打量了一遍,长长舒了一口气。 “我刚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说是工地上有个女设计师坠楼了,我还以为是你呢,吓死我了,幸好你还活着,太好了!” 林棉:“……”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会说话就闭嘴,去处理你工地上的破事。” 时凛在一旁淡淡回怼。 “都已经处理完了,人也被警方带走调查了,大过年的,我处理什么处理。” 裴宿白了他一眼,扭头看向林棉。 “棉棉,你别怕,工地意外事故而已,全部交给我来解决!” 林棉点点头:“很抱歉,辛苦了。” “不辛苦,多大的事,我家老东西以前天天去工地,经常解决这种事情,我都习惯了,倒是比较担心你,我先送你回去吧,我车技好。” 时凛在一旁淡淡拒绝:“她不需要你送。” “不需要我,难道需要你吗?” 裴宿嗤了一声:“别忘了她现在还是我女朋友呢,你对着我女朋友发什么骚,今天大过年,不回去陪你未婚妻啊?” 时凛:“你是不是想死?” “待会儿就知道谁更想死了。” 裴宿丝毫不怕他。 话音刚落,时凛的手机铃声就传了出来。 时凛看了眼上面的备注,脸色果然沉重起来。 他停了两秒,走到一旁接起来,对面是时青岩成熟低沉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威压。 “一会儿回来吃年夜饭,千家也在,注意你的分寸感。” 时凛偏头看了林棉一眼,薄唇抿了一下。 过了很久,才淡淡的开腔。 “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我让明珠在门口等你,若是过了时间,谁都不会再等你。” 时青岩给他下了命令。 点明了不要他再管林棉的事。 时凛本想叛逆一下,但想到今天的坠楼事件,和手里的U盘内容。 他的眸光暗了暗,没有拒绝。 眼下,确实需要找千明珠处理一些事情。 挂了电话,时凛走过来。 不等他开口,裴宿已经甩着车钥匙挡在林棉面前。 “我可听到了啊,你老爹催你回家吃年夜饭呢,有美丽漂亮的未婚妻在等着你呢,不要不识好歹,赶紧去,棉棉就交给我了,反正我老爹不催我回家吃饭,更不会安排貌美的未婚妻等我。” 时凛:“……” 他顿了下,目光扫过林棉的脸,只留下一句。 “把她平安送回去。” 裴宿:“哎?” 他怎么这么大方了? 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时凛看了林棉一眼,四目相对,他留下一句。 “回公寓,好好过年。” 林棉与他对视,点了点头:“嗯。” “叭——” 警局大院又驶进来一辆路虎。 时凛回过头,转身上了车,转身的一瞬间,清冷的脸上染尽冷冽和阴霾。 路虎很快消失在大院里。 警局,林棉看得出神。 裴宿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人都走了,还舍不得呢?” 林棉回过神,挪开了视线。 “走吧。” 裴宿打了个响指:“上车。” …… 时家。 黑色的路虎停在门外。 “时先生,到家了。” 时凛坐在后座闭目沉思,捏了捏眉心,淡淡道:“嗯,你回家过年吧。” 陈让心情雀跃。 “嗯嗯,收到!”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 不远处有烟花绽放。 等陈让走后,时凛在车里待了一会,下车往里走去。 刚进大门,就看到千明珠一身喜庆红衣,身姿曼妙,气质端庄的站在门口等他。 “阿凛,除夕快乐。” 千明珠笑眯眯的朝他开口。 时凛的目光盯在她的脸上。 冷冷一瞥,径直的朝着她走过去。 “林棉今天遇到的事,你参与了多少?” 第317章 和窝囊废有什么区别 第317章和窝囊废有什么区别 “什么?”千明珠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棉项目工地坠亡的事,别说你不知情。” 千明珠一知半解。 她知道秦礼会对林棉动手,却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只知道秦礼要对那个琳达动手,让她找了点关系,把琳达送进了林棉的项目部而已。 “阿凛,我承认我对林棉有偏见,但是不至于死盯着她不放,你不能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我身上,这样很不公平,是吧?” 脏水? 时凛扯了扯唇角。 “是不是脏水,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我没空跟你一桩桩一件件的细数罪证。” “总之,她过不好这个年,我就过不好,我过不好,那就都不要过了。” 千明珠僵在原地,荒谬地看着他。 “时凛,你太过分了。” 时凛冷冷地笑:“我和你结婚,前提是在乎的人安全,如果连在乎的人都保护不了,那和窝囊废有什么区别。” “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千明珠提高音调,“你心里光明正大藏着林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既然已经得到了未婚妻的位置,就消停一点,何必一次一次赶尽杀绝,逼我出手?” 时凛冷淡的挣脱开她的手臂,把她晾在一边。 他走了几步,脚步停下来,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只U盘,扔到千明珠的怀里。 “好好听听里面的录音,再来考量你们和秦礼的合作究竟值不值。” 千明珠脸色微变,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是什么东西?” “当年杀害千明月的凶手,你们一直没有找到,趁着今天过年,送你们千家一件大礼,也算是还了当初在缅北的人情。” 时凛说完,直接走了。 本想等一等,再等一等。 等到时机成熟,把秦礼和千家的证据全部收集到位。 可如今,他等不了了。 今天琳达坠楼死在林棉面前的那一秒。 他真的想弄死秦礼。 千明珠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捏着U盘,精致的脸苍白如纸,和身上的一袭红裙形成鲜明的对比。 杀害千明月的凶手,该不会是…… 她不敢想。 * 于此同时。 帅气的悍马停在小区车库。 林棉摘掉安全带,扭头感谢裴宿。 “今天多谢你送我回来。” 裴宿跳下车:“感谢就不必了,陪我过个年吧。” “啊?你不回家吗?” 林棉诧异地问。 裴宿冷嘲:“我有个屁的家。” 他垂着眸,眼底染着淡淡地落寞。 额前的碎发耷拉在眉间,落寞孤独,像个孤孤单单的小狗。 林棉的心软了一下。 有种感同身受,惺惺相惜的感觉。 “说话啊,陪我过年行不行?” 裴宿歪了歪脑袋,又问了一遍。 林棉逗他:“你不是告诫我,让我警惕男人,不随便带男人回家吗?” “有道理,那你陪我吃年夜饭,我们去别处跨年吧!” 裴宿红红火火的跳上车,突然改变了主意。 林棉:“现在吗?” “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 林棉重新系上安全带,扭头看向裴宿:“走吧。” 裴宿意外的挑了挑眉,对她今天的干脆利落有点诧异。 但什么也没说,直接发动引擎,悍马快速飞奔而去。 除夕之夜,万家灯火。 两个人坐在餐厅巨大的落地窗前,面前是满满的一大桌子年夜饭。 裴宿显得很开心。 “很久没有人陪我一起过年了,你是第一个,有义气,我敬你一杯!” 林棉拿起酒杯跟他碰杯。 “不好意思,因为我的事情,让你的工地在今天出了人命,年后可能会很难搞。” 裴宿无所谓:“管她干什么,你也是受害者,别因为别人的遭遇惩罚自己啊。” 第318章 新年快乐啊,时医生 第318章新年快乐啊,时医生 “有道理。” 林棉觉得他说得对。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她在缅北的时候早就锻炼出来了。 饭店的外面是露台,下面就是滔滔江水。 刚过十点,天空陆陆续续炸开烟花,迎接新年的到来。 林棉还是第一次在城市里过年,和往常不一样。 不用做全家的年夜饭,也不用听到唠唠叨叨的谩骂。 没有偏心怨怪,也没有遭受白眼。 她很平静,也很喜欢。 只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少了什么。 林棉抿了抿唇,往嘴里送了一口红酒。 “喂,你不是胃不好吗,干嘛喝这么多红酒。” 裴宿眼尖的看到她的空酒杯,大大咧咧地问。 “过节嘛,想开心一点。” 林棉眨眨眼睛,望着天边的烟花,脑子里突然浮现在T国的时候,车水马龙的街头,漫天繁华的烟花。 以及他突如其来的吻。 原来心里缺少的那一块,是他。 “开心?我看你是借酒消愁吧!” 裴宿看透一切,撇了撇嘴角:“喜欢别人有什么用,人家去陪未婚妻了,还不是我陪你过年,我们两个才是惺惺相惜的一对儿,你的心要是放在我身上,早就开开心心了。” 林棉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让我靠男人吗,怎么还想让我把心放在你身上。” 裴宿理直气壮:“所以我这种人就适合当你男朋友啊,又长得帅,有排面,又舍得给你花钱,关键是咱俩还熟,又不用爱的死去活来,等什么时候我背叛你了,你一脚给我踹了,干干净净,爽得一批,还不难受,谈这种恋爱多好啊,不比姓时的那个闷葫芦缠人精更好吗?” 林棉:“……” 他的理念有时候真的挺奇怪的。 “不如趁着今天过年,我们就把这事定了吧,你觉得怎么样?” 裴宿趁热打铁。 “我觉得你和我妈一样,都是个傻乎乎的恋爱脑,我妈已经那样子了,你还没到那个地步,我必须拯救一下,不让你步入我妈的后尘。” 林棉立即摇头。 “我觉得我们做朋友就很好。” “做什么朋友,将来谁做你的男朋友我都不放心,还是我自己来比较好!” 林棉:“不必了,我不谈恋爱!” “装,如果今天是时凛单身跟你表白,你还会说这话?” 林棉:“……我们还是喝酒吧。” 她拎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点酒,和裴宿碰杯。 裴宿感受到她的心绪,叹了口气,陪她一起喝。 “如果是他的话……”林棉突然开口,眼睛呆呆的望着头顶的烟花:“我愿意。” 裴宿:“……” 就是无语。 红酒后劲儿大,林棉没什么酒量。 两杯酒就把她灌醉了。 脑袋晕晕乎乎的,脸也红扑扑的发烫,整个人呆呆愣愣的,看上去有些傻。 裴宿从她手里夺回酒杯,戳了戳她的肩。 “醉了?” “没有,我还很清醒。” “放屁,你脚步都飘了。” “我脑子很清醒。”林棉固执道。 “那你说,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姓时的?” 林棉垂了垂头,不说话了。 裴宿冷哼一声:“真傻,跟我妈一样傻。” 林棉不顾他的话,起身要往里面走:“我头晕,想回家。” 裴宿放下酒杯,步伐十分稳重:“知道了,我送你回去。” “不要。”林棉摇摇头,大着舌头认真的跟他说:“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裴宿:“……” 还他妈挺有责任心。 “行行行,我在酒店找个服务员当代驾,送我们回去行了吧。” 裴宿喊来了经理,找了个除夕晚上兼职的工作人员,专门负责开车送客户回去。 林棉的脚步虚浮,飘飘忽忽的走到门口。 刚想要上车,空无一人的道路边,黑色的路虎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走出来,一手扶住林棉的胳膊。 清冽独特的气息,闯进她的鼻腔。 她抬头,对上那张优越好看的脸,傻乎乎的笑了一下。 “新年快乐啊,时医生。” 第319章 时医生抢人了 第319章时医生抢人了 她叫他时医生。 潜意识里,她还希望他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医生。 时凛的神色暗了一下,垂眸看着她。 “上车,我送你回去。” “回什么回,我都找好代驾了,要送也是我送她回去,你截什么胡?” 裴宿不情愿的拉住林棉的手臂。 “林棉,你得跟我走。” 林棉整个人晕晕乎乎,听到裴宿的话,呆呆愣愣地点头。 “对啊时医生,我得跟他走。” 时凛握紧她的胳膊,淡淡地说:“他有事,送不了你。” “谁说我有事了,我明明就很清闲……” 话音刚落,裴宿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好看的眉头皱起来。 他毫不客气的挂掉电话。 结果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不依不饶。 他忍不住,暴躁地滑开接听键。 “你有毛病吗?大半夜的轰炸我干什么?” “来医院,过除夕。” 裴成仁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你有病?前几年过年不见你去医院,今年过什么除夕,专门给我找不痛快是吧?” 裴成仁情绪很平静:“你妈刚才会回应我了,想必很想在除夕之夜和我们一起跨年,你如果不愿意,那我也回去了。” 裴宿咬牙切齿:“老混蛋,又威胁我是吧?” “那你来不来?” 裴宿的手攥紧了松,松了又紧。 好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你走吧,你妈妈重要,你跟我吃了年夜饭,也要陪你妈妈跨年的。” 林棉虽然头晕,但耳朵很尖。 听到电话那端的内容,很懂事的劝裴宿回去。 他很在意他的妈妈。 她比谁都清楚。 裴宿看了一眼林棉,又警惕的看了眼时凛,犹犹豫豫道:“我也可以先送你回去的。” “她不需要。” 时凛打断了他的话,一手将林棉拉在身后:“我会送她。” 裴宿炸毛:“姓时的,你挖墙脚不要太过分!” “这种事,各凭本事,你说呢?” 裴宿:“!!!” 这是内涵他没本事!? 他登即怒了,刚想要发火,电话那端裴成仁的声音又响起来。 “臭小子,十分钟内赶紧给我来医院,否则过时不候。” 裴宿:“……” 他咬了咬牙,又瞪了眼时凛,顿时明白自己是被这两个男人给套路了。 一个是他情敌,一个是他亲爹。 可真有东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很好,你们给我等着!” 时凛轻笑一声,直接把林棉塞进车,目光里尽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好,我等着。” 话落,他直接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路虎飞快的疾驰而去。 裴宿吃了一地尾气。 脸黑得要滴水! 这是什么意思,直接抢人吗? “裴先生,还需要代驾吗?” 身后有服务员问道。 “当然需要!”裴宿没好气地跳上副驾驶,“去xx医院。” …… 车里。 时凛一边开车,一边淡淡开口。 “喝酒了?” “就喝了一点点。” “胃不要了?” “已经不疼了。” 林棉的脑袋晕晕乎乎,却还是不忘问他。 “你为什么要送我,你不去陪你的未婚妻吗?” 时凛瞥她一眼:“怎么,打扰你陪你男朋友了?” 第320章 今晚就把你洗干净办了 第320章今晚就把你洗干净办了 林棉立即大着舌头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好朋友。”时凛淡淡扯唇:“有多好?比跟我还好?” 林棉:“……” “时医生,你是在调戏我吗?” 她今天喝了酒,胆子比平日里大了几分。 歪着头看向时凛,眼睛里闪着浅浅的茫然,又有些怨怪。 “你到底喜欢谁啊,都是千明珠的未婚夫了,为什么要调戏我,我那么喜欢你,是回应呢,还是不回应呢?” 时凛的心动了一下。 偏头看了她一眼:“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有多喜欢我?” “很喜欢很喜欢。” “有多喜欢?” “就是很喜欢,梦也梦不到的那种喜欢。” 林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传来匀称的呼吸声。 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被卖了都不知道。 缺心眼。 时凛懒得跟她周旋,加快了车速。 “嗡嗡——” 手机震动声响起。 时凛余光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时青岩的号码。 看样子是来兴师问罪了。 他面无表情的接过手机,单手划开接听键。 “转了一圈就走,年夜饭都没吃,不准备回来了?” 电话那端,时青岩的声音格外阴沉。 是好几年都不曾有过的语调。 “明珠刚才匆匆走了,脸色很不好看,你又对她说了什么混账话?为了一个女人,非要闹得面子上都下不来吗,你就不能冷静一点,好好过个年?” 时凛单手握着方向盘,面色不改。 “一往情深,没法冷静。” “你……” “若是真对我有意见,就让千家亲自来找我,而不是让他们通过你给我施压,越是这样,我越反感。” 时青岩被顶得没话说。 “就算你心里不情愿,也不能和那个林棉纠缠在一起,千明珠才是你未来的另一半,大过年的,你别太荒谬!” 时凛扯了扯唇角:“荒谬吗,还有更荒谬的,我今晚不回去,就在外面住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时领导。” 时青岩:“……” 疯了。 彻底成了个恋爱脑了。 还没结婚,这桩婚事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旁边的时母脸色更差,忍不住的说:“这可怎么办,再这样下去,他在外面的私生子都要搞出来了。” 时青岩脸色阴沉:“他向来有自己的主意,最近脾气越发犟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能拿他怎么办?” “结婚,必须尽快结婚!” 时母下了死命令:“我一会儿就去翻黄历,必须把婚期给我定下来,这臭小子,就是欠收拾。” 半个小时后。 路虎稳稳停在车库。 林棉还在半梦半醒地睡着。 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心微微皱起,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时凛抬手戳了戳她的脸,把她喊醒。 “到了,下车。” 林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整个人还很呆滞。 直到被时凛拉上了电梯,脚步还很晃动。 时凛的步子很快,她有点跟不上。 “慢点走,我想吐。” 时凛:“憋住。” “憋不住,我的胃不舒服,真的好想吐。” 时凛淡淡的威胁:“你要是敢吐在我的身上,我今晚就把你洗干净办了,到时候别说我欺负你。” 林棉:“……” 第321章 无声的陪她跨年 第321章无声的陪她跨年 差点忘了,他是个洁癖。 出了电梯,时凛直接把她放在公寓门口,示意她开门。 林棉伸手捂住密码锁,把脑袋凑上前去摁密码,整个人看上去鬼鬼祟祟的。 时凛:“……” 防谁呢! 滴—— 房门开了。 林棉靠在门框上,仰头看向时凛。 “谢谢时医生送我回来。” “不请我进去喝杯茶?”时凛淡淡地望着她。 “我家没茶。” “是没茶,还是没良心?” 林棉眼神迷茫:“啊?” “没什么,回去吧。” 时凛无视她心里的小九九,没有进去,而是转身进了自己的公寓。 林棉靠在门口,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 心里堵着一口闷闷的气。 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她扶着门框回去,一头扎进沙发里。 房间里一片寂静,墙上挂着红彤彤的“福”字,越对比,反差越明显。 过年了,钟雪也回家去了。 公寓里只有她一个人。 胃里灼烧一样,有不断翻滚的感觉。 林棉闭上眼睛,企图把自己陷入黑暗里。 砰! 砰砰! 窗外,烟花四起。 十二点的钟声准时敲响。 新的一年到了。 林棉睁开眼睛,望着漫天热闹纷繁的烟花,一颗心平平静静的。 原来,一个人过年是这种感觉。 “叩叩。” 房门被人敲响。 林棉扎在沙发里,一动都不想动。 下一秒,“滴”的一声,密码锁就被人解开了,房门应声而开。 男人高大颀长的身躯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水。 林棉迷迷糊糊抬起头,目光诧异地望着他。 “你怎么进来的!?” “破解了你家的密码。” 林棉:“???” “所有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密码都是一个数,想必门锁密码也复杂不到哪里去。” 林棉:“……” 她脑袋宕机,呆呆地说:“就算你破解了我的密码,也不能随随便便进来呀,这是我家。” “我不能进,那谁能来,裴宿吗?” 林棉:“?” 他怎么知道裴宿来过这里? “他,他也不能随随便便进来,我对待朋友都是一视同仁的,从来没有厚此薄彼。” 时凛瞥了她一眼,语调幽幽的道:“谁是你朋友。” “……” 这话,她没法接。 时凛将手里的碗放在茶几上,不再跟她闲聊。 “起来,喝茶。” “什么?” “醒酒茶。” 林棉从沙发上爬起来,探着脑袋看了一眼碗里的汤,好奇地问他。 “你自己煮的啊?” “不然呢?” “你还会煮醒酒茶?” “刚在百度学的。” “……” 没想到他还有这样接地气的一面。 林棉的心跳没由来的加快。 在他的注视下,她凑过去端起碗,往嘴里送。 酸酸的,甜甜的,味道还可以。 林棉一口气喝完,没感觉脑袋的眩晕减轻,但是胃确实舒服了很多。 “谢谢,很好喝。” “但是以后进我家,你得敲门经过我的同意,这个公寓现在是我自己花钱租的,没有依靠任何人,这是我自己的家。” 时凛:“……” 才分开一阵子,她的分寸感倒是越来越强了。 他不想回应这个问题。 接过她手里的碗放在桌子上,转移了话题。 “行了,去睡觉吧。” 林棉默默地犟道:“你都给我喝了醒酒汤了,我还怎么睡得着。” “不喝酒就睡不着,你在借酒消愁?” 林棉垂下脑袋,老老实实地点头。 “今天不高兴?” “嗯。” “因为琳达在除夕之夜死了,还是因为我回家过年了?” 林棉沉默了下,不说话了。 她不说,时凛也不问。 窗外的烟花持续绽放,明明灭灭,映照在两个人的瞳孔里。 明明很寂静,却有种安心感。 时凛坐在沙发上,很久很久。 无声的陪她跨年。 他其实在某些角度,挺感谢千明珠的。 每一次千明珠故意搞事,都让他有理由可以更近她一分。 什么道德感,什么婚约交易。 压得太沉重了。 他很不喜欢。 林棉睡着了。 因为酒精的缘故,脑袋懵懵沉沉,睡得很安稳。 手机震了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 时凛偏头去看,是裴宿发来的短信。 他面无表情地摁掉了。 过了几分钟,又是林平安的电话。 他更面无表情地摁掉了。 第322章 我女朋友超厉害的 第322章我女朋友超厉害的 林棉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睡在卧室的大床上,换了睡衣,被子盖得整整齐齐。 房间里空荡荡的,已经没人了。 她起床,看到厨房陆续放着一些食材,半成品,还有两袋饺子和汤圆。 大年初一,团团圆圆。 是他留下来的。 林棉把饺子下锅,站在厨房的柜台前打开手机。 微信里一堆祝福消息,她都一一回应。 目光落下去,只有一栏空空荡荡,什么消息也没有。 “嗡嗡,嗡嗡——” 手机震动起来。 是裴宿打来的电话。 林棉刚一接起,那边就传来裴宿兴奋的声音。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我刚才给你发了一个大红包,你看到没?快点进去收款!” 林棉退出去,果然看到一个四位数的大红包:9999。 她有些咂舌:“你的红包也太大了!” “快收吧你,这是好彩头,我跟你说,我妈昨晚能听见我说话了,她会回应我了,她还用力握了我的手,医生说她很快就可以睁开眼睛醒过来的!” 裴宿越发兴奋,巴拉巴拉跟林棉说了一大堆。 林棉也很替他高兴。 “恭喜啊!” “等我妈醒了,彻底痊愈了,我请你们两个吃大餐,必须庆祝一波!” 林棉:“好啊好啊,那我等着你的大餐。” 裴宿开心极了,活泼得像个快乐小狗。 他又在电话里跟林棉说了几句,暂时在医院,等有空就去看她。 电话那端有医生叫他。 裴宿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林棉退出通话界面,正好看到刚才空荡荡的对话框里,发过来一条消息。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喂猫。】 林棉盯着微信看了好久,确定再没有消息发过来。 这才默默关掉手机。 捞出饺子,一个人坐在餐厅吃完。 大年初一,是走亲戚的时候。 林棉没有什么亲戚可走,也不太敢出去,就起身去对门喂猫。 打开门。 小橘猫正在客厅疯狂跑酷。 看到林棉进来,立即警惕地缩在茶几底下,凶凶地冲她叫。 “哈!” 林棉:“……” 真是喂不熟啊。 都喂了这么久了,它还是一副警惕又冷漠的样子。 除了吃饭,从不与人亲近。 没有心! * 时家。 此时正门庭若市,热热闹闹。 时凛此时正坐在客厅,陪着时青岩一起迎接客人。 这是时家向来的规矩。 裴宿一大早就跟着他爹来拜年。 看到时凛,他就忍不住的阴阳怪气:“呦,这不是我时哥吗,今天怎么规规矩矩的在家啊,没去挖墙脚啊?” 时凛懒得搭理他。 裴成仁见状,立马拉着裴宿岔开话题。 “别贫嘴,给你时叔叔拜年。” 裴宿面对时青岩,倒是老老实实的打招呼。 “时叔过年好啊,祝你早日抱上大孙子,生活圆满,儿孙满堂!” 时青岩微笑地道:“也祝你早日成家,年纪不小了,找到合适的就该结婚了,免得你爸天天念叨你。” “说得是,等我妈醒了我再考虑。” 裴宿笑眯眯的,提起妈妈,他整个人都是快乐的。 时青岩话锋一转:“说起来,你上次的那个建筑师女朋友怎么样,适合跟你结婚吗?” “你说林棉啊!” 谈到林棉,裴宿眉飞色舞。 “那当然适合了,她超厉害的,能力超强的,我那个备受领导支持的缅北项目就是就是她做的,等年后完工了,欢迎时叔前来参观。” 时青岩不动声色:“你那个项目部,听说昨天出人命了?” “是啊,真倒霉,差点吓到我们棉棉。” 时青岩淡淡的笑,无声地瞥了时凛一眼。 “看来她在的地方总是风波四起,是够倒霉的。” 裴宿听出时青岩话里的意思,不高兴的皱眉。 “别人跳楼死了,又不是她的问题,她也是受害者。再说了,如果北城连普通人的安全都保护不了,还要怪一个小姑娘事儿多,那就是真不讲道理了,是吧时哥?” 第323章 今天是订婚局 第323章今天是订婚局 他的内涵全屋子人都听见了。 时凛罕见的没有呛他。 裴成仁直接捶了裴宿一拳。 “大过年的,说的这是什么话?” 裴宿直言直语道:“实话实说呗,反正出了这种倒霉事,绝对不能是林棉的错,等调查结果出来了,自然一目了然。” 时青岩淡定的打破僵局。 “这种事件确实该注意了,好好调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该严惩就严惩。” “好了好了,大过年的,就不要谈工作了,平时已经够忙了。” 时母关键时刻出面,打断了他们的话题。 “吃点瓜果吧,今天就当是放松休息。”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动静。 大门外,千明珠一袭高定红裙,拎着几个礼盒从外面走进来。 “大家好,我来拜年了。” 她妆容精致,五官明艳,一眼看过去就是标准的美女。 但依稀可见她眼底的红血丝。 透着疲惫和淡淡的悲伤。 似乎一夜没睡。 千明珠把礼盒放在桌上,笑意盈盈地挽住时母的手臂,挨个拜年。 热情得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都是自家人,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时母脸上笑盈盈的,显然对这个儿媳妇很是满意。 千明珠言笑晏晏:“这是基本礼仪,要尊重的。” 时母很高兴,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块成色极好的半圆形玉佩。 “这是我特意让人打造的玉佩,一半给你,一半给时凛,做你们的定亲礼物,寓意圆圆满满,和和美美。” 千明珠显然很受惊。 她接过玉佩,脸上的惊喜掩饰不住:“谢谢伯母,我很喜欢。” 裴宿嘴比脑袋快,在一旁插了一句: “好好的一块玉都分成两块了,还能圆满?” 裴成仁杵了他一肘子。 “有你什么事?把嘴闭上。” 时母却不生气,反而点了点头:“说得对,一人拿一块玉佩确实不合适,只有尽快结婚,将玉佩重组在一起,才能圆满重合,你说呢,时凛?” 时凛:“……” 他抬眸幽幽看了裴宿一眼。 想把他的嘴撕烂。 “妈,这种字面上的浅薄寓意,没有任何意义,你不要太当真。” “当不当真先不说,明珠等了你几个月,你身上的伤也痊愈得差不多,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该订婚了,总不能一直拖着人家的大好年华,是吧?” 时母都说到这份上了。 时凛抿着唇,淡淡地道: “这件事往后再说,我年后会很忙,没时间订婚。” “那就在年初定下,初七之前你不上班,先把这件事给办了。” 时母强势开口,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一旁的裴宿吃瓜看戏,比时凛还要激动。 “原来今天是订婚局啊,不错啊,真是喜上加喜,提前恭喜你们一对新人了!” 时凛眉心微沉:“妈,我年初也没空订婚。” “那就定在二月份,我让你爸给你空出几天,用来办宴席,你觉得呢?” 裴宿在一旁大声开口:“我觉得行!” “草长莺飞二月天,好日子,好节气,非常适合办婚宴!” 时凛深吸一口气。 极力压着情绪,淡淡开口:“裴局长,令公子真是越发“活泼可爱”了,大过年的,连别人的家务事也想插手了。” 裴成仁尴尬。 “我是教导不好,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再见。” 他说完,扯着裴宿的衣服往外走。 裴宿一边走,一边还要杀人诛心。 “时叔啊,他的婚期定了告诉我一声,我来参加。” 时凛:“滚。” 第324章 引诱秦礼回国 众人期待的眼神,瞬间变为失望。 白景悦皱了皱眉头,撇了百里乘风一眼,“百里小少爷,你这也太抠了,好不容易送我姐妹儿一份礼物,居然只是送个键盘?” 司徒轩更是松了口气,颇有些内涵道:“看到百里小少爷是这手笔,我也就放心了,我觉得......小娇妻要换人,还可以再等等。” 一直以来,他都把百里乘风视作他盛二哥最强劲的情敌,比盛祁更具威胁。 因为百里乘风首先家世背景和盛家是不分伯仲的,其次百里乘风和初之心还有共同的编程爱好,性格脾气也相投,更有种灵魂伴侣的感觉。 今日礼物一出,他彻底就不担心了,一个‘抠’字,直接让这家伙充满了性缩力,没有哪个女人能接受的。 “我倒是觉得这键盘看起来很别致,一定有什么特殊意义吧!” 初之瀚看着初之心手里的那枚键盘,打从心里很认可百里乘风。 初之心没说话,只默默把键盘的包装盒拆掉,然后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一遍又一遍的摸来摸去。 “唉,你们都不懂,这键盘可不是普通键盘!” 圆宝作为人群里,代码水平第三高的天才,环抱着双臂,像个小大人一样,开始科普起来,“这键盘学名叫无极变速式键盘,手感轻盈,敲击无声,可根据个人习惯,随意调节大小,软硬,即便敲打一天,也不会有任何疲倦感,而且支持远程操控,隔空投影到任何位置,即投即用,最厉害的是,这是世界得分第一的黑客大师詹姆的专属键盘......詹姆可是我妈咪的偶像呢!” 圆宝越说越兴奋,也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这键盘,“妈咪,我太羡慕你了,能拥有这么好的键盘,这是我们每个代码人的终极梦想!” “百里叔叔,你也太厉害了,你是怎么舒服詹姆大神给你这键盘的呢,你这礼物真是送到我妈咪心坎上了,我太崇拜你了!” 圆宝羡慕之余,又对百里乘风露出了无比崇拜的目光。 “也没什么,给他讲了一个故事,他听感动了,加上他也要退出江湖了,便忍痛割爱送给我,说是希望我能带着这键盘,走到更高的高度。” 百里乘风从容不迫的说着他得到这个礼物的过程,然后看向初之心,“希望火舞,能更希望吧!” “喜欢,当然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初之心抱着键盘,宝贝得不得了,甚至都有点热泪盈眶了。 她喜欢这键盘,不止是它的高级,还因为它富含的意义。 这是詹姆大神的键盘,当年她之所以迷上代码,就是因为看了有关詹姆的事迹,进而不断深耕,也对电子信息,芯片制造等等纯理工科技类的东西,充满了兴趣。 可以说,詹姆大神是她的领路人,如今她竟然拥有了她偶像寸不离手的‘法器’,足见她有多喜欢,多激动。 “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呢!” 百里乘风看到兴奋又激动的初之心,轻吐一口气,心底深处,还是有点小骄傲的。 总算做了点事情,让火舞高兴了一下,即便只是在她昏暗的生活里,洒了一点点光,他也觉得超值了! “风间,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初之心激动之余,直接热情的抱住了风间,“我的生活太糟糕,太繁琐了,乱七八糟的事情牵绊着我,都快让我忘记,我曾经热衷的事情......看到这键盘,我仿佛回到了我俩在黑客圈一骑绝尘的日子,我现在好热血,好憧憬,我干劲十足!” “额......” 初之心突如其来的拥抱,直接让百里乘风僵住了,他俊逸的脸颊,不着痕迹的升温,发烫,长臂僵在半空,始终没好意思回搂,紧张道:“热......热血就好,热血就好。” 第325章 要对秦礼下手了 想抢?” 海波东快速追了出来,冰斗气凝聚成锐利的冰柱刺向回忆。 但此时回忆的速度提升了几十倍,海波东根本追不上。 “小子,别让我抓住你!” 回忆看了下地图,往东方向走。 一首走到了晚上,到了一个部落。 “这难道就是蛇人族部落了嘛?” “谁?” 门口的守卫很快就看到了回忆。 回忆脚往地上一踩,冰之力瞬间将守卫冻住。 为了不打草惊蛇,回忆也只好小心行事。 回忆发现晚上戒备森严,晚上难道不应该睡觉吗。 “明天就是女王炼化青莲地心火突破斗宗的时候了,我们蛇人族要重新崛起了哈哈哈哈!” 两个女蛇人从回忆前面走过。 幸好先前回忆在草丛里躲了起来。 “明天就能见到青莲地心火了吗?”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拿到!” 回忆决定先好好了解地形,明天才好做打算。 回忆幻化成了蛇人族的模样,在部落观察了起来。 “应该就是在那举行的了”回忆看着眼前巨大的宫殿说道。 那正是历代美杜莎所住的地方。 走着走着回忆听到了音乐声,回忆悄悄走过去看是什么动静。 “我操!” 只见一个全身裸着的女蛇人在水池中洗澡,那妖媚的眼睛就把回忆勾引的一动不动的了。 “今天真是太有眼福了,走了走了,别让我有机会哦小骚避”到了第二天,蛇人族全部都在大殿内,美杜莎坐在女王之椅上说道:“可以开始了”一个老蛇人端了一个盒子上来。 “这个就是青莲地心火?” 回忆准备要抢的时候外面有人大喊。 “不好了女王陛下,丹王古河与云岚宗宗主云韵说是有事找你”一名长老听后大怒“荒唐, 第326章 等他一年 第326章等他一年 “谢谢,我不想哭。 林棉嘴角抽了抽,极力压住心底的难过,默默看着窗外的风景。 等他一年。 无论如何,等一年。 林棉深吸一口气,故事……还没到大结局呢。 “行了,男人都是一个死样子,搞事业吧,只有事业不会背叛你,咱俩搭配,干活不累,要做就做最吊的。” “等我们的事业蒸蒸日上,每天过上数钱的日子,买车买房买珠宝,你就没时间想那个大猪蹄子了。” 裴宿一个帅气的甩尾,把车停在工地外的车位上。 他拉开车门,肆意的一挑眉。 “下车,干活!” 林棉被他的劲头儿感染了。 跟着他下了车,干劲十足。 工地早就打扫得干干净净,门口贴着对联,寓意很好,喜气洋洋。 因为封闭消息,外界并不知道多少情况。 这里发生的事情,也被对外宣称失足坠落。 林棉和裴宿一人戴一顶红色安全帽,穿着工装马甲,绕着工地各个方位检查了一遍。 裴宿看不懂,全程宣称保护她的安全。 守护整个工地最强大脑核心! 林棉哭笑不得。 绕了一圈的时候,工地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宾利。 是一辆陌生的人,林棉从没见过。 车门打开,副驾驶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绕到后座,十分熟练的从里面拉出一辆轮椅,放在地上。 下一秒,他恭敬地扶着一位老者,小心翼翼地坐在轮椅上。 老者浑浊的目光抬起,看向这边。 “他怎么来了,奇奇怪怪。” 裴宿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他是谁?”林棉悄悄地问他。 “南边的古董界泰斗,八十多岁的老爷子,姜泰元。” “哦……” 林棉懵懵懂懂,对古董并不是很了解。 不过老爷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沉着冷静的气场,倒是令她的站姿端正了几分。 “姜老爷子,您怎么来我这里了?” 裴宿十分自来熟的上去打招呼。 姜泰元坐在轮椅上,从容淡然地迎上来,说道: “听闻你弄了个体验馆,是根据QL园区的格局一比一复制,我很好奇,就想着来观看一下。” “你说这个啊。”裴宿指了指身后的半成品框架,“只盖了一半,还没盖好呢,您现在看不出个什么东西,等我盖好了给您免票,请您随便体验。” “我这把老骨头,恐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就今天吧,就算半成品,你也带我参观参观。” 姜泰元微微地笑。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裴宿也不拒绝,给他和身后的助理一人一顶红帽子,然后带着他们进了工地。 一路上跟他详细介绍:“这边是诈骗区,噶腰子区,消遣区,……再往那边走,就是狗笼房,水牢之类的东西了。” 姜泰元细致看着,目光看向林棉,缓缓问道:“这就是缅北秦礼的园区,你待过的地方?” 林棉点点头。 “既然如此,劳烦你给我讲解一下详细的惩罚吧。” 林棉愣了一下。 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她下意识看了裴宿一眼,得到裴宿的点头,这才开始讲解。 从诈骗,到吃饭住宿,到狗笼,到水牢惩罚。 姜泰元一遍遍的看过去,所有的惩罚都听了一遍。 他的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若登顶峰,必先尝其苦。”他叹了一口气,“这些东西,秦礼都经历过一遍。” 林棉和裴宿对视一眼。 诧异地问他:“姜老先生,您认识秦礼?” 姜泰元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忆。 “老熟人了,不过……也没什么关系了。” 他看向林棉,目光里夹带着些许赞赏与复杂。 “你很勇敢,敢于把真实样貌还原,敢于对抗险恶,倒是个难得的人。” 林棉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您的认可。” “不客气,应该的。”姜泰元拍了拍轮椅扶手,对着身后的人吩咐,“我们回去吧。” 身后的助手恭敬点头。 和裴宿告过别后,就推着姜泰元离开了。 林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一时摸不着头脑。 但她有警惕心。 扭头问裴宿:“姜家和秦礼有什么关系吗?” 裴宿皱了皱眉头:“应该没有吧,姜家是名门望族,家庭历史显赫,听说生了一对儿龙凤胎,女儿前些年失踪了,只留下一个宝贝儿子。” “他儿子不会是秦礼吧?” “想什么呢!”裴宿瞥了她一眼,“他儿子是个二世祖,天天吃喝玩乐的浪荡子,还不如我呢!” 林棉:“……” 第327章 他终于要死了 “咳咳咳——小姑,我饿了,我们能不能先吃饭,等我们走了,你们再继续秀恩爱?” 楚云舒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的小姑和未来姑父。 “你这丫头……我去端汤,你们先吃!” 楚蓁蓁嗔怪的瞪了她一眼,转身要进厨房的时候,姜束立刻拉住她的手,柔声道,“太烫了,我去端。” 吃饭的时候,楚蓁蓁和姜束之间的气氛也都是冒着粉红泡泡,两人领证之后,仿佛打开了‘任督二脉’,时不时的凑在一起说几句肉麻兮兮的话,那眼神简直都能甜出蜜糖来,直接就把楚云舒和秦斯年无视了。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楚云舒实在受不了了,直接起身拉着秦斯年就离开了。 “小姑,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一点事情,我们先走了!婚礼的事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秦斯年!姜叔,你可要好好照顾我小姑哦!” “怎么饭还没吃饭就走了?云舒……” 话音未落,楚云舒和秦斯年已经出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怎么了?你不是希望蓁姨幸福吗?” 秦斯年笑着看着身边的小女人,问道。 “我当然希望啊!不过……看来安安说的没错,感情尤其是爱情真的会改变一个人,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额,怎么说呢,那么温柔的小姑,不对,小姑平时也很温柔,但刚才的小姑完全不像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人。” 她见识了感情对一个人的改变,简直就是脱胎换骨,她一时之间还有些难以接受小姑的变化,不过作为小姑唯一的亲人,她是真心替她高兴! 秦斯年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不管怎么变,她都是你的小姑。” “那当然!我很高兴她能想明白,我就是担心她一直替别人着想,错过了真正爱她的人。我结婚的时候小姑送给我一套首饰,那原本是我奶奶留给她结婚的嫁妆,看样子,我要物归原主了。” 她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小姑能够幸福,如今这个愿望终于要实现了,她也算是完成了奶奶临终时的遗愿。 方家。 姜束的母亲是方家长女,只是她很早就去世了,姜家只是南城普通殷实人家,他小时候几乎是由小姨带大的,算是半个母亲。他结婚的事情,自然是第一时间通知了她。 “姜束,你考虑清楚了?你选的这个人,是你真心喜欢的吗?” 方晴荷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这个已经年过四十的侄子,姜束的婚事也是让她操碎了心,姐姐早逝,将他交给自己,可这么多年,姜束成熟稳重,除了感情的事情,其他没有一点需要她操心的。 她的宝贝儿子傅南屿和姜束完全就是两个相反的性格,一个是单身了四十多年,一个是小小年纪身边就女人不断。 “小姨,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蓁蓁就是我最想娶的人。” “这个名字,有点熟?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方晴荷拧了拧眉,忽然脑子里出现一个人的模样,问道,“她姓什么,家里是做什么?” 第328章 时凛终身不娶 第328章时凛终身不娶 挂了电话。 秦礼在心里思索。 他本以为,他最近几年都不会回到国内。 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入境。 唯一能让他回国的,只有姜泰元。 秦礼想了想,对着手下吩咐:“安排一下,我要回国。” 手下有些不放心:“秦总,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富贵险中求,这一趟,我必须要去。” 秦礼面无表情,“不过要防着千家,他们有二心,还有时凛,他现在应该很想弄死我。” 手下点了点头:“我明白。” “只是,这次的货物泡水有点反常,怕是有诈。” 秦礼轻轻地笑:“枪林弹雨那么多次,不一定在这一次翻了船,姜泰元就要死了,他欠我的财产,我必须要亲自弄回来。” “好,我们会在国内权利配合秦总。”手下恭敬颔首。 秦礼点头,淡声吩咐:“准备几炷香,我去拜个佛。” “是。” …… 林棉回到公寓时。 天都快黑了。 还有两天就开工了,裴宿让她休息两天,初七准时报道。 他则继续去医院照顾妈妈。 按照他的说法,他妈每天都有新的反应,醒来指日可待。 他每天都在翘首以盼。 输密码的时候。 电梯的门开了,有脚步声徐徐传来。 林棉下意识的瞥头,看到时凛一身黑衣,步履从容地走了过来。 他的五官优越好看,身材颀长挺拔,白衬衫,黑夹克,骨节分明的手,有一种说不出的禁欲感。 林棉移开视线,“滴”的一声开了门。 刚想溜进去,身后就传来男人淡淡清冽的嗓音。 “几天不见,生疏了,见到我连招呼都不打了?” 林棉的脚步一僵,只得转过身,客客气气地说:“时先生,晚上好。” 呵。 酒醒了,脑袋清醒了。 就从‘时医生’换成‘时先生’了。 时凛扯了扯唇角:“你不高兴,故意躲我?” 林棉抿了抿唇:“算是吧。” “原因。” “关于时先生二月份要订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北城的每一个角落,我在车载广播上都听到了,与其二月份再与你保持距离,不如尽早习惯,不给时先生添麻烦。” 一口一个时先生,一口一句习惯。 叫得可真生疏。 时凛抬眸看她,眼底染着些许趣味:“吃醋了?” 林棉犟头犟脑地辩解:“这不叫吃醋,何况我也没有吃醋的资格,这只能叫做……接受现实。” “接受现实。”时凛低低念了一遍,黑眸望着她:“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什么?” “一年,等我一年,期间不要爱上任何人,也不要放弃我。” 林棉怔了一下,对上他的目光。 “如果你结婚了,我也要等吗?” “不会。”时凛望着她,逐字清晰道:“林棉,如果结局注定是输了,如果你我之间注定爱而不得,那我认了。” “怎么认?” “终身不娶。” 林棉的脑袋“嗡”了一下。 只觉得振聋发聩。 他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她理解的字面上的意思吗? 时凛扭头,单手输入门锁密码,走进公寓的最后一句,是留给她的。 “很快,我们会见分晓。” 第329章 亲自下水牢给你游一圈 第329章亲自下水牢给你游一圈 接下来的日子。 再次平静了很多。 林棉依旧在工地盯项目进度,一切顺顺利利,再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一连两个月,她都没有再见到时凛。 他似乎越发的忙了,来这边公寓的次数也少之又少。 只是猫还一直留在这里,等着她定时投喂。 农历二月即将到来。 时家和千家的婚期,也悄无声息的来临。 项目竣工的那天,上面来了领导视察支持,并且高度表扬了裴宿和林棉。 为反炸宣传尽一份力量。 并且表示,一定会保护二位的安全。 林棉提在嗓子眼的心稍稍松了一些。 秦礼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一般。 仿佛之前的种种操作都是一场梦。 日子平静地有些恍惚。 但她心里清楚的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自己。 越平静,暴风雨来得越凶猛。 竣工仪式完成,过几天就可以正式开业了。 裴宿总算是做了件正经事,拥有了巨大的成就感。 这几天开心得很,整个人像个上蹿下跳的欢快小狗。 受到领导夸赞之余,他还不忘带上林棉。 “我们林设计师很牛的,认真负责,吃苦耐劳,绝不敷衍,各位领导后续有什么设计项目,都可以找她合作,我给她打包票!” 领导们相视一笑,意味深长地开口。 “你小子来晚了一步,林棉设计师的推荐信,已经有人先一步给过我们了。” “谁?” “你自己慢慢猜吧。” 裴宿顿时酸了:“这还用猜吗,除了姓时的还有谁会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都快结婚了,还惦记着别人的女朋友。 渣男! …… 快下班的时候,基地的人都走光了。 外面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林棉看到那辆熟悉的宾利,就猜到了里面的人是谁。 果然,车门打开,一辆轮椅被搬出来,姜泰元拄着拐杖,缓缓慢慢地坐在轮椅上。 这一次他没要人推,而是自己操控着电动轮椅走了过来。 “林设计师,又见面了。” 林棉对他很有印象。 十分儒雅随和的古董界泰斗。 “您好,姜老先生。” 姜泰元望向她身后完整的建筑,说道:“我想再参观一次你的设计成品,可以吗?” “当然可以。” 林棉不明所以,却也知道不能直接拒绝。 就连裴宿对他都礼貌三分,她肯定不能给裴宿惹事。 “那就由你来给我一一讲解,如何?” 林棉顿了下,问道:“一定要是我吗?” “毕竟你是亲身经历过这些东西的人,讲解起来,要比别人更加感同身受。” 这倒是有道理的。 林棉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和裴宿陪您一起参观。” “那就有劳了。” 姜泰元笑眯眯的,浑身没有一丁点的架子。 无论是气场还是笑容,都充满了无害。 林棉不敢懈怠,更不敢随意相信一个人。 她去喊了裴宿过来,把姜泰元的要求跟裴宿说了一遍。 裴宿直言直语惯了,一边纳闷,一边走过来。 “您老人家怎么又来了,一大把年纪了不去玩你的古董,老跑来我这体验馆做什么,这里面的东西可都是残忍血腥,违背人性的,您就算是想体验,我也不敢把您关狗笼里啊。” 姜泰元微微地笑:“只是看看,一大把年纪体验不了,所以需要一个专业的讲解员。” 裴宿望了望天:“可是这天都快黑了,工作人员都走了,要不您明天再来?” “我那里有一对清代早期青花瓷兽耳尊,之前很多人想要拍卖,我都没舍得出手,据说你母亲很喜欢,若是她醒了,得到这一对儿宝贝,应该会很高兴吧?” 裴宿:“其实现在天色也还早,体验我们这巴掌大的地方绝对够用,我和棉棉亲自陪你去,您要是感兴趣,我还可以亲自下水牢给你游一圈。” 林棉:“……” 姜泰元:“那就别墨迹了,走吧。” 裴宿笑得不值钱。 “好嘞,我来给您推轮椅!” “不必了,我自己有手,麻烦前方带路。” 裴宿满脸笑容,十分狗腿的去前面带路了。 林棉被他这变脸操作惊呆了。 原来他尊重姜泰元,是因为他母亲也喜欢收集古董? 裴宿心大的在前面带路,因为青花瓷古董的加持,态度热情似火。 路上,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林棉拿出手机,给时凛发了一条消息。 【姜泰元来基地,要二次参观所有体验项目。】 几秒后,那边发来几个字。 【保持警惕,时间控制在二十分钟之内。】 【好。】 林棉收起手机,跟在他们身后。 第330章 秦礼回来了 第330章秦礼回来了 一路上,林棉尽可能详细的跟他介绍每一个建筑的用处。 以及诈骗园区是如何进行非人的折磨。 所有的项目都在还原,所有的目的都是警戒。 姜泰元一边看着,一边唏嘘。 “这些都是秦礼曾经只手遮天的地方,也是他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没想到他这些年,过得是这样的日子。” 裴宿有些不理解,直言直语道: “姜老啊,您和一个缅北变态共情什么?搞得你和他有点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对了您没有吧?” 姜泰元瞥了他一眼:“几年不见,你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碎。” 裴宿撇了撇嘴:“长嘴就是为了说话的,又不是为了当哑巴的。” “还是安静带路吧,话太密了,吵得我耳朵疼。” 裴宿:“……” 好吧,为了青花瓷,闭嘴就闭嘴! 林棉在一旁静静听着姜泰元的每一个字,牢记于心,默默警惕提防。 虽然这里现在是裴宿的地盘,但也不代表百分百安全。 在没有搞清楚姜泰元想做什么之前,她要先听时凛的话。 他没说让她撤退。 看来是默认姜泰元要进入基地里,至少在二十分钟里是这样。 那她就乖乖打好这个配合。 “这一处,是高层会议室和办公室,从这个视野望出去,能看到整个园区的地势和风景。” 林棉尽职尽责的介绍。 姜泰元的轮椅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临近黄昏,夕阳西下,整个园区的建筑静静立在夕阳里。 他眯起眼睛,像是回忆什么。 “这些建筑,都是他设计的。” 林棉点点头:“他是建筑设计专业毕业,之前在北城开过公司,在这方面很有水准。” “是啊,他是一个天赋极好的人。”姜泰元自言自语,“即便是不喜欢建筑,也能做的有模有样,某些程度上,也算个天才,可惜了。” 林棉忍不住问:“您和他很熟吗?” “算是很熟吧。” “他为什么不喜欢建筑,还要做建筑这一行?”林棉试探地问道。 “可能是想学好盖房子,企图让自己有个归处吧。” 他说得太隐晦了。 林棉听的一知半解。 她还想问点什么,姜泰元已经转着轮椅离开了。 “带我去水牢看一看吧。” “水牢?”裴宿在旁边一惊一乍,“您不会真的要我下去游一圈吧?” 姜泰元耐心得道:“只是看一看,不要那么慌张。” 裴宿拍拍心口:“我这不是怕您小气,那一对儿青花瓷不肯轻易给我嘛,您放心,我出钱买,您只要提个价就行。” 姜泰元:“知道了,你安静点,过几天我自然会卖给你。” “那好,我闭嘴。” 裴宿乖乖闭嘴了。 他妈妈很快就可以醒过来了。 他势必要买下这一对青花瓷,送给妈妈做惊喜! 到了水牢门口,林棉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两声。 她低头去看,二十分钟到了。 不宜再进行下去了。 林棉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对着姜泰元说道:“姜老先生,时间不早了,天已经黑了,不如下次再来参观?” 姜泰元固执:“不,就今天吧,后面我会很忙,恐怕再也来不了了。” 林棉还想说什么,裴宿已经迫不及待。 “今天就今天,等一会儿参观完成,我明天去你家拿古董。” 林棉:“……” 裴宿已经把门打开了。 里面灯光昏暗,配合着水牢潮湿的空气,看上去黑幽幽的。 姜泰元自己推着轮椅进去。 林棉顿了下,拉住裴宿的胳膊。 “你别进去。” 裴宿一脸莫名:“什么情况?” “里面格局复杂,又黑,我预感不太好,我们就待在这里等着吧。” 裴宿一脸难为情:“里面那个可是大客户,我的青花瓷还在他手里呢。” 林棉:“青花瓷重要,还是命重要?” 裴宿:“……” 有这么夸张吗? 这地方不就是个人造水牢吗? 被她说得好像是什么鬼屋似的。 林棉看了看手机:“还有十分钟。” “什么?” “十分钟后,如果一切平静,那我们就进去接人,如果有什么动静,我们就跑。” 裴宿怪怪的看着她:“你是不是背着我跟谁搞什么地下组织,联络情报呢?” 林棉扬了扬手机:“吃一堑,长一智,听专业人员的话,错不了。” “你说的专业人员,不会姓时吧?” 林棉:“……这不重要。” 裴宿冷笑:“果然是姓时那家伙,真烦人!” 林棉:“……” 水牢里。 灯光昏暗,四处狭窄。 墙壁都是潮湿的水泥灰,中央有四个深坑,里面注满了水,一眼望不到底。 四边的墙壁上镶着铁链,铁锁,还有几个半人高的笼子。 姜泰元的轮椅停在那里,静静地望着。 很久很久,不曾回神。 黑暗里,大门“砰”地一声关闭。 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哒、哒、哒。” 一步一步,从容淡定的,停在他的身后方。 略带薄凉的嗓音,不急不缓地从后面响起来。 “好久不见,父亲。” 第331章 裴宿被抓了 第331章裴宿被抓了 “砰咚——” 从水牢里,传来轻轻浅浅的动静。 裴宿和林棉在外面都听到了。 林棉脸色微变,靠在墙边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发出来。 下一秒,里面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男人嗓音。 “棉棉,既然都在外面了,不准备进来叙叙旧吗?” 轰! 林棉的心脏猛地炸开。 头皮倏地发麻! 是他,绝对是他。 林棉反射性地抓住裴宿就往外跑,心脏砰砰的像是要跳出来。 “怎么回事,里面还有其他人?” 裴宿一脸懵逼。 林棉顾不上解释这么多,带着他就抄小路。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早已被两个黑衣人堵住。 夜幕降临。 所有的罪恶均暴露在黑暗里。 两方对峙,裴宿下意识的把她挡在身后,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 “看来还真是冲着我们来的,我这个基地还没开张,倒是隔三差五的多灾多难,缅北大佬还真是看得起我。” “闭嘴吧,少说话。” 林棉扯了扯他的衣袖,往他手里塞了一瓶防狼喷雾。 这是她经常戴在身上的东西。 她靠着裴宿的耳边,低声开口:“右侧的走廊转过去,再左转,第三个门进去,第二条走廊,403号门里,是暗道出口。” 裴宿:“?” 好家伙,她还弄了这东西? 跟地下游击暗道似的,之前都没有告诉他! 林棉:“一会儿你喷他们眼睛,我们尽可能的跑,明白吗?” 裴宿的兴奋劲头上来,他觉得刺激又好玩。 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 “放心,交给我,一定不会让你有危险。” 话落,他把林棉反手一推,整个人就冲着两个黑衣人而去。 “我拖住他们,你快跑!” 林棉:“?” 说好的一起跑呢? 眼看着裴宿手里的喷雾已经喷了出去,两个黑衣人猝不及防,下意识捂住了眼睛。 林棉见状,顾不上其他,率先扭头跑了。 裴宿断后,还和后面的人过了两招,年轻张扬的他,打起架来也不落下风。 直到看不见林棉的身影,他才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嘛,就知道欺负欺负小女生!” 话音落。 “砰!” 一枚子弹擦着他耳边飞过,钉在了身后墙上。 裴宿身形一顿,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迎面,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上了他的眉心。 枪口后,是一张隐匿在黑色帽子里的脸。 即便是看不清他的表情,那浑身散发着的阴鸷气息,足以令裴宿不敢动。 “裴局长家的二世祖,也不过如此。” 裴宿:“……” 完了,嚣张过头。 被抓了。 …… 林棉一路狂奔,很顺利的从出口逃脱。 外面警笛声四起,整个基地已经被包围了。 林棉跌跌撞撞地往警车方向跑。 黑暗中,突然撞上一堵结实的胸膛。 她慌乱之中抬头,对上时凛那张优越好看的俊脸。 四目相对,林棉抓住他的衣袖,语气很紧张:“他回来了,挟持了姜泰元,还有裴宿。” “裴宿去凑什么热闹?” 时凛的眉心蹙起,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他是为了掩护我逃跑,总之一定要救他平安。” 虽然她那条路线并不需要掩护。 时凛有一瞬间的无语。 这一场配合原本打得很好。 一切都在他的安排之中,利用姜泰元引诱秦礼进去,来一场瓮中捉鳖。 结果半路杀出个裴宿。 现在还要费心救他。 “知道了,你先回去,余下的交给我。” 林棉站在原地,没有动:“我有内部结构图,知道里面的每一条路况,或许能帮得上忙。” 时凛低头看她:“你不怕?” 林棉语气认真:“如果他这次不能伏法,我才应该害怕,他不倒台,哪里有我的好日子?” 时凛望着她认真明亮的眼睛,心里一团绵软。 “好,你留下,我们并肩作战。” * 基地,水牢。 裴宿被捆住双手,关进半人高的狗笼里,手长脚长的他缩在一角,姿势十分难受。 正中央的水泥地上,姜泰元依旧坐在轮椅上,平平静静,泰然自若。 面对秦礼,没有一丁点的惶遽。 “说吧,费尽心思回国找我,想要我做什么事?” “听说父亲最近在立遗嘱,分财产,我们开门见山,我要一半的古董家产,可否?” 秦礼没有废话,单刀直入。 姜泰元淡淡地笑:“你已经被包围了,还能出去?” “那就试试看,是我的命大,还是外面那帮人运气好。” 一旁的裴宿闻言,立即插话进来: “先说好,那个青花瓷兽耳尊是我的,我已经预定了,其他的你们随便分。” 姜泰元:“……” 第332章 身世解开 第332章身世解开 姜泰元忍不住瞥了裴宿一眼。 “都落在犯罪分子手里了,你以为你也出得去?” 裴宿满不在乎:“怕什么,我又没有得罪他,冤有头债有主,他一求财,二抓你,我就是个乱入的,杀了我,才是真的跑不了了,对吧?” 裴宿虽然神经大条。 看问题却很明朗。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北城的圈子里都默认他为G二代。 谁敢在北城的地界动他呢? 除非往后的十余年都别想安稳的活了。 “不过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他为什么要继承你的遗产?难道他真是你的私生子啊?” 裴宿话痨,闲不住。 好奇心快要溢出笼子了。 提起这个话题,姜泰元沉默了。 秦礼讥讽地笑:“私生子?我倒真希望是私生子。” 他看向姜泰元,唇角挂着满满的自嘲:“大名赫赫的姜老,人人都说你明是非,讲道理,活得通透,可谁又知道,在你的一对亲生子女之间,养子显得那么的可怜可悲,像条丧家犬。” 养子? 裴宿八卦地竖起耳朵。 还真被林棉给猜对了。 他真是姜泰元的儿子? 姜泰元闭上眼睛,淡淡叹了口气。 “是我欠你的,本就应该我来还,你想要财产可以,先告诉我,这么多年过去了,小菱究竟在什么地方?” 小菱? 是姜家失踪的女儿姜菱? 她的失踪居然和秦礼有关系? 裴宿八卦的耳朵再次支棱起来。 “她?也许死了,也许还活着。”秦礼摊了摊手:“时间太长了,我忘记了。” 姜泰元胸膛起起伏伏,好半晌才说道:“你总该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果然,亲爹就是疼孩子啊。” 秦礼扯唇淡笑:“我这种养子,到底是不一样的。” “说。” 姜泰元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向来沉稳的他,第一次忍不住的破防了。 “看在我养了你十几年的份上,临终之前,让我死的明白。” 不知道是哪一句话打动了秦礼。 他竟然真的认真回忆起来:“好,容我想想。” 思绪翻飞不止,如走马灯一般流过。 秦礼的记忆,像是回到了遥远的上一世。 三十多年前,姜家老爷子大名赫赫,膝下无子,为了自己的衣钵有人继承,便收养了一个儿子,从小细心教导。 人人都说,姜家的小少爷聪明伶俐,是个天才,有过人的天赋。 在姜老的培养之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每一件古董,每一件玉器,他都能一眼辨真假,脱口便可评估价值。 整整十年,姜泰元都引以为傲。 直到……他老年得子,生了一对龙凤胎。 人总是有私心的。 姜泰元也不例外。 秦礼被送回原生家庭的那一年,才15岁。 正是青春肆意的年纪,心比天高的志向。 骨子里从小被养成了富人的矜贵与骄傲,却没了富人的命。 本应该是张扬骄傲的年纪,却突然间一无所有。 多么讽刺的打击啊。 而那一对五岁的龙凤胎,可以打他,骂他,抢走他的任何东西,砸坏他最心爱的古董,再将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撵出去。 就这样,秦礼回到了原生家庭,那个脏乱差的贫民窟。 认识了一帮小混混。 本想一个一个来,先绑架姜家大小姐,让姜泰元尝尝痛失爱女的滋味。 却没想到那帮废物抓错了人,误以为五岁的姜家大小姐是个妙龄少女,阴差阳错的把千明月给抓去了。 然后,就杀错了人。 然后,挖坑,埋尸,永久的封住了千明月的嘴。 再之后,事情闹大,秦礼不得不出国躲避。 因为有人接应,他想偷偷把五岁的姜菱带出国,也不是一件难事。 “后来呢,人去哪里了?” 姜泰元急忙问道。 “丢了。” 秦礼说得漫不经心。 “你也知道,我当时只有十五岁,自顾不暇,在缅北那种地方,谁要是想抱走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再对她做点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我没有任何阻拦的能力。” 姜泰元闭上眼睛,呼吸困难。 “你……” “你可真是个禽兽啊!”裴宿替他骂了出来,“那么小的女孩你也下得去手,难怪你对我家棉棉做那么变态的事,你这人从小就变态!” 秦礼一个眼刀过去。 裴宿在狗笼里与他互瞪。 姜泰元深深吸了一口气:“秦礼,养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 “别说他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宿无差别攻击。 “有了亲生儿女就扔了养子,亏你还是儒雅知礼的大泰斗呢,自己没有心,培养出来的儿子也没有心,都是因果罢了,你有什么资格批判他。” 第333章 太聒噪了,下水牢 第333章太聒噪了,下水牢 “……” 姜泰元被他搞得说不出话。 秦礼反倒是高看他一眼。 都说裴成仁家的小儿子嘴直又叛逆,在他看来,这小子却没那么讨厌。 毕竟有话他是真说,有理他是真骂。 可惜,这小子和时凛关系好,注定不能为他所用。 秦礼收回视线,目光继续索性在姜泰元身上。 “说完了,也骂完了,我们可以聊聊遗产继承的事了?” “你妄想。” 姜泰元气得呼吸急促:“没有见到小菱之前,我就算是死,遗产也只能是一个人的。” “谁?是你的好儿子,姜邑吗?” 秦礼轻笑,语带淡淡的讥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护短,嘴上说着对我有愧疚有什么用,到最后,什么也不肯给我半分。”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秦礼拍了拍手,就有两个黑衣人从右侧的通道里走出来,手里还押着一个戴头套的人。 他们走到姜泰元面前,把头套摘下来。 一张鼻青脸肿的年轻男人脸露了出来,狼狈,可怜,五官眉眼和姜泰元有几分相像。 “小邑!” 姜泰元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姜邑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爸,爸你快救救我,我要被这个白眼狼给打死了,呜呜呜,你快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要出去!” 姜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再也没有往日里飞扬跋扈的风采。 姜泰元宠儿子惯了。 第一次看到儿子被揍成这个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你究竟想做什么?” 秦礼说得轻描淡写:“没什么,只想要属于我的那一半遗产而已。” “你放屁!” 没等姜泰元开口,姜邑激动地大叫:“我家的遗产都是属于我的,什么时候属于你一个外人了,想跟我争家产,你做梦!” 秦礼嫌弃地掏了掏耳朵,甚至都没瞥他一眼,漫不经心地下指令。 “太聒噪了,下水牢。” “什么狗屁水牢,我才不怕呢,你敢……” “扑通——” 话还没说完,姜邑整个人就被拖着扔进了水牢里。 正值寒冬,冰凉的水很快就淹没了他的腰部,胸腔,脖子,下巴。 姜邑被冻得瑟瑟发抖,止不住地惨叫。 “啊……好冷,不行了,我要冻死了,快把我拉上去……” 姜泰元也惊呆了。 浑浊的目光瞪大,狠狠地瞪着秦礼。 “你……你把他拉上来,这么冰的水,会出人命的!” “怕什么,人命坚强得很,一时半刻的死不了,不过你这儿子软软弱弱的,不知道能撑多久。” 秦礼站在水牢的铁网架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里面的姜邑。 “不如你猜猜,他能支撑多久?” 姜泰元坐在轮椅上,浑身颤抖得不像样。 他挣扎着想要扑向秦礼,却扑了个空。 一对父子,一上一下,在昏暗的水牢中隔空相望,万分凄惨。 里面到处回响着姜邑凄惨的哭喊声。 听上去十分聒噪。 裴宿靠在狗笼里,不耐烦地堵上了耳朵。 “想好了吗,遗产,究竟有没有我的一份?” 秦礼漫不经心地蹲下来,手里的铁棍在姜泰元面前划出一道火星。 姜泰元颤抖着嘴唇,好久说不出来话。 “外面的人顶多能支撑四十八个小时,同理,我也是,四十八小时之后,我死,他也死。” “有幸得姜家养活一场,死了之后,有姜家所有人为我陪葬,不亏。” 秦礼淡淡的笑。 那笑容,犹如毒蛇一般凉薄无情。 第334章 有没有想过,跟我和好? 第334章有没有想过,跟我和好? 姜泰元吓坏了。 本来对他怀有的一点愧疚之心都变成了恨。 无论如何,他儿子不能死。 他闭了闭眼睛,无奈中透着绝望:“好,你先把他捞上来,遗嘱的事情我会去办。” “等财产平安到了我的手里,我自然会放他一条命。” 秦礼不接受他的谈判。 姜泰元脸色微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 “转移财产,尤其是你那堆古董字画,需要不同的手续运送等流程,有你儿子这个威胁在手,我相信你都能办妥。” 秦礼慢条斯理地笑:“出去时我会带他一起走,作为人质,保我平安,等到了迪拜,自然会把人给你送回来。” 姜泰元不相信。 “你用什么让我信任你?” “信不信都由你,我没有耐心跟你周旋那么多,倒计时已经开始,你自己想办法吧。” 秦礼才懒得跟他解释。 此次出国就两件事。 一,弄钱。二,弄女人。 第一件事已经过半,就剩第二件事了。 对他而言,林棉要比姜泰元那堆价值连城的古董更难弄。 但,男人的好胜心一旦起来,刀山火海他也想试试。 秦礼眸光暗了暗,眼底蕴藏着层层算计。 …… 基地外。 林棉借着灯光,快速的画出基地的内部结构图。 虽然是一比一复制的缅北园区,但是里面的暗道却大相径庭,这是她从一开始就铺好的后路。 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这个基地表面的设计简单,错综复杂的暗道才是真正的技术。 就算是秦礼,在完全不了解路况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轻易逃出来。 林棉直接把暗道图交给时凛:“计谋方面我不是很懂,但是对地图懂得多,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们抓捕通缉犯。” 时凛接过地图,递给身后的手下。 “去车里等我。” “好的时队。” 等人走后,时凛垂眸,重新望着她。 “这么卖命,只是为了抓通缉犯,没有别的目的?” “什么?” 林棉没有反应过来。 “比如,跟我和好。” 林棉眨了眨眼睛,脸色迅速涨红。 “我……” “我们的关系都到这份儿上了,就别害羞了,说实话,嗯?” 林棉的心脏“砰砰”跳动,仿佛快到嗓子眼。 她抬头,就撞上了男人幽深专注的眼眸。 那一瞬间,她的心脏仿佛塌陷了一块。 林棉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顿的开口:“有。” “真的?”时凛挑眉。 “真的。” 说完这两个字,林棉的脸已经通红滚烫。 时凛在黑暗里凝视她,嘴角机不可察地上扬。 “好,我知道了,我会放在心上。” 会放在心上…… 林棉刚缓和下来的心跳再次加快。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要抓到秦礼,他们就会有重归和好的可能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时凛已经开始赶人。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里太危险,我让陈让先送你回去。” 林棉有些不放心。 “我可以听话的坐在车里等你,也许还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呢?” “没有了,只要你平安顺利,就是对我最有用的东西。” “可是……” 林棉还想说什么,远处突然射过来一束远光灯。 林棉下意识的眯起眼睛,侧头看去。 车门打开,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形走过来,举手投足间带着富家矜贵。 “林小姐,大庭广众之下缠着我的未婚夫,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ps:不好意思,工作实在太忙,只能尽量抽空更新,九月中旬以后稳定更新。) 第335章 把林棉给我弄回来 第335章把林棉给我弄回来 林棉愣了一下,脸色一阵窘迫。 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忘了时凛是个有未婚妻的人。 是千明珠的出现,打醒了她那个不切实际的梦。 “是我缠着她,要质问就找我,不要进行女人之间不必要的竞争。” 时凛上前一步,把林棉挡在身后。 护短的动作太刻意了。 毫不在意千明珠的身份与感受。 千明珠心理就算再强大,也被他的态度狠狠伤到。 “时凛,我也是千家的大小姐,是我爷爷捧在手里的明珠,我也有我的骄傲,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时凛毫不避讳地与她对视:“千家大小姐,千老爷子捧在手里的明珠,说得好,有这么多尊贵的身份,想联合秦礼害死林棉,或者给她扣上一顶私通缅北通缉犯的帽子,应该轻轻松松,对吧?” 千明珠睁大眼睛:“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故意发送坐标,把秦礼引到这里来,不就是想借他的手,除掉林棉?” 时凛抬眸,语气浅浅淡淡:“我以为我们的合作会很坦诚,可惜,你并没有。” 千明珠的脸色瞬间不太对劲儿。 她还在坚持:“让我把他引回来的事,不是你说的吗?” “呵。” 时凛轻嗤一声:“人虽然回来了,但是日期不对,整整提前了两天,如果不是我提前布局,恐怕现在林棉已经被秦礼关在水牢,当做人质了吧?” 这话一出。 连林棉都意外的看向千明珠。 千明珠想把她送给秦礼? 这么一想,她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秦礼每一次都能准确无误的知道她在北城的动静。 原来是他和千明珠联手对付她? 千明珠张了张嘴,眉心微微蹙起。 “我也没想到他会提前出来,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和你一样感到意外,听到消息就匆忙赶了过来,结果还要被你误会,你没有证据证明我和秦礼联手,就不能这样泼我的脏水。” 时凛幽深的眸子看了她半晌。 最终扯出一抹弧度:“好,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千明珠一时参不透他话里的意思。 表面故作镇定,脑袋飞速运转。 “陈让,送林小姐回去,务必安全到家。” 时凛偏头吩咐了一声。 陈让立即从黑暗里走出来,恭敬地朝着林棉走来。 “林小姐,这里太危险,先跟我走吧?” 眼下的气氛有些诡异加尴尬。 林棉待在这里确实不合适。 她只能点点头,默默跟着陈让离开。 等陈让开车走后,时凛才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向千明珠。 “等这件事过去,解决了秦礼,我们之间再好好算账。” 千明珠的心渐渐沉下去。 时凛现在不是合作,而是直接向她宣战。 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即将名存实亡。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 农历二月初八,还有三天,他们就要订婚了。 可现在,千家即将摇摇欲坠,危机四伏。 眼看着时凛的背影没入黑暗中,冷漠又凛冽,无形中给了千家巨大的威胁。 千明珠等不及了,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开现场。 坐在车里,她翻出随身携带的备用机,直接拨通秦礼的电话。 “你怎么回事?说好的两天后回来,你搞什么出其不意的招数?” 提前杀回来就算了。 还把林棉给放跑了。 废物! “别把自己说得这么无辜,你若没给时凛通风报信,我现在也不会被包围,左右逢源,两边通吃,你们千家真是玩的一手好牌。” 秦礼在那端冷冷地讥讽。 千明珠不占理,本想和他决裂,但眼下有更要紧的事情和他谈。 “听好了,现在外面全是警察,还有时凛四十八小时盯着你,你跑不了的,现在只有我们千家有能力保你出去,但是作为条件,把你手里这些年所有的私通证据销毁,并且不能留下底盘。” 眼下,时凛掌握的证据并不足以让千家垮台。 最重要的把柄都在秦礼手上。 只要把秦礼手上的那些“证据”销毁,千家就能咬死了不认罪。 就算靠不上时凛,也不能真的被他算出什么“账”来。 秦礼在那端思考了片刻。 良久,他才幽幽开口:“想要证据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把林棉给我弄过来。” 这一趟回国,要带走的东西可不少呢。 第336章 借机把林棉弄死 第1964章“我刚刚也还有点担心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将有粮调走,不过听老林你这么一说,我这悬着的心也算是稍稍放下了。”张立行轻吁了口气,暗道幸好不是他最不想去猜测的那种结果,转头看到黄有粮脸色依然不好看,张立行道,“有粮,现在别想太多了,你去省厅也未必是坏事不是,说不定日后能走上更高的位置,比我们这些人都有出息。” “立行市长,你就别安慰我了,咱在省里连个靠山都没有,去了省厅,还不知道能不能立足呢,以后的事情,想都不敢想。”黄有粮无奈道。 “先别这么灰心丧气,关系是走出来的,靠山也是找出来的。”张立行笑眯眯的说着,“有粮,我给你介绍一关系,你到了南州上任,没事就到蓝河会所去,混个脸熟。” “蓝河会所?”黄有粮微微一怔,探询的看向张立行,他知道张立行肯定不会无的放矢,就连一旁的林思伟等人也都竖起耳朵听着,颇为好奇。 “多去那会所几趟,找个机会跟会所背后的主人认识,知道那会所是谁开的不?邓毅的儿子邓文华搞的。”张立行笑道,见其他人都侧耳听着,他这心里也有几分卖弄的心思。 “邓毅?”黄有粮眼睛一亮,省里那位邓秘书长? “对的,不过现在应该叫邓书记才是。”张立行笑道。 “对对,现在的确该叫邓书记。”黄有粮点着头,邓毅是省委常委,对方的职务调动,他们这些地市的干部自然都清楚得很,已经调到南州担任书记的邓毅,现在的确是要改口叫邓书记了。 “有粮,我上次到南州,时间太短,没机会跟那邓书记的儿子认识,你调到了省里,这可是个大好的机会,一定争取搭上这条线。”张立行认真道。 黄有粮闻言,点了点头,他明白张立行的意思,这是为他们这个小圈子在省里寻找靠山。 几人都一时沉默着,酒店的饭菜还没端上来,钱新来这个大老板却是先来了,他从顶楼办公室里的监控就能看到包厢里的情况,这会一走进来就是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你们同时过来了。” 钱新来说着,看向了林思伟,林思伟并没有张立行和黄有粮过来得那么频繁。 “有粮要调到省里去了。”张立行道。 “调省里?”钱新来神色一震,这可不是个好消息,看了看张立行和林思伟,还有边上的杨宏超和冯程峰,钱新来此刻也明白几人聚在一起的原因。 “黄局要是调省里了,谁来接替他的位置?咱们很多事,可是离不开公安局。”钱新来拧着眉头。 “谁接替他的位置还不清楚,现在咱们是操心不上这个了。”张立行摇了摇头,陈建飞死了,别看他们一伙在望山市依然是势大滔天,但涉及到跟省级层面的交流沟通,也就黄海川才够格,就算是由市里向省里推荐人选,话语权也是掌握在黄海川手上,根本轮不到他们插手。 “张市长,林部长,我要说黄局干脆别到省里去赴任,咱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省里改变意思。”钱新来提着自己的看法。 “钱总,你这是故意说笑不是,我们能有那么大本事吗?咱们也就是在望山市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才能得瑟起来,离开望山,咱们什么都不是,放个屁都不响,你以为省里的任命,是说不去就不去的?”张立行摇头笑道。 “不错,离开望山,咱们还真什么都不是。”林思伟附和着张立行的话。 “可是这黄局调走,你们不觉得日后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吗,而且万一新上任的局长要是给我们捣乱的话,咱们怕是很被动。”钱新来担忧道,他比张立行等人想得更多,新城集团做的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黄有粮他们帮忙遮掩,黄有粮被调走,钱新来隐约感觉到日后会多出很多麻烦。 “有粮被带走虽然会对我们有些不利,但也没必要想得那么悲观,有粮是调到省厅担任副厅长,对望山市公安局也还能施加影响力不是,再者,市局的班子都还在,新来的局长就算想做点什么,没其他人的支持,他能掀起什么浪?”张立行说道,这是他宽慰钱新来的话,也是自我安慰的话。 “不错,钱总,看到了没有,宏超,还有程峰,包括其他人,可不都还在市局嘛,咱们确实没必要太过紧张。”黄有粮也笑道,张立行给他指了一条关系,他这心情也好了不少,去了南州,要是能和邓毅的儿子认识,借对方搭上邓毅那条线,那南州就不会白去了。 “好了,大家还是该干嘛干嘛,也别搞得紧张兮兮的,宏超和程峰等人,都还在市局,再加上其他人,咱们没必要太担心。”张立行笑了笑,“下面各分局一把手,也基本上都是我们的人,就算新来的局长是个刺头,我就不信一个人能翻起多大浪来。” 几人在包厢里议论着,市委,黄海川同样也第一时间接到了省里的通知,知道黄有粮已经要调到省厅,黄海川脸上也有了笑容,总算是等到了吴汉生的动静。 没有吃午饭,黄海川坐车来到了望山市长途汽车站,看了下时间,约莫等了几分钟,就看到杨红从提着小行李箱从汽车站里走出来。 摇下车窗,朝杨红招了招手,黄海川并没有下车,只是看着车子前后,他知道自个这座驾在交警系统里怕是早就成了被头号关注的对象,一次抓黑车抓到他头上,一次车祸被他亲自撞上,现在他的车只要一出来行驶在街道上,黄海川都怀疑是不是就被交警队的人暗中追踪去向了。 李勇下车开着后车厢,帮杨红把行李放进去,这才上了车。 杨红跟着黄海川坐在后座上,一上车就给黄海川抛了个眼神,眼里荡漾着浓浓的情意,只不过顾忌着前头的李勇,杨红很快就收敛着自己的表情。 “你这次是调到望山分公司担任副总?”黄海川转头看了杨红一眼,笑道。 “难不成你以为会是一把手?”杨红微微一笑,“宋总就算是有再大的魄力,也不敢让我一下就担任分公司的一把手,我之前都是搞行政工作,没有半点企业管理经验,宋总也得先看看我是不是可造之材不是。”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那你可得干好了。”黄海川微微一笑,“可别让我白欠了一个人情。” “知道了。”杨红娇媚一笑,想撒娇一下,看到前头的李勇,只好又老实的坐着,只是跟着黄海川眉目传情。 “你们公司有住址吗?还是你要租房住?”黄海川问了一句。 “公司有宿舍的,不过还没去看过,也不知道宿舍是什么样,住不惯的话,就只能自个在外面租房住了。”杨红说到租房时,瞥了黄海川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黄海川笑了笑,前头是司机,他不想跟杨红表现得太过亲密,其实李勇跟了他许久,黄海川也知道李勇知道他跟一些女人关系暧昧。 “先去吃饭吧。”黄海川说道,吩咐着李勇,“小李,去那个老川味餐厅。” “怎么,我刚到望山,你都不到酒店去给我接风洗尘?”杨红开着玩笑。 “望山除了新城大酒店,也没什么像样的酒店,咱们就没必要到那去破费了,那家老川味餐厅,我去过三次了,味道还可以。”黄海川笑道。 李勇照着黄海川的吩咐往老川味餐厅开着,却是没注意他们的车子一直有人注意,正如同黄海川所料想一般,路面上的交警,就是一双双直接盯着他去向的眼睛,黄海川在长途汽车站接了人,还是一个女人,这本是普通的一件事,也一级一级的往上报着,最后汇报到了冯程峰那里。 “黄局,刚才下面人汇报说黄书记刚到长途汽车站接了一个女人。”冯程峰接了电话就立刻跟黄有粮说道,此刻他们还在包厢里吃着饭。 “一个大男人接个女人有什么好奇怪的,连这也报。”黄有粮没好气的说着,“你要跟我说他跟个男人搂搂抱抱的,我还感兴趣。” “黄局,这不是怕那黄书记再私下去走访,又被他撞到什么事嘛,所以现在都让下面人时刻盯着黄海川的座驾。”冯程峰苦笑。 “就该这么做,盯紧了黄海川,免得隔三差五就弄个事出来,像那起车祸,要是早知道黄海川去了汽车站,就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张立行说道。 “黄海川那天去汽车站,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事后都没见他有半点动静。”黄有粮纳闷道。 “咱们当时还有人在汽车站照常抓车罚款,估计都被黄书记给看到了,不过他这几天没说什么,也是怪事。”冯程峰跟着说道。 “哎,反正现在我都要调走了,也操心不了这些事了。”黄有粮光棍的说道。 “黄局,别,以后我们可还靠您领导呢。”杨宏超笑着拍上马屁。 黄有粮看了对方一眼,撇嘴笑笑,杨宏超这话,让他听得很满意,其实就算黄有粮调走了,黄有粮也深知自己和望山市公安系统的关系是没法割裂掉的,如果有人要查市公安系统的问题,就算他调走了,还是跑不掉,他又怎么会真的不关心。 第337章 林棉被千家带走 第337章林棉被千家带走 陈让把林棉安全送到公寓,并且亲自护送她上电梯。 出了电梯,林棉真诚地感谢他。 “谢谢你,陈助理。” “不客气,应该的。” 陈让笑了笑,看到林棉要摁密码开门,他率先打开对面的门,扬声提醒她:“林小姐,您今晚要住这间。” “啊?” “时先生嘱咐过,现在是特殊时期,您的人身安全至关重要,为了防止有人泄露你的信息,对你的安全造成损害,还是住在他的房子里最安全。” 林棉想了想,确实有几分道理。 时凛应该防的是千明珠。 毕竟千明珠已经三番两次的想对她下手了。 保命要紧。 林棉也不扭捏,点了点头:“好,我去拿点洗漱的衣物就过来。” 陈让:“好的,我就在这里等你。” 他作为时凛的多年助理,还是很称职的。 不把人安全送进房门里,他是不会走的。 林棉加快速度,拿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搬到了对门的公寓。 刚进去,一道橘黄色的残影“咻”的钻到了茶几底下,警惕地瞪着她,然后发出一声低吼。 “哈!” 林棉:“……” 门口的陈让听到动静,没忍住感叹。 “这小野猫还没养熟啊,也太难养了。” 林棉尴尬地笑笑:“它的心理防线特别强,只有吃东西的时候会出来。”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劝时先生别捡它,没有一点良心。” 陈让嘟嘟囔囔。 “受伤的时候可怜兮兮在我们车底下碰瓷,带回家有吃有喝,喂得好好的还要凶人,养不熟的白眼猫嘛。” 林棉:“……”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了一阵冒犯。 这形容……怎么有一点点熟悉。 陈让觉察出不对劲儿,连忙解释道:“林小姐,你别误会,我没有任何影射你的意思,我就是单纯的表达这只猫养不熟……” 林棉嘴角抽了抽:“还是别解释了……” 陈让尴尬不已。 他打了个招呼,埋着头慌不择乱地跑了。 陈让走后。 林棉关了门,给猫加了粮,又换了水。 过了一会儿,小猫才慢吞吞地爬出来,嗷呜嗷呜的吃粮去了。 林棉准备睡觉的时候,才发现这栋公寓只有一个主卧。 另一个次卧被改装成了猫房,里面全是猫玩具,根本没有床。 她愣了一会儿,只好抱着睡衣去了主卧。 洗完澡,换上衣服,默默地躺在主卧的大床上。 被子上有他的气息。 清冽,独特,干净,久违。 林棉缩在被子里,脑子里思绪乱飞,想到了他今天说的话。 “这么卖命,只是为了抓通缉犯,没有别的目的?” “比如,跟我和好。” 只要抓到秦礼,揪出他与千明珠的勾结,他们就会重归于好,对吗? 林棉静静想着,越发肯定这一点。 至少,千明珠不干净。 她冷静下来,脑子里把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情都过了一遍。 从缅北被绑架,到回国设计别墅,到秦礼每一次精准的吓唬她,都充满了千明珠的影子。 千明珠一次又一次的在针对她。 即便她老实活着不老实,都阻挡不了千明珠对她下的死手。 这一次,她不想忍让了。 …… 第二天。 林棉醒得很早,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心里惦记着时凛,还有裴宿。 不知道他们的进展怎么样,这种大型的意外事故,就是一场拉锯战。 刚洗漱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林棉下意识接起来,是中南集团的设计部主管打来的电话。 “棉棉,你现在马上去一趟公司!” “发生什么事了?” 今天是周六,按理说不用上班。 她的心里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裴成仁在公司,他儿子在基地被那个缅北老大抓住了,现在生死不明,他点名要你去想想办法,务必救出他儿子。” 裴成仁虽然作风不太好,但是对儿子却上心得很。 可能知道了裴宿的遭遇,一大早找他算账来了。 “好,我知道了,马上到。” 林棉穿好衣服,匆匆出门。 出了小区,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林小姐,我们老爷有请你叙叙旧。” 林棉看了一眼车牌,不是熟悉的奥迪,更不是时青岩。 “你们老爷是?” “我。” 车窗降下,一个约莫八九十岁的老爷子映入她的眼底。 眼神犀利,透着精明算计。 林棉只一眼,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千老爷子? 千明珠的爷爷! 林棉的警惕心顿时升起,防备地说:“不好意思,我很忙,恐怕今天没办法与您一叙。” 千老爷子眯起眼睛,犀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年纪不大,倒是挺倔强的。” 林棉不懂他的意思,警惕地后退一步。 “很抱歉,我得走了。” 说完,她匆匆转身。 刚走了没几步,后面的车门突然打开,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跳下车,直接把林棉架起来。 “林棉小姐,经调查,我们怀疑你与通缉分子秦礼你私下勾结,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详细审问。” 林棉睁大眼睛:“我没有!” “请上车再辩解,否则,我们会采取强制措施。” 男人说完,亮出一对儿银闪闪的手铐。 林棉不可置信地看着千老爷子:“没有证据,你们这是犯法。” 千老爷子移开视线,沙哑的嗓音里透着寒冰。 “带走。” 第338章 你也用命救我一次,如何 第338章你也用命救我一次,如何 基地外。 一处不明显的出口,警戒线拉开,黑车缓缓驶进去,甚至不需要任何证明。 千明珠站在不远处,亲眼看着黑车进去,这才掏出手机,拨通了秦礼的电话。 “人已经进去了,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诺。” 秦礼倒是很爽快,只过了五分钟,就说道:“所有的子盘全部销毁,你可以让你的人随便查,至少在我意外死后,消息不会传播出去。” 千明珠挂了电话。 直接吩咐千家的内部黑客去查询。 往日,她们也知道秦礼的证据放在互联网的某些角落里,只是迫于技术原因,只能看到,却删不掉。 这一次确定全部删除干净。 千明珠才长舒一口气。 当然,她不会百分百信任秦礼。 挂了电话的半个小时后,就根据千老爷子的意思,暗中下达了一个命令。 “杀了秦礼,他不能活。” 一来,消灭唯一的证人。 二来,为千明月报仇。 千明珠放下手机,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阴沉沉的天。 “姐姐,杀害你的凶手,一定会死。” …… 基地水牢。 紧闭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棉被绑住手脚,封住嘴巴,蒙住眼睛,“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老大,人带到了。” 哒、哒、哒。 有皮鞋的声音缓慢而清晰的传来,林棉动了动耳朵,几乎立刻就猜到面前的人是谁!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曾经被支配过的恐惧再次袭上心头,她浑身四肢都止不住的发抖。 “呲拉——” 嘴上的胶带被一只大手撕开。 紧接着,头上的眼罩也被一并摘去。 林棉戒备地睁开眼睛,一刹那落进那双凉薄阴冷的目光里。 她反射性地想往后躲,被秦礼先一步攥住了手腕。 “棉棉,好久不见,不想我吗?” 他的视线如毒蛇一般,阴阴冷冷的黏在林棉的身上:“见到我,你躲什么?” 林棉仰头瞪着他,嗓音颤抖又肯定:“你果然和千家有勾结。”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千家的老爷子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送到秦礼的手上。 这究竟是多么可怕的实力。 连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都能解决掉。 真是应了那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秦礼不置可否,淡淡微笑:“秘密已经散出去了,就没有必要隐瞒了,合作到此结束,我和千家之间也要做个了断。” “这一次,不是千家死,就是我亡。” 原来是这样! 他们要互相残杀? 这样最好,他们的内讧越大,她逃脱的可能性就越大。 反正已经进来了,不如先做点有用的事。 林棉努力保持镇定,冷冷问道:“裴宿呢,他在哪里?” “我的棉,我在这里,还没死呢,你别惦记我!” 从水牢里传来一个颤抖到虚弱的嗓音。 林棉立即听出这是裴宿的声音! 虽然有些弱,有些虚,但这个称呼,除了他没有别人会这样叫。 林棉闻声向水牢望去。 黑漆漆的水里,在灯光的照射下,正好能看到裴宿那颗湿漉漉的卷毛头。 林棉顾不上被捆绑的双手,爬过去趴在水牢的上方,睁大眼睛往下看。 “你被泡了一晚上?你还好吗,头晕吗,缺氧吗?你可一定要撑住啊,不能死,不能睡过去!” 裴宿在下面抹了一把脸,满不在乎的答:“我没事,死不了,放心吧你你。” 本来在冷水里泡了几个小时,即将失温濒临死亡的时候,秦礼几盆子滚烫的热水下来,瞬间把他给浇醒了。 就这样来来回回的折磨,始终吊着他一条命,活不好,却死不了。 但裴宿天生乐观,连死都不怕,更不会怕活着。 林棉还想说什么,纤细瘦小的身体被秦礼一把拽过去,远离了水牢。 她惊慌的抬起头,被秦礼捏住了下颌。 “本来苦恼用这几个人质还不足以出去,现在多了个你,胜算倒是非常大了。” 秦礼笑着凑近她,缓缓地道:“林棉,我为了你丢了一个园区,现在你也用命救我一次,如何?” 第339章 他再一次,轻敌了 第339章他再一次,轻敌了 林棉抬眸看着他:“你要拿我做人质?” “威胁别人或许不成,但威胁时凛,一试一个准。若是成功了,我就带你走,若是不成功,我就杀了你。” 林棉扯起唇角,嗓音冷静:“我和他早就分手了,你用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威胁他?” “千明珠才是他的未婚妻,你怎么不抓千明珠来威胁他,可能千大小姐还配合得很。” 秦礼笑了:“棉棉,多日不见,你倒是心硬了不少,敢拖别人下水了。” 林棉偏过头:“吃亏吃多了,总要有点成长。” “很好,你这幅样子倒很有姜一南的潜质,跟我去了迪拜,说不定能培养成第二个她。” 林棉抬眼看他:“我三番五次的逃跑,你还因为我中了一枪,现在还想着培养我?” 秦礼目光下移,落在她的腿上,细细打量,唇角轻勾。 “说得好,完整的林棉我自然不敢用,但若是缺了双腿,跑不了了呢,反正园区里拄拐杖的人多得是,看在我对你偏爱的份儿上,可以给你配备一台轮椅,你觉得怎么样?” 林棉:“……” 她就知道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魔鬼。 “死变态,还轮椅,你对付时凛就好好对付,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low货!” 水牢里传来裴宿怒气冲冲的嗓音。 秦礼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半分不耐。 “太聒噪了,加点水,把他的嘴埋住。” 顿时有人摆动开关,水流持续不断的注入水牢。 林棉看向秦礼:“他是城建局裴成仁的儿子,缅北军区都不敢拿他怎么样,你疯了? 秦礼嗤笑:“已经得罪了这么多人,也不差这一个小崽子。” 他拍了拍水牢开关机器,语带赞扬:“说起来还要多靠你,这个园区模仿的很不错,甚至青出于蓝,倒是给我的计划帮了大忙。” 林棉:“……” 不多时,另一边就传来一阵惨叫声。 “啊……我不行了,水上来了,呼吸不过来了,谁来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是姜邑的求饶声。 裴宿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踮着脚尖,仰着头,尽力与水位线拉开距离。 “瞎叫唤什么,你不是在外吹嘘你身高188吗,这水位线才上升了几厘米就不行了?” “你闭嘴吧,都什么时候了还嘲讽别人身高,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两个人吵了两句,水位线就无情上升,彻底埋住了他们的嘴。 没有一个人敢张嘴喝水。 世界彻底安静了。 这时,秦礼的手机响起,他接了个电话,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是缓缓站起身,满意地望着周围的一切。 “天亮以后,货物到手,就准备撤退。” “各位,准备好,跟我一起体验真正的,属于我的园区。” 林棉瞳孔缩了下,心里有了盘算。 天亮以后,他就要挟持人质往外闯了。 秦礼是亡命之徒。 这里面的任何一个人质,在北城都是最重要的存在,不敢有一丁点儿闪失。 外加秦礼的里应外合。 说不定他还真有概率逃出去。 毕竟手里的人命都太值钱。 秦礼说完,就匆匆转身走了。 林棉被关进狗笼里,上了结实的大锁,几乎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旁边的大号笼子里,关着姜泰元。 许是嫌他吵,他的嘴被黑胶带封住了,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砰”地一声,水牢的大铁门被锁住,四周陷入一片昏暗中,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模模糊糊一团轮廓。 因为秦礼的人手不足,两名黑衣人也一并离开了。 林棉暗自调整呼吸,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他再一次,轻敌了。 第340章 放心吧,我命大着呢 第340章放心吧,我命大着呢 水牢里,肢体挣扎的水声哗啦啦传上来。 虽然不能说话,但能感受到水里的困兽之斗。 林棉急忙敲了敲笼子,压低声音轻喊:“裴宿,能听见我说话吗?” “哗啦哗啦——” 水里的动静更大了,像是在回应她。 林棉低声开口:“你听我说,水牢底下的地板上,靠十点钟方向的角落里有个开关,用脚踩中就可以降低水位线,你试试。” 水牢里瞬间响起一阵阵动静。 接着是缓慢的流水声。 过了几分钟,“哗啦”一声,终于从水牢中传来一声喘息。 “呼,憋死我了!” 林棉看不到水牢里的情形,只能远远地压低声音和裴宿说话。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就是泡了点水而已,又死不了人,放心吧,我命大着呢。” 裴宿冻得声音发颤,却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他边说着,边夸赞林棉:“棉棉,你太吊了,居然在水牢里设置了急救机关,救我大命了!” “毕竟是体验基地,我总要为用户的安全负责,到处都设置了急救措施,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林棉解释道。 一开始只是为了预防。 没想到这一套系统还真被用上了。 “哗啦!” 又是一阵水声,旁边连通的水牢也传来一声长吁。 “啊……终于能痛痛快快的呼吸了,憋死小爷了!” 这声音一听就是姜邑。 裴宿在一旁得意得炫耀:“见识到了没?什么叫做高手,我家棉棉即使身处绝境,照样有办法救我,跟着我你算是命大,祖上烧高香了才这么幸运。” 姜邑忍不住骂他:“闭嘴吧你,要不是你搞的水牢这么逼真,我还受不了这个罪呢,你还好意思邀功,都怪你这破基地,等着被封吧!” “你可拉倒吧!”裴宿炸毛,“要不是你们姜家当年那么对人家,也不至于被记恨上,要养就好好养,养了又二次抛弃,这和虐待动物有什么区别,有病吧你们。” “你居然为恐怖分子说话?” “去你x的,我只是在实事求是。” “你一个纨绔子弟,不孝顺的二世祖,装什么文化人!”姜邑愤愤不平地骂他。 “你以为谁都像你,胸无点墨,废物一个。” “……” 两人还在拌嘴,越骂声音越大。 林棉敲了敲笼子,打断他们的话。 “别吵了,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 裴宿回过神来,冷冷哼了一声,满是傲娇:“说得对,我才不和蠢货说话。” 姜邑:“……” 他俩现在都在水牢里泡着,不都是半斤八两吗! 姓裴的有什么优越感嫌弃他? 水位线只能下降到腰部,剩下的水需要管理员在外部关闭。 两人现在的下半身都泡在水里,水牢上面的出口被两片粗大的铁架子堵住,并且上了锁,没有两个青壮年根本挪不开。 林棉觉得他俩太吵了。 根本没想让他俩这么早出来,不能打草惊蛇。 她把目标放在不远处的姜泰元身上。 老爷子瘫坐在笼子里,虽然说不出话,眼睛却瞪得炯炯有神,时刻关注着水牢里的动向。 主要是关注着他儿子的命。 “姜老先生,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现在若是想逃出去,恐怕需要您的帮助。” 林棉主动对他说。 姜泰元的眼珠动了动,示意她继续说。 林棉看着他,极其认真地说:“只要您能把秦礼引开,十五分钟内,我就有办法带你们逃出去。” 第341章 真是给他牛逼坏了 第341章真是给他牛逼坏了 姜泰元沉思了下。 抬眸对上林棉的脸。 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她的神色,却能感受到小小的笼子里,她周身散发出来的沉着冷静。 是个核心很强的小姑娘。 他思考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代表同意。 “那我能做什么?” 水牢里传来裴宿跃跃欲试的声音,似乎很激动能参加一场大战。 “你什么都不用做,安安静静地待着,等秦礼来的时候,你们两个记得踩脚下的机关,把水位升上去,别露馅。” 姜邑听了有些不情愿:“啊?又要憋气啊,我最怕水了,我憋不住的!” “那你就去死。” 裴宿不惯着他:“老子警告你,如果你敢露馅连累我家棉棉,我冲过去揍死你!” 姜邑:“……” 有个女朋友有什么了不起的。 真是给他牛逼坏了。 * 基地外。 包围的车辆又多加了两行。 作为北城安防曾经的重要人物,千老爷子自然也在行列之中。 陈让匆匆从车上下来,语气低沉的对时凛汇报。 “时先生,不好了,林小姐不见了,小区门口三条路段的监控都被销毁,找不到人。” 时凛的眉眼阴郁沉沉。 “你确定她是突然消失不见的?” “我确定,她的手机被自动关机,定位在江底。”陈让忧心忡忡,“她本人会不会已经……” 也被扔进了江里?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来。 “不可能,她没有那么容易死,秦礼也没有那么干脆让她死。” 时凛眉眼下压,目光冷冷地盯在基地水牢的方向。 “查查看,今天有没有可疑的车进去过。” 陈让:“这里不是被围得水泄不通了吗,进去一只苍蝇都难,何况是个人。” “不好说,去查查。” “是。” 另一旁,千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时凛的旁边,眯着眼睛看向基地的方向。 “黄金救援时间紧急,直接攻吧,炸开水牢,枪毙秦礼。” “不行。” 时凛果断干脆的拒绝。 千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时凛,大事上切勿有私心,再拖下去他可就要跑了。” “里面有人质。” “那又怎样,有时候要顾全大局。” 时凛瞥了他一眼:“任何时候都不能把人质让如危险的境地,千老退休久了,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 千老爷子:“我比你有经验,知道该怎么做。” “无论有多少经验,也该遵守一条,人质必须安全。” 两个人,一老一少,在外面僵持着。 气氛越发紧张。 直到陈让匆匆回来,附在时凛耳边低语。 “果真有一辆车偷偷进去了。” 时凛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果然,林棉在里面。 被秦礼当成了人质! * 天微微黑的时候。 秦礼才匆匆回来。 看来一切都安排顺利了,他的眼角眉梢都挂着淡淡的从容。 期间有黑衣人进来巡查过几次,因此林棉不敢弄出动静,只是静待时机。 水牢里一片寂静,只有轻微的水流声。 秦礼心里装着事,注意力不在水牢底下,而是径直走到姜泰元面前,缓缓蹲下来。 他掏出钥匙,“咔嚓”一声开了锁。 打开门,抬手撕开姜泰元脸上的胶带。 “遗产转移的事都办妥了,首先感谢姜老的坦诚,没有耍什么小九九欺骗我。” 秦礼顿了下,上身前倾,凑近他:“其次,我记得父亲手里足足有四件价值连城的文物,两件玉枕,两件字画,是全球独一份匿名收藏,是吗?” 姜泰元瞳孔微缩,警惕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要两件字画。” “不可能!” 姜泰元几近失声,语气难得的激动:“那是文物,不可估算价值,我已经打算捐赠给博物馆。” “父亲,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秦礼眯了眯眼睛,语气一下子阴冷了好几分。 “遗产分半,我说了,我只要两件字画,你若给,大家相安无事,你若不给,那……我不保证你儿子会死在回迪拜的途中。” “你、你杀人成性,真是疯了!” “是父亲教导的好,从小不是你教我的吗,想要得到的东西,必须不择手段。” 秦礼笑了笑,温润如玉的脸上闪着淡淡的阴柔。 “看来你这一生教导了三个孩子,只有我达到了你理想中的样子,怎么,不开心了?” 姜泰元一张老脸难看至极。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偏头和林棉对视了一眼,认命般的妥协道: “好,是我的报应,我认。” “那字画,你可以拿去,但是需要点时间。” 秦礼吐出两个字:“多久。” “半个小时,需要你拿着我的口令进行十六道密保验证,期间不能消失,不能犹豫,否则两次以后,系统程序将永久封锁。” 第342章 生死时速,如何逃脱? 第342章生死时速,如何逃脱? 既然是文物。 当然不可能存放在简单的地方。 这个存放之地,是姜泰元特意委托的第三方权威机构进行保护。 层层密保可谓十分严谨,就连姜邑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他说得越繁琐,真实性倒是越强。 秦礼思索了片刻,拿出纸笔,放在姜泰元的面前。 “密保验证,写下来。” 已经到了这一步,姜泰元反而不挣扎了。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不急不缓的写下十六组数字,配合的态度令人意外。 秦礼当然生起戒心,问他:“确定都是正确数字,没有拖延时间骗我吧?” 姜泰元讥讽地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现在的能力早就凌驾我之上,我的亲儿子都在你的手里,我怎么会拿他的性命冒险?” 这倒是真的。 秦礼收起纸币,径直起身,匆匆出了门。 这里面信号弱,他必须要在信号最强的地方做远程货物转移。 因为有了姜泰元的口令,即便他本人不在场,只要十六道口令全部正确,就会默认他的东西可以授权转移。 这也是很多富人在灰色地带谋财之后,交给第三方机构委托保存的原因。 外面的警笛声不断催促。 被包围的范围也越来越小。 时间已经不剩多少。 秦礼加快速度,打开电脑联系三方机构。 并且警惕地留下一个黑衣人,盯着水牢中的一举一动。 “砰!” 厚重的大铁门再次被锁上,层层上锁,没有任何逃出去的可能性。 半个小时倒计时,正式开始。 林棉不敢耽搁,在笼子里轻轻挪了一下位置,引得黑衣人扭过头看了一眼。 “老实点!” 林棉放轻呼吸,纤细的手指伸进笼子底部的角落里,墙根的一个提示牌背后,有一把钥匙。 这也是她做的盲盒设计,和密室逃脱的理念相结合。 为了提高用户的体验度,也为了没有工作人员时,用户可以随时自救。 “咔嚓”一声细微响动,锁芯被轻松拧开。 黑衣人觉察到什么,正想上前来看。 水牢里突然传来一阵挑衅声。 “哈哈哈哈,水漏了,你们困不住我了!狗东西,快把哥放出去,不然我爬出去和你干架!” 黑衣人一愣,立即朝着不远处的水牢跑过去。 只见裴宿双脚架在墙壁的两侧,水位线一点点下降,仿佛水漏了一般。 紧接着,姜邑那边的水位线也往下掉。 “死裴宿,自己爬上来也不喊我一声,不够意思!” 黑衣人慌了,立即去找外部操控台,企图将水流加回去,根本没空注意其他情况。 水牢里一时动静四起。 就是现在! 林棉小心翼翼的推开笼子出去,拎起旁边的铁皮椅子,几步跑到黑衣人的身后,对着他的后脑狠狠砸下去。 “砰!” 一声闷响,黑衣人瞬间倒地。 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棉瞅准他的穴位,又狠狠补了一下。 这次,黑衣人彻底晕了过去。 姜泰元在一旁惊呆了。 这小姑娘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居然会这么一手? 林棉手指都在发抖,她顾不上喘气,连忙操作操控台,将水牢上的升降台打开,迅速放他们两个出来。 裴宿浑身湿漉漉的从底下爬出来,一把朝着林棉扑过去。 “棉棉,我就知道你优秀,你肯定有办法逃出去!” 他的桃花眼落在地上的黑衣人身上,连连感叹:“你这是金刚芭比啊,力气究竟有多大,连他都能砸晕?” “不是力气大,是用的巧劲儿和人体穴位弱点,之前有人给我培训过保命技巧。” “牛逼啊,那个人是谁,能介绍给我认识吗?” 林棉:“这种时候就别闲聊了,放轻脚步,跟着我走,我们的时间不多,要争分夺秒。” “好,都听你的,保证跟你走!”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爆破巨响,紧接着是警铃大动的声音,震地整个水牢都在晃动。 外面的警方包围进来了! 林棉的心脏一跳,尽力令自己保持镇定。 两方发生冲突,秦礼很快就会闻声赶回来,拿她们的性命作为威胁。 只有她们成功逃出去,破了秦礼的计划,时凛才会毫无后顾之忧的进攻。 她拉着裴宿到笼子前,指了指里面的姜泰元。 “你把他背着,我们走!” “为什么要我背他,他有儿子,让他儿子背!” 林棉指了指刚从水牢里艰难爬出来,弱得东倒西歪的姜邑:“你看他能行吗?” 裴宿:“……确实很不行。” 第343章 有机会谁不跑?我又不是傻子 第343章有机会谁不跑?我又不是傻子 “那就需要体能优秀的裴老板出手了。”林棉连哄带夸。 裴宿不情不愿地蹲下身:“好吧,看在棉棉的份上,我给你背出去,到时候可要念着我的好啊,欠了人情要还的。” 姜泰元的腿动不了,只吐出两个字:“谢谢。” 裴宿翻了个白眼,一把将他背在背上,因为在水牢里泡久了的缘故,体力有些不支。 不过没关系,他体能优秀。 林棉带着他们走了内部小道。 虽然正门被锁了,但作为一个密室逃脱的基地,大大小小的通道有十几个,倒是为他们提供了逃跑的便捷。 这是一条连秦礼都不知道的路。 这些都是林棉精心设计的,她闭着眼睛都能走。 “哗啦!” 大门口的铁锁被打开,秦礼端着电脑匆匆回来。 一眼就看到准备逃跑的几个人。 他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层层冷意:“林棉,又想跑了是不是?” 林棉站在裴宿身前,毫不惧怕的对上秦礼的眼睛。 “有机会谁不跑?我又不是傻子。” 在国内还尚且安全一点。 出了国分分钟变成人彘。 秦礼讥讽地笑,一边笑一边向她们逼近:“别忘了,你这个作品是照着我的园区做的,这里面的每一条通道,每一个框架,我都一清二楚,你以为你逃得掉?” 林棉神秘扯唇:“你错了,这个水牢,并不是一比一复制你的园区,不如我们打个赌,看看是我逃出去的速度快,还是你追击的速度快。” 话音刚落。 “咔嚓”一声。 靠近墙壁的内嵌门一个翻转,林棉和裴宿的身影快速消失进去,身后还跟着踉踉跄跄的姜邑。 门迅速上锁。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秦礼的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居然被林棉给耍了! 秦礼一时气火攻心,刚想追上去,身后的黑衣人就拉住他。 “老大,外面要攻进来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秦礼的脚步生生顿在原地。 这里的暗道错综复杂,不知道林棉在里面搞了多少小动作,万一被困在里面,就只有等死。 秦礼眉眼阴郁,沉沉开口:“撤!” 另一边。 林棉带着裴宿他们穿过暗道。 左拐右转,错综复杂的像是迷宫一样。 裴宿被转得晕晕乎乎,但这时候识相的没有话痨,强撑着体力跟在林棉身后。 外面有枪击声传来,警报声越来越近。 他们开始交战了。 林棉加快速度,一心想着平安逃出去,不给外面的人添麻烦。 外面,警笛轰鸣声中,时凛的脸色阴沉难看。 “你疯了,为什么要下令开枪?” 千老爷子淡淡开口:“人质已经跑了,还等什么,务必枪毙秦礼,不要给他再蹦跶的机会。” 时凛眉眼低沉,冷冷下令:“务必活捉秦礼,他身上还背着不少东西!” 现场里。 一老一小,两方互相制衡。 谁也不肯让步。 * 林棉逃出去之后,正好在后门出来。 外面警笛声大响,有人朝着他们围过来,是一种很安全的感觉。 “林小姐!” 陈让守在外面,看到林棉就激动地迎了上去。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看来时先生预测的路线没错,你果然会从这个暗门逃出来。” 林棉四处张望:“时凛呢?” “他还在正门现场和秦礼制衡,让我来这里接你。” 话音刚落,旁边一道幽怨的嗓音响了起来。 “有没有衣服啊,冻死了,有没有人管我的死活?” 裴宿在一旁冻得瑟瑟发抖。 天还很冷,他浑身都湿透了,一出来被冷风吹在身上,简直灵魂飘飘。 话落,裴成仁率先从人群中挤进来,脱下厚重的外套裹在他的身上。 “把人送去医院。” 立即来了两辆救护车,把三个男人扶上了救护车。 唯独林棉毫发无损,还凭一己之力把他们三个救出来了。 “林小姐,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不用,我没事。” 林棉满心藏着事,转头看向正门:“现在是什么情况?” “两方僵持不下,我们需要活捉秦礼,千家从中作梗,情况不容乐观。” 陈让话音刚落。 突然有一辆改装车从基地大门冲出去。 瞬间子弹乱飞,砰砰作响。 下一秒,一辆黑色的路虎快速追了上去。 林棉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车。 是时凛! 第344章 林棉,我们要开始了 第344章林棉,我们要开始了 陈让也看出来了。 他有些担心时凛,想要追上去,又放心不下林棉。 “带我一起去吧。” 林棉在一旁主动开口。 “我更了解秦礼,他会找有水的路线逃跑,并且身边会有一个狙击手。” 陈让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被坑出来的经验罢了。” 林棉云淡风轻的说完,拉开陈让的车门跳上去,坐在副驾驶上。 “走吧,跟上去。” 陈让被她这副冷静又干脆利落的样子折服了。 短短几天不见,林棉长大了? 他连忙回过神,跳上车,发动引擎,汽车绝尘而去。 北城的环江路上,几辆车争分夺秒的疾驰,在路面上擦出一道道火花。 当下形势复杂。 不仅有时凛的人手,更有千家的势力穿插在里面。 一个想活捉,一个想死擒。 林棉坐在副驾驶,观察沿途路线,帮陈让看路。 “我们右拐,从下面的路线包抄,正好能挡住千家的那辆车。” 既然追不上秦礼,那就做好后勤工作,替时凛清除一切隐患。 比如最大的隐患——千家。 陈让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快速转动方向盘,改变车道。 “林小姐,你真是……变了。” “怎么变?” “变得更加冷静,独立,自信了。” 陈让感叹:“当初在缅北见到你时,和现在简直大相径庭。” 林棉看向窗外,没有说话。 如果她不让自己变得更好。 该如何站在他的身边? 半个小时后。 千家的车被拦截的差不多。 只剩下改装车和路虎在大桥上奔驰,沿途有警车不断加入行列,逼迫秦礼停车。 眼看前面没有路了,他已经被时凛的人尽数包抄。 秦礼咬了咬牙,打开车门,修长的身形迅速跳出车外。 “砰!” 刚出门的一瞬间,他的腰侧就中了一枪。 “砰砰!” 枪声如弹雨一般细密而来。 这阵势,是千家来要他的命了。 秦礼捂着伤口,拼力躲闪,只三两步的动作,就跨过大桥石栏,身体重重摔下去。 下一秒。 他的手臂被时凛抓住,整个身体悬挂在半空中。 下面就是滚滚江水,命悬一线。 上面是千家的虎视眈眈,随时丧命。 “松手。” 秦礼挣扎着晃动几下。 腰侧的伤口裂开,鲜血直流,一滴滴落进桥下的江水里。 时凛绷着神经,坚决不松手。 后背肩胛骨撕扯一般疼,后遗症铺天盖地的袭来,整条胳膊都麻木了。 可他就是不松。 并且用身体把秦礼遮挡得死死的,不给千家开枪的机会。 秦礼仰头看着他的脸,讥讽地笑:“活了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拿命救我的,只要你松手,千家立刻会开枪,我马上就会没命。” 时凛嗓音平仄:“我不是在救你,你还不能死。” “真有意思,最后能救我一命的人,竟然是你。” 后面的警车一辆辆停下,特警一个一个到来。 大桥很快就被包围。 眼看即将落网。 秦礼突然拼尽力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U盘,塞进时凛的手中。 “我输了,你赢了,我认。” “拿好,送你一个头等功。” 时凛下意识捏住U盘,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轰隆—— 从秦礼的身体内突然爆出一声巨响,时凛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到桥上。 而秦礼,如破布般掉落下去。 …… 林棉听到巨大的爆破声,整颗心都提起来。 她慌忙跳下车,朝着浓烟滚滚的大桥跑去,越跑,心跳就越快。 直到冲到桥头,她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浓烟里走出来。 径直大步朝她走来。 下一刻,她被时凛紧紧揽进怀中。 死死不松开。 “结束了。” 他说:“林棉,我们要开始了。” 第345章 今晚你睡在那里 第345章今晚你睡在那里 林棉愣了一下。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源源不断的警报声,嘈杂的人群声。 夹杂着她怦然不止的心跳声。 终于,结束了。 终于,开始了。 她抬起颤抖的手,和他紧紧相拥。 这一刻,她突然感觉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要他能活着,只要他还平安,就比什么都好。 有人封住路段,有人下桥捞人,桥上一时匆匆忙忙,负责各种善后工作。 “时先生,您还好吗?神智还清醒吗?我叫了救护车,我们快去医院吧!” 陈让咋咋呼呼地跑过来,打断了他们的温馨氛围。 时凛立即松开林棉,瞥了他一眼,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我没事,神智也清醒得很。” 陈让忧心忡忡:“可是你的手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林棉闻言,马上低头去看。 只见他的一只手臂呈焦黑色,半边的衣服也破了,有鲜血不停的渗出来。 是被秦礼的炸药伤到了! 时凛刚才把手臂藏在身后,她根本没看到。 “去医院!” 林棉当机立断。 手臂伤成了这样,他怎么还和没事人一样? 陈让闻言,立刻和林棉同意战线。 “时先生,上车吧。” 他挥了挥手,救护车就呼啸着驶过来。 车门打开,有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出来,阵仗搞得很大。 时凛:“……” 上车之前,他把陈让留在现场,让他盯好收尾工作。 绝不能再出什么意外。 陈让点点头,多嘴的交代了一句:“林小姐,时先生就拜托你照顾了,你得好好盯着他治疗,他那条胳膊可千万不能废。” 不然他也要废了。 林棉点点头:“我知道了,放心吧。” * 秦礼死了。 当晚,警方就打捞出了他的尸体,早已面目模糊,一团焦黑。 对比DNA之后,确认是他无疑。 于此同时,两名黑衣人也被抓住,关押在重型所里进行审查定罪。 所有人都获救,危险分子得以消灭。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医院病房里。 时凛站在窗前,戴着蓝牙耳机打电话,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一枚银色U盘。 “U盘里的内容,我已经发到该发的地方了,加上林林总总的证据,货物质检信息,相信一晚上的时间,上面自有判断。” 那端沉默了片刻,传来时青岩沉沉淡淡的嗓音。 “千家勾结秦礼的这件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不是你说的吗?没有证据,一切不实际的猜测都是耍流氓。” “……” 时青岩难得的没话说。 “父亲,请记得你的承诺,天亮之后,千家会湮灭,联姻也将不复存在,到时还需要你公开表个态。” 时青岩:“……” 原来大半夜迫不及待的跟他打电话,目的在这儿呢。 他什么话也没说,第一次没好气地挂断电话。 林棉趴在床边醒来,第一时间就去看病床上,发现空空荡荡的,人早就不见了。 她的身上还盖着一条厚实的毛毯。 她立即起身四处张望。 时凛正好从外间走进来,一身宽松的条纹病服,一只手臂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看上去十足的病号。 “找我?”他挑眉问。 林棉立即走过去,紧张地问道:“你去哪里了,你没事吧?” “没事,办了点急事而已。” 时凛上下打量她,眼角眉梢挂着久违的轻笑。 “担心我?” 林棉长舒了一口气,闻言说:“我答应过陈让,要好好照顾你的。” “只是因为陈让,没别的了?” “有。”林棉抬眸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也答应过自己,要好好照顾你。” “……” 时凛似笑非笑,语气幽幽的:“看来真是成长了,越来越会讨人喜欢了。” 林棉的唇抿起一道弧度,低低地说:“你开心就好。” 经历过一场生死,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时凛听着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心不知不觉地陷下去一块。 他抬手想摸摸她的脸,想要狠狠地亲她。 手伸在半空中,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放下来。 “去洗漱吧,外面的隔间里一应具有,今晚你睡在那里。” 林棉确实累了,精神都有些恍惚。 她点点头,不放心的嘱咐一声:“那你要好好躺在床上,不许玩消失,我会隔一个小时进来看你一次。” “好。” 时凛很听话的回应。 林棉出门时候,余光一扫,瞥见他食指上挂着的一枚银闪闪的东西。 “这是什么?” 她下意识地问。 时凛笑了笑,吐出三个字:“头等功。” 第347章 林棉,我们结婚 第347章林棉,我们结婚 千明珠愣了下。 没想到他们的速度会这么快。 她故作冷静地道:“可以,但我有个请求,能不能带我去一趟秋水镇后山,有件事要做。” 检察院有人认识她。 想了片刻,答应她。 “好。” * 林棉走进病房。 把手里拎着的食物放在餐桌上。 “吃饭了。” 她喊了一声,里面没有动静。 林棉探头进去看,一只大手突然伸出来,扣住她的后脑勺,清冽熟悉的吻随之落下来。 林棉僵在原地,一时没有动。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时凛的零散的碎发,微垂的眼眸,以及吻着她时,眼底浓烈的炙热。 很投入,很深入。 很久很久。 直到林棉的呼吸渐重,时凛才渐渐松开她。 他垂眸看着林棉,嗓音带着淡淡的沙哑。 “刚才在外面遇到千明珠了?” 林棉点点头,呼吸紊乱,脸颊还绯红一团。 “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时凛单手把玩着她的长发,沙哑地说:“比如误会,吃醋什么的,你可以质问我,我也可以解释。” 林棉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没有什么误会的,也不会吃你和她的醋,不过我能问你另一个问题吗?” “说。” 林棉抿了抿唇,抬头看向他:“你……不会再有别的联姻了吧?” “不会。” 那就好。 林棉松了一口气。 一个千明珠已经够令人头疼的了,要是再来一个,她可能真的招架不住。 “不过我还有个未婚妻。”时凛看着她,轻轻道,“不问问是谁?” 林棉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自己。 “是我吗?” 时凛没说话,盯住她大大圆圆的眼睛,突然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双唇相抵,温度攀升。 这一次更久,他的手紧按着她的背,似乎要将整个人摁进身体里去。 直到良久以后。 时凛才喘息着放过她的唇,手上力道一重,将人摁在了胸膛里。 “砰砰”的心跳声中,他的嗓音破竹而出。 “猜对了,就是你。” 林棉怔楞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她有些不敢信的确认一遍:“你的意思是我们……” “结婚。” 时凛打断她的话,眉眼认真地望着她:“不是你说,不喜欢看不到尽头的恋爱么,那么,我们结婚。” 林棉的心猛地跳了下。 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的直截了当。 又觉得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简单,直接,迅速,毫不拖泥带水。 她的心跳从一下一下,变成一连串的“砰砰”不断,甚至连半张脸都开始发烫。 仿佛如梦一般。 “所有的荆棘路,我全部处理干净了,没有情敌,没有阻碍,你所担心的一切,我都会一一解决,林棉,我们结婚。” 时凛又重复了一遍。 没有说“嫁给我”,没有说“我娶你”。 而是说:我们结婚。 彼此都站在平等的位置上,他将自己与她并肩同行,并行商量。 林棉从他的怀里脱离出来,与他面对面站着。 她仰头,望着时凛那张朝朝暮暮的眉眼。 四目相对时,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了句: “好,我们结婚。” 第348章 和裴宿分手 br> “wai....你在哪,怎么不接电话呢?” “.....在公寓.....我没听到!” 云山明显感到她的声音有点不对。 “你怎么了?” “我,,有点不舒服!” “你等我,我马上快到了。” “你别,别过来了,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别睡着,看着点电话给我开门。” 他拨通电话:“开门!” 门开了,她穿着一条白色法式复古风的蕾丝纯棉睡裙,松松软软的梳着一条辫子,脸色很苍白,皱着眉头说:“我先上床了。” 然后就迅速跑回房间钻进了被子。 “哪里不舒服?” 没有回应。 云山,脱去外套、洗了手,走到床前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发热。 “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是着凉感冒了吗?”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下午两点多,开始是肠胃不舒服,中午吃的东西都吐了。” “你中午吃的什么?” “学校外面的餐馆,和同事们一起。” “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其他人都没事。” “吃药了吗?” “嗯,吃了,学生帮我买了药。” “晚饭吃了吗?” “我不想吃。” 说完,她就闭上眼睛,貌似也没力气再搭理他。 云山打开手机,订了温度计、退烧药、肠胃感冒的药、肠胃消炎的药等闪送。 他打开冰箱,除了水果什么都没有。 厨房里的壁柜里只有方便面。 好在电磁炉上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粉锅。 于是,他再次打开手机,寻找可送此地址的外卖,最后在盒马上订了一小袋小米、一份牛奶吐司、一些绿叶蔬菜、鸡蛋、龙须面。 第349章 明目张胆的偏爱 第349章明目张胆的偏爱 林棉怔了下,想到她是时凛的母亲,还是保持礼貌。 “时夫人,您想谈什么?” “你很有胆量,能绝处逢生,也能牢牢抓住时凛的心,倒是我之前对你的了解少了几分。” 林棉怎么能听不出这是在奚落她? 只不过文化人说的话,也委婉含蓄的表达罢了。 林棉四两拔千斤:“多谢时夫人指教,若您感兴趣的话,以后还有更多的时间了解我。” “林小姐这样自信主动,是想嫁到时家吗?” 时母单刀直入,直戳核心地问。 “是,但不全是。”林棉认真地回答:“准确来说,是我想嫁给时凛,而并非时家,只不过因为他正好是时凛,所以带上了整个时家。” 时母意外地挑眉,眼底却未见一丝高兴。 “为了时凛?”她淡淡嘲弄:“林小姐恐怕忘了,几个月前你还收了我的一百万和时凛分手,短短几个月,就变卦了?” “对不住时夫人,上一次已经结束了,这一次,就算您再给我一百万,我也不会离开他了。” 林棉垂眸,不卑不亢。 上一次,结束的是情人。 这一次,开始的是恋人。 面对恋人,即便身如卑微,也要坚定的捍卫自己的选择。 时夫人没想到她这样固执,竟然和她对峙,说话也直言直语。 明明几个月前,她还是个自卑到连头都不敢抬的小丫头。 果然事业养人啊。 “既然你都说了这个话,那我们开门见山吧。” 时母拢了拢外套,高贵的目光将林棉从上扫到下,又从下扫到上。 “林小姐,实话实说,我不赞同你嫁给时凛。”她继续道:“不过是年轻人之间一时冲动,产生的一些轰轰烈烈的火花,但这并不代表你们适合结婚,家庭不同,价值观不同,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同,老祖宗都在讲究门当户对,你凭什么认为你能顺顺利利的和他过一辈子?” “凭我喜欢。” 从斜处传来一道清冽的嗓音。 林棉还没开口,时凛已经穿着宽松的病服走过来,挡在她的面前,望着他的母亲。 “妈,想结婚的人是我,想和她过一辈子的人也是我,你有什么可以直接找我谈,不必背着我为难她。” 时母的脸色不太好看,没好气地说: “如果跟你谈得通,我就不会去找她了。” “既然谈不通,那就同意吧,以后都是一家人,您多少要学着接受和习惯。” 时母:“?” 她略带愠怒的看向时凛:“诡辩!从小我就是这样教你做事的?” 时凛面不改色:“从小您就教过我,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要去争取,用尽办法,直到成功,绝不可轻易说放弃。” “如今,您教的东西,我都在学以致用,有什么不对吗?” 时母张了张嘴,脸色仍旧不好。 “可是你想要,也多少挑点合适的,她的家庭环境不合适,两个人条件相差悬殊,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二十一世纪了,这不是在大清,如果您执意要搞什么门当户对,坚持什么老祖宗留下的规矩,那我只能以身作则,亲自打破这一封建思想,非要结这个婚不可。” 时母:“……” 她闭了闭眼睛,胸口微微起伏:“你为了她,一定要这样忤逆家长吗?” “我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正确的思想。”时凛淡淡地说:“时家在这个位置上享受着各方群众带来的便利,总要比别人更明白一个道理,人人生而平等,没有谁比谁更高贵,您说呢?” “……” 时母一时说不出来话。 臭小子还给她上价值了! 一套说辞压下来,她说什么都是错。 时凛牵住林棉的手,用力握了握,然后偏头看她。 “总之,我要娶妻的话,就是林棉了,合不合适,自有时间来验证。” 林棉的心微微一跳。 胸腔止不住的发热。 他在明目张胆的选择她。 哪怕没有人支持和祝福,也没有关系。 只要彼此头脑清醒,就够了。 时母终究说不过儿子,只是长长吸了一口气,不轻不重地留下一句。 “但愿你别后悔。” 时母走后。 时凛低头看向林棉,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稍稍歉意。 “不好意思,家里人给你添堵了,刚才受委屈了没?” 第350章 时医生当众发骚 第350章时医生当众发骚 林棉摇摇头,诚实地道:“没有,我心情还很顺。” “哦?” “有人替我出头,把态度都表达彻底了,我还有什么可委屈的?” 林棉扬了扬唇角,仰着头看他:“我是要嫁给你,又不是要嫁给你妈妈,只要你好,其他都是次要的,你不要小看我的抗压能力。” 时凛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低低哑哑的。 “是,你的抗压能力一向很强,包括在床上。” 林棉的脸“腾”地红了。 “你又在发骚……”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那你不许陈述了,很不正经。”林棉脸红地阻止他。 时凛的手搭上她的肩,微微倾身,凑在她耳边一本正经地说:“在喜欢的人面前说这个,才是最正经的事,每个男人都这样。” 林棉:“……” “还有更正经的,要不要试试?” 林棉脸颊绯红,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时凛就扣着她的脑袋吻了下去。 “!!!” 这里是医院走廊。 她瞪大眼睛,想要把时凛推开,却被他单手按住后背,用力摁在他的怀里,吻得更深更狠。 时隔几个月,时凛早就想疯了。 男人的喜爱总是像疯草一样肆意狂大。 他恨不得把她按在床上,一天二十四小时的补回来。 一吻结束,林棉的气息凌乱,脸颊通红,身上唇上都是他的气味,浓郁到散不开。 “啪、啪、啪。” 不远处响起一阵不轻不重的掌声。 夹杂着一个调侃看戏的嗓音:“精彩啊时医生,当众发骚还是你最在行。” 林棉闻言,马上从时凛的怀里挣脱出来。 抬眸,就对上了陆知白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手插口袋,好看的眉峰微挑,满脸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位女孩,此刻正举着一束鲜花挡住了脸,看不清模样。 陆知白拍了拍她的花,好心提醒: “他们亲完了,可以睁眼了。” 鲜花后面,钟雪的半张小脸露出来,还带着几分害羞。 “棉棉,你们太劲爆了,刚才差点打断你们,还好你们亲完了。” 林棉的脸更红了。 虽然私下和时凛什么都做过了,但还从没被这么多人围观过。 “小雪,你怎么来了?”她迅速转移话题。 钟雪晃了晃手里的花,又指了指陆知白单手拎着的果篮。 “我刚到公司就听说你和时医生合伙干掉恐怖分子,还负了伤,就想着来医院看看。”她眨了眨眼睛道,“不过看你们刚才的样子,似乎痊愈的差不多了……” 林棉有些窘迫。 她看了看钟雪,又看了看陆知白,好奇问道: “你们怎么在一起?” “路上遇到了,我给她带个路。” 陆知白挑了挑眉:“我说,能不能回病房聊,都杵在走廊里干什么?” 林棉回过神,连忙道:“对,回病房说吧。” 一行人进了病房,钟雪就把果篮和鲜花都放下来,拉着林棉无限感叹。 “没想到过了个年回来,你遭遇了这么多事,还被缅北头子盯上了,换我我都要吓死了。” “还好你没事,否则我可怎么向时先生交代呀。” 林棉下意识的问:“交代什么?” “你不知道吗,从你们分手开始,时先生就找到我,要我好好照看你,有什么困难要第一时间向他打电话汇报,包括你租房子的事……” 钟雪说着说着,心虚的看了林棉一眼。 “棉棉,其实我们俩之前进中南集团,也是时先生友情内推的。” 林棉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时凛。 时凛若无其事的瞥开目光,不敢看她的眼睛。 林棉就什么都懂了。 难怪分手的那一晚,他那样干脆的放她离开。 难怪那一晚的酒店里,有免费的养胃套餐供应。 难怪她找房子找工作都无比顺利。 她以为自己终于转运了,再也不倒霉了。 原来背后都是他。 从始至终,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她。 林棉的鼻子有些酸,心里闷闷的软软的。 在这场感情里,她在认真的接受分手,认真的生存。 而他在认真的守护她。 第351章 干柴烈火,几个月没开荤 第351章干柴烈火,几个月没开荤 “行了,都过去了,恭喜两位终于修成正果,以后可都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好日子了。” 陆知白轻笑着打破气氛。 这番话显然取悦了时凛。 他抬手搭上林棉的肩膀,颇有主导权地说道:“结婚的时候,请你们喝喜酒。” 陆知白调笑:“那看样子,我是要准备红包份子了。” 钟雪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几个月前还在凄凄惨惨的分手,几个月后都要结婚了。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那我也提前恭喜你们了!” 钟雪送完祝福,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她该回公司了。 她道了别,刚准备走,陆知白突然叫住她。 “等等。” “怎么了?” 陆知白拿出手机,晃了晃:“加微信。” 钟雪:“?” “说话不算话是吧,刚才说了我给你带路,你给我微信,现在路带完了,你的探望也结束了,不能耍我玩吧钟设计师?” 钟雪没话说。 刚才确实答应过他。 她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亮过去。 “我可告诉你,我平时很忙的,除了设计的事情,其他一概没心情搞,你可不要给我乱发消息。” “放心,都是朋友,可以慢慢搞。” 陆知白随意一扫,加上了她的微信:“同意一下。” 钟雪:“……” 外科果然都是海王。 等回去就把他拉进黑名单。 …… 钟雪和陆知白走后不久。 又有不少人来看望时凛。 因为他的身份特殊,其中不乏医院的,单位的,以及各大同事领导。 快中午的时候,姜泰元坐着轮椅,带着姜邑来了。 他们不是来看时凛的,而是特意感谢林棉的。 “林小姐,真是感谢你,要不是你机智,我和我爸真的要被秦礼那个变态弄到迪拜去了。” 姜邑忍不住的吐槽。 “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还想抢我们家的财产,简直没有心!” 对于这一点,林棉不发表感言。 时凛在一旁淡淡地说了句:“都是因果。” “……” 姜泰元一时尴尬。 自然知道时凛是在内涵他。 毕竟把养子养到十几岁又丢掉的事,实在算不上光彩。 这些年就算他偶尔有过后悔,也确实有私心,从没想过把秦礼重新认会姜家。 这才导致他在缅北的势力越来越盛。 姜邑在一旁观察了几眼,突然惊讶的指了指林棉和时凛。 “原来你们才是一对儿啊,搞得这么亲密,这不得把裴宿那家伙给气死?” 毕竟是风月场所的惯客。 姜邑只需要一眼就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姜泰元给了他一捶,咳了两声。 “少说话。” 姜邑撇嘴:“说说怎么了,裴宿那家伙在水牢的时候那么得意,现在蔫了吧,看到他蔫了我就开心。” 姜泰元白了他一眼。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郑重的递给林棉。 “林小姐,这里面有两百万,是一点感谢金,还请你收下。” 林棉愣了下,有些怔住:“感谢金?” “那当然,我们姜家有一码算一码,肯定不让你白救人。”姜邑在一旁搭腔。 怕她不收,他又说道:“我家家大业大,就是一点小钱,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你要是不收,我和我爹就欠你一个人情,这人情可比金钱要难还多了。” 这话说完,林棉便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她知道有钱人都喜欢用钱来平时。 既然收了钱,他们之间的人情也就两清了。 临走时,姜泰元犹豫了半刻,突然开口问林棉。 “林小姐,我向你打听个事,你在缅北园区的时候,有没有见到过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陈旧的照片,递给林棉。 “大致是这个样子。” 林棉垂眸去看,照片里是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脑袋上扎着两只小辫子,五官和眉眼跟姜邑很相似。 大概就是姜家失踪多年的女儿,姜菱。 林棉回想了一下,略微摇摇头:“我没有印象,不过倒是认识两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一个叫安宁,一个叫姜一南,您可以尝试去验证验证。” 姜泰元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我都验证过了,秦礼园区的所有女孩我都找过,都不是。” 看样子,他们找了很久了。 林棉暗自叹了口气。 能流落在缅北的女孩,又经历了那么多年,恐怕是凶多吉少。 缅北那个地方,再恐怖不过了。 时凛沉思了片刻,拿起纸币,写了一串电话号码递过去。 “或许可以找马宗尔打听,他在那边有一定的势力,也是秦礼的对家。” “只是我不便出面,就靠姜老自己了。” 姜泰元接过纸条,连连感谢。 然后和姜邑一起匆匆走了。 等他们走后。 时凛直接关门闭客,挂上了“请勿打扰 ”的牌子。 不想再接待任何一个客人。 然后回到内卧,拉上窗帘,顺势一把将林棉拽上了床。 “干、干什么?” 林棉猝不及防,后背重重的陷进柔软的大床里,下一秒就对上时凛放大版的帅脸。 “干柴烈火,一张大床,几个月没开荤,你说呢?” 第352章 吻技退步了 第352章吻技退步了 林棉紧张起来:“可是这里是医院。” “所以我把门锁了,窗帘拉上了,只要你声音小一点,就没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林棉觉得荒谬极了。 “你手臂上还有伤呢!” “那你一会儿记得注意点,别在激动的时候挠我手臂。” “……” 林棉还想说什么。 两手被时凛十指扣住,压在床上,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两道气息交缠在一起。 整个感官都陷入一团白茫茫的嗡鸣中。 他吻得太投入,太专注,似乎要把几个月来所有的克制都发泄出来。 从唇,到腮,到耳根,到耳垂…… 气息不断,吻不停。 林棉被烫得缩住脖子。 却被他单手摁住后脑,固定住动作,极致的加深这个吻。 “吻技退步了。” 迷茫中,时凛轻咬她的唇瓣,低声的笑:“不过感官倒是更敏感了。” 林棉的脸红得不像话。 默默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这男人在床上的骚话越来越多了。 战火一发,漫长无比。 整个中午,病房的“免打扰”牌子都没有摘掉。 等林棉软绵绵的趴在床上,气息弱弱的喘气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病号吃饱餍足,神采奕奕,她却被折腾得掉了半条命。 时凛心情不错,捞过手机叫了餐,放在房间外面。 等洗漱完毕后,才拎进来和她一起吃。 饭菜还算丰盛,有荤有素,还有营养汤,味道鲜嫩可口,十分不错。 “多吃点,补一补。” 时凛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林棉的碗里,顺势给自己夹了一块。 “我也补一补。” 林棉一听,抬起筷子从他的碗里把排骨夹了出来,放进自己的碗里。 “你还是别补了吧,你可以了。” 再补下去,她剩下的半条小命也没了。 “哦?” 时凛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我说的是,补一补手臂上的伤口,好痊愈得快一些……你意会成什么了?” 林棉:“……” 完了,想歪了。 她立刻将脸埋在饭碗里,默默地干饭。 “时先生刚才生龙活虎,区区手臂上的伤口算什么,都没有阻挡你半分的冲动,我看不补也行。” 她幽幽地回怼。 “看样子,你对我刚才的表现还挺满意,没让你失望是不是?” 时凛瞥向她,嗓音幽幽的:“那你就多吃几块肉,好好补一补身体,等过几天我出院了……恐怕要令你更满意。” “……” 林棉彻底无话可说。 打嘴炮这件事,她就从来没有赢过他。 * 第二天,林棉照常上班。 事故结束了,班还是要继续上的,打工人赚钱的脚步不能停。 裴宿的基地项目完成了,因为里面的各种机关设置在这次解救人质中发挥了重大作用,得到了上级的肯定。 同样也获得了谢如栋的认可。 集团大方的给林棉发放了奖金,还涨了工资。 “首先要说一声抱歉,以前一直把你当做关系户,对你多少有点偏见,是我的问题。” 谢如栋把新项目书递给她,大大方方地开口:“从今往后,你就是中南集团建筑的设计师——林棉。” 林棉接过项目,感觉眼眶有些热。 没有什么比被上级承认自己的能力更加热血的事。 只要有了成绩,被承认了能力。 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能挣到钱,能养活自己,她心底的安全感才能渐渐稳固。 现在的她,再也不用傻乎乎的为了钱去卖卵了。 林棉的心里一时百感交集。 今天正好发了工资,不多,存着。 但是有了项目的提成奖金,再加上姜家给的两百万补偿,一时爆了很多钱。 林棉摇身一变成了小富婆。 她下班去了一趟银行,取出一部分钱充进一张卡里,然后去了医院,塞进时凛的手里。 “这是什么?” 时凛靠在病床上,捏着卡翻转两下,饶有兴趣地看她:“给我塞钱?” “我爸爸之前治腿的费用是你垫付的,这是欠你的治疗费,要还干净。” 林棉坐在床边,认认真真地解释。 “都要跟我结婚了,还有心情还钱?”时凛挑起眉梢。 “账清了,我才能干干净净的和你结婚。” 第353章 和你睡觉总是很有感觉 第353章和你睡觉总是很有感觉 时凛捏着卡,“哧”的笑了声。 “还是那么犟。” 林棉眨了眨眼睛:“现在是有本事的犟,不是无能的犟了。” 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神情带着一丝小得意。 “我现在也是有钱的人了,而且每个月都有进账,以后能存很多很多的钱,买个小房子也够了。” 时凛看着她的模样,忍俊不禁。 将卡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好,我收下了,算你的嫁妆。” 林棉看他收下了,才放心地扬起唇角。 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还钱的底气更足了。 在病房待了一会儿,想到晚上还有工作要加班,林棉准备回去,被时凛拉住了手。 “要走了?” “嗯。”林棉解释:“晚上有个方案要做,不能陪你太久。” “回头收拾一下东西,我叫陈让帮你搬家。”时凛面不改色的说。 林棉诧异了下,问道:“怎么又搬家?搬去哪里?” “八方城。” 时凛的手指在她掌心蹭了蹭,嗓音略带低哑:“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在那里睡觉总是很有感觉。” 明明是一本证明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好像包含着另一层意思。 曾经的记忆纷纷涌进脑海。 八方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难以直视的画面。 林棉的脸红了红,耳根在发烫。 但……她也无耻的喜欢八方城。 “那猫呢?” 林棉多嘴问了一句。 “一起,养一个也是养,养两个犟种也是养,都一样,没有什么差别。” 时凛面不改色的说。 林棉:“……” 她就知道那只小猫是在对标她。 * 周五下班。 陈让开了辆大车抵达小区车库,专门给林棉搬家。 林棉早就收拾好了行李,总共没多少,这会儿在打包一堆小零碎。 钟雪拖着箱子出来,帮林棉一起打包。 林棉一边给箱子缠胶带,一边嘱咐钟雪:“小雪,这个房子我交了一季度的房租,你可以一直住,等我搬走后,你还可以把我那间卧室租出去,分摊一些房租。” 钟雪挥了挥手:“放心吧,我也拿到了项目提成奖金,现在完全有能力自己租房子了,而且公司还有租房补贴,我就住在这里,就把你的房间留着,你什么时候想我了就过来!” 林棉心里暖暖的。 “那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我这份工作还不是沾了你的光嘛。” 钟雪笑了笑,格外的灿烂。 “滴滴——滴滴——”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想起来,是钟雪的手机来电。 钟雪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直接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林棉只瞥见上面几个大字:【外科海王】 她秒懂:“是陆医生给你打来的电话吧?” “是啊,像块牛皮糖一样,上次在医院得知我的号码之后,就甩不掉了。” 林棉问道:“他喜欢你?” “喜欢不知道,反正想睡是肯定的。” 钟雪翻白眼:“很烦,男人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林棉忍不住笑。 “那你好好赚钱,搞事业要紧,以后会碰到自己喜欢的人。” 钟雪点头:“知道啦,快走吧,你喜欢的人在八方城等你呢!” 正巧陈让第二趟上来了,搬着林棉的箱子往外走。 临走时,林棉熟门熟路的去了对门,把茶几底下的小黄猫装进猫包里,一起带走了。 出了小区门。 陈让突然急刹车,差点撞到了人。 林棉下意识问:“陈助理,怎么了?” 第354章 晚期胃癌,没救了 第354章晚期胃癌,没救了 “林小姐,有人挡住了我们的车,外面那个人好像是你父亲。” 林棉透过车窗去看,果然看到林平安正站在路边,激动的冲着她挥手。 她顿了一下,对着陈让说道:“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我下去看看。” “好的,我就停在前面的路边等您。” 陈让解开车锁,林棉拉开车门下去。 林平安见状,立马加快脚步走了过来。 他已经能走路了,甚至不需要拄拐杖了,只不过走得慢,和普通人还有点区别。 “棉棉,我可算找到你了,打你的电话你怎么都不接?” 林棉语气淡淡的:“找我什么事?” 林平安对着她淡漠的态度,多少有点不自在。 但还是堆着笑脸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你嫂子生了,咱家添新人口了,我们也从家属院搬出来了,现在还住在乡下老宅。” “哦,知道了。” 林棉转身想走,被林平安叫住。 “你还有没有别的想问的?” 林棉脚步停了下,问道:“男孩女孩?” “什么?” “生的男孩女孩?” 林平安下意识回答:“是个女孩儿,长得很漂亮的,像你嫂子。” “女孩……”林棉喃喃地说:“她不会也是林家的扫把星吧?” 林平安愣了一下。 然后反应过来,满脸愧疚,讪讪地解释:“她很好,你妈很喜欢她,还给她取小名叫宝宝呢,说她是咱家的宝。” 林棉抿着唇,沉默了片刻。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原来林家不是每个女孩都是扫把星。 只有她是。 只有她被厌恶而已。 她讥讽的扯了扯唇,没再说什么,扭头就要走。 “棉棉。” 林平安再一次叫住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 “你妈,得癌症了。” 林棉的脚步再次顿住。 “是胃癌晚期。”没等她开口,林平安继续说道:“因为常年的情绪压抑,引发了精神病,又引发了肠胃病,长年累月演化成了胃癌,是晚期,没救了。” 林棉愣了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似乎赵桂兰的死活提不起她的任何一点情绪。 除了诧异以外,再无其他心情。 “我知道你还怪你妈,但当初也有我的错,爸爸跟你道歉,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你有空的话就去看看她吧。” 林棉漠然地说:“我很忙,再说吧。” 林平安软着声音劝道:“医生说,她现在的精神不稳定,也没有多久可活了,我把她带回老家了,你有空就回来吧。” 林棉没有说话。 这次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了。 林平安看着她的背影,眼泪模糊,悔恨一层层的袭上心头。 他引以为傲的女儿,最终被他们搞丢了。 车里。 林棉望着窗外,绿化带一排排倒退。 看着看着,连同她的记忆也一起倒退回去。 “扫把星,赔钱货,养你有什么用?” “大过年的给老娘滚,看到你就烦!还想跟你哥抢肉吃,啃干馒头去吧你!” “这些月饼全是你哥的,你敢偷吃一个我就打死你!” “还敢吃冰棍?你忘了你曾经吃冰棍发生什么了吗?你这辈子都不配吃冰棍!” 林棉闭上眼睛。 任由记忆盘旋。 …… 到了八方城。 陈让直接把箱子搬进时凛的公寓,并且堵住了客房。 “林小姐,时先生吩咐过,让您直接住在主卧,为了婚姻做准备,需要提前步入同居生活。” 林棉:“……” “时先生今晚有事,不一定能回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撤了?”陈让问道。 “好,辛苦了。” 林棉点了点头,目送陈让离开。 她把猫包解开,小猫蹿出猫包,一口气又钻到茶几底下去了。 林棉没管它,自顾自的将箱子和行李一一取出来,收拾好。 等她忙完所有的一切,已经凌晨了。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杂乱无章,睡不着。 林棉起身,从包里翻出两颗安眠药塞进嘴里,囫囵吞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睡得迷迷糊糊。 感觉唇上湿湿的,有熟悉的清冽的气息闯进她的唇齿。 越来越浓,越来越深入。 直到林棉呼吸困难,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 对上了男人那双漆黑好看的眸。 是时凛回来了。 第355章 听话,再来一次 第355章听话,再来一次 “你回来了。” 林棉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 时凛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她唇边啄了一下:“我去洗个澡,别睡,等我。” 林棉的脑袋昏昏沉沉,困意很重。 看着时凛脱了外套走进浴室,又重新闭上眼睛。 不多时,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等时凛再出来的时候,林棉又睡过去了。 然后再一次被时凛压在身下吻醒了。 他的吻太强势了,是不是就要把她搞醒,睡也睡不安稳。 林棉无奈地睁开眼睛,嗓音软软的带着求饶。 “我很困,能不能睡觉?” “睡不着,想要你。” 时凛的唇贴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里,带动丝丝暧昧。 林棉缩着脖子,下意识躲避他的吻。 却被他捏着脸颊扳过来,连哄带骗的低声道: “听话,就一次。”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隐隐的幽怨:“干睡觉的话,总觉得亏。” 林棉:“……” 她还想说什么,被深陷进他的气息中。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被他塞满了。 沉甸甸的,有种久违的踏实的感觉。 她像是浮萍,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埋进他炙热的胸膛里,任由命运起起伏伏。 结束后。 林棉的精神还在恍惚,整个人蔫蔫的,软软的。 时凛抱着她去浴室洗了澡。 看到她软趴趴的躺在浴缸的样子,他的手伸进水里,顺势搭上了她的脉。 “你吃药了?” 林棉点点头:“嗯。” “安眠成分的药?” 林棉又点头:“睡不着,就吃了两粒,这个是医生给我定量开的药,我没有乱吃。” 听到她这么说,时凛没说什么。 动作从容的替她擦干身体,然后横抱着林棉回到床上。 床头亮着微弱的灯光,他伸出修长分明的手,一下一下替她按着太阳穴。 力道不轻不重,足够令她放松。 “心里有事可以跟我说,我只是忙,但不是个死人。” 时凛的声音缓缓发出,低沉,却令人心安。 林棉的心底软软的。 她睁开眼,摸了摸他好看的眉眼,“哧”的一声笑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情绪有时候需要释放出来,不能憋在心里。”时凛将她搂进怀里,胸膛声道嗡嗡的震,“安眠药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少吃,如果睡不着,我不介意多做几次,直到把你累趴为止。” 林棉:“……” “现在呢?是把话说出来,还是我再来几次?” 时凛低头看她,手指已经开始不老实。 林棉慌忙躲了两下,摁住他的手。 “时凛,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对吗?” 她仰头,望着时凛漆黑如水的眼眸:“我们会组成一个家,对不对?” “对。” 时凛掷地有声,抱紧了她的身体:“前二十年,你可以没有家,但是从今往后,你有能力给自己创造一个家,你想要的,羡慕的有关家的模样,我都陪你一起实现,如何?” 林棉的鼻子有些发酸。 “好。”她的眼眶红红的,“谢谢你。” 时凛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精致的五官无限放大,吻在了她的唇上。 “那现在,我们开始造家。” 林棉:“?” “不结合,怎么算是家?” 他说完,一连串的吻就落了下去…… 第356章 带你回时家,见父母 第356章带你回时家,见父母 第二天,周末。 林棉难得睡了个懒觉。 昨晚的半夜折腾,她腰酸腿疼,累得不行,睡得格外踏实。 连同时凛也没有出去,陪她一起睡到天明。 两人是被一阵挠门声给吵醒的。 小猫饿了,在外面不停的抓门。 林棉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刚想起床,就被一只大手摁下去。 “继续睡,我去喂它。” 说完,他就披上睡袍起身,开门出去了。 外面一阵“喵喵”控诉声,夹杂着男人低沉的警告。 “闭嘴,别吵。” 林棉闭上眼睛,睡意渐渐消散,唇角轻轻扬起。 门外。 时凛熟练的给猫加了水和猫粮,洗漱干净,又转身进了厨房弄吃的。 举手投足间从容熟练,一股子人夫感。 和以前清冷的样子大相径庭。 看上去十分可靠,又十分养眼。 林棉穿着睡衣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得上瘾。 这场景,岁月静好。 像是做了一场梦。 她怕梦醒了,眼前的一切都没有了。 时凛端着粥和小菜出来,喊她吃早餐。 “过来,吃饭。” 餐桌上有两碗小米粥,几样小菜,摆放着煎蛋,油条,包子。 看上去简简单单,却有食欲。 林棉看着盘子里的煎蛋,色泽漂亮,两面金黄,形状也很完美。 她挺诧异:“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前几个月。” 林棉唏嘘:“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进厨房吗?” 时凛一边给她夹煎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早上睡不着,醒得早,就想着学点什么,一来二去的就练会了。” “睡不着?”林棉更惊讶了,“你也失眠吗?” 时凛抬眸瞥了她一眼,语气幽幽的:“失恋了,女朋友跟别人官宣了,我失眠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林棉:“……” 她默默地挪开目光:“我那不叫官宣,那是演戏。” “所以我只是失眠,没有失心疯。” 时凛给她夹了个水晶包:“吃吧,小演员。” 林棉窘迫的埋下头,咬了一口水晶包。 味道还不错,她毫不吝啬的夸奖:“时医生,没想到你医术不错,连做饭手艺也不错,真是行行状元。” “喜欢的话,以后每天给你做。” 林棉没想到他这么大方,笑眯眯的调侃他:“真是不容易,以前都是我给你做早餐的,以后不用我亲自做了?” “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没有人强迫你。” “时医生,你居然这么好说话了!”林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时凛挑起眉梢,淡淡感叹:“不然呢?要是惹得你一个不高兴,不跟我好了怎么办,岂不是前功尽弃,满盘皆输?” 林棉越发感叹:“时先生,这么患得患失,可不像你的风格。” “那怎么办,陷进去了,只能认栽。” “……” 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直啊。 林棉的心暖暖的。 突然觉得安全感十足。 他们之间,时凛从来没有令她患得患失过。 他太坦诚了,坦诚到哪怕任何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撒谎的可能。 在这方面,林棉甘拜下风。 吃完饭。 林棉主动收拾碗筷,清理厨房。 等她出来时,时凛已经换好了衣服,对她说: “换身衣服,跟我出发。” “去哪里?” “带你回时家,见父母。” 第357章 你跑了,我再追回来很难的 “要不要给你添一碗?锅里还有。”卫母一脸慈祥笑问。 “妈,她一顿不能吃太多。”卫祯阻止,“我跟吟吟先出去了。” “我跟你爸想看看吟吟,你这么着急带她走干什么?”卫母瞪了儿子一眼。 吟吟闻言,立即乖巧挽住卫母的手:“阿姨,是不是我给卫祯打电话的时候,您听到了?” “嗯。你说要卫祯去见你哥。”卫母带着吟吟在沙发里坐下,眼神祥和看着她,“你是不是喜欢卫祯啊?” 吟吟垂着眼眸,心里有点慌。 卫祯的心情更慌。 他其实已经跟父母坦白了自己和吟吟的事。 他说的是,如果吟吟愿意和他在一起,他会照顾吟吟一辈子。 父母明面上没说什么,但他知道父母内心其实是介意的。 毕竟吟吟和普通女人不同。 一来她身份特殊,卫祯别想占她便宜,日后只能看她脸色生活。二来她身体虚弱,不能像普通女人一样怀孕生孩子。 “我很喜欢卫祯。”吟吟突然抬头,看着卫母,语气坚定,“阿姨,要是您不喜欢我,我我会努力让您喜欢我的。” 卫母愣了一下后,忍不住笑了:“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很喜欢你啊!只是喜欢你和接受你成为卫祯的妻子,是两回事。” “妈,您答应过我,不会管我的私事。”卫祯急红了眼。 他怕吟吟因为母亲的话,而伤心。 “我跟吟吟说话,你别插嘴。”卫母瞪了儿子一眼,重新看向吟吟,“阿姨的意思是,如果你喜欢卫祯,想跟卫祯在一起,那你不能欺负卫祯。我知道你是因为卫祯对你好,才想跟他在一起。可是你想过没有,他什么都听你的,可能他很委屈呢?” “妈,我不委屈。我从没来委屈过。”卫祯忍不住开口。 “我让你别说话!”卫母训斥出声。 卫祯立即闭了嘴。 卫父拉着儿子,离开客厅。 “吟吟,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你跟卫祯在一起可以,但是不能让卫祯受委屈。”卫母和颜悦色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只希望他能开心平安。” “阿姨,我不会欺负卫祯,我也不会让哥哥欺负卫祯。”她不假思索,给出回答。 卫母满意的点了点头:“吟吟,我还有一个要求。这个要求,你不能告诉卫祯。” 吟吟睁大了眼眸,认真看着眼前的女人,等她开口。 “你现在身体不好,所以不能生孩子。但是以后如果你身体条件允许了,我还是希望你跟卫祯能有个孩子。” 去医院的路上,卫祯见吟吟有些出神,于是握着她的手,问:“我妈跟你说什么了?她是不是让你离开我?” 吟吟摇头:“阿姨才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呢!阿姨很好。” “那你在想什么?” “我怕哥哥等会儿骂你。要是我劝不住他怎么办。”她轻轻呼了口气。 “你放心吧!就算他真想骂我,也不会当着你的面骂。”卫祯双眼含笑,“刚才我爸喊我去书房跟我说,他和我妈没打算阻止我们在一起。” “嗯!你爸爸妈妈都是超级好的人。跟你一样好。”吟吟感觉自己何其幸运,能和他相识,并且相恋。 到达医院,吟吟带着卫祯进入病房。 傅时霆正在休息。 秦安安看到他们俩,立即带他们到外面说话。 “时霆睡着前还在说你们俩怎么还没来。”秦安安柳眉上扬,“他说你们俩的事,等他出院后再说。估计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第358章 你倒是挺会护犊子 第358章你倒是挺会护犊子 时夫人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挺会护犊子。” 时凛一本正经:“从小被你们教育的好,以你和我爸为榜样,这不是应该的么?” 他这一番暗夸,时夫人倒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她以为时凛的性子不会说出这种话,毕竟之前对千明珠的冷漠她看在眼里。 结果到头来只是不喜欢罢了。 换个女人,这臭小子的心都要飞出去了。 “行了,既然来了,就四处去逛逛,中午留下来吃饭。” 书房的门开了,时青岩从里面走出来,适时打断他们的话。 时凛顺势搭上了林棉的肩膀,表现得极为亲密。 “那我先带她去我房间休息。” 等他们走后,时夫人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你真的同意他娶这样的女人进家门?” “不然呢?不让他娶这个,难道还要娶千明珠吗?” 时青岩捏了捏眉心,一副无奈的样子。 “门不当户不对,也不怕被人笑话。” 时夫人眉头蹙起,十分不悦:“就算没有千家,我的儿子还不至于随便娶个女人进门。” “他不是随便娶,他是蓄谋已久,认定了这一个。” 时青岩打断道:“你以为千家是怎么倒台的?你儿子在里面占了重要成分。” 时夫人:“……” 她当然知道时凛不喜欢千明珠的心思。 可是,两家实力差距过大,她一下子接受不了。 更何况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证了圈子里的各种婚姻,从来没有门不当户不对的夫妻能白头到老的。 她不希望将来时凛的婚姻上有瑕疵。 “至少林家三代务农,祖上干净,作不了什么妖,他既然喜欢,就由着他吧。” 时青岩不想管了,转身又进了书房。 门外,时夫人深深叹了一口气。 “谈恋爱,和结婚终究是不一样的。” …… 林棉跟着时凛进入一间房。 窗口朝东,采光很好,上午的阳光照射进来,明亮宽敞。 房间里很整洁,看上去就像他的风格。 “这是你小时候的房间?”林棉问道。 “嗯。” 桌前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玩具,奖杯,还有几套手枪模型。 书桌上架着几个相框,上面是他的照片。 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白衬衫,在不同的建筑物前拍了照,棱角分明,意气风发。 是个很帅气的少年。 “故宫,巴黎,纽约,西雅图,罗马……你从小就去过这么多地方啊。” 林棉望着那些照片,默默赞叹。 “这些地方你都认识?”时凛有些诧异。 林棉指了指背景的建筑物:“都是地标级建筑,我在课本里都见过。” 时凛瞥向她,很轻易从她的眼睛里捕捉到浓浓的向往。 他伸手,将人圈在自己怀里。 “以后,我慢慢带你去。” 林棉点点头,眼睛里亮亮的。 “好啊。”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时凛,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别生气啊。” “你说。” “你和千明珠谈了那么多年,听她说过,你们以前还同居过,她是你的初恋吗?” 第359章 家里出了个专情种 第359章家里出了个专情种 “算不上。” 时凛说得坦荡,神情平平淡淡:“只是以前有婚姻,又有点责任心,同居只是住在不同的房间,就几天而已。” 他垂眸,眼底浮起几丝笑意:“怎么,吃醋了?” “没有。”林棉诚实的摇头:“只是好奇而已,毕竟听过你的传说,都说她是你的白月光,可是我总觉得你对她的态度怪怪的,很冷漠。” 时凛勾了勾唇角。 “还不算傻,有点脑子。” 林棉抿唇,心情一时有些愉悦。 “这么说,你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对不对?”她睁着大眼睛问道。 “你不是人?” 时凛瞥了她一眼:“是你对我太不自信,还是我平时的表现不像是太爱你的样子?” 林棉的心“砰砰”的跳。 他也太直接了。 “我只是不敢相信。”林棉有些自卑:“我从小就过得倒霉,没有什么亲情,也没有什么友情,我一直以为像我这样的人,更不配拥有爱情。” “直到遇到你,我好像转运了。” 仿佛二十多年的好运气,都用来遇见时凛了。 时凛轻笑,捏了捏她的下巴:“以后,你会一直好运的。” 在遇见林棉之前,他跟谁谈都可以。 甚至和千明珠同住一个屋檐下,也觉得很正常。 只不过因为内心的洁癖,始终没下得去手碰她。 后来因为千家背刺时家的事情,他就更厌恶这段婚约了。 那一晚对林棉…… 他说不清。 或许是寂寞久了想放纵。 又或许是她真的干净,单纯的激起了他的原始欲望。 一而再,再而三,便有些食髓知味。 他把这称之为缘起。 命运之中的安排。 这些话说出来有些狗血,但时凛不在乎。 如果对方是林棉,那就狗血吧,他无所谓。 …… 中午,时家准备了中餐。 餐桌上满满当当,还算丰盛。 时青岩一向话少,虽然没和林棉说几句话,但态度很平和,没有什么压迫感。 “听闻林小姐的父亲有腿疾,现在怎么样了?” 饭过中旬,他突然开口问。 林棉愣了一下,礼貌回答:“好多了,已经可以正常走路了。” “哥哥也从监狱出来了?” 林棉捉摸不透,点点头:“是。” “那就抽个时间,安排双方父母见个面吧。”时青岩放下碗筷,加了一句,“谈谈你们的婚事。” 双方父母…… 林棉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想到赵桂兰和林平安,她不是很愿意让他们出面。 在她心里,她早就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父母了。 “其实我自己也行的,跟我谈也一样的。”林棉默默的说了一句。 “那怎么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规矩。” 时夫人在一旁加了一句:“林小姐想要嫁到我们家,那也得择日下聘,明媒正娶,堂堂正正的进门,否则人家说我时家拐卖人口呢。” 时夫人注重脸面。 该有的章程一定要有。 “这些都是小事,先定日期吧,我着急。” 时凛将手里的虾仁放进林棉的碗里,淡淡加了一句:“不用订婚礼,直接领证结婚。” 时夫人眉梢一跳:“你这么急做什么,流程要一项一项来,还怕结不了婚吗?” 时凛淡定的回答:“是,毕竟老大不小了,一大把年纪,等不及。” 时青岩:“……” 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家里出了个专情种。 第360章 沙发很软,在这里试试? 第360章沙发很软,在这里试试? 因为时凛的坚持,时夫人只好妥协,取消订婚礼,但是需要请老先生选个黄道吉日。 在这一方面,她向来规矩谨慎。 出了时家,林棉长长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 “压力很大吗?” 头顶传来时凛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歉意。 林棉立即摇了摇头:“没有见过家长,只是有点紧张。” 毕竟今天的场景比她想象中的样子好多了。 时家父母没有为难她,也算是给足了体面。 “没关系,以后不在这里住,我们出去住,你能见到他们的次数应该屈指可数。” 时凛揽住她的肩膀,一手拉开车门。 “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啊?”林棉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时凛替她系好安全带,绕过车头,坐上驾驶座。 发动引擎,路虎干脆利落的驶离。 四十分钟后。 路虎穿越一片别墅区,在一栋白色漂亮的别墅前停下来。 林棉一眼就认出这套小洋楼。 小院子,矮矮的栅栏,有花,有树,寸土寸金。 是上次他带她来过的地方。 “还记得密码么?”时凛问。 “001225。” 林棉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好,开锁进门。”他道。 林棉走到大门前,抬手输入密码。 “滴——” 大门应声而开。 里面的布置还是跟上次一样,精致,漂亮,干净,全智能化。 地板上运行着扫地机器人,空调应声开到恒温。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明亮而又静谧。 “还记得这里的格局吗?”时凛问。 “嗯?” 林棉没反应过来。 “那我就再介绍一遍。” 时凛牵住她的手,带她在整个别墅里转了一圈。 “客厅有全智能家装,二十四小时维护房间整洁,不用你亲自做家务。” “厨房餐具齐全,冰箱全满,随时可以做饭。” “书房朝南,抽屉里有电脑和纸笔,你可以在这里画设计图。” “主卧在楼上,衣柜里有四季的衣服,任由你换。” “……” 全部介绍完。 时凛回到客厅,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银行卡,连同一叠房本,一起放在了茶几上。 这套动作格外的熟悉。 “这张卡里有一千万,密码是你的手机尾号,别墅手续齐全,随时可以转让到你的名下。” 林棉愣了下。 他率先开口了。 “这些,是我给你的聘礼。” 砰砰—— 林棉的心跳一次次加快。 时隔几个月,他又把这些东西原原本本的送给她。 从分手费,变成了聘礼。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眶突然有些红。 心脏一团团的发酸,发软。 “愣什么?这次不会还想拒绝我吧?” 时凛捏着她的腮帮子,将她的脸抬起来,对上自己的视线。 “林棉,再敢拒绝,我就对你不客气。” 林棉眨了眨眼睛,嗓音有些低:“我只有一百多万,我……还不起礼。” 她本来还偷偷给自己准备了嫁妆。 她以为已经很多了。 可是在时凛的聘礼面前,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似乎无论怎样努力,都达不到他付出的分毫。 这种感觉令她很难受。 “还得起。”时凛低头在她唇上一吻:“只要是你就足够了。” 林棉越发心软。 正当她感动得很投入时,时凛凑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沙哑撩拨。 “沙发很软,一会儿在这里试试?” 林棉:“……” 不好意思,感动早了。 第361章 要不要快一点? 第361章要不要快一点? 林棉觉得很热。 即便室内的空调降了好几度,都压不住她的热。 窗帘关得严严实实,身下是柔软的沙发。 静谧的房间里只剩下低低的呼吸声。 他说要试一试,就真的在原地开试了! “好了没有?” 林棉攀着他的肩膀,忍不住地问了一声。 时凛没有停,低头睨着她:“这才到哪儿,你的体力该练一练了。” 林棉委屈十足。 明明是他的体力变态,太能折腾了。 “你配合一点,我就快一点,好不好?” 时凛抵在她的耳边,温温热热的诱导。 林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雾蒙蒙的看着他:“怎么配合?” “以前不是学习过很多招式吗,对我使出来试试,说不定哪一个就成功了。” 林棉的脸立即红透了。 以前讨好时凛的时候,她确实暗戳戳的学习了不少东西。 但在他身上用过的屈指可数。 眼下还有些难为情。 “快点,不然不放过你。” 时凛哑着嗓子催促。 林棉红着脸,脑子里浮出一团颜色废料。 她咬了咬唇,硬着头皮使出几个招数。 虽然很生涩,但明显感到时凛的气息骤然一促,然后越发沉重起来。 林棉被他摁在胸膛里,整个人都快要晕过去。 就在快要失去意识时,时凛捞起她陷下去的腰身,俯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轻笑: “招式不错,有待进步。” 林棉刚回过神,又被他掐着腰身按在地板上。 继续新一轮。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 结束后。 已经夕阳西下。 林棉躺在主卧的大床上,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时凛披着睡袍,端来了一杯水,他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将被沿抵在林棉唇边。 “喝一口,恢复体力。” 林棉警惕地躲了一下,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看他。 那模样,像是累惨了的小野猫。 时凛忍不住勾唇,捏着她的腮帮子揉了揉:“恢复体力也不欺负你了,放心喝。” 林棉这才松懈下来,就着他的杯子喝了几口水。 “时先生,我们得约法三章。” 缓过来后,林棉坐起身,一本正经的跟他谈条件。 “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你掏空。” “哦?”时凛挑起眉梢,似笑非笑,“那可未必,你从小出生在农村没听过一句话么?” “什么话?”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 林棉的脸顿时“唰”得通红。 他什么时候连这种骚话都会说了! 这还是她印象里的时医生吗? “怎么,被惊到了是不是?” 时凛一脸淡定,一边喝水,一边格外正经的跟她科普。 “别见外,男人骨子里都是这么下流,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在床上都是这副模样,压不住的。” 林棉不信:“那或许也有人不是这样呢?” 时凛轻嗤一声,意犹未尽地望着她。 “那只能说明不够爱,太装。” 林棉:“……” 他真是把男人骨子里的那点东西剖析的清清楚楚。 下流得明明白白。 “睡一会儿吧,休息好了,我们回八方城。” 时凛放下水杯,上床将她搂进怀里。 松散的睡袍之下,优秀的身材若隐若现。 林棉不解:“既然我们要搬来这里,为什么还要回八方城?” “忆苦思甜,在那里睡觉更有感觉。” “……” 骚。 第362章 时凛都要为你骄傲 第362章时凛都要为你骄傲 千家的事情需要详细调查,涉及到的人证物证都很多。 因此,时凛这段时间很忙。 但丝毫不影响他从容不迫的准备婚事。 裴宿的体验基地正式开张了。 虽然过程波折,但感兴趣的人不少,并且具有警醒意义,因此成了北城一个不大不小的网红体验点。 连带着林棉的知名度不断提升。 早上刚到公司,她就被谢如栋喊进办公室。 然后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孔。 “姜老先生?” 林棉有些诧异,没想到在公司能看到姜泰元和姜邑。 父子俩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脸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姜邑,往常像个花孔雀一样招摇,今天鹌鹑一样的站在姜泰元的轮椅旁边,规规矩矩,老老实实。 “林小姐,又见面了。” 姜泰元看到她,浑浊的眼神亮了下,透着一抹希翼的微光。 林棉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扭头看向谢如栋,礼貌问道:“谢总,您找我?” 谢如栋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资料,递给林棉。 “有个新项目,很棘手,姜老求到了我这里,公司没人愿意接,他就提到了你,你看看?” 林棉接过资料。 大致看了眼上面的照片和要求,差点被吓死。 “这是……楼塌了?” 照片上是一栋二十多层的商业大楼,就伫立在北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 林棉一眼就看到某一层的承重墙被砸得稀碎。 整栋大楼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都怪这个败家子!”姜泰元指着姜邑愤怒大骂。 “他看到裴宿弄的那个基地火了,非要学着人家创业,搞什么密室逃脱,买了银鼎大厦的一层楼用来装修,结果一铲车把人家的承重墙给铲了!” 姜泰元气得手指发抖:“现在这整栋楼都成了危楼,损失高达几十个亿,裴成仁让我想办法补救,若是这栋楼补救不成,就只能引爆赔钱了。” 林棉:“……” 她忍不住看了姜邑一眼。 默默地吐出一个字:“6。” 砸坏承重墙,毁掉整栋大楼,他是古往今来第一个。 姜邑委屈的缩着脖子:“我也是为了装修效果好嘛,况且我也是错信了别人的话,我哪知道那是承重墙……” 姜泰元不想搭理他,希翼的目光落在林棉身上。 “林小姐,你的能力我早就见过了,既然能和秦礼那样的建筑高手对弈,说明你的潜力无限,你能不能帮帮忙,看看有没有补救的可能?” 林棉沉默了。 这确实是个棘手活儿。 她从未尝试过的项目。 但她见过T国那个荒废的园区,就是这种情况。 她曾经做过简单的补救方案,并且得到过秦礼的肯定。 只是实战方面,她还没有经验。 姜泰元趁热打铁:“林小姐,你尽管去做,如果成功了,我支付设计费,如果失败了,我也不怪你。” “确实是个挑战。”谢如栋在一旁插话。 见林棉犹豫不决。 他想了一会儿,不经意地说道:“如果成功了,你的名气能在整个圈子里彻底打响,到时候,时凛都要为你骄傲。” 林棉的心倏地被戳到了。 时凛会为她骄傲。 那么时家呢,是不是也一样? 如果不能门当户对。 那至少……努力让这段婚姻旗鼓相当。 “好,我挑战一下。” 第363章 这么防备我,是怕我对你不利吗 第363章这么防备我,是怕我对你不利吗 姜邑顿时激动不已,上前给她打气。 “你可一定要成功啊,不然我就惨了,这栋楼要是真塌了,我爹会把我打死的。” “你闭嘴吧!” 姜泰元怒吼了他一句。 “你这辈子老老实实给我当好你的富二代就行了,再敢创业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败家才能败几个钱? 创业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姜邑识相的闭上嘴,一个字都不敢呛。 项目合同落实好以后,姜泰元和姜邑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们走后。 谢如栋从书架上翻出几本相关书籍,递给林棉。 “公司里有不少前辈,你可以去请教,只不过关于承重墙补救这种活,大家都不太想接,怕做失败了得罪姜家,也怕自己的名声受损。” “但是,林棉,我看好你。” 谢如栋毫不掩饰的给林棉打气。 她身上有一股劲儿。 也有一股不服输的野心。 是个可以培养的苗子。 曾经他因为时凛的原因对林棉有偏见。 如今,倒是挺感谢时凛给他送来一位潜力股。 “多谢领导赏识,我会努力的。” 林棉中规中矩的道谢,然后抱着资料出去了。 有了秦礼的阴影,她现在连夸赞的话也只是听听而已。 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新的挑战,开始了。 ……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钟雪还在唏嘘。 “你真的要接那个项目啊?” 林棉点点头:“合同已经签了。” “据说姜家那个富二代把承重墙敲掉以后,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都快把他喷惨了,舆论压力很大的,你要是接手了,受到的关注会很高,失败的代价也很大。” 林棉笑了笑:“同理,如果成功了,我的筹码岂不是能翻好几倍?” 钟雪无话可说:“我看你啊,真像个赌徒。” 林棉笑笑不说话。 既然是挑战,那就做好承担一切的准备。 她没有什么好怕的。 “你是想配得上时医生吧?” 钟雪一针见血:“两个人的家庭差异太大,就总要有个人不停的追,你想离他更近一些,对不对?” 林棉抿唇:“是。” “说实话,会很辛苦。”钟雪有些担心她。 林棉摇摇头:“辛苦算什么,我才不怕。” 钟雪感叹:“爱情真可怕。” * 接下去的几天,林棉都在忙碌。 正式投入新的项目中去。 连带着时凛也很忙,每天下班很晚才回来,虽然她等着等着就睡着了,但多半能被他吻醒。 即便是在忙碌中,她也觉得安心。 周五一早,林棉做好了初步方案,准备去项目部实体勘测一趟。 刚出公司,一辆低调的车子停在她的身侧。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雍容华贵的脸。 “上车。” 时夫人淡淡丢出两个字,没有跟她商量的意思。 林棉看到是她,犹豫了下,站在原地没有动。 “夫人,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时夫人叶明绮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淡淡的。 “这么防备我,是怕我对你不利吗?” 林棉站在原地,不卑不亢:“不好意思,之前被坑过几次,长了教训,您要带我走,我总得问清楚去处,否则发生了什么意外,不好向时凛交代。” 第364章 不给时凛丢面子 第364章不给时凛丢面子 叶明绮怔了几秒。 差点没反应过来。 几天不见,这丫头的脾性这么犟了。 看来还真是被时凛给惯坏了,该好好学学规矩。 她看着林棉,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毕竟要嫁到我们家了,虽然家庭环境不对等,但是不能没有规矩,我给你报了个仪态班,从现在开始,你身上欠缺的所有功课,都要补回来。” 仪态班? 是要她学习仪态气质之类的吗? 林棉下意识的看了眼时间,问道:“现在吗?” “是。” “可是我下午还有工作。” “那就请假。” 叶明绮说得理所应当,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林棉站在原地,没有动。 “夫人,并不是每一天的工作都可以随意请假的。” “说得好。”叶明绮轻轻的嗤,“也不是每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丫头都能嫁给时凛,时家的媳妇可以不工作,但绝不能没有脸面,林小姐,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千明珠,恐怕早就做出正确的决定了。” 林棉的心被击了一下。 她从小生活在农村,不懂这种阶层的什么规矩。 但是千明珠被搬出来的时候,还是刺激到了她。 “如果为难的话,我可以亲自出手。”叶明绮拿出手机,淡淡问她。“需要我给谢如栋打个电话吗?” 她这是在赶鸭子上架。 如果林棉不答应,那她的电话马上就会打到谢如栋那里。 林棉连忙摇头:“不必了,我跟您去。” 这种小事,她不愿意麻烦老板。 林棉开门上车,规规矩矩的系好安全带。 车子四平八稳的离开。 “可以去一趟银鼎大厦吗,我需要去送个资料。” 路上,林棉不忘工作。 虽然今天不能在现场勘测,但是可以先把方案送过去,那边有合作接应的同事。 叶明绮看了她一眼,语气不温不火的,“你倒是时刻忘不了你的工作。” “这是我的事业,也是我生存之根本,我需要对自己的未来负责。” 林棉回答的不紧不慢,没有丝毫妥协。 叶明绮有几分意外。 没想到她还是个事业狂。 只不过在工地上摸爬滚打的工作,终究上不了台面。 她没有为难林棉,直接吩咐司机。 “老李,顺路去一趟银鼎大厦。” “好的,夫人。” 期间,林棉成功的把材料送到目的地,又和同事协商了实体勘察时间。 一切安排好后,这才上了叶明绮的车。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一家商业机构外。 林棉跟着叶明绮一起下车,走进了大楼。 里面是一片很大的体态训练中心,静心室,舞蹈室,瑜伽中心,都是一对一式教学。 里面的老师看到叶明绮,立即迎上来。 “时夫人,好久不见,今天还是老规矩吗?” 叶明绮气质矜贵,指了指身后的林棉:“我早上预约的一整套训练,麻烦用在她身上,要用最快的时间达到最好的效果。” 训练老师秒懂,登即点头道:“明白,交给我吧。” 她礼貌的看向林棉,做了个手势:“林小姐,请跟我来。” 林棉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什么都不懂。 她下意识扭过头,看到叶明绮准备离开了。 “你今天就在这里好好训练,下午我来检验成果,记住,好好学,至少不能在婚礼上丢时家的脸面。” 林棉:“……” 原来是为了婚礼上的仪态做准备。 也行,不给时凛丢面子。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了训练室。 …… 一整天。 林棉都被训练老师缠着,进行一对一的体态练习。 站姿,坐姿,走路,投手投足。 每一项都要一个小时起步。 浑身的筋时时刻刻紧绷着,完全没有松懈感。 林棉只感觉这东西比她大学入学半个月的军训还要累。 等晚上结束,她感觉浑身酸痛不已,脚都不利落。 果然,上层人家的媳妇不是那么好当的。 出了机构,叶明绮的车已经停在门外。 车窗降下,叶明绮淡淡的声音传来:“老师说你底子不好,要多加练习,明天同一时间,自觉地来这里报道,我就不送你了。” “知道了。” 林棉四肢酸疼,不想跟她过多纠缠。 和时凛的母亲发生矛盾,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在不影响双方利益的情况下,她可以做出适当的退步。 叶明绮对她的态度很满意,升上车窗,车子很快离开了林棉的视线。 天色已经黑了。 林棉掏出手机搜寻路线,准备坐地铁回家。 下一刻,一辆黑色路虎停在她的面前。 “叭——” 第365章 猝不及防地吻下去 第365章猝不及防地吻下去 林棉下意识看过去。 车门打开,时凛颀长挺拔的身材从车里出来,朝她走了过来。 他似乎是赶过来的。 白衬衫,黑夹克,胸口的位置还别着一枚红色徽章。 五官分明,眉眼好看,浑身上下有一股不可忽视的禁欲气息。 “你怎么来了?” 林棉诧异地问出声。 “接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林棉更诧异了。 这地方距离八方城有十几公里,远得很,他是怎么定位到她的? “打你电话不接,就打给了钟雪,她说你今天坐着我妈的车走了。” 时凛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找你的麻烦,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棉仰头看着他,嗓音软软:“我们能不能先上车,你确定要在大马路上和我吵架?” 时凛回过神,瞥见训练机构里有几双八卦的眼睛看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拉着林棉的手往车里去。 回到车上,他的气依然没消。 “说吧,为什么没找我?” 林棉抿着唇,开口:“听陈让说你今天去邻市出差了,忙得早饭都没吃,你也是有工作的,不能二十四小时围绕着我转,对吧?” 她偏过头,看向时凛:“如果我连这些这些小事都要依靠你的话,那我只能算依附在你身上的寄生虫,有什么资格和你并肩同行?” 时凛看着她的眼睛,喉结滚动: “林棉,我说过,跟了我不用这么委屈,我宁愿你依靠我,什么事都交给我来做。” 林棉歪了歪头,有些打趣的意味:“时先生,你要把我拴在你的裤腰带上吗?” 时凛薄唇紧抿,不说话。 如果可以,他倒是很希望把她拴在裤腰带上,走哪儿带哪儿。 可惜这不是林棉的风格。 林棉握住了他的手,语气很坚定:“时凛,我决定和你结婚,就不仅要接受你,还要接受你的家庭,这是我该平衡的事情。” 时凛扭头看她,嗓音沉沉的。 “林棉,我娶你,不是为了让你平衡我和我家的关系,如果你因此受到了委屈,那就是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失职。” 林棉的心加快了几秒。 耳边响起他坚定如铁的态度:“这个什么机构,不想去就不用去,你只管做你喜欢的事,其他的我给你兜底。” 他的话掷地有声,一字一句穿梭在她的心上。 林棉只觉得,胸腔的地方一团柔软。 他永远在给足她安全感,一丝一缕,毫不吝啬。 无论她怎样追赶,都超越不了时凛的爱。 林棉眼眶热热的,握紧了他的手:“好,你放心吧,我不会跑,也不会给你丢人。” 时凛扣住她的脑袋,猝不及防地吻了下去。 林棉闭上眼睛,主动迎合他。 两个人在车里旁若无人,吻了很久。 直到结束后,他抵着她的鼻尖,沙哑而低枕的说了一句: “小犟种,你从来没有给我丢过人,你是我的骄傲。” 林棉的心再次软下去,耳尖一阵阵发烫。 这男人,说情话的本事越来越高级了。 第366章 最好离任何男人都远一点 第366章最好离任何男人都远一点 回到八方城。 时凛亲自下厨,做了顿简单的晚餐。 三菜一汤,有荤有素,味道很清淡,但是很好吃。 林棉尝了几口,觉得熟悉,里面有一些她做菜的味道。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她问道。 “跟你。”时凛实实在在地回答,“以前看你做菜的时候,多看了几遍,就记住了。” 林棉默默地感叹。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做饭,以前都是我给别人做菜的,时医生,和你结婚,我赚翻了。” 时凛抬头瞥了她一眼,有些不能理解。 “林棉,你很危险。” “什么?” “以前包你,天天给你钱的时候,你觉得自己吃亏,现在区区做几个菜,你就觉得赚翻了?” 他叹了口气:“有三个字挺符合你这种状态,叫什么‘恋爱脑’。” 林棉:“……” 裴宿这么说她就算了。 他一个被爱的当事人,有什么底气说这话? 林棉嘴角抽了抽:“那要不,我准备准备水泥封心,不谈恋爱了?” “你敢。” 时凛脸色黑沉,威胁她:“除了我,你最好离任何男人都远一点,只能跟我谈恋爱,明白吗?” “……” 林棉有些唏嘘。 男人的占有欲,有时候真可怕。 * 吃完饭。 时凛主动去洗碗。 林棉累了一天,早早进浴室泡了个热水澡,然后套上睡衣,疲惫的瘫在床上。 被折腾了一天,她的双脚又酸又疼,这会儿一点都不想动。 时凛从客厅进来时,一眼就看到她的脚踝又红又青,高高肿起,看上去很不正常。 他的脸色顿时不太好。 “脚怎么了?” 林棉听到他的话,不甚在意地说:“白天练习走路和站姿,时间久了点,可能有些肿,睡一觉就好了。”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一阵酸痛。 时凛走到床前,捏住了她的脚踝,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按摩,力道均匀。 “长久站立引起的静脉反流,都肿成这样了,还说自己没事?” 林棉脱口而出:“这不算什么,我以前在乡下干活赚学费,在工地上搬砖把脚给砸坏了,照样干活搬砖,瘸了几个月自己就慢慢好了。” 时凛的手顿了下,抬眸看着她。 漆黑的眼底流过一抹晦暗。 她曾经的日子过得不好,或许脚骨折了也不知道,自己傻乎乎的等着骨头重新长好。 时凛眼眸微垂,手上动作不停。 “以后在我身边,你可以学着矫情一点,不需要那么坚韧。” 林棉眯起眼睛,声音软软的:“好。”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时凛的手法精准,按摩得林棉很舒服。 她惬意地趴在床上,困意渐渐袭来,几分钟后,林棉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 时凛今天破天荒的没有折腾她。 等林棉睡着后,他停下动作,扯过被子给她盖好。 然后去了阳台,掏出手机,拨通了时母的电话。 几秒后,那端就接了起来。 时凛直接开口:“取消林棉的所有训练,不要再折腾她了。” 第367章 别动,再睡会儿 看来电是索拉,于是悄悄走出演奏厅,“wai,你出来吧,我结束了,就在琴房楼门口。” “好。” 云山走出琴房楼大门,看到一位男士在和她站在不远处说话,她穿着一条黑色长裙,外面穿了一件短款的加厚驼色外套,怀抱着三把鲜花,笑的很灿烂。 云山皱了皱眉头,走了过去。 “那王老师,我朋友过来了,我就先走了,有事您打电话。 再见!” “你刚才说我是什么? 朋友?” 她笑着没出声。 过一会儿,她腾出一只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把包和花给我吧,我来拿。” 于是,她就真的一股脑全塞在他手上了。 “头发是烫了吗?” “没有,学生给做的,她们非要今晚给我折腾一下。 很怪异吗?” “不怪异,很好看。” 说完,云山没忍住,亲了她一下。 “哎呀,,被学生和老师看见了。” 她急忙躲闪。 本想发火的云山,一看她脸红到耳根了,又忍了回去。 他今天真的是很累,火是一点就着。 “我今天很累,连着两天没怎么睡觉。 晚上不想回去了,就住你这边,行吗? 你睡你的,我睡我的,我保证不碰你,行不行?” 她没吭声,沉默了一会儿,“好吧。” “那你陪我去停车场拿一下换洗的衣服。” 回到公寓,云山去卫生间冲澡换衣服,出来,她己经把鲜花都插起来了,房间里西处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我发现,以后我可以不用给你买鲜花了,那么多人给你送花,首接给我省钱了。” 话里带着一股浓浓的酸气。 她就淡淡地一笑,一点都不生气,“你晚上想吃什么? 第368章 回床上闹个够 第368章回床上闹个够 耳边的嗓音沙沙哑哑,带着刚睡醒的磁性。 林棉说道:“不行,我今天要去一趟项目部,有工作要做。” “去修补那幢快塌掉的大楼?” “你怎么知道?”林棉惊讶,“时先生,你是不是找了人暗中盯梢我,怎么对我的工作都了如指掌?” 时凛微微打趣:“是啊,怕你跑了,买通了你身边所有人,二十四小时为我办事。” 林棉:“……” 他究竟有多怕她跑? “好了,不逗你了,起床吧。” 时凛掀开被子,一副慵懒散漫的模样,修长的身材和八块腹肌一览无遗。 是清晨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林棉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这才下床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时凛也进来了,取了牙刷,挤出牙膏和她并排而站,一起刷牙。 两个人穿着同款睡袍,看上去像是甜蜜的新婚夫妻。 脱了平日的工作制服,碎发懒洋洋的散在额前,时凛此时的状态,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帅气。 林棉的心跟着他跳。 洗漱完,她换了衣服,站在浴室外等了会儿。 时凛刚出来,她就凑上去,环住了时凛的脖子。 “怎么了,今天这么反常?” 林棉没有说话,踮起脚尖贴上了他的唇。 清晨的八块腹肌大帅哥,谁不想亲? 时凛怔了两秒,随即反客为主,按住她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很久以后,时凛才松开她,气息都有些不稳。 “亲够了没,亲够了就去吃早饭,吃饱我送你去上班。” 林棉埋在他清冽的颈窝:“没有。” “那就下班回来继续。” 林棉没有动,小猫似的缠在他的身上,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她的手穿过浴袍边缘,朝着八块腹肌探进去。 这女人,胆子越发的大了。 时凛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眼神晦暗下来:“你要是再胡闹,我不介意回床上闹个够。” 林棉顿时不敢动了。 默默从他怀里抽离出来。 她还要去上班,累得很,没空跟他闹…… 刚才只是恶趣味的调戏一下“禁欲系帅哥”罢了。 早餐依然是时凛准备的。 林棉发现这次和好之后,她连厨房都没进过。 全被时凛给包了。 这种感觉还挺爽的。 风水轮流转,终于能等到他天天下厨做菜洗碗的这一天了。 吃饭的时候,时凛淡淡开口:“从今天开始,不用去训练机构了,也不用练习什么体态规矩。” 林棉怔了下,很快猜出来:“你和你妈妈吵架了?” “不是吵架,是商量。”时凛说道,“总之,你好好的修你的楼,其余的都交给你,不用你费心。” “其实,学一些其他的东西也好,这样会离你的生活环境更近一些,对吧?” 林棉抬眸看着他。 她从小野蛮生长,不懂高门大户的习俗和规则。 她明白什么叫做门当户对。 也知道什么是阶级差别。 只有两个人的思想观念在同一条线上,未来的路才会更稳固。 她要做的,不止是等待时凛一味的保护她,顺应她,替她扫平一切障碍。 她要主动迈步,从培训机构开始,从接触这个圈子的末端开始,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离他近一些,更近一些。 “林棉,你不用这么卑微。”时凛打断她的思绪,淡淡地道:“我没有跟着你插秧割稻子,也不必让你为了我学习什么规矩,在我的选择里,我喜欢你,你顺心顺意,这就够了。” 第369章 时先生,你要谈恋爱吗? 第369章时先生,你要谈恋爱吗? 林棉怔住。 眼眶微红,心里满是感动。 “时医生,遇见你,我真是……三生有幸。” 时凛叹了口气:“第一次真正谈恋爱,希望能让你有个好的体验。” “我也是。”林棉眨了眨眼睛,“第一次谈恋爱,经验不足,多多指教。” “好,其他方面都很完美,至于床上……我尽力指教。” 林棉:“……” 抱歉,又感动早了。 * 吃过早饭,时凛开车把林棉送到项目部。 目送她进去的背影,黑色路虎停在原地,一动未动。 “叭——” 一侧有辆车停下来,车门打开,陈让从驾驶座下来,走到时凛的车前。 “时先生,千明珠在里面招供了一些信息,跟你有关,需要你去核对调查。” 时凛收回目光:“知道了。” 陈让把话带到,刚准备回车里,身后传来时凛的声音。 “陈让,你谈过恋爱么?” 陈让:“???” “我上次看到你偷偷接电话,表情很紧张,还有点脸红,对方是个女孩?” 陈让惊恐:“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说重点。”时凛道。 见瞒不过去了,陈让略显羞涩地说:“是我刚谈的女朋友,在一起两个月了,还没来得及跟您分享喜悦。” 其实是不敢分享。 两个月前,他老板还是个失魂落魄的失恋狗。 看谁都不顺眼。 他当然不敢在那时候触霉头。 “谈恋爱一般要做些什么?”时凛冷不丁地问道。 陈让怔了一下,想了想说道:“看电影,逛街,吃烛光晚餐?” “就这些?” 时凛似乎不太相信。 陈让有些羞赧,干巴巴地说:“我也才谈了两个月,平时又很忙,经验也不多,没有什么参考的价值,你要不问问陆医生?他的经验比较丰富。” 陆知白? 他只会把人往床上拐。 时凛发动引擎:“知道了,你回去吧。” 陈让离开前,好奇地问了一句:“时先生,你要谈恋爱吗?” 不是都快结婚了吗? 还谈什么? 时凛扬了扬唇角,看上去心情很愉悦。 “嗯,婚前体验一下,也挺好。” 陈让:“……” 一把年纪了,真会玩。 临近中午,林棉从项目部出来,门口就停了一辆车。 车门打开,一道熟悉高贵的身影走出来。 是叶明绮。 她又来了。 见她针对自己走来,林棉躲不过,挺直腰身,礼貌地打招呼。 “时夫人,您找我?” “今天为什么没去训练?”叶明绮开门见山。 林棉指了指身后的大楼,语气不卑不亢:“抱歉,我今天还有工作,项目进度赶,不能拖延时间。” “究竟是因为工作,还是仗着时凛给你撑腰?”叶明绮嘲弄地笑。 林棉看向她:“您这是什么意思?” 叶明绮不绕弯子,直接道:“他昨晚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不要折腾你,欺负你,甚至连最基础的体态训练都不让你做。” 这件事林棉早就知道了。 她猜测叶明绮不会轻易放弃。 没想到这么快就单独找她了。 “时夫人,您直接说重点吧。”林棉说道。 叶明绮淡淡看向她:“林棉,老实说,我是不喜欢你,更不想认你做我时家的儿媳,但是时凛既然选择了你,我也就只能认了。” “你可以是农村出来的,可以没有背景,但是该有的规矩和体态,你必须学,明白吗?这是我的底线。” 林棉沉默了下,点头:“有空我会学的,您不用担心,不光是您,我也希望自己能离他更近一些,落落大方的站在他的身边,不给他丢人。” 叶明绮看到她这么上道。 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既然你心里都懂,以后就应该偷偷练习,别让他操心,他为了你挨了一颗子弹,为了娶你和家里硬刚,那你也要为他做出相应的牺牲,你说呢?” 林棉垂眸,抿住了唇。 叶明绮旁敲侧击的留下一句话:“记住,他在外面很累,不要让他更累。” 这句话,明显戳动了林棉的心。 他在外面很累,不能让他更累…… 叶明绮看到目的达成,便开口道:“走吧,上车,中午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 第370章 叶明绮给她设立的修罗场 第370章叶明绮给她设立的修罗场 “去了你就知道了。” “时夫人,我下午还要上班。” “放心,就占用你一中午的时间,不会耽误你。” …… 半个小时后。 汽车到达一家宴会厅。 林棉抬眸看了眼,发现这是一家高档的餐厅,有钱人经常在这里举办宴会。 她曾经听室友说起过。 进了餐厅,里面有一层被人包场里,有不少穿着精致的女人,大约是各个名门流派。 “时夫人,我邀请了你好几次都不见你来,今天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有人上前打招呼,态度很是热情。 叶明绮端庄得体,微微地笑。 “今天难得有空,带这丫头过来吃顿便饭。” 对面的太太把目光落在林棉身上,诧异地问:“这位是?” “我儿子的女朋友。” “哦……那很欢迎。” 在场的人纷纷看向林棉,有好奇,有打量,有探究。 都说时家的公子看上一位乡下的普通女孩,原来就是眼前这位。 林棉穿着项目部的冲锋衣,长发利落的扎在脑后,全素颜,未施粉黛,看上去和精致的她们格格不入。 她尽力挺直脊背,做好仪态,大大方方地开口。 “你们好。” “坐吧。” 叶明绮开口了,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桌。 此次聚会有不少富家小姐,也有豪门太太,大家按身份地位就坐,林棉和叶明绮隔了好几个座位。 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尽管表面很镇定,心里却云里雾里,有些忐忑。 因为上桌的菜品,是西餐。 菜品陆陆续续上桌,大家都安静的开饭。 林棉暗自观察着其他人的动作,不动声色的学习,左手拿叉,右手持刀。 不轻易把自己的局促表现出来。 饶是如此,切牛排的时候,刀叉还是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林棉顿了一下,硬着头皮继续。 她知道,这是叶明绮给她设立的修罗场。 不过是以吃饭的名义,打压她那点穷人的自尊心罢了。 但现在的她早就不在乎了。 人都有第一次,怕什么尴尬? 贫穷不是她在富人面前抬不起头的原罪。 “咣当!” 身旁,另一个刺耳的声音也传出来。 林棉闻声看去,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孩,大约跟她差不多大,一身高定短裙,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 因为角度问题,林棉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总感觉她的侧颜有些熟悉,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不好意思,第一次吃西餐,不太会用刀叉这种东西。” 女孩开口了,嗓音清清脆脆的,很好听。 立即有人接话。 “没关系的,姜小姐不必紧张,慢慢学。” 姓姜? 林棉心底好奇,还想多看几眼。 女孩反而扭过头,凑在她的面前,低低开口:“你的手法不对,牛排不是硬切,要用刀慢慢拉锯,锯成小块,不要再弄错了哦。” 林棉怔了下,扭头看向她。 她刚才是故意出丑,替自己解围? 目光落在女孩的脸上,看清她五官的一瞬间,林棉愣住了。 她这张脸…… 第371章 时凛的女朋友是个土包子 第371章时凛的女朋友是个土包子 这张脸,和姜家那个富二代——姜邑的脸一模一样! 她是姜家失散多年的女儿,姜菱? 姜家把女儿找回来了? 林棉略微震惊,但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多谢。” 接下去的时间,姜菱仿佛在有意教她,切割动作很慢,每一套工具都用了一遍。 林棉大致明白了每一套餐具的用法,虽然还不熟练,但好在没出过丑。 用餐结束后,上了饮品和甜点。 太太们都在聊天。 林棉借机去了一趟洗手间。 在隔间内,她还能听到外面两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原来时凛的女朋友是个土包子,连西餐都不会吃,好丢人啊。” “据说是乡下来的,家里一穷二白,攀上了时凛,直接野鸡变凤凰。” “野鸡就是野鸡,比起千明珠的气场,差远了。” 林棉的手搭在门锁上,久久没有动。 外面的八卦还在继续。 “看她今天那个打扮,随随便便的,像是工地打杂的,简直丢了时家的脸,我看她设计师这个身份根本就是假的。” “我猜她是个钓女,奔着高门太太去的。” “等嫁进这种家庭,谁还去打工啊。” “我猜也是这样!” 林棉拧开门锁,直接走了出去。 “猜错了。”她冷不丁的开口。 没等几个人反应过来,她抬脚走到洗手台前,认真礼貌地说道: “我是北城A大23届建筑设计系毕业生林棉,目前担任中南集团建筑设计师一职,有稳定工作,稳定工资,五险一金,绩效提成,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无论是否嫁到时家,我都会继续我的工作,坚持我的事业。” 她说完,扫向几个人。 “还有什么疑惑,各位可以亲自来问我,不必凭空猜想,毕竟猜的都不准。” 空气里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八卦起劲的几个女孩,脸上的神色尴尬极了。 林棉不再看她们,打开水龙头自顾地洗干净手,抽出纸巾擦干,然后转身离开。 这一次,身后没有任何声音了。 回到大厅,宴会也该散了。 林棉看了看时间,快要上班了。 “林棉小姐,等等我。” 旁边有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俏皮的身影跟了过来。 林棉看到她,脚步停了一下。 女孩热情地道:“你还不认识我吧,但我认识你,我叫……” “姜菱。” 林棉率先叫出了她的名字。 姜菱愣了下,似乎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你的脸和姜邑长得一模一样,又参加了这种高档宴会,想不猜出来都难。” 姜菱失笑了,看向她的眼睛亮了几分。 “林小姐,你真的很直接。” 林棉笑了笑:“姜老先生念念不忘,找了你很久,如今终于得愿了,恭喜你平安回家。” 姜菱歪了歪脑袋,问道:“你就不好奇我曾经在哪里生存,又是怎么回来的?” “这些是姜家的家事,也是你的隐私,我不便过问。” 林棉礼貌地颔首:“我下午还要上班,不能陪姜小姐聊天,就先失陪了。” 姜菱拿出手机:“那我们加个微信吧,林小姐有勇有谋,救出了我父亲,才有我的现在,我改天还要感谢你呢。” 林棉摇头微笑。 “你父亲给了我两百万,已经感谢过了,姜小姐刚才替我解了围,也算是二次感谢,我已经很知足了。” 她说完,跟姜菱道了别,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其他人隐隐的八卦声:“真不识好歹。” 林棉没有回头。 更没有加姜菱的微信。 或许是她多年失踪的原因。 她和姜邑形似,神不似。 姜邑透着一股富二代的单纯清澈。 而姜菱,古灵精怪,更活络,同时也更神秘。 而且姜菱对她太过热情,因为先前的教训,她反而有了戒备心。 总之,她不想无缘无故的交朋友。 更不想和姜家扯上什么私下关系。 第372章 男人的心思,真是一言难尽 第372章男人的心思,真是一言难尽 林棉跟叶明绮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开。 出门的时候,叶明绮在走廊叫住她。 “看见了吗,这就是差距。”叶明绮趁机教育她,“你今天在这里,和她们一起吃的这顿午餐,就是你该去思考的事情,是环境与环境的差距,是西餐与粗粮的差距。” “是时凛和你的差距。” 林棉沉默了。 她很清楚,叶明绮是在用现实来敲打她。 无论时凛多么维护她,家庭与家庭的阶层是不可避免的。 这便是门当户对。 “谢谢您,我懂了。” 林棉颔首道别,然后转身向项目部走去。 她没有上叶明绮的车,当然叶明绮也不可能会送她。 她们之间本应陌生的没有一丝交集,唯一的纽带只是时凛罢了。 林棉在项目部待了一下午,做了不少工作,提升了项目进度。 下班的时候,时凛打来一个电话。 他临时有点忙,让林棉自己打车回家。 林棉回了个“ok”,本想习惯性的坐地铁,但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掏出手机打了辆车回家。 晚上吃过饭,她坐在书桌前继续看书,顺带画图,提高业务技能。 之后又捡起时凛的平板,搜索了几个字:西餐礼仪教学。 看完所有的科普和教学视频,林棉想了想,又搜索了各种高档品牌,奢侈品介绍。 以及各种仪态教学。 对以前的她可能暂时用不上。 对以后的她来说,或许很重要。 …… 时凛很晚才回来。 客厅的门锁“滴滴”响起时,林棉退出网页,顺势关掉平板。 “咔哒。” 卧室的门被拧开,时凛高大修长的身躯走进来。 他的外套扔在了客厅,上身只有一件板正的白衬衣,黑色西装裤,黑发整齐规矩的固在脑后,露出五官分明的一张脸。 十分规整,十分禁欲。 却难掩疲态。 林棉关掉桌上的台灯,仰头看他:“你回来啦。” 时凛走过去,居高临下的摸了摸她的长发,嗓音里是淡淡的温和。 “嗯。” “吃饭了吗,我做了几个菜,给你留了一份,我去给你热一热?”林棉问道。 “吃过了,不用麻烦。” 时凛将她拉起来,抱在怀里,下巴抵着林棉的头顶。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棉听出来了,乖乖不动,顺着让他抱了一会儿。 他身上除了平时的清冽气息,还有一股淡淡的酒精味。 应该是晚上有饭局,去应酬了。 “很累吗?” 林棉抱着他的腰身,轻声问道。 “还好,千家的事情还在调查,近期有点忙而已,等结束了就好了。” 原来是千家的事。 林棉知道这是一起大事件,光是调查定罪也有可能需要好几个月。 更何况千家多年的根基和人脉,错综复杂,环环相连。 拔出萝卜带出泥。 “那……我给你按按摩?”林棉问道。 时凛眉梢一挑,有些意外:“你还会这个?” “之前你给我按过几次,我记住手法和位置了,我试试看?”林棉仰头看他,“礼尚往来嘛。” 时凛唇角轻扬,忍俊不禁。 “好,我来领教一下林设计师的学习能力。” 洗澡完后,时凛披着浴袍出来,顺势趴在床上。 他没有吹头发的习惯,短发这会儿湿哒哒的散落在额前,多了几分居家感。 林棉插上吹风机,耐心的给他吹干头发。 然后上床,学着他平时的动作和手法,给他按摩。 她的手纤细又小,但是力道很强劲,穴位找的也精准。 时凛罕见的夸赞她:“手法不错,孺子可教。” 林棉按得更认真了。 如果能消解一些他的疲劳,也值了。 按着按着,突然一个猝不及防,林棉被他翻身压倒在床上。 气息相近,眼底晦暗。 林棉一眼就看出他想干嘛。 “你不是累了吗?” “某些地方还兴奋得很,需要排解。” “……” 男人的心思,真是一言难尽。 一场过后,时凛生龙活虎,她却腿软得爬不起来…… 第373章 别人有的你都要有 第373章别人有的你都要有 周末。 两个人都难得的不上班。 昨晚折腾到大半夜,从床上到浴室,又回到床上,直到林棉最后困得不行,嘤嘤求他。 才被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一马。 她发现,他的疲惫和欲望简直各分各的。 林棉关掉闹钟,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身边的床位陷下去,腰间搭着男人修长有力的手臂,沉沉的,很安心。 清晨的阳光透过白纱窗帘照射进来。 室内很温暖,他的被子盖在腰部以下,隐隐约约露出几块腹肌,性张力十足。 林棉没忍住,上手摸了一把。 硬硬的,很有力量感。 似乎感觉到痒,时凛的眉头动了一下,闭着眼睛按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继续睡。 林棉看着他睡着的模样。 长眉锋利,睫毛浓密,薄唇紧抿,喉结微微凸起,徒添性感。 林棉玩心大起,凑上前亲了一下他的唇。 蜻蜓点水一般。 离开的时候,细腰忽然被男人锢住,沙哑的嗓音懒洋洋的响起来。 “光摸不行,还要上嘴亲一口?” 林棉睁大眼睛,看着他:“你醒了啊?” “本来不想醒,但是某人不安分,看来昨晚受的累已经缓过来了,可以继续欺负了,是吧?” 林棉立即抵住他的胸膛。 “没有,我还累得很,过度纵欲死得快,时先生你要克制一点。” 时凛闷闷地笑:“那你知不知道,憋久了也会死得快?” 林棉:“?” “我现在属于后者。” “……” 林棉的唇角抽搐了下,只觉得一阵无奈。 她掰开时凛的手,连滚带爬的起床,远离他的怀抱。 “我属于前者,我需要缓一缓,不然容易死在床上。” 她说完,飞快地逃到浴室,关上了门。 洗漱的时候,还能听到外面男人闷闷的低笑声。 等林棉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高空,快中午十一点了。 早饭省了。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想着直接做顿午饭。 “不用做饭了,换身衣服,我们出去。”身后传来时凛的声音。 “去哪里?”林棉问。 “约会。” 林棉愣了一下。 约会? 他怎么突然想起这个来了。 “不是第一次谈恋爱吗,那就正正经经的谈,恋爱里该做的事,我都带你做一遍,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时凛说得一本正经。 林棉的心软了一下,不自觉地塌陷下去。 【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这种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原来她也可以和别人拥有一样的东西,原来她也有这个资格。 “别发呆了,我都安排好了,去换衣服?” 时凛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棉回过神来,重重点了点头,心里有点小雀跃。 约会……她还是头一次呢。 临近中午,时凛先开车带她去吃午餐。 路虎在一家高档的餐厅门口停下,等林棉跟着他走进去,才发现这是一家西餐厅。 西餐……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微变。 坐下来之后,服务员把菜单递过来。 时凛看到菜单,怔了一下,然后想起什么,抬眸望向林棉。 “这是陈让给我推荐的餐厅,说他女朋友很喜欢,我点两份招牌,你可以尝尝。” 林棉从容一笑:“好啊。” 时凛便接过菜单,点了两份招牌主食,又加了前菜,汤,甜品。 他知道林棉没来过这种地方,更没接触过这种东西。 原本想着陈让约会有经验,至少在饮食上可供他参考,女孩子们的口味应该都差不多。 谁知道陈让那个缺心眼推了个洋玩意。 上餐之后,时凛本想现场教学。 林棉却主动执起刀叉,动作从容,手势流畅。 虽然切割牛排还有些不熟悉,但很显然,她做过功课。 时凛一眼就看出来,并且猜想到什么。 “我妈带你吃过西餐了?” 第374章 跟我约会,舒服最重要 第374章跟我约会,舒服最重要 林棉手里的刀叉顿了下,点了点头。 “嗯。” 时凛沉默了一下。 “喜欢吗?” “什么?” “吃西餐,习惯吗?” 林棉下意识的回答:“还好吧。” “那就是不喜欢也不习惯。” 时凛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努力切牛排的样子,心里闷着一股气出不来。 他有些自责。 “抱歉,又疏忽你了。” 林棉摇了摇头,语气很轻松。 “其实我觉得挺好的,融入你的生活嘛,像这些西餐在我们乡下,是我曾经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东西,是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见世面,看世界的机会。” 林棉扬了扬手里的刀叉:“再说了,哪有体验高档的生活还委屈的道理,那我也太矫情了。” 时凛默了几秒。 什么都没说。 他拿起刀叉,熟练又利落的切好盘子里的牛排,淋上酱汁。 然后把自己的盘子端过去,放在她的面前。 “吃吧,不好吃就吐出来。” 林棉怔怔看着面前的小块牛排,有些反应不过来。 直到她的那一份被时凛端走了。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切割着,一边又认真地开口。 “跟我约会,舒服最重要。” 林棉心底一软,忍不住笑了。 有了他的面面俱到,她第一次觉得西餐也没有那么麻烦和难吃。 一旁的服务员都投来羡慕的眼神。 吃完饭,林棉倒是彻底打消了对西餐的陌生感。 至少,她的见识上了一个小小的阶梯。 从餐厅出来,时凛没有开车,直接带着她去了隔壁的国贸商场。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看电影。” “啊?” “约会必备流程,陈让推荐的。” 林棉:“……” 好吧,陈让还挺会来事儿的。 今天是周末,电影城的人不少,很多都是一对一对的小情侣。 时凛让她在休息区等一会,他独自去取票。 林棉乖乖等着,目光追随他的身影而去。 时凛的身材修长挺拔,气质清冷,穿梭在人群中格外的显眼好看。 他的五官线条分明,干净英挺,一张帅哥脸就吸引了不少回头率。 林棉很难相信,这样的人会突然变成她的男朋友。 准确来说,应该是未婚夫。 她前半辈子所有的运气,都用在时凛身上了吧? 发呆时,时凛端着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回来了,看上去还有些接地气。 “走吧,入场。” 林棉指了指他怀里的一堆吃的:“这是……” “给你买的。”时凛不爱吃甜食,说道,“陈让推荐的,说女孩子都喜欢。” 林棉顿时忍俊不禁。 她接过一桶大大的爆米花。 “那就多谢时先生的投喂了。” “不客气,我喂得起。” …… 进了影厅没几分钟,电影就开始了。 是最近很火的反诈宣传片。 从各个维度揭露了各种诈骗手段,真实又具有警醒意义。 一场片子看下来,林棉脑袋嗡嗡的,还在心有余悸。 谁家约会看反诈片? 她都怀疑时凛是在借着电影教育她。 “好看吗?” 出了影厅,时凛似笑非笑的询问她。 林棉下意识地点点头:“还挺真实的,不过你为什么带我看这个?” “带你长长心眼,免得以后轻易相信不该信的人。” 林棉:“……” 她就知道是在教育她。 “我现在已经长了不少心眼了,不轻易相信别人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现在比任何人都要警惕。” 林棉默默地为自己解释。 有过一次黑历史,她反复被鞭尸。 这种滋味太难受了。 时凛轻笑,抬手搭上她的肩膀:“嗯,是比以前聪明多了,那你猜猜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去哪里?” “办正事。” 第375章 今晚换个地方,学点姿势 第375章今晚换个地方,学点姿势 林棉不明所以:“什么正事?” “能套牢你一辈子的东西。” “?” 二十分钟后,林棉站在一家珠宝店里,看着柜台里面琳琅满目的戒指。 才堪堪反应过来。 他说的正事是定婚戒? “先生,小姐,这几款都是我们店里的孤品,独一无二,钻石品质很高,请你们过目。” 店员都是人精,一眼看到时凛气质不凡,眉眼矜贵,介绍的都是高价产品。 林棉只一瞥,就看到柜台里的价位。 “……” 这价格,是她所有积蓄加在一起都买不起的价。 着实有些离谱。 “喜欢哪款就买,不要纠结,结婚只有一次,你想要什么我都付得起。” 耳边传来时凛的声音,夹杂着有钱人的豪横。 似乎她的每一次犹豫,他都能精准的捕捉到。 林棉把眼睛移到另一个柜台里,看上了一对素银圈。 她指了指那对素银戒指,说道:“就这一对,好不好?” 做建筑的天天跑工地,不好太张扬。 更何况林棉是实用主义,对钻石的兴趣并不大。 那么贵的价格不如一套房子来的实在。 “那就买两对,一对日常戴,一对珍藏。” 时凛大手一挥,十分大方。 林棉连连阻止:“时先生,不至于……” “至于。”时凛捏住她的手,“据说钻石戒指是女孩子的最爱,你可以不喜欢,但不能没有,否则以后出去参加宴会,别人会说我小气。” 林棉:“啊?” “不是要融入我的圈子吗,那进来的第一项,就是闭着眼睛花钱。” “……” 有钱人的世界,真的很刺激。 不过又莫名的有几分道理。 很多时候,越悠闲的群体,反而越注重面子工程。 林棉硬着头皮,随手点了一对钻戒。 “那就珍藏孤品吧,将来还能保值。” 时凛掏出一张卡,干脆利落地道:“麻烦把两对戒指都包起来。” “好的,请稍等。” 导购量了两人的无名指尺寸,很快就把戒指包好了。 出了珠宝店,旁边就是连锁的婚纱店。 时凛直接拉着她进去。 “既然戒指有了,婚纱也应该到位。” 林棉简直不敢相信他的执行力。 不仅工作有速度,连婚前准备都这样干脆利落。 婚纱店的导购依旧上来介绍各种款式,并拉着时凛做参考。 “先生,请过目……” 时凛坐在等候区,礼貌微笑:“这种东西我说了不算,让女孩子自己挑吧。” “毕竟,新娘是她。” 导购顿时沦陷了。 看向林棉的眼底全是夸赞:“小姐,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未婚夫,你老公是我见过最绅士的人了,祝福你们百年好合。” 林棉抿唇低笑。 “谢谢。” 她认真的对着一排婚纱看过去,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件。 “那就这一套吧。” 是一件纯白的掐腰裙。 没有很贵,也没有很便宜。 中规中矩,刚刚好。 她的骨子里还是有些节约的特质在的。 一时半会消除不掉。 这是原生家庭带给她的基础观念。 时凛没说什么,一切都依她。 “好,就按你选的做。” 量了身材尺寸,付了定金,接下去等定制就可以了。 天色渐渐黑了。 回去的路上,林棉望着盒子里的素银圈,简单,干净,好看。 她是真的很喜欢。 “谢谢你,今天的约会很好,我很开心。” 时凛单手控着方向盘,稍微偏头,倒车入库。 “哦?想谢我的话,不如来点实际行动?” “什么行动?” “比如……今晚换个地方,学点姿势,配合我一点?” 第376章 躺好,亲我 第376章躺好,亲我 林棉有些无奈:“时先生,你的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东西吗?” “我想的就是一个男人该想的事。” 时凛解开安全带,半个身躯跨过去。 没等林棉反应过来,她的座位“咣”的一声倒下去,连带着她整个人也躺下去。 清冽独特的气息靠近,时凛倾身压了过来。 “你干嘛?” 林棉警惕心起,双手抵住他的胸膛。 “不是要感谢我吗,怎么感谢还要我教你,躺好,配合,亲我。” 林棉的脸“腾”的红起来。 这男人越来越发骚了。 “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林棉有些难为情。 “怎么,害羞了?”时凛垂眸望着她,似笑非笑地道:“又不是没在这里做过,以前大着胆子跟我讨价还价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羞?” 林棉顿时哑口无言。 以前的黑历史太多,她说什么都像是又装又立。 现在反而连拒绝的理由也没有了。 正当她发呆时,唇已经被男人吻住了。 强烈的气息涌入她的呼吸,夹杂着掩盖不住的欲。 空间太窄小,施展不开,全是两个人的喘气声,他是真没打算放过她。 直到林棉认命的闭上眼睛,耳边响起时凛低哑的嗓音。 “真不想在这里?” 林棉诚恳的点点头:“有人经过,空间小,腿还酸。” 她说的都是实话。 只不过以前他没听进去罢了。 时凛沉默了下,“吧嗒”一声解开了她的安全带,从她身上起来。 “那今天放你一马,起来,回家。” 林棉:“?” “家里床大。” “……” 十分钟后,林棉气喘吁吁地被按在了大床上。 时凛精力旺盛得很,不嫌累。 林棉被翻来覆去的折腾,像一只脱水的鱼。 他有意要跟她玩,久久不愿意结束,且一次比一次过分。 林棉最终撑不住,攀着他的手臂嘤嘤求饶。 “求我什么?说清楚。” “求你……快一点。” “说点好听的,我考虑考虑。” 时凛居高临下,微垂着眼眸,看上去克制平静。 只是眼底的私欲展示着他此刻有多么恶劣。 林棉脸颊绯红,嗓音格外软绵:“时先生,你最好了……” “叫我什么?” 时凛重重沉了一下。 “嗯……老公?” “时哥?” 林棉脑袋嗡嗡地乱喊,只觉得整个身体都不是她的了。 时凛很受用,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手腕,与她十指相扣。 “说,你爱我吗?” 林棉仰着脖子,看着他黑如深潭的眼眸,心脏一阵阵的跳动。 “爱。”她蜷着手指,嗓音颤抖着:“我爱你。” “一辈子都不许离开我。” “好,不离开。” “不骗我?” “不骗。” 林棉受不住了,哼哼唧唧道:“我都说了这么多了,可以快一点了吗?” 时凛满意地勾起唇角。 “好,放松,我试试。” 最后的最后,林棉颤抖着僵硬。 整张脸都埋在了时凛的怀里…… * 老旧的家属院。 职工家属楼只零星的亮着几盏灯。 裴宿掏出钥匙,动作娴熟的打开门,进了客厅,一眼就看到书房里还亮着灯。 他漫不经心的在玄关处换了鞋,不耐烦地踹开书房门。 “大半夜的,找我回来到底什么事?” 裴成仁从老旧的书桌后抬起头,看向他,神色镇定又冷静。 “我给你定了一张机票,明天一早准备出国,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回来。” 第377章 千家彻底垮台 第377章千家彻底垮台 裴宿和他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两个人互相对峙。 良久之后,他冷冷地笑了一声:“又想把我送到国外?做什么梦呢,我能出去一步算我输。” 裴成仁没心思和他斗嘴。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黑金银行卡,给裴宿推了过去。 “这张卡里的钱够你无忧无虑的过好下半辈子,密码是你生日,拿着卡,赶紧走。” 裴宿看都没看那张卡一眼,不屑地偏头。 “我不要。” “裴宿,别忘了你姓什么,你是谁的儿子,别以为拒绝了几张卡,你就真和我没关系了,我是你爹,养了你二十多年!” “你别扯淡了。”裴宿忍不住炸毛:“老子什么时候花过你的钱,二十多年是你养的我吗,那是我妈养的,就算她现在醒不过来了,我花的也是她留给我的钱,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现在之所以跟你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是因为这是我妈住过的房子,这房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妈当年置办的,从刷漆到柜子到床单,都是属于我妈的!” 裴成仁深呼吸:“我没空跟你扯这些东西,我现在是跟你说正事,你要是不听话,就别逼我再把你送出去。” 裴宿提高嗓音:“放你的屁,我妈就在医院,我哪里也不会去!” 两人再次展开对峙。 裴宿被气得不轻,再也不想里他,直接摔门进了卧室。 “砰!” 破旧的木门被摔得砰砰作响。 他气得胸膛起伏,看着书桌上摆着的一对儿青花瓷兽耳尊。 简单,典雅,美。 它们静静地待在这里,等待属于它们的主人。 裴宿垂下眼睫,一张帅哥脸鲜少露出些许失落。 落寞,孤独,不开心。 他烦躁地踹上门。 一头扎进卡通床单里。 他伸出手,摸着上面洗得褪色的卡通图案,眼眶红红的。 “妈,他不要我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醒来啊……” * 婚期定的很快。 在下个月的初九。 因为千家的事情没结束,本来没有这么快。 调查中途突然杀出了个姜菱,她实名举报千家,并且提供了千家和秦礼的犯罪证据。 作为证人,成功的让千家落网。 自此,千家彻底在北城垮台。 拔出萝卜带出泥。 因为千家的落败,顺利牵连了一堆人。 裴成仁就是其中之一,也被检察院带走调查了。 所有的家产全部冻结,不动产查封,连同家属院的老房子也没了。 林棉听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想到了裴宿。 虽然裴宿没有被牵连,但是他的电竞公司和体验基地都被查过一遍。 现在心情应该很差。 他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实是个很敏感的人。 甚至有时候比她还要敏感。 她掏出手机,刚想给裴宿打电话,主管就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棉棉,有人找你。” 林棉下意识扭头,对上女孩儿灵动十足的眼睛。 姜菱? 她怎么来了? “林小姐,好久不见,我送给你的礼物,你还满意吗?” 姜菱眨了眨眼睛,清脆的嗓音格外好听。 “什么礼物?” “千家呀。”姜菱说道,“千家彻底垮台,你才能顺利嫁给时凛,对吧?” 第378章 姜菱浑身的伤痕 此战大获全胜。 这次,网上对于沈浩的风评急转直上,刘英武这一次的攻击,反而使得沈浩成为了海中的名人。 夜里,刘英武气得咬牙切齿,他手里的酒杯也被一把摔碎。 “股票又跌,这些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吗?” “看不出来那苏家道貌岸然,又看不出来那沈浩人面兽心!” 自从成为“太监”后,刘弘扬一直闭户不出,今天好不容易被刘母劝下了楼,母子二人正好看见刘英武发飙的这一幕。 刘母心道不好,正想劝自家儿子上楼躲避,下一秒,就被刘英武看见。 本来就因为输给了沈浩心情不好,此时看见刘弘扬,刘英武越发气不打一处来。 “废物!你还敢下楼?你活着干嘛?” “上次若你办了那苏家女儿,今天哪里还轮得到沈浩这样嚣张!” 想起上次在酒店发生的事,刘弘扬的脸色也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好一会儿,他的情绪也逐渐失了控。 “如果不是你非要我睡了苏雨曦,沈浩又怎么会废了我?爸!分明是你毁了我的一生!” 刘弘扬双眼猩红地挣脱了刘母的束缚,从桌上拿了水果刀就朝着刘英武冲了过去。 眼见儿子要杀父,刘英武顿时双目通红。 “好,好你个刘弘扬!你现在还敢跟你爹我动手!” 谁知,从前对自家父亲十分畏惧的刘弘扬,此时面对父亲的威胁却半分恐惧也没有。 他提起刀子,立即就朝着刘英武的方向捅了过去。 而刘英武,也好不容易将刀子偏移几分。 这一道,正中刘英武的大腿,鲜血顿时侃侃而流。 眼看着儿子杀父的一幕,刘母也被吓傻了,而刘弘扬则被听见声音赶来的保镖制住。 他仍旧挣扎不断,不停地怒吼着。 “都是你!毁了我的一生!都是你!你枉为人父!” 刘英武也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真的敢对自己动手,顿时怒不可遏。 “疯了!真是疯了!把他给我送到精神病院去!取消他的继承权!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滚出来!” 眼见保镖就要把自己儿子拖走,刘母也急了。 “老爷,那精神病院怎么能是人能去的地方?儿子如果真去了那地方,恐怕要真的疯了!” 刘英武对刘母的声泪俱下丝毫不为所动。 “你看他现在是清醒的?” “好好!我明白了!你是盼着他把我宰了,也好继承刘家的家业是不是!” “我还就告诉你,没门!” 刘母瞪大了双眼,“老爷,你在瞎说什么!他可是你唯一的儿子!” 刘英武却露出一抹冷笑,“唯一?我当年能在外面养着你,现在,就不能在外面养个别人!” “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自己把儿子养成这幅德行的!” 说着,他不顾刘母满脸的惊恐,立即不耐烦地开口道:“夫人不放心少爷,把夫人也一起送进精神病院!什么时候少爷好了,什么时候再放他们出来!” “老爷......” 站在门外的沈浩目睹了这一切,想了想,他还是趁着保镖还没有发现之前,转身离去。 今日他本来打算好好收拾收拾刘英武,但眼下看来,即便他不动手,刘英武这样自私的人,也早晚会自取灭亡。 第379章 她是真的姜家小姐 第379章她是真的姜家小姐 “不好意思,我自己还只是一个新人,没有足够的经验带你。” 保险起见,林棉委婉的拒绝了姜菱。 姜菱沉默了片刻,显得很失落。 “你是不是对我有警惕心?” 林棉怔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姜菱自嘲笑道:“也对,像我们这种被骗过的人,都要时时刻刻警醒自己,不可能再和任何人交心了。” “孤独是常态。” 听到她这么说,林棉有些无话。 她承认,她确实有警惕心。 虽然姜菱很落寞,但她还是坚定自己的做法。 “很抱歉,姜小姐,我很理解你的感受,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希望你能尽早走出心理阴影,我还有工作,不能在总部陪你了,请见谅。” 她说完,收拾起办公桌上的文件袋,跟姜菱道别。 姜菱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在意。 “谢谢你能安慰我。” “不客气。” 林棉礼貌说完,跟主管打了个招呼,然后离开办公室。 她要去项目部一趟,看看银鼎大厦的近况。 这次的任务极其繁重,关系到整座大厦的存亡,所以她的精力和时间都要乘以双倍。 争取将补救工作做到最漂亮。 林棉坐着地铁到达银鼎大厦。 刚到楼下,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拉风的林肯车,车门打开,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从副驾驶下来,朝着林棉走过来。 “林小姐,打扰了,我家老爷想跟您说几句话。” 林棉认识这个男人。 是姜泰元身边的年轻助理。 她抬眼看过去,果然看到姜泰元坐在车里,正冲她招手。 毕竟是这个项目的金主。 林棉顺势走过去。 “姜老先生,您找我?” “上车聊。” 姜泰元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这是一辆林肯加长,里面宽大豪华,支起了小桌子,沏好了热气腾腾的茶水。 看样子是等她一会儿了。 “你放心,我的助理和司机都在外面,车门全程打开,不会有任何风险。” 姜泰元补了一句。 林棉想了想,礼貌地上车,坐在他的对面。 “姜老先生,请讲。” 姜泰元开口了:“林小姐,很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实在是家里有件事,需要恳求你的同意。” 他的语气不似之前那样客气温和,苍老的嗓音里夹了几分祈求。 “我女儿,小菱想跟你学习建筑设计,希望你能答应她。”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林棉抿了抿唇:“姜老,实在不好意思,我能力有限,做不到。” “林小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姜泰元叹了口气,说道:“小菱刚回来,对国内敏感得很,她只是觉得自己是个异类,孤独又自卑,觉得和你惺惺相惜。” “医生说,她的心理创伤很大,且伴有抑郁症和精神应激障碍,我只是希望你能带她玩一玩,间接性的治愈她。” 姜泰元语气放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 “当父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子女活得不快乐,林小姐,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 林棉反而不好驳回。 至少姜泰元的父爱是真的。 在刚才的一瞬间有戳到她的内心。 她想了想,没有被姜泰元的感情牌带偏:“姜老先生,其实我有一点不明白,你寻找了十几年的女儿,最近突然出现,给我的感觉挺意外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姜泰元郑重地道:“林小姐,我比你更谨慎,也更严格,我偷偷在国内外做过不下三十次DNA,又找了专家帮她恢复五岁前的记忆,可以肯定她就是我的女儿。” “无论中间发生什么事,只要她是我的女儿,就足够了。” 听到这里,林棉的心稍稍下沉。 姜菱,是真的姜家小姐。 第380章 她少了一只耳朵! 第380章她少了一只耳朵! 即便如此,林棉的态度依旧坚决,婉拒了姜泰元。 但最后,她还是败下阵来。 因为姜泰元直接找了谢如栋。 谢如栋直接给林棉打了个电话,劝解她:“就当是带小实习生了,以你现在的水平带个小妹妹绰绰有余,你早晚都是要带的,熟悉熟悉也没什么不好。” 林棉很为难:“谢总,一定要我来吗?” “一定要你。”谢如栋点她,“对方可是甲方爸爸,我司的大金主。” 林棉:“……” 她直接无话可说。 看来无论多大的集团,也是要伺候好甲方爸爸的。 以及甲方爸爸塞进来的“学习工”。 林棉只是个小设计师,人微言轻,老总都发话了,她只能接受。 唯一要做的就是长八百个心眼,跟姜菱保持距离就是了。 打工人没有资格选择。 之后,姜菱就来到项目部,跟在她身边做个小助理。 虽然是助理,但林棉不敢真的使唤她做事。 毕竟是姜家的大小姐,按照姜泰元的话来说,就是为了给她陶冶情操,外加精神治愈。 姜菱倒是很好学,从基础到深层知识点,什么都要问一通。 并且拿了小本本做好笔记,很认真的样子。 不得不说,她的学习能力挺快的。 林棉没忍住问她:“你也对建筑类的东西感兴趣?” 姜菱收好笔记,笑容有些苦涩:“在缅北那种地方,很难不感兴趣。” 似乎是触及到她的记忆阴影。 林棉不再开腔了。 她不知道姜菱经历了什么,但是对缅北那个地方,姜菱显然很敏感。 并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正好这时,有人要用到测量仪器,人手暂时不够,林棉要给他送一趟。 “林工,我帮你吧!” 姜菱主动揽活,和林棉一起把相关设备送上去。 两个女孩子抬着几个仪器还是挺吃力的,到了顶层天台,姜菱已经微微喘气。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很灿烂。 姜菱有些热,便脱下身上的厚外套,露出里面的圆领T恤,和一截白皙的脖子。 林棉目光微瞥,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很粗,颜色发白,像是某种绳子的勒痕。 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这虐痕,也是她在秦礼手上受的苦? 天台风大,有风吹过来,吹起了姜菱的长发。 浓密的头发随风飘动,只一瞬,她的侧脸便露了出来。 当林棉看清她的完整侧脸,整个人瞬间震住。 头发遮挡的部位下—— 少了一只耳朵。 她没有耳朵! 似乎看出林棉的震惊,姜菱有一刹那的难堪,不好意思的把头发重新拉下去,遮挡了半张脸。 “抱歉啊,吓到你了。” 林棉惊魂未定:“你的耳朵……是怎么回事?” “听说过人彘吗?”姜菱嗓音低低,苦涩地笑,“我差点成了那个东西。” 人彘…… 曾经被支配的恐惧再次袭上心头。 林棉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是秦礼干的?” 姜菱攥了攥手指,低低垂下眼眸。 “是啊,我和他之间,仇恨一层一层,实在太多了。” 第381章 裴宿惨兮兮的 第381章裴宿惨兮兮的 提起秦礼,姜菱的状态就不太好。 从她脸色看,似乎收到了不少的心理创伤。 比林棉还要严重。 林棉想了想,直白的安慰她。 “他死了。”她说,“你不用再陷进回忆里了。” 姜菱喃喃自语:“是啊,他死了。” 她明媚的笑了起来:“他死了,我就自由了,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了。” 林棉笑了笑,不放心她一直在天台。 “要下班了,跟我下去吧。” “好。” 姜菱乖乖点头,跟着林棉一起下楼。 到一楼没多久,外面就驶来一辆张扬的玛莎拉蒂,车门打开,姜邑从车里走出来,是专门来接姜菱下班的。 他对这个妹妹倒是挺上心的。 酒吧也不泡了。 妹子也不约了。 像个妹控十足的好哥哥。 “小菱,上车。” 姜邑喊了一嗓子,张扬外向,没心没肺的样子。 姜菱看到他,眯着眼笑起来,习惯的喊了一句。 “哥。” 姜邑笑眯眯的走过来,顺便和林棉打了个招呼。 “林工啊,辛苦了,又是给我收拾烂摊子,又是带我妹妹玩耍,实在是感谢你,要不你跟我走,我们兄妹俩请你吃顿饭?” 林棉礼貌摇头:“不用了,都是领导交给我的分内之事,我收提成奖金的,不必感谢。” 姜邑就竖了竖大拇指。 “还得是林设计师啊,敬业得没话说,比裴宿那家伙强多了。” 提起裴宿,林棉的眼眸抬了下。 “他怎么了?” “他啊,最近惨兮兮的,他爹被查了,家也被封了,电竞公司和体验基地也摆烂不做了,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他一个人坐在江边喝闷酒。” 姜邑委屈说道:“我过去打了个招呼,他还骂我,让我滚。” 林棉想到最近的新闻,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她的印象里。 裴宿一直是个阳光开朗,洒脱心大的人。 遇到这种事,对他的打击应该很大吧? “林设计师,那我先带我妹妹回去了,明天见。” 姜邑吐槽了几句,便适可而止,带着姜菱上车。 玛莎拉蒂帅气的开走了。 林棉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会,没有去地铁站。 陈让说时凛今晚加班,会比较忙。 要她自己解决晚饭。 她打了辆车,直接去了江边。 远远就看到裴宿坐在那里,低垂着脑袋,面前摆着几个酒瓶。 他的头发长了,凌乱地耷拉在额前,微卷的发梢随风飘扬,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张扬帅酷。 看上去格外落魄。 似乎察觉到有目光投过来,裴宿扭头看去。 看到来人,他稍微眯了下眼睛才看得清,裂开嘴笑。 “棉棉啊,你怎么来了,时凛欺负你了吗?” 林棉走过去,坐在他的跟前。 “你喝多了?” “才没有。” 裴宿大着舌头不承认:“我才喝了两瓶半,我脑子清醒得很,如果时凛欺负了你,我现在就可以替你出气。” “他没有欺负我,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林棉看了看黑下去的天,戳了戳他:“起风了,这里太冷了,我叫个车送你回家吧。” “回家?” 裴宿嘲弄地笑:“我没有家,我哪来的家。” 林棉心里有些闷堵难受。 她和裴宿之间的交情很特殊,有种惺惺相惜的革命友情。 如今看着他这模样,她也开心不起来。 “你陪我喝一点吧。” 裴宿递给林棉一个酒瓶,下一秒似乎想到什么,又收了回去。 “哦,忘了,你胃疼,不能喝酒,那你坐着,看我喝。” 第382章 双双醉成一对 第382章双双醉成一对 裴宿熟练的撬开盖子,自顾自地给自己灌酒。 林棉从地上捡起一瓶酒,撬开盖子,和他碰了一下。 “我的胃早就好了,偶尔喝一点没关系,我陪你喝。” 她说完,率先仰头喝了一口。 裴宿迷茫地看着她,表情呆呆愣愣的。 “你不是不喜欢喝酒吗,干嘛要陪我?”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林棉扭头看他,“陪你解闷不是很正常吗?以前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你也陪我喝过酒啊。” 裴宿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突然红了。 他狠狠灌了一大口酒。 忽然将头埋进胳膊里,眼泪悄悄地砸落下来。 一头卷毛在冷风中晃荡,凌乱又飘摇,像是流浪的无家小狗。 “棉棉,我的家没有了。” 他埋着头,瓮声瓮气:“老东西不干正事,犯了错,终于把家给弄没了。” “那我是妈最喜欢的地方,是我从小长到大的地方,里面有她的痕迹和气息,现在全没了,被收走了,什么都没了。” 他的声音太绝望。 听得林棉的心一抽一抽的难过。 他的家是上面分配的家属楼,不归属个人财产。 裴宿只拿了少量的家具和床单,其他的一律带不走。 门上了锁,被原原本本的收回去。 他没有权利买下这套房子。 “还有的,有以后。” 林棉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妈妈还在医院,你的公司和基地都还在,她会醒来,你也会买得起房子,以后什么都会有的。” 裴宿抬起头,湿漉漉的桃花眼望着她。 “真的吗?” “当然啊。”林棉反问他,“我们的密室逃脱体验基地不是做的很成功吗?有不少人慕名而来,还成为了网红打卡基地,说明你的策划很优秀,以后还会更优秀,等你妈妈醒来,她会为你骄傲的,房子没了就没了,她在哪里,你的家就在哪里啊。” 裴宿愣了一下。 默默地低喃:“她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对的,所以你现在要振作起来,好好努力搞事业,将来让你妈妈为你骄傲。” 林棉跟他碰了个瓶,一口闷。 “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你还有未来。” “未来……” 裴宿闷了一口酒,眼眶依旧红红的。 “谢谢你,我心里好受多了。” 林棉抿唇笑,继续跟他碰瓶。 “喝吧,我陪你。” “喝!” 裴宿提起精神,继续往嘴里灌酒。 两个人在江边待了很久,喝了不少,连林棉都有点上头。 “嗡嗡——嗡嗡——” 手机震动声响起。 林棉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接了电话。 “在哪里?” 男人清冽平仄的嗓音从那端传过来。 “时哥啊,你忙完啦?” 林棉有些大舌头,声音听上去傻乎乎的。 时凛听出了她的不对劲儿,问道:“你喝酒了?” “是啊,喝了一瓶而已,不多,我酒量还行……” “跟谁喝的,在哪里喝的?”时凛直接问。 “在江边,和裴宿拼酒!”林棉怕他生气,还大着舌头解释了一遍:“他心情不好,喝醉了,我就来看看他,你别骂我啊,他是我朋友,不能不管的……” 和裴宿喝酒了? 时凛的脸色不是很好,但强忍着脾气,语气平静的吩咐。 “好,你在原地别动,我去接你。” “嗯,不动!” 林棉乖乖坐在台阶上,重重的点头。 像极了一个听话的三好学生。 一旁的裴宿已经神智不清,拉着林棉不停地唱歌。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电话那端的时凛:“……” 中二病又犯了! 第383章 还说没醉,都会调戏男人了 第383章还说没醉,都会调戏男人了 十几分钟后。 一辆路虎停在江边。 车门打开,时凛从里面下来,身后跟着陈让。 他依旧穿着板正的白衬衫,黑夹克,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脸色算不上好看。 裴宿一抬头就看到了他,咧着嘴冲他笑。 “时哥啊,你来啦,过来喝两杯!” 林棉闻声抬头,也冲着他傻笑。 “时哥,喝两杯!” 两个人醉成了一对。 缺心眼似的,看起来都不太聪明。 时凛强压着心头的闷气,走过去,将林棉拉起来。 “你怎么样?又陪他喝了半瓶?” 林棉呆呆地笑:“我没醉,就是有点头晕,看你有点重影……时哥,你长得真帅。” 还说没醉,都会调戏男人了! 时凛沉着脸,直接把林棉塞进了车,干脆利落的给她扣好安全带。 然后“砰”的关上车门。 林棉趴在车窗上,还在心心念念她的革命战友。 “裴宿还在外面呢,我要送他回家。” 时凛瞥了她一眼:“你还挺关心他?” 林棉耷拉着脑袋,掏出手机戳戳点点,大着舌头道:“他妈妈还在医院没有醒,不能不管他,我要给他打一辆车,送他回去。” 时凛:“……” 真是麻烦。 他直接收了林棉的手机,把她的脑袋摁回去。 “别管了,好好待着。” 时凛将手机装进内侧口袋,重新返回江边。 裴宿喝多了,正靠在台阶上闭目喘气。 整张脸红红的,看上去神智不太清醒。 时凛虽然不太喜欢他,但大他好几岁,说到底是个孩子。 不会真的跟他较劲儿。 他踹了踹裴宿。 “滚回去喝,别在这里待着。” “为什么。” “会失温冻僵,容易死。” 裴宿桃花眼眨了眨,迷茫的点点头。 “哦……好。” 他从兜里掏出一串车钥匙,摇摇晃晃就要站起来。 “那我回去了,你帮我把垃圾收拾一下,谢谢。” 时凛略感无语,冷冷地道:“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裴宿不搭理他。 自顾自的往前走。 时凛直接夺过他的车钥匙,扔给身后的陈让。 “送他回去。” 陈让一脸莫名:“回哪里?” 家都被抄了。 谁知道要把这小子送到哪里。 时凛想了想:“实在没地方,就送回他的电竞城。” 那里有一大堆空房间够他睡。 实在没睡的地方,就丢隔壁狗笼吧! 时凛吩咐完,就转身上车,发动引擎掉头离开。 把裴宿丢给了陈让。 陈让拿着车钥匙,费了好一会儿劲儿,才在附近找到了裴宿那辆帅气酷炫的悍马。 然后拎着他的后衣领,给他塞进车里。 临走时,还不忘苦巴巴的收拾了几个酒瓶子,一堆烂摊子。 …… 回去的路上,林棉靠在座椅上,扭过头眼巴巴的盯着时凛。 一双眼睛里快要冒出泡泡。 “盯着我干什么?” “看帅哥。” “……” 喝多了,说的话比他平日里还要撩。 时凛看着前方的路,嗓音硬邦邦的:“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话就能蒙混过关,我回去再跟你算账。” 第384章 往哪儿亲呢你 第384章往哪儿亲呢你 林棉:“你生气啦?” “你说呢?”时凛瞥了她一眼:“因为一个落魄的G二代,你倒是挺好心,陪他喝酒,送他回家,解救失足少年吗?” 林棉犟嘴:“他不是G二代,他是赛车手,职业电竞选手,密室逃脱大老板……” 他有很多头衔。 唯独不能只是G二代。 时凛偏头看她,语气幽幽的:“看来你们聊的不少,他连家底都告诉你了,可以的林棉,你对我都没这么上心过。” “你吃醋了吗?”林棉问道。 吃醋? 时凛冷笑:“我快吃火药了。” 林棉立即没理了。 趁着红绿灯,她抬手碰了碰男人修长分明的手,嗓音低低软软。 “对不起嘛,我也对你上心好不好,时哥?” “坐好,开车呢。” 时凛一声令下。 林棉只好老老实实的坐在副驾驶。 他是真的生气了。 不好哄的那种。 一路上都在沉默的开车,都没跟她说话。 林棉的脑袋昏昏沉沉的,闷闷想了一路。 她今晚有些喝多了,现在酒劲上头,胆子大了起来。 等时凛倒车入库,在电梯里的时候。 林棉踮起脚尖就亲时凛。 他太高了,故意不配合,她亲不到时凛的唇。 林棉目标一转,碰上了他的喉结。 微凉的唇落在他的脖颈里,带着淡淡的酒精味,喷洒着温热的呼吸。 成功的挑起了他的敏感点。 时凛倒抽一口凉气,抬手将她的脸颊捏住,气息有点不稳。 “往哪儿亲呢你?” 林棉仰头看着他:“够得着哪里,就亲哪里。” 时凛没有放开她,嗓音沙哑克制:“不许亲了,老实点。” “亲都不让亲,你好小气。” 酒壮怂人胆。 受到酒精的刺激,林棉的胆子越发大起来,张开手臂扑进了时凛的怀里。 男人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散发出来,冲淡了她的酒精气味。 她的小手沿着时凛的外套伸进去,寻找结实的腰腹部,不老实的乱动。 和平时简直不是一个人。 时凛的气息越发紊乱,喉结微微滚动。 他伸手摁住她乱动的小手,低沉警告:“林棉,别胡闹。” 林棉迷茫的眼神望着他,脸颊红红的,呆呆愣愣的。 可是下一秒说出的话,直接冲上云霄。 “时哥,我好爱你……” “你让我抱一下嘛。” 时凛直接没了脾气。 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睛,软软绵绵的模样,一副无尽讨好的态度。 什么气都消了。 算了,她现在醉了,这种主动的状态难得,先享受吧。 等明天清醒了再找她算账。 时凛想着,单手将她摁进怀里,抓住她的小手探进自己的外套里。 “闹吧。”他轻叹,“我配合着。” 话音刚落,林棉的唇就贴了上去。 时凛配合的低头,吻住了她。 滴—— 电梯门开。 林棉下意识想要离开,被时凛扣住了后脑,边吻边出了电梯。 气息相缠,脚步凌乱。 两个人跌跌撞撞的相缠,直到公寓门口。 时凛看也不看,一边压着她加重地吻,一边熟练的指纹解锁。 天旋地转间,林棉已经被他带进去,抵在门背后。 “不是想哄我吗?” 时凛握着她的小手,直接按在了真皮腰带上。 “来,自己主动,别等我动手。” 第385章 忍一忍行吗 第385章忍一忍行吗 林棉不太会。 手指触及到冰凉的卡扣,生疏的碰来碰去。 脑袋晕晕乎乎,手上也不听使唤。 掰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成效。 时凛大手按住她的手,低声调侃:“不会吗,我教你?” 没等林棉点头,他握着她的手摁动一处卡扣。 “咔哒。” 开了。 林棉还没反应过来,手被他带着往上。 然后是外套,领带,衬衣。 与其说是她主动,不如说他在带着她一步步探索。 主动权依旧捏在时凛的手里。 到中途的时候,林棉不行了,感觉天旋地转的眩晕,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她忍不住的开口:“慢一点,我头晕。” “慢不下来,你太要命。” 时凛垂眸盯着她。 因为喝酒的缘故,她的脸颊一团绯红,耳尖也红,鼻子也红。 看上去很好欺负。 他的眼眸深暗,嗓音都柔了几分。 “忍一忍,乖。” 林棉抓住他的手臂,可怜兮兮的:“我忍不住。” “那你来。” 时凛翻身躺在床上,将她托起来,眉眼散漫的等着她。 他今晚势必不放过她。 许久都不见林棉的动静,时凛激了她一下。 “快点。” 林棉头脑嗡嗡,到底是放不开。 到了关键时刻,她反而不敢了。 连喝酒壮胆都没用。 她直接泄气,趴在原地不想动。 “小废柴。” 时凛低低的嘲笑她。 到最后,林棉还是被他横抱着带到浴室,放进浴缸里,温热的水蔓延上来。 毛孔张开,头晕莫名缓解了很多。 房间寂静,水声拍打地面。 久久不息。 * 事后,林棉被他擦干净抱回床上,裹在被子里。 她累了,闭上眼睛就睡。 时凛披上浴袍,走出卧室,在厨房煮了一碗醒酒汤。 回来时,捏着她的脸把她弄醒。 “起来,喝完了再睡。” 林棉从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看到他端着碗,眉眼清冷,却认真操心。 一种说不出的归属感。 她冷不丁的问道:“你不会抛弃我的吧?” 时凛愣了一秒,吐出两个字。 “不会。” “你发誓。” “我发誓。” 林棉望着他好看的眼睛,终于松懈下来。 时凛握着她的手臂,拉着她坐起来。 “睁眼,喝汤。” 林棉乖乖接过他的碗,一口气干光了。 时间不早了,折腾到很晚。 林棉酒意未散,睡前嘀咕着要听歌。 “听什么,我给你放。” “信仰。” 她自己拿出手机,放了音乐,抱住时凛的胳膊闭上眼,像只粘人的小家猫。 被子里,她的身上软软的,连气息也渐渐平缓下来。 时凛靠在床头,餍足过后,心情好了不少。 等林棉睡着了。 音乐声还在循环播放。 她的歌单都是些经典老歌,来来回回就那几首。 她最爱听的那首信仰,每放到关键时刻就暂停跳歌。 因为要会员,她没有。 时凛默了下,拿起她的手机,从容的解开锁屏,给她冲了个年卡。 摇身一变,成为尊贵的vip。 时凛放手机的时候,指尖误点到屏幕的某个键,音乐声戛然而止。 他刚想调回去,一段窸窸窣窣的录音传出来。 第386章 他产生了一点私心 第386章他产生了一点私心 【你……你干什么?】 【不好意思,停电了,我喝的有些多,站不稳,小林你能扶我去卧室吗?】 【怕什么,我有不会吃了你。】 …… 时凛的动作停住,眸光一点点冷冽。 里面那个略带熟悉的老男人声音,他几乎一秒就听出来了。 裴成仁。 他企图对林棉下过手? 真是不知死活,藏得够深啊。 时凛面无表情的关掉录音,神色没有任何波动,可指尖的隐隐泛白,昭示着他此刻的情绪。 本来裴成仁被调查的事,他是不想插手的。 可现在…… 他产生了一点私心。 * 次日。 林棉从睡梦中醒来。 脑子里一张张画面闪过去,想到昨晚那一幕幕脸红心跳的记忆,她想把自己埋了。 昨晚的她……也够大胆。 床边空空荡荡,已经没人了。 林棉从床上坐起来,因为喝了醒酒汤的缘故,头不疼,胃也没事。 “醒了就去洗漱,然后出来吃饭。” 时凛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林棉抬头,看到他在门口站着。 一身正装,白衬衣,黑西裤,围着围裙。 他没有系领带,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锁骨,侧面还有块淡淡的红印。 一看就是她昨晚的杰作。 林棉的脸窘迫发红,有些尴尬。 “我……没碰到你的大动脉吧?” 她看到网上说,种,容易嘎。 “如果碰到了,我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 时凛挑眉逗她:“别忘了你时哥的老本行是干什么的。” 这声时哥,彻底把林棉的记忆唤醒了。 她记得昨天喝多了,一时兴起,一口一个时哥叫个不停。 现在清醒了,整个人还有点发窘。 她从床上下来,丢了一句“我去洗漱”,就跑进了浴室。 刷牙的时候,看着浴缸外一地的水,昭示着昨晚多么疯狂。 林棉又不可控的脸红了。 洗漱结束,她走到餐厅。 餐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早餐和粥,清清爽爽,正好养胃。 时凛已经摘掉了围裙,收拾得干净利落,发型一丝不苟,露出好看的眉眼。 成熟与矜贵并行。 令人想多看两眼。 林棉一边吃着他做的早餐,一边欣赏着对面的俊脸。 一整个心旷神怡。 像做梦一样。 吃过饭,两个人都要上班。 林棉站在玄关处,给他系领带。 她特意在网上学了几遍,小手灵活翻转,漂亮的打了个结,遮住了他脖子上的印。 结束时,锁骨一凉。 有条细细的项链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林棉低头去看。 “给你的。” 时凛单手替她摆正吊坠,不紧不慢地说:“昨天出差,看到好看就买了,本来昨晚就带回来了,但是你跟着姓裴那狗崽子去喝酒,还喝得傻乎乎的,我就不想送给你。” 林棉有些心虚。 她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漂亮吊坠,眨了眨眼睛。 “那你现在还生气吗,原谅我了吗?” 时凛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脖子,目光意味深长。 “今晚再来一次,就原谅你。” 林棉:“……” 趁人之危吧这男人。 时凛套上夹克,临走时,还不忘点了点她锁骨上的项链。 “戴好了,别丢了,更不准变卖。” 林棉:“……” 很好,她有被内涵到。 第387章 替林棉出气 这时候,李思瑶突然问道: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刚才用了凤凰火,你不会是我们李家的后人吧!” 这问题让张天元翻白眼的反驳道:“不是,又不是只有李家的人才能用凤凰火,你们的体质在于你们李家的根基凤凰池,说来你都这样说了,今天我也多送你一份礼物吧。” 说着张天元从储物戒里拿出来了一滴血。 一滴神血。 这血让李思瑶呆住了。 “凤凰神血?” “没错,正是凤凰神血,在登天路上得来的,给你一滴,应该能激发你的修为达到天命七转的样子。” 这凤凰血是在登天路上得来的,他和南若雪还有张云溪分别用了一滴,如今给李思瑶一滴其实是他早就想好的。 “谢谢你张大哥,我要先回皇宫祖地去吸收了。”李思瑶开心的看着张天元。 此时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很高兴。 心想张大哥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在李思瑶走后,张天元去到了自己的房间,叫来了南若雪为自己护法以后,他取出了一份补天膏吃了下去! 这一份补天膏时给张云溪四人的四倍还多,之所以用这么多,是因为他的身体实在是太惨烈了,即便是修炼了荒体,也很难修复丹田。 补天膏进入身体以后,张天元调动了天书碎片,引动这个命星,开始激发补天膏的药力! 顿时,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入张天元的身体各处,尤其是丹田气海处,顿时他的身上释放出强烈的蓝光,一股冥冥中的力量降临。 张天元感觉身体暖洋洋的,宛如置身在温泉,又宛如在人间仙境,身体痒痒的,他闭上眼睛,开始念起来了先民颂歌。 轰隆轰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的丹田开始了生长愈合,一个个缺口被补上! “天命所归,无尽丹田!” 这时候,张天元开始掐诀,天书在他的身体里顿时亮了起来,紫色的文字落下,落入了他的丹田,张天元身上的七百二十个星宫,全部洞开! 七百二十座天山围绕他,释放出庞大的星光,整个天地,他成为了唯一的中心! 张天元的储物戒里,飞出来了两粒圣魂丹,落入他的口中,顿时储物戒里的所有灵药化作了精纯的力量被他用搬山经吞噬! “给我开!” 张天元喝道。 顿时一声爆炸从他的丹田里炸响! 周围的灵力,恐怖的涌入了他的身体! 天空中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第388章 看不惯他,早晚干他 第388章看不惯他,早晚干他 裴宿偏过头,眯了眯漂亮的桃花眼。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一铲车把银鼎大厦铲掉的傻x富二代啊。” 姜邑不高兴了,直接破防:“说话就说话,你挖苦别人干什么,老爹都进去了,嘴还这么贱,还当你自己是g二代呢?” “你再说一句,老子孤身一人也能把你揍得下跪求饶。” 姜邑更不开心了。 上前就要和裴宿干架:“好啊,想打架是吧,上次在水牢我就想揍你了,来来来!” 眼看两个人要干起来了。 林棉马上挡在裴宿前面,中断了他俩的肢体接触。 “这里是项目部,不要闹,敢动手我就报警。” 姜邑又委屈又不理解:“不是,他嘴巴那么欠,你怎么还维护他呢?” 林棉谆谆劝导:“姜公子,你妹妹刚回来,胆子小,还怕冲突,你当着妹妹的面要起到一个文明表率的形象啊。” 一旁的姜菱闻言,伸手扯了扯姜邑的袖子。 “哥,我饿了,回去吧。” 在妹妹面前,姜邑还是很文明的。 “说得对,我不跟恶狗一般见识。” 他傲娇地哼了一声,拉着姜菱上车,开着他的豪车走了。 终于安静了。 林棉回头看了裴宿一眼,那张酷酷的帅哥脸还气鼓鼓的。 她叹了口气:“走吧,去吃饭了。” 裴宿记仇地哼哼:“看不惯他,早晚干他。” 真幼稚。 林棉拉开车门,左右看了两眼。 他这辆悍马居然还在? 看出林棉的欲言又止,裴宿直接交代。 “这辆车是我妈送给我的限量版礼物,花的她的钱,当年我没满十八,就写在我姥姥的名下,没被没收,安心上吧。” 林棉顿悟。 难怪他这么宝贝他的悍马。 原来是他妈妈送的礼物。 她拉开车门,爽快坐进去。 一路上,裴宿开车稳稳当当,车载广播里突然响起了今天的新闻,北城各大人员下马的事情。 林棉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裴宿。 怕他听到又会哭。 结果裴宿面不改色,跟个没事人一样。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没那么脆弱,老家伙本来就德不配位,必有灾殃,被人举报是早晚的事。” “我不在乎他,我心疼我妈。” 他说得漫不经心的样子。 林棉的心里还挺沉重的。 毕竟她见过裴宿昨晚喝酒的样子。 她点了点头:“对啊,你还有妈妈,比我好,我妈……” 她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赵桂兰得了胃癌,要死了。 以后再也没有人嫌弃她,殴打她,辱骂她是小贱种了。 或许她也该解脱了。 正出神,裴宿的车停在附近的一个商场外。 里面有家广式中餐店很出名,他们俩一起进去,找了个座位坐下。 林棉点了一桌子养胃套餐。 两个喝过酒的胃都不怎么样,正好一起养。 菜品不错,养胃粥也很香,两个人胃口大开,吃了不少。 裴宿肉眼可见的活跃起来,桃花眼都有光了。 似乎真的没被新闻影响多少。 吃完饭,林棉偷偷扫码,桌上的二维码被裴宿一掌挡住了。 “干嘛,想买单啊?” 林棉笑了笑:“不可以吗?” “你不会以为我穷得连一顿饭都请不起了吧?”裴宿古怪地看着她:“你知道我妈的娘家是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的?” 裴宿指了指窗外某个方向,轻飘飘地说:“南城以内,一大半实体产业都是我舅舅的。” 林棉:“……” 果然是个富二代! 怪不得他都落得这种地步了,姜邑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原来人家是个隐形氪金玩家。 看来是她瞎操心了。 第389章 再找她喝酒,打断你的狗腿 除夕夜,万家团圆,万家灯火。 三伯带来了薛淙送他的葡萄酒,神秘兮兮道:“这是阿淙在国外的酒庄带回来了,听说就三四瓶,送了我这么一瓶,十几年的老红酒了。” “哟!”薛凌眨巴眼睛惊赞:“八二年的拉菲呀!” 三伯眯住眼睛,笑骂:“鬼灵精!就是拉菲红酒!” 薛衡和薛桓都是留过学的人,自然也喝得了红酒,帮忙打开,一人半杯。 三伯忍不住低声:“我血压正常,血脂血糖也都正常。” “再给你一点儿。”薛桓笑呵呵道:“难怪说九十像三岁,三伯现在都得跟孩子一样来哄了。” 众人都笑了。 三伯不满道:“过了年,我才八十八!” 薛凌认真道:“所以还差两岁才三岁。” 众人大笑。 蒸笼里出来的食物,每一样都热乎乎。 大伙儿大快朵颐,三伯吃得最为高兴。 “天气冷飕飕,好些东西刚上来就冷了。老人家年岁大,一吃到冷的就不喜欢,再饿也没什么胃口。这大蒸笼好啊!每一样上来都热气腾腾。” “这小煤油炉也很好!”薛桓道:“跟吃火锅一样,热乎乎的。” 程天源微笑解释:“以前在荣城的时候,冬天偶尔也很冷。那边在长江以南,也没能装暖气。吃饭的时候,也是怕东西冷,所以都用小碳炉或小煤油炉。” 薛衡啃着鹅腿,咕哝:“这很新鲜!好好吃!” “慢点儿。”薛凌好笑道:“又没人跟你抢!瞧你!一副饿死鬼的模样!” “住口!”薛衡哼道:“大过年的,不能说不吉祥的话!” 薛凌懒得管他,自顾自吃着。 程天源夹了一块儿鹅掌给她,然后给三伯添了一些热汤。 三伯道谢,对薛桓道:“明天一早我就得去老宅,等着大家过去拜祭祖先。东西早上我都已经买过去了,也打扫干净。” “好!”薛桓低声:“您明天喊我一声。” 程天源忙道:“三伯,明早我熬一些小米粥,到时你记得过来喝。” “好。”三伯点点头:“反正这几天我就要叨扰你们个够,才不会客气。” 众人都笑了。 薛凌忍不住问:“三伯,阿淙堂姐最近怎么样?听阿芳说她去学习了。” “对。”三伯解释:“她和先生从国外回来后,待了一阵子,随后便去学习了一个月。听说是去南方学习电视台的组织工作,具体什么我没问。” 程天源搁下碗,道:“阿淙姐前天来了,她本来是要来看望爸妈的,不料爸妈半个月前去南岛了。爸妈和之澜叔都不在,四个孩子也不在,家里冷冷清清的。我留她吃晚饭,她客气说不用,随后搁下送爸妈的年货就走了。当时阿春姐刚好送了几个热乎乎的粽子过来。我便将粽子送给她,还送了一罐妈腌制的咸菜给她。” “哦!”薛凌笑道:“明天遇到阿淙姐,再仔细跟她聊一聊。我都好几个月没看到她了。” “你顾着赚钱呗!”薛衡口气酸酸道:“赚那么多钱——帝都的女首富就是你了,毫无疑问。” 薛凌嘻嘻笑了,摇头:“没有什么首富不首富,财富跟人一样,都是不停变化的。我只是一个先行者,但不是巅峰者。” 三伯温和笑了笑,道:“很好很好!不管能不能做巅峰者,总归还是要努力呀!什么东西都是会流失的,除了年纪一年年累积,其他似乎都在逝去。” “努力努力!”薛衡道:“今年有凌凌牵着,我赚了不少!这么多年来,今年是赚最多的一年!我爸妈身体好,妈妈也退休了,现在我们哥俩工作稳定,阿芳也稳定,一切都在往很好的方向发展。” “对!”薛桓不知想到什么,低低笑了:“今年还是颇有收获的一年。工作进步了,职位也上升了,科研项目的成绩也多了一样。还有……总之收获不少!” 另外几人对视一眼,笑嘻嘻问:“还有什么呀?怎么不说啊?” 薛桓的俊脸微微红了,低声:“暂时还不到时候。” 众人都笑了,除了薛凌外,其他人都一脸好奇。 三伯最是豁达,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时候到了,记得带来给大伙儿见一见,认识认识。” “……嗯。”薛桓点点头。 薛衡也不追问弟弟,觉得应该是时候不到。 “今年得遇佳人,明年再得佳人!加油!” 薛桓低笑。 程天源轻笑道:“几个老人身体健康,能到处去旅游,我们再欢喜不过。几个孩子一天天长大,小欣和小崇都十六个月大了。老人孩子都健康快乐,就是最大的满足。” “生意也不错吧?”三伯问。 程天源解释:“都是老客户,客源稳定。今年的货有一段时间不稳定,后来找了两个新货源,赚得比以前少一点儿,但收入很稳定。” “稳定就好。”三伯微笑道:“你兼顾家庭比较多。” 薛凌则也总结几句:“我也都很顺利,家里好,工作也好,就是太忙了,身体有些吃不消。明年我要稍微放松一些,好好陪陪老人和孩子。” “拉倒吧!”薛衡嘲笑:“只要有钱,你哪里舍得放松!你那新公司刚成立,工作更多了,还怎么轻松呀?” 薛凌耸耸肩:“新公司需要我忙的不多。等过了年,牛仔裤的行情必定会降低。过了夏季,高峰期就正式结束,到时我们的量会削减。下半年我们都会轻松许多,赚的也会少一些。” 薛衡却仍有信心,低声:“你不已经让人重新设计了吗?” “布料上一直没创新。”薛凌解释:“款式的创新只是在努力不要后退,争取前进,但终将持续不了多久。今年后面几个月,单单帝都外围就多了十几家小服装厂开始做牛仔系列。市场虽然大,可你拗不过跟我们竞争的人太多。我们尽量创新,但总归还是会被淘汰,这是必然的。我猜我们顶多能撑到明年年底,过了年也许就不行了。” “唉……”薛衡叹气:“以前老辈人都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咱们的牛仔布那么坚韧厚实,却不能撑个三年。” 薛凌微愣,似乎想到了什么。 三伯却很淡定,道:“现在布料开始多了,市场上的款式也多,根本不用担心需要穿破衣服。以前担心没得吃,现在只需要想要吃什么。日子真的已经变好太多太多!这个不行,就换别的做。以前阿梧也是总换着款式做,质量抓好,多少还是有得赚的。厂子是自个的,不用租金,也都有积蓄,压根不用那么大压力。” 程天源附和点头:“是这个理。” 薛桓举起杯子,笑道:“行了,大家总结过去,展望未来!祝你们明年继续财源广进!祝三伯身体健康!” 众人忙笑呵呵举杯。 ,tent_num 第390章 专心点,我们继续 第390章专心点,我们继续 他倒是承认得够快。 “你听到我手机里的录音了。” 林棉没有问他,而是直接陈述。 “是,听到了。”时凛瞥了她一眼,“裴成仁当初对你做了那种事,为什么藏在手机里没有告诉我?” 林棉垂下脑袋:“我以为我们分手了,一刀两断,我怎么能麻烦你?” “以后遇到什么事,必须告诉我。”时凛语气挺硬的。 “好。” “就算分手了,我也管。” 林棉愣愣抬起头:“啊?” 他们还会分手吗? “不过没有这个机会了,别担心。” 时凛又加了一句,多少有点宠溺在里面。 林棉心里软软的:“那就谢谢时哥的保护了?” “放心,晚上有的是时间让你谢。” 时凛单手松了松衣领,将领带抽出来丢在一旁。 暗示再明显不过。 “……”林棉无话。 果然,男人的劣根性又出来了。 回到八方城。 刚进门,林棉就被他摁在门板上一顿亲,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给她。 似乎是隐隐吃醋。 他的吻又重又凶,一点都不温柔。 一吻结束,换气之际,林棉从包里摸出那条领带,打开盒子,顺势挂在他的脖子上。 深色领带搭配凌乱的白衬衫。 很欲,张力十足。 时凛低头看去,眸底微光闪烁。 “给我买的?” “嗯。” 林棉揪着他脖子上的领带,挑着眉梢欣赏。 “礼尚往来嘛,总不能都是我收礼,偶尔也要让时先生收一收我的礼物。” 时凛执起领带,看了眼上面的品牌标志。 是个大牌子。 价格对她来说不算便宜,低调内敛,不浮夸。 适合他日常佩戴。 “难得,林设计师今天大出血了。” 以前抠抠搜搜,这大概是她花钱最大方的一次了。 林棉歪着脑袋看他:“那你喜欢吗?” “你送的礼,哪会不喜欢?” 时凛捧着她的脸颊亲了一口,嗓音低哑下来:“专心点,我们继续。” …… 一场结束。 林棉直接趴在床上。 两只手腕上还搭着刚才的领带…… 他今天似乎非常有兴致,玩心大发,缠着她编了不少花样。 浴室的水停了,时凛披着睡袍从里面出来。 手上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他走到床前,捏了捏林棉绯红的小脸。 “累成这样?刚才明明没让你动。” 林棉捡起领带扔了过去:“你闭嘴……” 时凛接过领带,闷闷地笑:“质量还不错,林设计师没白送。” 林棉被他调侃得越发脸烫。 她抬起酸软的腿下了床,一股脑扎进浴室里。 打嘴炮,她赢不了他。 林棉泡了个热水澡,体力恢复了不少。 等她出来的时候,时凛正躺在床上,手里把玩着一块亮晶晶的东西。 看到林棉出来,他招了招手。 “过来。” 林棉散着刚吹干的头发,乖乖的爬上床。 “手伸出来。”他又说。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林棉还是配合的伸出手。 下一秒,手腕一片凉意。 一只简单漂亮的女士手表套在她的手腕上。 林棉惊了:“这是……” “给你买的。”时凛仔仔细细替她扣好表带,眉眼淡淡舒展,“喜欢吗?” 林棉有些呆愣:“你为什么又送我礼物?” “就当是之前分手没保护好你的歉礼,裴成仁这件事,是我疏忽了。” 林棉摇头:“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你不需要有歉意。” 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有什么资格寻求时凛的保护? “不,要道歉的。”时凛深吸一口气,将她拉进怀里,“这是我曾经对自己的要求,爱上了,就得负责。” 林棉的心像是被电了一下。 第391章 他对你可真好 第391章他对你可真好 她喉咙有些哽咽,说不出话。 从小到大,突然而来的幸福突然令她害怕。 她怕这是一场梦。 怕梦醒了,再变回一场空。 “调一下时间试试,明天上班就戴这个,ok吗?” 时凛打断她的思绪,摘下手表进行调试。 林棉在一旁默默地说:“这么贵的手表,我戴在手上很夸张吧?” “没几个钱,安心戴着。” 时凛说的轻飘飘,似乎没有当回事。 “百搭某丽,玫瑰金原镶钻,这个牌子的手表一般不低于六位数,表盘和链条全部镶钻,市面上不低于七位数。” 林棉幽幽地看着他:“这还算小钱吗?” 时凛有些意外地抬眸:“猜的挺准,背地里偷偷了解过高奢品?” 林棉点了点头。 这阵子她除了工作以外,每天晚上都恶补各大知识,并且抽空去学习各种礼仪。 只不过这些都没有告诉时凛,她总要成长的。 她凑上去,低低地问:“你看我猜对了,是不是距离你的生活环境又进了一步?” 时凛一顿,揉了揉她的头发。 “是,辛苦我家棉棉了。” 林棉眨了眨眼睛:“那……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今晚可以早点睡觉吗?” “不可以。” 时凛面不改色的拒绝,将手表重新套在她的手腕上,干脆利落地扣好。 下一秒,林棉就被他压倒在床上。 “还记得早上跟你说过什么吗?”他淡淡提醒,“再来一次,就原谅你。” 昨晚的账,他居然记到现在! 林棉顿时心如死水。 没等她挣扎,时凛的气息已经覆了下来。 新一轮,又开始了。 林棉受不住的闭上眼睛。 感动归感动,丝毫不影响他在床上的工夫。 直到她又累又困,撑不住了。 只得开口求时凛:“还没结束吗,我好困。” 时凛撑在她的上方,动作流畅,生龙活虎,线条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倦意。 他握着她的手腕,敲了敲上面的表盘。 “等时针走到11,我就放过你。” 还有十来分钟! 林棉绝望。 最后,她掐着点,分分秒秒的念: “十、九、八……” 直到最后一秒落—— 林棉颤抖的咬住他的肩。 * 第二天。 林棉照常去上班。 到了公司,姜菱一眼看到她手上的手表。 “林设计师,你的手表不错,百搭某丽,自动机械的限量镶钻版,市面上少之又少,二手价炒到了两百万,应该很难买吧?” 这林棉还真不知道。 原来还是一款限量版的。 “你对这些还挺有了解的?”林棉略惊讶。 “在缅北珠宝和赌石一样火热,我日常都有了解,更何况是这种保命的东西。” “保命?”林棉不解。 姜菱好心的科普:“你不知道吧?在任何一个地方如果遇到危险,把这种手表摘下来祭出去,可以买你一命。” “因为七位数的价值,本身就是一条天价人命。” 林棉怔了怔,看着手腕上的表。 原来还有这么一说。 “不过在国内安全得很,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你可以当首饰戴,很漂亮呢,而且何时何地都保值。” 姜菱笑了笑,由衷地夸赞道。 林棉感叹:“你懂得真多,不愧是珠宝天赋高的选手,继承了姜老的优秀基因。” “都是身外之物罢了。” 姜菱自嘲地笑:“有时候某部分的天赋太高,也不是一件好事,比如你,比如我,对吧?” 如果不是因为某些特定的天赋。 她和林棉都不会成为秦礼的目标。 只可惜…… 命运难改。 林棉顿了顿,用袖子把手表遮住。 对着姜菱笑了笑:“没关系,命运如此,砥砺前行。” 她总是这么奋发向上,朝气蓬勃,像是跟着太阳不断生长的向日葵。 真的挺有韧劲。 姜菱看向她的眼底多了几分光亮。 难怪秦礼之前会看上她。 * 晚上下班的时候。 公司门口停了一辆路虎,时凛今天不忙,亲自来接林棉。 车窗降下,他一身规整的制服,远远地冲林棉挥了下手。 林棉眼底的流光闪烁,甜蜜都挂在脸上。 姜菱在一旁默默看着,说了一句: “他对你可真好。” 第392章 林棉,我是你丈夫 小家伙很快恢复笑容。 “我的爸比最好啦!” 小虎子闻言也笑眯了眼睛。 孩子的记性差,一转身可能就给忘了,所以他丝毫不用担心。 反正先哄孩子开心,其他回头再来应付。孩子高兴,他就高兴。 送儿子到学校门口,目送他在一众小朋友中给自己挥挥手,笑嘻嘻融入大队伍中去,小虎子才收起笑容转身。 “万先生!”后方有人喊。 小虎子停下脚步,扭过头去。 只见儿子的班主任快步走来,露出典型的职业微笑 “你好!我们班里正在做一些孩子家庭调查,麻烦你配合一下,回答我几个小问题。那个……问题不多,只需要耽误你一两分钟。不知道你现在方便不?” 小虎子想起馨园里头仍在呼呼大睡的薛扬,立刻摇头拒绝。 “不好意思,我还有要紧事去办。下回吧!下回再问!” 老师手中的纸笔已经拿起来,闻言讪讪笑了两下。 “我之前已经给你发过信息,可惜你都没回。是这样的——本来这些问题可以问孩子的妈妈,不过……” “问我就行。”小虎子淡声打断,眼神隐下一抹不悦,道:“不管孩子需要什么,你都直接联系我。我平时手机信息多,偶尔难免会看漏。如果有急事,直接打电话过来,我一定会接听的。” 老师见他配合,重新恢复职业微笑。 “那太好了。你放心,只需要一两分钟就行,不会耽搁你太久的。” 小虎子点点头。 老师递给他纸笔,让他写下姓名和职业。 “王先生,是这样的……有些问题可能会涉及你的隐私,还请你见谅。我们都是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不妥当的地方还请你不要见怪。因为小万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学校要求老师和班主任们要多关注单亲家庭孩子的身心健康,因为他们比普通孩子更敏感些,情绪变动也会比较大。” 小虎子的剑眉蹙了蹙,轻轻点头。 “……这样……挺好的。” 老师继续问:“请问你们离婚几年了?目前孩子的抚养权归你,对不对?” “他妈妈去世了。”小虎子沉着脸答:“他一知半解,我们没明说,不敢告诉孩子太多。他只知道妈妈不会回来了。” “……对不起。”老师不好意思道歉:“难怪小万万从来不跟小朋友讨论妈妈的话题。上回让他们写‘我的妈妈’小作文,他一个字也没写。我还以为他没完成作业,本来只是口头批评两句,谁知他就哭起来。有一个小朋友说他没妈妈,我还以为家长是离婚了。当时刚好有活动课,我哄他不哭,就让他上课去了,来不及问清楚……是我太疏忽了。” “没事。”小虎子心情异常沉重,却仍假装风轻云淡:“都过去了。如果以后有类似的事情,但凡跟‘妈妈’两个字有关,麻烦你都提前给我说一声,发个信息也行。我会尽量抽时间陪他完成。他……他对他妈妈仍有清晰的印象,不会完成不了的。” 老师答应了,迅速在纸上刷刷写了写。 接着,老师又问了几个问题,随后答谢离去。 小虎子埋着脑袋上了车,发动车子,绕着方向盘离开。 车子轻快走在马路上,他的心情却因为刚才的对话变得异常沉重。 到了馨园,他径直往薛扬的房间过去,发现他仍在呼呼大睡。 小虎子给程焕然发了微信语音,解释说昨晚薛扬喝醉了,手机也没开,所以大伙儿才会联系不上他。 他又说薛扬明显不舍得离婚,所谓的准备离婚协议书,都是一时冲动搞的。 最后,他让程焕然不要生气,也转告大伙儿暂时都放下心,他一定会劝住薛扬。 收起手机,小虎子往床上的人瞥去一眼。 “哥们,要不是大伙儿都在国外,你小子不知道得被人揍几顿!” 昨晚睡得不够,今早的心情早早就挂上了暗灰色,小虎子实在没什么心情去上班,干脆给妹妹发去消息说今天不过去。 薛扬这边多半也需要他,趁机休息一天,多陪陪他,省得他晚些又去买醉。 伤心买醉也就罢了,最怕的是某些别有用心的女人利用醉醺醺的薛扬搞事,到时即便不用离婚也得闹到离为止。 小错不用怕,最怕的是错上加错,闹成了大矛盾,到时会更加不好收拾。 现在偌大的馨园只剩他们父子陪着薛扬,这个责任除了他小虎子能担,貌似也没谁了。 于是,小虎子认命请假,打算这两天得围着薛扬转,直到平安度过这场风波。 俱乐部那边已经上了轨道,平时有万芸在,基本不用他费什么劲儿。 一两天不出现,甚至几天不出现都没问题。不过,小虎子仍兢兢业业跟队,时不时跑去挖掘新人,倒也没让自己闲下来。 他打了一个哈欠,倒在一旁的沙发上继续睡。 早上没法睡沉,半睡半醒没什么状态。 半个多小时后,程焕然回了语音。 比起昨晚,程焕然的语气已经冷静了一些,也没那么生气了。 他让小虎子先把薛扬照顾好,一定要劝他不要冲动离婚。 他还解释说,大伙儿现在更担心的人是潇潇,因为她的手机一直打不通,人也没消息,说是出去散心,跟娘家那边也失去联系足足两天。 小虎子一听,吓出一身冷汗。 程焕然继续说,王家人仍对他们闹离婚的事情一无所知,只说潇潇情绪不高,可能是太想念孩子们,说要跟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去散散心,三四天后就回来,让他们不用担心。 目前联系不上她,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哪儿。早些时候林清之说他有法子,已经让人去调查,希望能早点儿落实王潇潇的下落,确保她安全无虞。 小虎子松了一口气,回复说“嫂子一向坚强,不是那种会动辄想不开的女人,多半是手机突然出了事,或者地方信号不好。”。 程焕然很快也回复,说他们也是这么想,但仍忍不住担心。潇潇向来是有分寸的人,应该不会让娘家人担心跑去做傻事。最后说保持联系,回头有消息了就发过来。 小虎子答好,随后丢下手机,跳下沙发扑上床对薛扬一阵扒拉。 “快醒醒!麻利醒!嫂子失踪了!” ,tent_num 第393章 办完正事再干其他的 第六百二十章疯子 皇帝被众人簇拥着坐下。 先赶回来的叶信,已经把书房搜查完毕,垂首站在一侧。 萧夜澜看向他。 叶信微微的摇头,表示没有在书房发现任何可疑物品。 “老七,为了防止你去销毁证据,从现在开始,你和弟妹都不能离开我和父皇的视线一步。”二皇子故意道。 谢千欢眯起眼,“如果有人趁着这个机会,往府里放赃物陷害王爷呢?” 皇帝道:“此事你无需担心,何炳元,你去跟着他们搜查,即使有赃物,也必须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搜出来的才作数。” “是,陛下。” 何公公恭敬去了。 皇帝思虑周全,对何公公比对亲生儿子还要信任,他特地带何公公前来,正是为此。 搜府的动静闹得很大。 没过一会儿,颜盈盈闻风而至,她看见正襟危坐的皇帝,还有得意洋洋的二皇子,顿时心中了然,苍白着脸想要默默退下。 却不料,谢千欢目光锐利发现了她,张口唤道:“颜姑娘!” 颜盈盈只得进去拜见。 等她行完礼后,二皇子打量了一下她,转头道:“父皇,颜家的丫头只是暂住王府,无名无分,即使搜出了罪证,想来和她也没有关系。” “听你此言,像是极度确定老七府里藏有龙袍啊。”皇帝拿起热茶,淡淡道,“莫非你亲眼见到过?” 二皇子脸上的笑容一僵,低头道:“儿臣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密报的人言之凿凿,儿臣相信他不会无缘无故说谎。” “纵然你想给老七定罪,也须得等到搜出确凿的罪证之后再说。” 皇帝抿了一口茶。 他的动作,神情都很平淡,但就是散发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谢千欢已经见识过了好几次皇帝发脾气。 唯独这次,她真正体会到了何为帝王的可怕。 哪怕皇帝只是一声不吭坐在那里,都足以吓得旁人天灵盖发麻,唯恐他下一瞬就变脸。 这就是皇权,可以决定所有人生死的至高权力。 “颜姑娘,你是知道会变成这样,才住进战王府的么?”谢千欢看向颜盈盈,轻声道。 颜盈盈微微颤抖了一下,“我不知道,我” 她说不出话来。 但,见她这副模样,谢千欢便心中有数了。 谢千欢轻轻地问:“你把东西放在了哪里?现在告诉我,一切还来得及。”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颜盈盈双手攥在一起,内心十分纠结。 萧夜澜看着颜盈盈,左手缓缓抬起,按在了刀柄上,如同火山般即将爆发的杀机吓得颜盈盈脑子一片空白。 她忽然想起了进府前,爷爷曾经警告过她的话。 战王是个嗜血的疯子 刚才,她本该尽快离开,不该过来看一眼的。 一旦龙袍被搜出来,萧夜澜猜到被她陷害,极有可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她出气! “颜姑娘,”谢千欢忽然又开口,声音很低,“王府里那么多侍卫,你连书房都进不去,还能把东西放在哪儿呢?该不会是,府里有人帮了你的忙?” 颜盈盈脸色一变。 竟被她猜到了! 第394章 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第394章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林棉看都不看他一眼。 “我是来收拾东西的,不是跟你抢房子。” 自从林铮赌博贷款后。 赵桂兰为了凑钱,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取出来,把房子也给抵押了。 结果一大笔钱打到缅北,石沉大海。 林铮回来后还不上钱,房子被银行没收。 他只好带着老婆孩子重新住在林家的老房子里。 听到林棉这么说,林铮放下心来,摇晃着手里的奶瓶向婴儿床走去。 “闺女,爸爸喂你喝奶了。” 林棉余光瞥见,他的手上缠着薄薄的纱布,少了一根手指。 是赌博被砍的。 活该。 林平安尴尬地看了眼林棉和时凛,搓了搓手。 “你们进来坐吧,中午留在家里,我做饭给你们吃。” 林棉看了眼时凛,摇了摇头。 “不用了,你去找户口本吧,我还有些东西要一起收拾。” 这个家不属于她。 既然要离开了,她要把从小打到属于她的那点东西全部带走。 她的东西不多,无非是一些书,几个绘本比较重要。 都被扔在灰扑扑的仓库里。 林平安不放心地嘱咐她:“那好,你……离你妈远一点,她刚从医院回来,精神不是很好,老是发疯,我怕她打你。” 从小到大,她挨的打还少吗? 林棉扯了扯唇,说道:“我知道了。” 赵桂兰就呆愣愣地坐在仓库门口,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棉扯了扯时凛的衣袖,对他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完东西就回来。” 时凛:“我陪你去。” “不。”林棉说,“很窄,很脏,我自己来就好。” 时凛还想坚持,可她的犟脾气又上来了。 他没办法,只好在外面等待。 林棉绕过赵桂兰的身体,直接进去了。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林铮一边喂奶,一边打量着时凛。 “你和我妹在谈恋爱?” 时凛对上他探索的目光,坦坦荡荡。 “是。” 林铮有些酸:“林棉这丫头运气真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们家穷成这样,你也敢娶她。” 时凛面不改色,淡淡开口:“你们家穷成这样,跟她没有一丁点关系。” “怎么没关系,她姓林,就是我们林家的人。” “我记得去年毕业季,林棉用五十万和你们划清了关系,想攀关系的话,把钱还回来。” “……” 林铮悻悻的不说话了。 他现在穷光蛋一个。 哪有五十万。 这时,林棉拿着抱着几本书和一个小纸盒走出来。 里面是她从小到大的荣誉证书,林家没人看得上,都是属于她的。 正好林平安也出来了。 手里拿着个红色的户口簿原件,递给林棉。 “拿去吧,办完事再给我送回来。” 这一次倒是很爽快。 林棉接过户口本,翻了几页,确认无误,便收了起来。 “知道了。” 她刚收好户口本,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啊啊啊……林平安,王八蛋,害了老娘的一辈子,我要杀了你……” 下一秒,只见赵桂兰举着一把椅子,疯了一样地扑过来。 林平安面色大变。 他一边躲一边把林棉推开,冲着林铮大喊。 “你妈又发病了,快拿绳子把她捆住。” 林棉猝不及防,整个人突然被时凛拉过去,护在怀里。 “骗子,王八蛋,老混账,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院子里盘旋着刺耳的尖叫谩骂声。 引得房间里的苏小柔出来看。 林铮早就习惯了似的,一边从后面抱住赵桂兰,一边接过林平安递过来的绳子,熟练地将赵桂兰整个人捆住。 “妈,别闹了,让人看笑话。” 赵桂兰不管不顾,挣扎着要扑过去:“畜生,都是畜生,我要打死你!” 林平安忍不住吼了一句:“够了,棉棉还在这,你现在发疯给谁看,给她看吗?” 赵桂兰反抗着摔倒在地。 灰扑扑的脸擦在水泥地面上,她一抬头,对上林棉的脸时,停住了。 她的眼底波澜汹涌,渐渐化为灰败,又化为死寂。 然后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看到她终于平静下来,林平安指挥林铮,把她直接关在仓库。 林棉就站在原地,目睹了这乱糟糟的一切。 她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用尽所学的词汇都形容不出来。 “走吧。” 她垂了垂眼眸,抓住了时凛的手。 扭头时,突然瞥见水泥地上掉落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粉色的,有点熟悉。 林棉鬼使神差的捡起来。 是她小时候戴过的帽子,一只小兔子的图案,很可爱。 自从林平安出车祸以后,她就再也没戴过了。 这个东西,也是属于她的。 “这个东西你不要带走。”苏小柔打断了林棉的思路。 她指了指赵桂兰,说道:“她这阵子老是拿着这个帽子,缝缝补补,每天都要洗一遍晒一遍,没有这个东西,她老是发疯。” 林棉默了一下,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捏着小帽子,转身走向库房,然后把东西扔了进去。 赵桂兰看到帽子,像是看到钞票一样扑过去,把帽子捡起来,坐在角落小心翼翼拍打上面的灰土。 跟宝贝似的。 林棉静静看着她。 眼底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 几秒后,她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我是你亲生的吗?” 第395章 她伤心,我会很不爽 夜庭。 景行直接让人包了一个大包间,除了白天见到的那几个工作人员,还有三四个男男女女是最近跟着他来南城出差的同事。 “老大,你这次这么大方,夜庭的大包间,价格可不便宜哦。” “话太多,去吧台点酒,就这一次机会,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嘿嘿嘿,那我们可就敞开肚子喝了!兄弟姐妹们,今天我们VIKI老师请客,大家不醉不归!” “耶!!!!” “小仙女,你怎么不喝酒啊?来夜庭,哪有不喝酒的,来来来,把这饮料收了,都是成年了,来夜店喝橙汁,也太不给我们老大面子了!” 在几个人的怂恿下,楚云舒只好拿起酒杯敬众人一杯,“初入工作室,以后还请大家多多照顾,我酒量不是很好,这一杯敬大家。” “小仙女,我们这么多人,你一杯酒敬老大还差不多……” viki看了一眼有些为难的楚云舒,拿起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仰头喝下,“我看你们几个今天都想回去加班。不用搭理这些糙老爷们,他们几个就是单身时间久了,不懂得怜香惜玉。不会喝酒就不要喝,没人规定在工作室上班一定要喝酒。” “老大,你这也护得太好了。我们就是跟小仙女开个玩笑,对不起啊小仙女,你别生气,我们自罚一杯,你随意。” “我没生气,你说得不错,既然大家以后都是同事,这杯酒我喝了。不过我酒量确实一般,所以不能奉陪到底了。” 说着,楚云舒拿起酒杯,猛地一口喝下。 十几个人大概在夜庭玩到十一二点,这才陆陆续续有人结对离开。 “我送你回去吧。”VIKI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对楚云舒说道。 “不用了,我再等下打车回去就行了,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好了。” “让女孩子这么晚打车回去,我可做不到,行了,跟我走吧,要是让戚安安知道大晚上我把你一个人丢在路边,她下次见到我,肯定要骂我。” “那就麻烦你了。” 楚云舒上车后,viki这才拿出手机给某人发了一条消息:“行了,我会把人安全送回去的。” 秦桥远在京城,看到viki的短信之后,这才转身对自己的助理说道,“安排几个拍摄的项目。” “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如果让外界知道您对二夫人有别的心思,这对秦氏,对您都不是好事。”唐祎拧着眉,最近这段时间先生经常盯着手机看,他倒是在忙着处理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没想到居然还是和楚云舒有关。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了?” “唐祎不敢质疑先生的决定,但是楚云舒毕竟是二爷的妻子,从身份上来讲,她是您的弟媳……这样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不是你和管家说的吗?斯年和我不是真正的兄弟,那她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喜欢她,难道连暗中帮忙都不行?若真是这样,我要秦氏集团有什么用?” 秦桥一改平时温文尔雅的神情,眼底多了几分戾气。 第396章 终于,结婚了! 破晓时分,吕家别墅内。 吕东南一夜没睡,在客厅内来回踱着步,神色格外焦急。 自从上半夜,吕玉堂离开后,就一直杳无音讯。 电话打不通,人也联系不上,仿佛失踪了一般。 派了一群保镖出去,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反馈。 这绝对不正常! “滴滴!” 这时,门口突然响起喇叭声。 吕东南出门一看,只见外面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随着车门打开,一个装着人的蛇皮袋,被粗暴的扔了下来。 跟着,车辆扬长而去。 “嗯?” 吕东南面露惊疑,对着门口两保镖点头示意。 两保镖不敢犹豫,连忙打开蛇皮袋一看。 只见一鼻青脸肿,满身伤痕的裸男,展现在眼前。 男子已经大小便失禁,屎尿流了一地。 屁股位置,更是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爸……” 男子迷糊的睁开眼,声音沙哑的喊出了一声。 “玉堂?!” 吕东南定睛一看,顿时大吃一惊:“你……你怎么伤成了这样?” “是……是陆尘……是他,他……” 说着说着,吕玉堂直接嚎啕大哭,声嘶力竭。 没人知道,这一夜他经历了什么。 十几个黑大汉,轮流上场伺候,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都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与羞辱。 他甚至几度想自杀,但都有心无力。 当真是求死不得,求死不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的痛不欲生。 “别哭别哭,有什么事慢慢说,爸一定替你做主!” 吕东南一边说着,一边命人将吕玉堂抬进了屋。 因为打了肾上腺素的缘故,此刻的吕玉堂,虽然遍体鳞伤,但意识还算清醒。 在父亲的追问下,他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当然,那些细节方面,就刻意省略了。 “这个姓陆的王八蛋!居然敢这么对你?真是欺人太甚!” 听完后,吕东南气得一拍桌子。 一想到被折腾的场景,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爸!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吕玉堂咬牙切齿,愤恨不已。 “玉堂,那小子有曹家跟孙家护着,咱们要动他,怕是不太容易。”吕东南若有所思。 “这般奇耻大辱,难道你要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吕玉堂双目通红,满脸狰狞:“我不管怎么样,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也要报仇雪恨!” “好好好……爸一定替你报仇!” 见儿子的凄惨模样,吕东南也狠下了心,准备放手一搏。 只要花重金,请个厉害点的杀手,对付陆尘那家伙,还不是轻而易举? “咚咚咚……”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在吕东南的示意下,保镖打开门一看。 只见三道人影,闲庭若步的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是一名穿着唐装,手持龙头拐杖的老者。 其后,则跟着王百寿,以及一名身材魁梧,气息强大的年轻男子。 “你们是谁?” 吕东南面露疑惑。 “爸!” 吕玉堂伸手一指后方的王百寿:“他他他……他就是陆尘的帮凶!”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自己被蹂躏时,那人就在旁边欣赏。 “原来你们都是陆尘的人,怎么着,这次上门,是要给我们道歉么?”吕东南沉声道。 “哼!我告诉你们,就算是你们磕头道歉,我也不会放过那小子!”吕玉堂一脸怨毒。 今夜的折磨,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他势必要雪耻! “道歉?” 唐装老者淡淡一笑:“不,你们误会了,我是来讨债的。” “讨债?” 吕东南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三个人?未免也太狂了吧?” 说着,其拍了拍手。 只瞬间,别墅内外,当即涌出几十号人。 个个身强体壮,凶神恶煞。 自从儿子失踪后,他就已经有所准备。 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哈哈哈……没想到吧?你们是在自投罗网!” “今天,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给老子死!” 吕玉堂猖狂大笑,满脸狰狞。 “放肆!” 三人中的魁梧青年突然出手,一巴掌将吕玉堂抽飞。 速度快得惊人。 “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手打人?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吕东南又惊又怒,刚要发号施令时。 只听“哐当”一声,一块金色令牌,突然扔到其脚下。 吕东南捡起一看,瞬间如遭雷击! 满脸惊恐! 只见令牌的正面,刻画着一条威风凛凛的五爪金龙。 而背面,则刻着一个大.大的“陆”字。 五爪金龙令,在龙国,代表的是无上权力! 而那个“陆”字,更是权力的巅峰! 整个龙国,姓陆的有不少,但拥有金龙令的,却只有一家! 而那一家,是所有人都无法逾越的高山! 更是令无数人,都望而生畏的强大存在! “陆字金龙令……你、你们……到底是谁?!” 吕东南双手捧着令牌,身体都开始不自觉的哆嗦起来。 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落。 “瞎了你的狗眼!这位,就是洪福洪大人!”魁梧青年喝道。 “洪福?” 吕东南微微一怔,跟着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瞬间变得惊惧万分! 洪福两个字,知道的人不多。 然而,对方还有个让人谈虎色变的外号——人屠! 人间屠夫! 杀人如麻! 凶名赫赫! 陆家三大将,人屠,剑仙,酒狂。 每一位拎出来,都是能让龙国震动的存在。 而其中人屠洪福,更是威震八方,凶名远播! 甚至能止小儿夜啼。 传言,人屠十八岁上战场,大.大小小数百战,杀敌上万! 手段残忍,暴戾异常! 被誉为人间屠夫! 归顺陆家后,人屠不再抛头露面,但凶名却丝毫不减。 因为凡是得罪陆家,或者对陆家有威胁的人,都会被人屠赶尽杀绝! 很少有人知道人屠的真面目,因为见过的人,基本都已经死了。 人屠之凶,之狠,位于三大将之首! 也是龙国所有达官显贵,闻风丧胆的存在! 因为一旦人屠上门,那就意味着满门抄斩! 只是吕东南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小小吕家,竟然能让人屠登门拜访? 第397章 我要洞房花烛 第397章我要洞房花烛 “时凛那冰块脸都能说出这么闷骚的话来了,他们感情能不好嘛。” 姜邑在一旁附和她。 “可惜裴宿没有来,不然他那张又酸又嫉妒的脸一定非常有意思。” 轮椅上的姜泰元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把嘴闭上,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今天宾客不少。 为了捧林棉的面子,姜泰元也带着一双儿女出席。 姜菱还挺喜欢林棉的,林棉又是个天赋极高,人品还不错的小女孩。 他不介意她们俩玩到一块去。 “小菱,说起来你的年龄也到了,如果有心仪的人,记得要告诉爸爸。” 姜泰元面对可爱的女儿,声音就柔和了很多。 刚才有一瞬间,他在姜菱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向往。 姜邑闻言,也跟上他爹:“对啊妹妹,你有没有喜欢的人?看上谁了就说出来,到时候让咱爸也给你安排婚礼!” 怕姜菱不好意思,他还加了一句。 “你就大胆地看,大胆地挑,凭咱们的实力,谁敢不入赘咱家呢。” 姜菱睫毛轻轻覆下。 喜欢的人吗? 还真有一个。 …… 婚礼仪式举行完毕。 现场热闹非凡。 到了丢手捧花的环节,不少年轻的男孩女孩都上去凑热闹。 钟雪和陆知白作为伴郎伴娘,自然是必不可少。 林棉闭着眼睛丢出去的一刹那,被陆知白敏捷的截胡了。 现场发出阵阵起哄。 “伴郎是个单身狗,抢到花有什么用?这不得在现场挑一个?” 陆知白懒散地笑:“挑一个啊,也不是不行。” 他把玩着捧花,看也不看,直接抬手丢出去。 捧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的抛进钟雪怀里。 正在手机上交流工作的钟雪:“……” 她看着怀里精致的手捧花,皱了皱眉头。 “你干什么?” “还看不出来吗,他在求偶啊!” 有人替陆知白调侃出来:“小妹妹,陆哥平时脾气好,长得帅,很受欢迎的,来者都是缘,要不你考虑考虑拿下陆哥!” 钟雪面无表情,直接把花塞回去。 “不好意思,我已拔情绝爱,对男人不感兴趣。” 陆知白接过捧花,似笑非笑的。 “拔情绝爱?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爱?” 钟雪被他噎住了。 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男人算脾气好?性格又欠又贱的。 看在姐妹大喜的日子,她不想破坏氛围,笑眯眯的说:“是是是,是我自作多情了,给陆医生赔个不是,这花是陆医生抢到的,我可不配拿,求偶的话麻烦左转,往你的受欢迎圈子里扔。” 她说完,直接掏出耳机戴着,继续去角落谈工作了。 一个正眼都没给她。 “稀奇啊,这伴娘还是个工作狂,陆哥你这回碰壁了吧。”旁边有人调笑他。 陆知白站在原地,轻轻一哂。 “漂亮能干,挺好。” “别心痒了。”时凛在一旁插进来一句,“跟我去敬酒。” 陆知白回过神,看着他:“你不是挺能喝的吗,你自己去不行?” “不行,我要洞房花烛。” 陆知白:“……” 行,虐单身狗呢。 第398章 祝你们……永不分离 加大加粗的标题刺的秦浅眼睛生疼。 下面大多是陆西衍和铭业集团千金苏若微的照片,两人半夜在海边吹风拥抱,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 但衣服却是昨天晚上他从这里离开时穿的那一身,一时间,秦浅竟然不知道是自己可怜,还是那位大小姐可怜了。 她又退出新闻界面,点开了陆西衍的微信,上面的聊天记录还是截止在昨天下午,陆西衍发的消息,说他晚上会过来。 陆西衍到现在还没给她发最后通牒,估计现在还在苏若微的床上没起来吧。 她呼出一口浊气,翻身下床时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和陆西衍分开这件事情,陆西衍不提她也得提了。 死乞白赖从不是她的风格,即便是这几年她对陆西衍的爱已经深入骨髓。 洗漱完成,她换了身衣服紧赶慢赶的到了公司,一到公司,她就提交了调职报告的申请。 调到公司驻加拿大的办事处去做负责人,那个位置现在没人想去,但现在她却觉得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 她本以为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结果开完会回来就收到了驳回她调职申请的邮件。 她皱眉,立刻给人事部打了个电话,得到的答案却让她十分疑惑。 电话那头的人事部主管尹茜无奈地摊摊手:“秦大总监,我也没办法。” “你的离职申请是大老板亲自打回来的所以你找我也没用!” 陆西衍? 他什么意思? 现在自己申请调走,对他们来说不是最好的吗? 但也只能隔着电话对尹茜说:“好的,我知道了,我去问问大老板。” 挂断电话,她想了想还是抬步往陆西衍的办公室去,她很少在办公室跟陆西衍亲自见面。 所以她到的时候,总秘刘蕊都吃了一惊,一想到今天的热搜,刘蕊还以为秦浅是来闹事的,脸上的笑顿时有些牵强。 “秦总监,有什么事?” “我来找总裁的,麻烦你通知一下。”秦浅脸上带着笑,说话得体礼貌。 刘蕊是知道陆西衍和秦浅的关系的,看见她这么平静,还有些意外。 她在电话里跟陆西衍通报了一声,就听到电话里传来陆西衍的声音:“让她进来。” 秦浅进去的时候,陆西衍正在办公桌前埋头看报表,衬衣的衣袖被他挽上去一节,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线条也十分流畅。 “总裁。”秦浅在陆西衍的办公桌前站定,语气保持着一个下属应有的分寸感:“我想问一下,您为什么驳回我的调职申请?” 秦浅有些不服:“我是公司最年轻的销售总监,业绩在公司所有的业务板块都能排得进前列,我去应该很合适。” 陆西衍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秦浅这些年在他面前乖顺的像是一只小猫,才能得以在他身边呆了这些年。 这还是秦浅第一次跟他唱反调。 他压了压唇角,从旁边的雪茄盒里抽了支雪茄出来,慢条斯理的点上,然后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想走?” 秦浅点了点头:“嗯。” “理由。” “作为公司最年轻的总监,业务能力在公司的业务板块相对比较强,我去应该最合适。” 陆西衍眯着眼,嗤笑了一声:“你是聪明人,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这次秦浅顿了顿,然后又扬起头正视陆西衍的凌厉的目光:“陆总,您即将订婚,我现在走,对您和对苏小姐乃至对我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看看她多深明大义,作为一个地下情人,在得知金主即将抛弃自己的时候非但没闹,反而自觉离开。 恐怕正常男人都会感激涕零。 但陆西衍显然不是正常男人,因为他听完秦浅的话,脸上不但没有感动,反而变得阴森森的。 他掐灭手里的雪茄,起身抬步走到秦浅面前,高大的身影立刻给人以绝对的压迫感。 “你的意思是,你要甩了我?” 夭寿! 明明是他要订婚了,怎么变成自己甩他? 秦浅闻着他身上的雪茄味道正想吐槽的时候,陆西衍忽然伸手抱着她跟自己对视。 然后,秦浅看见陆西衍阴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晦暗的光,加上他微微滚动的喉结,让秦浅不由往后躲了一下。 跟在陆西衍身边这么久,她很清楚他情动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一如现在。 但是这里是办公室…… 但下一秒,陆西衍没给她思考的时间,俯身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激烈又汹涌,对这件事,秦浅一向不是陆西衍的对手。 当陆西衍抱着她去沙发上的时候,她已经溃不成军。 好容易收回点理智,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陆总,这是在公司……” 第399章 姜菱很可疑 第399章姜菱很可疑 林棉愣了下。 不动声色地和她碰杯。 “谢谢姜小姐。” 姜菱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玉佩,是用上好的玉石雕刻出来的山水牌。 图案精细,栩栩如生。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块石头,特意让人开石雕刻出一块牌子,是我的一点薄礼,希望你能喜欢。” 姜菱这话说得真诚。 送礼也送的用心。 大喜的日子,林棉不好拒绝,只能默默收下。 “多谢,让你破费了。” “没关系,你带我学了这么久的建筑,处处照顾我,我送点谢礼是应该的。” 姜菱笑得落落大方。 明明很甜美的一个小女孩。 可是不知为什么,林棉心里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从见到姜菱的第一面,她就这样觉得了。 可能就是女人神奇的第六感。 腰间多了一只大手,整个腰肢被时凛单手搂住。 “那就多谢姜小姐,对我家棉棉这么上心了,我们还要忙,你请便。” 说完,就勾着林棉去往别桌。 离开之后,林棉的心里还是怪怪的。 时凛一边应酬,一边附在她耳边说: “别怕,我会查她。” 他也觉得姜菱奇怪吗? 林棉和他对视一眼,缓缓松了一口气。 看来婚后的项目期,她要想个办法甩开姜菱。 与其心神疑虑,不如直接斩断。 之后的敬酒,都由陆知白代理了。 钟雪不喝酒,新郎新娘不能喝多,他一个大冤种整整周旋了十几桌。 仿佛这是他的婚礼。 …… 天渐渐黑了。 即将结束的时候,林棉的手机嗡嗡震动。 钟雪从手提包里掏出来,递给她。 林棉看了眼电话,是林铮打来的。 她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接起来。 “什么事?” “咱妈快不行了,刚才又发疯砸东西,还吐了一大滩血,我给她送到了医院,她呜呜渣渣的喊你名字呢,你要不给她说几句话?” 林棉沉默了几秒,脑子里浮现出赵桂兰那天的样子。 喉咙里像是塞住了什么东西,发不出声音。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有些复杂,也有些抵触,各种情绪乱乱的掺和在一起。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等了半天,听不到林棉说话。 林铮也没催,闷闷的转移话题。 “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 “那个,我给你转了笔红包,你一会儿记得收,就当我给你随的婚礼份子钱。” 林棉没想到他能主动给自己打钱。 但是想到他往常的骚操作,她没收。 “不用了,我不缺你的钱。” “放心,我没有要讹你,也不占你的便宜。”林铮撇了撇嘴,自言自语:“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妹妹。” “当初在缅北那事,算我对不起你了。” 自从生了女儿后,他对林棉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愧疚。 更是因为知道林平安的所作所为,他多少有点心虚。 “好了,就说这么多,如今你嫁进高门大户了,我也不跟你攀关系了,咱家这种家庭,说出去也给你丢人,就这样吧。” 林铮说完,挂了电话。 林棉捏着“嘟嘟”盲音的手机,眉眼低垂,看不清她的神情。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她站在昏红的火烧云下,挺直脊背,坚定而孤寂。 江对岸的某个酒店里。 一抹消瘦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举着望远镜,对着草坪婚礼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去,她才放下望远镜。 五月的天,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衣长裤,戴着大大的帽子,戴着严严实实的口罩,将全身遮得不留余地。 只露出一双带着恨意的眼睛。 第400章 林棉,我们生个孩子吧 第400章林棉,我们生个孩子吧 她的身形很瘦,目如枯槁,整个人阴暗而充满戾气。 曾经意气风发,优秀漂亮的副院长千金。 如今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阴暗里的游魂,自卑到见不得光。 甚至连时凛的婚礼现场,她都没有资格进去。 只能远远在江对面的酒店房间偷偷窥探。 “宋小姐,该打针了。” 门外有人刷卡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医药箱。 宋白薇回过神,移开了视线,熟练的坐在沙发上。 年轻的女医生打开医疗箱,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几根细针管,还有几支透明的液体。 是特制的镇定剂。 她动作从容地配好药剂,用针管吸净,挤出空气。 宋白薇配合地卷起袖子。 消瘦如柴的胳膊上,密密麻麻都是旧针孔。 女医生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熟练扎进去,注射药物,动作行云流水。 宋白薇闭了闭眼睛,似乎没有知觉,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这几个月,她都是这样痛苦的熬着。 毁容,噩梦,病痛……无一不折磨着她。 好不容易等到了千家下台,千明珠被抓住! 她以为自己终于大仇得报,终于可以接受这些创伤。 可却看到林棉和时凛结婚了。 他们就那样理所当然的结婚了! 一股不甘,嫉妒,浓浓的怨恨涌上心头。 她这身伤是替林棉受的! 她所经历的一切本该都属于林棉的! 可如今她千疮百孔,不成人样,在阴暗的角落里绝望等死。 而林棉却在阳光底下享受婚姻和爱情的沐浴。 凭什么。 注射完毕,女医生将针管收好,锁住医药箱出去了。 一股熟悉的困意涌上神智,她又该睡觉了。 又该被迫“镇定”了。 宋白薇撑着最后一丝疯狂的理智,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你提的条件,我答应。” 她一字一顿,恨恨地说:“我要林棉和我一样,身败名裂,一生俱毁。” * 天色渐深,婚礼结束。 宾客们陆陆续续都离开了。 新婚当天,娶妻要往老宅娶,因此婚房也在时家老宅,是用时凛的房间布置的。 林棉穿着一身中式婚服,头簪凤冠,坐在大红的婚床上数红包。 肩头一重,时凛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数完了没?” 林棉摇摇头,甩着酸痛的手指,苦巴巴地说:“还有一半。” 他的朋友们太能给钱了,每一个红包里都是厚厚一沓。 她数得手都抽筋了。 “那别数了,洗澡睡觉。” “可是数一半我明天会忘掉……” “明天我帮你数。” 时凛抓过一大把红包,看也不看扔到地毯上,摘下她满头的凤冠,直接压在婚床上。 淡淡的酒精味传来,是他气息里的味道。 林棉跟他吻了一会儿。 只感觉上身一阵凉意,晕晕乎乎中,身上的喜服被他剥离得七零八落。 白皙的身体陷进一大片红色里,又白又娇,美得动人。 时凛眼底有火光闪烁。 他喝了点酒,今晚就有些野。 前面的戏特别足。 直到林棉受不了。 他才抵着她的命点,沙哑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 “林棉,我们生个孩子吧。” 第401章 全世界最好的时先生 第401章全世界最好的时先生 林棉迷迷糊糊,脑子有点宕机。 生孩子? 现在吗? 没等她想明白,时凛的吻就下来了。 她重新被拉进他的节奏中。 外面微风阵阵,窗帘跟着晃动。 林棉今天喝了酒,脑袋微醺昏沉。 在最后一刻,她伸手想要去摸床头柜上的小雨伞,可半天也没找到。 才想起这里是时家老宅,根本没有那个东西。 肩头一重。 时凛已经沉沉地压下来。 “……” * 阳光正好。 林棉从大红色的床上醒来,脑子还有点迷糊。 几乎呆了几分钟才接受这个事实。 她结婚了。 和时凛是一家人了。 腰间有只大手勾着她,男人结实温热的胸膛从后背贴着她。 亲密而温暖。 林棉抿着唇,心里一团柔软。 脑子里想到昨晚的画面,以及他紧追不舍的缠绵,以及他最后没有任何措施的结束…… 林棉想了想,偷偷拿起手机。 在外卖软件上输入三个字,搜索药片,准备下单。 她没有存过时家老宅的地址。 费了点时间才填好地址,准备填付款码的时候—— 一只大手伸过来,一把抽出她的手机。 “想买避孕药?” 时凛的嗓音从耳畔响起,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想到被他抓了现行。 林棉僵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是,现在还没有过二十四小时,还来得及对吧?” “为什么?” 时凛看着她,黑眸里一片平静,看不出他的喜怒,却无端的让人心虚。 林棉低了低头,实话实说。 “我……我的项目还没有做完,工作处于打拼期,需要四处奔波,还不能生孩子。” 良久,没听到时凛说话。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他。 “我好不容易拿到这个项目,一定要用尽全力去做,不能有一点后顾之忧。” “所以给你生孩子的事,可以晚一点吗?” 她对事业的渴望,时凛一直看在眼里。 她很努力,也很拼。 读书十六载,也不是为了最后给人生孩子。 时凛默了默。 关掉林棉的手机:“这个牌子的药副作用大,我给你买其他的。”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起身,去窗前打了个电话。 等回到床上,林棉已经起来了,仰起素净的小脸看着他。 “你不生气吗?” “生气什么?” “在我老家,结婚后拒绝生孩子,会被冠以大逆不道。” “这是在北城,不是你老家,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时凛站在床边,垂眸轻笑:“如果因为嫁给了我,就必须要你给我生个孩子,那我和秋水镇里花五十万娶你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林棉呆愣了下,一时说不出话。 有什么东西穿过她的四肢百骸,暖暖的,很有力量。 原来,她小心翼翼权衡了一整夜的事情。 在他眼里那样的微不足道。 “真的,很谢谢你。” 林棉翻来覆去,只能说出这几个字。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在我身边好好待着,别的都不是那么重要。” 时凛捏了捏她的脸:“起床洗漱,一会下楼吃早餐。” 林棉点了点头,脚步轻快地钻进浴室。 走到门口,她突然返回来。 抱住时凛的脖子,踮起脚尖落下一吻。 “你是最好的时先生。” 时凛被她撩得心动,扣住她的细腰想缠一会儿,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是陈让的电话。 “时先生,药已经送到了,同城快递员正在你家门口。” “知道了。” 时凛挂了电话,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等着,我去拿药。” “好。” 林棉听话地松开他,扭头去浴室洗漱。 时凛下楼去门口拿了药,回来时,家里的保姆叫住他。 “时先生,您醒啦,老爷在书房等你半天了,说有工作上的事找你,要你尽快记去一趟。” 时凛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纸袋递给保姆。 “陈姨,麻烦把这个给林棉送上去。” “哎,好嘞。” 陈姨接过纸袋,从容地往楼上走去。 看她上楼了,时凛扭头进了书房。 楼梯上,叶明绮看到陈姨手里的纸袋子,好奇问了一句。 “这是什么?” “不知道,时先生让我给林小姐送上去。”陈姨如实回答。 叶明绮想了想,说道:“给我吧,我给她送去,你去厨房煮两碗汤,时凛昨天喝了酒,给他养养胃。” “好。” 陈姨把东西递给了她,然后下楼去忙了。 叶明绮掂了掂袋子,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她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盒药。 上面一串英文,她看得懂:避孕药。 林棉要避孕? 她不愿意给时家生孩子? 叶明绮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她盯着那药看了一会儿,几乎不用想都知道怎么一回事。 刚毕业又年轻漂亮的女孩,不想生个孩子拴住自己。 她是个工作狂。 想靠着时家的资源扩展自己的事业啊。 可真是聪明呢。 可是她时家的儿媳妇,只需要端庄贤惠,不需要抛头露面的丢人。 叶明绮想了想,直接回到自己的卧室。 拉开床头抽屉,找了一片类似的独立包装胶囊,替换进盒子里。 …… 第402章 这男人……有点下流 第402章这男人……有点下流 “叩叩——” 外面有人敲门,林棉以为是时凛回来了。 刚拉开门,对上叶明绮那张高贵雍容的脸。 “夫……妈?”林棉有些紧张。 总觉得改口还不是很习惯。 叶明绮却十分平静,递给她一个包装完好的纸袋子。 “时凛去书房了,托我把这个给你。” 林棉接过纸袋,忙道谢:“谢谢妈。” “饭前吃。” 叶明绮丢下一句,扭头就走了。 林棉回到房间,拆开纸袋,把药盒拿出来。 上面是几行英文字,进口药。 可能市面上很难买到,难怪他要找陈让送过来。 林棉拆开药盒,把里面唯一一片胶囊抠出来吃掉了。 房间很乱,地毯上散落着一堆红包,都是昨晚时凛扔下去的。 趁着他还没有回来,林棉随手收拾起来。 收手提包的时候,余光瞥见里面一只巴掌大的小盒子。 是姜菱昨天送给她的新婚礼物。 林棉想了下,就地坐在地毯上,打开那个小盒子。 一块成色极好的山水牌映入眼底。 山脉,水流,树木…… 雕刻得相得益彰,细节满满。 乍一看是很精致的,想必价格不菲。 林棉对玉并不是很了解,更不了解玉上雕刻图案的寓意。 她掏出手机,搜索“山水牌”的寓意。 一段文字展现出来。 1、山脉和水流被赋予高远和持久的象征。 2、山水图案,体现一个人坚持不懈的追求。 3、山水牌如同一面镜子,不断提醒着一个人因为追求,不畏艰难,不惧挫折。 林棉陷入沉思。 高远,持久,坚持不懈,不畏艰难,不惧挫折。 姜菱难道有什么执念? 她究竟在坚持什么? 她把玉牌里里外外看了好多遍,都没发现什么东西。 只是一块成色很好的玉石。 这时,房门“咔嚓”打开,时凛从外面回来。 看到林棉手上的玉牌,他眉梢微跳。 “怎么想起看这个东西了?” “想研究一下。” 林棉把山水牌递过去,又把手机上搜到的信息递给他,说出了自己刚才的疑虑。 “你说,她送我们这个东西是什么意思?” 时凛瞥了几眼,二话不说,转手把东西丢进垃圾桶。 林棉惊了:“你干什么?” “不喜欢就扔掉,神神叨叨的,看着烦。” 林棉:“……” 果然简单直接是唯一的必杀技。 “走吧,跟我下去吃饭。” 时凛把她从地毯上拉起来。 想到要面对时家父母,林棉就有些控制不住的紧张。 他们家的气场太强,即便她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每次依然觉得压迫感十足。 结果到了餐厅,并没有人。 林棉有些奇怪:“就我们两个吗?” “嗯,他们有点忙,我们先吃。” 林棉坐在餐椅上,一颗心稍稍降下去。 还好,压力减轻了不少。 陈姨做的早餐很丰盛,种类也多,还有养胃汤。 林棉这一顿吃得很不错。 似乎……结婚了也很好,这样的氛围不知道比林家好了多少。 她甚至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吃完饭,回到房间,林棉被时凛拉过去,坐在他的腿上。 “有没有想过度蜜月?”时凛问道。 蜜月? 林棉愣了下,看向他:“你要度蜜月吗?” “本来答应过你,带你周游列国,看各种国际建筑和风景,不过……需要延一段时间了。” 时凛揽着她的腰,轻轻叹息:“工作太忙,近期脱不开身。” 林棉一听,顿时笑了笑。 “没关系啊,我工作也忙,忙着修楼呢,也脱不开身。” 她环住时凛的脖子:“来日方长,那就等我们都有时间了,再去玩好不好?” “来日……方长?” 时凛勾了勾唇,眸色闪过一抹暗光。 “这里不方便,回八方城。” 林棉:“……” 她居然秒懂! 林棉脸色立即绯红一片。 这男人……有点下流! 第403章 姜小姐,离林棉远一点 第403章姜小姐,离林棉远一点 留在老宅的东西不多。 时凛一手拎着个装满红包的手提包,一手牵着林棉下楼。 叶明绮正好坐在客厅喝茶,时凛打了个招呼。 “妈,我们回去了。” 叶明绮听到他这么说,脸色稍显不满。 “才住了一晚,你的婚房都在这里,迫不及待的回去做什么?” 她常年见不到儿子,说不想念是假的。 奈何这小子向来孤僻,常年不回几次家,她也是很无奈的。 时凛面色不改:“喂猫。” 叶明绮皱眉:“怎么还养了猫?你不是不喜欢这种东西吗,脏脏的,多难打扫!” 时凛:“所以才要和你们分居,否则把猫接过来住,怕你和我爸会受不了。” 他又加了一句:“猫是我捡的,弃养代表二次伤害。” “……” 叶明绮的话堵在嗓子眼。 这臭小子,就知道给她上道德课。 偏偏她还没理由反驳。 …… 路虎很快停在八方城的地下车库。 回到公寓,时凛刷指纹开门。 小猫正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 听到动静,抬起小脑袋,看到他俩愣了一下,倒是不躲了。 两天不见,它的脾气似乎好了一点,还知道跳下沙发走过来蹭一蹭人。 林棉好心情的给它开了个罐头。 小猫就颠颠跑过去,啊呜啊呜地吃。 “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林棉蹲在一旁说道。 时凛脱口而出:“叫犟……” “不能叫犟种!” 里面窘窘地打断他。 否则每一次叫这个名字,她总觉得是在调侃她。 时凛闭嘴:“那你自己取。” 林棉蹲在原地,看着小猫毛茸茸的后背,几个月过去了,它长大了不少,浑身圆嘟嘟的,看着还有些可爱。 她伸手想摸一下。 小猫吃干抹净,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冲着林棉凶。 “哈!” 林棉:“……” 她嘴角抽了抽,无语道:“叫哈哈吧。” 天天哈气。 还凶人! 时凛一边倒水,一边淡淡调侃:“像你一样,脾气倔,喂不熟。” 林棉脸红解释:“我哪有,我脾气好得很。” “是吗?”时凛语气幽幽的。 “不是吗,我最近好久都没跟你犟过了吧,你怎么还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林棉愤愤不平。 时凛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说道:“一会儿在床上听一次我的话,我就信。” “……” 林棉直接闭嘴了。 这样下去,他真的不会肾亏吗? 婚倒是结了。 脑子里的颜色废料一点也没少。 一下午,林棉都没出过门,连猫都被关在客厅隔离。 因为他说:“来日方长。” “……” 接下去的几天,日子步入正轨。 因为下个月是梅雨季,项目得加快进展,拖延的每一天都很危险。 林棉火速投入工作中。 在此之前,她先找了姜泰元。 表示自己要加快进度,精力有限,没有时间带姜菱玩耍了。 又找了谢如栋,申请给姜菱换个师傅。 她这次说得坚决,就算是甲方爸爸也不考虑了。 谢如栋不禁调侃:“嫁给时凛的女人就是硬气啊,结了个婚回来底气都足了。” 林棉不好意思,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其实她不是利用时凛给自己助威。 而是……姜菱的奇怪程度已经超脱了她的认知。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要坚决和她保持距离了。 姜泰元感受到了林棉的态度,倒也没坚持,只好同意让谢如栋重新给姜菱找个项目学习。 不过两个人在同一家公司,偶尔也会碰到几面。 但对林棉来说已经够好了。 只要不进项目部,危险就减少一半。 周五下班,时凛难得有空,把车开到中南集团楼下接林棉。 她有点忙,就出来的有些迟。 一边关电脑一边跟时凛打电话。 “再等我五分钟,马上。” “好,不急。” 时凛挂了电话,掉了个头,往公司楼下驶了一段。 停车之际,正好碰见姜菱抱着笔记本,从公司楼里下班出来。 看到他的车,姜菱顿了下,上前打招呼。 “时先生又来接棉棉吗?你们的感情可真好。” 时凛抬手看了眼时间,面色淡淡的,没有搭她的话。 姜菱抿唇一笑,继续说道:“棉棉真的是个很有潜力的人,能力排众议和她结婚,时先生的眼光真的很不错。” “那你继续等她,我先走了。” 姜菱说完,转身要离开。 “姜小姐。” 时凛突然叫住了她。 透过车窗,他的黑眸盯在她身上,淡淡地警告。 “离林棉远一点。” 第404章 每晚固定一次 第404章每晚固定一次 姜菱被他吓得愣住。 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时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姜菱默了默,笑了:“时先生,你居然会觉得我会伤害棉棉?” “有没有这想法,你自己心里清楚。”时凛轻嗤,瞥了她一眼。 下一秒,他的语气冷冽了好几分。 “姜小姐,听好了,不管你接近林棉是为了什么,我劝你老老实实,安分守己,否则,我能对付秦礼,自然也能对付缅北的其他人。” 姜菱的表情变得惊恐了几分。 连嗓音也有些发抖。 “我,我只是缅北的受害者,你吓唬我做什么?” 话音刚落,就有一辆玛莎拉蒂插进来。 车门打开,姜邑下车解围。 “时哥啊,你干嘛这么说我妹妹,她在缅北不容易,满身的伤回来的,你干嘛还要替秦礼那个变态吓唬她!” 时凛瞥向他:“她真的是你妹妹么?” 姜邑不服气,把自己的脸和姜菱的脸放在一块。 “五官都一模一样了,还有什么可疑惑的,不是我说你们,一个两个从缅北回来的都魔怔了,被迫害妄想症。” 他说着,拉着姜菱塞进跑车。 “别理他了,我们走。” 姜菱跟在姜邑身后,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时凛一眼。 那一眼,有些难以言状。 另一边,林棉提着笔记本从公司出来。 时凛不再搭理她兄妹俩,把车窗升上去了。 等姜邑开车跑了,林棉正好走过来,拉开副驾驶门上了车。 “下班有些迟,久等啦时先生。” “不客气,几分钟而已。” 时凛发动引擎,路虎顺利地划出去。 “刚才你在和姜邑他们说话?” 林棉远远看到姜邑的车停了一会儿,想必跟时凛聊天了。 “嗯,那个姜菱不简单,我警告了她几句。” 林棉听到这个,警惕心就提了起来。 “你查姜菱,有线索了吗?” “没有。” 时凛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认真。 他确实查了很久都没查出来。 姜菱的资料,身世,经历,和她所说的一模一样,没有半点掺假。 可越是契合,就越显得刻意。 查不出丝毫东西,不是因为姜菱没问题。 而是因为姜菱的背景太大,覆盖面太广。 甚至远超了秦礼。 时凛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别怕,时间不会太久,姜泰元得了病,日子不多了,姜家一乱,自然会露出马脚。” 毕竟,姜泰元最近又在重拟遗书了。 林棉想了想,说道:“我还是再学几招防身术吧。” 防身术? 时凛眉梢微挑:“不相信我能保护你?” 林棉其所当然地道:“强强联手不是更好吗?与其坐以待毙等着你费心保护我,不如我主动给你打配合,这样不是更像夫妻吗?” 最后一句话成功的取悦了时凛。 他唇角勾起,略带愉悦:“好,我教你。” …… 吃完晚饭。 林棉穿着一身紧身衣,被时凛摁在客厅地板上。 “出拳要快准狠,核心要稳,巧攻敌人弱点。” “如果不成功,就把全身穴位图背一遍。” 林棉试了好几次,都被时凛轻松拿捏,在他的身下,她就像个任意揉圆捏扁的面团子。 最后,她累得大喘气,泄气地倒在地板上。 “不行,太累了,歇一会儿。” “这就累了。”时凛眉眼微微调侃:“体力不太行,得多练练。” “我体力还不行?”林棉反驳道,“我可是我们公司体力最好,最能干活的人。” 时凛:“远远不够。” 林棉:“……” 这都不过关,那他的体力得有多变态? 想法刚落地,就得到了验证。 时凛直接抱起她,丢在了宽大柔软的沙发上。 “你干什么?” “例行公事。” 林棉:“???” 时凛半跪在沙发上,将她圈进怀里。 “忘了?你上次答应过我的,每晚固定一次。” 他的吻落下来:“有助于巩固夫妻感情。” 林棉:“……” 还得是他。 “禁欲”人设屹立不倒。 第405章 不怕在床上折腾了? 第405章不怕在床上折腾了? 周六。 林棉吸取昨晚的教训,整整研究了一天的穴位图。 比起她短期内要练成强大的体力来说,利用人体穴位的弱点更足以致命。 毕竟上次在基地水牢敲晕的那个黑衣人,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她很好学,背得也快。 倒是把学霸的天赋发挥得稳稳当当。 到晚上时,陈让来敲门。 送来了一套精致的礼盒和一身高定女装。 林棉诧异地问:“这是什么?” “明天是楚宁小姐的生日,宋家举办家庭生日宴会,时先生下午让我准备了礼物和衣服给你送过来。” 小楚宁过生日? 林棉还是刚知道这个事。 她放下书,扭头看向时凛:“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其实我可以自己给她准备礼物。” 时凛:“你一整天都钻进书里,不想打扰你,这种费心的人情世故,找陈让做正好,他有经验。” 陈让:“……” 真是谢谢他的夸奖。 他配合的把东西放下,配合地离开:“那太太您忙,小的先告退了。” 林棉窘窘的:“你别叫我太太,叫我林棉就好……” 这种过于正经的称呼,听起来像演电视剧。 太炸裂了。 陈让笑了笑:“富人圈都这么叫,你习惯了就好。” 林棉:“习惯不了,还是叫名字吧……” 时凛在一旁替她解围:“她不想听就算了,别逗她了。” 哎呦,还护上老婆了。 陈让摸了摸鼻子,回归正常:“好的两位,那我先撤了。” 等陈让走后。 林棉翻着纸袋子里面价值不菲的衣服,心头在打鼓。 “参加有钱人的宴会,我需要提前练习什么吗?” “不需要。” 林棉又问:“没有什么潜在的规则之类的?我要是什么都不懂,去了不会给你丢脸吧?” 时凛瞥了她一眼:“有钱人也是人,一起吃个饭而已,你随便造,有我在,怎么都不会丢脸。” 有了他这番话。 林棉的安全感瞬间爆棚。 想起上次跟着叶明绮吃西餐被支配的恐惧,她心里这次踏实多了。 林棉忍不住上前,踮起脚尖,环住了时凛的脖子。 “有时哥真好。” “知道好,还只叫一句时哥?” 时凛托住她的腰,一个用力往自己怀里压。 林棉眨了眨眼睛:“那你还想听什么?” “你说呢?” “老公。” 林棉凑上前,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 “叫老公好不好?时先生喜欢听吗?” 她太撩了,时凛的呼吸渐渐发沉。 按着她腰手用力了几分。 “今天不累了,不怕在床上折腾了?” 林棉脸色一变,立即收回手就想跑。 但是已经晚了,细腰被时凛的大手牢牢禁锢住。 “我不想折腾,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夜夜笙歌真的不太好。” “所以才跟你约法三章,每天保持一次,不然你以为……我会一次就放过你?” 林棉:“???” “想好好感谢我,别只知道亲,还有别的。” 时凛俯下身,嗓音穿过她的耳畔:“时太太首先要学的,是得投其所好。” “怎,怎么投?” “张嘴,我教你。” 第406章 吃备孕药 第二天。 吃过午饭,时凛开车抵达宋家别墅。 这里群山环绕,风景很好,外围是北城人流量最大的地标景区,繁华与宁静并行,美得不可胜收。 是一片很大的别墅区。 比时凛那幢婚房小别墅还要豪华,还要大。 路边的绿化和建筑都极其精致,一看都是顶级配置。 林棉在心里默默感叹。 难怪之前就听说宋泽远家里有钱,是个顶级富二代。 这么一看,确实没有夸张。 路虎稳稳停在一片青石板车位上,面前便是宋家大大的院子。 林棉吸了口气,跟着时凛下车。 “你们总算来了,快进门坐。” 时愿一身月白旗袍,端庄得体,气质温柔。 看到林棉,她总是笑盈盈的,一点都没有阔太太该有的架子。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男人,西装笔挺,五官端正,浑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冷调。 林棉婚礼敬酒的时候见过他。 他叫宋宴辞。 是时愿的丈夫,时凛的姐夫,一个名副其实的霸总。 时家与这样的背景联姻,真是一幅王牌。 林棉站在时凛的身边,莫名地有些退缩。 即使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真正融进来的时候,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昭示着,她是个格格不入的存在。 肩头突然一重,有温热的手臂搭上来。 “你们继续接客,我们先进去了。” 时凛打了个招呼,带着林棉往里面走去。 举手投足间,他都把她护在怀里,宣誓主权,亲密十足。 时愿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骚包样。 没忍住地说:“果然啊,爱情滋养人,你看这小子是不是比以前闷骚了许多?” 宋宴辞偏过头,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男人的通病罢了,遇见喜欢的都发骚。” 刚进大厅,宋楚宁穿着一身白色蓬蓬裙,带着发箍,欢快地蹦跶过来。 “小舅舅,小舅妈,欢迎你们来我家!” 林棉把生日礼物递过去,蹲下身,笑眯眯的祝福她。 “小楚宁,祝你生日快乐。” 宋楚宁接过礼物,大眼睛转了转,声音脆脆的。 “听外婆说你们养猫啦,我不要生日礼物,可以把小猫咪送给我吗?” “不可以。” 时凛打断她的话:“那是我捡的,想养自己去捡。” 宋楚宁立即泄气了。 “可是妈妈不让我养猫,你不送给我,我是捡不到猫咪的。” “那就别养了,等你长大有能力再说。” 时凛一点儿不惯着她。 客厅里全是宋楚宁叽叽喳喳的抗议声,热闹得很。 林棉的心绪松懈下来。 宋家虽然根基深厚,但氛围却格外的好。 叶明绮脸色不好,独自一个人在茶亭坐着,看上去挺孤单。 时愿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上前和她搭话。 “妈,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聊天,不是说想时凛了吗?” 叶明绮扭过头,不太高兴:“我不喜欢她。” 时愿秒懂。 坐在她的对面,替林棉说好话。 “我觉得她挺好的呀,除了家境普通一点以外,哪里配不上你儿子?” 叶明绮皱眉:“家境问题才是大问题。” “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家都进门了,你再给人脸色看,不是为难你儿子吗?” 叶明绮:“……” “好了好了,结婚不是非要门当户对,我觉得他们相处的挺好的,您就别操心了。” 时愿拍了拍她的手。 从小到大,在很多事情上,她和时凛都是统一战线的。 叶明绮越想越悲观:“门不当户不对就是不行,你们当初非要收养一个杀人犯的儿子,最后教导了十几年还不是照样走歪了,还给宋家抹了那么大一笔黑料……” 宋泽远的死,是宋家难以提及的话题。 时愿的脸色变了变:“妈,你说他干什么,他都已经死了。” “我只是在说前车之鉴。” “林棉和宋泽远怎么能一样,您就别担心了。” …… 有了时愿的从中周旋,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作为今天的小寿星,宋楚宁备受关注。 小小的人坐在C位,还要全桌人都给她唱生日快乐歌。 就连生日蛋糕也是粉粉嫩嫩的卡通形状。 看得出家里的人都很宠她。 林棉第一次给人过生日,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莫名有些羡慕。 原来幸福的小孩是这样长大的。 等将来……她的孩子也要这样快乐的成长。 生日会结束时,已经晚上九点了。 回去时,叶明绮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几包中药,塞给林棉。 “这是什么?”林棉不解。 “备孕药。” 第407章 有人撞上来了 第407章有人撞上来了 什么? 林棉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是要让她备孕? 叶明绮观察着她的反应,不轻不重地说: “既然嫁进来,就是时家的人了,不要光想着你的工作,重中之重是要生个孩子才对。” 她内心是看不上林棉的。 本不想要她生孩子。 可林棉越是叛逆,她就越想反着来,想搓搓她的锐气。 “妈,生孩子是我和她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时凛把药拎出来,直接还给叶明绮。 维护态度很明显。 叶明绮不高兴了:“成家立业,你现在既成家了,就该像你姐一样生个孩子立个后,否则我和你爸什么时候才能放心。” “瞎操心。” 时凛丢下一句,拉着林棉要走。 这臭小子,结婚后脾气更犟了。 叶明绮坚持不已,擦肩而过时,直接把中药塞给林棉。 “一日一次,饭后吃,时凛不懂事,你总该懂点事。” 林棉:“……” 时凛不想跟她周旋了,直接把林棉塞上车。 路虎启动,很快离开宋家。 一路上,林棉都抱着那袋药,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除了时凛,原来还有时家的压力在等着她。 车开出别墅区,停到一处垃圾桶旁边。 时凛降下车窗,拎起她怀里的中药,精准丢了出去。 中药稳稳掉进垃圾桶里。 林棉:“……” 真是好身手。 “不喜欢就不用做,一切交给我。” 时凛重新启动车,嗓音里还带着淡淡的愧疚。 “我妈那个人,这辈子过得顺风顺水,家世好,条件好,骨子里骄傲,你别放在心上。” 林棉了然:“这样的家庭,确实不是我家能比的。” 差距太大了,连她自己有时候也心虚。 是那种克服不了的,与生俱来的退缩感。 时凛揉了揉她的头发,轻飘飘地说:“不用自卑,不光是你,她连宋宴辞都看不上。” 林棉忍不住失笑。 时夫人的眼光,确实很高。 只不过……关于生孩子。 她默默的想,等将来,他们肯定会有孩子的。 最好像时凛,优秀,自信,从容,淡定,做什么都游刃有余。 最好像楚宁,活泼,开朗,快乐,幸福,收获来自家人的满满当当的宠爱。 总之不要自卑就好。 晚上车辆少,路虎加了速,稳稳向八方城驶去。 几分钟后,迎面突然闯过来一个纤细人影,直直冲着路虎冲来。 时凛秒速反应,猛地转动方向盘,躲避的同时急踩刹车。 “砰——” 对方结结实实的撞上来,发出一声闷响。 巨大的惯性让林棉晃了两下,后脑勺重重砸在车座上。 “怎么回事?” “有人撞上来了。”时凛拉开车门,“你待着,不要下来。” 林棉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上一次被追击的阴影再次袭上心头。 她乖乖的没有动,透过车窗努力往车外望去。 有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地上爬起来,头发长长的散落下来,遮住半张脸,身材消瘦,弱不禁风。 女人看到时凛,微微抬起头。 一张脸彻底暴露出来。 看清她的脸,林棉眼皮一跳。 是她? 宋白薇?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她,时凛的眉眼微微敛起,下意识把车里的林棉挡在身后。 再抬眼时,眉眼里是淡淡的冷漠。 “宋小姐,大晚上的撞上我的车是几个意思?” 宋白薇一身白色长裙,眼眶红红的,我见犹怜。 “时先生,对不住,我刚才发病了,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跑到这里的,你能送我回去吗?” 第408章 一个神秘,一个发疯,都是祸端 第408章一个神秘,一个发疯,都是祸端 时凛沉默了下,问道:“受伤了没?” 宋白薇立即点点头:“腿疼,走不了了。” 时凛直接拿出手机:“我替你报警。” 宋白薇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的意思。 他没有好心让她上车,甚至连车门都不让她碰。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啊。 宋白薇出神之际,时凛已经打完了电话。 接着又对着她和路虎的车头拍了几张照片,面不改色地开口。 “不好意思,介于你撞到了我的车,后续有任何问题都要走赔偿保险。” 宋白薇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是真的很不给面子。 “时医生,好歹算旧相识,有必要算得这么清吗?” “如果我没记错,你去年在医院精神失常发疯,追着林棉到处砍,差点杀了她。”时凛嗓音淡淡,“如果论起旧事的话,宋小姐应该把去年的精神损失费一并算清楚,你说呢?” 宋白薇被噎了一下。 没想到他还会翻旧账。 替林棉出头? 她讥讽地扯起唇角:“你对林棉还真是好啊,连她受过的一点点委屈都记得。” “既然知道我的底线,就好好权衡一下,能不能惹得起她。” 话音落,警车飞快到了。 几个警察从车上走下来,朝着这边走来。 时凛把刚才的经过重复一遍,并提供了车载记录片段。 最后,他指了指宋白薇,对警察道: “她有精神障碍,创伤性刺激障碍,不定时发病,请把她送回去。” 警察自然认识时凛。 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很快处理问题。 时凛交代完,直接拉开车门上车。 “处理完了?”林棉问。 “嗯。” “她是什么情况?” “碰瓷。” 车身擦身而过时,林棉透过车窗,对上了宋白薇的目光。 幽暗,黑沉,冰冷。 看上去极不正常。 林棉没有闪躲,直接与她对视,丝毫没有惧意。 视线交汇处,火花迸溅。 既然要直面宋白薇的挑衅,她绝不会退缩。 路虎扬长而去。 宋白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车背影,攥紧了手指。 “小姐,你的腿受伤了,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身边有警察开口。 宋白薇低头,看着洁白的裙子下,有鲜血沿着小腿流下来,淌到地面上。 她像是不知疼痛一般,平静道: “好啊,送我去xx医院吧。” …… 一路上,林棉的心思沉重。 本来以为有个姜菱就够消耗精力了。 眼下又来了个宋白薇。 一个神秘,一个发疯,都是需要处处提防的主。 看来她还得继续练习防身术,以备不时之需。 回到八方城,说干就干。 林棉直接去书房,翻到时凛给她找的几个体能视频,拿到客厅的地板上开始练习。 时凛看得沉默,从身后抱住她。 “从明天开始,我找个保镖跟着你。” 林棉顿了下,然后点点头:“好啊。” 她又加了一句:“如果能让保镖教我几招功夫,就更好了。” 时凛轻笑几声,在她的侧脸亲了一下。 “好,你继续练,我安排。” “嗯!” 等林棉继续练习,时凛走进书房,关上门。 温和的脸色瞬间收起,一下子冷了好几分。 他掏出手机,给宋启明打了个电话。 “宋副院长,管好你的女儿。” “今天的事我不计较,但是以后,若我老婆受到半点惊吓,我会把责任全部归功在宋白薇的头上。” 第409章 再撩一下,现在就办了你 第409章再撩一下,现在就办了你 宋启明在电话那头愣住了。 “时先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白薇又惹什么麻烦了?” 时凛冷冷地说:“宋副院长还是亲自去问自己的女儿吧,若她不肯说,她身边的警察自然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宋启明在原地懵了。 警察? 那丫头又惹什么事了? 怎么和警察缠在一起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一个护士匆匆进来报告。 “副院长,宋小姐被一辆警车送到医院了,她的腿部受了伤,现在正在急诊室……” 宋启明一听,顿时慌了神。 站起身就往急诊室走去。 外面有两个警察守着,宋白薇本人正躺在里面的诊床上,任由医生给她缝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宋启明一过去,两个警察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 虽然说得隐晦,但他还是捋清楚了。 宋白薇平白无故的往人家车头撞,还称作是精神病发,给人家制造了不少麻烦。 难怪时凛大半夜打电话警告他。 宋启明深吸了一口气,恭敬的把两位警察送走。 等他重返急诊室,宋白薇的伤口已经处理结束了。 纤细的腿上是裹着一团厚厚的纱布,鲜血层层渗出来,看上去伤得不轻。 宋启明又心疼了。 上前亲自查看她的伤势。 “你怎么回事,平白无故的去碰瓷时凛做什么?” 宋白薇闭上眼睛,不理会他。 宋启明叹了口气,说道:“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时凛就算再好,他也已经结婚了,你为了他伤害自己,一点都不值得。” “未来的路还很长,你应该向前看,不要躲在阴霾里出不来,对你没有好处。” 宋白薇偏过头,直接背对着宋启明。 他永远不懂。 不懂什么叫做恨,什么叫做不甘心。 当初若是没有林棉算计她,她根本就不会变成这种下场。 “我累了,你出去吧,我要睡觉。”宋白薇冷漠地说。 自从她受伤以来,性格就变得古怪了。 宋启明早就习惯了。 他叹了口气,临走时说道:“还有,你绝对不要招惹林棉,她现在不能你能惹得起的人。” 听到这两个字。 宋白薇的拳头攥紧,指甲都要陷进肉里。 又是她,又是她。 现在都学会找她父亲告状了是吗? 等宋启明走后。 宋白薇从床上坐起来,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今晚的照片呢?” 对方立即秒回,一连串发了十几张照片过来。 全部都是卡位拍摄,其中还有几张宋白薇小腿受伤,沾满白裙,鲜血流淌的画面。 她发了个红包,然后将一堆血腥照片照单全收。 她得不到的,林棉也休想得到。 报复才刚刚开始。 * 晚上,林棉练到很晚,才累挺挺地洗了个澡,爬上了床。 一只大手伸过来,环住她的腰,将她圈进了怀里。 林棉动了动腰,被时凛大力按住。 “别动,睡觉。” “你今晚……不来了?”林棉有些诧异。 “不来了,记账上。” “为什么?”林棉感到惊奇。 时凛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舒了一口气。 “老婆辛苦成这样,我也要适当体谅,否则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林棉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了。 “时先生,懂事了?”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时凛揽住她的细腰,关掉灯,闭上了眼睛。 黑暗里,林棉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格外安心。 她的手不自觉地钻上去,摸到他胸口的位置。 坚硬,结实,挺括……手感很好。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时凛用力摁住,低沉的嗓音冷不丁响起。 “再撩一下,现在就办了你。” 林棉缩了缩手:“我没想撩你,我只是想感受一下你的心跳。” “胆子再大一点,手往下放放,敢不敢感受一下别的?” 第410章 一夜之间,出了变故 第410章一夜之间,出了变故 “……” 林棉反射性地把手抽回去。 她不敢赌,怕他又兽性大发。 “我胆子不大,还是不感受了,睡觉吧,。” 林棉说完,立即闭上眼睛。 不敢再招惹她。 黑暗里,一片安静。 空气中很快就传来她匀称的呼吸声,似乎睡得很沉稳。 时凛锢着她的腰身,触及她睡衣里细腻的皮肤,将下巴埋进了她的发丝里。 “。”他低低地说,“一切有我在。” * 第二天,林棉正式上班。 与之前不同的是,时凛真的给她配了个保镖,并且配了一台车。 以免他不在时,她可以随时随地有车用。 离开时,时凛敲了敲车窗,嘱咐林棉:“不管遇到什么事,随时随地给我打电话。” 林棉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那你重复一遍。” “……”林棉默默重复了一遍,“不管遇到什么事,随时随地给你打电话。” 时凛放下心,这才开着路虎走了。 他今天有临时会议,不能亲自送她。 林棉坐在车后座,和前面的保镖搭话。 “那个,你贵姓?” “夫人,我姓陈,叫陈焰,以后有需要您尽管开口。” 林棉直接窘迫:“你不用叫我夫人,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否则我不习惯。” 陈焰似乎想了下,又道:“那我跟着陈让叫你林小姐?” “可以!” 林棉马上答应。 这个称呼比什么“夫人”、“太太”的要好多了。 她的压力也小了点。 聊了几句,林棉才得知陈焰是个退伍j人,身手了得,反应能力也很强。 能把他请过来。 时凛真的大费心血。 因为有了保障的缘故,下去的几天都顺顺利利,再没什么人作妖。 林棉继续投身项目,废寝忘食赶进度。 时间就是金钱,工期不等人。 项目进展很顺利,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尾声。 本以为这栋大楼补救会圆满完工。 可一夜之间,就出了变故。 林棉一大早到了项目部,刚下车,远远看到整个银鼎大厦的四周都用警戒线隔离起来,方圆一公里之内的商户和住宅区都空了。 警报拉响,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警戒线外还围着几个记者和摄影。 林棉的心陡然一沉,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拿着工作证走到最前面,随手抓住一个工作人员。 “出什么事了?” “林设计师,情况不好了,要坏大事了。”工作人员指了指面前的大厦:“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整栋大楼摇摇欲坠,我们补救失败了。” 什么? 失败了? 林棉的神色沉下去。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一切按照预期发展,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失败了? 就算补救的方式方法不对,大厦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摇摇欲坠。 林棉还想还想继续看,被警戒线隔离在外。 “林设计师,现在各处的记者都来拍摄了,影响很大,你还是先给公司报备一下吧。” 林棉尽力保持镇定。 点了点头,把现场交给工作人员。 “好,你先在这里守着,我回一趟公司,注意安全。” “行。” 林棉快步穿梭出来,拉开车门上车,冷静吩咐陈焰。 “去中南集团总部。”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某处热搜,已经渐渐爆了。 【银鼎大厦摇摇欲坠,万千商户撤离,损失惨重。】 【设计师的自傲,毁了一栋楼。】 【据说此设计师是北城大领导的儿媳妇,业务不精,靠关系爬上来,是真正的皇族。】 与此同时,一连串的血腥组图出现在网上。 众网友直接炸了。 第411章 你家时先生出面了 第411章你家时先生出面了 林棉到达总部。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很寂静,很压抑,一点都不像平常那样热闹轻松。 苏主管把林棉拉过去,指了指谢如栋的办公室。 “棉棉,你终于回来了,谢总让你进去一趟。” 林棉点了点头,从工位上翻了几沓设计方案和文件,走过去敲门。 “进。” 里面的声音传出来。 林棉调整了一下状态,推门进去。 谢如栋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捧着一个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棉深深鞠了一躬。 “谢总,首先为我的失败感到抱歉,给您造成了负担,真的很对不起。” 她说完,把手里的资料翻开,递到谢如栋的面前。 “但是,这个情况不正常,按照我们之前的方案预估,银鼎大厦是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的,就算倾塌,也不可能这么快。” “所以我怀疑有人故意动了手脚,请您给我一次排查问题的机会。” 谢如栋开口:“先别说项目了,我感觉现在你的个人舆论更大一些。” 他说着,把手里的平板递给林棉。 林棉下意识接过。 一眼就看到上面“爆”的几个热搜。 以及一组血腥照片。 她点击放大,赫然发现里面的人正是宋白薇,她一身白裙被血染红的图,倒在路虎车下的图,被警察抬走的图。 每一张都楚楚可怜。 每一张都昭示着普通人被“皇族”欺负的嚣张。 林棉的脸色瞬间下沉。 很快就明白过来。 是宋白薇搞得鬼。 是她用舆论带节奏,借广大网友来为她出气。 “原来是她,她是冲着我来的。” 林棉盯着照片,指尖隐隐泛白。 谢如栋略微思索,然后道:“不过这件事想要处理,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按照目前的舆论,可能已经影响了时家的声誉。” 林棉沉默了下:“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眼下舆论越来越大,像滚雪球一样发展。 大家都纷纷谴责关系户。 在巨浪滔天的网络环境里,真相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 林棉拿出手机,直接报警。 实名告宋白薇诽谤及侵害他人名誉。 警察听到她的名字,却没有立即处理,而是经验老道地告诉她。 “林小姐,你想维护自己的名誉权我们理解,可是在这样敏感的舆论下,你要想好,我们所发出的每一句话,都会被网友标榜成你的“特殊人脉”。” 林棉沉默了。 他说的有道理。 若是不解释,她就是缩头乌龟,被网友打成默认不敢发声的关系户。 若是解释,她便是强权利用人脉为自己洗白。 身份已经出去了。 无论怎么说,她都是时家的儿媳妇无疑。 林棉第一次觉得百口莫辩。 宋白薇的这一招,真是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咦?热搜没了。” 谢如栋看着平板,轻笑地发出一声:“是你家时先生的手笔吧,他来为你出面了。” 林棉打开手机网页。 果然发现刚才的几条“爆”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 不留一点痕迹。 “嗡嗡——” 手机震动,屏幕上跳跃着时凛的名字。 林棉下意识接起。 男人冷静而沉稳的嗓音传了过来。 “不用管,正常去做你的事,一切交给我。” 第412章 不是想流血吗,今天让你流个够 第412章不是想流血吗,今天让你流个够 林棉没想到他的网速也这么快。 “你……” “起因是我,导火索也是我,我会处理好这些事,舆论上面你不用操心,好好工作就是了。” 眼下情况很紧急,林棉没空跟他寒暄。 点了点头:“好,那你小心。” “嗯。” 林棉挂掉电话,脑子里飞快运转。 “谢总,我们回归正题,还是刚才的那个请求,请您给我一次排查的机会。” 眼下最该办的事就是找出大厦破裂的原因,就算死也要死得明白。 而不是稀里糊涂的把一栋楼弄成废墟。 这是作为建筑师的大忌。 谢如栋爽快地答应她:“好,我会和相关人员沟通好,这也关乎到集团的名誉,我们必须清清白白。” 林棉打过招呼,马不停蹄地出了公司。 楼下,陈焰的车还在原地等着。 她拉开车门上去:“陈焰,去银鼎大厦。” 陈焰启动车子,往银鼎大厦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他想起刚才陈让给他打的电话,嘱咐他要照顾林棉的情绪,必要的时候安慰安慰她。 陈焰想了想,说道:“林小姐,你别担心,时先生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你要是难过的话,要不要去江边吹吹风,放松一下心情。” 林棉摇摇头:“不用了。” “你别硬撑,发生了这种意外,难过也没什么的。”陈焰继续安慰。 林棉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真的没那么脆弱,时间就是金钱,我没有时间难过,既然出了问题,就要第一时间解决问题,陷入自己的情绪怪圈里没有任何意义。” 陈焰噎住了。 他没想到她的性格是这样的。 看上去稚气未脱,像个软绵的小女孩。 但内核还怪坚挺的。 “您还真是与外表不同,果然人不可貌相。”他干笑着夸赞。 “只是为自己的职业承担该有的责任罢了。”林棉道:“所以你可以快一些吗,我有点赶时间。” 陈焰闭嘴:“好的,林小姐。” * 医院,某vip独立病房。 宋白薇手上插着输液管,脸上特意化了憔悴的妆,正拿着手机自拍。 必要的时候,她作为当事人,还可以出面加大舆论谴责效果。 这一举一箭双雕。 一来毁了林棉的事业,二来毁了她在时家的地位。 因为她一己之力将时家拖累上热搜,这可不是小事。 她等着看林棉被时家踢出局。 “咔嚓。” 病房的门突然从外面拧开,没有打一声招呼。 宋白薇眉心皱了皱,一抬头,就对上时凛那张冷冽如冰的脸。 她愣了两秒,一时没反应过来。 时凛已经冷冷开口。 “宋小姐,手笔下得够大的,我倒是低估了你的胆子。” 宋白薇将手机收起,脸上挂出一副恍惚又不正常的神情,仿佛瞬间精神病发。 “你要干什么,出去,出去,我不要见到你!” “来人啊,有人闯病房!” 她抡起枕头砸过去,整个人装作发疯的模样。 时凛甚至没有躲避,漫不经心地走到床前,伸手捏住她的输液管,终止了流动。 下一秒,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宋白薇的血液立即回流,鲜血以最快的速度被抽出来。 红得刺目,流速快得吓人。 她慌了,想要挣扎,手腕被一只修长分明的大手死死摁住。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嗓音清清淡淡,如水一般。 “不是想流血吗,在我的车前没有流完的,在网上没有流光的,不如今天让宋小姐一次性流个够,如何?” 第413章 时凛杀疯了 第413章时凛杀疯了 宋白薇慌了,语气都在发抖。 “你敢私闯病房,还放我的血,你这是违法的。” “违法?” 时凛淡淡地扯唇:“宋小姐精神病发作,乱砸乱扔,神志不清,破坏了医院的公共财产,我只是做一个退役医生应该做的事,好心替宋小姐治治病而已。” 他漫不经心的调动手上的细管,轻飘飘地发问。 “助人为乐,有何犯法?” 宋白薇脸色惨白,后背发凉。 被他的气场吓得真的快发病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 她越是挣扎,血液就回流得越快。 床头悬挂的玻璃瓶不断晃动,被血染成一片红。 宋白薇仿佛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体内抽离,这种失控的惊惶感,让她害怕极了。 “爸,爸你快救救我,你快来啊。” 她破着嗓子失控大喊。 可惜vip病房有独立的空间,无论是隐私还是隔音效果都很好。 外面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动静。 宋白薇第一次感到无比绝望。 甚至摁着她手腕的那只修长分明又好看的手,如恶魔一般优雅地索命。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回流,灌满整个输液瓶。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不是贫血,是恐惧。 “咔嚓!”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宋启明一身白大褂,急匆匆地从外面赶来。 看到眼前的一切,他人都快没了。 “时先生,手下留情,白薇她不懂事,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时凛手上动作没停,看向宋启明时,唇角扯了好几分。 “宋副院长,我前阵子跟你说的话,看来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既然不会教育女儿,我亲自替你教育。” 宋启明额头冒冷汗。 “这次是我失算了,实在对不住,你把她交给我教训,我保证给你一个交代。” 时凛无动于衷,不搭理他。 眼看宋白薇的脸色越来越白,精神也快磨光了。 宋启明硬着头皮,舍下老脸恳求他:“看在曾经时家有难,我收留你做了几年医生的份上,时先生,你放我女儿一次吧。” 他没有别的底牌了。 唯一的这个人情。 要用在宋白薇身上了。 时凛果然顿了下,然后不紧不慢地松手。 宋白薇早就吓死了,着急忙慌地把针管扯掉,手背上都是鲜血乱流。 时凛像是没看到一般,在桌子上抽了两张酒精湿巾,慢条斯理地将手指一根根擦干净。 动作极尽优雅。 而说出口的话,却带着十足的寒意。 “看在曾经的份上,我可以还你一个人情,不过宋副院长心疼女儿,下不了手,还是我来给你做个选择吧。” “一,洗清林棉身上所有的恶意舆论。二,精神病就应该待在精神病院里。” 宋启明的脸色瞬间破防。 精神病院? 他要自己把宋白薇关在那种地方? 时凛没再看他,侧身往门口走去。 拉开门时,他又淡淡交代了一句。 “八小时之内,我若没看到解决的办法,那我会亲自出手,到时候,后果翻倍。” 第414章 你家时先生来了 第414章你家时先生来了 等时凛走后。 宋启明的神情难看至极。 宋白薇已经自己给自己止住血,用棉球按住血管,脸色白得很。 宋启明瞥了她一眼,闭了闭眼睛,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小李,联系一下精神病院的张院长,我要送个人进去。” 宋白薇顿时瞪大眼睛。 “爸,你真的要把我送到精神病院那种鬼地方吗?” 宋启明挂掉电话,问道:“你刚才没听到时凛警告我吗?我有的选吗?” “你就这么怕他?”宋白薇不可相信。 宋启明深吸一口气:“你也不看看他是什么身份,你有几个胆子惹他?我是你爹,我不是神,不是每一次都能给你擦屁股!” 宋白薇不服:“那又怎样,千家都倒台了,裴成仁也下台了,那么多人都凉了,难保他家就不会出事。” “你闭嘴!” 宋启明惊慌吼她。 “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 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以前是他太溺爱宋白薇了,才纵得她无法无天。 宋启明狠了狠心,直接命令:“这几个月你哪里都不许去,给我待在精神病院好好反省!” 他说完,不管宋白薇的抗议。 直接反锁门,气冲冲地走了。 宋白薇一拳头砸在病床上。 手背的鲜血又冒出来,她惊慌失措地用棉签按住,眼底一片恨意。 好啊,林棉竟然敢找帮手。 她不会就这样算了。 * 银鼎大厦。 经过几个小时的全面盘查。 直到天快黑了,林棉终于查出了问题。 其中一个最重要的承重柱加固时,填充材料弄错了。 更准确的说,是有人恶意替换了材料,外面用正常材料做伪装,可里面早就是别的东西了。 整座大楼的根基被腐蚀,很快产生了连锁效应。 缩短了建筑寿命。 这是故意伪装,故意陷害。 幕后之人何其恶毒? 林棉保存好所有的证据,直接报告给谢如栋。 中南建筑集团在第一时间报警,发了声明,严正侦查罪魁祸首。 网上的舆论又开始发酵。 【银鼎大厦是被人恶意搞垮的?】 【官方都发通知了,而且证据确凿,应该没有假吧?】 【这么说,银鼎大厦的楼体裂开和那个皇族建筑师没有关系?】 【都说了是“皇族”了,能没关系吗,说不定换个建筑师还不一定碰到这种事呢,谁知道她的能力怎么样。】 【而且大家别忘了,那个被他们撞得满身血的女孩现在突然消失了,这难道不奇怪吗?】 舆论再次置顶。 只不过这次是以宋白薇为话题的阴谋论:“流血女孩”去哪里了? 网络上沸沸扬扬,现实里天已经黑了。 下班出公司时,钟雪拉住林棉的手。 “棉棉,你没事吧?” “没事。” 钟雪挺担心她:“你不要多想,网上那些人最喜欢瞎编乱造,神经兮兮的猜出编出一个阴谋论,还觉得自己很聪明,那个宋白薇一看就是个心机绿茶,等我晚上回家帮你骂回去!” 林棉抿唇失笑:“没事,我真的顾不上这些,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做,有了成果比什么都重要。” “你说得对,你就安安心心研究方案,网上那帮墙头草交给我!” 钟雪给她打气。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因为钟雪的几句话,林棉的心里暖呼呼的。 “小雪,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嘛,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根本就不会做什么坏事。” 话音落,一辆黑色路虎停在公司门口。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钟雪指了指车:“你家时先生来接你了。” 第415章 我向你保证,没有下一次 第415章我向你保证,没有下一次 林棉看到那辆熟悉的路虎,眼底的光闪了闪。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嗯,你加油!” 钟雪亲自目送林棉上车,路虎很快就开走了。 身后,一道磁性好听的嗓音突然传来。 “人都走半天了,有那么好看?” 钟雪回头,就对上陆知白那张斯文俊朗的脸。 “你怎么在这里?” “我和你们谢总认识,特意来安慰安慰他,顺便吃吃瓜。” 钟雪瞥了他一眼:“你真八卦。” 陆知白轻笑:“毕竟有关老时家的事,我多上了份心嘛,看来你姐妹林棉这次闯大祸了,不好收场啊。” 钟雪皱了皱眉,忍不住为林棉辩护。 “什么叫做棉棉闯大祸了?又不是她的错,明明是时凛招惹来的烂桃花处理不好,受害者却是棉棉,破桃花还毁了她的工程,毁了她的作品,你知道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心血被毁掉是一件多么毁灭的事吗?” “她本应该是最有潜力的设计师,她的作品马上就要成功了!” 钟雪说着说着开始激动。 “就算连累到时家的名誉,那也是时凛的烂桃花引起的,凭什么怪罪棉棉,你们太过分了!” 陆知白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仿佛网上的“皇族”是她一样。 陆知白摸了摸鼻子,默默地说:“那是时凛的烂桃花,又不是我的,你怎么还有骂我的嫌疑呢?” 钟雪看了他一眼。 “狐朋狗友,你的桃花也不比他少。” 她又气汹汹地道:“爱情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是棉棉刚结婚就被陷进去了,如果爱情要毁我事业,我宁愿不谈。” 陆知白又摸了摸鼻尖。 “行行行,别生气,要不我跟你赔罪,送你回去?” “不用。” “老朋友了,那么见外做什么。” “谁跟你是老朋友!” 钟雪背起包包,酷酷地往地铁站走去。 “我还要回去线上对战呢。” “……” * 在车上,林棉认真研究着方案图,争分夺秒,仿佛一刻也不想浪费。 时凛单手开车,一边接着时青岩的电话。 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的眉眼淡淡,瞧不出任何情绪。 “我心里有数,不用您操心。” “在开车,挂了。” 等他挂了电话,林棉从方案图里抬起头来。 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她心里有些复杂。 “对不住,是我想得少,没想过宋白薇会在我的项目上动手。” 这些日子,她把警惕心全放在自身周围了。 从没想过宋白薇会买通项目的工作人员,对一栋大厦动手。 不过这种高明手段,绝不是宋白薇一个的功劳。 那么,另一个人…… 是谁呢? 她吗? “不关你的事。”时凛握住她的手:“这次是我引起的,我会把她处理干净。” 他顿了顿,认真的瞥了她一眼,嗓音有点淡淡的歉意。 “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个而丧气,我向你保证,没有下一次。” 林棉没忍住笑了。 “以前我被秦礼坑骗的时候,你帮了我那么多,也没有因此而怨我,我凭什么呢?” 她用力握了握时凛的手,与他掌心相贴。 “这次,就算我为时哥的桃花劫全力出击了。” 时凛眼眸深沉,晕染着层层叠叠的晦暗。 看到她笑的那一刻,他的心头无比松软。 趁着红灯停下,时凛扣着她的脑袋重重亲了一口。 “你真好。” 第416章 我不碰你,就亲一次 第416章我不碰你,就亲一次 林棉脸红,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他推开。 “绿灯亮了,快走吧!” “那回去继续?” 时凛启动车子,还不忘刚才的吻。 “不行,我回去还要工作。” “十分钟,我不碰你,就亲一次。” “不行。” “五分钟。” “不……” “三分钟,不能再少了。” 林棉:“……” 回到八方城。 刚进门,林棉就被他抵在墙上,圈在怀里亲了三分钟。 直到脚下的小猫不满地喵喵大叫。 林棉才气喘吁吁的把他推开。 “猫饿了,喂它。” 时凛意犹未尽,不悦地瞥了小猫一眼。 “没点眼力见。” 林棉失笑出声,捏了捏他的手指。 “我也饿了,今天时间紧迫,我需要赶方案,我们点外卖好吗?” 时凛嗓音温和:“去书房等着,我喂完它给你做饭。” 林棉眨了眨眼睛,眼底有光:“那就辛苦时哥了。” “叫声别的听听。” “辛苦老公了,老公最帅了!” 时凛唇角牵起,忍住心底的那股欲望,冲她摆摆手。 “去吧。” 林棉抱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进了书房。 她趴在桌子上,摊开书,放出电脑上的视频和照片,一点一点研究修补策略。 对于一个建筑师来说。 不到穷途末路的那一刻,坚决不能放弃。 外面,小猫吃饱了粮,已经可以熟练的四处乱转了。 毛茸茸的小爪子刚走到书房门口,后脖颈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直接丢到阳台。 “砰”地一声关上门。 男人透着玻璃,伸出手指警告它。 “老实点,别捣乱。” 小猫:“……” 半个小时后,时凛做好了饭,叫林棉出来吃。 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口味清淡,米饭软糯,很适合养胃。 原来他不点外卖,是为了她的胃着想。 林棉有被感动到。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一定会好的。 一定会的。 吃过饭,时凛去洗碗。 林棉继续回到书房加班加点。 时针指向晚上八点,正是夜晚的黄金时间。 电脑屏幕的右下角突然弹出一则新闻,放大加粗的标题格外显眼。 【“流血女孩”事件反转……】 下面还配着几张宋白薇的小图。 林棉鼠标挪动,直接点了进去。 一段监控视频弹了出来,被各大网友疯狂转发。 里面是宋白薇穿着一身条纹病服,在医院走廊尾随林棉,随后举起锋利的匕首,疯了一般的砍向林棉。 画面一团混乱,医生护士死死抱住宋白薇,不让她上前半步。 却依然能听到她尖锐失控的嗓音在喊:“我要杀了你!” 林棉的记忆被唤醒。 这段视频,赫然是去年秋天她去医院时候的遭遇。 底下有当事医院郑重发声。 “经我院证实,此女子宋某某为我院精神科患者,长期情绪不稳,精神狂躁,带有被迫害妄想症,因监查不严,导致她跑出医院故意撞上时先生的车,对时先生与其妻子所造成的困扰,我们深表歉意,并且已对患者宋某某进行深度治疗。” 林棉愣了几秒。 有人替她反转了。 宋白薇的精神病被揭发了? 第417章 怀疑姜菱是幕后主使 第417章怀疑姜菱是幕后主使 “咔嚓。” 书房门被拧开。 时凛端着水杯走进来,目光落在她的电脑屏幕上。 里面那段视频正在循环播放。 “看到热搜了。”他问。 “嗯。”林棉仰头看向他:“你做的?” 时凛把水杯放在桌上,淡淡承认:“我说过,你只管做自己的事,剩下的交给我,我会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一向有头脑,有手段。 区区宋白薇确实难不倒他。 林棉捧着温热的水杯,心里暖暖的。 她好奇:“你把宋白薇怎么了,他们怎么这么听话?” “没怎么,送到该送的地方去了,顺便算了算之前的账,以牙还牙罢了。” 顺便把去年的种种恩怨也给讨回来了。 陈年旧事,总有清算的一天。 林棉眨了眨眼睛,默默来了一句。 “干得好。” 时凛忍俊不禁,绕到她的身后,看着桌子上密密麻麻的图纸。 “什么时候结束?” “还很早。” 时凛叹息一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不需要,你都已经做了那么多,剩下的都是我的事了。” 林棉抱着他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 “辛苦的时先生,去休息吧,我要继续战斗。” 时凛不想打扰她,点了点头。 “好,我去卧室等你,困了就回去睡觉。” “嗯!” 林棉点点头,继续扎进工作中。 银鼎大厦的情况很棘手。 难度要比刚开始更大,方案也得全部打掉重来。 可她不能停。 停了,就代表失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更深了。 时凛去阳台开了个电话会议,结束时也已经不早。 他看了看时间,看到林棉还没回来,就反去书房找。 推开门,里面一片安静。 林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明亮的台灯下,她的眉头轻蹙,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时凛躬身将她横抱起来,脚步放轻,往卧室走去。 林棉迷迷糊糊醒来,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几点了?” “四点了,天快亮了,睡一会吧。” “好。” 她钻进时凛的怀里。 清冽独特的气息令她安心。 * 第二天。 林棉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来上班,同样撞见顶着黑眼圈的钟雪。 她疑惑道:“小雪你的眼圈怎么了?” 钟雪说起这个就兴奋。 “别提了,我昨晚在热搜上奋战大半夜,替你报仇,爽死了!” “那个宋白薇被送进精神病院了,恶人有恶报,活该!” “希望里面好好给她治治病,最好电击小脑!” 林棉忍不住笑了。 “谢谢你还想着我。” “这算什么,举手之劳嘛。” 正聊着,有人通知他们去会议室开始。 林棉和钟雪准备好笔记,一起进了会议室。 今天是难得的大会,谢如栋亲自主持。 “关于银鼎大厦一案,想必大家都了解,这个项目现在是集团的重点工程,关于后续的补救工作,有没有人想加入,和林棉一起组个队?” 会议室安静如鸡。 谁都知道这不是个好差事。 而且做毁的可能性很大。 但凡是职场老油条,都不愿意搅和这趟浑水。 “赵总工,你来?” 谢如栋开始点名。 “谢总,我手里还有两个工程,工期短,时间紧,实在是腾不出手。” “那徐工,你上?” “谢总,我最近也不方便,手上这个工程客户极其难缠,对付他一个人就够了,实在分不出时间来。” 谢如栋一连点了几个老设计师,都被委婉的推辞了。 大家都心照不宣。 不是不想帮林棉,只是她的项目每次都是最扎手的。 除了她没人喜欢碰。 这时,钟雪主动站出来。 “谢总,我愿意加入这个工程,和林棉组队。” 谢如栋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也是个新人,好像和林棉同期进公司的。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他点了点头:“行,那就你吧。” “散会。” 会议结束,大家都匆匆走了。 林棉走到最后,拉了拉钟雪的袖子。 “小雪,你刚才其实不用替我解围的,这个工程确实很难,你……” “棉棉,我相信你。” 钟雪打断她的话,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为这个工程付出了什么,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成果七零八碎,如果没有人会相信你,那我愿意一直和你并肩作战。” 她眨眨眼睛,说道:“当初说好的,我们都要好好努力赚大钱呢。” 林棉愣住。 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事情发生到现在,她忙得一刻都不曾难受过。 可现在,眼眶却没忍住红了。 “小雪,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我真的觉得我的运气突然没那么差了。” 林棉弯了弯眼睛,眼眶里亮晶晶的。 “好了好了,等我回去收拾一下,我们就去现场开工,不过大头还是要看你,我可没有你那么强的天赋。” 钟雪说完,就急匆匆回工位收拾资料。 林棉也往自己工位走去。 经过走廊时,迎面遇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是姜菱。 她冲着林棉走来,主动开口。 “林设计师,不好意思,刚才的会议没有帮助到你。”她歉意说道,“本来我也想加入你的,但是怕引起你的警惕,就算了。” 她带着微笑,丝毫看不出半点不对。 既然都是客套话,林棉也礼貌地道谢。 “谢谢。” “不客气。” 姜菱跟她打过招呼,两人擦肩而过。 走了两步,林棉突然回头看向姜菱。 “姜小姐,承重墙材料被替换的方法,你知道吗?” 姜菱怔了下:“林设计师怀疑这件事是我做的?” “那么是你吗?” 第418章 老公,亲亲 第418章老公,亲亲 林棉单刀直入。 姜菱的心思太深了,她摸不透。 甚至连时凛都很难查到她的底细。 既然摸不透,那直接打明牌。 总好过每一次都要拐弯抹角的试探。 姜菱默了默,看向她的神情却挺认真。 “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更无意伤害你。” 无意。 那接近她呢? 也是无意吗? 林棉与她对视,两道视线在空气中汇聚。 谁也没有再说话。 林棉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身后,姜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扯了扯唇。 还真是从来不肯相信她呢。 * 接下去的一周。 林棉再次扎进工程里,和钟雪忙得热火朝天。 虽然宋白薇的事情被揭发。 但部分网友既然保持怀疑,对“关系户”的林棉并不友好。 甚至开始看衰银鼎大厦。 【从业五年的建筑师路过,银鼎大厦必塌,如果能被修好,我倒立吃屎。】 【关系户最后的挽尊呗!】 【先别提银鼎大厦,大家没发现流血小姐姐彻底消失了吗,好可怕,不会是被报复了吧?】 【就算是精神病,她也有为自己辩驳的权利吧!】 网上继续沸沸扬扬,这个话题没完没了。 林棉直接断网,不影响任何心态。 就在网友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一个800万粉丝的大V号直接空降现场。 上来就是一组高清有声的视频。 里面赫然是宋白薇用身份强压小护士,给林棉换针管,三番五次的将林棉的手戳得鲜血直流。 不仅如此,画面里是宋白薇穿着白大褂,在各个监控下的傲慢发言。 “我爸是副院长,特意把我调来医院各科实习。” “我想换到时医生的科室下,我爸已经同意了。” “关于去T国研讨会的事情,我也要去,虽然资历不够,但多加塞一个名额就好了。” 这些片段一出,网友立刻炸了。 【什么!这个姓宋的才是关系户?】 【呦呦呦,她爸是副院长,她好嚣张哦!】 【普通人学医八年,费尽心血才得来一个实习名额,并且不允许随便换科室,她居然每个科室都串了一遍?】 【这有什么,人家还能加塞去T国呢,我等普通人可不敢和皇族比。】 舆论被带偏的同时。 800万粉丝的博主号在人群里疯狂输出。 直接甩出林棉的战绩,一组基地图。 “恶心的绿茶,有个破爹你是心高气傲,欺负林棉你是生死难料。” “林棉是我缅北基地的主设计师,设计作品得到省里大力支持,她吊得很,谁要靠一个破时家当皇族?” “时凛你要是不行就下去,别给我的棉拖后腿。” “谁敢再骂她一句,看看我能不能怼死你!” 评论又炸了。 【这个人是谁?他怎么这么嚣张!】 【等等,是我眼瞎了吗,这是我那消失了一整年的电竞偶像?】 【他是北夜战区最强打野,黑白!】 有人瞬间认出这个账号,大家纷纷八卦。 【我去,黑白和林棉什么关系?】 【他怎么一口一个我的棉?】 【不是,你们都只关心他打游戏吗,没人发现他是三年前的赛车手黑夜吗?他开赛车的时候更帅好不好!】 顿时有大量粉丝闻声赶来,甩出无数张男人戴头盔的出圈帅照。 不出几秒钟,就被裴宿删得干干净净。 他高冷的打出一行字:“禁止传播我照片。” 【啊啊啊,我老公回复我了……】 评论区瞬间沦陷了。 不少追星粉丝开始歪主题。 【老公,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归赛车,我等你等得心都疼了。】 【老公,我想坐你的副驾驶。】 【老公,亲亲,告诉她们你只爱我一个人。】 骚话连篇,不堪入目。 裴宿坐在车里,蹙着眉头,冷漠地回了几个字。 “恋爱脑滚。” 第419章 时先生吃醋了 第419章时先生吃醋了 医院。 钟雪靠在病床上,兴致勃勃地拿着手机吃瓜。 “还是这位哥会说啊!羡慕有嘴的人。” “看什么呢?” 陆知白一身白大褂走进来,绕过她的病床凑过去看。 钟雪看到他,下意识地问:“你来干什么?” “探病啊。” “大可不必。” 钟雪抽了抽嘴角,还有点尴尬。 她只不过是因为中午跟林棉吃了一顿火锅,结果不知道怎么的急性肠胃炎犯了,被林棉送来了医院。 但是林棉的胃居然没事。 果然是有个医生老公养得好啊。 陆知白瞥了一眼她的屏幕,唇角翘起。 “还在为你的好姐妹对线呢?” 钟雪一边打字,一边问他:“你骂不骂,不骂的话小号借我用一下,我的号被举报了。” 陆知白:“……” 他犹豫了几秒,干笑两声:“这不好吧,网络骂人也是不文明的。” 钟雪瞥过头:“不给算了,上什么价值。” 陆知白:“……” 倒不是不给,就是…… 他想了想,报出一串电话号码,无奈地说:“那你登录我的账号吧。” 钟雪立即退出自己的号,把他的账号登上去。 熟练地找到战场,果断加入裴宿的帖子里一通乱杀。 “陆医生,有个病人的伤口需要你看一下。” 有个护士推门走进来,跟陆知白报备。 “好,我这就来。” 陆知白侧头看了她一眼,钟雪正在两眼发光的敲击键盘。 “……” 他没打扰她,转身走出了病房。 等钟雪终于尽兴,返回主页的时候,突然发现这是陆知白的微博界面。 首图就是一个前凸后翘的大美女。 关注列表里更是一堆美女。 成熟、纯欲、可爱、cospy! 应有尽有。 集周边都没他集得这么齐。 钟雪:“……” 海王,顶级海王! * 中南集团外。 下班时间,黑色的路虎静静停在门口。 陈让坐在驾驶座等人,刷了半天网页,突然把手机递给后座的时凛。 “时先生,裴家那小子在热搜上骂你。” 时凛目光瞥过去,看到宋白薇的视频和林棉的战绩。 他一时等着接林棉,没想到被裴宿抢先了一步。 时凛眉头蹙了蹙。 有些不爽。 裴宿的挑衅大骂还在继续,已经有不少人支持。 甚至开始磕他和林棉? 他掏出手机,注册了一个账号,翻出裴宿的帖子,长指打了几个字。 【觊觎别人的老婆,没必要大张旗鼓的炫耀,要点脸。】 可惜这条评论石沉大海,很快就被淹没了。 也不知道裴宿看到了没有。 陈让在一旁默默观战,好心给他出主意。 “时先生,要不我花点钱,买点赞给你顶上去,这样裴宿就能看到你了。” “你怎么不花点钱把他号给封了。”时凛冷冷地说。 陈让委屈:“这小子的狂热粉丝不少,人气高得很,要是出点什么事,他的粉丝会把我给撕碎。” 时凛:“买赞吧。” “……” 两个人正研究怎么充值,林棉拉开车门坐进来。 “你们俩凑在一起看什么呢?” 时凛迅速收起手机,面不改色地说:“没什么。” 陈让悻悻抬头。 “林小姐,裴宿在热搜上公然和你攀关系,挖墙脚,性质极其恶劣,时先生被气得吃醋了,你要不要哄哄他?” 第420章 时太太准备怎么哄我? 第420章时太太准备怎么哄我? 林棉诧异了几秒。 吃醋了? 她扭头看向时凛:“是吗?” 时凛面不改色的吐出几个字:“是,他说得对。” 林棉:“……” 他倒是挺坦诚。 醋劲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所以时太太打算怎么哄我?” 时凛催促了一句。 这声“时太太”成功的把林棉弄脸红了。 陈让还在前面的驾驶座上竖着耳朵吃瓜呢,林棉才不会当着他的面调情。 她红着脸说道:“陈让,开车,回去说。” 陈让收回耳朵:“好嘞。” 一路上,经过陈让添油加醋的描述,林棉又上热搜看了下相关话题,大概明白了今天的主要新闻。 没想到这件事没完没了,在网上已经发酵这么大了。 看来她得加快进度,早日补修好银鼎大厦。 让这件事情彻彻底底的结束。 …… 回到八方城。 刚进门,林棉被时凛抵在门后,结实有力的身躯抵在她的身上,极尽暧昧。 四目相对,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就定定地看着她。 林棉眨眨眼睛:“你干嘛?” “哄我。” 原来是在等这个。 林棉被他弄笑了,抱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一个吻贴在他的唇上。 “心情好点了吗?” “就这样?” 时凛显然不满意。 “那你还想要什么,一个吻不够,那两个,三个?” 林棉说着,踮起脚尖又去亲他。 刚触碰到他的唇,后脑勺就被男人按住,不由分说的撬开她的唇,摄取她的味道。 浓郁的男人气息闯进鼻腔。 是专属他的味道。 林棉闭上眼睛,仰着头回应他。 这个吻进行了很久很久,结束时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时凛低着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她的唇低哑开口。 “老婆,每日例行公事……已经攒了八天了。” 林棉的耳尖泛红。 “所以你想……” “我想做。” 时凛直言不讳。 林棉脸颊发烫:“可是还没吃饭,要不吃完饭再……” 一句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时凛轻松横抱起来。 “不,先做。” 他大步穿过客厅,走进主卧。 将林棉放在大床上,随即倾身压了下来。 他的吻温柔落下。 每一次都撩拨着林棉的感官。 明明很温和,却又夹杂着不可忽视的占有欲。 手掌所经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是他志在必得的技巧。 好久没做了。 林棉被他勾得全身发麻,四肢软软的,连心都跟着塌陷下去。 到最后,都不知道是谁更投入。 “林棉,你是我的。” “不是裴宿的。” 昏昏沉沉中,耳边响起时凛清晰又沙哑的声音,仿佛带着孩子气。 林棉没忍住,眉眼弯了弯。 “都这种时候了,你心里还想着裴宿。” 时凛恨恨得啃了她一口。 “烦他。” 林棉捧着他的俊脸,凑上去吻他。 主动,温柔,带着丝丝缕缕的动情。 时凛浑身绷紧,翻身将她提起来,两个人换了个位置。 林棉被控制着趴在他的身上,浑身还是软软的。 “你来?”时凛挑起眉梢。 “好,你教我。” “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哄你啊。” 林棉喘着气,嗓音还带着沙沙哑哑的软绵。 轰—— 战火再次触发。 今晚是别想消停了。 第421章 在书房做点运动 第421章在书房做点运动 结束后。 时凛餍足地起床去做饭了。 林棉休息了一会儿,洗了个澡,换上睡衣,然后去书房加班。 没过一会,时凛敲门喊她吃晚饭。 林棉从一堆画稿里抬起头,眼眶里零星地布着几根红血丝。 这么多天以来,她每天都加班到很晚,几乎没怎么休息。 时凛有些心疼,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 “今晚别工作了,早点休息。” 林棉冲着他笑了下:“我没事,而且很快就结束了,就差个收尾了。” “那也要早点睡觉。”时凛说道:“长期熬夜,容易猝死。” 林棉眨了眨眼睛:“你又吓唬我。” “我实话实说。” 时凛将她拉起来往餐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 “银鼎大厦可以塌,我老婆不能熬废了。” “……” 今晚的饭菜依旧丰盛营养,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林棉吃着饭,心里有些感动。 “对不住啊,最近太忙,老是让你做饭。” “真对不住的话,就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否则我的营养汤白做了。” 时凛一边给她盛汤,一边对她的“工作狂”念念不忘。 林棉抿唇笑,伸出三个手指发誓:“我保证,今天是最后一晚,方案马上完工!” 时凛眼眸未抬,将汤碗放在她面前。 “饭后一个小时,给你工作的时间,一个小时后我就去书房抓你。” “行,听时哥的!” 林棉爽快地答应。 方案只剩下收尾整理工作,她的速度会很快。 …… 吃过饭后。 林棉又一头扎进书房。 时凛包揽了洗碗工作,打扫厨房,喂猫工作。 自觉得像个婚后家庭主夫。 一切搞定后,他懒散地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一眼就看到裴宿的消息发过来。 【呀,时先生破防了?自己保护不好老婆还骂别人不要脸,你脸皮是比城墙还要厚。】 【林棉的事我支持定了,她就是最吊的建筑师!】 时凛默了默。 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很想在这个网上做点什么。 可身份太特殊。 不能太高调。 他想了想,在通讯录里翻出一个久违的号码,拨出去。 “周教授您好,我记得您曾经是植物人康复方面的专家,我这里有个卧床多年的植物人患者,想请您出山看看。”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 时凛语气很是客气:“那就太感谢了,我把她儿子的联系方式发给你,劳烦您亲自和他谈。” 挂了电话,时凛眸色平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 果然看不到裴宿蹦跶的影子了。 时凛勾了勾唇,又充了几笔钱,把自己的评论置顶到第一位。 宣誓主权。 评论下面直接炸了。 【老公,你公然站林棉,人家老公杀来了!】 【老公你说话呀,你是不是心虚了。】 【人家林棉是有夫之妇,你别太爱,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你那颗狼子野心了。】 【老公,爱我,我是单身!】 【……】 评论再次歪楼。 不过效果却很好。 时凛关掉页面,眼角眉梢淡淡得意。 一个妈宝小崽子,跟他玩心眼? 太嫩。 他收起手机,起身走到书房门前,推门进去。 “时太太,时间到了,睡觉。” “啊,这么快?” “不睡的话,我不介意跟你在书房做点该做的运动。” 第422章 姜菱帮了她? 第422章姜菱帮了她? 林棉被他轻轻松松拿捏。 只好扣上电脑,老老实实地回到卧室。 一夜无梦。 次日一早,林棉拿着所有的方案和图纸,坐着陈焰的车直奔公司。 银鼎大厦的修补方案完成了。 接下去只剩下实地操作了。 谢如栋开了个线上会议,特意请来几位专家研究过林棉团队的方案。 虽然修补的方法笨重了些,但确实是眼下最保险的补救方案了。 专家认同,开发商也认同。 就差最后一步的时候,姜泰元突然提出了放弃。 林棉愣了。 没想到发生的这么突然。 谢如栋打了几个电话,对方都坚定的放弃修补,并且提出解除合同,他们不会追究中南集团和设计师的任何责任。 “看来姜老是下定决心了,这个方案不用继续了。” 谢如栋收起电话,将方案还给林棉。 “倒是辛苦你了,白费了一番心血。” 林棉接过方案,在原地默了几秒。 久久反应不过来。 “谢总,放弃的话,这栋楼会怎么处理?” “已经摇摇晃晃了,只能安全引爆,变成废墟。” 谢如栋叹了口气:“挺可惜的,银鼎大厦在北城的寿命也很长了,是很多人的童年回忆。” 林棉抿了抿唇。 安全引爆。 就意味着她的作品成为了一摊废墟。 是个失败的案例。 也意味着……会坐实时家给自己人走后门的名声。 “谢总,能不能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想见姜老先生一面。” 谢如栋看着她:“你还想继续这个项目?” “是。” “怕失败?”谢如栋笑了,“其实失败也没什么,承重墙加固本身就有风险,集团不会责怪你的,这个项目结束,依然会给你开启下一个项目。” 林棉摇摇头:“并不都是怕失败。” 她垂着眼眸,嗓音有些低:“若是我扶不起银鼎大厦,那时家永远会背上“关系户”这个锅,我也会永远背上。” 辛辛苦苦走到今天。 她可以接受失败,却不能接受自己的努力被全盘否定。 谢如栋叹了口气:“像你们这么大的年轻人,就是活得太是非分明了。” 林棉低着头,有些犟头犟脑。 “可是我们明明有补救的方法,就这样放弃了……是不对的。” “真像。”谢如栋感叹了一句。 “像什么?”林棉没听懂。 “像时凛年轻的时候。” 没等林棉反应过来,谢如栋拿出手机,发了一段地址给她。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去这个地址上找姜泰元,如果他改变了注意,那工程继续。” 林棉立即喜上眉梢。 “感谢谢总,我这就出发。” 她拿上方案,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时间不等人,林棉上了车,给陈焰发了一串地址。 车子飞快驶出去。 一个小时后,林棉只身一人来到了姜家别墅,将方案送到姜泰元的手里。 “姜老先生,这是我们团队做的方案,通过了三位专家和谢总的认同,银鼎大厦还有补救措施,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姜泰元没有看方案,而是直接摇摇头。 “林小姐,我已经准备赔钱引爆了,不用白费时间了,跟你谈好的设计费我也会尽数补上,你放心,我不会毁约的。” “可是……” “林小姐,知道你是好心,但我心意已定,请回吧。” 姜泰元摆摆手,没有半分动摇。 迄今为止,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还把时青岩给扯进来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林棉这样敏感的身份,用起来太危险了。 林棉抿着唇,很想再争取一下。 “姜老,当初您让我带着姜小姐做学徒,说是欠我一个人情,现在……看在人情的份上,请您让我再试一次,可以吗?” 姜泰元很是为难。 见他久久不吭声。 林棉的心里有些焦灼。 这时,从二楼上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爸,让她试试吧。” 林棉抬眸,看到姜菱一身便服,从二楼走下来。 “我很相信林小姐的能力,看在她带了我那么久的面子上,您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眼看自己女儿这样说了。 姜泰元默了默,勉强答应了。 “那行吧。” 林棉听到他松口,马上道谢:“那就多谢两位,时间紧迫,我这就去工地安排。” 她说完,怕姜泰元反悔。 抱着方案书快速离开了。 仿佛慢一步就不作数了。 姜家客厅里,姜泰元不解地看向姜菱。 “小菱,那个林棉不是总提防你吗,你怎么想到要帮她了?” 姜菱望着院子外的背影,平静开口。 “作为一个建筑师,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能放弃自己的作品,这是信念感。” 她顿了顿,自言自语。 “她是一个不错的建筑师。” “救她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第423章 他恨我,恨得入骨 第423章他恨我,恨得入骨 姜泰元的眼睛眯了眯。 “你这套理念倒是听着挺耳熟。” 以前,那个秦礼也爱这么说。 他扭头看向姜菱。 “秦礼这些年,和你的关系如何?” 姜菱沉默了几秒,眼底夹杂着淡淡的讥讽。 “他恨我,恨得入骨。” 姜泰元叹气:“是我不好,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爸爸,你后悔吗?”姜菱突然问。 “什么?” “后悔把他送走,后悔把他赶出去,或者后悔收养了他。” 姜泰元沉默了。 记忆力浮现出很久之前遥远的画面。 那时候的秦礼还很小,稚气未脱,却讨喜得很。 他聪明,优秀,有天赋,曾经也是姜泰元的骄傲。 翩翩君子,温润如玉。 是比他收藏在仓库里的和田玉还要温润的气质。 多么适合做姜家的继承人啊。 可惜…… 是他生出了私心。 姜泰元闭上眼睛。 “或许这就是因果吧。” “丢了他,却把你哥哥养成这样,一辈子堪登不了大任,不过幸好还有你,姜家还有你。” 姜菱垂了垂眼眸。 “我推您上楼休息吧。” * 林棉出了姜家,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工程总算可以继续做下去了。 她不知道姜菱为什么要帮她。 也不知道姜菱的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可是…… 银鼎大厦不能停。 这是唯一的机会,无论如何都要做下去。 林棉上了车,打了个电话给谢如栋,跟他说了刚才的过程。 “这个项目的边边角角,我亲自盯,这一次绝不会有任何差错。” 谢如栋表示理解:“放心吧,这也是集团的工程,我会里里外外全部换成自己人,亲自把控。” 得到了谢如栋的支持,林棉的心放下几分。 挂了电话,她直接吩咐陈焰。 “去银鼎大厦。” “好的,林小姐。” 林棉又给钟雪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工程重新开启。 钟雪很兴奋,直接从医院过来了。 两个人利用一天的时间,准备开工前的必备工作,忙忙碌碌,一直到天黑才结束。 虽然辛苦,却动力满满。 下班后,钟雪打招呼走了。 陈焰开着车停在大厦门口:“林小姐,上车。” 林棉拉开门上去,还没说话,陈焰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今天老宅有家宴,夫人特意打电话要我把你送过去,林小姐,恐怕我要送你去时家老宅。” 林棉愣了下:“家宴?” “是的。” “时凛去吗?” “时先生还在工作,夫人不让我打扰他,不过我刚才给他发了信息。” 林棉明白了,看来时家这一趟是专门找她的。 她说道:“我很忙,家宴这种事,等我的工程结束后亲自拜访,可以吗?” “可是夫人点名,一定要你今天去,否则就亲自到八方城去接你。” 陈焰很为难。 毕竟都是打工人,领导的话不能不听。 林棉顿了顿,拿起手机给时凛发了个几个字。 【我在时家。】 然后收起手机,说道:“好,那就去吧。” 陈焰顺利发动引擎。 晚上八点,车子才迟迟停在时家老宅外面。 林棉下了车,看着面前陌生疏离的小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了进去。 客厅安安静静,没有声音。 只有叶明绮端庄的坐在沙发上喝茶。 “妈,您找我?” 林棉主动开口,这声称呼还青涩得很。 是她硬着头皮强上的。 “坐。” 叶明绮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表情看起来很是冷漠。 甚至比之前还冷了好几分,还多了一些厌恶。 林棉走过去,坐在她的对面。 左右没有看到时凛的身影,猜测他应该还没回来。 她调整呼吸,主动问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明绮放下茶杯,问道:“网上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林棉怔了几秒,态度放得很低。 “首先向您和时家表达我的歉意,十分抱歉,牵扯到了许多敏感的事,不过我都会处理好的,请您给我一点时间。” “就这点想法?”叶明绮眉心微微皱起。 林棉沉默了下,问道:“我还需要有其他想法吗?” 叶明绮放下茶杯,将茶几上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她面前。 “林棉,离婚吧。” 第424章 林棉,我们永不离婚 第424章林棉,我们永不离婚 林棉整个人怔住。 没想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 叶明绮淡淡地说:“时凛和他爸身份敏感,时家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只要你同意签掉这份离婚协议书,开什么条件都行。” 叶明绮敲了敲桌上的合同。 架子依旧摆得很高。 她本来就不喜欢林棉,最近发生的事情又令她无比火大,林棉这样的人,除了拖后腿什么都做不了。 她很生气。 甚至连孩子都不想让林棉生了。 但愿那一晚她没有怀上孕。 林棉盯着茶几上的合同,脸上平静地看不出一丝表情。 “您背着时凛跟着谈这个,不怕被他知道吗?” 叶明绮抿了口茶。 “我觉得你应该懂点事,不该说出去的要懂得闭嘴,若他当初娶的人不是你,就不会发生现在这种事,你说呢?” “那娶谁不会发生呢,千明珠吗?”林棉反问。 叶明绮被噎住。 “勾结外派,走私军火,时家喜欢这样的亲家吗?” 林棉扯起唇角:“如果和这样的家族相比,我确实比不起呢。” 伶牙俐齿! 叶明绮没想到她居然变得这么刚。 又比前阵子底气更足了。 果然是养虎为患呢。 她恼羞成怒地道:“我没空跟你细数这些道德游戏,总之这个婚,你必须离。” “我要离婚的事,我本人怎么不知道?” 话音刚落,门口响起一道冷淡的嗓音。 时凛一身黑色正装,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进来。 叶明绮看到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你怎么回来了?” 时凛大步走过去,在林棉旁边坐下,抬手搭在她的肩上,动作有多亲密,语气就有多冷仄。 “老婆在哪,我自然要跟到哪。” 叶明绮深吸一口气,打定了主意。 “既然你来了,那正好一起说了,和林棉离婚,是我和你爸的意思。” 时凛勾了下唇角。 “离婚,然后呢,娶宋白薇进门?” 他嘲弄道:“这样她就没理由陷害我身边的人了,时家就安全了,我爸就可以继续高枕无忧了?” 叶明绮瞬间被堵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因为我的这点破事,毁了林棉的项目成果,毁了人家辛辛苦苦打拼来的荣誉,如今你们还要把锅扣在她头上,挺不讲道理。” 时凛抬起眼睛,语气认认真真。 “妈,这是我最后一次请求您,不要再找林棉的麻烦,如果她因为你们的压力跟我离婚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安生。” 他说完,站起身,拉着林棉的手走了。 连头都没回。 叶明绮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整个人都气得发抖。 多年养尊处优的她,眼泪都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她不明白。 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丫头,北城一抓一大把多得是。 她究竟有什么魔力勾住时凛的心。 时愿端着一杯热牛奶从楼上下来,见状,走过去安慰她。 “妈,你怎么还把自己气哭了?” 叶明绮擦了下眼泪,指了指茶几上的合同。 “她不签就算了,还要把我儿子叫来仇视我,果然老话说得不假,有了儿媳我就成了“恶婆婆”。” 时愿无奈:“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更何况人家夫妻感情那么好,你提什么离婚啊?” 叶明绮:“那我不是为了时家着想吗?近年来网络舆论影响力大得很,我怕你爸……” 时愿打断她的话:“就算时家出事了,那不是还有我吗,还有宋宴辞呢,到时候我们肯定富养你,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你就放宽心。” 叶明绮破防:“你这是什么话!哪有这样说自己家里的,不嫌晦气!” 时愿耸耸肩膀。 “宁从商,不做官嘛。” * 林棉坐在车上,脸色依旧有些沉重。 时家猝不及防的要求,吓到她了。 以至于现在还没缓过来。 时凛扣住她的手心,深吸了一口气:“对不住,以后你不用再回老宅了,安安心心做你的事,我不会再给她们单独见你的机会。” 林棉摇了摇头:“没关系,你别自责,等银鼎大厦修补好,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事情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嗯。”时凛握紧她的手,神色间一片坚定认真:“林棉,我们永不离婚。” “好。” 第425章 这里,是时哥的敏感点 第425章这里,是时哥的敏感点 时家老宅。 时愿陪着叶明绮吃了晚饭,才独自离开。 出门之后,一辆黑色卡宴停在门口,宋宴辞正在车里等她。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腰身被男人用力搂住。 “十点了,宋太太是不准备从娘家回去了?” “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出来了吗?”时愿慎怪,“我妈最近心情不好,我就多陪陪她,楚宁今晚留在这里,也陪陪她。” 宋宴辞没说什么,棱角分明的脸凑近她。 “既然宁宁不在,那今晚我们……” 时愿推了他一把:“不正经。” “谁家男人对老婆正正经经?别说我了,你弟还不是一个德行。” 时愿:“……” * 天太晚了。 时凛和林棉在外面吃过饭才回去。 洗澡的时候,浴室门被推开,时凛修长挺拔的的身材挤了进来。 “你干什么?” “一起洗。” 没等她反应,时凛反手关了门,将她圈在花洒下面。 指骨分明的大手动了动,不太老实。 洗到一半,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吻到一起。 温热的水流落下,他的短发滴着水,蹭着她的唇,眼底蕴藏着暗火。 “今晚怎么过?” 怎么过? 还能怎么过? 林棉的脸红扑扑的,伸手攀住他的肩膀,踮起脚尖,贴上了他的喉结。 然后用力一吸。 “!” 时凛倒抽一口气,整个气息开始沉重。 他的嗓音在水流中格外低哑,勾人心弦。 “这些本事,都是从哪儿学的?” 林棉喘着气,眼睛里情丝波动:“自学的。” 她抬手,摸上他微微凸起的喉结。 “这里,是时哥的敏感点。” 时凛黑眸微微一眯,里面的晦暗一闪而过。 “喜欢找我的敏感点?”他的手落在某处,微微使力,“要不要试试你的敏感点,更有意思。” “唔……” 没等林棉叫出声,他便在淅淅沥沥的水中吻住了她的唇。 水融相交的声音淹没在流水中。 …… 工程正式启动。 这些天,林棉十二个小时都在工地上。 因为这一次的方案耗材巨大,项目部的材料堆积成了小山。 林棉和钟雪忙了一上午,连中午也躺在青石砖上,守着自己的工程材料。 正闭目假寐时,青石板被敲了敲,一道好听的嗓音传过来。 “饭都不吃,就开始睡午觉啊两位?” 林棉睁开眼,对上一双斯文好看的眼睛。 她眨了两下才看清楚来人。 “陆医生,你怎么来工地了?” 陆知白扬了扬手里的两份保温桶:“奉你家时先生之命,来给你送饭。” “啊,多谢了。” 林棉很开心的接过来,好奇地去看里面的菜品。 陆知白拎着另一份午餐,悬在钟雪面前。 “别急,你也有。” 钟雪接过保温桶:“我这份也是她老公准备的?真是十佳好男人!” 陆知白瞥了她一眼:“你那份是我买的,钱都赚到时凛的账号里去了,要夸也得夸对人。” 钟雪警惕地看着他:“你给我买饭干什么?” “医生的职业病而已,林棉需要养胃,你那个胃也好不到哪里去,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帮你养养胃也是应该的吧?” 钟雪一副看破一切的模样。 “你这话骗骗别人还行,骗得过我吗?” “哦?那你说我骗你的目的是什么呢?”陆知白饶有兴趣地问。 钟雪张了张嘴,话说不出来。 她不想在这里待了,直接拉着林棉跑进休息室。 “棉棉,我突然想到今天太阳有点大,容易晒黑,我们还是进去吧……” 陆知白站在原地,看了看头顶阴沉沉的天。 无奈地笑了几声。 躲人都找的这么劣质的理由。 怪傻的。 休息室内,林棉好奇地问钟雪:“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对陆医生更排斥了?” “都说了,他是海王。” 钟雪想到他微博首页的一堆美女们,撇了撇嘴。 “你以为天下男人都像你家时先生那样专一啊,大多长得不错的,条件好点的,都是陆知白那种情场浪子。” 林棉忍俊不禁:“我看他对你还挺上心的。” “我对他可不上心。”钟雪吃着饭,嚼得鼓鼓囊囊,“我对干活最上心。” * 北城郊区。 某精神病院。 女人一身条纹病服,身形消瘦,头发凌乱如草,脚上戴着铁链条,在病房里不停砸门。 “我没发病,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然而没人理会她。 她眼底猩红,搬起椅子狠狠地砸向窗户。 哗啦—— 玻璃尽碎,七零八落的砸在地板上,到处是锋利的渣子。 宋白薇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踩在上面疯狂尖叫。 “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这一动静吸引来了护士们,看到她的样子皱起眉头。 “她又发病了,怎么办?” “去找根绳子,把她捆起来,注射镇定剂。” “可是宋副院长吩咐过,一天只能注射一次。” “他女儿这么疯,一次镇定剂早就压不下去了,加倍注射,否则她哪天死了我们还要担责任。” “好吧。” 几分钟后,宋白薇被几个护士团团压住,细长的针管扎进了她的皮肉里。 她想大喊大叫。 可眼前渐渐模糊,渐渐发黑。 整个人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她不甘心。 她太恨。 可留给她的,只有数不清的针管与黑暗。 第426章 留我独守空房? 第426章留我独守空房? 窗外,姜菱透过被砸烂的玻璃,静静看着宋白薇失去了意识。 直到一动不动。 “姜小姐,她已经睡着了,不会再吵到您了。” 有护士在她身后恭敬地说道。 姜菱淡淡点头:“这种情绪无法自控的精神病,当然是睡得越深越好,麻烦你们了,必要的时候可以给她用电击疗法。” “宋副院长那边……” “放心,我会安排。” “好的,明白。” 护士了然点头,然后锁住了病房的门。 姜菱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里面的人,勾了勾唇角,转身离开。 “姜小姐,您的东西掉了。” 小护士在身后喊她。 姜菱停下脚步,身后的小护士拿着一张照片递过来。 是一张巴掌大的小照片,里面是个穿着粉色纱裙的小女孩,旁边站着一个约莫十三岁的少年。 少年身着白衬衣,却松松垮垮着,明明一张矜贵柔和的脸,眼底却蒙着一层淡淡的阴郁。 气质十分怪异。 姜菱接过照片,小心翼翼地抹掉上面的灰尘,收进了口袋里。 出了精神病院。 她上了一辆黑色的车,汽车很快消失在门口。 不远处,一辆低调的大众里,陈让趴在驾驶座上,给时凛打电话。 “时先生,姜菱去看了宋白薇,并且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如您所猜,她们两个果然有问题。” 时凛:“继续跟,想办法从宋白薇身上撬出一点东西。” 姜菱的身份至今是个谜。 她背后的人不简单,甚至可以说手眼通天。 所以将她掩饰的很深。 很干净,也很难查。 “是。”陈让担忧,“姜菱的举止太怪异了,会不会影响到林小姐?” “那就盯紧她,不要让她靠近银鼎大厦半步,更不能接近林棉半步。” 陈让了解:“好,我知道了。” 时凛挂了电话,刚准备开车。 迎面走来一袭曼妙的身影,敲了敲他的车窗。 时凛抬眸,看清了女人的脸。 是他顶头上司的女儿,夏霜。 和他有过几面之缘,两人并不熟悉。 “时先生,又见面了,还记得我吗?”女人笑盈盈地问。 “记得,半个月前网恋被骗了十三万,最后没追回。” 夏霜:“……” 她不死心地笑:“是啊,所以想多向时先生学学反诈知识,不如一起吃个饭?” 时凛发动引擎:“不了,没时间。” “你们不是要下班了吗,怎么会没时间?” 时凛客客气气地道:“老婆在家,等我回去吃饭。” 他说完,单手转动方向盘。 路虎灵巧地绕过夏霜的身体,扬长而去。 留下她在原地愣愣发呆。 “……” 还真是高冷呢。 有反诈队的组员出来,看到夏霜,熟练的过去攀谈。 “网恋大小姐,你从失恋的阴影里出来了,又开始动心了?” 夏霜收回目光,撇了撇嘴:“网恋不靠谱,还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才真实。” “你看上时凛了?他已经结婚了。” 夏霜微微道:“这种高岭之花,哪像会结婚的样子,你说他在床上是什么样?也是这么冷冷淡淡的么?” “这谁说得准,外表越高冷的男人,内心越闷骚。” 夏霜望着远去的路虎,若有所思。 …… 晚上九点,林棉刚回到八方城。 就被抱了个满怀。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深吻。 林棉推不开他,背靠着门后,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索性仰头迎合上去。 直到很久,两人才分开。 “林工,又留我独守空房。” 男人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第427章 老公,我好想你 第427章老公,我好想你 “我这不是忙吗?” 林棉环住他的腰,讨好地在他胸口蹭了蹭。 “等工程结束了,我好好犒劳你好不好?” 时凛扣住她的细腰:“现在先尝点甜头。” 林棉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重重亲了一口。 “就这样?”时凛面色不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一周没碰我了。” 林棉秒懂他的意思。 她眨了眨眼睛:“饿了,先吃饭好不好。” 时凛:“……” 看着她略显疲惫的小脸,干净清澈的眼睛。 时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那股冲动。 “行,答应你。” 林棉开心了,又亲了他一口。 “时哥最好了。” 时凛:“离我远点,我克制不了多久。” “……” 晚上,少不了一顿折腾。 不过莫名觉得他的技术高了很多,或者是她适应了很多。 彼此相拥的时候,林棉比他还投入。 * 时间一天天度过。 林棉全身心投入工程之中,每天忙忙碌碌。 工程顺利,再没有出什么差错。 一个月后,银鼎大厦的修补工作正式竣工,圆满完成。 大楼外部环绕着一座高耸入云的人造假山,有山,有树,有水,将原本摇摇欲坠的大楼紧紧裹在中间,露出一面朝阳落地窗。 引起无数路人驻足观看。 银鼎大厦因为独特的外形和成功的补救,迅速在网上火起来。 成为了北城最新的地标建筑。 更是无数网红打卡景点。 因为外形特殊,又搞笑。 反而没人在意之前的舆论,大家都纷纷膜拜设计师大胆的操作。 林棉一时之间名声大望。 大众的焦点总是这么容易被转移。 “棉棉,我就知道你能行,努力总算没有白费,你这是要出名了!” 钟雪望着眼前的大楼,比林棉还要高兴。 作为工程团队的一员,她也跟着林棉沾了光。 以后都是有作品的人了! 林棉长舒了一口气:“总算圆满完成了。” 这一次居然没有出任何意外。 她有些看不懂姜菱。 难道……她的目标不在银鼎大厦? “棉棉,过两天是你的庆功宴,说不定会有很多业界大佬来,到时候记得盛装出席哦,我们林工马上就要升咖了!” 林棉失笑:“好,下班了,我先回家。” 钟雪看破一切:“这么着急回家,赶着陪老公啊?” 林棉眨眨眼睛:“是啊,老公也很重要嘛。” 她说着,欢快地出了公司。 钟雪在后面直摇头。 “这嫁了人的女人,真是不一样。” 今天难得准点下班,林棉坐在车里,吩咐前面的陈焰。 “陈焰,我们去他的单位吧,给他一个惊喜。” “好的,林小姐。” 陈焰发动引擎,车子掉头离开。 …… 此时正是下班时间。 时凛一身夹克从办事大厅出来。 “时先生,等一下。”身后有道女声叫住了他。 时凛几乎不用转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他停了下脚步,身后的夏霜已经跟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今天差点又被骗了,幸好请教了时先生,才免我一难。” 时凛面色没什么波澜。 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宣传栏。 “既然反诈意识薄弱,不如多看看上面的案例,吸取教训,当然,像夏小姐这样的条件,还是把重心放在别处的好,不要只想男人,对你没有好处。” 夏霜笑了笑,意有所指地道: “可是男人也有好的啊,比如时先生你,不就是好男人吗?” 时凛瞥了她一眼:“我结婚了。” “哦?”夏霜不明所以。 “我没有婚内出轨的打算,也没有背叛老婆的念头,夏小姐,到此为止吧。” 夏霜倒是愣住了。 没想到他会把自己的那点心思,直截了当地点出来。 她甚至还没行动,他就已经挑明了。 夏霜张了张口,还没说出话。 一个清脆悦耳的嗓音从后面响起来: “老公,我好想你!” 第428章 时太太吃醋了? 第428章时太太吃醋了? 随即,一道身影跑过来,亲昵地抱住时凛的胳膊。 时凛偏头看到她。 眸底的冷淡瞬间少了几分,连嗓音都温和下来。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下班。”林棉蹭了蹭他的胳膊,举止亲密,“不是说好了吗,等工程结束,我好好犒劳你。” 时凛唇角勾起:“哦?你准备怎么犒劳?” “夫妻间的事,你猜?”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样子,像极了热恋中的小夫妻。 夏霜被晾在一旁尴尬得很。 她以为像时凛这样冷淡的人,没有谁会真的攻下他的心。 说不定结婚也是个表面工程罢了。 可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从这个女人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都深了。 那双平日里冷静无波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林棉。 他的喜欢,溢于言表。 实在是神奇。 “老公,这位是?” 林棉将目光落在夏霜身上,疑惑发问。 时凛牵着她的手,眸光未动半分:“网恋诈骗受害者,单位里的常客。” 夏霜:“……” 林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网恋有风险,动心需谨慎,小姐,要吸取教训哦。” “……” 夏霜嘴角微抽,彻底无话。 “走吧时太太,回家。” 时凛没再说什么,搭着她的肩膀,一起走向停车场。 远远看去,两个人的身影极为登对。 夏霜站在原地,心里酸酸的。 这种男人,居然便宜了林棉那种混工地的女人。 真是暴殄天物。 林棉上了车,时凛敲了敲陈焰的车窗玻璃。 “她今晚跟我走,你可以下班了。” 陈焰识趣点头:“收到。” 路虎里,时凛单手开车,偏头看了林棉一眼。 “刚才吃醋了?” “什么?” “一口一个老公,主权宣誓得很漂亮。” 林棉被他戳穿了,就大大方方地承认。 “看到别的女人觊觎我老公,我如果连醋都不吃的话,才比较危险吧?” “哦?” “越吃醋,代表越在意。”林棉眨了眨眼睛,看向时凛,“所以我很在意你,不行吗?” 时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 唇角微微勾起:“你这说情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撩拨男人很在行啊。” 林棉有些小得意:“近朱者赤,跟时哥学的。” “这么爱学习,晚上跟时哥学点新东西?” “什么东西?” “上了床就知道了。” “……” * 月朗星稀,皎洁明亮。 精神病院的夜晚一片寂静。 昏暗的房间角落,蜷缩着一个消瘦的身影,长发凌乱地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月光透过窄小的窗户射进来,照在她的身上,密密麻麻都是针孔。 窗户上被焊着生锈的铁架子,大门上架着两把锁,没有丝毫逃脱的空间。 宋白薇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犹如被折磨过的奄奄一息的困兽。 “咔嚓。” 外面有开锁声响起。 “哒、哒、哒。”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从门口走来,一步一步,缓缓地站在她面前。 头顶传来一道略显低沉的男音。 “想出去吗?” 这四个字,在寂静的病房中格外清晰。 宋白薇眼眸抖动,反射性地抬起头。 黑暗里,只看到一袭男人的身影,看不清他的脸。 可刚才的那句话,一遍遍地砸在她的耳膜上。 宋白薇的眼眶渐渐猩红。 两个月了。 整整两个月,她在这里被折磨地不成人样。 镇定剂,针管,绳子,电击…… 一点一点,蚕食掉她所剩不多的精神。 她早就疯了。 “我给你一分钟,六十秒的考虑时间,时间过了,我就走。” 男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可从他的声调里,依稀能听出淡淡的威严。 他应该是个大人物。 并且有能力把她带出去。 宋白薇咬住唇,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浓。 每一天她都在恨。 恨所有人。 恨这个世界。 时间一秒一秒,很快流逝而去。 时间到,那人干脆利落,转身要走。 宋白薇忽然扯住他的裤腿,沙哑开口。 “我想出去。” “只要能出去,让我做什么都行。” 第429章 这一次,换我主动亲你 第429章这一次,换我主动亲你 今晚是林棉的庆功宴。 中南集团特意把酒店选在银鼎大厦,举办这有意义的一场庆功。 业内有不少建筑大佬来参加,一来目睹银鼎大厦的最终落地效果,二来一睹新人风采。 毕竟“林棉”两个字,最近在业内十分红火。 不仅如此,其中还有不少大领导前来。 算是中南集团的特级人脉了。 谢如栋举着酒杯,跟林棉低声交代:“一会多结实一些人,积累人脉,对你的将来有帮助。” 林棉大为受教:“我知道了,多谢老板。” 谢如栋很满意:“不用谢,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林棉崭露头角,关注度越高。 越证明他当初没有押错人。 这棵苗子,如今在迅速成长。 “棉棉,恭喜你,工程圆满结束。” 身后有一道女声传来,温柔而又熟悉。 林棉转身,看到时愿一身高定晚礼服,踩着高跟鞋,举着酒杯走过来恭贺。 她的旁边还跟着一人,一身合身西装,身材高挑修长,正是宋宴辞。 林棉立即道谢:“谢谢姐姐,姐夫。” 听到这句称呼,宋宴辞的唇角不经意地微挑,肉眼可见的愉悦。 时愿拉着她在一旁闲聊。 “之前的事情,我代替妈跟你说一声抱歉,如今时家的舆论迎刃而解,她没有理由要求你离婚,你就好好跟时凛在一起吧。” 得到她的支持,林棉心里暖暖的。 “姐姐放心,我是不会离婚的。” “好。”时愿笑了,“时凛这个人虽然性情冷淡,但极重感情,他喜欢的东西不多,一个从医,一个你。” 她顿了顿,说道:“从医他放弃了,但你,我希望他永远拥有你。” 林棉捏着酒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她语气坚定:“他是我老公,我是绝对不会放弃他的。” 话音刚落,细腰就被一只大手揽住,身后传来熟悉的清冽气息。 “你来啦?” 林棉惊喜抬头,望向男人帅气好看的脸。 今天的庆功宴,他腾出时间来参加了。 她很开心。 “要不要看点别的?” “什么?” “跟我走。” 时凛牵住她的手,跟时愿打了个招呼,两人离开了宴会厅。 几分钟后。 银鼎大厦的顶楼天台,凉风阵阵,格外舒服。 林棉靠在栏杆处,望着黑夜里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的夜景。 北城大大小小的建筑全部亮起了灯,在黑夜里串联成一片,璀璨,绝美,令她挪不开眼。 “好看吗?” “嗯。”林棉指了指其中的某几栋建筑:“那几处地标级建筑,是我的梦想。”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比黑夜里的灯火还璀璨。 “你会实现梦想的。”时凛说道。 林棉仰头看他:“真的吗?” “真的。”他眼底盛着笑意,“你就大胆做你想做的事,完成你想完成的梦,其余的,都交给我。” 林棉眨了眨眼睛:“其实,我还有个梦。” 她凑近他的俊脸,两个人的距离只有几公分。 “时先生,我能配得上你了吗?” 时凛眸光闪动,认真地道:“一直都配得上。” 砰—— 天空中炸开几朵烟花,照亮了整个大地。 紧接着,一簇一簇的烟花纷纷绽开,绝美浪漫。 林棉没有抬头。 一双眼睛干净纯粹地望着他。 烟花炸开的一瞬间,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气息相抵,交融,最后分不清彼此。 很久很久,林棉才气喘吁吁地松开他,眼底情意绵绵。 “这一次,换我主动亲你。” 漫天绚烂。 她的脸上妆容精致,明明灭灭。 美得像是一场梦。 时凛喉结滚动,扣住她的后脑,继续吻了下去。 第430章 不明的液体朝她泼过来 第430章不明的液体朝她泼过来 不远处的休息区。 时愿晃着酒杯,看着烟花下的一对人影。 “爱情真好啊。” 宋宴辞站在她身后,瞥了她一眼。 “羡慕了?” 时愿抱着手臂:“双向奔赴的纯粹爱情,是我当初可望不可及的。” 宋宴辞:“你是在我说不纯粹?” 时愿挑了挑眉梢,好笑地看着他。 “当初时宋两家联姻,我们没有见过一面就入了洞房,宋总好意思说自己纯粹?” 宋宴辞一把揽住她的腰,精致分明的脸一点点凑近她,眼角眉梢都是上位者的调侃。 “联姻又如何,我看宋太太享受得很,是谁第一次就在床上勾引我,强吻我,把下了药的酒渡进我嘴里?” 时愿耳根微红。 “打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 烟花结束后。 两人回到大厅。 不少设计师涌上来跟林棉搭话,都是一些专业的建筑知识。 林棉挺兴致勃勃的。 时凛便给了她一点独处时间。 事业上,她向来是独立且自强的。 “林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的坚持,恐怕我真的要赔一大笔钱。” 姜泰元携着子女过来,作为工程的甲方,亲自感谢林棉。 林棉不卑不亢:“主要得感谢姜老先生重新给了我一次机会,是我应该感谢您才对。” “那机会不是我给的,是小菱为你争取的。” 姜泰元笑眯眯地看向身旁,姜菱一身漂亮的黑色礼服,妆容也格外好看。 “她说作为一个建筑师,不放弃是你的信仰,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林棉的目光落在姜菱身上。 她依旧是平日里的模样,平平静静,无害地笑。 林棉冲她点了点头:“感谢姜小姐相助。”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姜菱举杯,跟她碰了一下。 “是林小姐能力强,我很佩服,不介意的话我敬你一杯。” 她抬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远处,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个服务员装扮的消瘦身影,死死地盯着林棉的脸,一双眼睛里满是阴鸷的恨意。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玻璃瓶。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直朝着林棉走去。 直到林棉的不远处,她站在原地,恨恨地叫了一声。 “林棉!” 林棉下意识扭头,就看到女人一张消瘦苍白的熟悉面孔。 宋白薇?! 她怎么出来了? “你去死吧!” 话音刚落,一股不明的液体狠狠朝她泼过来。 林棉下意识闪躲。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黑色的身影突然挡在她的面前,将林棉遮挡得严严实实。 “哗——” 有一部分液体泼到了姜菱的身上。 黑色的礼裙立即被快速腐蚀,姜菱的皮肤红了一大片。 “是硫酸!” 林棉大惊失色。 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姜家的父子吓得惊叫,姜泰元脸色都变了。 “快备车,去医院!” 姜邑备车的空隙,林棉立即拉着姜菱跑到洗手间,手忙脚乱的扯下她的衣服,擦掉残留的硫酸。 拧开水龙头,大量冲洗创面。 外面吵吵嚷嚷,已经翻了天。 林棉脸色苍白,一心只扑在她的伤口上。 硫酸腐蚀性强,一旦接触皮肤后果不堪设想。 宋白薇真是疯了! 姜菱反而没什么反应,看着林棉惊慌失措替她急救的样子。 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还挺善良的。 冲了几分钟,外面有女性工作人员进来,拿了急救的药膏和湿浴巾,把姜菱整个人裹住。 宋白薇已经被控制住。 人群中,时凛冲进来将林棉拉进怀里。 “你怎么样?” 林棉惊魂未定,摇摇头:“我没事,快送她去医院。” 第431章 你接近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431章你接近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此时,姜邑已经满脸担心地闯进来。 “小菱,走,哥带你去医院!” 时凛在后面交代了几句:“陈让,你去跟着,毛巾不要拿下来,降温,冲水,保持创面的温度。” “好,好好。” 姜邑抱着姜菱飞快地跑出去了。 会场乱作一团。 宋白薇已经被带去警局。 陈焰在身后汇报:“时先生,精神病院着火了,那个宋白薇趁机从里面跑了出来。” 他将宋白薇手上的玻璃瓶包好,交给时凛。 “这是她使用过的硫酸。” 时凛:“送去警局,你去盯着。” “是。” * 医院,急救室的灯长亮。 林棉站在外面等了很久,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惊险画面。 时凛拽住她的手腕:“别紧张,要不了命。” 林棉攥着手指,心跳停不下来。 脑子里一团乱麻,捋不清,理还乱。 她不明白,姜菱为什么要替她挡了这瓶硫酸。 直到几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打开,姜菱被从里面推了出来。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跟时凛汇报情况。 “她的皮肤被烧伤了一大块,幸好自救及时,没有腐蚀到更深处,不过皮肤想要恢复原样就难了,会留下永久的疤痕。” 时凛点点头:“辛苦了。” “时医生,客气了。” 主治医生寒暄两句,继续去忙了。 林棉一直跟到病房里,脸上隐隐可见的自责与复杂。 姜菱已经醒了,目光落在她脸上,唇角轻轻扯起,像没事人一样。 “林小姐在担心我?” “为什么要替我挡住硫酸?”林棉问她。 姜菱笑了笑:“当时没想这么多,下意识就做了。” 林棉看着她的神情,平平静静,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抿着唇,深吸了一口气。 “姜菱,你接近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姜菱继续笑,单纯无害的模样。 “我说过了啊,和林小姐在一起总是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你不用有负担,这些伤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皮肉之痛罢了。” “一个人连皮肉之痛都不在乎,那你在乎什么?”林棉问道。 姜菱顿了下。 从她身上移开了视线,扭头望着漆黑的窗外。 “我在乎的东西,已经烟消云散了。” 话落,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姜泰元推着轮椅进来,满脸的担忧和心疼。 “小菱,你怎么样了,伤口疼不疼,想不想吃点什么?” 姜菱摇了摇头:“我没事,有点困,想静一静,你们出去吧。 “好,那你有什么需要就按床头的呼叫铃。” 姜泰元心疼地看了一眼她,和林棉一起出了病房。 外面,林棉弯腰,冲姜泰元鞠了一躬,表达歉意。 “对不住,因为我的原因,连累到了姜小姐。” 姜泰元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她欣赏你,想替你挡住伤害,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说什么。” 林棉抿唇:“这件事情我会追究到底,让宋白薇得到应有的代价。” 姜泰元没说什么,只是叹气道: “还是那句话,林小姐,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多和小菱交交朋友,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你。” 林棉默了默。 “我知道了。” 等姜泰元走后,时凛刚挂了电话从外面回来。 “宋白薇在哪里,我想见她。”林棉问。 “你先跟陈让回去,事情交给我。” 林棉:“她是冲着我来的。” 时凛握住她的手腕:“导火索是我,我比你更知道该怎么对付她,听话,回去等我。” 见他执意坚持。 林棉不想浪费时间,只好点点头。 “好,我回去等你。”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件事捋透。 不给他添麻烦是最好的。 她配合地跟着陈让上了车。 时凛看着他们离开,只身一人去了警局。 陈焰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时先生,人暂时关在审讯室,我带你过去。” 昏暗窄小的房间里,宋白薇被迫坐在椅子上,两只手被铐着,一动不能动。 看到时凛,她的目光闪动,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林棉呢,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时凛冷漠地吐出几个字:“没机会了,我不会让你再见她一面。” 他关上门,走进去,居高临下地站在宋白薇面前。 强大的压迫感令人发慌。 “今天这场闹剧,是谁指使你做的?” 第432章 时间不多了啊 第432章时间不多了啊 宋白薇被卡着手腕:“没有人指使,我自己做的。” 时凛:“不说是吗?” 他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宋启明的电话。 “宋副院长,你女儿违规偷取医学实验硫酸,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严重后果,介于连带责任,从今天起,你下台了。” 什么? 宋白薇脸色立马变了。 “你……” “立案调查,判刑吧。” 时凛没有跟她废话,转身走出审查室。 “我是精神病,你们不能给我判刑!” 宋白薇在后面抓狂大叫。 “刑法第18条第2款规定,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时凛停下脚步,嗓音清冷平仄。 “宋小姐,不是每一次犯罪都可以用精神病做幌子。” 宋白薇彻底慌了。 她不管不顾地大喊:“我爸会来救我的,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很不幸,他下台了。” 时凛回头瞥了她一眼,语气更平淡了。 “我早就说过,你很蠢,迟早会连累到你父亲。” “现在看来,你不止蠢,而且坏。” 宋白薇脸色惨白。 下台? 她爸在北城医院混迹多年,怎么可能轻易下台? 一定是时凛骗她的,一定是! 她还想大声辩驳,审讯室的门被“砰”的锁上,没有人再搭理她了。 时凛出了警局,陈焰跟在他身后。 天色已经很晚了。 “时先生,我刚才调查了精神病院的监控,其中有一段被人故意删除了,院长和护士都称没有人找过宋白薇,嘴严得很。” 时凛的眼眸暗了暗。 “宋白薇身后的人,和姜菱身后的人是同一个。” 且身份很不简单。 能做到让整个精神病院守口如瓶,又抓不到丁点蛛丝马迹。 不单单是一点资本势力就能搞定的。 可这样的幕后存在,目标只是毁了林棉,阻挠林棉的工程? 恐怕没那么简单。 “走吧,回去。” 陈焰请示了一句:“时先生,不盯着宋白薇了吗?” “不用了。” 时凛拉开车门,干脆利落地坐进去:“她是一颗弃子,对幕后的人来说,她已经没用了。” 看宋白薇的样子,她根本就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 她只是被利用了。 时凛发动引擎,交代了一句:“去医院,盯紧姜菱。” “是。” * vip独立病房里。 姜菱靠在床头,戴着耳机,正在接电话。 手机那端,低沉威严的男人嗓音缓缓传来。 “姜菱,不要多管闲事。” 姜菱面色平静:“宋白薇是你放出来的,故意针对林棉?” “是。” 姜菱道:“她只是个女人,一个普通的建筑师,不值得你这么布局。” “从她嫁给时凛的那一刻起,她的身份,早就不止是一个建筑师了。” 男人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而威压。 “我的计划即将成功,你还是想想自己的目标吧,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嘟嘟嘟—— 手机里只剩下盲音。 姜菱关掉手机,摘了耳机。 病房里死寂一般的静。 她偏头望向窗外。 外面一片漆黑,越看越深。 像深渊,又像终点。 “时间不多了啊。”她喃喃自语。 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手提包里取出那张陈旧的照片,眼底闪动了几下。 “你想做的,我替你做。” 第433章 林棉,你是我的软肋 第433章林棉,你是我的软肋 晚上十二点。 时凛回到八方城,刷指纹进门。 客厅亮着灯,林棉听到声音,从书房跑了出来。 “事情办好了吗?” 时凛点了下头,将领带松了松,一边脱外套一边回应她。 “宋白薇被关了,会被判刑,宋启明引咎辞职,从此以后,你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林棉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她总算是蹦跶不了了。 否则一而再,再而三的作妖,任谁都受不了。 时凛沉思了下,揽住林棉的肩膀。 “你的工程结束了,这阵子先别出去,好好在家休养生息怎么样?” 林棉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反应过来,问他:“除了宋白薇,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事?” 时凛沉默了几秒,嗓音有些低沉。 “在我这一行,最怕被人捏住软肋,一旦分了心,无论如何也会受到影响。” 他垂眸看着林棉。 “你是我的软肋。” 林棉懂了。 她的出现,或许在某些方面会牵制住他的手脚。 林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这些天正好休息,就乖乖在家里等你下班。” 时凛唇角微扬:“好。” 林棉往前两步,抱住了他的腰身。 安静中,两人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虽然不知道你这一行发生了什么,但只要你平安就好。” “我会慢慢强大起来,不做你的拖累。” 时凛的心脏微跳。 他抬手,回抱住她,嗓音低低哑哑的。 “你不是我的拖累,你是我的定心丸。” “那你去洗个澡,陪定心丸一起睡觉?”林棉仰头看他。 时凛单手解着衬衫扣子,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往浴室走。 “你陪我洗。” “我已经洗过澡了。” “再洗一次。” “……” * 因为工程圆满结束。 作为奖励,中南集团给林棉的设计团队放了一周假期,出去旅游全部报销。 钟雪兴奋地给林棉打电话。 “棉棉,要不要去海岛?这个季节刚好可以下海,你也正好可以度蜜月啊,带家属公司也给报销的!” 林棉遗憾拒绝:“我就不用了,家里有事,你们去吧,玩的开心。” “那好吧。”钟雪叹了口气,“等我给你拍海景照片!” “好啊。” 聊了几句,林棉挂了电话。 盘腿坐在沙发上,客厅的电视开着,茶几上有新鲜水果,沙发旁边还趴着一只猫。 她一边撸猫,一边拿起手机拍照片,给时凛发过去。 小猫翻着肚皮,胖乎乎的,看上去萌态十足。 早就不是那只又瘦又凶的模样了。 看来喂得久了,也是能养熟的。 过了不久,时凛回过来两个字。 “像你。” 林棉窘迫,看着沙发上睡得七荤八素的小猫,心里默默撇清关系。 她的睡姿比这个好看多了吧? 医院外。 时凛收起手机,吩咐驾驶座的陈让:“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一趟。” 陈让不解:“时先生,您去医院干什么?” “会一会那个姜菱。” 陈让担忧:“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有些事,我想单独问她。” 时凛打开车门,下了车。 几分钟后。 他径直到了姜菱的病房外。 姜菱正穿着条纹病服,靠在床上输液,身上几处缠着纱布,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病房里安安静静的,除了她没有别人。 “叩叩。” 时凛敲了下门,大步走进去。 然后将门反锁。 姜菱看到他,没有一丁点的惊讶,反而饶有兴趣地开口。 “时先生有事找我?” 时凛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睨着她。 一字一顿开口:“你究竟是谁。” 第434章 你喜欢秦礼? 第2009章黄海川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见那帮小混混拎着家伙冲了过来,挥起铁棍见人就打,顾盼男就站在最外边,首当其冲,手臂被砸了一下,失声尖叫,黄海川眼疾手快,赶紧将顾盼男给拉了过来。 黄江华在一旁吓了一跳,怒喝了一声,“你们干什么。” 黄江华话喊一出来就已经被淹没在喝骂声中,根本没人理会,看到有人冲着黄海川去时,黄江华也顾不得喊了,飞身挡到黄海川跟前,关键时刻,当下属的,也只能替领导挨铁棍了。 李勇撂倒一个人,夺下对方手中的铁棍,手中有家伙的他,显然是勇猛了许多,挥着铁棍挡在黄海川身前,其他人受点伤没关系,这种时候,李勇脑袋里也就只剩下一个想法了,谁受伤也不能让黄海川受伤,领导的身体金贵着。 总共六个小混混,这要是在平时,已经被李勇放倒了一个,剩下五个,在手中也拿着铁棍的情况下,李勇还真半点不怵,虽然自个免不了受伤,但这种混战,其实对人多的一方是最不利的。 此刻要顾及着黄海川,李勇也是丝毫放不开手脚,不敢真正冲出去。 “小李,不用管我。”黄海川沉着脸,说了一声。 “书记,可是……”李勇犹豫着,不过现实并没有给他太多的考虑时间,这些个小混混的想法就是打人,李勇一人疲于应付,而边上的黄江华,基本上是躲闪的份,反而比黄海川还不如,黄海川大学四年毕竟还参加过武术协会,虽然学的是三脚猫的花把式,但应付一两个小混混却是没问题。 对面的小巷子里,躲着的中年男子和妻子看着眼前这一幕,也都有些目瞪口呆,男子转头看着妻子,“你刚才还说他们是一伙的,这明显不是嘛。” 女子这会也不说话了,那些个小混混都是在这一带经常出没的,之前警告他们的人,就有包括这些,女子一眼就能认出来,此刻见到这种情形,她也知道自个刚才说的并不对。 “这几人不会真的是市里的领导吧。”男子神色惊疑不定,他也是属于胆子大又有点神经大条的那种,要不然也不会其他人都怕得要死的时候,他中午听到顾盼男是市里来了解拆迁补偿情况的时候,就哗啦啦的跟顾盼男讲了,也没有真正去仔细想顾盼男是否真的是市里派来的,而且就算是的话,他们这些拆迁户,其实都知道那新城集团跟市里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一起在盘剥他们,怎么又会找人来了解情况? 男子没想那么多,此刻看到眼前的情况,男子几乎是在迟疑片刻后,看到地上的砖头,直接捡了起来,转头冲着妻子喊了一声在原地呆着,然后就冲了出去。 “喂……”女子看着丈夫冲了出去,气得跺了跺脚,暗骂了一声浑球,别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就你一个傻子冲出去。 男子持着砖头从后面偷袭了一个,‘啪’的一声,冲着对方后背就拍了下去,一点也不留手,后脑勺他不敢拍,砸后背那是一点都不顾忌。 原本就只有六个小混混,被李勇放倒了一个,这会又被男子偷袭了一个,此刻就剩下四个,黄海川这边加上突然冒出来的男子也有四人,形势仿若是突然间逆转了过来。 几个小混混有点懵,李勇趁机又放倒了一个,其他人见状才收敛了一点,往后退了几步,没敢再上来。 “鲁伟,是你这个王八蛋,你丫的想死是不是。”为首一个小混混看到男子时,怒骂道。 “有本事你来咬我啊。”叫鲁伟的男子扬着头,嘴上一点示弱,“老子早就看你们这帮狗日的不爽了。” “好,好,你等着,有本事你就别跑。”为首的小混混瞪着鲁伟,而后看向黄海川几人,冷笑着,“听说你们是来打听拆迁户的是吗,你们的胆子倒是大得很。” “还有鲁伟,你个王八蛋,这几人是来找你的吧,这次你死定了。”为首的小混混又转头看向鲁伟。 “小黄,打电话给常胜军,让他带人过来。”黄海川阴沉着脸。 “我马上打。”黄江华回过神来,赶紧拿出手机。 “哟,还敢叫人是吗。”为首的小混混厉声笑着,“也不打听这一带谁是老大,跟老子比人多,活腻了你们。” “妹子,你说晚上带市里的领导过来,这几人到底是不是?”鲁伟看着顾盼男。 “是。”顾盼男点着头,柳眉轻蹙着,刚才她被打到,这会愣是强忍着没叫出声,看向鲁伟,“你刚才上哪去了,怎么打你电话没人接。” “这…这个……”鲁伟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自己躲到对面去了,一回头看到站在最前面那叫李威的混混头子,登时叫嚷道,“姓李的,你闯了大祸了,这几个是市里的领导,你竟敢带人打市里的领导。” “就这几个小龟孙子还市领导呢,他们要是市领导,老子还中央领导呢,唬谁呢。”李威不屑的笑笑,他在等着人手过来,这一带是他们常活动的地盘,随便几个电话都能喊一帮人过来。 鲁伟神色微怔,眼巴巴的看着顾盼男,他中午就一厢情愿的相信顾盼男的话了,眼下仔细看看黄海川几人,一个比一个年轻,看起来还没一个比他年纪大的,鲁伟印象当中领导应该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这会认真看黄海川几人,鲁伟也有点发傻了,就这几人会是市领导? “妹子,你不会是骗我的吧。”鲁伟苦笑着看着顾盼男。 “鲁哥,我真没骗你,你想想,我骗你又没啥好处,骗你干嘛。”顾盼男无奈的解释着。 “也是啊。”鲁伟寻思了一下,对方说的也有道理呀,人家没骗他的理由来着,想了想,鲁伟觉得自己那不大的脑袋实在是不够用了,本就是神经大条的他,这会也分不清真假来了,看到对面的李威一脸阴狠的盯着他时,鲁伟眉头一跳,心想着这里不能再住了,指不定晚上就得连夜搬走了。 黄海川不知道常胜军什么时候会带人过来,这会几人站着,黄海川知道顾盼男刚才被打到,这会看对方不是皱起的眉头就知道应该是强忍着,朝对面的几个小混混看了一眼,黄海川生怕对方等下先叫人过来,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黄海川知道他一个堂堂的市委书记,人家这些小混混要是不认得你是谁,也不信你的身份,打起来照样不手软,朝黄江华招了招手,黄海川轻声道,“你护着小顾,咱们先走。” “黄书记,常局长说他马上带人过来。”黄江华疑惑的看着黄海川,常胜军都要来了,这会还走什么。 “常胜军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这些小混混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等下他们的人手先到了,咱们要留在这里挨打不成。”黄海川摇了摇头,道,“趁现在能走先走。” 黄海川没说出自己的另一个顾虑,就常胜军目前在市局的情况,黄海川还真不敢确定对方短时间内能否调集人手过来,初来乍到的常胜军,如今完全可以用光杆司令来形容,下面的人对其阳奉阴违,就连普通的警员,都敢不听其命令,从那晚去酒店要抓钱进宝,愣是没一个人敢动手,足见这望山市公安系统已经烂到根子里,常胜军什么时候才能掌控局面还是个未知数。 黄江华一听黄海川的话后,微愣了一下,黄海川说的还真是,这帮地痞流氓不认得你是领导啥的,也不见得就会相信,那铁棍砸下来是一点不手软啊。 李勇也听到了黄海川的话,忙道,“书记,你们几个先走,我冲出去吓唬他们一下,后面跟上。” “那行,你自个小心。”黄海川轻点着头,他对李勇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是从武警部队出来的,远比他们靠谱得多。 黄海川刚说完,李勇已经冲了出去,虚张声势的他拎着铁棍一顿乱舞,黄江华见装,忙扶着顾盼男往来的路上走,鲁伟还没反应过来时,黄海川一眼也扫到了他,将对方给一块拉上,听顾盼男刚才的话,知道对方就是那拆迁户,难得碰到一个敢说还敢站出来的,黄海川自是要将对方一块拉上,等下还想向对方了解情况。 “喂喂,我们这是跑哪去。”鲁伟被黄海川拉着,急道,他媳妇还躲在对面巷子呢。 “先离开这儿再说。”黄海川转头同对方说了一句。 “你们不是市里的领导吗,还怕几个小混混?”鲁伟发愣着,“难道是假的?” “不是假的,不过这些小混混可不见得会认市里的领导,呆在这里不安全。”黄海川边跑边笑着,心里觉得有些滑稽,他一个望山市第一把手,市委书记,竟然还顾忌几个小混混,落荒而逃,这就是讽刺,如此治安,让老百姓如何安居? 鲁伟大脑有点转不过弯来,真要是市领导,还跑什么呀?心里想归想,鲁伟还是下意识的跟着黄海川,他媳妇躲在巷子里,也不会有啥事,等下再给媳妇打个电话就是。 黄海川往后回头看着,看到李勇还没跟上来,眉头微皱一下,不过也顾不得多想,几人很快跑到刚才停车的地方,让顾盼男先上了车,黄海川转头对黄江华道,“小黄,你去开车,先把车子启动起来。” 黄江华得了吩咐,点了点头,立刻转身上车,车子的钥匙,他也有一支。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黄海川看着鲁伟,鲁伟看样子没比他大多少。 “我姓鲁,叫我老鲁就行。”鲁伟说道,看着黄海川的车子,再次怀疑的问着,“你们到底是不是市里的领导?” “是,你放心,没骗你。”黄海川笑了笑,“晚上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保你没事。” 鲁伟将信将疑的看着对方,就这个看着比自个年纪还小的人,说话能信? 说着话,黄海川抬头看到李勇已经跑过来时,赶忙叫鲁伟也上车,这时候黄江华将车子调好头,李勇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后面那几个小混混猛追着。 第435章 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第435章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时凛的面色未动。 似乎早就猜到了。 他看向姜菱,黑眸里掺杂着层层冷气。 “我真是小瞧你背后的金主了。” 姜菱笑得和善:“时先生,我们拭目以待。” 时凛直接转身,大步离开病房。 陈让跟在身后,眉心皱起。 “时先生,既然知道她和秦礼是一伙的了,为什么不抓她?” “晚了。”时凛沉沉地道:“她刚才全部和盘托出,说明时家现在已经出现了问题,恐怕我已经没有抓人的权利了。” 陈让:“?” 时凛开门上车,闭上眼睛。 “开车,去老宅。” 等时凛走后,姜菱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号码,接起电话。 “领导,时凛已经猜到了你,接下来看你了,你的手段越了得,我才能越快达成目的。” 对面的声音依旧威严。 “这段时间你不用出面了,时机到了,我自然会找你。” 姜菱望向窗外,嘴角扯起。 “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宋白薇已经废了,而我这颗棋子,一定会死得其所。” 结束通话,姜菱把手机收起来。 那双亮澄澄的眼眸里,有一瞬间闪过浓浓的视死如归。 只一瞬,便没了。 “叩叩。” 外面有人敲门。 “进。” 姜菱换好表情,房门被打开,姜邑推着姜泰元的轮椅走了进来。 “时凛刚才没找你什么麻烦吧?” 姜泰元挺担心的,生怕时凛欺负了她。 姜菱摇头:“没有,闲聊了几句而已。” 姜泰元放心了,坐在她的病床前,缓缓开口。 “小菱啊,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姜泰元从轮椅暗格里拿出几份文件夹,还有一封遗嘱,交给姜菱。 “这些是我的遗产,除了给你哥一些钱,姜家其余的古董字画,瓷器玉石,我全留给你继承,希望你能将我这些宝贝好好珍藏,发扬光大。” 姜菱怔了一下,看着手里的遗嘱。 “你确定?” 这些古董的价值保值,比金钱要贵重多了。 他想全部留给自己? 姜泰元微微叹气,脸上都是愧疚。 “当年你失踪的事情,是我和你哥不好,没有照看好你,当时咱家办生日会,我的关注全在他身上,忽略了你,这些年找不到你,我们都很愧疚,万幸你终于回来了。” “你从小就喜欢爸爸的古董字画,总是要拿回房间里欣赏,那这些东西,我都留给你了。” 姜菱低头,扯起唇角。 “都给我了吗?” “对,你哥也不会品鉴,就会乱花钱,有你在姜家我很放心,死了也不怕了。” 姜泰元将一把钥匙和密码全部留给她。 “我没有多少日子了,小菱,以后你和你哥哥要好好活着,替我守着姜家。” 钥匙有些凉,透过皮肤渗进血肉里。 有些铬手。 姜菱握着钥匙,闭了闭眼睛。 “我困了,想休息。” “好好好,你先休息,我和你哥不打扰你。” 姜泰元使了个眼色,姜邑就麻利地推着他出了病房。 他关上房门,回头看了一眼妹妹。 “爸,我怎么觉得小菱怪怪的,你给她古董,她也没有很高兴的样子。” 姜泰元瞥了他一眼:“她比你靠谱,至少不会胡乱卖我的宝贝。” 姜邑撇撇嘴:“古董在哪里都算古董,卖了还不是换个仓库待着,有什么区别。” “你闭嘴吧。” 等他们离开后。 姜菱睁开眼睛,从枕头下面取出一张照片。 画面里,阳光明媚,五岁的她和少年秦礼都格外养眼。 “哥哥,哥哥,你照相的时候笑一个嘛。” “哥哥,这是我从爸爸那里偷来的春山真迹图,给你看。” “哥哥,这是你最喜欢的清代玉玺,我生日找爸爸要的礼物,送给你。” “哥哥,你去哪里了,你好久都没有回来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可以陪我一起过生日吗?” 花园的无人角落,少年秦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嗓音低沉好听。 “想跟哥哥走吗?” “去哪里?” “晚上九点,后花园老地方,我来找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好,我等哥哥。” 姜菱捏住照片,眼底层层流光。 之后的事,便是千明月被抓。 她被几个人打晕,在阳光房的小城堡里睡了一晚上。 没有人找她,也没有人关注过她。 直到天蒙蒙亮时。 秦礼带着满身尘土气息,来到了她的面前。 “哥哥,我等了你一晚上,我还以为你不要菱菱了。” 秦礼掐在她脖子上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向她,眼底是望不见底的深谙。 “你就这么想跟我走?” “想。” “去哪里都行?” “行。” “去地狱呢?” “哥哥去哪,我就去哪。” 第436章 林棉会不会抛弃你? 第436章林棉会不会抛弃你? 时家老宅。 时凛推门进去,客厅里安安静静,没有什么人影。 时青岩正坐在书房,面色依旧沉静,看不出一起一伏的情绪。 时凛走进去,坐在他的对面,眉眼间浮着一层阴沉。 “回来了?” 时青岩没有抬头,嗓音平静极了。 “你以前在这个位置上,干过多少件被人捏住把柄的事?” 时凛单刀直入。 时青岩眸光未抬:“你猜到了。” 时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被盯上了,你不知道吗?” “银鼎大厦的意外不是冲林棉,而是冲你我,那些“关系户”的网络舆论,也是冲着你的位置来的。” 姜菱以及姜菱背后的人,盯上的其实都是时家。 林棉只不过是他们选择的利用物罢了。 可一直以来,他们都把目光放在缅北了。 时青岩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 “那么,你猜出姜菱背后的人是谁了吗?” “你的老同事,潜在的对家,汪豫山。” 时凛毫不怀疑地丢出一个名字。 从他操控精神病院,凭一己之力删除监控,他就该想到他的身份了。 只不过唯一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会和姜菱联手。 为的是舆论起势,顶替时青岩罢了。 “你这么聪明,果然是从政的料。” 时青岩叹了一口气:“可惜,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拖累你了。” 时凛平静地看着他:“你曾经说,坐在这个位置上只要无愧于心,干干净净就是赢了,可你还是动过一些心思是不是?” “在这个位置上,谁能不做过几件错事呢?” 棋局已定。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时青岩笑了笑,不过是曾经的错误被对家抓住时机,一步步放大,最终迫使他下台,再也站不起来。 一场斗争而已。 只是林棉还傻乎乎的补救什么大厦。 在官场里,她的努力看起来是那么可笑。 时凛闭了闭眼睛,手背上的青筋突起,昭示着他此刻的隐怒。 “再过几天,我会被正式调查,趁现在你还没卷进来,可以辞职不干。” 时青岩给他指了一条路。 “然后呢,带着林棉远走高飞?”时凛冷笑。 走得了吗? 时青岩:“你不是喜欢她吗,带着她出国,买个房子,生个孩子,在国外顺顺利利地发展,再也别回来。” “这就是你给我想的后路?” 时凛讥讽地笑:“躲躲藏藏,见不得人,一辈子躲在国外,这是后路?” 时青岩沉默了。 如果有办法,他自然不愿意让时凛出国的。 可如今,他的舆论被上面关注了。 又因为汪豫山的火上浇油,提供他多年前的犯错证据,上面不久就会派人下来调查。 他被调查,时凛也就逃不过。 即便时凛没做什么,可保不定汪豫山会做什么诬陷动作。 如今,他们太被动了。 时青岩揉了揉眉心:“你确定不想走?” 时凛扯起唇角,语气嘲弄:“林棉是个建筑师,她的事业才刚刚开始,你让我带着她出国躲藏?没有这个可能。” 他站起身,不再看时青岩。 “爸,如果你今天叫我回来是因为出国这件事,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顺其自然吧。” 时凛说完,拉开书房的门走出去。 外面,叶明绮已经回来了。 她正坐在沙发上忐忑不安,看到时凛,起身迎了上去。 “你刚才跟你爸说什么了,咱家不会真的要出事吧?我刚才听说你差点被停职,是真的吗?” 时凛点点头:“您可能,确实需要做好准备。” 叶明绮脸色更差,她想了想,拉住时凛问了一句。 “那林棉呢,万一你出了事,她会不会抛弃你?” 第437章 林棉,我爱你 第437章林棉,我爱你 时凛沉默了下,抬手捏了捏眉心。 “妈,这不是该考虑的事。” “怎么不该我考虑,新婚当夜……说不定她都怀上我们时家的孩子了呢,就算为了孩子,她也不能抛弃你。” “我们没孩子。”时凛说道。 “这可不一定。”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时凛偏头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到时候再说吧。” 叶明绮掩饰过去。 毕竟当初她做的事情不光彩,不可能在时凛面前自爆。 他这脾气,她可惹不起。 时凛移开视线,迈腿往门口走。 “我先回去了,我爸那边,你做好心理准备。” 叶明绮叹了口气,点点头。 当初就怕时家出事,没想到一语成谶。 希望这次时家也能挺过去才好。 …… 晚上十点,时凛回到八方城。 客厅灯火通明,餐桌上扣着一桌子饭菜,林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长长的黑发遮住一半脸,另一半在灯下发着光。 胖乎乎的小猫躺在她脚下,一人一猫静谧和谐。 时凛在玄关放轻动作换鞋。 走进来的时候,林棉还是醒了。 “你回来啦,洗手吃饭。” 她的声音哑哑的,还带着睡醒后的慵懒。 时凛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软软的,手感很好,他从摸变成了揉。 那双漆黑的眼眸盯住她看了好久,迟迟不挪开视线。 “你盯着我看什么?”林棉忍不住问道。 “养眼,想多看几眼。” 林棉失笑,拍了下他的手:“越来越会说话了。” 时凛顺势将她拉起来,柔软的小手被包裹在他的手心里,温温热热,直达心脏。 “起来,吃饭吧。” 林棉点点头,很是兴致勃勃:“好,我今天做了很多菜,还有鱼汤,还腌了你最爱吃的爽口小菜,你有口福了。” 时凛轻笑,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意味深长地道: “有棉棉在,我一直很有口福。” 林棉的脸色窘了一下,伸手又拍他。 “你正经一点。” “正经不了,心痒难耐。” “……” 林棉推开他,直接进了洗手间。 晚饭很丰盛,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她炒的菜总有一股浓浓的烟火气。 很好吃,很安心。 吃完饭,林棉主动去厨房洗碗。 没过多久,厨房门被推开,时凛从身后抱住她。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鼻子蹭着她的耳垂,呼吸热热的,痒痒的。 像只粘人的大型犬。 林棉侧头看他:“你有心事。” 她几乎不用问,就能从他的状态看出什么。 “是因为我吗?姜菱还是宋白薇的事情闹得很大,很复杂,你处理起来很吃力?” “不是。” “那是因为又有人盯上我了?” “都不是。”时凛抱紧她:“不关你的事。” 他吸了一口气,轻轻地说:“林棉,从此以后的任何一件事,都不关你的事。” 林棉听得半懵半懂。 她回头,就被时凛吻住了。 “等等……” “碗还没洗完……唔。” 他的吻很热烈,很投入,有强烈的占有欲。 林棉的手被他抓着在水龙头下洗干净,然后被他摘掉围裙,再次低头吻上了。 两个人跌跌撞撞,一路从厨房到床上。 林棉后背陷进柔软的大床里,被他一连串的深吻弄得七荤八素。 “林棉,我爱你。” 林棉的背脊僵了一下,主动抱住他的脖子。 “我也是,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第438章 时先生憋不住了 时凛怔了下,发起猛攻。 他突然的失态让林棉有些招架不住,指甲下意识的陷进他的后背。 “你……缓一点。” “这么久了,还没习惯我的深度?” 林棉的脸被调戏得爆红:“你别说了。” “配合我,腰放高一点,我好好做。” 林棉:“……” 她红着脸,按照他说的去做。 结果时凛缓不了一点,攻势更猛了。 “时、凛……你骗我。”林棉被撞得声音破碎,眼尾晕染泛红。 “不好意思,你太会了,没控制住。” 最后,他的时间太长了,林棉忍不住求饶。 一声一声,软声哄他。 最后结束时,时凛掐着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林棉的理智迷失在一片白光之中。 …… 次日,林棉睁开眼睛的时候,床边已经空荡荡。 手机上有他发来的微信。 “我去出差,早饭在厨房。” 林棉翻身下床,洗漱完后走到厨房。 看到锅里温着小米粥,有蒸饺和小笼包,是他临走前准备的。 她的心头暖暖的。 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饭很好,谢谢老公。】 时凛:【隔空没诚意,等我回去再好好感谢。】 林棉:“……” 又来了。 她甚至能猜想到,时凛面不改色地打这段字的神态。 又正经又坏。 她收起手机,把注意力放在锅里的食物上。 接下去的几天。 林棉都乖乖在家和小猫一起度过。 到了晚上,再和时凛隔空打电话视频。 他很忙,说不了几句就匆匆挂断,但丝毫不影响一口一句骚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林棉没忍住问他。 视频对面,时凛正坐在酒店的桌子前,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手里是密密麻麻的资料。 落地窗外,璀璨灯火在他身后流动。 “想我了?” 时凛单手捏着手机,一边打字,一边和她对话。 林棉眨眨眼睛:“主要是小猫想你了,你不在,它每天跳在你的床边喵喵叫。” 时凛轻笑,嗓音低低沉沉地愉悦。 “好,知道你每天都在我的床边嘤嘤叫了,不用拿那只猫掩饰。” 林棉:“?” “我也想你。”时凛突然开口,一本正经面不改色的说着最骚的话,“想得都 硬 了。” 林棉顿时面红耳赤。 “你……” “等我回去,把这几天的都补回来怎么样?” 林棉彻底无话可说。 她红着耳尖说了句:“等你回来再说。” 然后匆匆挂了电话。 时凛看着视频电话退出界面,轻轻勾起唇角。 都做过那么多次了。 还这么害羞。 脸皮真薄。 真想压在身下好好弄…… “叩叩。” 外面有人敲门。 “进。” 时凛收起电话,惜字如金。 陈让端着笔记本从外面进来。 “时先生,工作已经结束了,明天收个尾就好了,我们定后天回北城的票?” “不,定明天。” “可是明天只剩下最晚的那班了,恐怕回去要到半夜。” “那就半夜。” 时凛没有任何犹豫。 陈让汗颜点头:“好,那我现在就订票。” 小别胜新婚。 他老板这是憋不住了吧 第439章 不能和时凛离婚 林棉挂了视频。 手机又响起来,钟雪的视频申请弹了出来。 林棉顺手接了。 “棉棉,看,这边的篝火晚会,还有满天的星星,真的好漂亮!” 视频里,钟雪举着手机兴奋地给她拍巨大的火苗,一群人围着篝火唱唱跳跳,远处是漆黑的大海,头顶是漫天繁星。 氛围很热闹。 林棉被她们的快乐感染到了。 视频画面里,突然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戴着眼镜,斯文好看,一身花衬衫称得他格外显眼。 “陆医生?” 林棉诧异地叫了一声。 “晚上好啊林棉,我兄弟时凛呢,没跟你在一起?” 陆知白透过视频打招呼,在钟雪身边格外眉飞色舞。 “他在出差。”林棉诧异地看着他们俩:“你和小雪怎么在一起,你们一起去海岛了?” 钟雪大声解释:“纯属巧合,他们医院外科今天在这里团建,被我撞到了!” 她怕林棉不相信,扭头看向陆知白:“是吧陆知白,你说句话啊。” “是是是,纯属巧合。” 陆知白配合地点点头:“那边都是我的同事,就你一个散客。” 钟雪哼了一声:“散客怎么了,好玩就行了。” “你要不要吃烤肉,那边的烤好了,我去给你拿两串?” “好啊,多加辣。” 陆知白在视频里跟林棉打了个招呼,花色的身影融入远处的人群中。 钟雪还在兴奋地给林棉安利。 “棉棉,这里真的很好玩,我做了一份路线攻略发给你,等你将来有空,一定要和你老公一起来度蜜月。” 林棉兴致勃勃地应声。 “好啊,他最近很忙,还很疲惫,等他忙完了,我就带他一起去放松心情。” 说话间,钟雪的攻略已经发过来了。 陆知白举着烤肉回来了。 “那你好好规划,我先去吃肉啦,回去见!” “嗯呐。” 林棉笑着挂了视频。 随手点进钟雪发的旅游攻略里,认真地研究起来。 仔细想想,她和时凛还从来没有出去玩过。 除了之前去泰国那次,中间还闹了不愉快。 她幻想着可以和他一起坐在夜幕下,看大海,看星星。 更想象不出时凛穿上一身花衬衫的样子。 林棉抿着唇笑,把海岛的照片发给了时凛。 等了几分钟,他没有回消息。 应该又去忙了吧。 林棉拿着手机,快速敲了两个字:“。” 然后关灯睡觉。 次日一早。 八方城的门就被敲响。 林棉刚洗漱完,穿着一身家居服,去客厅开了门。 看到门外的人,她愣了一下。 “时夫人,您怎么来了?” 叶明绮脸色匆匆,没有了往日优雅矜贵的从容,神情难得的露出一丝疲惫。 听到林棉的称呼,她不满地蹙了下眉。 “你刚才叫我什么?” 林棉不知道她的意思,斟酌了一番,试探性地道:“妈?” 以往叶明绮不喜欢她,她每次叫“妈”总是受到人家不满的脸色。 几次过后,她就自觉的不叫了。 没想到又被她挑刺了。 叶明绮脸色缓和了一些,没有换鞋,径直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林棉不明所以,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叶明绮的视线定在她身上,停顿了好几秒,突然开口。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林棉的手顿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她:“什么事?” “不能和时凛离婚。” 第440章 我们去度蜜月 第440章我们去度蜜月 林棉怔愣住。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之前在时家老宅逼着自己签离婚协议书,不过短短一阵子,就改变主意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棉警觉地问道。 叶明绮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很严肃地强调。 “你只需要答应我,不管时家出了什么事,都不能离开他。” 她深吸一口气:“当年发生在千明珠身上的事,不能从你身上再发生一次。” 她儿子,绝对不能被抛弃两次。 林棉眉心蹙起:“究竟要出什么事了,时凛怎么了?” “到了时候,你自然知道。” 叶明绮起身,又迅速离开了八方城。 匆匆地来,匆匆地走。 林棉从窗户上看到她下了楼,上了一辆极为普通的车。 没有平日里那样张扬。 她敛起神色,隐隐猜测到什么。 当年发生在千明珠身上的事,以及时凛最近的工作状态…… 时家要出事了? 要重蹈覆辙吗? 林棉越想,心里越不安。 “嗡嗡嗡——” 手机铃声响起来。 林棉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是谢如栋的电话,她马上接起来。 “林棉,有件事需要你配合,把银鼎大厦修补前后所有方案整理出来,所有相关人员表也做一份,发给我。” 林棉有些疑惑:“谢总,银鼎大厦项目已经完成了,要人员表干什么?” “上面调查组下周来北城,我们公司银鼎大厦的项目也在他们的调查范围内。” 什么? 调查组? 林棉懵了。 难道他们是来查时家的吗? “林棉,你在听吗?”谢如栋在那边喊她。 “哦,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整理,晚一些发给你。” 林棉回过神,挂了电话,一颗心七上八下。 难怪叶明绮刚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时家,真的遇到麻烦了。 她拿出手机给时凛打电话,打了两个没有人接听。 想到他今天这个点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会议,是不带手机的。 林棉想了想,先收起手机,去书房整理谢如栋要的文件。 因为前前后后推翻了不少方案,也换了很多工作人员,整理起来极其繁琐,她一头扎进工作里。 等全部整理完毕,天已经黑了。 她将文件全部压缩打包,发给了谢如栋。 一切做完之后,林棉拾起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上有时凛发来的一条简单消息。 【在忙,你先睡。】 她叹了一口气,扣住电脑,没有打扰他。 一整天没顾上吃饭,这会感觉胃里空空的。 林棉径自去厨房煮了碗面,又给猫加了粮,一人一猫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吃饭。 夜已经深了,时针指向十二点。 林棉独自躺在床上,睡不着。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他的气息,床边缺了一半,似乎连心脏都缺了一块。 她闭上眼睛,强制自己入睡。 脑子里全都是他的面孔。 时凛,时凛…… “滴滴——” 外面传来密码锁的声音,有脚步声传进来。 林棉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咔嗒。” 卧室的门被推开,黑暗中,借着窗外的夜光,男人修长高大的轮廓映入林棉的眼底。 几乎不用看清楚,就知道他是谁。 林棉心头一软,跳下床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时凛下意识地接住她。 黑暗中,灯还没来得及开。 他身上沾染着一半凉气,一半风尘仆仆。 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林棉抱住他的腰,似乎比以往更用力些。 “怎么了,想我了?” 时凛揽着她的腰身,一边往床上走,一边打开床头灯。 室内恢复一片明亮,林棉也就看清了他的模样。 眼下有些青色,胡茬也硬了一圈。 她仰头看着时凛,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时家是不是要出事了?” 时凛沉默了下,低头看她:“你猜到了。” “所以,是吗?”林棉问。 时凛没有掩饰,点了点头:“是,如你所想。” 林棉有些发懵。 抱着他的力道不自主地紧了几分。 “怎么会这样……” “跟你没关系。”时凛云淡风轻,“陈年旧事而已,只不过被重提了,查不到你身上。” 他揉着她的脑袋,嗓音低枕。 “正好趁这段时间空下来,我可以陪你。” “去玩吧,我陪你度蜜月如何?” 林棉看向他:“度蜜月?” 第441章 满脑子颜色废料 第441章满脑子颜色废料 “对,去海岛,看星轨,你喜欢的那个地方。” 林棉犹豫:“你……不管家里吗?” “已经不在我能左右的范围内了。” 因为前阵子的舆论,扩大了时青岩的影响力。 被汪豫山抓住把柄,进行一些火上浇油的动作,以此被上面关注到。 因为时青岩的关系,他的行动力已经很受限了。 不过还好,目前还很自由。 林棉抿了抿唇:“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 时凛晃了晃手机:“我已经订好了票。” 林棉惊讶:“这么快?” “不快,已经耽误你很久了,这一次都给你补回来。” 时凛单手握住她的后脖颈,低头吻下去。 久违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林棉还没反应过来,被他带着跌落在床上。 他还穿着工作时的白衬衫,领带松散,扣子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性感锁骨。 林棉的手被他抓着,摁在衬衫的纽扣上。 “帮我解开。” 林棉被吻得昏昏沉沉,手指听话地翻动,一颗一颗挨着解下去。 直到标准的腹肌完全暴露出来,林棉被他深深压在了胸膛里。 呼吸渐重。 夜更深。 …… 次日一大早。 林棉收拾好行李,拉着箱子和时凛一起出发。 小猫不断蹭着他们,在门口喵喵叫。 林棉给它加了粮,抬头望向时凛。 “它怎么办?” 时凛顿了下,拿出手机,拨通陈让的号码。 “未来三天我不在,记得每天来八方城喂猫。” 陈让在睡梦中迷迷糊糊:“……” 挂了电话,时凛牵着林棉的手,“砰”地一声,锁上了门。 被关住的小猫:“……” 海岛的距离不远不近,但交通工具很多。 他们下了飞机,又坐了船,临近下午的时候才到了岛上。 蔚蓝大海,浪花翻滚,一眼望不到尽头。 有种与世隔绝的宁静。 林棉被震撼到了,一路上都很兴奋。 时凛定的海景房,中间一张圆形大床,巨大的落地窗外,海面和夕阳美得令人惊叹。 沙滩干净的反射着夕阳的金光。 林棉连连赞叹:“真美。” 时凛从身后抱住她:“你喜欢就好。” “这里的沙滩好安静,和小雪她们不在一个地方吗?”林棉问道。 “是另一个地方,我们在海岛的另一端。” “啊?”林棉还在疑惑。 耳边就幽幽传来他的声音:“不想被打扰。” “……” 她早该想到,他不喜欢热闹,根本不可能跟陆知白和钟雪混在一起。 不过,本来就是两个人的蜜月。 能单独和他在一起,林棉很开心。 “走吧,带你吃饭。” 时凛揽住她的肩膀,亲昵地往外带。 林棉这才想起来,赶了一天的路,她确实没怎么吃东西。 这家酒店楼下就是餐厅,专供各种海鲜。 时凛点了不少,但也照顾到她的胃,加了一些主食。 “海鲜性凉,别多吃。” 他戴着手套,剥好螃蟹和虾肉,转手放进林棉的碗里。 完完整整,干干净净。 林棉的心微微地跳。 “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时凛的动作停顿,抬眸看她,唇角轻翘。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林棉失笑,夹着碗里的虾肉送到他嘴边:“效果已经达到了,时先生不必患得患失,举案齐眉,相濡以沫,我可没有分离的打算。” 时凛轻笑一声。 张嘴咬住她的虾肉,像是吃她似的。 “好,我记住了。” 一顿晚饭吃得很和谐。 晚饭结束后,天色也黑了下来。 今晚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抬头就能看到满天繁星。 林棉和时凛坐在楼顶的观景台上,头顶就是漂亮的星轨。 海风很大,夜晚温度低。 林棉缩在时凛的怀里,两个人裹一条毯子,周身全部都是他的味道。 熟悉又安心。 “我想一直这样下去。”林棉低声呢喃。 她望着星空,望着漆黑的大海,听着海浪声,扭头看旁边的男人。 “你呢?” “我不想。”时凛看着她,一本正经:“我想回房间,再做一次。” “……” “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健康的想法?” 这么美的风景都留不住他的目光。 满脑子都是颜色。 时凛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回答的更加一本正经。 “什么风景都不及你,尤其是床上的你。” 林棉:“……” “回去吧。”时凛抵着她的耳畔,嗓音有些哑,“想要了。” 第442章 该轮到我配不上你了 第442章该轮到我配不上你了 林棉感觉毯子里的温度持续升高。 后背靠着他的胸膛,有些热。 她一下子站起来,整个人远离他。 海风扑面而来,凉飕飕地吹着,林棉清醒了很多。 时凛坐在摇椅里,保持原来的姿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躲什么,我又不吃你。” “你那跟吃了我有什么区别。” 林棉嘀咕了一句,站在不远处的护栏旁吹风,跟他保持一定距离。 好不容易来一趟海边。 她不想被他拉着在酒店里度过。 那种事在哪里不能做,只要有张床就行了。 可她看星辰大海的机会可不多。 “嗡嗡嗡——” 正想着,林棉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拿出手机看了下,是谢如栋打来的电话。 这么晚找她肯定有事。 林棉滑开接听键。 “林棉,你名气大了,机会来了!” 谢如栋在电话里格外愉悦,连语气都比往日要激动几分。 “有个项目找你,是都城的团体项目,都城申请国际运动会成功了,要建造一座地标性的体育馆,我在设计团队里给你留了一个名额,你得给我好好干。” 什么? 国际运动会? 设计体育馆! 林棉的眼睛都亮了。 她这是走了什么大运! 有些建筑设计师,终其一生都接触不到这么大的国际项目。 而她居然撞到了这个机会! 林棉连连点头,比谢如栋还要激动:“谢总放心,我会好好干的,绝对不辜负您的期望,谢谢您给我这个项目!” “行了,我就是让你高兴一下,一个月后,这个项目需要开会正式启动,你提前做做准备。” “嗯嗯,我明白!” 林棉挂了电话,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快乐需要分享。 她转身跑回去,伸手保住了时凛,连呼吸都是欢快的。 “时哥,我接到了一个大项目,都城的运动会体育馆,国际级别的建筑!” 她看着时凛,眼睛亮晶晶的给他介绍。 “如果建成了,到时候会有各个国家的人观赏到我们的设计成果,是不是很厉害?” 时凛看着她的模样,配合地点头。 “嗯,很厉害,恭喜你,事业步步高升。” 林棉很开心。 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那我是不是跟你的距离更近一步了?更能配得上你了?” 昏黄的灯下,海风将她的头发吹起来,她的眼睛干净明亮,透着期待而开心的光。 时凛的心微微一动。 单手将她揽在怀里。 “我不是说过吗,你从来都配得上我。” 他顿了下,垂下眼眸,唇角轻扯:“或许,该轮到我配不上你了。” “不,你是最好的时凛,不能妄自菲薄。” 林棉仰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知道时家最近很不太平,但几年前的时家可以脱离险境,说不定这一次也会没事呢,对吧?” “若是有事呢?”时凛问她。 林棉抱住他,用力收紧双手:“有事就有事,反正我要一直站在你身边。” 时凛低头看她:“你不怕?” “怕什么?” 林棉不明所以:“当年北城都在传你因为千明珠的背叛丢了半条命,那剩下这半条命,我一定要给你守护好,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时凛望着她,眼眸深暗。 “好。” 第443章 还满意吗,时太太? 第443章还满意吗,时太太? 耳边的海风声更大了。 呼呼地吹散林棉的头发。 时凛将毯子抖开,把她整个人裹住。 “回去吧。”他说,“降温了,会感冒。” 确实有点冷。 林棉打了个哆嗦,微凉的手牵住他的大手,触及之处暖暖的。 “好,那回去。” 十分钟后。 酒店巨大的落地窗前,林棉身穿浴袍,被时凛抵在玻璃上,身后就是一望无际漆黑大海。 一个深吻结束。 她早已气喘吁吁。 可时凛却不准备放过她,单手扶着她的腰,将她翻了个身面朝大海,两人的身体极致相贴。 虽然外面一片黑。 但林棉还是有些不自然地扭动。 被时凛牢牢抵在玻璃上动弹不得,他两手握住她的手腕,嗓音揶揄。 “扭什么?不习惯?” 林棉耳尖发红,侧头对他说:“能不能去床上?” “你不是喜欢大海和星空吗,这里景色绝佳,今晚让你看个够如何?” “我……唔。” 林棉一句话没说话,就被他堵上了唇。 很快,很凶,丝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半途中,林棉清醒过来,攀住他的肩膀,指了指头顶明晃晃的灯。 “灯,关灯……” 时凛秒懂她的意思。 单手抱着她走了几步,向门口开关走去。 他走得颠簸,林棉没忍住哼了一声,直接埋进他的肩窝里,一口咬住他的脖子。 时凛闷笑出声。 抱紧了她,抬手关灯。 “咔嗒——” 房间里陷入一片漆黑,外面微弱的光照进来。 他借着光走了几步,再次把她带回老地方,摁在落地玻璃上。 “松口,咬得太深,我可忍不住。” 林棉脸色一红,反射性地松开口。 然后,迎接她的是又一轮沉浮。 “……” 这男人疯了。 狗转世的吧? * 第二天。 太阳透过纱窗照进来,林棉在一阵阵的海浪声中醒来。 身边还躺着一个修长有力的身体,青筋凸起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结实的胸膛贴着林棉的背,极尽亲密。 林棉捏着他的手拿开。 刚想下床,腰间一紧,再次被男人揽到怀里。 “还早,再睡一会。” “睡不着,我想去看大海。” 林棉指了指窗外,窗帘缝隙间有蔚蓝的大海和阳光闪烁。 阳光星星点点洒在海面上,美极了。 时凛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松开手,眉眼间一片慵懒。 “去洗漱吧,等你收拾完,我陪你出去。” “嗯嗯!” 林棉雀跃地下床,拉开窗帘,露出漂亮的海景,然后进了浴室。 她特意带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化妆品、防晒霜,简单化了个妆,又换上一身长裙,气质恬静了许多。 林棉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 眨眨眼睛,拉开行李箱,从里面翻出一件沙滩风格的花衬衫。 “换上?” 时凛的目光落在花里胡哨的衬衫上,微微挑眉。 “你弄的?” “嗯!”林棉点点头,眼底满是期待:“我想看你穿,可以吗?” 时凛瞥了她一眼,淡淡揶揄。 “挺会玩啊,林设计师。” 林棉拉了拉他的手:“你试试嘛,你平时只穿正装,我都没见过你其他的样子,想看。” 女人撒娇,最为致命。 时凛的原则默默地抛之脑后。 他接过衬衫,拎起来看了几眼。 林棉马上接话:“已经洗过的,我之前特意照着你的尺寸买的,绝对干净卫生!” 时凛抬眸瞥她:“蓄谋已久?” 林棉眨了眨眼睛。 “心心念念,你多理解。” 这话成功地取悦了他。 “等我十分钟。” 时凛起身走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换上衬衫短裤出门。 这还是他第一次大变样。 林棉看得眼睛直了。 即便是穿着沙滩风的花衬衫,他的气质依旧那样清冷。 有种说不出的混搭风,却异常有吸引力。 时凛鼻梁上架着墨镜,只露出轮廓分明的下半张脸,长手一揽,就把林棉扣进怀中。 “还满意吗,时太太?” 第444章 太频繁了,招架不住的 第444章太频繁了,招架不住的 林棉眨眨眼睛,很给面子地点头。 “帅。” “那就出发吧,满足你。” 时凛着握住她的肩膀,两人一起出了酒店。 帅哥美女,格外养眼,回头率极其高。 酒店餐厅提供早餐,样样数数很精致。 两个人用完早餐,直奔大海。 酒店不远处就是一大片沙滩,这一片是海岛的野沙滩,人很少,风景很好,原生态的环境。 海水都很清澈。 林棉脱了鞋,提着裙摆踩上去。 沙子细细软软的,有海水拍打过的地方一片冰凉,清清爽爽。 她越发兴奋。 在浪花里踩着水玩。 时凛远远地看着她,墨镜下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对大海没兴趣,但喜欢看她开心的模样。 林棉玩了一圈回来,回到遮阳棚下,时凛正翘腿坐在休息椅上,花衬衫,黑墨镜,帅得惊心动魄。 旁边放着刚才买的冰镇果汁。 林棉拿起来递在他面前。 “要不要喝水,小雪推荐的本地降暑柠檬汁,据说很好喝。” 时凛抬起下巴:“你先喝。” 林棉插上吸管,乖乖喝了一口,冰凉爽口,味道确实不错。 她眼睛亮亮的,将杯子递过去。 “你尝尝?” 时凛摘下墨镜,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对准她的唇吻下去。 唇齿相贴,淡淡的果汁味道蔓延。 他“尝”了好一会儿,然后松开她,一本正经地评价。 “嗯,很甜。” 林棉:“……” 眼看他还要来一次,林棉马上抵住他的胸膛。 “你会冲浪吗?”她指了指沙滩上躺着的两个冲浪板,“我想玩。” 时凛眉梢轻挑:“技艺不精,但可以试试。” 他说着,拎起两个冲浪板,带林棉到了海边。 “上板,双腿分开,降低重心,保持平衡。”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林棉指导动作。 松手的那一刹,一个大浪扑面而来,林棉整个人被浪花埋没。 “……” 她紧紧抱着冲浪板,在水里沉沉浮浮,差点呛水的时候,被时凛一把捞回来。 林棉大口呼吸,惊魂未定。 刚才被海水淹没的一瞬间,她想起了在T国时凛跳海救她的时候。 林棉攀着他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双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后背,那里有一块硬硬的伤疤。 即便已经痊愈了,但永远不会消失。 他当时为了救她,毫不犹豫就跳船了。 “如果当时在海里,我死了怎么办?”林棉问道。 “不会让你死。” 时凛握着她的腰,轻松地往岸上带。 “我死了,也不会让你死。” 林棉的心陡然软了一下。 抱紧了他的身体。 “感动吗,感动的话,晚上我们……” “晚上不行,太累了,晚上要老老实实睡觉。” 时凛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我来,不会让你累。” “不,今晚必须休息。”林棉默默控诉,“我也有话语权的,我都在床上听你的话那么多次了,你也要听听我的话。” “你没爽?” 林棉:“?” 时凛垂眸看她:“这种事,我们做过这么多次了,你还没体验到爽感?” 林棉:“!!!” 她的脸色瞬间爆红。 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别说了,穿点衣服吧……” 时凛眉梢微挑,嗓音含含糊糊:“你每次这么抵触,会让我怀疑我的能力出了问题。” 林棉的耳根也跟着红了。 更用力的捂住他的唇。 “闭嘴吧你。” 海浪依然扑来,她红着脸从时凛身上跳下来,踩在柔软的沙滩上。 满脑子都是他刚才的颜色话。 她的脸红扑扑的。 爽是有的。 不过每一次到最后,他的耐力持久不停,都会把她搞得又累又疲。 除了瘫着睡觉什么都不想做。 招架不住的。 第445章 我想回家,回八方城 第445章我想回家,回八方城 玩了整整一天。 到晚上的时候,林棉确实累得够呛。 好在时凛没有强制她,两个人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相拥而眠。 窗外是皎洁的月光。 房间里是安静的氛围,宁静祥和。 林棉眨着眼睛,望着窗外的景色,默默抿唇。 两天后就要回北城了。 她有些不舍。 在她的记忆里,和时凛这样无忧无虑游玩的机会很少,近乎没有。 她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秒。 回到北城之后,或许他又要忙起来了。 又或许事态会更严重。 林棉抱住他的腰身,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里,沉稳的心跳声令她稍微心安了一些。 “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她低低呢喃了一句,闭上眼睛睡去。 接下去的两天,林棉尽心尽力的做攻略,尽心尽力的玩。 早晨就出海,坐快艇,钓鱼。 中午躺在酒店看着外面的海景,阳光下波光粼粼的银白浪花。 黄昏时,他们坐在海岛的山头,看着血红夕阳一点点被海平线蚕食。 月亮升起来,悬挂在天边。 第三天,天亮时,旅途就这样结束了。 林棉收拾好行李,他们原路返回,坐船离开海岛。 看着船后的岛渐渐变小,林棉靠在甲板上,仰头去看时凛。 “下次等空闲时间再长一些,我们继续来好不好?” “好。” “那其他地方呢,国内各处建筑古迹,我们也去看看好不好?” “好。”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林棉问他。 时凛揽住她的肩,嗓音低低沉沉。 “我想回家,回八方城。” 只有那里,才是他们的小天地。 “你恋家?”林棉挑起眉问他。 “嗯,主要是恋你。” …… 一路颠簸。 晚上八点,总算是回到了八方城。 刚开门,小猫胖乎乎的身子就从里面蹿出来,看到他俩的出现,它矜持地过来“喵”了几声。 虽然态度高冷,但尾巴竖得高高的,出卖了它内心的雀跃。 林棉忍俊不禁,蹲下去摸了它两把。 小猫又配合地“喵”了一声。 “总算是把它养熟了,开着门都不跑了。” 林棉有些小得意地看向时凛:“时先生,白眼狼的称呼可以收回了吧?” 时凛唇角翘起:“你这是在说它,还是说你自己?” “你猜猜看。” 林棉眨了眨眼睛,关上门,转身走进浴室。 “好累,我去洗澡,时先生慢慢想。” 时凛:“……” 他抬步想跟过去,手机“叮”了一声,弹出一条短信。 是陈让的,需要某件资料。 时凛脚步一转,去了书房。 将资料翻出来拍了几张照片,给陈让发了过去。 他收起资料,余光一瞥,看到了林棉放在柜子里的一个小盒子。 很眼熟。 是她上次从林家带出来的。 时凛随手打开,里面红灿灿一片,是她从小到大的上学荣誉证书。 厚厚一沓,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最底下还有两个绘图本,上面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建筑线条图。 是她曾经的练习本。 时凛一页一页翻过去,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 每一张图都有进步,看得出她的认真和努力。 直到最后一页的右下角,用黑笔写了几个字。 一笔一画,字迹清秀干净。 【林棉,加油。】 时凛望着那些字,心底微动。 有什么东西被轻易触动了。 从开始到现在,卖卵,逼嫁,被骗,盖楼,修补大厦……一步一步。 他就这样看着她一步步从泥潭里爬出来,艰难地,努力的,像野草一样坚韧地破土,成长,变成参天大树。 时凛的目光,一点点的深暗。 “咔嗒。” 书房门被推开,林棉穿着宽松的睡衣走了进来。 看到自己的证书,她不解道:“你看这个干什么?” “刚才瞥见了,就拿出来看看。” 时凛摸着那些证书上的名字,低低自语。 “我们棉棉很优秀,是棵好苗子。” 林棉笑了:“你怎么也说这话,我现在听到“好苗子”这三个字就有心理阴影,我还是安安分分,踏踏实实盖楼吧。” 时凛动作轻柔地把她的证书一一装进去。 比林棉还要爱惜。 “都是你的羽毛,挺好的。” 林棉失笑:“什么羽毛,都是我曾经吃过的苦,以前家里穷,我没有房间,就在天寒地冻里捏着笔绘图,如果冻僵的手都能画出流畅的线条,就说明我练成了。” 看到时凛略心疼的神色。 林棉止住话题,换上一抹温暖的笑。 “不过这些都过去了,用所有的苦难经历换来一个时先生,是我的运气。” 她仰头看向他:“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是吧?” 时凛点头,喉结轻滚。 “是。” 以后,会越来越好。 第446章 林棉,我爱你 第446章林棉,我爱你 舟车劳顿,两个人都累了。 吃过饭后,林棉早早去睡了。 等她睡着,时凛准备关灯,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时凛拿起手机,下了床,出去阳台接电话。 “哪位。” 手机那端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道不紧不慢地,略带威严的嗓音。 “时凛,好久不见。” 时凛眼眸眯了下,精准地猜出他的身份。 “汪领导。” “果然还是小时候那副冷静聪明的样子,这么多年了,你也没变一变。” 时凛关上阳台的门,将自己隔绝在主卧之外。 嗓音冷淡微凉。 “说正事。” 汪豫山在那头轻笑,音调带了些意气风发。 “那我就直说了,时凛,辞职吧。” 时凛眼眸微眯:“哦?” “你别嫌我不讲道理,这么多年了,我和你爸当初是同一个科室出来的,就连你的生日宴我都参加过五六次,看在过往的份儿上,我只是想告诉你,时青岩他翻不了身了。” “调查组已经来了,他马上就会被查,你现在引咎辞职,还能剩下一条路。” “什么路?同你合谋害他,助你平步青云吗?” 时凛冷冷地笑:“汪领导,我不是傻子,您的手段我早就见识到了。” 他若是在这个节骨眼辞职了,调查组只会更加怀疑。 即便他坦坦荡荡,也照样会被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从他踏进政界这一刻开始。 早就没有几条明路了。 “我知道你怪我,但在这个社会上,人若不往上爬,天诛地灭,这个位置我是一定要争的。” 汪豫山又强调了一句:“你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否则再过两天,你也会被调查。” 时凛冷笑:“那就查吧。” “还真是犟啊。” 汪豫山无奈地笑了笑,话锋突然一转。 “可惜了你老婆林棉,马上就要做国际大项目了,若是在这个时候,她老公被调查了,不知道她的事业还能不能保住呢?” 时凛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想做什么?” “银鼎大厦的舆论事件效果很好,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同样有用的手段,用两次也未尝不可。” “比如这一次,就以她为噱头,国际体育馆设计师是大贪官时青岩的儿媳妇,你觉得这个热搜怎么样?” 时凛倒抽一口气。 嗓音瞬间冷如寒冰:“不要动她,更不要碰她的工作。” 汪豫山淡淡地笑:“林棉是个有潜力的设计师,可惜,嫁给你了,你们时家一直看不上她,如今倒是风水轮流转。” “不如再请你想想,从银鼎大厦到现在的局势,究竟是林棉拖累了你,还是你拖累了林棉?” 时凛沉默了。 他捏着手机,神情没有丝毫波澜。 可隐隐发白的指尖,昭示着他的压抑隐忍。 “嘟嘟——” 不等那边反应,时凛直接挂断了电话。 阳台上,凉风阵阵吹来,吹醒了他的思绪。 他紧紧捏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才转身进了房间。 昏黄的床头灯下,林棉睡得正香。 匀称的呼吸声缓缓传来,抚平了他心里的动荡。 时凛收起手机,上床,将她揽进怀里。 结结实实,严丝合缝。 “林棉。”他低声呢喃,“我爱你。” 第447章 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第447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次日,林棉醒来时,床边已经空了。 被子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独特的清冽味道,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烟味。 他抽烟了? 林棉下意识拿起手机,看到时凛发来的短信。 “出去处理点事,中午回来。” 林棉抿唇一笑,发了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包过去。 她下床洗漱完毕,拉开门出去。 餐桌上有几个纸袋子,里面温着几样早餐。 一看就是他准备的。 林棉心头一暖,走过去将食物一一取出来,温度正好,不冷不烫。 她吃着早餐,小猫绕着桌子下面蹭她的腿。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窗明几净,宁静安好。 林棉吃过饭后,时间还早。 她想了想,出门去了一趟公司。 正好碰上了谢如栋今天在,向他询问了新项目的情况,带回来一堆项目准备资料。 这个项目尤为重要,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机会。 她要在此之前好好做功课。 不给谢如栋丢面子。 林棉坐在书房,看了一上午的资料。 直到十二点多,门锁“滴”了一声,时凛回来了。 不一会儿,书房的门被推开,他穿着夹克走了进来。 目光一瞥,就看到了林棉手里的资料,以及封面上的一行字。 【都城体育馆准备方案】 时凛的眸光顿了下,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工?” 林棉从密密麻麻的文件里抬起头,下意识回答:“需要再过一个月。” 一个月…… 时凛沉思了一会儿。 抬步走到她面前,揉了揉她的头发,轻柔而温和。 “下午,我们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国际建筑博物馆。” “什么?”林棉不明所以,“去这里干什么?” 这地方在北城的郊区边缘,很抢手,也很远,平时约都约不到,有些时候甚至要提前一个月预约。 “你不是喜欢建筑吗,我带你去看。” 时凛拉住她的手:“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林棉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 “时先生,你不会玩上瘾了吧?” 她们昨天才刚从海岛回来。 时凛勾了勾唇:“你就当我上瘾了吧。” 说走就走,他们在附近吃了顿午饭,时凛亲自开车,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才到了博物馆的门外。 不愧是建筑类的博物馆。 外形是一座极其简约流畅的形状。 里面便是国内外各种举世闻名的地标性模型,或复杂或简约的建筑模型,一比一复刻还原。 精致满目,栩栩如生。 林棉看得有些上头。 眼睛都挪不开。 “你怎么想到带我来这里啊,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林棉眼睛发亮。 肉眼可见的开心。 “就知道你喜欢看这些。” 时凛搭上她的肩膀:“看吧,我陪你看。” 林棉心底一片感动。 她伸手握住了时凛的手,与他并排,十指相扣。 “谢谢你,我会永远记得你对我的好。” 时凛眸光闪动,低笑:“这算什么好。” “算的,当然算。”林棉握紧他的手:“从来没有人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并且如约履行,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以后,你想要什么,我也陪你做。” 时凛扣紧她的手,目光移开:“好好看吧,林设计师,一下午都是你的时间。” 林棉开心了。 拉着他的手,认认真真走过一个又一个的展厅。 期间跟他介绍建筑的各种形式,类别,设计技巧,风水关系。 谈到工作,她整个人都是热情自信的。 时凛跟在她身边,静静地看,静静地听,静静地体会她的快乐。 就这样,过了一整个下午。 等出博物馆时,天已经快黑了。 时凛开着车,带林棉离开了这里。 今晚没有回八方城,天色全部变黑时,路虎稳稳停在别墅的门外。 这里是他们的婚房。 因为太繁琐的缘故,林棉一直没有搬过来。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林棉诧异地问。 “开门,进去你就知道了。” 看他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林棉伸出手,摁了一串密码。 “滴——” 门开了。 迈进客厅的那一瞬,整个房间的暗灯自动亮起来,窗帘自动拉开,音乐声适时响起。 餐厅区域,摆着两份精致的食物,红酒,蜡烛上的火苗摇摇晃晃。 这是……烛光晚餐? 林棉扭头看向时凛。 “你准备的?” “嗯。”时凛拉着她过去,问道:“给你准备的,喜欢吗?” “为什么突然准备这个?” 时凛按着她坐下,动作利落地起开红酒,倒了两杯,递给她一杯。 他端着酒杯,杯壁跟她碰了一下。 发出“叮”的清脆声。 “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林棉眨眨眼睛:“今天?是什么日子?” “6529,雏。” 第448章 今夜格外的长 第448章今夜格外的长 林棉愣了一下。 花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今天是……他们认识一年的日子。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整年了。 “林棉,一周年了。” 时凛侧头看着她,语气认真而专注:“恭喜你,在事业上得偿所愿。” “不,是恭喜我们。” 林棉端起酒杯,和他一起碰杯。 她仰头,与他四目相对,语气认认真真:“祝我们长长久久,相濡以沫,也祝你,诸事顺遂,平安喜乐。” 时凛喉结滚动。 捏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吃饭吧。” 两人相对而坐,餐桌上有中餐,有筷子,也有几道西餐和刀叉。 他准备得很全面,很用心。 林棉执起刀叉,将餐桌上的牛排端到面前,从容不迫地切割。 烛光里,她的神色温柔而恬静。 动作流畅而利落。 不多时,时凛面前的盘子里多了几块牛肉。 林棉收回刀叉,对他眨眨眼。 “之前承蒙照顾我们家时哥照顾,给我切牛排,盛甜汤,这次,你也尝尝我的刀工?” 时凛低头,看着盘子里的食物。 “好。” 她长大了。 见识多了,技能也多了。 牛排切割得很整齐,很细致,看得出来是私下练过无数次的。 时凛捏着刀叉的动作,再次僵硬起来。 在林棉的角度上,她分分秒秒都在追随他,用力奔向他。 试图拉进他们之间的阶层,想着如何配得上他。 她本该不用这样辛苦。 时凛叉起肉,一块块送进嘴里。 今晚没有月亮,窗外漆黑一片,餐厅里的烛火摇摇晃晃,格外温馨。 犹如深渊中的一盏暖光。 晚餐结束,蜡烛已经燃烧过半。 房间里昏暗又安静。 主卧大床上,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林棉被他圈在身下,深吻汹涌而来。 带着淡淡的红酒醉人的味道。 今晚的他格外缠人,前所未有的温柔,每一个动作都极尽呵护她的弱处。 他的吻从脖子往下,锁骨,腰身…… 遍布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林棉有些招架不住。 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膀…… 夜色深重,浮浮沉沉。 今夜格外的长。 似乎怎么都过不完。 直到最后,他终于结束了,林棉累瘫在床上,抱着他的手臂沉沉睡去。 时凛给她盖好被子,起身吹灭蜡烛。 黑暗里,他站在别墅外的露台上,抽出一支烟点燃。 四周一片死寂,黑得没有丁点光亮。 猩红的火光在黑夜里明明灭灭。 时凛站在黑暗里,抽了一根又一根。 直到烟盒见底,天蒙蒙亮时。 他才摁灭最后一根烟蒂,转身回到房间。 时凛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将一身烟味冲干净,上床抱住她。 沉睡中,林棉感觉到男人的气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继续沉沉睡去。 …… 早上。 等林棉醒来时,床边又空了。 她动了动发酸的四肢,起身去找,发现他坐在楼下客厅。 他穿着一身家居休闲服,领口微微扯开,脖子一侧还有几块浅浅的印记,配上这张清冷标致的脸。 有种说不出的禁欲与性感。 林棉抿唇轻笑,踩着拖鞋下楼。 “你今天又不上班吗?”她问道。 “上。” 时凛抬眸看她:“办完事再去上班。” “什么事?” 林棉走过去,才看到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叠白纸,不知道是什么。 时凛翻开那堆纸,定格在最后一页,取出钢笔,一起放在她面前。 “签个字。” 林棉诧异:“这是什么?” 时凛没让她看。 “先签了再说。” 林棉接过笔,刚要翻开看封面,被时凛出手摁住。 她抬头,疑惑地看向他。 “怎么了,不让我看?” 时凛望着她的眼睛,深吸一口气,说道: “林棉,我们离婚吧。” 第449章 我不想离婚 第449章我不想离婚 林棉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们离婚。” 时凛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 一本正经,字字清晰。 没有任何说错的可能性。 他也从来不会拿这种话题开玩笑。 林棉脑袋“嗡”地一下发麻,她抬头,不可置信地看了他很久。 四目相对,他眼底的平静和清冷是那样的清晰。 林棉捏着手指,望着他:“你说过,永远不会和我离婚的。” “你还说过,永远不能让我离开你,不让我跑。” “你现在……是要食言吗?” 时凛握住她的手,放在纸上的签字区域,嗓音低低沉沉,带着隐隐诱哄。 “先把字签了,我们再来谈论这个好吗?”他语带耐心,“和我离婚,对你有好处。” “我不同意。” 林棉下意识反对:“我绝不同意。” 时凛捏住她的手,眉眼低垂,转移话题:“离婚后,这栋房子留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留给你,婚内财产随便挑,我会替你处理好所有的忧患,时家的任何事情都牵扯不到你身上,林棉,你自由了。” “我不要。” 林棉疯狂摇头:“我不要什么财产,我也不要你所谓的自由,你不能一意孤行的把我推开,我绝对不会接受的。” 她的眼眶迅速红起来。 仿佛这几天的所有“幸福宁静”都有了答案。 原来带她去度蜜月,去看海,去看建筑设计,都是在为离婚做打算。 他从一开始,就准备推开她了。 林棉拉住时凛的手,眼眶红红地望着他。 “你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我们才结婚多久,我不想离婚。” “就算时家出了问题,就算你也丢了工作,我可以挣钱的,我也可以努力养你,我的钱都给你,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她的嗓音开始颤抖。 手指因为握得用力而泛白。 因为即将到来的恐慌而不安。 时凛摸着她的头发,只吐出两个字。 “听话。” “我不。” “跟着我,你还想做建筑设计师吗?”时凛反问她,“若是时家倒台,不复存在,作为嫁进时家的你,永远只会被打压,被针对,被剥夺好项目的机会,永远出不了头,你的作品甚至不能署你的名字,这样你也愿意吗?” 林棉怔住了。 没想到现在的局势这么严重。 所以是完全没有扭转的余地了,他才离婚的是吗? 他这样聪明的人,都没有办法了吗? “林棉,现在跟我沾上关系,没有什么好结果。”时凛望着她,嘲弄地扯唇:“现在,是我配不上你。” 林棉脸色发白,心里闷堵的难受。 但她的手固执地抓着他的手臂,无论如何也不放手。 “我……我不想离婚。” “要离。”时凛把钢笔重新塞进她手里,诱导她,“签了字,你就不会受到任何牵制,你可以安安心心的盖楼,顺顺利利的闯事业,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林棉抬头望着他。 “那我们……还有以后吗?是真的离婚吗?我签字之后,还能和你在一起吗?” 时凛沉默了几秒,短暂地没说话。 林棉马上就懂了。 “我不签。” 她的眼泪掉落下来。 林棉上前,紧紧地抱住他,像是抱着唯一一根浮木。 “我不想离婚,不想签字,我可以待在你身边的,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她紧紧抱着,用力,再用力,像是要陷进他的血肉里。 时凛摁着她颤抖的肩膀,闭了闭眼睛。 “林棉,时间不多了,这是我的选择,你必须签。” 第450章 相濡以沫太苦,不如相忘于江湖 第450章相濡以沫太苦,不如相忘于江湖 林棉挣扎着:“就不能用障眼法吗?” 她知道有人盯着他,或许还要针对他身边的人。 她知道时凛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她不受牵连。 可以往任何一件事,她们都在一起共同面对了,即便是这次的事情,为什么可以“假离婚”呢? 时凛看出她内心的想法,扯了扯唇角。 “林棉,你当对家是傻子吗?” 林棉抽了抽鼻子:“那么你和我离婚以后,是不是真的老死不相往来了。” 时凛又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她,淡淡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好一个相忘于江湖。 林棉被他气无语了:“是谁曾经让我一遍又一遍地保证,永远都不会跑。” “是谁结婚的时候说他永远都不会放开我,除非他死。” “现在一切都不作数了是吗?” “千明珠曾经放弃过你一次,你也要让我放弃你另一次吗?” 时凛嗓音很低:“林棉,你听一次话,好吗?” “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这件事不行。” 林棉把手里的钢笔放回去,固执又倔强:“我告诉你,我绝不会同意离婚,结婚了,就是要共同面对困难的。” 她的犟劲儿又上来了。 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时凛深深吸气,还想说什么,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他看了一眼,是办公室的电话。 他接起来,那端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时凛的神色肉眼可见的严肃阴沉。 “我知道了,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扭头看向林棉。 “协议我放在这里,你好好考虑,林棉,还是那句话,相濡以沫太苦,不如相忘于江湖。” 他说完,甚至没有道别。 转身匆匆走了。 “砰。” 大门被关住。 留下林棉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她看着茶几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骗子。 明明说过不离不弃的。 大骗子! 那‘离婚’两个大字越看越碍眼。 林棉咬着牙,一把抓起协议书,干脆利落地撕成碎片。 眼前一点点模糊。 这间漂亮的别墅,如今看来是多么讽刺。 当初要分手的是他。 要结婚的也是他。 如今要离婚的还是他。 永远都是他在做选择,永远都是在这套房子里大喜大悲。 沙发上,地毯上,床上,餐厅里…… 昨晚的一切温情,都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上,嘲讽着她昨天是多么天真。 林棉待不下去了。 换上衣服迅速离开这里。 在门口时,一辆低调的汽车停在她的身旁,后车窗降下,叶明绮的脸露了出来。 林棉脚步停了下,拉开门上车。 她的眼眶还红红的,脸色不是很好。 “时家究竟出什么事了?”她问。 叶明绮脸色发沉:“时凛他父亲刚上任时,办过几件错事,如今被人捏住了证据和把柄,趁他病,要他命,哪里还有喘息的机会。” 连叶明绮都这样说了。 时家的情况只怕是真的很糟。 林棉看向她,第一次满是幽怨:“你们当G的为什么要犯错?不知道后果多么严重吗?连累到子女也不在乎吗?” 叶明绮:“……” “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想要他从政,可是到最后连累他的也是你们,还牵连了我的婚姻,一地荒唐。” 林棉第一次怨气满满。 更多的是替时凛不公。 他本不该被时家牵连的。 叶明绮阴阳怪气地嘲讽她:“看吧,这就是门不当户不对的下场,当初发那么多海誓山盟有什么用,到了临头你什么都做不了,若是有个帮衬的亲家,时凛也不至于如此。”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着门当户对。 林棉拉开车门下车。 临走前,坚定地说:“我不会和他离婚的。” “我不是千明珠,更不会做千明珠做过的事。” 第451章 连回家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吗 第451章连回家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吗 林棉回到八方城。 里面依旧空空荡荡的,没有时凛的身影。 小猫蹭着她的腿,在喵喵地叫。 林棉给她加了水,又开了一盒猫罐头,它就没心没肺地去吃了。 项目准备工作还要继续,林棉没有时间沉浸在焦虑里。 她去书房翻出了项目资料,强迫自己往下看。 就算时凛出事了,她还是要工作挣钱的。 大不了,以后她养着他就是了。 林棉握着笔,心里下定决心。 总之是不可能离婚的。 她忙了整整一天,也等了时凛整整一天。 直到晚上十一点,他都没有回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小猫趴在书桌一角睡觉,昏黄的灯下,她们两个都孤孤单单。 像是被遗弃的什么东西。 林棉合上书籍,拿起手机第三次给时凛打电话。 “嘟……嘟……” 响了几声之后,那边终于接通了。 “林小姐,时先生很忙,可能没空接你的电话,你有什么事先跟我说。” 陈让的声音从那边传了过来。 “他什么时候回来?”林棉问。 “这个啊,太忙了,不确定。” “忙到连回家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吗,是不能回来,还是不想回来?”林棉凉凉地问。 “……”陈让噎住。 心虚地说不出话。 “算了,问你也问不出来,你替我转告他,就算他躲到猴年马月,我也不会同意离婚的,你让他想都别想。” 林棉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听上去还有一丝生气。 陈让收起手机,弱弱地看向一旁的时凛。 “时先生,您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你刚才也听到了,她可是出了名的犟,怎么可能会跟你离婚?” 时凛夺过手机,装进口袋里。 “只有把这事闹大,让所有人知道我要和她离婚,她才能成为全身而退的那一个。” 陈让叹了口气:“那您,真的要离婚啊?” 时凛沉默了几秒,深眸暗下去。 时家倒台是早晚的事。 就算他有再大的本事,也抵挡不住时青岩拖后腿。 他只能蛰伏,蛰伏到羽翼丰满,蛰伏到可以反攻。 也许很短。 也许一辈子。 在这个过程里,他不能有软肋。 出生在这样的家世里,他本就万众瞩目,受足了众人的注视。 前面是光明大道,身后是万丈深渊。 可林棉那样的人。 不该陪他一起坠落深渊。 她是有野心的,有抱负的,有理想和希望的。 她的苦读和辛苦,她一步一步努力出来的成果。 比他更输不起。 “开车吧。”他说,“找个酒店。” 陈让欲言又止:“时先生,您这样彻夜未归,对她不公平……” 时凛瞥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多废话了?” 陈让识相闭嘴。 心里却在叹气。 时青岩这事闹得,恐怕不好收场了。 路虎缓缓驶离。 时凛坐在副驾驶座,想了想,拿出手机给谢如栋打了个电话。 “林棉的项目务必帮她保住。” 谢如栋似乎在睡觉,语气还很惺忪:“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给老婆保工作啊?” 时凛:“她很喜欢这份工作,更想参与这个项目,这次算我替她走后门,欠你一个人情。”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低三下四的,不容易啊。” 谢如栋在那端淡笑:“放心吧,她是我中南集团的潜力股,我会尽我所能保她的,这一次,她就是她,不算你的人情。” 时凛“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很不错。 她靠着自己获得了谢如栋的认可。 有人愿意尽力保她了。 明明该替她高兴,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胸口有一瞬间的发闷。 以后,即使没有他的打点,林棉也会过得很好。 甚至离开他,会更好。 时凛闭上眼睛,将心底的闷堵尽数压下。 * 接下去的几天。 林棉被谢如栋喊去上班,给她分配了不少工作,时间也越发忙碌起来。 好几天都没见到时凛。 她有意关注北城的政法新闻,可是太保密了,什么都看不到。 她甚至去了一趟时家老宅,除了见到日渐憔悴的叶明绮之外,没有一丝时凛的身影。 周五下班,林棉直接去了他的单位。 他避而不见,她就在单位门口等着。 临近下班,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你是……林棉?”有个女声迎面传来,听上去有些熟悉。 林棉闻声抬头,看清眼前的女人。 是上次在单位门口撩时凛的那个女人,她还有印象。 “还记得我吗,时太太,我们之前见过。” 夏霜踩着高跟鞋,主动和她打招呼。 林棉点头:“记得,你是那个网恋诈骗受害者,被骗走了十三万。” 夏霜:“……”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真不讨喜。 她上下扫了林棉一眼,故意问道:“你是来等时凛的吧,我劝你还是别等了,他现在的情况可复杂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林棉警惕问道。 “你不知道吗,时凛被调查了,时家即将要树倒猢狲散了。” 第452章 又被裴宿截胡了 第452章又被裴宿截胡了 林棉心底下沉。 调查组到北城了。 这么快就开始了。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心依然跟着沉重下去。 “你等他没有意义的,回去吧。” 夏霜好心劝她。 林棉偏过头:“调查期间可以自由活动,他的行动不受任何约束,我等得起。” 夏霜意外地挑起眉梢。 没想到她还挺犟的。 真不知道时凛喜欢她什么。 她抱着手臂,幽幽说道:“林小姐,老话说得有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这样不离不弃的,也只会感动自己罢了,何必呢?” 她又加了一句:“当年千明珠就比你聪明多了。” 林棉瞥了她一眼。 “你把爱情看得这么透彻,怎么还会被网恋骗走十三万?” 夏霜:“……” 这个黑历史还过不去了。 她哼了一声:“你爱听不听。” 说完就扭头走了。 林棉没搭理她,继续在原地等着。 天黑了,开始下雨了。 头顶时不时传来几阵雷声,伴随着明明灭灭的闪电。 路上行人纷纷躲雨。 林棉也跟着一起躲。 没一会儿,雨就下大了,暴雨似的砸下来。 林棉就缩在屋檐底下,天黑压压的,倾盆雨幕里,她的身影小小的,快要看不清。 楼上某间办公室。 两个男人拿着望远镜往楼下看,高挑的身影凑在一块。 “时先生,都半个小时了,她还在楼下不肯走,被淋感冒了怎么办?” 陈让摘下望远镜,有些于心不忍。 时凛聚精会神地望着楼下,开口:“找个人去给她送伞,再开车把她送回去。” “万一她不肯走呢?” “自己想办法。” 时凛语气略微急促:“快去!” 陈让撇撇嘴。 “去就去。” 楼下,暴雨越发厉害,噼里啪啦下个不停。 冷风阵阵刮来,气温下降。 林棉打了个冷颤,不自觉地抱住胳膊。 “叭——” 一辆帅气的悍马突然停在她的面前,朝着林棉按喇叭。 车窗降下,裴宿那张年轻帅气的脸探出来。 “上车。” 林棉诧异:“你怎么来了?” “先上来再说,这里不让停车。” 裴宿拍了下喇叭,催促她:“快点。” 林棉很冷,头也有点晕晕乎乎的,状态不太好。 她想了下,拉开车门坐进去。 要先保持健康和体力,不能病倒了。 裴宿踩下油门,悍马淌着雨水快速驶离。 刚刚跑下楼的陈让,撑着伞站在原地,看着悍马迅速消失在雨中。 人傻眼了。 他呆愣地拿出手机,拨通时凛的号码。 “我们,又被截胡了。” 车里,裴宿一边开着车,一边没好气地对林棉开腔。 “早就跟你说不要恋爱脑,不要把男人当回事,你怎么还冒雨求和呢,又卑微又狼狈,丢人。” 林棉不说话。 抱着胳膊缩在副驾驶上,一声都不吭。 裴宿继续输出:“时凛这个神经病,我就知道他不靠谱,遇到点屁事就赶人走,是不是男人!” “要不是最近我都在医院陪我妈治疗,疏忽了你,我早就杀过来接你了。” 他说了一堆,林棉也没出声。 裴宿疑惑瞥了她一眼。 发现她的脸红红的,状态不太对劲。 “你怎么了?” “冷。” “大夏天的,怎么会冷呢?” 裴宿顺手把空调暖风开到最大,看着她眼神呆呆的,不太聪明的样子。 不会是发烧了吧? 他转了个弯,直接开车去医院。 因为是裴宿妈妈住院的地方,他在这里混熟了,挂个急诊号很快。 林棉配合医生量了个体温,常规抽血化验。 等结果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林小姐,您这身体……恐怕……” “怎么了?”林棉问道。 第453章 林棉怀孕了 第453章林棉怀孕了 “恐怕不能吃药,需要再做别的检查。” 主治医生给她约了个科室:“去查一下吧。” 林棉懵懵的,看着检验单上的B超科,继续去化验。 因为是急诊,所以出报告很快。 又等了一会,她终于拿到了完整的报告,以及医生的那句话。 看着化验单上的结果,她呆愣了。 随之而来的是又惊又喜。 “怎么样,开药了吗?医生跟你说什么了,这么久?” 裴宿从拐角处走进来问。 林棉小心翼翼把化验单收起来,说道:“没什么大事,着凉发烧了,我回去贴个退热贴就好了。” “发烧不给你开药?” “我不吃药。”林棉默默地说:“吃药副作用大。” 裴宿:“什么奇怪的脑回路。” 林棉走到外面,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不停。 “今天谢谢你带我来医院,帮了我大忙了,我得先回去了,有空再见。” “回哪里,我送你。” 裴宿甩着车钥匙:“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走什么夜路。” 林棉想想也是。 “那麻烦你把我送回八方城吧。” “等着,我去开车。” 裴宿刚要出去开车,一辆黑色路虎突然驶了过来,停在雨幕里。 陈让打着伞下车,恭敬地朝林棉走来。 “林小姐,请上车。” 林棉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丝丝幽怨。 几天不见,他倒是终于露面了。 裴宿在一旁讥讽:“你请她上车干嘛,你家主子不是要离婚吗,人都不要了,还在这里刷什么存在感,棉棉有的是人送,不用你们瞎操心。” 陈让保持微笑:“林小姐,天冷,上车吧。” 林棉透过雨幕,看了路虎两眼。 车里空空的,没有人。 “他呢?”她问道。 陈让:“时先生他忙,让我来送您回去。” 还是在躲着她是吗? 林棉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手指。 “好,那你送我回去。” 她扭头跟裴宿道别:“今天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 裴宿蹙起眉头:“你怎么还恋爱脑呢,人家哄两句就回去了,骨气呢?” 林棉抿了抿唇。 “我不会同意离婚的,绝对不会。” 她说完,转身走向路虎。 陈让马上撑着伞帮她挡雨。 裴宿站在原地,看着路虎迅速消失在雨中,眉眼一片阴郁。 一语成谶。 她还真的心疼男人了。 身后,有护士走过来喊他:“裴宿,你妈妈今天要做体能恢复了,快来。” 裴宿回过神,应了一声。 “来了。” 车里。 林棉坐在后座,陈让在前面稳稳当当开车。 车厢里有一股淡淡的清冽气息,很浅,但她闻到了。 他刚才一定在车上。 陈让看着路况,状似无意地跟林棉打听。 “林小姐,你刚才去医院,没什么事吧?” “有事。” “啊?” “身体出了大状况,不太好。”林棉说,“我要见时凛,见了他我就说。” 陈让为难:“林小姐,你就别为难我了……” “我知道你能找到他,你不让我见,我以后每天都让裴宿接送我上下班,绝不会坐你的车。” 陈让:“……” 关于这件事,他还真做不了主。 毕竟裴宿可是他老板的老情敌了。 就算以后离婚了,时凛看到他们每天亲亲我我,那还不得气死? 他想了想,干脆直接转向,往别的方向驶去。 几分钟后,路虎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陈让十分听话地报出一组数字。 “1009,房门号。” 林棉推开车门,直接下车。 进了酒店,上了电梯,很快找到门牌号。 她抬手按门铃。 里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从里面打开。 男人修长高挑的身影映入眼底。 “这么快就送走了?” 他话音刚落,看到面前的林棉,黑眸微怔。 “你……” 林棉见缝插针,直接弯腰从他的臂弯里闪进去。 “砰”的一声,门被锁上。 没等时凛反应,林棉仰头望着他,率先开口。 “时先生还想躲我到什么时候?” 时凛垂眸看她,嗓音有些低沉。 “既然知道我在躲你,为什么要固执的找上门?” “因为我不想离婚。” 林棉看着他,眼底是一片倔强。 似乎无论如何也撼动不了她的想法。 时凛嗓音放缓:“时家被查了,情况很不好,离婚了对你有好处,利弊我都给你说的很明白了,是不是?” “我不听什么利弊。” 林棉抱住他,眼眶红红的。 “我只知道夫妻要共患难,没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她抬头,眼眶里包着泪,“你是时凛啊,让我怎么甘心放弃。” 时凛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样子。 心里一阵抽疼。 他闭了闭眼睛,想要拉开她,手触及到她的温度,怔了一下。 “你发烧了?” 林棉凑上去:“你贴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她的脸红红的,脖子和耳朵也是红的,看上去温度很高。 时凛抬手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果然很烫。 看来是今天在暴雨里着凉了。 时凛拿出手机:“我给你买药。” “我不吃。” “林棉……听话。” 他又是这两个字。 温柔且无奈。 林棉紧紧抱住他的腰身,不肯放手。 “你跟我回家,我们一起面对,不要待在酒店了好不好?” 时凛默了一下,说道:“八方城留给你,距离你公司很近,以后上班会很方便。”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和我离婚是不是?” 时凛:“跟着我,你没有好日子过的。” “我不怕。” “可我怕。”时凛扯起唇角,语气有些嘲弄,“你没有过过好日子,前半生受足了苦,不能让你的后半生也葬送在我手里。” “没有你,我过得再好都不算好日子。” 林棉倔强地说:“我再说一遍,我不离婚。” 她的犟劲儿又开始了。 怎么都说不听。 时凛握着她的手腕,把她轻轻推开。 “我叫陈让送你回去,离婚的事,我已经决定好了,没有转圜的余地。” “这一次,你撒娇也不行。” 他说完,转身去开门, 背影孤独而决绝。 一意孤行,专制独裁。 就这样把她丢下了。 林棉望着他的背影,平静地吐出几个字。 “我怀孕了。” 第454章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第454章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时凛的脚步猛地停下,转身看向她。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三个月。” 林棉从口袋里拿出孕检单,递到他面前。 时凛甚至没有看。 他直接抬手,摁在了她的脉搏上。 整整一分钟后,他才将手从她的脉跳上移开。 整个人都僵住了。 怀孕了。 她真的怀孕了。 林棉望着他的神色,幽幽问道:“还离婚吗?” 时凛:“……” 他的心跳砰砰加快。 有什么东西从心脏深处涌出来。 震惊,激动,复杂…… 结婚这么久以来,他一贯做好了措施。 如果中招了,就只能是新婚那天晚上。 那盒避孕药…… 时凛迅速猜到了什么。 那盒避孕药被调包了? 他的心情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下意识握住林棉的手腕,另一只手贴上她的额头。 “我给你找退热贴,做物理降温。” 林棉摇头:“头晕,我想回家,回八方城。” 时凛:“好,我送你回去。” 这会儿不喊陈让送她了。 林棉站在原地,没动弹:“脚疼,走不了。” 时凛直接横抱起她,“砰”地一声出门。 酒店外面,路虎稳稳地停在原地。 陈让心虚,把车钥匙交给前台就跑了。 时凛拿钥匙开锁,然后抱着她放进副驾驶里,给她系好安全带,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路虎四平八稳地离开。 林棉坐在副驾驶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几天不见,他瘦了一圈,眼底晕染着淡淡的青色,昭示着他的睡眠质量很差。 林棉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很困,却舍不得闭上眼。 直到路虎停在八方城车库。 她脑袋沉沉地下车,没走稳,被时凛重新横抱起来。 回到公寓,他帮她脱了鞋,躺在床上,然后从医药箱里翻出退烧贴,敷在她的额头上。 进行物理降温。 一切做好之后,看他起身又要走。 林棉开口:“渴了,想喝水。” “好,等着。” 时凛起身出去,很快又端回来一杯温水。 “腰疼,起不来。” 林棉嗓音哑哑的,一点不客气地使唤他。 时凛走到床边,端着水杯抵在她的唇上。 水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 林棉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直到一杯水喝完,她才睁开眼睛。 双手突然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拉下去。 两人鼻尖相碰,呼吸在缠绵。 她的唇还热热的,发烫的温度摩擦着时凛的唇,每一秒都是委屈。 “我很想你。”林棉低声呢喃,“你不理我,我每天都很煎熬。” 时凛的心脏抽了一下。 细细密密地发疼。 没等他说话,林棉突然仰头,贴上了他的唇。 时凛的呼吸停了一瞬。 经久的思念一旦爆发,便压不下去了。 再也没忍住,单手扣住她的脖子,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的雨更大了。 雨声暴力拍打着窗户,闪电雷鸣反复不断。 昏黄的灯光下,两具身体紧紧相拥,续接短暂的温情。 直到一吻结束。 大床上,时凛撑着身体,眼底的温柔浓郁不化。 “明天去产检。”他说。 怪他疏忽,过于自信。 一直都没关注过她的身体。 这些日子,他缠着林棉要了不少,不知道她的身体有没有受到影响。 林棉摸着小腹:“嗯。” 她有些愧疚,之前项目太忙了,导致她以为生理期紊乱,总想着等项目结束再好好调理身体。 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 更没想到,属于她和时凛的宝宝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了。 或许,这是缘分吧。 林棉抱住时凛,埋进他的脖颈中。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第455章 去老宅,报喜 第455章去老宅,报喜 时凛沉默了几分。 然后抱住她,声音低哑温和。 “睡觉吧。” “我睡着了,你不会走吧?”林棉警惕地问他。 “不会。” “你就在这里陪我,哪里都不许去。”她又说。 “好。” 折腾了一晚,又怀了孕,林棉一阵阵犯困。 即便是睡着了。 她也紧紧抱住时凛的手臂,不肯松手。 房间里很安静,外面的雨声未停。 时凛靠在床头,修长分明的手指按在她的脉搏上,感受着她的脉跳。 沉稳,有力。 是滑脉。 这是他和林棉的孩子。 是他们的结晶。 是他和她在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牵连。 时凛听了很久,然后躺下来紧紧抱住她,感受她的气息和存在。 睡梦中的林棉不安地皱了皱眉,然后反射性地抱住他的腰,寻找到他的胸膛,窝进他的怀里。 夜色很浓。 他们很安稳。 * 第二天,林棉醒来。 发现房间已经空了。 她的心慌了一下,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往外走。 脚步不稳,差点滑倒在地。 一只大手突然扶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清冽的气息充斥而来,男人的嗓音响起。 “怎么冒冒失失的,走路都不认真。” 林棉扭头,看到他线条分明的面孔。 心脏瞬间落地,踮脚抱住了他,久久没有松开。 “怎么了?” 时凛揉着她的脑袋,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我以为你又跑了,以为你又把我丢下了。” 时凛的背脊僵了一下,力道收紧,将她摁在怀里。 “没有,不丢下你。” 林棉松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他。 “你今天要去单位上班吗?” “请假了。”时凛说,“今天陪你去产检。” 听到他这么说,林棉的心彻底放下,眼睛亮亮的,有些小雀跃。 “嗯!那我也请个假。” 她说完,就找手机去给谢如栋打电话了。 新项目还没有开启,她还不算忙,产检起来也有时间。 谢如栋爽快地答应了。 并且表示让她安心养胎,公司到时候会给产假和相应的福利。 林棉连连感谢。 吃完早饭。 时凛开车带她去了医院。 因为来得匆忙,陆知白提前替他们预约了号。 进入大厅时,迎面遇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姜菱。 “林小姐,时先生,好巧啊,你们来医院做什么?” 姜菱穿着长衣长裤,遮住了身上的烧痕,虽然身上有伤,但精神倒是挺好的。 时凛不动声色地挡在林棉面前,掀眸看她。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今天出院,来办理出院手续,当然要在大厅了。” 姜菱歪了歪脑袋,视线落在时凛的身上:“时先生这么防备我啊,我似乎还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时凛偏过头,不去搭理她。 “我们走。” 他揽着林棉,与姜菱擦肩而过。 离开时,他又回头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凉凉的,冷冷的,带着警告。 “小姐,走吧,少爷已经在外面等你了,特意来接你回去分遗产呢。” 助理上前提醒她。 “遗产。”姜菱默默念了一遍,“我爸他不行了?” 助理叹了口气:“医生说恐怕时日不多了。” 姜菱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 产检很顺利。 结果也良好。 医生表示宝宝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母体有点虚弱,需要多多休息,补补气血,好给胎儿供给营养。 林棉认真地听完,记下来。 决定好好遵医嘱。 这个孩子是意外到来的,前三个月悄无声息,没有得到她的关注,从今往后她要更加小心翼翼才是。 “还有时先生,尽量不能惹孕妇生气哦,她的情绪不能大起大落。” 医生多嘴地吩咐了一句。 时凛:“……” 他轻咳了一声,牵住林棉的手。 “知道了,小孕妇,走吧。” 林棉抿唇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一起离开了医院。 车上,时凛控着方向盘转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们去哪里?”林棉疑惑地问。 “老宅。” “去老宅干什么?” “报喜。” 听到这话,林棉的脸微微红了。 她侧头看向时凛,眼睛里亮亮的,充斥着淡淡的期待。 “报完喜,是不是就不离婚了?” 时凛偏头看她:“你就这么怕离婚?” “怕,很怕。”林棉认真极了,“我的字典里没有离婚,我孩子的生命里也不能有单亲家庭,所以你得对我们负责。” 时凛轻笑,嗓音低低沉沉。 “好,会负责的。” 第456章 姜菱想替秦礼报仇? 第456章姜菱想替秦礼报仇? 时家老宅。 路虎稳稳停在外面车位。 时凛拉着林棉的手走进去。 时青岩人不在,最近调查期,他要时常配合调查组的要求。 只有叶明绮待在家里,即便时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依然不妨碍她养尊处优。 叶家是做生意的,足以保她一辈子的衣食无忧。 看到林棉,她的态度倒是没有以往那样冷漠了。 “这个时间点,你们回来做什么?”叶明绮不冷不热地问。 “你先上楼休息,我一会上去找你。”时凛对林棉道。 林棉接收到他的信号,点了点头,然后转头上楼了。 等她消失在楼梯口,时凛转身,望着叶明绮,单刀直入。 “三个月前,结婚第二天,我给陈妈的药是不是被你调换了?” 叶明绮听到这话,怔愣了一下,立即想到了什么。 “林棉怀孕了?” “果然是你做了手脚。” 时凛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情绪:“妈,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手伸到林棉身上去,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对她下手!”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凶。 语气里夹带着明显的不满。 叶明绮不解。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她怀了你的孩子,肚子里是时家的骨肉,她就哪里也去不了,只能老老实实陪在你身边。” “她想不想怀孕是她的事,不是让你操控着她做你想要的事,她是个人,不是时家的工具。” 时凛脸色阴沉,看上去很生气。 叶明绮委屈极了,靠在沙发上辩驳。 “我这样做也是为了让你们生孩子,我还错了吗?” 时凛蹙眉:“您打乱了我的计划。” “你什么计划,企图和林棉离婚,好成全她的自由吗?” 叶明绮冷笑:“我看你就是个恋爱脑。” 她深吸一口气,恨铁不成钢。 “几年前的时家的笑话发生一次就够了,你还要重复第二次,千明珠抛弃过你一次,现在又要让林棉抛弃你一次,还想让全北城的人都看你的笑话吗?我可丢不起这人。” 时凛扯唇:“时家都快没了,你还在意面子?” “不光是面子的问题。” 叶明绮阴沉着脸,苦口婆心:“我更是为了你,若时家真的垮了,你姐尚且有宋宴辞护着,你呢?真打算孤家寡人了是不是?” “我是个男人,有手有脚,没有让谁护着的道理。” “我不管你那么多大道理。” 叶明绮扭过头:“总之林棉现在怀孕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必须给我平平安安生下来,有了血脉相连,你趁早打消离婚的念头。” 时凛冷着脸上楼。 “我的婚姻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 楼上,陈姨端着一盅热乎乎的鸡汤进门。 “少太太,喝点鸡汤,补补身子。” 林棉看到热气腾腾的鸡汤,有些意外。 “陈姨,这是特意给我做的?” “是啊,时先生一大早打来电话,让我给您煲一盅枸杞红枣鸡汤,说是要补气血,补营养,我炖了一上午呢,你快尝尝。” 林棉的心一瞬间暖暖的。 “谢谢。” “不客气,要谢就谢时先生,他对你最上心了。” 陈姨笑眯眯地给她盛了一碗汤。 浓香四溢,光是闻着就胃口大开。 林棉接过碗,不客气地喝起来。 “你慢慢喝,我等会上来收碗。” 陈姨说完准备离开。 她转身走的时候,林棉余光瞥见了她戴在脖子里的玉佩。 “陈姨,你这个玉佩,好熟悉。” 方方正正的,是一块翠绿的山水牌。 陈姨闻言,拽出玉佩说道:“这是你和时先生丢了不要的,我打扫卫生的时候看着可惜,就从垃圾桶里捡回来戴。” “说来奇怪,这个图案怪怪的,有山有水,挺漂亮的,但上面有不少鼓包,不知道是什么寓意。” 林棉接过去看。 仔细研究玉佩上的风景。 山清水秀,乍一看没什么问题。 只是这个景色布局莫名地熟悉。 她仿佛在哪里见过。 林棉抚摸着那些山水树木,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记忆涌上来。 这些布局…… 是秦礼园区周边的风水局。 而那些密密麻麻雕刻的鼓包。 是后山的坟包! 看似山清水秀,漂亮通透。 实际上,是一条条被掩埋的鲜活的生命。 姜菱在大婚当天,送她们这个礼物是什么意思? 她想替秦礼报仇? 还是想替秦礼做未完成的事情? 第457章 不离婚,不放弃,除非我死 第457章不离婚,不放弃,除非我死 林棉的神情越发沉重。 她收起山水牌,说道:“陈姨,这个东西不吉利,您还是不要戴了。” “哦,好好。” 陈姨出去后,时凛正好进来了。 “怎么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 时凛走过去,伸手就要搭上她的脉。 林棉顺势把山水牌递到他的手里,说道:“这是姜菱当初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这块玉牌上的图案有问题,和秦礼有关。” 她把刚才的发现全部告诉时凛,脸色有些沉重。 时凛把玩着玉牌,云淡风轻地道:“她喜欢秦礼,喜欢到心理变态也说得过去。” 林棉:“你早就知道了?” 时凛点头:“秦礼当年带她去了缅北,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总之她这些年一直单恋秦礼,秦礼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因此选择了回国。” 他顿了下,又说道:“姜菱身后的人,正是汪豫山。” 这也是当初她为什么可以顺利回国,并且完美地隐藏了所有的身份。 汪豫山动动手指,便能给她打造一个单纯无害的身份。 姜菱的目的是复仇。 汪豫山的目的是夺位。 无论是哪一种,他们的共同目标都是时家和他。 所以联起手来很正常。 林棉震惊了。 她知道姜菱有问题,可事实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被惊到了。 毕竟不久之前,姜菱还替她挡了一整瓶硫酸。 浑身上下被腐蚀得破了相。 她究竟是好是坏? “别怕,她的目标不是你,无论是接近你,还是银鼎大厦事件,最终都是为了对付时家和我。” 时凛安慰她。 林棉有些愧疚。 “是不是因为我得罪了秦礼,所以连累了你?” 如果不是她当初执意信任秦礼,他就不会被卷进这场风波里去。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男人的胜负心。” 时凛抱住她的肩膀,平静解释:“就算没有你的出现,秦礼也会把我当作一生的假想敌,我和他,总要赢一个。” 林棉抱住他:“那我们一起面对。” 时凛叹息一声:“你在我身边,才会牵连到你。” 林棉收紧力道,默默地说:“那我就努力保护自己,不行吗?” 她仰头看他,认真地说:“我现在已经学聪明了,我多了很多警惕心,谁也不轻易相信,我还研究了孙子兵法三十六计,我会努力跟上你的步伐,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时凛望着她认真专注的模样,忍俊不禁。 心底有什么东西在跳跃。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嗓音低沉:“这些日子我待在单位,不能回去,你要好好跟我划清界限,不要再到单位堵我了,明白吗?” 林棉警惕问他:“保持距离可以,但是你不会还想和我离婚吧?” 时凛还没说话。 她立即道:“不能离婚,离婚了孩子怎么办,你也不要了吗?” 时凛:“把鸡汤喝完,我先送你回去。” “不,你先回答我。” 林棉执意不动。 眼底都是紧张和不安。 时凛只好道:“我不离婚,你安心喝汤,乖乖听话。” “你发誓。” “我发誓。” “你得像婚礼那天一样发誓。” 时凛失笑,认认真真地举起手指,一字一顿开口。 “我发誓,无论贫穷富有,不论祸福贵贱,我都会爱你,保护你,不离婚,不放弃,除非我死。” 林棉的眼眶红红的。 她仰头,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下,眼底满是不舍。 “好,那我再信你一次。” 第458章 你……乖一点 第458章你……乖一点 林棉被时凛盯着,喝了一碗鸡汤。 陈姨做得很爽口,香而不腻,刚刚好。 她挺爱喝的。 “喜欢的话,我让陈姨每天给你做。” 林棉本想说不用了。 话到嘴边,似乎想起什么,思索了一下,微微点头。 “好啊。” 陈姨是时家的保姆。 是能和他沾上关系的人。 如果每天都给她送鸡汤,是不是说明他一直会在? 她被抛弃怕了。 不想和他失去任何联系。 时凛牵住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回八方城。”林棉强调了一遍,“我喜欢在那里住。” “好。” 下楼的时候,叶明绮在客厅看到林棉,还塞给她几大盒营养品和燕窝,不住地嘱咐。 “这些一定要吃,每天都要进肚子里,对孩子有好处,尤其是这个燕窝,是我从马来西亚特意购买的高品质,你可别浪费。” 时凛瞥了一眼,平静科普。 “燕子的口水没有任何营养价值,您别上当了。” “瞎说。”叶明绮坚持道,“我特意在网上搜的,怀孕吃燕窝,生出来的孩子白白嫩嫩。” 时凛:“我是医生,我不如网上搜的有用?” 叶明绮白他一眼,不想理会他。 她直接把礼盒塞进林棉的手里。 “听我的,吃了总没坏处,万一对孩子有用呢?” 这也是她的一番好意。 林棉顺手收下。 “谢谢。” 叶明绮张了张嘴,还想交代什么,时凛从林棉手上拎过礼盒,直接拉着她走了。 “这臭小子,就这么不待见我,我还能把他老婆吃了不成?” 叶明绮不太高兴。 陈姨在一旁安慰她:“太太,先生这是护媳妇呢,只要他护得好,您就不用担心他会离婚了。” 叶明绮叹了口气:“这可不一定,他爱那个林棉爱到了骨子里,当初在缅北都挨了一枪子,说不定能做出什么来。” 但愿会有个好结果。 她想着,跟陈姨说:“你去给叶家打个电话,就算青岩那老家伙下台了,叶家也一定要替我保住儿子,他是无辜的。” “是,我这就去。” …… 几十分钟后。 路虎稳稳停在八方城。 时凛拎着一堆礼盒,指纹开锁,和林棉一起进门。 房间里很温馨,阳光暖暖照进来,小猫四仰八叉地窝在沙发里睡觉。 时凛扫了好几眼,才移开目光,把礼盒放在厨房柜子里。 “那些东西你想吃就吃,不用勉强,一切以自己的口味为主,不要受委屈。” 他不放心地交代。 林棉点点头:“嗯,我知道的。” 时间不早了,他该去单位了。 时凛看了她好久,然后将人抱进怀里,嗓音低低哑哑。 “我走了,你……乖一点,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林棉伸手回抱他,脑袋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我就在这里,和宝宝一起等你。” “好。” 时凛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然后匆匆离开了八方城。 林棉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也跟着空空的。 她低头,轻轻摸了摸小腹。 “宝宝,保佑爸爸平安。” 路虎停在小区门外。 时凛上了车,刚发动引擎准备离开,迎面驶来一辆熟悉帅气的悍马。 他瞥了一眼车牌号。 果断调转方向盘,路虎一个刹车,直接横在悍马面前,挡住它的去路。 悍马车窗降下,裴宿那张酷帅脸不爽地探出来。 “姓时的,干什么想碰瓷啊?” 时凛面无表情:“离这里远一点,滚回去,别沾边。” 第459章 只要你敢离婚,我马上就追求她 第459章只要你敢离婚,我马上就追求她 裴宿气笑了:“我又不是来找你的,你管这么宽干什么,这么能堵人,你怎么不把八方城给买下来。” 时凛语气很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离她远一点,她现在是我老婆。” “好笑,你不是吵着要离婚吗,我乘虚而入怎么了。” 裴宿坦坦荡荡,扬眉挑衅:“我告诉你,别以为除了你林棉就没人要,只要你敢离婚,我马上就会追求她,娶她,带她见家长。” 时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就知道这小子死性未改。 一直在惦记着林棉。 他眯了眯眼眸,冷冷地笑:“见家长?那我也警告你,如果还想让你妈顺利醒过来的话,就给我离开这里,老老实实滚回医院。” “否则我不介意收回人情,请周教授打道回府。” 周教授? 专门帮他妈妈做康复训练的顶级专家? 裴宿瞪着他:“原来那个突然出现的周教授是你请来的?” 时凛:“不然呢,靠你那三脚猫的废物人脉?” 裴宿被他噎住。 心头又气又复杂。 这家伙当初果然没安好心,在他上热搜最激烈的时候,用了一招声东击西,三两下就把他的注意力给搞走了。 可有一说一,那个周教授的能力确实很强。 只是短短一阵子,他妈妈都可以无障碍活动了。 周教授说,坚持这样康复下去,不过几个月就有彻底醒来的可能性。 裴宿这段时间都在医院,不敢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他咬牙瞪着时凛:“果然是老狐狸,就会玩这些邪招!” 时凛不屑地讥讽他:“多学点孙子兵法,我家猫都比你聪明。” 裴宿:“……” “给你十秒,赶紧滚,否则我给周教授打电话了。” 时凛拿出手机,作势翻开通讯录。 裴宿咬着牙:“算你狠,你给我等着!” 他不甘心地调转车头,悍马气冲冲地离开了。 时凛收回视线,拿着手机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吩咐道: “陈焰,来八方城暗中保护林棉,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她,尤其是裴宿。” “好的,收到。” 挂了电话,时凛才调转路线,往单位驶去。 房间里。 林棉靠在沙发上看书,手机“嗡嗡”响起。 她看了一眼屏幕,顺手滑动接听键。 裴宿气呼呼的嗓音从那端传过来。 “姓时的又把你丢在八方城,自己开车跑了?” 林棉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在楼下撞见他了,他这人是不是有病,又要跟你离婚,又不让别人接近你,画个圈撒尿占地盘的狗毛病又犯了,真是气死我了。” 林棉听到这话,抿唇笑了。 “他不跟我离婚了,你别骂他了。” 不离了? 裴宿一怔,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 “他不会是在骗你吧?”裴宿的警惕心很强。 “不会,我都让他发过誓了,而且我们有孩子了,孩子当然需要一个完整的家。” 裴宿声音提高了几分:“你怀孕了?” “对啊。” 林棉爽快地承认道:“多亏了你昨天送我去医院,抽血检查出来的,不好意思啊,我昨天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是一心想着去找他了,我想让他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 裴宿:“……” 这不是恋爱脑是什么?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有些忧心。 裴宿握着方向盘,有些复杂地问:“你怀孕了,不会为了孩子放弃你的事业吧?” 林棉怔了一下,下意识地答:“不会的。” “也不能为了男人放弃你的事业。”裴宿强调,“总之你不能牺牲自己,否则你会很惨,会变得像……”我妈一样。 后面的半句话裴宿没有说出来。 林棉觉察到了他的情绪,郑重地说:“我就算怀孕了,也一样要做项目的,你放心吧,我不会放弃事业的。” 裴宿长舒一口气,松懈下来。 “那就行,你要记住,为了男人和孩子牺牲自己的女人最傻了,不要做蠢事,你得支棱起来,如果姓时的还要跟你离婚,惹你伤心,你就跟我说,我替你去找他算账。” 林棉的心底暖暖的。 “裴宿,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都是过命的战友了,我当然要保护你。” 他对林棉的感情……不好说。 站在他的角度上,林棉是他生命里很重要的人。 比起把她追到手,他更希望林棉能自立自强,过得顺遂。 裴宿挂了电话,一掌拍在方向盘上。 “该死的时凛,命中率那么准,好事全让他给占了!” 第460章 离我太太远一点 第460章离我太太远一点 路虎停在单位大院。 时凛从车上下来,迎面撞上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最近天天来刷存在感的夏霜。 “时先生,下午好,好久不见。”夏霜过来打招呼。 时凛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昨天刚见过夏小姐,算不上好久不见。” “哦?我们昨天什么时候见过?” 夏霜一时想不起来。 “昨天下午六点,夏小姐在这个地方劝退我太太,我在办公室看得一清二楚。” 夏霜微微怔楞。 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原来昨天她和林棉聊了几句,时凛一直在背后默默注视? 他只是不露面而已,并不代表他不在意。 夏霜不自然地撩了撩头发:“我不过是说了几句真心话罢了,时先生现在自身难保,不会因为几句话就要找我出气吧?” 时凛眸色清冷,无一丝波澜。 说出的话却字字警告:“夏小姐,我奉劝你离她远一点,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否则千明珠的下场,我不介意让你们家也尝试一遍,共沉沦的玩法,夏小姐觉得怎么样?” 夏霜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共沉沦”三个字,彻底吓到了她。 现在是敏感时期,时家被查,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出头惹事。 没想到都到这种时候了,时凛的底线竟然还是他那个普普通通的老婆? 真是离谱至极。 她敛起神色,一句话都没说,扭头离开了大院。 时凛收回目光。 伸手扯了扯领带,径直进楼,去了办公室。 刚进门,陈让就匆匆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时先生,有人来访,等候您多时了。” 时凛的目光看过去,正好落在房间里的几道身影上。 几张生面孔,穿着干净利落的制服。 是调查组的人。 而一旁的会客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熟悉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和时青岩一般大,穿着黑色夹克,白衬衫,黑皮鞋,低调的一身。 气场平易近人,露着淡淡的微笑。 正是这次配合调查组执行工作的对象,汪豫山。 “时先生,打扰了,经你父亲时青岩的影响,我们需要对你所有的办公资料进行盘查。” 有人上前中规中矩地开口。 时凛点头:“请便。” 办公室一时之间窸窸窣窣,所有的资料被详细翻阅查看。 时凛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泡茶。 茶香四溢,他倒了一杯,推到汪豫山面前。 “尝尝。” “你倒是比你父亲淡定多了,茶泡得也比他好。” 汪豫山感叹:“可惜了,毁了一桩好苗子。” 时凛淡淡抿茶,嗓音清冷:“行的正坐得直,我做事向来无愧于心,汪局的可惜未免说早了。” 汪豫山轻笑,露出一份志在必得。 “时青岩的罪行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至于时凛你还有待调查,不过这仕途,以后怕是都走不了了,不可惜吗?” 时凛垂眸低笑。 “也不是人人都想走这条路。” 汪豫山怔了片刻,然后失笑。 “我倒是忘了,你小子之前一直在做医生,而且还做得风生水起,若不是为了老婆,或许也不会转行。” 他顿了下,意味深长地道:“也不知道时家倒台了,林设计师的国际项目还能不能保住,你是可以回去继续做医生,可她,就不好说了。” 时凛的眸色一冷。 眼底迅速结起一层冰霜。 刚才还平静无波的神色,一瞬间阴鸷了好几分。 他抬眼,冷冷吐出几个字。 “别动她。” 汪豫山笑:“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上面有上面的规章制度,多数时候都要按规矩办事,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这话带了不少挑衅。 办公室里,两人四目相对,视线久久汇聚。 空气中,隐隐有火花迸射。 时凛捏着茶杯,指尖泛白,手背上的青筋突起。 他极力克制情绪,却控不了自己的软肋。 “我再说一次,林棉不能动。” 第461章 有没有被你老公感动到? 第461章有没有被你老公感动到? 汪豫山不动声色地喝完了茶,将茶杯放在桌子上。 “我随口说说而已,你也别当真,手里还有其他事,我就不多留了,告辞。” 汪豫山说完,调查组也整理完所有资料,部分打包带回去。 人走后,办公室安静下来。 陈让忧心忡忡。 “时先生,怎么办,汪豫山明显冲着你来的。” 时凛偏过头:“你也去八方城盯着,保护好林棉,不能让她出任何意外。” 陈让唇角微抽。 “她可能没什么意外,你的意外倒是更多一点。” 时凛瞥了他一眼:“听不懂我说的话?” 陈让连连点头:“懂,我这就出发去八方城。” 他走了几步,又返回来,不放心地说: “汪豫山最近春风得意,步步为营,我们要不要喊宋宴辞帮忙?” 时凛敛起神色:“政界的事不要带上他。” * 晚上,时凛回到酒店。 手机上收到了林棉发来的几条微信。 是几张简单的图片,有晚餐,有猫,茶几上扣着一本孕期注意事项的书。 客厅里空空的,显得她和小猫都格外孤独。 时凛算了算时间,默了几秒。 拿起手机寻找到钟雪的电话,拨了过去。 那端很快就接了。 “喂?” “钟小姐,打扰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时凛顿了下,继续道:“林棉怀孕了,现在正好三个月,处于妊娠反应最严重的阶段,我近期无法回去陪她,想拜托你去一趟八方城,替我照顾她。” “啊?棉棉怀孕了?” 钟雪在那头惊呆,没想到接到这么大一个消息。 “对,她身体有点弱,近期会有频繁孕吐的症状,我不太放心。” 时凛音调放平。 求人办事,他连态度都缓和了好几分。 钟雪马上回过神来,痛快地答应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交给我吧,就算没有时先生你的嘱托,我也会照顾好她的。” “多谢。” “客气了,我现在就出发。” …… 八方城。 林棉独自坐在餐桌上,晚饭吃了一点,脸色浮着一抹苍白。 三个月了,妊娠反应起来,胃里多少有些翻滚。 她捂着嘴到卫生间吐了两次。 直到胃里没有东西,吐出来的都是胃液。 她趴在洗手台上,不住地喘气,整个人都虚弱了一圈。 “嗡嗡——” 手机有消息发来。 她拿出手机,看到时凛的信息弹出来。 “身体感觉怎样?” 林棉靠在洗手台上,单手打字。 “我很好,不用担心,小家伙很乖,不动不闹,就是有点想你。” 林棉捏着手机,静静注视着时凛的头像,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她深吸一口气,把心底的难受压下。 反酸的感觉再次上来,她连忙趴在洗手台上干呕。 又是很久以后,才稍微好了一点。 “叩叩叩——” 外面响起敲门声。 林棉怔了一下,眼含警惕,快速洗了一把脸出去,打开玄关处的视频屏幕。 钟雪正在外面朝她打招呼。 “小雪?” 林棉打开门,诧异地看向她:“你怎么来了?” “应你家时先生的嘱托,特意来给你送温暖。”钟雪拎着大包小包的水果药品进来,换了鞋,把东西全部放在茶几上。 “你家时先生让你多吃点水果,另外服用一片维生素B6,有利于止吐。” 钟雪说着,从纸袋里取出一瓶药,拧开倒出一片,塞进林棉手里。 “吃吧。” 林棉愣住。 “是时凛让你来陪我的?” “对呀,不愧是医生,把你的怀孕症状拿捏得死死的,他不放心你,让我过来照看你,还列了一张购物清单,让我买回来盯着你吃。” 钟雪眨眨眼睛:“怎么样,有没有被感动到?” 第462章 林棉,你真傻 第462章林棉,你真傻 林棉的心软了一团。 这些……都是他做的。 都是他的记挂。 她接过钟雪手里的药片,端起茶几上的温水吞了下去。 钟雪去厨房洗了一盘水果,端到客厅,和林棉一起坐在沙发上撸猫,看电视。 “来,吃个苹果,对孕吐有压制作用,也是你家时先生吩咐的,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你吃完了我还得交差呢。” 林棉忍俊不禁。 “他到底给你交代了多少事啊?” “那可多了,密密麻麻的一整张表格文档,比上次你们俩分手交代的还要多。” 钟雪捧起一个苹果,自己也咬了一口:“不过我都习惯了,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嘛。” 林棉失笑了。 原本安静的房间有了钟雪的加入,一下子热闹了很多。 她吃了药,又吃了水果,胃里稍微舒服了不少。 电视机里播放着偶像剧,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真是没想到,你的孩子都三个月了,我们可说好了啊,等你的宝宝生出来,认我做干妈。” “好啊。” “还有提醒你,不能认陆知白当干爹哦,跟着海王学不到什么好东西。” 林棉啃了一口苹果:“你们都这么熟了,你对他还有看法啊?” “这不是看法,这是事实。”钟雪辩解。 “可是你们上次不是一起在海岛玩了吗,玩的怎么样?” 钟雪挑起眉:“玩归玩,闹归闹,不影响我努力赚钱呀,至于谈恋爱,那就更别提了。” 钟雪上下看了林棉一眼,叹了口气。 “你看看你,现在和一年前真是大不一样了,那时候的你横冲直撞,勇往直前,现在倒是多了很多顾虑和牵绊,以后会很辛苦。” 林棉摸了摸小腹,抿唇笑:“我不怕。” 钟雪不住感叹。 爱情这东西,有利有弊。 牺牲的多了就是累赘。 …… 晚上回到卧室,林棉躺在床上,忍不住给时凛发消息。 钟雪去客卧睡觉了,这会夜色深了,房间又恢复了寂静。 她双手打着字,心里甜甜的。 【水果吃了,药也吃了,时先生的温暖我都收到了。】 几秒后,手机“嗡嗡”震动。 屏幕上闪烁着时凛的名字。 林棉很快接了。 那端传来男人低沉熟悉的嗓音:“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一切都好。” 林棉握着手机,打开了视频。 那端传来男人线条分明的面孔。 他似乎还有些忙,坐在酒店,旁边摆放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 林棉定定地望着他的脸,好久都不舍得移开目光。 “好看吗?”时凛挑眉打趣她。 林棉回过神来,扬起唇角:“好看,时哥最好看。” 时凛似乎不习惯她这么直白的捧场,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嗓音低哑了几分。 “怎么今天这么反常,想我了?” 林棉点点头:“嗯,想你了,宝宝也想你,小猫也想你。” 昏黄的床头灯下,她的眉眼有些落寞。 时凛的心闷闷的,堵堵的,又软成一团。 “小别胜新婚,是不是怀念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了。”他问道。 林棉默了下,说道:“我最怀念的,是你当医生的时候,简简单单,治病救人,高冷又善良。” “没有那么多复杂的身份,也没有那么忙碌,下班了就会准时回家吃我做的饭。” 她顿了下,透过屏幕看着时凛的眼眸。 “所以,我跟定你了,你什么样我都要。” 时凛的心被戳了一下。 他低哑着嗓音问她:“跟着我,你不怕自己心心念念的事业化作泡影?” “不怕。” 林棉认认真真地说:“我想过了,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在缅北了,你延续了我生命,我不能把你抛之身后。” “当初的时医生用自己的生命和前途换来一个我,现在轮到我了。” 林棉说:“失去事业上名扬千里的机会,换一个时医生,很划算。” 时凛深吸一口气,眼底隐藏着一层层晦暗。 “林棉,你真傻。” “我才不傻,我懂得取舍。”林棉低低呢喃,“我就想要你。” 第463章 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吧? 第463章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吧? 之后的几天,调查组一直进行。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林棉申请在家办公。 因为新项目还没开启,谢如栋很人性化的准许她远程沟通。 钟雪每天早晨去集团上班,下了班就来八方城陪她。 日子过得勉强顺利。 直到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席卷整个热搜——时青岩被正式抓捕。 因为事件比较大,很快就吸引了网友的目光。 林棉看到这个消息,心猛地一跳。 她不由自主地点开了这条热搜,官方账号只发了寥寥几句话,可下面的评论却炸了。 【时青岩,这个名字我熟,这不是前阵子银鼎大厦那个设计师的公公吗?】 【这么快就被查了,他果然有鬼!】 【难道没人关注林棉吗,有一说一,她的银鼎大厦和缅北体验基地确实很牛,不会要被时家的人拖后腿了吧?】 【这样的婆家谁要谁倒霉,离婚才是硬道理。】 【很难不支持楼上,林棉要是聪明点就干净离婚,独自美丽!】 林棉越看越心堵。 能影响她的不是这些评论,而是时凛…… 时青岩被抓了,那时凛呢? 他是无辜的,他会被牵连吗? 她退出热搜,立即给时凛打去电话,可是很久都没有人接。 她的心里越发慌了。 脸色不自觉地白了几分。 “滴滴——” 大门有密码解锁的声音。 林棉心头激动,猛地起身往门口走去。 刚走了两步,小腹猛地一阵阵抽疼,林棉一个不稳,疼得弓起身子。 咔嚓。 门开了。 时凛刚进门,就看到眼前这一幕,立即三两步跑过去,将林棉扶起来。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一边问,一边按上了林棉的脉搏。 “疼……肚子疼。”林棉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你怎么回来了,你没事了吗?” “别担心我了。”时凛一把横抱起她,“动胎气了,我送你去医院。” 林棉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疼痛袭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刚出门,门口就有几个穿制服的人员挡住他的去路。 “时先生,我们等着您回家取相关调查资料,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请您配合。” “让开。” 时凛的脸色极其阴沉:“没看到我老婆不舒服吗,马上开车去医院。” “可是……” “我再说一遍,开车,去医院!” 时凛提高嗓音,语调冷得可怕。 陈让从人群外冲进来,慌忙扒拉开一条路喊道:“时先生,下楼,车在门口等着。” 时凛没空跟这些人周旋,直接关门,抱着林棉快步离开。 电梯里,林棉对刚才的一幕心有余悸。 她忍着疼痛,心头慌乱地问:“刚才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没什么,不用理会他们。” “他们是来针对你的?” 时凛冷笑:“针对不了,你好好放松,深呼吸,听话。” 林棉努力调整呼吸,平复下来。 上了车,陈让快速往医院开去。 时凛把她抱在怀里,修长的手指摁在她肚子上的几个穴位,轻轻按揉。 一路上,林棉都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满眼的担心和不舍。 “我舍不得你,你还走吗?” 时凛眼底微动,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别怕,我不走。” “好,好,不走就好。” 林棉松了一口气。 一阵阵抽痛袭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咬住嘴唇,努力忍住强烈的不适感。 “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吧?” “不会,只是动了胎气,去住几天院,好好休养就没事了,别害怕。” 林棉点了点头,眼前黑得更厉害。 因为眩晕和疼痛,意识一点点开始模糊。 她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始终没有松开时凛的手臂。 直到陈让激动地喊了一句:“医院到了。” 林棉彻底晕了过去。 第464章 林棉被项目组除名 第464章林棉被项目组除名 林棉醒来时,头顶是白花花的天花板,身下是洁白的病床。 鼻腔充斥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影。 林棉四下看了几眼,心头发慌。 “咔嚓。” 病房门被打开,陈让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进来。 看到林棉,他两步走过去:“林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棉问道:“时凛呢?” “时先生去单位了,他还在调查期,需要配合调查组提供各种文件和资料。”陈让如实回答。 他又接了一句:“他让我转告你,好好休养,好好吃饭,不要担心他。” 林棉舒了口气。 “我知道了。” “林小姐,这是时先生让陈妈给你炖的鸡汤,补身体的,你趁热喝吧。” 陈让打开保温桶,鸡汤飘香四溢。 折腾了几个小时,林棉胃里空空,确实有些饿了。 她接过汤碗,一点点往肚子里咽。 就算吃不下,也要为了孩子的营养咽下去。 只有她和孩子都健健康康的,才不会给时凛拖后腿。 “叮~” 手机上有一条短信进来。 林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只零星看到几个字。 【国际运动馆项目提示:林棉设计师,很抱歉,您已被该项目取消设计名额。】 林棉一愣。 她被项目组除名了。 影响这么快就来了吗? 还真是疾风骤雨啊。 “林小姐,你没事吧?” 陈让在一旁观察到她的脸色不对,多嘴问了一句。 林棉收起手机,强颜欢笑。 “没事,不是什么大事。” 她淡定地把汤碗递过去:“再给我来一碗,多捞点肉。” “好嘞。” …… 医院门口,路虎静静地停着。 时凛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接听谢如栋的电话。 “我尽力了,林棉还是被除名了。” 谢如栋叹气:“对方的话语权太强了,集团受到了巨大压力,加上最近的舆论太强,林棉的身份敏感,只能先暂停林棉的工作。” “时凛,你这次是碰到硬茬了啊。” 时凛薄唇抿起:“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静静坐在车里,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 手机被他捏在手里,指尖隐隐泛白,手背青筋迸起。 昭示着他的隐怒。 他们真的要对林棉下手,以最堂而皇之的恶心手段。 他闭上眼睛,胸腔里盛着一团气,越滚越大。 “叩叩。” 车窗玻璃被人敲了两下。 时凛睁开眼睛,偏过头,从半降的车窗里瞥见女人的面孔。 “时凛,现在心情如何,拖累了林棉,心里还好受吗?” 姜菱站在车窗外,一脸无害地笑。 她的伪装太好了,若不是因为这几句挑衅,甚至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幸灾乐祸。 时凛语气冷冽:“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 “从来都没有人逼林棉,她有那么多自由的选择,可惜她没选。” 姜菱耸耸肩,感叹道:“可惜了,那么高的设计天赋,终究要为了时凛你而泯然众人。” “果然老话说得不假,女人同情男人,就是不幸的开始。” 时凛默默听着,抬手关闭车窗。 他向来冷漠直白。 姜菱早就习惯了。 她轻笑了声,转身离开停车位。 有助理上前跟她汇报:“姜小姐,我们快去ICU吧,姜老先生情况越发不好,已经昏迷好几天了。” 姜菱点头:“知道了。” 黑色路虎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时凛闭上眼睛,沉默了良久。 直到太阳落山,天色漆黑,路灯亮起,大地被夜幕笼罩。 直到陈让打来电话:“时先生,林小姐等了你几个小时了,还没忙完吗?” 时凛透过车窗,望着医院大楼的某间病房。 沉默几秒,才淡淡说道:“让她早点休息,我还有事。”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然后发动引擎,路虎快速驶离这里。 第465章 在她醒来之前,他转身离开了 第465章在她醒来之前,他转身离开了 病房里。 陈让站在窗户前,看到黑色的路虎掉头离开。 他转身劝林棉:“林小姐,别等了,休息吧,时先生今晚应该不会来了。” 林棉垂着眼眸,神色难掩落寞。 “他会没事的,对吧?” “当然。”陈让道,“调查已经告一段落了,时先生清清白白,会没事的。” “只是……”陈让叹了口气,“家里的那位被带走,证据确凿,根据相关规定,时家三代都不能从政了。” 时凛,也如此。 林棉眼底微闪,抚着小腹:“这样也好,这样他以后就没那么忙了,不用加班,不用出差,可以天天回家,是不是?” 陈让点点头:“对。” 林棉闭上眼睛:“我困了,先睡一会儿。” 陈让识趣离开。 “好的,我就在医院,您有任何需要给我打电话。” …… 时凛开着车,不知不觉走到银鼎大厦楼下。 夜晚的霓虹灯闪着流光,明亮晃眼。 银鼎大厦奇特的外形,配着漂亮的灯光,格外令人瞩目。 大厦下面有一小块广场,设计着山山水水的池塘和喷泉,有不少年轻人在那里排队打卡拍照。 这座网红大楼成为了北城的新地标。 某一段时间里,为北城的旅游业做出了一定的贡献。 这些,都是她的成绩。 炙手可热,如数家珍。 时凛沉默地看着,很久很久。 直到夜色愈浓,广场上开始空荡,时凛重新启动车子,回了一趟八方城。 小猫趴在沙发上睡觉,看到他,象征性的“喵”了一声,翻身继续睡。 钟雪接到他的电话,今晚没来公寓。 时凛径直走进书房,专属于他的保险箱内,压着两份文件袋。 他平静地把文件抽出来,然后重新上锁。 晚上十一点,他又回到医院。 走廊里很安静,透过门上的小窗,他看到林棉已经睡着了。 床头的一盏小夜灯亮着,似乎是刻意留的。 光线下,她的小脸苍白,眉心微微拧着,睡得并不安稳。 桌前还放着一本建筑类的书籍,应该是陈让给她准备的。 时凛眼眸垂下,深得望不见底。 没有时间了。 他思索着。 国际运动会,多少年举办一次,多少年申请一次,多少年才能成功一次。 每一项都是漫长的时间堆砌。 千载难逢。 扶摇直上。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机会。 时凛站在病房门口。 脑海中想起林棉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我的梦想,是靠自己拥有一套房子,拥有源源不断的赚钱的技能,能永远不饿肚子,永远不为生存而发愁。” “我的梦想,就是将来有一天,在这座城市里设计出属于自己的建筑作品!” “我的梦想,是希望有一天,靠自己的能力被人看得起。” …… “我们注定不是一类人,祝时医生以后能找到甘愿跟着你,被你宠养的金丝雀。” “也祝我,前程似锦,展翅高飞。” “……” 时凛沉默地站着,定定地望着她。 很久很久。 在她醒来之前,他转身离开了。 * 林棉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她睡得并不安稳,昏昏沉沉做了很多梦。 或许是胎梦,或许是紧张,总之光怪陆离的,很难捋得清楚。 “叩叩——” 外面有敲门声传来。 林棉朝门口望去,看到时愿和宋宴辞走了进来,两人牵着呆萌可爱的宋楚宁,一家三口十分养眼。 “棉棉,我们来看你了,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时愿将手里的果篮和营养品放在桌子上,走过去关心她。 “今天一大早听说你住院了,我就赶过来看看,家里最近出事了,妈整个人被打击了,状态很不好,顾不到你,我也代替她来看看你。” 林棉抿唇笑:“我没事的,只是动了胎气,已经稳住了。” “没事就好。”时愿长舒一口气:“真是多事之秋。” 林棉顺着她们的方向,往门外望了好几眼。 都一晚上了。 还没等到时凛。 时愿看出她的心思,安慰说道:“家里事多,时凛会很忙,你就安心养身子吧,这段时间,晏辞会派人保护你。” 宋楚宁也跟着奶声奶气地道:“是啊是啊,小舅妈你不用害怕,我爸爸的保镖很厉害的!” 林棉忍俊不禁,脱口道:“谢谢楚宁,也谢谢姐姐,姐夫。” “都是一家人,谢什么。” 时愿笑得很温柔。 他们待了一会儿后,留下两个保镖便走了,给足了林棉安全保障。 林棉有些心不在焉。 她拿起手机给时凛拨电话,却没拨通。 她又给陈让打电话,也没通。 林棉攥着手机,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466章 她会不会受不住? 第466章她会不会受不住? 医院外。 黑色奢华的豪车里。 时愿坐在真皮座椅上,微微叹气:“真是太多事了,希望他们能挺住,你那两个保镖靠谱吗,会不会不够?” “够了。” 宋宴辞回答:“汪豫山只想夺位,不想得罪人,他现在还不敢动宋家的人。” 时愿松了口气:“这就好,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林棉平安把孩子生下来,否则大家都会很难受。” “放心吧,我兜底。” 宋宴辞点头,发动汽车引擎准备回去。 “别急着回去,送我去一趟我家老宅。”时愿吩咐了一句。 “怎么又回娘家?”宋宴辞眉梢挑起,不太情愿。 “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妈情绪低落,我当然要回去看看她。” “调查组来了这么长时间,她早该有心理准备了,既然选择了嫁给从政的,就更该做好这个准备,不是吗?” 时愿偏头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还有点幸灾乐祸呢?” 宋宴辞:“有吗?” “你是不是还在记仇我妈当初不让我嫁给你的事?” 宋宴辞抬起眉梢,不置可否。 时愿立马就明白了。 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她那个人只是眼界比较高,但人没有那么顽固,不让我嫁的我也嫁了,不让时凛娶的,他也娶了,这不是挺好说话的吗。” 宋宴辞“……” 从事实上讲,确实是这样。 他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宋楚宁,开口道:“宁宁,晚上去陪陪你外婆,住在老宅怎么样?” 宋楚宁眨巴着大眼睛:“爸爸,你又要和妈妈过二人世界啦,又嫌我是个小灯泡啦?” 宋宴辞面不改色:“一套艾莎公主裙,两个芭比娃娃,从外婆家回来就给你买。” “成交!我晚上就去陪外婆。” 父女俩愉快地决定了。 时愿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多大年纪了,还搞抢老婆这一套。 四十分钟后,豪车在时家门口停下来。 时愿解开安全带,被宋宴辞握住腰,抵上去亲了一口。 “好好玩,晚上我来接你。” “你不进去?” “不了,还有事。” 他等着时愿和宋楚宁双双下车,这才调转车头离开。 时愿站在门口叹了口气。 多少年了,还是这个记仇的死德行。 她牵着宋楚宁的手:“走吧,我们去看外婆。” 宋宴辞开车出了小区,随手拿起手机,给时凛拨了个电话。 “你老婆身边的保镖安排到位,你那边需要我帮忙吗。” “不必了。”那头惜字如金。 “好,保重。” 宋宴辞挂了电话,眉眼依旧平静。 时青岩的事已成定局,谁也无力改变。 北城的局势刚定下来,这时候不宜变动。 汪豫山一时风光,备受重用,就算时凛想翻盘,也不是在这种时候。 要做的,是等待。 只不过这其中要牺牲的东西,不知道时凛能不能受得住。 …… 晚上八点。 流量高峰期。 全网突然放出了一条爆炸性的消息。 【时凛林棉即将离婚。】 紧跟着,有不少营销号爆出林棉从小到大的家境和成绩。 普通人坚韧的成长路。 她没有雄厚的背景,没有依靠过任何资源,没有在作品上有过一丝虚假,一砖一瓦,一步一步,走成了现在的自己。 她结婚不过三个月。 短得仿佛一挥间。 所有的证据将她和时家撇得干干净净。 林棉懵了。 捧着手机久久反应不过来。 网上评论全部转向她,舆论层出不穷。 【林设计师冲,支持你离婚,不要被时家拖后腿。】 【努力数十年,不是为了给时家做慈善的,事业才是最大的。】 【离开男人,幸福百倍。】 【……】 林棉慌了,退出热搜,怎么都联系不上时凛。 她想出院去找他,却被护士给拦住了。 “林小姐,胎儿还不稳,还需要观察静养两天,为了宝宝的安全考虑,您不能离开。” 林棉被迫退回病房,脸色一阵阵发白。 他不要她了吗? 连孩子也不要了吗? 林棉无措地回到床上,想继续打电话,手机快没电了,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寻找充电器。 突然看到抽屉里静静躺着两份协议。 封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字,可偏偏那样的显眼,突兀,让她不得不注视。 林棉几乎不用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 她握着抽屉把手,指尖止不住的泛白。 又是这样,一意孤行。 明明说好不离婚,不丢下她。 可现在都是在骗她。 林棉闭上眼睛,一切都懂了。 从一开始他就很清楚自己的想法,并且坚定地做了选择。 他从来都没有动摇过跟她离婚的心思。 从来都没有。 眼泪掉下来,一滴滴砸在协议上。 林棉很快擦干泪,关上了抽屉,努力使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 与此同时,医院门口的路虎里。 陈让坐在驾驶座无比焦灼。 “时先生,您这样不声不响地做决定,她会不会受不住?” 第467章 继续待着,待一夜 这男子平时在凉北县趾高气扬惯了,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陌生的家伙敢打自己,面对乔梁快速打来的勾拳和接着踢来的飞脚,毫无防备。 随着“嗷”一声闷叫,男子的脑袋挨了乔梁重重一拳,接着飞脚踢到,男子胸口一阵剧痛,接连后退几步,眼前直冒金星,身体摇晃了几下,接着“噗通”倒在地上,倒地的时候,脑袋又碰到了墙壁,“砰”一声,昏了过去。 “啊——”看到眼前这一幕,沙发上的女子发出惊恐的叫声。 乔梁接着看着这女子,大约26、7岁的样子,面容清秀,皮肤白皙,因为刚才这混账男子的非礼行为,女子的披肩长发此时很散乱,衣衫不整,胸口和大腿都露出了一部分。 看乔梁注视自己,女子顿时害羞,忙起身手忙脚乱整理衣衫。 随着女子起身,乔梁注意到这女子的身材很不错,凸凹有致。 看女子衣衫整理好了,乔梁刚要和她说话,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接着传来一声惊叫“哎呀——” 乔梁回头一看,一个中年男子和两个女服务员站在门口,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里面的场景。 这中年男子是招待所副所长,今晚他值班,正在大堂里巡视的时候,听到这边发出异常的声音,忙带人过来看看。 看到倒地的男子,副所长大吃一惊,接着冲进来,看看乔梁,然后看着女子道:“何主任,这是怎么回事?尚县.长怎么了?” 什么?尚县.长!一听副所长这话,乔梁猛然吃了一惊,脑袋嗡地一下,尼玛,刚被自己暴打的这男子竟然是凉北县县.长尚可! 靠! 我靠! 我再靠! 靠了三下,乔梁随即想起丁晓云告诉过自己,尚可住在招待所,那无疑这房间就是尚可的宿舍了。 还有这女子,刚才中年男子叫她何主任,哪里的主任?正的还是副的?这个时候,她来尚可房间里干嘛? 乔梁不由直勾勾看着这女子。 面对副所长和乔梁疑问的目光,惊魂未定的女子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羞吓交加:“这……我,我……” 女子支支吾吾说不出。 这时一个女服务员对副所长道:“领导,尚县.长还晕着。” 女服务员这话提醒了副所长,他忙道:“快,救尚县.长要紧,快打120……” 一个女服务员赶紧跑去打电话,副所长走到尚可身边,弯下腰,一用力,拉起尚可,在一个女服务员的协助下,把尚可背起,接着往外快走。 看着他们出去,乔梁脑子轰轰发晕,又直勾勾看着那女子:“何主任,你是哪个单位的?” 女子这时稍微有些缓过神,怔怔看着乔梁:“我是县府办副主任何青青,请问你是谁?” “我叫乔梁,组织派我来凉北县挂职副县.长。”乔梁道。 “啊?你就是新来的乔县.长?”何青青意外道。 “对,是我。”乔梁点点头,“我今天下午刚到凉北。” 何青青愣愣看着乔梁,艾玛,昨天刚知道有个叫乔梁的要来县里挂职副县.长,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男子,没想到这位来挂职的副县.长刚到凉北,还没正式报到,就暴揍了县.长,这事大了!这事真的大了! 想到此事是因自己而起,何青青大脑一片纷乱,心中涌出阵阵恐慌和惧怕。 看到何青青的神情惶恐不安,乔梁稍微有些镇静下来,环顾了一下尚可的宿舍,对何青青道:“何主任,请跟我来——” 说着乔梁大步走了出去。 何青青看着乔梁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接着看了下房间,想到刚才那惊魂的一幕,浑身一个哆嗦,忙快步跟着乔梁走了出去。 乔梁沿着走廊往前走,何青青快步跟着。 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乔梁打开门,转身看着何青青,做了个手势:“何主任,请进——” 何青青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房间里面,想到刚才进尚可房间差点失身,现在又要进另一个领导房间,不由心里感到惧怕。 在这种惧怕下,何青青又一犹豫。 “何主任,请——”乔梁又道。 何青青看着乔梁,此刻乔梁的目光很坦诚很干净。 看着乔梁这目光,何青青想到刚才是乔梁见义勇为救了自己,不由对他心里生出感激和信任,轻轻呼了口气,接着走进来。 乔梁没有关门,请何青青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她对过的沙发上,看着她。 何青青小心翼翼坐在那里,两手绞在一起放在膝间,看起来很局促不安的样子。 “何主任,请喝水!”乔梁礼貌道,边端起水杯递给何青青。 “谢谢乔县.长。”何青青礼貌的口气中又带着几分尊敬,接过水杯轻轻嘘了一下,然后喝了几口。 看何青青的神情有些平静下来,乔梁摸出烟刚要点,又停住,看着何青青,“何主任,我抽支烟,你不介意吧?” “没关系,乔县.长,您抽就是。”何青青点点头,不由看了乔梁一眼,领导抽烟还征求下属意见,看来这位新挂职的副县.长挺尊重女同志,挺有修养。 乔梁接着起身打开窗,然后坐下点着烟。 乔梁这个开窗的动作又让何青青觉得乔梁是个做事细心体贴下属的人。 乔梁深深抽了两口烟,让自己杂乱的心绪稍微有些平复,然后看着何青青:“何主任,告诉我,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青青低下头,两手又在膝间不安地绞着,面对乔梁的问话,因为此事牵扯到尚可,她不知道该不该说,说的话,又不知该不该说实话。 看何青青这样子,乔梁有些体会她此时的心情,作为县府办副主任,她自然是很害怕得罪尚可的,换句话说,在县府办,她的前途和命运就攥在尚可手里。 但乔梁又知道,既然事情到了这个程度,既然自己已经把尚可揍了,那自己必须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然此事一旦闹大,对自己将非常不利,自己将陷入极其被动的境地。 想到这里,乔梁严肃道:“何主任,此事事关你我的切身利益,事关县领导之间今后的关系,不管是从大局还是个人角度,既然已经发生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作为无法脱离干系的当事人,我想,我有必要和权力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这既是对尚县.长和我负责,也是对你个人负责。所以,我想请你如实告诉我……” 听着乔梁的话,何青青不由觉得他说的很在理,是啊,人家救了自己,当然有权力知道真相,何况他还是领导。 想到这里,何青青点点头,接着说起来……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今晚尚可在招待所有个饭局,客人是从金城来凉北开采铁矿的老板及其随从,饭局是何青青负责安排的,并随从尚可参加陪同。 这位开采铁矿的老板很能喝,为了让客人满意,尚可陪着喝了不少,何青青陪着喝了两杯,倒没有喝多。 酒足饭饱,客人告辞离去后,何青青看尚可喝大了,走路都不成溜,担心他摔倒,就搀扶着尚可送他回宿舍。 进了房间,何青青倒上水,想告辞离去,可是尚可把门一关,要和她谈谈工作。 既然领导要谈工作,何青青自然不能走,于是就坐在尚可对面的沙发上,带着恭敬的神态,准备听尚可谈。 可是,尚可却什么话都不说,眼神直勾勾看着何青青,看得何青青心里有些发毛,又有些紧张。 接着何青青就说领导今晚喝地太多,还是早点休息吧,改天再听领导指示。 听了何青青这话,尚可还是不说话,还是眼神直勾勾看着她。 何青青心里更紧张了,接着就起身想告辞。 没想到何青青刚起身,尚可突然站起来,一把抱住她,接着就把她往沙发上按…… 何青青顿时羞吓交加,忙挣扎反抗,怎奈一个弱女子的力量,如何敌得过酒后欲望高涨的大男人,正在何青青苦苦挣扎苦苦哀求,即将失守阵地的时候,乔梁突然破门而入…… 说完这些,何青青心有余悸,带着深深的后怕,低下头,两手捂住脸,身体微微颤抖着。 乔梁吸了一口烟,点点头,原来如此,男人酒后大多都会有这种冲动,作为精气旺盛的年轻男人,面对漂亮女下属,和漂亮女下属单独呆在一个房间里,尚可有这冲动似乎在情理之中。 但是,作为一县之长,作为一名正处级干部,作为一个成熟理性的男人,尚可即使喝醉了,也不能如此丧失理智,他这么做显然是极其错误的,甚至,这是犯罪! 想到犯罪,乔梁心里一震,尼玛,如果尚可是犯罪,那自己显然就是见义勇为,就是英雄救美。 如此,即使自己暴揍了尚可,那也应该没事。 如此一想,乔梁心里突然感到一阵轻松。 此时,乔梁突然想到了姚健和姜秀秀,似乎跟尚可和何青青这事有些相似,只是姚健没有尚可这么胆大妄为,没有对姜秀秀没有做到如此严重的程度。 乔梁又抽了一口烟,默默看了何青青片刻,然后道:“何主任,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何青青放下手抬起头,乔梁看到她此时脸上有泪痕。 乔梁心里叹了口气,接着抽出纸巾递给她。 何青青低头擦擦眼睛和脸上的泪痕,然后使劲抿住嘴唇,不说话。 第468章 你喜欢的,我都会弄来给你 第468章你喜欢的,我都会弄来给你 钟雪起身去看。 在窗户前望了半天,说道:“没有哎,很晚了,下面都没车了。” 林棉收起眸光:“好,我知道了。” 她戳着碗里的饭和菜,又瞥了一眼旁边的营养汤。 除了那份汤,这些都是他做的。 明明在暗处,却一定要这样看着她伤心失望,也不愿意现身。 一次,两次,永远是这样。 楼下的另一个车库,陈让透过后视镜看时凛。 “您真明智,钟雪刚才果然站在窗户边往下看了,还是你了解林小姐。” 时凛扯起唇角。 “她的每一个反应,我都能猜出来。” “那你还……”那么伤她的心? 最后几个字,陈让憋着没敢说出来。 “太安静了,放首歌吧。”时凛说。 陈让拿出手机,连上蓝牙:“您想听什么歌,我充个会员给你放。” “这辆车的歌单里还有其他歌吗。”时凛淡淡问。 陈让懂了。 他关掉手机,默默打开车载音乐。 那首他被迫听过无数次的《信仰》,再次支配了他的听觉。 …… 次日,姜家庄园的排场很大。 姜泰元到底是古董界的泰斗级人物,去世的消息轰动整个北城。 有头有脸的人都受邀去参加葬礼。 因为时家离婚事件沸沸扬扬,正好成了林棉不用去的理由。 时凛独自一人参加。 黑色豪车到了门口,时愿一袭黑裙下车。 宋宴辞站在车前跟她道别:“我要临时出差一趟,辛苦你了。” 时愿温柔摇头,替他整理好领带。 “放心去吧,作为你宋宴辞的太太,代替你出席这些场合很正常,何况姜老也是我的长辈,怎么都要来的。” “那就有劳宋太太了。” 宋宴辞宠溺地捏了下她的手,然后转身回到车里。 “晚上我去老宅接楚宁,你不用多跑一趟。” “好,路上小心。” 时愿目送他离开,这才转身,一脸严肃地走进庄园。 姜家已经来了不少人。 灵堂就设立了在庄园的草坪上,菊花满地,白幡挂起,中间是姜泰元生前慈祥和蔼的照片。 大家纷纷祭奠,也有不少老友落泪。 姜邑和姜菱身穿白色孝服,站在灵堂旁边安静地谢客。 姜邑到底是难过的,眼眶肿得不像话,每个人上前鞠躬祭拜,他都忍不住地抹眼泪。 一个大男人,哭得止不住。 “喂,节哀顺变。” 裴宿看不下去,祭奠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生硬地安慰他。 姜邑哭得更凶了:“你懂什么,你爹又没事,呜呜呜我再也见不着我爸了,这种难过你不懂,呜呜呜……” 裴宿:“……那你继续哭吧,我走了。” 姜邑难过得根本顾不上他。 时凛排在众人身后,神色平静地祭奠。 然后走流程,结束时,在姜菱面前停顿了下。 “节哀顺变,姜小姐。” 姜菱的眼眶微红,宽宽大大的孝服将她笼罩在里面,露出一张可怜无助的小脸。 泪水盈睫,看上去似乎真的有几分悲痛。 “谢谢你的安慰,不过这种话听得多了,反而觉得讽刺。” 时凛眸色幽深,瞥了她一眼:“既然姜小姐不爱听,那就不多说了,好自为之。” 姜菱定定和他擦肩而过。 眼泪掉下,她没有擦。 她看了眼时间,扭头对姜邑说道:“我有点头晕,先去休息一会儿。” 姜邑紧张道:“你没事吧?别太难过啊,要不要哥给你找个医生?” “不用了,你顾好这里就行。” 姜菱直接转身走了。 绕过灵堂后面,姜家庄园的某一层,是一间密室,里面珍藏着姜泰元所有的古董字画。 姜菱穿着孝服,走进了密室走廊。 密室设计很严格,有多层保险门防盗,她一层一层输入密码,指纹,刷脸。 直到最后一层的门打开,所有的古董字画尽数露出来。 瓷瓶,鼎,玉器,书法,名画…… 它们陈列在架子上,挂在墙上。 密密麻麻,美轮美奂。 像是侍卫一样,排成两队,为中间开辟了一条宽道。 姜菱一步一步走进去,穿行在一批古董之间,宽道的尽头,是一张宽大的供桌。 桌上,是一张黑白遗照。 男人五官分明,眉眼柔和,温文尔雅,是十足的绅士。 那张脸,任谁都再熟悉不过。 姜菱点了香,小心翼翼地祭拜,眉眼间如信仰一般,虔诚而专注。 “这些古董,我都给你拿回来了。” “哥哥,你喜欢的,有执念的,爱而不得的,我都会弄来给你。” “下辈子,我们做亲兄妹,不要再恨我了好不好?” 第469章 哥哥敢,我就敢 第469章哥哥敢,我就敢 外面的音乐开始响起。 贯穿着悲鸣的旋律。 姜菱穿着孝服,靠在供桌下。 回忆渐起,在音乐声中倒回十几年。 那时候的缅北比现在更破一些,她穿着生日的那身价格昂贵的公主裙,跟着秦礼到达不知名的园区。 “怎么还有个五岁的小孩,小孩也来干这个?” “那也不是不可以,这小妞长得不错,调教调教,以后能卖大价钱。” 姜菱胆小,怯生生地躲在秦礼身后。 躲避着四周不怀好意的目光。 “哎,小子,你把妹妹卖给我怎么样,我替你养啊。” 秦礼吐出两个字:“不卖。” “不卖?来到这个地方,能由你说了算吗?”几个人扛着枪,稍显不耐烦,“趁老子现在还有耐心,跟你做文明生意,你识趣点就开个价把人给我,不然一枪崩了你。” 秦礼字句坚定:“她是我的,不卖。” “呦,还是根硬骨头,兄弟们给我打!” 有人冲上前打他,秦礼到底年纪小,不过几招就被摁倒在地,拳脚相加,鲜血直流。 可他的手紧紧拽住姜菱的手腕,死也不松手。 一拳一拳,直到面目全非。 姜菱吓哭了,脱口而出:“不要打我哥哥,我跟你们走。” 之后,几个男人丢下几张钱,她就被那样抢走了。 她接受了一个月的调教,主人保持了她的完整身,将她打扮得精致鲜艳,在地下交易所时,她借机跑了。 她要找哥哥。 要找哥哥。 可没有出那个大门,就被重新抓了回去。 “臭丫头,屁大一点,居然敢耍我们,给她个教训!” “她太贵气了,像大老板家的千金,跑出去也没人敢招惹她啊,这怎么办?” “割掉耳朵,烙个印子,不就好分辨了吗?” 就这样,耳朵没了。 身上的痕迹擦不掉了。 她再也逃不出去了。 直到她认清现实,乖乖听话,阴差阳错在赌石场帮一个大老板辨别三次翡翠,暴露了与生俱来的天赋。 被大老板高价买回去,关在房间里,开启了长达十年的培养与训练。 …… 再次见到秦礼时。 是在她十八岁的生日宴上。 届时,她依旧穿着白色的公主裙,成为了缅北有名赌石老板的干女儿。 而他,已经是园区的一方头领。 相隔十年,他满身戾气,周身血腥萦绕。 而她,冷静乖巧,满身疮疤。 他们的命运,在十年前的那一刻,全部被改变了。 那一夜,秦礼问她:“姜菱,当初跟我走,你后悔过吗?” “没有。” 姜菱问他:“带我离开,你后悔过吗?” 秦礼没说话。 他端着红酒杯,仰头望月。 那晚的月亮血红,比他杯里的酒还要红。 “那我换个问题。”姜菱看向他,“哥哥,你还恨我吗,恨我的出生和出现,抢走了你本该拥有的一切。” 秦礼又没说话。 这一次沉默的更久。 “带我离开吧,哥哥,我等你很久了。” 秦礼眯起眼睛笑:“还要跟着我?” “跟着。” “为什么?” “你是我哥哥。” “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跟着我要杀人,你敢吗?” 姜菱直视他的眸光:“哥哥敢,我就敢。” 生日宴结束的时候,秦礼用尽手头势力,把姜菱带回了园区。 之后,她又用了几年时间,成为一名百发百中的狙击手,时刻伴他左右。 狙击手不比其他手下。 更重要的是忠心,执着,生死相随。 每一次有他的地方,暗处一定会有姜菱。 包括和林棉的点点滴滴。 包括在T国的游轮上。 更包括在北城,秦礼被时凛逼上了那座大桥,挂在半空摇摇欲坠。 她本该开枪打穿时凛的心脏的。 可位置一旦暴露,就会被抓捕受死刑。 只要能救秦礼,她不在乎。 她冷静寻找角度,在扣下扳机的前一秒—— 秦礼引爆了炸弹,用自己的死保全了她的命。 姜菱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炸成破布一样,眼睁睁地看着他掉下了桥。 他宁愿不和时凛争。 也要换她逃一命。 真傻。 呵。 姜菱闭上眼睛,眼泪滴滴滑下。 秦礼是愧疚的,愧疚当年带着她离开。 他说过,她不适合做姜家的孩子。 她太单纯了,也太执着了。 和他一样。 总有一天不得善终。 香灰燃尽,一节节断裂,掉落在供桌上。 姜菱睁开眼睛,穿着孝服站起身。 她从供桌上端起一支蜡烛,走到满屋子的字画前,伸手探去。 一时间,火苗席卷,整个密室燃烧起来。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所有的字画古董统统燃烧在一片大火中。 第470章 只要你死了,我就放了其他人 第470章只要你死了,我就放了其他人 与此同时,姜泰元的灵堂也燃烧起来。 火舌迎着风,卷席白幡和花圈,草地上被乌黑的浓烟快速笼罩。 现场乱作一团。 “着火了,快灭火!” “打120!” 姜菱从密室走出来,身后是熊熊烈火。 她一边走,一边解着扣子。 宽大的孝服被她脱下,露出一身全黑的紧身服,冰冷如刀,干爽利落。 她绕过灵堂,径直走到车库。 后花园有黑色人影跑过来,怀里抱着一个不停挣扎的小女孩,嘴上贴了黑胶带,哼哼唧唧哭不出声。 “姜老大,孩子给你弄来了。” “好,你逃吧,剩下的交给我。” 姜菱接过孩子,一把塞进姜邑的玛莎拉蒂里,然后坐上驾驶座,熟练发动引擎。 玛莎拉蒂轰鸣着冲了出去。 经过灵堂时,姜邑眼尖地看到这一幕,在混乱中大喊。 “小菱,你去哪里啊?” 姜菱没搭理他,直接加速。 这声喊叫吸引了时凛的注意,他偏头看去,正好瞥见副驾驶一抹小小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一眼…… 时凛的心迅速下沉。 他猛地抬脚追上去,跳上路虎,踩下油门,紧追着姜菱冲出去。 陈让在原地懵了。 发生了什么? 一眨眼的工夫人就不见了? “这是什么情况?” 时愿闻声赶来,拉住陈让问。 “不知道。”陈让摇摇头,“快得跟闪电一样,我都没看清。” 这时,时愿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顺手滑开,还没来得及说话,那端传来叶明绮焦急无措的哭腔。 “愿儿,不好了,楚宁在家门口被人拐跑了!” * 医院。 病房外,两名保镖凑在一起说着什么,神情十分焦虑。 林棉觉察到他们的不对劲儿,拉开门走出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其中一个保镖脱口而出:“楚宁小姐被劫持了。” “什么?” 林棉震惊,心跳倏地加快。 “她被谁劫持了?不会是姜菱吧?” 保镖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林小姐,您怎么猜到的?” 果然是姜菱。 林棉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姜菱干不过时凛,就只会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而今天,最松散的被忽略的,只有宋楚宁。 她问道:“时凛呢?” “正在追。”保镖很焦灼,“宋总今天去外地出差了,人手一时分散,我们现在追过去也不知道她的具体路线。” 保镖本身就是保护宋楚宁的人,这会焦急都写在了脸上。 如果宋楚宁出了什么事。 宋家可就真要翻天了。 林棉脑子飞快运转,忽然想到姜菱送给她的那枚山水牌。 坟包,秦礼…… “大桥。”她说道:“她们去了高速大桥。” 她要给秦礼复仇,引时凛追击,必定会停在那个一切结束的地方。 保镖一听,蠢蠢欲动。 “林小姐,可是你……” 他们是奉命保护林棉的,医院这边是万万不能离开的。 “你们带我一起去。”林棉说。 “这不好吧?”保镖犹豫不决。 “我知道一条小路,穿过一片居民区,直接到达大桥底下,能近一半的时间。”林棉道,“时间不等人,不要犹豫那么多了,直接出发。” 保镖想了想,实在没办法。 直接带上她一起去。 “林小姐,您坐好,非必要不能下车。” 林棉抚着肚子,冷静点头:“不用你们交代,我明白的。” …… 玛莎拉蒂一路冲到大桥边,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下来。 车门打开,姜菱拽着宋楚宁跳了下来。 时凛紧随其后,朝着她们冲过去。 下一秒,一把枪抵住了宋楚宁的小脑袋。 姜菱歪着脑袋,笑得天真:“时凛,这一天终于来了,我终于可以跟你算账了。” 宋楚宁吓得直哭,却发不出声,一双小手不停地朝着时凛挥去。 时凛的脚步硬生生停下来。 姜菱看到他的反应,笑得更从容:“知道你把林棉保护得严严实实,谁都近不了身,所以我换个人威胁你怎么样?” 时凛的眸色一片冷意,额间青筋突起。 “放开她,你的目标是我。” “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姜菱挑眉,“桥头的石墩里有一枚炸弹,你把它拿出来,引爆,从桥上跳下去,只要你死了,我就放了你的外甥女。” 第471章 你想拿我祭秦礼? 第471章你想拿我祭秦礼? 时凛眯起眼睛:“你想拿我祭秦礼?” “不能吗?”姜菱冷冷地笑,“他都能死,你为什么不能死?” 时凛冷嗤:“用我给秦礼陪葬,他配吗?” “他配,配得绰绰有余!” 姜菱的眼眶红起来,有恨意从眼底流露。 “他活着的时候喜欢和你比较,拼资源,抢女人,可每次总被你那些该死的阶级权利打败,直到现在,站在这座桥上,你居然还在高高在上地说他不配!” 姜菱眼眶猩红,一字一句地讥讽。 “你们真的很恶心。” 时凛彻底明白:“所以时家倒台的后果,也有你的一份手笔。” “是。”姜菱笑,“就是要让你一无所有,干干净净的下去和他较量!” “他这么喜欢你,那你就从这里跳下去陪他,一无所有的跟他比,不要用你得天独厚的权利跟他比!” 不远处的车里,林棉模糊地听到这几个字眼,心头一震。 她的目标果然是时凛。 她这次回来,是带着赴死的决心替秦礼复仇的。 “林小姐,我们的人去后面包抄,争取救回楚宁小姐,您得待在这里,绝对不能出去。” 林棉的心提起来:“她是狙击手,百发百中,她的目的是时凛的命,根本不是宋楚宁。” 可情况危急,两个保镖已经开门出去了。 大桥上,时凛的面容冷到极致。 “既然想要我的命,就放了孩子,我配合你就是了。” 姜菱发狂般地笑:“你死了,她自然会活着,包括你最爱的人也会活着,我再说一遍,我只要你死。” 大桥上,风吹乱了姜菱的头发。 她眯着眼睛,嗓音提高:“林棉,我知道你来了,我要你活着,像我一样,眼睁睁地看着爱人死在你的面前,尝尝这种阴阳相隔的绝望是什么滋味!” 话音刚落,四周的脚步声四起。 黑衣保镖包抄而来。 不远处还有气喘吁吁赶来的姜邑,他惊恐地朝着姜菱大喊。 “小菱,你别傻了,快把孩子放下来,那可是宋宴辞的孩子啊,我们惹不起宋家的。” 姜菱冷笑:“都要死了,让他有意见就到地府找我。” “你到底怎么回事,咱爸把所有的珍藏品都托付给你了,你怎么能一把火都烧光啊,那些可都是他最喜欢的宝贝啊!” “一堆死物罢了,没有人喜欢它们,还算什么宝贝。” 四周的人越来越多。 宋楚宁小小的身体在风中摇晃,哭得近乎断气。 时凛迅速翻过桥墩,从里面摸出一枚炸弹,握在了手里。 “别动她,我照你说的做。” “已经晚了。” 姜菱猛地把宋楚宁扔出去,小小的身体如纸片般飞出去两米远。 时凛下意识扑过去,半蹲在地上,把宋楚宁护进怀里。 下一秒,姜菱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砰——” 枪声鸣响。 有子弹穿透血肉的声音。 耳边是女人疼痛的闷哼声。 鲜血一滴滴流下来,染红了洁白的衣裙。 时凛瞳孔放大,眼睁睁地看着挡在他面前的女人,眼睫都在颤抖。 “你在做什么?” 林棉的唇色迅速发白,朝他扯了扯唇。 “救你啊。” 第472章 欠你的命,我还给你了 第472章欠你的命,我还给你了 她虚弱地倒在地上,肚子上,腰上,腿上的血汩汩往下流。 姜菱没想到关键时刻她居然会蹿出来。 明明这一枪时凛就该死了。 真是扫兴。 “那你们就一起死吧。” 她拉开保险,继续开枪。 砰砰砰—— 扣动扳机的瞬间,一辆悍马冲出来,庞大的车身挡住了接连而来的袭击。 车身叮叮当当作响,子弹射击在上面,擦出一条条火花。 同一时刻,四周的保镖层层围堵。 姜菱落了下风,转身想要跑。 悍马一个甩尾,帅气掉头,直直撞向姜菱。 一切都太快了,姜菱躲闪不及,被坚硬的车头撞飞几米,重重摔在桥身的栏杆下。 弹夹已空,她没有再转圜的余地。 远处有警车鸣笛而来。 保镖层层接近。 姜菱一口鲜血吐出来,眼底笑意嘲讽。 “又是个痴情种出来坏事,想抓我,下辈子吧。” 姜菱说完,拖着残破的身体,翻身越过大桥一跳而下。 轰—— 桥墩上猛地炸开,黑烟滚滚,包裹住她的身体。 她瞬间被烟火笼罩,破布一般落下去。 “小菱!” 姜邑失控地大喊出声,眼泪流了下来。 悍马的车门打开,裴宿戾气十足地从驾驶座跳下来。 “别喊了,喊什么,都给我下去抓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桥很快被封锁,有警车开来,团团围住现场下江抓人。 保镖们纷纷过去把宋楚宁抱起来护在外套里。 “快开车去医院!” 有人喊了一声,把车开到桥上来。 水泥灰的地面上已经积了一滩血。 林棉被时凛抱起来上了车,迅速送往医院。 一路上有警车开道,耳边是接连不断的鸣响。 血染红了衣服,座椅,染红了他的衬衫。 时凛抱着她,呼吸都是颤抖的,他紧紧摁住她的伤口,企图不让血流下来。 他的手按在她的脉搏上,前所未有的慌乱。 “别睡,棉棉,看着我,马上就到医院了,你不能睡觉听到了吗?” 林棉喘着气,看着他的脸,唇角一启一合: “你做的饭,我都吃完了。”她说,“这次的味道有点咸,一点都没有在八方城的时候好吃,你做饭的时候……分心了。” 时凛的手僵住,心脏都要停滞。 “是我不好,我回去重新给你做,做淡一点,你别睡,听话,撑住好不好?” 林棉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暗。 她艰难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没中枪,真好。” 泪水顺着她的太阳穴流下来,没入他的怀中。 她捏着他的耳垂,哽咽委屈:“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把我丢在医院?” 时凛的心一寸寸地发疼,他握住她微凉的手,努力地把体温过渡给她。 “是我的错,惹得你难过了,别哭,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林棉失笑,嗓音越来越弱,却还带着赌气。 她说:“时凛,你好讨厌,可我还是舍不得你。” “欠你的命,我还给你了。” 痛感铺天盖地地席卷上来,怎么都压不住。 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再多看他几秒,却身不由己。 林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473章 不能离开,要在这里等她 第473章不能离开,要在这里等她 手术室的灯长亮,久久不灭。 时凛浑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满身鲜血,一动不动。 脑海里全都是她的画面。 她中枪了,为了救他。 她甚至偷偷出院,偷偷下车,冷静地潜伏在附近,没有告诉任何人。 在姜菱的枪对准他眉心的那一瞬间,她扑过来替他挡住了致命的一枪。 姜菱是狙击手,百发百中,一招毙命。 可她还是挡住了。 傻。 犟。 缺心眼儿。 时凛闭上眼睛,手臂青筋凸起,控制不住地发抖。 走廊尽头有脚步声传来,时愿踩着高跟鞋匆匆赶来,身后跟着紧张的陈让。 “究竟是什么情况,楚宁呢?棉棉呢?你怎么满身的血?” 时凛抬了抬手,指了指楼下。 “楚宁在楼下,受了点惊吓,棉棉……”他顿了下,望向手术室:“她在里面。” 时愿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又止住了。 她看了眼手术室,心里实在担心女儿。 转身对陈让吩咐:“你在这里盯好他们,我去楼下看看。” “好的大小姐。”陈让恭敬点头。 时愿转身走了两步,又掏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提声吩咐:“上来几个保镖,守在楼上,不许再出任何差池。” “是。” 时愿进了电梯,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陈让手足无措,小心翼翼地看着时凛:“时先生,要不我在这里守着,您先去换一身衣服?” “不用。” “那您有没有受伤,我去找医生给你包扎。” “有烟吗?”时凛突然问。 “什么?” “给我支烟。” 陈让愣了下,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和火机递给他。 “医院走廊不让抽烟。” 时凛捏着烟的手一顿,起身往楼道里走去。 他需要冷静一下,需要快速接受这个现实。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下来,把烟收紧口袋,重新回来坐在椅子上。 “怎么了?”陈让问。 “不能离开,要在这里等她。” 陈让叹了口气,心情一瞬间闷闷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阳光照进来,落在时凛的身上,把他浑身的血迹都晒干了。 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等了又等。 直到太阳一点点落下去,夕阳把天边染得血红。 手术室门开的那一刻,时凛立即迎了上去。 “手术顺利,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主治医生留下一句,又匆匆投身工作中。 时凛想跟上去,这时电梯门打开,有几个身穿制服的人员朝着他走来。 “时凛先生,调查停职期间你违法调动职位权力,已被人举报,请跟我们走一趟。 ” 陈让不可置信:“那是紧急情况,没看到犯罪分子持枪威胁人吗?现在受害人还没脱离危险呢,你们就想着来追责?” 对方中规中矩:“对不住,这是上面的要求,不好违抗。” 陈让还想说什么,时凛淡淡开口:“好。” 他平静地说:“给我五分钟,我去看一下我老婆。” 执法人员这次没说什么,尽最大可能给他便利。 手术室门大开,林棉躺在病床上还没有醒来,被护士推着往病房走去。 时凛跟在后面,一步步送她进了病房。 他浑身血污,没敢进去。 站在门外透过小窗口向里面看。 她就安安静静躺在那里,戴着氧气,双目阖着,像是睡着了一样。 时凛站在那里,眸光一眨不眨,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执法人员催促他:“时先生,时间到了。” 时凛收回目光,一瞬间恢复平静冷冽。 “走吧。” 陈让跟在后面,被他淡声吩咐:“你守在这里,替我照顾她。” “好,收到。” * 林棉醒来时。 外面阳光正刺目,晃得她睁开眼睛。 入目是明晃晃的天花板,鼻尖是特殊的消毒水味。 腹部隐隐疼痛,动也不能动。 “林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陈让在一旁关切地问她。 林棉摸了摸肚子,整个腹部都缠着厚厚的纱布,什么都探不到。 她张了张嘴,哑声问:“孩子还在吗?” 陈让顿了一下,眼底的复杂一闪而过。 “我要听实话。” 陈让低声道:“林小姐,那一枪正好打在你的左腹部,孩子……流产了,没能保住。” 第474章 以后必将光明灿烂 第474章以后必将光明灿烂 流产了。 孩子没了。 林棉静静的,没有半分激动。 她早该想到的,孩子跟着她受尽折腾,怎么还可能保得住。 林棉闭上眼睛,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落,隐没在发梢里。 陈让看得揪心,默默转移话题安慰她。 “林小姐,感谢你救了时先生。” 他多嘴解释:“时先生当时蹲下身护住了楚宁,一时避不开,幸好你用身体替他挡住了子弹,否则那一枪,击中的是他的眉心。” 林棉沉默了许久,低低开口。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她抚着腹部厚厚的纱布,嗓音平静而悲凉。 “当初我们都没有欢迎他的到来,甚至要用药物打掉他,他悄无声息地来了一场,救了他爸爸一命,就走了。” 陈让心里很不是滋味。 喉咙被哽住,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叩叩——” 这时,房门被敲了两下,钟雪提着果篮走进来。 看到林棉,她眼睛一亮:“棉棉,你醒啦,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林棉问道:“我睡了多久?” “整整两天,我都担心坏了,还好你没事,否则我可难过死了。” 钟雪坐在床边,心疼地看着她:“棉棉,别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棉点了点头,视线绕着病房看了一圈,寻找不到时凛的身影。 她目光落在陈让身上,问道:“时凛呢?” 陈让停顿,神色犹犹豫豫,很不自然。 “他还要跟我离婚,是吗?” 陈让有些难受,不敢抬头看林棉。 “跟着他,您太危险了。” 林棉默了几秒,手指微微蜷缩。 她动了动唇:“危险,还有比中了子弹,孩子流产更危险的事情吗?” 陈让不说话。 神色很是复杂,欲言又止的模样。 如今时凛被各种琐事缠身,自身难脱,姜菱虽然死了,他们不确定汪豫山还会搞出什么事故。 这个节骨眼,每一步都是走钢丝。 有他在的地方,林棉势必危险。 他不敢赌。 林棉不再看他,默默地转过头:“你转告他,如果他再不出现,我就真的不会原谅他了。” 陈让低垂着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钟雪坐在一旁,心疼地替她掖好被子。 “棉棉,太爱了会很痛苦的。” 林棉扯着唇角,自嘲道:“那怎么办,陷进去了,只能认栽。” …… 钟雪待了很久,因为还有项目,最后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陈让被医生喊去签字了。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射进来,暖暖的,很静谧。 林棉就靠在床头,一分一秒地等着。 期间护士进来换了两次药,做了一次体征检查。 她依旧等着,等了很久。 从太阳落山,到月亮爬上来。 又到月亮消失,天边泛起蒙蒙的橘光。 外面还很昏暗,什么都看不清。 林棉伸出手,艰难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两份协议书,一支签字笔。 她定定地看着那些协议,眸光比窗外的天还要暗。 “嗡嗡——嗡嗡——” 手机在这时候震动起来。 林棉眼底一亮,看也不看,连忙接起电话。 “你终于肯理我了?” “棉棉,咱妈刚才去世了。” 是林铮的声音。 林棉的手僵在半空中。 “葬礼在明天,你回来吧。” 林棉怔怔的,呆了半个世纪那么长。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林棉的呼吸都停了,泪水一颗颗滑落,接连不断地砸在被子上。 脑海里回想从小到大的半生。 “我们棉棉长得可真好看,长大一定是个小美女,真是稀罕死了。” “你乖乖的读书,可别学你哥,好好考大学,将来挣大钱,妈砸锅卖铁都供我们棉棉。” “小蹄子,考个大学有什么了不起的,张口闭口都是钱,老娘活该欠你的?学费你自己想办法,老娘才没钱供你。” “扫把星,命真硬,你害惨了全家,你怎么不去死,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吃吃吃,就知道吃,饿死鬼投胎似的,你干脆出门被车撞死算了,我还能省一大笔口粮!” “……” 叮~ 手机响了一下,打破林棉的思绪。 是林铮发来的微信: 【咱妈让我告诉你,你是她生的。】 林棉盯着那行字,眼泪模糊不已。 她手指颤抖着关了对话框,看向时凛的头像。 巨大的悲伤、无助、委屈、疼痛全部涌上心头,压得她心脏发疼。 她忍不住点开他的号码,给他打电话。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棉顿住,眼泪一滴一滴往下砸。 她哭得抽搐,肩膀耸动。 被子上湿透了一大片,昏暗中,她已泪流满面。 直到几分钟后,她拿起笔,抽出抽屉里的协议,抵在潮湿的被子上,一笔一笔划掉上面所有的补偿条款,翻开最后一页,颤抖着,借着外面昏暗得看不清的微光。 一笔一画。 写下自己的名字。 天亮了。 太阳从云层里爬出来,光芒四射,照亮病房。 而她的世界,彻底暗了。 (ps:对不起,给大家磕个头,棉棉的苦难到此结束,以后必将光明灿烂,不会再虐了。) 第475章 她什么都没要 第475章她什么都没要 一个月后。 林棉办理出院。 她的身体渐渐恢复,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流产加上中枪,大大消耗了她的身体机能,需要长期静养。 整整一个月。 时凛没再出现过,她也没再问过。 乖乖吃饭,乖乖睡觉,规规矩矩的养伤。 钟雪每天都来医院,给她送来丰盛的营养饭菜,只是再没有八方城的熟悉的味道。 出院这天,谢如栋来看她。 “林棉,集团会永远为你保留岗位,你现在可以安心养伤,之后无论是继续工作还是辞职,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林棉垂眸想了几秒。 “谢总,等出院后,我能回去上班吗?” 谢如栋怔了一下:“你不再多休息两个月?” “不用了,只有做起事来,时间才会过得快。” 谢如栋想了想,认真说道:“国际运动馆的项目已经开启,我之前特意留了一个名额,如果你愿意,可以继续加入其中,就是你带着伤工作,会辛苦一些。” “好,我加入。” 林棉毫不犹豫地答应。 一个月,足以让任何事情都落下帷幕。 亲情,爱情,包括曾经以为亘古不变的一切。 * 晚上,陈让拎着保温桶回到病房。 里面已经空荡荡。 他愣了两秒,顺手抓住一个护士问:“林小姐呢?” “她已经出院了。”护士回答。 “出院?我不是定了两个月的住院期吗,这才一个月她怎么就走了?”陈让更懵了。 “林小姐主动办理的提前出院,并且不让我们声张,余下的住院费和医药费已经退回您的卡里,请注意查收。” 护士说完,继续去忙了。 陈让懵懵地从医院出来,回到车库,拉开车门坐进去。 后座传来一道平静的男音。 “她吃了吗。” 陈让不敢向后看,把手里的保温桶递后去。 “林小姐她出院了。” 就在今天,历时一个月,时凛刚从警局出来的第一天。 她无声无息地走了。 时凛捧着保温桶,在后座沉默了良久。 额前的碎发有些长了,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是什么情绪。 陈让只听到他低声说了一句:“知道了。” “那我们现在……” “回八方城。” 陈让应声,掉转车头,路虎利落驶离。 天色渐黑时,时凛回到了八方城。 房间有人来过,却又迅速地离开了。 客厅的茶几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几样东西:房产证、银行卡、项链、手表、少量的现金…… 所有他送给她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她什么都没要,只带走了属于自己的银行卡。 茶几左上角,静静放着一份协议,他只翻开最后一页,看到那个无比熟悉的签名。 曾经她哭着恳求着,无论如何都不要签的名字。 如今就明晃晃的晾在那里。 “喵。” 旁边传来一声猫叫,小猫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蹭着时凛的手臂。 他抬手摸了摸它,心里闷堵得慌。 房间里还有她的气息,沙发上铺着她盖过的毯子,每一个角落都有她的痕迹。 时凛把自己陷进沙发里,坠入黑暗。 窗外的霓虹闪烁,明明灭灭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 他抬手遮住眼睛。 遮住了最后一道光。 第476章 像这样的宝马你能买十辆 第476章像这样的宝马你能买十辆 时间一分一秒,从天黑,到天亮,又到天黑。 窗外四季变幻,日月如梭。 八方城里的布置一成不变,风雨未改。 小猫趴在沙发上酣睡,电视里定期播报最近新闻。 一年后,林棉获得中南集团最佳设计潜力奖。 两年后,她的作品被评选为国内建筑贡献奖。 三年后,她受邀加入亚洲建筑师协会。 四年后,都城国际运动会成功举办。 坐落于都城新区的国际体育中心备受关注,以前所未有的科技感取得广大关注和欣赏。 中南集团盛极一时,名声大涨。 整个设计团队直接升咖。 北城机场。 林棉推着行李箱,一身高定,从容不迫从出站口出来。 墨镜遮住她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小截下巴,饶是如此,依然遮不住她英姿飒爽的气质。 “棉棉,这里!” 接机口一声清脆叫喊,钟雪穿过层层人群,等她出来的一瞬间,直接飞扑进她怀里。 “啊啊啊,我想死你了,四年不见,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了!” 林棉下意识接住她,唇角微微上扬。 “我也想死你了,你更好看。” “走,上车,我们回去说。” 钟雪兴冲冲地接过她的行李箱,一边挽着林棉,一边往外走去。 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宝马,是钟雪的新座驾。 她拉开后备箱,把林棉的行李放进去,然后和林棉一起上车。 宝马离开机场,在高速上奔驰。 “小雪,新车不错啊,看得出来你现在是个小富婆了。”林棉很给面子地打趣。 “别笑话我了,跟大名鼎鼎的林设计师相比,我算什么富婆啊,像这样的配置你能买十辆。” 钟雪一边开车,一边偏头问她。 “对了,你这次回总部要待多久啊,在都城待了四年,也该回来发展了吧,我们北城还是很不错的。” 林棉摇摇头:“具体时间不确定,不过总部的项目应该需要半年时间。” “那太好了,我晚上给你办个接风宴,我们先去大吃一顿!” 钟雪兴致冲冲。 “先不用了,你直接送我去金鼎酒楼吧,我要见个客户。” 林棉解释道:“时间有些紧急,等我见完她,晚上找你吃饭。” 这次回来,是接了一个大项目。 要设计一栋博物馆。 甲方是一位不差钱的富太太,她一早就约了林棉在金鼎酒楼相见。 钟雪只能点点头:“好吧好吧,不打扰你工作。” 一个小时后,宝马在金鼎酒楼停下。 林棉跟钟雪道别,借助酒楼更衣室换了身衣服,踩上高跟鞋,又去补了个妆,这才进了电梯,直接上八楼。 周太太早就在门口等她了。 “林设计师,你总算来了,我在特意等你呢。” 林棉露出一抹微笑,款款上前。 “不好意思,飞机晚点,让您久等了。” “为了请你设计这个博物馆,我都等了一年了,还怕这一会儿吗?” 周太太挽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到主桌。 桌前已经坐了几位太太,各个身穿高定礼服,气质不凡。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一直力推的建筑设计师,林棉小姐。” 咣当—— 有餐具掉落,发出突兀的声音。 在座的众人都向声源处看去。 林棉抬眸,也跟着看过去。 第477章 你家儿子当年娶的是林小姐吗 第477章你家儿子当年娶的是林小姐吗 只一眼,她稍微顿了下。 对面坐着的正是叶明绮,几年不见,她似乎低调了许多,也沉默了不少。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 周太太恍然大悟道:“差点忘了,时太太你和林小姐是老相识了,你家儿子当年娶的就是林小姐对吧?” 叶明绮脸色尴尬。 周太太故意打趣:“这么说来,你们才算一家人啊。” 林棉适时出来解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周太太就别打趣我了,时夫人讲究门当户对,像我这种乡下出身,野蛮生长的小设计师,配不上时家的。” 叶明绮的脸色更难看了。 周太太不赞同:“出身怎么了,人人平等,英雄不问出身。” 她拉着林棉入席,亲亲热热的样子。 “林小姐喜欢西餐吗,这家厨师做的鹅肝很不错,搭配红酒口感绝佳,你可以尝尝看。” 林棉笑:“曾经不喜欢,但现在习惯了,当然要试试周太太的招牌推荐。” 两人亲热聊天,周边有不少人跟着附和。 叶明绮席间未说话,却一直观察林棉。 四年了。 她变了。 变得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变得自信,从容,落落大方。 一点都不自卑了。 连不喜欢的菜系,都可以从容地说一句不喜欢。 如今的她,可真是变成了抢手的明珠。 叶明绮优雅地切着牛排,心里很不是滋味。 餐桌上寒暄继续,周太太向林棉说着自己对博物馆的设计要求。 “主要是老公送给我的礼物,他那个人啊不懂浪漫,就知道送楼送房子,这次的博物馆我希望加一些浪漫元素,最好代表永恒的爱情,不离不弃才忠贞。” 林棉点头:“我知道了,您的要求我都会谨记,到时候会把初版设计图发到您的邮箱。” “嗯嗯,那我就放心交给你了。” 席间又是一阵和睦寒暄。 接近尾声,林棉还有事,先跟周太太告别离开。 走了两步,她突然返回来,端起酒杯,遥遥相敬。 “时夫人,四年不见,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当初我的第一顿西餐是你带我吃的,这一辈我敬您。” 叶明绮的神色尴尬了一瞬。 林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转身离开了酒楼。 …… 外面,她的小助理抱着外套迎过来。 “棉姐,小雪姐去开车了,让我在这里等你出来,怎么样,项目需求谈得还顺利吗?” 林棉接过外套披在身上,一边点点头:“很顺利,博物馆是周太太的老公送给她的,所以她想要浪漫爱情题材的,是设计立意最简单的一种。” 小助理感叹:“周太太命真好,爱情的样子真令人羡慕,我好酸。” 林棉看了她一眼:“事业做得好,更令人羡慕。” 小助理叹口气:“知道棉姐你是工作狂,眼睛里除了盖楼都没别的事。” 她突然说道:“对了,我明天要请一天假,搬家。” “搬去哪里?公司不是针对实习生有员工宿舍吗?”林棉疑惑问道。 小助理叫沈榕儿,是今年的毕业生,本来跟着她在都城实习,前两天因为总部的项目搬来北城了。 沈榕儿笑得甜蜜:“去我男朋友那里,他说他养我,不让我住宿舍,让我以后依靠他就够了。” 林棉默了一下,吐出三个字:“靠自己。” 沈榕儿:“啊?可是我男朋友很聪明很厉害啊,他说会一直保护我。” “靠自己。”林棉重复了一遍,“等你强大到一定的地步,就不需要靠男人,甚至可以养男人,不要把寄托放在任何人身上,明白吗?” 沈榕儿懵懵懂懂的,但也点点头。 “明白,但是这样不会很累吗,人偶尔也是需要爱情的滋润嘛。” 林棉还没开口。 “叭——” 白色的宝马停在路边,钟雪降下车窗打趣:“不要跟你棉姐说工作之外的任何情爱,她可不需要。” 沈榕儿竖起大拇指:“境界真高。” 钟雪推开车门,冲她们挥手。 “上车吧,我的林设计师。” 林棉挑挑眉,拉开车门坐进去。 汽车发动的时候,与一辆黑色路虎擦身而过。 下一秒,清冷的嗓音突然响起。 “停一下。” 陈让踩下刹车:“时总,怎么了?” 第478章 林棉回来了 亚倒吸一口气。 “据说在雷兹罗·罗帕遭受恐怖袭击的时候,在那孩子眼前......。 从那以后他好像就一首执着于驾驶武装皮肤。 我想他一定非常懊悔。” “原来是这样啊......”虽然不觉得是说错了,但他说得太自然了,也不能断言不是。 怀着这种纠结的心情,她道了谢离开了那里。 (是喜欢的人吗? )科妮莉亚心中的少女心微微一动。 在完成交接的登陆休假后,福尔·安吉旗舰雷克西汀号迎来了出航的日子。 登陆部队陆续登上舰艇,在停机区域仍有活动的机体。 “太棒啦! 太厉害了! 我坐上阿尔·斯皮尔啦!” 大喊大叫的是鲁夫里特。 “安静点进行熟悉训练! 孙叁还得回舰上,却在这陪着你!” 应运输请求的两架阿尔·斯皮尔被交给了基地的队长和副队长。 由于熟悉训练没来得及,上次作战没有投入使用。 在这,埃克嫩班长的安排下,又额外赠送了两架预备机给少年少女们。 “像你们这样年轻的孩子可不能死。 有这家伙应该能稍微降低点概率。” “真的可以吗? 您这么费心。” 德内莉亚担心这是不是独断专行。 “没问题。 我们副舰长说尽量帮忙。 这次之后的补给申请也都通过了。 能组成三机编队呢。 所以别在意。” 似乎因为某些原因,现在保证了充足的补给。 他这么大方可能也是这个原因。 “小姑娘你的那架是之前那小子用过的机体。 闲置着呢。” “真的!? 那 第479章 喜欢就上啊 第479章喜欢就上啊 深夜。 时凛回到八方城。 小猫听到动静,从客厅里跑出来,熟练地蹭着他的腿,略有些撒娇。 “喵。” 时凛关了门,在玄关处换鞋。 然后去阳台铲猫砂,给猫加了粮和水。 他回到客厅,脱了外套,解开领带,望着房间里的布置。 沙发,茶几,地毯,窗帘…… 数年如一日,一成不变。 连沙发上的白色盖毯,碎花桌布,甚至米色的床单都是老样子。 经过岁月的流逝,已经有些旧了,上面沾了零星的猫毛。 时凛顿了下。 把沙发盖毯全部拆下来,塞进洗衣机。 他又想了想,把床单也换下来,排队塞进洗衣机。 一切做完,夜更深了。 时凛靠在床上,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点开那张模糊的照片。 放大,再放大。 直到女人不清晰的轮廓占据整个屏幕,他才盯着屏幕,久久没有挪开眼。 * 第二天。 林棉去总部报道。 经过四年的经验积累,如今的她已经独当一面,独自带领一个团队做项目。 谢如栋给她辟了块办公区,暂时在总部安营扎寨。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陈让拿着几份文件推门进去。 “时总,这几份合同需要你签个字。” 时凛坐在办公桌后,垂眸翻阅文件。 “下午有什么安排。” “下午六点,有个国际视频会议,对方CEO想亲自和你谈判。” 时凛抽出钢笔,签下名字,若无其事开口。 “中南集团晚上有个庆功宴。” 陈让:“?” 他反应过来,回答道:“对,是有一个,之前谢如栋喊你去参加,你说没时间,让陆知白代你去参加。” 时凛合上笔帽,说道:“安排上,找陆知白把邀请函还回来。” 陈让:“那这个会议……” “先推掉。” 陈让:“好的。” 晚上,宴会即将开始。 中南集团包了宴会厅的几层楼,所有员工都可参加。 林棉换了晚礼服,又给自己化了个妆,坐着钟雪的爱车抵达宴会中心。 集团最近名声大振,各界人士都有,这次主要维护人脉,打出名声,拉拢潜在客户。 宴会厅已经来了不少人。 角落不起眼的吧台处,陆知白一边调酒,一边揶揄旁边的男人。 “之前不是说不来吗,怎么还抢我的邀请函呢?” 时凛定定盯着门口,低声吩咐他:“闭嘴,别说话。” “看什么呢,这么聚精会神?” 陆知白凑上前,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门口一阵脚步声,正好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一白一黑的礼服,身材绝佳,都是天生丽质的大美女。 时凛的目光落在那道黑影上,瞳孔微缩,再也移不开。 远远的,她在言笑晏晏。 一身黑礼服,高跟鞋,长发披散而下,仪态落落大方。 她的手腕上带着一块百达翡丽,低调内敛,却价值不菲。 灯光下,她的每一个笑容都那样自然,从容,光彩照人。 时凛看得发怔。 甚至不敢靠近她。 “喜欢就上啊,躲在暗处观察人家干什么?”陆知白侧身调侃他。 时凛挪开目光,眼底闪过一抹寂寥。 “她恨我,不想扫了她的兴。” 陆知白轻笑了声,端着调好的两杯鸡尾酒走过去。 “你不上我可上了。” 第480章 她是我前妻 第480章她是我前妻 期间,周太太过来和林棉打招呼。 “林设计师,又见面了,你今天这一身可真好看。” 林棉扭过头,笑意晏晏。 “周太太过奖了。” “怎么能是过奖,你本来就好看。”周太太拉着她打趣:“你刚回北城,还不太了解,今天的商界新锐不少,你可以物色物色,挑中哪个做男朋友,我给你介绍。” 林棉哭笑不得:“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看对眼了自然就想谈了。”周太太随手一指,“那个,周瑾川,今年二十八,长得人模人样的,还是单身,我介绍给你啊。” 林棉:“真的不用……” “你等着,不用你出面,我让那小子主动来追你。” 周太太说风就是雨,打完招呼就朝着远处的男人过去了。 “桃花来了?” 钟雪端着一盘小蛋糕过来,凑在林棉身边打趣。 “是客户太热情了。”林棉无奈地笑。 “如果有合适的,你也可以试试嘛。” “我不想试。” 正说着,陆知白端着两杯鸡尾酒过来,和林棉打招呼。 “林小姐啊,好久不见,还认得我吗?” 林棉顺势喊道:“陆医生,又变帅了。” “他现在可不止是医生了。”钟雪科普,“北城最大的生物医药公司老总之一,人称陆总,身价不菲哦。” 林棉由衷夸赞:“陆医生优秀啊。” 陆知白噙着笑,似笑非笑地问她:“我只是老板之一,你不想知道其他的老板有谁?” 林棉淡淡地笑:“你们大公司的人员配备,我不感兴趣。” 陆知白被堵住话头,倒是说不出来了。 “叮叮叮——”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陆知白开口:“行,我去接个电话,你们慢慢玩,这两杯酒是我特意调的,钟雪一杯你一杯,尝尝我的手艺。” 陆知白说着,把手里的两杯酒分发出去。 递给钟雪时,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眼含笑意。 “好好品啊。” 钟雪夺过酒杯:“神经兮兮的,接你的电话去吧。” 等陆知白走后,林棉好奇地看向钟雪。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四年前是什么样,四年后还是什么样,顶多更熟了呗。” 钟雪和林棉碰了个杯,安利道:“尝尝,姓陆的调酒技术还是不错的。” 林棉低头看了眼杯沿上的青柠,略微惋惜:“我青柠过敏,不能喝。” “那我们换换,我这个是的。” 钟雪把自己的酒杯塞进她手里,然后继续干杯。 不远处的角落,时凛默默注视这一切。 “去查一下,周太太的侄子是什么来路。” 陈让惊讶极了:“时总,距离那么远,你都能听清她们聊天?” 时凛指了指手机屏幕,神色淡定:“陆知白刚才发来的。” 陈让:“……” 你们哥俩真会玩。 陆知白的手艺确实不错。 鸡尾酒酸酸甜甜,没多少酒味,很好喝。 林棉不知不觉抿完了一杯,直到酒杯见底。 酒过三巡,她的头有点晕。 等陆知白回来时,一眼就看到她们交换过的酒杯。 “我给钟雪调的酒,你都喝完了?” 林棉疑惑:“我不能喝吗?” 陆知白:“喝倒是可以喝,就是……后劲儿有点大。” 林棉眯眼笑:“借酒安眠嘛,没事的。” 她说完没多久,脑袋更晕了。 去洗手间的时候,脚下还软软的,有些漂浮。 她洗了把脸,把妆洗掉了一大半,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经过外厅的时候,眼前一晃,差点栽倒。 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扶起来,林棉堪堪站稳。 “多谢。” 她脑袋眩晕,根本没看对方,强撑着核心走出去。 身后,时凛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有她皮肤的温热。 他扭头,静静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林棉刚出去,钟雪已经在等她。 “棉棉,宴会结束了,走,我送你回去。” “你喝酒了,送什么送?”陆知白一把拉住她:“酒驾判三个月。” 说话间,一个高挑的男人走过来,绅士地对着林棉开口。 “林小姐,如果不嫌弃的话,我送你回去吧。”他礼貌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瑾川。” 林棉摇头:“不用……” 话还没说完,她的身形越发摇晃了下,即将失去意识。 周瑾川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你喝多了,还是我送你吧。”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穿过来,扣住林棉的腰,把人利落地带进怀里。 “周先生,她交给我,就不劳你费心了。” 清冷平仄的嗓音响起,带着熟悉的漠然。 周瑾川一愣:“时总,你和她认识?” 时凛说:“我前妻。” 陆知白跟着揶揄了一句:“旧情难忘的那种。” 第481章 前妻也不能追吗 第481章前妻也不能追吗 周瑾川不理解,惋惜地看着林棉倒在男人的怀里,柔柔软软的。 这是姑姑给他介绍的对象。 他问道:“前妻也不能追吗?” 陆知白拍了拍他的肩:“兄弟,听我一句劝,别人的前妻你可以追,他的……就算了吧。” 说话间,时凛已经扶着林棉走向车位。 她的脚步虚浮,没有力气,整个人几乎被他锢着腰架起来。 她想睁开眼睛,意识却半点由不得自己。 钟雪见状,立刻在身后喊:“你干嘛,放开棉棉……” 下一刻,被陆知白一把拽回去。 “别喊了,她有人送,走吧,我送你回家。” 钟雪挣扎着,要往时凛身后追:“不行,我要棉棉,棉啊,我的棉……” 陆知白单手扛起她,走了几步,直接塞进车里。 然后发动引擎,率先离开了。 另一边。 时凛拉开路虎副驾驶的门,抱着林棉放上去。 她似乎睡着了,睡得很沉,四肢软软的,没有什么分量。 时凛抽出安全带,仔细替她系上。 “时总,要回八方城吗?”陈让问道。 时凛摇头。 他想到钟雪今天无意说的话,她在九树公寓买了房。 他吩咐:“查一下她住在九树公寓哪一栋哪一层。” 陈让在一旁尴尬道:“这种个人隐私的问题,钟雪和谢总都不会说的吧,否则不是出卖林小姐了吗?” 刚才他们要带人走,钟雪都在后面叫唤了好久。 陈让试探道:“要不,我定个酒店?” “酒店脏,不干净。” 时凛默了下,淡淡开口:“我记得九树公寓是宋宴辞旗下的产业。” 陈让懂了。 找大舅子帮忙呗。 他今天喝了酒,不宜开车。 于是留在原地给宋宴辞打电话。 时凛坐上驾驶座,启动路虎,直接离开了。 周瑾川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两队人马消失在他眼前,无语地摸了摸鼻子。 “怎么样,追上人了没有?” 周太太正好从里面出来,拉住他迫切问。 周瑾川摊了摊手:“被截胡了。” “你怎么这么没用!”周太太拍了他一下,“都老大不小的人了,好不容易给你找个好女孩,还让别人给抢了?笨死算了!” 周瑾川憋屈:“小姑,人家有前夫……” “前夫怎么了,好马不吃回头草。” 周太太恨铁不成钢,又拍了他一巴掌:“以后不给你介绍了,没用的家伙,打光棍去吧。” 周瑾川:“……” * 时凛到达小区门口,陈让正好把信息发了过来。 【1幢801,大平层。】 因为有宋宴辞的方便,他甚至不需要刷卡出入,直接把车停在车库。 拉开门,抱着林棉进了电梯。 一路上她都没有动静。 看来是醉得狠了。 时凛捏着她的手腕,顺手把了个脉。 酒精过度,没有什么大问题。 出了电梯,很轻易到达门口,门锁是密码锁。 时凛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她睡得昏昏沉沉,不像会搭理他的样子。 他可以叫醒她的。 但是……他犹豫了。 他怕她睁开眼睛后,看到他之后的厌恶和恨意。 时凛顿了两秒,按亮锁屏,输入一组熟悉的数字。 “滴——” 门开了。 时凛怔了一下,低头去看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保留了一点老习惯。 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房间很大,占据400平。 客厅空空荡荡,除了几样家具,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行李箱。 时凛关上门,抱着林棉放在床上。 她的脸颊泛红,双眸紧闭,眉心轻轻蹙着,似乎睡不安稳。 时凛半蹲在床边,定定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久。 眉眼,鼻子,唇,下巴…… 什么都没变。 又什么都变了。 时凛就这样看了半晌,直到她咳了两声,音调有些干哑。 时凛起身出去倒水。 等他端着水杯回来,蹲在床边,杯沿抵在她的唇边。 林棉睁开了眼睛。 第482章 在梦里还阴魂不散,王八蛋 第482章在梦里还阴魂不散,王八蛋 两人四目相对。 时凛的呼吸在一瞬间凝滞,指节都不敢动。 林棉眨了眨眼睛,轻声呢喃了一句: “又做梦了。” 时凛的身体僵了一下。 心跳仿佛都停了。 林棉无视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瓶安眠药想吃。 下一秒,手被时凛摁住。 “你醉了,酒后不能吃药。” 林棉抬眼看他,眼底醉意朦胧,夹杂着层层迷离。 她扯了扯唇,自言自语:“在梦里还阴魂不散,王八蛋。” 听到这些话,时凛的胸口闷闷的。 几乎不用想就知道她在梦里骂谁。 这熟练的程度,想必这四年骂他的次数不少。 时凛抿着唇,从她手里把药瓶拿回来,看了一眼上面的字,重新放回抽屉里。 然后端起玻璃杯,喂她喝水。 林棉不配合,摇头不肯喝。 时凛嗓音放轻:“烈酒伤嗓子,听话,喝点水。” 话音落下,林棉重重皱起眉头,声音扩大:“听话,听话,又听话……你烦死了,我不喝。” 她的犟劲儿上来了,坐在床上发脾气。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听话……” 时凛拿着玻璃杯停顿在半空,心底一阵阵的难受发闷。 他从来不知道,他曾经哄她的话已经变成了不能提及的锋刃。 甚至连她醉了都在介意。 时凛自知理亏。 默默地把玻璃杯放回去。 这栋房子很大,却格外陌生,她躺在这里,似乎和他隔了一道银河。 时凛垂着眼眸,沉寂了几年一潭死水的心,在这一刻如刀刀割划。 林棉的脑袋持续晕眩。 再也撑不住,直接倒在床上睡觉。 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礼服有些歪了,胸前的呼吸起起伏伏,似乎很难受。 时凛抚平她的裙摆,又将她手上的百达翡丽摘下来,然后扯过被子给她盖好。 一切收拾妥当,手机“嗡”了一声。 他起身刚想接电话,脖子上的力道一紧,林棉双臂环着他,一把将他拉下去。 呼吸相抵,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 她身上淡淡的酒精味都萦绕过来,令他有些不理智。 时凛定定地望着身下的人,嗓音压抑着什么情绪。 “你在干什么?” “睡不着,头晕。”林棉迷迷糊糊,眉头轻皱,“想睡觉。” 时凛抬起手,抚摸着她的长发。 “睁开眼,看看我,知道我是谁吗?” “时凛。”林棉甚至没睁眼,手指摸着他的轮廓,轻声呢喃:“化成灰我也认识。” 时凛的眼底暗潮四起。 他深吸一口气,嗓音低低沉沉: “好,认识就好。” 他捧着林棉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一旦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 心底的压抑再也克制不住。 时凛扣住她的后脑,一次次的深入。 所有的气息皆与他共享,所有的味道皆被他占据。 四年的克制隐忍如血液一般,一点点淌进她的骨子里,他还觉得不够,要深一点,再深一点。 昏暗里,林棉眉心皱起。 “疼。” 时凛隐忍着,嗓音低沉温柔。 “好,我轻点。” 他单手扣住她的脑袋,将她埋进胸膛里。 第483章 没控制住,做的有点久 第483章没控制住,做的有点久 窗外,树叶沙沙作响。 窗帘轻轻飘动。 床上的呼吸隐忍而克制。 连风声都带着永恒的节奏。 * 次日,林棉在清晨的阳光里醒来。 浑身酸软,脑袋钝疼,嗓子干得要喷火。 “醒了,喝点水?” 头顶传来低沉略带沙哑的男声。 林棉浑身一僵,迟疑呆愣地抬起眸,目光落在那张清冷分明的脸上。 嗡—— 脑子里瞬间炸起一片惊雷。 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秒凝固住。 “你,你,你……” “是我,好久不见。” 时凛替她答出来,嗓音沙沙的低哑。 “你怎么在我家?”林棉语无伦次。 “昨晚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的。” 时凛从床上坐起来,伸手端过床头柜上的温水,递给她。 “嗓子哑了一晚上,喝点水?” 林棉没有接,直直地盯着他赤裸的上半身,胸膛处有几道抓痕,锁骨上隐隐的牙印和…… 她低头,看着同样赤裸的自己,脑袋再一次“嗡”地炸响。 “你,我,你昨晚……” “趁人之危了。”时凛又一次替她抢答,嗓音更沉更哑了:“对不起,昨晚没控制住,做的有点久。” 林棉整个人彻底炸了。 她听到了什么? 他在说什么? 做了? 做了! 分开了四年。 她竟然在第一面就和他滚了床单! 而且还是这样激烈的方式! 这算什么?打情骂俏吗? 林棉有些受不了。 她闭上眼睛,深深呼吸,扯过被子把自己裹住。 “走。”她努力克制着语调,“离开我家!” 时凛沉默了下,把玻璃杯放回床头,他赤裸着上身,仍垂首看她,十分的坦诚直白。 “很抱歉,昨晚是我没尊重你,我承认我无耻。”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她,“但……昨晚抱你的那一秒,实在没舍得松手,你如果生气,可以打我两巴掌,也可以告我。” 林棉偏头看他,目光里透着冷嘲。 “告你?时先生的牢还没坐够吗?” 她移开视线,语气冷冷淡淡:“我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和你周旋,我昨晚喝多了,怪不上你,就当是一夜放纵,天亮了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请你离开。” 时凛喉结动了动。 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不走? 林棉干脆捞过手机,输入一串数字,直接给他转钱。 “五万够吗,买你一夜。” 时凛抬眸望向她,眼底泛起层层晦暗。 他想过她醒来会生气,会憎恨,会咬牙切齿的怨怪他。 唯独没想过自己竟然被她当成了个鸭子? “哦……物价上涨了,时先生的身份不一般了,五万可能买不到你,翻倍,给你十万。” 林棉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又转了五万过去。 时凛:“……” 时凛的气彻底堵在嗓子眼。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棉棉,我不要你的钱。” “那你想要什么,难不成还想要人?” 林棉瞥了他一眼,视线里的嘲弄和凉意遮挡不住。 时凛自知理亏。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默了默,掀开被子下床,高挑优质的身材尽显无遗。 结实的小臂,胸肌,八块腹肌,大长腿…… 浑身没有一丝遮挡物,昭示着一整晚的肌肤相贴,长时间负距离交流。 林棉仓皇扭过头,冷冷的不去看他。 耳尖却不由自主地泛红,她扯起被子,把自己整个给裹住。 时凛瞥了一眼地上凌乱的衣物,没有穿,直接转身进了浴室。 “哗哗”的流水声传出来。 林棉扯开被子,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 心里无端吐槽。 四年了,还是这副洁癖样。 趁着他洗澡的时间,林棉从床上爬下来,拉开衣柜,快速寻找一身家居服套在身上。 经过床尾时,地板上简直不堪入目。 男人的衬衫,西裤,纠缠着她的礼服,内衣……不忍直视。 林棉硬着头皮蹲下身,把属于自己的衣物往外翻。 手碰到他的衣服,昨晚的“梦”断断续续涌上脑海。 “还疼吗,我轻点。” “不疼了?那我稍微快点?” “再来一次好不好?” 第484章 虎狼之词一句接一句 第484章虎狼之词一句接一句 虎狼之词一句接一句。 林棉抬手捂住了脸,耳尖和脖颈红成了一片。 “咔哒——” 浴室门打开。 时凛披了件浴袍出来,浴袍有些短,一看就是女款的,被他套在身上,露出结实的大长腿。 那是她的浴袍! 林棉死死盯着他,眉眼里都是执着。 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时凛识趣开口。 “衣服脏了。”他指了指地板上凌乱的衣裤,“要不,我光着?” 林棉扭过头。 “滚,别发骚。” 时凛:“……” 几年不见,脾气倒是大涨了。 林棉扭头进了浴室。 反正这件浴袍她是不想要了。 更不想和他这么尴尬的待在一间房子里,还面临如此炸裂的尺度。 关门前,她冲着外面说了一句:“时先生,希望在我出来之前你能麻溜地离开,否则我告你私闯民宅。” 砰—— 浴室门无情关上。 时凛站在原地,垂首摸了摸胸膛上的抓痕,薄唇抿起。 猫爪子挺锋利的。 专留着挠他了。 “叮咚——” 这时,客厅有门铃声响起。 时凛出去开门。 陈让站在外面:“时总,早上好,昨晚过得怎么样?” 时凛拢了拢浴袍:“还行。” 陈让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最后落在他的脸上。 “您这黑眼圈……一晚没睡啊,不会守到天亮吧?” 陈让太了解他了。 好不容易苦了四年,见到心头的朱砂痣,肯定盯着人家看了一夜舍不得眨眼吧? 时凛瞥了他一眼:“有事吗?” 陈让拎起几个纸袋递给他。 “这是你凌晨四点给我发消息,让我准备的换洗衣服和早餐,猫已经替你喂了,猫砂也铲了,八方城的卫生也找人打扫了。” “嗯。” 时凛接过纸袋,吩咐一句:“车上等我。” 陈让往里面瞅了一眼,略显八卦:“林小姐呢?她不会还没醒吧?” 时凛:“要不你进来,我出去?” 陈让连忙摇头,连连后退:“不了不了,我去车里等你,我们车上见。” 时凛利落关门,直接把他关在门外。 “……” 林棉从浴室出来时,时凛已经穿戴整齐。 黑西装,白衬衫,袖口干净,领带一丝不苟,看上去衣冠楚楚。 他垂着头,正把早餐整齐地摆在桌子上,动作干净利落,气质清冷优雅。 看到林棉出来,他默默拆开筷子,摆在餐桌上。 “你怎么还不走?”林棉问他。 “等你出来。”时凛加了一句,“有个东西落在你的卧室,我要拿走。” 林棉反应过来,她刚才换衣服,把门反锁了。 她侧身,让出一条道。 时凛默默进去,在地板上翻了两下,从褶皱的衬衫里抽出一条发旧的领带,仔细叠好,装进内侧口袋里。 这一举动,被林棉瞥见了。 那条领带的花色熟悉,是她人生中买的第一条奢侈品,她也忘不掉。 她瞥过头,淡淡不去看他。 时凛走出房间,自觉地往门外走去。 他怕走得慢了又引起林棉的厌烦心理。 到门口时,他默默留下一句。 “你的肠胃差了很多,记得吃饭。” 林棉:“……” 房门轻轻合上,他是真的走了。 林棉望着占据半边餐桌的早餐。 各种粥,小米糕,面食,猴菇汤…… 满桌子都是她曾经爱吃的,养胃的。 她扭过头,直接点了外卖,一点没碰这些东西。 趁着时间还早,林棉进主卧收拾东西,满地的衣服他也没带走,纠缠着她的内衣散落在那里。 林棉一件件分开,最后把属于他的东西全部丢进垃圾桶。 然后把自己的衣物单拎出来洗。 刚才对着镜子洗漱时,就发现浑身的痕迹了,密密麻麻,像在盖章。 狗男人! “嗡嗡——嗡嗡——” 手机震动响起。 是钟雪打来的电话。 林棉顺手接了。 “棉棉,你在哪,你没事吧?时凛那个狗昨晚没把你怎么样吧?” 林棉想起这个就来气。 “陆医生调的那是什么酒,那么烈,后劲儿那么大,我昨天一杯倒,直接断片了,你怎么也没管我呢?” 钟雪咬牙切齿:“都怪陆知白那个神经病,他昨天非把我扛上车……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们一会儿公司见。” 林棉点点头:“我也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见面细说。” 钟雪刚挂电话。 就被人从后面勒住脖子,斯文好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说我什么坏话呢?” 第485章 刚睡醒就不认账了 第485章刚睡醒就不认账了 钟雪一把将他推开。 男人刚洗漱完,头发微乱,眉眼间懒懒散散,衬衫松垮套在身上,遮不住高挑的好身材。 他噙着笑,抱着手臂靠在墙上。 “干嘛,刚睡醒就不认账了?” 钟雪瞪着他直接问:“昨晚是怎么回事?棉棉那杯酒又是怎么回事,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清楚!” 陆知白咳了一声:“那个……本来想灌醉你,这酒后劲儿虽大,但喝完不上头,飘飘欲仙,特别舒服,本来想套你点话,没想到被林棉给干光了。” 钟雪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陆知白,你敢灌我?” “上次是谁说的,酒后也不吐真言,我这不是想试试吗。” “神经病,如果棉棉喝了你的酒有任何后遗症,我把头给你拧掉。 钟雪瞪了他一眼,转身想走,突然想到这是自己家。 她指了指陆知白:“你,出去。” 陆知白没动,上前两步把她挤在墙脚。 “用完我了转身就扔是吧,没有一点良心,是谁昨晚送你回来,又是谁给你洗的澡,铺的床,哄你睡觉……” “停停停。”钟雪打断他:“别以为你和我睡过几次就上纲上线,昨晚让你占了便宜就算了,你还想赖着不走,别逼我扇你啊。” 钟雪说着,抬手就要推他。 “我们俩,到底是谁睡谁?”陆知白摁住她的双手,往两侧固定,“当初是谁喝醉了酒,缠着闹着不让我走,是谁把我当黑马会所的头牌,口口声声要包我,现在清醒了,不认账了是吧?” 钟雪的脸瞬间红透。 她嘴硬道:“你也说了,我是喝醉了认错了人,你要是不依不饶,就开价吧,我给你转钱!” 陆知白冷笑:“好啊,一夜五十万,黑马会所的经典价格,你转吧。” 钟雪:“???” 一夜五十万? 疯了吧? 他整个人是镶金的吗? 三线爱豆都不敢这么要! “生气了,付不起啊?”陆知白幽幽看她,“把你那辆宝马卖了就付得起了。” “……” * 林棉提着几袋子早餐到了公司。 此时还早,没什么人。 钟雪和沈榕儿都来了。 她把早餐拎过去放在桌子上,招呼她们:“吃饭了,两位小美女。” 沈榕儿开心得直感叹:“哇,棉姐,你也太好了,怎么买了这么多种类,我爱死了。” 她兴致冲冲地拆开所有袋子,看到里面的食物时,愣住了。 忍不住道:“棉姐,谁给你送的早餐啊,太没眼力见了,都是你过敏的食物。” 林棉笑了笑:“所以才要你们替我消灭掉,多吃点,别浪费。” 沈榕儿惋惜点头:“嗯嗯,交给我。” 她一边拆袋子,一边给钟雪递了一盒虾饺。 钟雪倒是不客气,卷起衣袖,埋头吃。 林棉眼尖地看到她手腕上贴着的创可贴。 “小雪,你手腕怎么回事,受伤了?” 钟雪面无表情:“被狗咬的。” 狗? 林棉感叹一句:“你家狗还挺凶的。” 钟雪咬牙切齿:“可不是吗,早晚给它扔出去,变成流浪狗!” 十分钟后。 钟雪干完了一盒虾饺,把林棉拉到茶水间。 闺蜜两个接头交换信息。 “所以你回来的第一天就……和他睡了?” 钟雪大为震惊。 林棉点点头,看向她:“所以你半年前就和陆医生……发生关系了?” 钟雪默默点头。 两个人都沉默了几秒。 炸裂。 太炸裂了。 都不敢这么写。 钟雪顿了顿,默默看向林棉:“棉棉,你现在什么想法,还想谈恋爱吗?” 林棉垂着眼睛,摇了摇头。 “不了,工作要紧,我还有几十年房贷呢。” 她看向钟雪:“你呢,你想和陆医生谈恋爱吗?” “才不要。”钟雪坚决摇头,“谁陷进爱情谁傻瓜,有你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我面前,我清醒得很。” 林棉没忍住笑了。 她端着茶杯,和钟雪碰了一个。 “好,那我们继续搞事业,做大做强,更创辉煌。” “深得我意,干杯。” 上班时间到,两个人准备离开茶水间。 林棉起身太猛,拉扯到某根神经,她“嘶”了一声,疼得僵在原地。 钟雪看到她抚着腰侧,立即反应过来。 “你又腰疼啦?要不今天请个假,我陪你去医院?” 林棉摇头:“不用了,老毛病而已。” 钟雪有些心疼。 心里很不是滋味。 四年前,她受了枪伤,孩子也流产了,期间母亲去世,老公不见踪影。 接二连三的受了打击,林棉患上了产后抑郁。 那时候月子没坐好,落下了一身病。 出院后就拼命工作,颠沛流离,每天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等功成名就时,她的老毛病也扎根了。 每逢阴天下雨,或者劳累久了就会腰疼。 时凛那个狗男人。 昨晚肯定超级过分! 钟雪回到工位,从抽屉里翻出两片热敷贴,塞进林棉手里。 “多休息休息,别累倒了啊。” 林棉微笑:“知道了,我没事的。” 目送她回了工位,钟雪眨了眨眼睛,眼眶微红。 “叮——” 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她点开看,是“陆狗”发来的。 【喝鸡汤吗,我找人给你送过去,林棉一份你一份。】 钟雪的眼眶再次红了。 这次是被气的! 她戳着屏幕,重重地打了一行字。 【有多远滚多远!!!】 合上手机,还不解气。 她直接给陆知白拉黑了。 他们都不知道,可她知道。 那个月子出来,林棉的情绪受到了重创,里里外外都变了。 所有喜欢吃的东西全部厌恶起来,怎么克服吃药都没用。 尤其是鸡汤,一喝就吐。 这么多年,连心理医生都没能把她治好。 那两个狐朋狗友居然还敢跟她提鸡汤? 有多远滚多远! 钟雪拿起手机,翻出时凛的号,把他也给拉黑了。 第486章 她对前夫旧情难忘 第486章她对前夫旧情难忘 另一边。 陆知白看着被拉黑的电话,扭头朝时凛摊了摊手。 “完了,搞砸了。” 时凛瞥他一眼:“你不是说你保证能搞定?” 陆知白沉默:“有没有可能是你太心急了,人家刚回国,你就忍不住趁人之危,现在好了,连我一起拉黑了。” 时凛淡淡开口:“自己没本事别甩锅给我。” 他说完,闷着气转身就走。 陈让拎着两个保温桶跟在身后。 “时总,这鸡汤……” 时凛指了指陆知白,凉飕飕道:“给他喝。” 陆知白:“……” * 上午,林棉带着沈榕儿去实地勘测。 周太太的项目正式启动,她们的工作也从今天开始。 临近中午时,一辆豪车停下来,车门打开,周瑾川下车走过来,朝她们打招呼。 “林设计师,辛苦了,还记得我吗?我们昨晚见过。” 林棉自然记得他,礼貌回应:“周先生,又见面了。” 周瑾川整了整衣领,绅士地笑:“昨晚不够正式,再次自我介绍一遍,我叫周瑾川,周太太的侄子,她应该向你提过我。” 林棉点点头:“确实提过。” 不过是以撮合的状态。 她以为周太太昨晚是提着玩的,没想到今天真的碰到周瑾川来“追她”了。 她正想着怎么脱身,周瑾川率先开口。 “中午快到了,我请林设计师吃个饭?” 林棉婉拒:“不好意思,工作繁忙,勘测结束后我需要回公司。” “一顿饭应该用不了多久,我会尽量把控时间,林设计师给个面子?” 林棉沉默了下,抬头看向周瑾川。 “周先生,你想追我吗?” 周瑾川怔了下,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他忽然对她来了不小的兴趣,失笑开口。 “这么明显吗?” “你姑妈昨晚在宴会上跟我说过这个事情,所以我大概能猜到周先生的目的。” 林棉顿了下,认真看着他,坦白道:“抱歉,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周瑾川眉梢挑起。 “是因为……你前夫?” 林棉抿唇,沉默了半天。 “是,也不是。”她说,“恋爱这种事,一辈子体验一次就够了,毕竟生活里除了爱情,还有很多事需要做,比如赚钱,比如事业成就。” 周瑾川噙着笑。 “这么清醒,真是出乎我意料。” 他比她更直白地说:“昨晚时凛对你旧情难忘,我以为你也是呢,现在看来,你比他理智。” 林棉的手指僵了一下,出神了几秒。 理智吗?或许吧。 她回过神来,扬起一抹淡笑。 “周先生,我还忙,先离开了。” “好。” 林棉整理好勘测数据,打过招呼,喊着不远处的沈榕儿一起离开。 纤细的脊背在阳光下挺直、坚韧,倒是挺容易令人欣赏。 周瑾川看得有些出神。 “怎么样,打听到她的态度了没?” 身后,周太太从豪车上下来,询问他进度。 周瑾川吸了口气:“她对前夫旧情难忘,没我什么事啊。” 周太太理所应当:“没有撬不动的墙脚,只有不努力的工种,再说时家就爱面子工程,讲究什么门当户对,我们家开明得很,什么都不需要,只要林设计师这个人就行了。” 周瑾川:“……” 他默默瞥了周太太一眼。 “你是给我介绍女朋友,还是给你自己挖外甥媳妇呢?” 周太太:“这重要吗?” “不重要吗?” 周太太理直气壮:“现在都流行嫁婆婆嫁家长,有钱,有闲,丑老公还不回家,我觉得你就挺符合这个要求。” 周瑾川:“……” 他就知道,他果然是个工具人。 * 第一天开工不算轻松。 忙忙碌碌做了一整天。 期间林棉受不住,贴了两次热敷贴,又加了一次膏药才缓解。 沈榕儿在一旁心疼:“棉姐,你昨晚到底做什么运动了,腰疼加重了这么多,也太不小心了。” 林棉想起昨晚断断续续的记忆。 耳根子默默泛红。 “没什么,喝酒喝多了,理智有点不清醒,干了点重活。” 沈榕儿嘟囔:“什么重活能把腰伤到呀……” 说话间,钟雪拎着车钥匙走过来。 “下班了我的林设计师,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棉拎起包,和沈榕儿道别,拽着钟雪就出了公司。 她怕再待下去,要被这小丫头打破砂锅问到底。 和前夫睡了一夜,还把腰睡伤了这种事…… 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很炸裂的。 上了车,林棉说了一句:“小雪,回你家,我今晚在你那里睡。” 钟雪诧异:“为什么?你的400平豪华大平层不住了?” 林棉一边按摩着腰,一边默默开口。 “我的楼下今晚恐怕有人盯梢。” 第487章 吃醋这种事,不能我一个人吃 第487章吃醋这种事,不能我一个人吃 钟雪忍俊不禁。 “这么快信息就泄露了?” 林棉闭了闭眼睛:“我也没想到这么快。” 她特意把房子选在比较偏远的九树公寓,就是为了躲清静的。 没想到第一晚就被攻破了。 选了个寂寞。 钟雪默默感叹:“男人没有一个老实的,心眼多得很。” 她控着方向盘,看了林棉一眼,小心翼翼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不想知道他点什么?” 她自顾自地开口:“比如他的生物医药公司,商业版图,企业在全国的影响力,身价涨了几十倍。” 林棉看向窗外,嗓音低低的:“汪豫山还是一把手吗?” “什么?”钟雪没反应过来。 “汪豫山,当年风光上位的北城领导,现在怎么样了?” 钟雪对这些事情不太关心,但也能猜出个大概。 “应该低调了很多,我都好久没有看电视了,也没听到什么风声,大概不似当年了吧。” 林棉笑了笑。 是啊,如果和当年一样。 她或许连时凛的面都见不到吧? 钟雪继续问她:“你真的对他的商业版图不感兴趣啊,人家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时总”了呢,妥妥的上市公司老总。” 林棉看向窗外,嗓音低低的:“他自信的事,向来能做的很好。” 不自信的事,也可以果断放弃。 钟雪拍拍她的手:“没事,要男人干什么,姐妹才是你最安心的归宿。” 林棉心头一阵暖意,冲她笑了笑。 “对了,我想买辆车。” 自从回来这两天,每次都要蹭钟雪的车,次数多了很不方便,林棉想着自己买一辆。 两年前她就抽空把驾驶证考下来了,只不过一直没开过车。 钟雪爽快点头:“好啊,我陪你去4S店,你想买什么牌子?宝马,奔驰,其他豪车?” 林棉摇摇头:“不用,四个轱辘能开就行。” 钟雪不解:“你是真奇怪,房子买那么大那么贵一套,车子随便开就行,这多不配套啊?” 林棉理所当然:“车子又不能住,房子刮风下雨都是归宿啊。” 钟雪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你这辈子是跟房子杠上了。” 二十分钟后。 宝马驶入小区车库,两个人下车步行回去。 钟雪家楼下,一处不起眼的停车位上,黑色路虎静静地停着。 “时总,还是你厉害,她果然没去九树公寓,直接来钟雪家了。” 驾驶座上,陈让伸着脖子默默观望。 时凛手上捏着一个小型望远镜,一动不动地望着远处。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楼下,他才慢慢地收回视线。 眉眼间浮着浅浅落寞。 他抬手,摸着锁骨处的红痕,结疤了,有点痒。 似乎只要有这个印记,才昭示着昨晚她在他身下哼唧撒娇的种种画面不是梦。 “她不会一直住在钟雪家里不回去了吧?”陈让打破寂静。 天天和闺蜜待在一起,有那么大一个电灯泡。 他家老板还怎么出手? 时凛想了想,淡定道:“给陆知白打个电话,让他搞定钟雪。” 陈让:“他恐怕不肯,最近和钟雪冷战呢,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冷战? 时凛的眼睛眯了下。 “我记得华盛集团的二公子对钟雪有意思,一直想找机会请她吃饭。” 陈让:“你的意思是?” “吃醋这种事,不能我一个人吃,让他也尝尝。” 陈让:“……” 你们哥俩真会玩儿。 第488章 时总规律得很,没有花边新闻 第488章时总规律得很,没有花边新闻 回到钟雪家。 林棉四下望了一眼,诧异地问钟雪:“小雪,你养的狗呢?” 钟雪的唇角抽了抽,一言难尽。 “哪里来的狗,是陆知白养了一只大金毛,出差的时候经常丢在我这里而已。” 林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们关系很不错啊。” “哪里不错,今天早上刚吵完架,那狗男人生大气,拽着他的狗一起走了。” 钟雪端着果盘出来,打开电视,盘腿坐在沙发上。 “走了也好,省得我心烦。” 林棉抿唇笑:“你们俩还挺相配的。” “别,姐独自美丽。” 钟雪塞给她一个苹果,耐心道:“吃完,补充维生素,恢复身体机能。” 林棉咬着水果,心头暖暖的。 刚才提起狗狗,钟雪就来劲了。 她掏出手机,屏保就是一只阳光开朗的大金毛。 “我跟你说,这条狗虽然是陆知白买的,但一半时间可都是跟我长大的,它跟我特别亲,特别可爱,你看长得是不是狗中大帅哥?” 林棉很给面子的凑过去看。 金毛很大,蹲在干净的地板上,冲着镜头笑。 它的身后是个真皮沙发,上面铺着白色的盖毯,盖毯上蹲着一只胖乎乎的橘猫。 这地方…… 林棉愣了下。 这是八方城的沙发。 那只猫……是八方城的小猫。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四年不见,它胖成了这样。 钟雪反应过来,尴尬地笑:“陆知白这家伙,每次总把狗带到八方城去逗那只大胖猫,你想要的话,我下次让他给你偷过来。” 林棉摇摇头:“本来就是他捡的,那只猫属于他。” 她话虽这么说,眼睛却一直定在猫身上。 毕竟是她一手养大的猫猫,像是孩子一样,她总想多看两眼。 钟雪看出了她的思念,多嘴说道:“放心吧,它过得很好,时凛每天两点一线,不是在公司,就是回去喂猫,作息规律得很,没有花边新闻。” 林棉:“……” 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还要专门强调一下他的花边新闻。 她吃完一个苹果,腰间又开始隐隐作痛,林棉和钟雪打了声招呼,起身回客房睡觉。 睡着了,自然就感觉不到疼了。 外面开始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地响。 路虎里,陈让开口了:“时总,下雨了,回去吗?” 时凛:“回八方城。” 陈让发动引擎,打开雨刮器,路虎缓缓倒车,离开了停车位。 到门口时,时凛突然说道:“太晚了,你不用送我了,自己打车回去吧,路费报销。” 陈让开心了,咧着嘴笑:“多谢时总,那我给你停前面路边。” 他找了一个位置停下来,然后下车,迅速打了一辆车走了。 时凛静静坐着,目送他离开。 然后推开车门下车,进入驾驶座,转动方向盘,黑色路虎重新返回钟雪的小区,停在原来的位置。 大雨砸在车顶,噼里啪啦的响。 他坐在车里待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翻开相册。 里面零星的十几张照片。 都是她的。 还有她这些年在网上的职业照,宣传照,不多,他都一一保存了下来。 盛大雨幕中,时凛关掉了车灯,连同路虎一起陷入黑暗里。 车内小小的微光,是手机里的她。 他就那样垂首盯着,很久很久。 * 后半夜。 林棉的腰疼得受不了。 雨超级大,夹杂着呼啸的风声。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平时疼得没有这么厉害,但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刺入骨髓的疼,快要让她忍受不了。 林棉捞出手机,想在外卖买两片止痛药。 “叩叩——” 房门被敲响,钟雪推门进来。 “棉棉,下雨了,你的伤是不是复发了?” 林棉点点头,脸色发白,疼的说不出话。 钟雪意识到不对劲儿。 她连忙换衣服找车钥匙:“我送你去医院吧,雨还要下一夜,这样下去不行的。” 林棉本不想麻烦。 可实在没有拒绝的勇气。 她忍着痛起身把衣服套上。 钟雪已经穿好鞋进来,扶着她出了门。 大雨倾盆而下,两道身影相互依偎,撑着伞出了楼。 雨幕中,林棉的白色衣服太亮眼了。 时凛只需稍稍抬头,就瞥见了那两道慢吞吞的身影。 他眸色发深,启动车追了过去。 第489章 下次在床上注意点 第489章下次在床上注意点 “棉棉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钟雪找了一块避雨处,转身想去找车。 “叭——” 大雨中,一辆路虎停在她们面前。 车窗降下,男人线条分明的脸露出来,他侧首,目光定在林棉身上。 “她怎么了?” 钟雪来不及回神,脱口而出:“旧疾复发,腰疼得受不了,要去医院。” 时凛:“上车。” 钟雪迟疑了一下,扭头想看林棉。 “你的宝马配置低,驱动差,不耐水性,极大概率会在半路抛锚。” 钟雪:“……” 她不敢冒险,扶着林棉往路虎走。 “我们还是上他的车吧。” 她刚想去开门,时凛已经从车上下来,大步走到林棉跟前,横抱起她,放在后座。 钟雪也跟着上去。 车门关闭,路虎飞快在雨中穿行。 他们前往最近的医院,也是时凛名下的连锁私立医院——安和医院。 这几年,北城到处是这家医院的连锁分院。 他们做得风生水起。 仅仅十分钟,路虎停在一家分院区,他抱着林棉直奔急诊室。 大老板突然空降,整个医院都紧张了。 甚至连夜喊了关节科的专家过来。 最后给林棉打了一针封闭针,暂时缓解了她的疼痛。 “运动过激,又劳累过重,加上阴雨天湿气重,旧疾复发得很厉害,林小姐,还是要注意休息啊。” 医生收起病历,跟林棉交代着。 林棉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白:“谢谢医生,辛苦了。” 钟雪一脸心疼,在听到“运动过激”四个字,实在忍不住了。 她直接出去,站在门口幽怨地盯着时凛。 时凛觉察到她的目光,垂了下眸,给林棉盖好被子。 “好好休息。” 他留下一句,转身走出病房,并且带上了门。 门外,钟雪已经在等着他了。 “钟小姐,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钟雪深吸一口气,硬邦邦地开口。 “下次在床上注意点,她的腰有旧伤,当年坐月子留下的老毛病,劳累久了会疼死人的。” 时凛怔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昨晚的画面。 她昨晚在床上一直喊疼,哼哼唧唧的样子。 他以为是那里疼…… 原来是腰疼。 昨晚有点久,他没克制住,只有他知道后面用了多大的力。 时凛闭了闭眼睛,心底多少有些懊悔。 “我知道了,多谢。” 钟雪转身去茶水间倒水,走了两步,突然停住,又说道:“还有,她有创伤后应激精神障碍,以前喜欢的食物现在都不爱了,吃了就会生理性的胃痉挛,更严重的会呕吐不止,尤其是鸡汤。” 时凛的呼吸再次凝结。 连心脏都停滞了。 他握着手指,微微泛白,胸腔处一阵阵闷堵。 应激精神障碍…… 他知道那是一种多严重的创伤。 从小在农村长大,在那样恶劣的环境里长大的她都平安无事。 直到遇见了他。 他的温暖太盛大了,让她依附沉迷得太深刻。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未曾见过阳光。 他是林棉唯一的阳光。 也是推她坠入黑暗的最后一根稻草。 时凛胸腔起伏,心脏细密的疼。 他深深呼吸,转身走进病房。 他一步步走到病床前,垂眸看着她的脸。 “对不起。”他说,“是我不好。” 林棉蔫了很多,状态还不是很好。 但面对他时,没有早上那样强烈的抵触和冷漠,她的情绪平静了很多。 “多谢时先生送我来医院。” “这些年,除了腰伤,还有其他地方落下病根吗?”他问。 林棉轻轻地笑:“时先生问这个干什么,知道了,心里不会更难受吗?不知道才不会难受,过得才会相对轻松一些,不是吗?” 时凛喉咙发哽:“棉棉……我不需要过得轻松,我只需要过得清楚。” 林棉偏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窗外的雨声哗哗响,病房里安静得有些不自在。 过了半会儿,她答非所问:“你怎么会出现在钟雪家楼下。” 时凛沉默一秒。 “路过。” “说实话。” “盯梢。” “……” 第490章 睡上瘾了,今天又来了? 第490章睡上瘾了,今天又来了? 林棉噎了半晌。 被他的坦诚搞得有些无语。 “盯梢是什么意思,昨天那一晚还不够,睡上瘾了,今天又来了?” 时凛喉结一滚,有些理亏。 “抱歉,我没想打扰你,只是……舍不得。” “舍不得。”林棉低低地念一声,唇角轻扯,“四年来的任何一天,怎么没见你来盯梢,我回北城的第一天才记得盯?” 时凛的唇抿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不说,她也没有再追问。 几秒后,林棉闭上眼睛。 “出去吧,我要睡觉。” 看她翻身背对着他,被子下的背影小小的,透着倔强。 时凛低垂着头,转身出了病房,坐在外面的椅子上。 钟雪正好接水回来,看了他一眼,直接进了病房。 “砰——” 门又再次关上。 走廊里恢复一片寂静。 没过一会儿,副院长就闻声跑来,恭敬地站在时凛身边。 “时总,太晚了,要不要给您准备一间休息房?” 时凛摇头:“不用,我就在这里。” 副院长:“可是晚上会很冷……” “我说了不用。” 时凛淡淡吩咐:“你要是想做事,去把林棉的身体检查调出来给我一份,要详细的。” “好的,我这就去做。” 副院长汗颜地离开。 临走时还不忘吩咐护士,给时凛送了一条厚毯子,又搬来一把真皮休息椅。 人情世故这方面搞得明明白白。 病房里。 钟雪给林棉倒了杯热水,趴在她的床边谈话。 “你的前老公一直守在外面,估计今晚是不会走了,猛的看过去还挺可怜的。” 林棉喝着水,眼睛都没抬一下:“你刚才在外面把我的病根都交代出去了?” 钟雪叹息:“你都这样了,我要是再不交代几句,他下次在床上把你搞残了怎么办?” 林棉的耳根有些红:“哪有下次,别乱说。” 钟雪一副看破结局的眼神。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逃不过他的手掌心,他盯上你了,第一晚就心机地吃干抹净,哪里还会轻易放手。” 钟雪托着下巴:“棉棉,你太难了。” 林棉忍不住笑。 “先管好你自己吧,我觉得你被陆知白盯上了,也不会轻易放手。” 钟雪继续叹气:“我们太难了。” “别难了,睡觉吧,天都快亮了。”林棉摸了摸她的头发。 “你真准备这么睡啊?”钟雪指了指门外,“不管他了?” 林棉:“那我应该怎么做,邀请他进来和我一起睡?” 钟雪:“……” 好像也不太合适。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没有经历过林棉的苦难,也没有资格站在上帝视角劝林棉应该怎么做。 支持是最大的尊重。 “算了,还是我和你一起睡吧。” 钟雪起身关了灯。 病房有两张床,钟雪睡在另一张。 雨下了一整夜。 林棉侧身躺在病床上,黑暗里她睁开眼睛,没有丝毫困意。 脑海里,那些久违的声音在耳边席卷。 “你不会抛弃我的吧?” “不会。” “你发誓。” “我发誓。” …… “林棉,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以后无论贫穷富有,不论祸福贵贱,我都会爱你,保护你,不离婚,不放弃,除非我死。” …… 她闭上眼睛,强制自己睡过去。 天亮时,雨停了,太阳出来了。 陈让出现在病房门外,看到他诧异极了。 “时总,您还真在这里等了一夜啊?昨晚你不是回八方城了吗,怎么和林小姐撞上了?” 时凛捏了捏眉心,轻咳一声:“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 “带了。”陈让拎着几样不同的早餐,递给他,“按照你的吩咐,我买的都是新食物,一份旧的都没有。” 时凛:“给她送进去吧。” 陈让听令,刚要推门进去。 “等等。”时凛喊住他,“给钟雪,让钟雪送。” 陈让一脸迷茫:“为什么,咱们不表现了?” 时凛:“我送的她不吃。” 第491章 把林棉交给我家时总 第491章把林棉交给我家时总 “……” 陈让唇角抽动:“好吧。” 正好这时,钟雪从病房出来了。 陈让殷勤的把食物送上去。 “钟小姐,早上好,这是我们时总特意给你们准备的早餐,什么口味的都有,请收下。” 钟雪看了一眼纸袋上的logo,默默嘟囔。 “你家时总动作倒是快,比我点外卖还快。” “吃什么外卖,对身体多不好,女孩子都要好好保养身体,不能缺失营养。” 陈让很会说话,一套一套的。 他热情地把纸袋子都塞进钟雪手里:“钟小姐,买都买了,浪费可耻。” “……”钟雪没话说,直接收起来,“知道了,我这就给棉棉送进去。” 林棉已经醒了,看到钟雪拎进来的食物,很轻易猜出来源。 “吃吧,有人特意借我手送给你。” 钟雪一边架起小桌板,一边往上面摆放食物。 花样挺多,都是林棉没见过的。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 本来并没有胃口,可人家的食物都送面前了,她不吃一口,恐怕会被冠以矫情、心狠、没良心的罪名。 她低头,默默往下咽。 钟雪陪着她吃了一份,然后出门打电话。 “我今天请个假陪你,一会儿我们回家。” 林棉:“其实我自己回去就行。” 昨晚打完针后,她已经好了很多。 不过是雨下得太大了,医院只说要观察一晚,她们才在医院待了一夜。 天晴了,阳光出来,她人也好了不少。 “那怎么行,你回北城的当天,裴宿就给我打了三个电话,要我好好照顾你,要是知道你住院了,他还不得杀过来?” 钟雪说着,拿着手机往外走。 她站在楼道口,给手下的人打了个电话交代工作,又给沈榕儿打了声招呼,然后在手机上走请假申请。 “华盛集团的二公子请你吃饭。” 身后陡然一个嗓音响起,把钟雪吓了一跳。 她惊恐扭头,就看到身后时凛那张清冷的脸。 “你在这里干什么,吓我一跳。” 她拍拍胸口,然后反应过来:“你刚才说什么,谁请我吃饭?” “华盛集团的二公子,华尧。” “华尧?”钟雪眼睛亮了下,“是那个天天开采楼盘,爱买地盖房子的华尧?” 时凛点头:“他手里有个项目,斥资规模大,想请钟设计师很久了。” 钟雪狐疑:“那他怎么不早请?这么好的项目我怎么不知道?” 时凛目光移向别处,默默地说: “他前阵子托我们牵线,想当面跟你谈,大概被陆知白给拒了。” 钟雪:“???” “这个神经病,竟然私自拦截我的单子,敢阻止我赚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当即拿出手机就想轰炸陆知白。 正巧这时,有个陌生电话打进来。 时凛瞥了一眼她的屏幕,淡淡说:“华尧。” 钟雪迟疑了下,接起电话。 “喂……” “华总你好,久仰大名……吃饭吗?好的呀,除了今天,我什么时候都方便!” “一定要今天啊?”钟雪有些为难,“可是我今天还有人要照顾,好,我考虑十分钟给您答复。” 挂了电话,钟雪忧心忡忡。 那个华尧一定要今天才有空。 可是林棉还在医院呢,她一时走不开。 若是拒绝了华尧,恐怕要损失一个大单子。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陈让从斜方插进来,识趣地开口。 “钟小姐,这事好办。”他看了一眼时凛,“我们时总今天有空,他老本行可是医生,照顾人这种事他最在行,你把林棉交给我家时总呗。” “他?”钟雪瞥了时凛一眼。 时凛挽起袖口,整了整衣领,十分正经地开口。 “乐意之至。” 第492章 姓时的,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第492章姓时的,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他俩一唱一和的样子实在默契。 钟雪有一瞬间的无语。 “你们这是蓄谋已久吧?” 陈让笑眯眯的:“华盛集团数十亿的大单子,他们要盖的大楼是北城将来的经济新区,钟设计师,做完这个你就要升咖了。” “到时候别说买宝马,劳斯莱斯幻影都不成问题。” 钟雪:“……” 他是会刺激人的。 这个条件实在心动。 钟雪凝眉想了想,说道:“我得先跟棉棉说一声。” 不能在她毫不知情的时候就把她丢下来跑了。 时凛十分礼貌:“可以,请便。” 钟雪就握着手机出去了。 回到病房,她一脸心事,犹犹豫豫的。 “怎么了,没有请好假?”林棉问她。 钟雪略带哀嚎:“你前夫贿赂我。” 林棉:“?” “他给我拉线了华盛集团的大单子,未来北城的经济金融城建筑,含金量很高,不过中午需要和那个华盛集团的二公子吃饭详谈。” “去啊。”林棉理所当然,“这么大的单子不谈,待在医院陪我,你傻不傻?” 钟雪:“可是你……” “就算你不去,他也会用别的方法接近我,这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给你送了一份人情而已,不要怀疑他的智商和能力。” 林棉淡淡叙述。 钟雪:“……” 好嘛。 原来是一场高智商游戏。 不光是林棉,连林棉的闺蜜都被人家拿捏得死死的。 钟雪第一次有种五体投地的佩服感。 “去吧,别纠结。”林棉拉了拉她的手,“有机会就要抓住,我不能挡你的前程和财路呀。” 钟雪鼓气,点头:“好,等我赚大钱!” 林棉笑了:“嗯,祝我们钟设计师飞黄腾达。” …… 钟雪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 时凛随后推门进来。 两晚都没睡好,他眼睛下方的青色更重,即便如此,也遮挡不住那张出挑的脸。 他轻咳一声,坐在床边。 “喝水吗?” 林棉撇过头:“我想办理出院,旧伤已经没事了。” “有事。”时凛说,“封闭针只能暂时缓解疼痛,不能根治,你的旧疾很严重,治好才能一劳永逸。” “月子病还能治好?” 林棉下意识诧异。 她不是没找人治过,去过多家医院,但效果都不太理想。 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压制,尽量减少复发的次数。 “能。”时凛认真道,“交给我。” 林棉对上他的眸光,专注认真,一如从前。 她的心里莫名被刺了下。 没有心动,没有暖意,只有浅浅密密的疼。 她移开视线,压制住心底的情绪。 “叩叩——” 外面有人敲门。 “请进。” 时凛话音落下,一个身穿白大褂的老者拎着个木箱,风尘仆仆地走进来,跟时凛打招呼。 “时医生,我来晚了,不好意思啊。” 时凛立即起身迎接:“蒲老先生,您退休多年,我还来麻烦您,是我的唐突。” “做中医的哪有退休这一说,活到老,医到老。” 蒲老目光一扫,落在病床上的林棉身上。 “想必要我医治的,就是这位小姐吧?” 时凛点头,向林棉介绍:“这位是国内知名中医,蒲老先生,针灸术了得,也是我的启蒙老师,让他给你看看。” 林棉怔住了,连忙坐直身子:“您好,我叫林棉。” 国人对中医是刻进骨子里的敬重。 林棉也不例外。 “我知道你,知名建筑师,很不错啊,是个优秀的人才。” 蒲老先生笑眯眯的,上前先替她把脉,听脉,望闻问切。 “月子病拖得太久了,身体虚弱亏空,加上曾经受过重创,确实不好治,需要内外一同调理,针灸也要三天一次。” 蒲老先生打开箱子,取出一包银针,给林棉做针灸。 细长的针刺进她的皮肤,没有任何痛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热胀。 时凛全程在旁边观看,每一个穴位,每一道落针,他都极为认真。 蒲老先生理解他的用意,中途开口道: “针灸结束后,这几个穴位平时也要多加按摩,我教给你的按摩指法正好能用,其次食疗,中药调理也要同步,关节病事小,她的肝气郁结才是根本,最需要做的是疏通。” “心里的执念放不下,身体是不会好的。” 时凛点点头:“我明白了,多谢蒲老提点。” 林棉也默默惊了。 她只是腰疼而已,怎么到中医这里,都扯上心理疾病了? 跟玄学算卦似的。 三十分钟后。 蒲老先生将银针一一收回,林棉明显感觉到腰部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更轻盈了许多。 她有些不可思议。 “我再给你写个方子,回头让时医生给你抓药。” 蒲老先生拿出纸币,挥笔写方子。 “砰——” 一声闷响,病房的门被人踹开。 一道怒气冲冲的嗓音从外面传进来。 “姓时的,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才回来第二天,你怎么把我家棉棉干到医院来了?” 第493章 这狗男人,故意拿捏她呢 第493章这狗男人,故意拿捏她呢 时凛几乎没回头。 来人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帅哥脸,桃花眼,四年了还是那个乱七八糟的卷毛头。 裴宿直接怼开他,把林棉护在身后。 “棉棉,你没事吧,怎么好端端的进医院了,是不是跟这狗男人有关系?” 林棉尴尬一咳:“昨晚下雨了,我只是旧伤复发,被送到医院打封闭针。” 裴宿一脸狐疑:“那他怎么也杵在这里,专门堵你来的?” 他早上跟沈榕儿通电话,只听到沈榕儿说林棉住院了。 结果马不停蹄跑到医院,一眼就看到门口那辆破路虎。 他就猜到这老狐狸会在林棉的病房。 林棉偏头:“你问他。” 裴宿炯炯有神的目光瞪过去,简直要把时凛射穿。 时凛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开口。 “送前妻来医院,再留下来照顾她一天,不算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裴宿冷笑,瞥他一眼:“你也知道她是你前妻?这个前妻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时凛冷脸:“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外人?说得好!”裴宿指了指自己和林棉,扬着下巴宣示主权,“现在我们两个是一伙儿的,你才是那个外人,明白吗?” 他往前一步,怼住时凛:“我们棉棉旧伤住院,有自己人照顾就够了,轮不到一个外人瞎掺和,尤其是……令、人、讨、厌的外人。”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里火花迸溅。 时凛凉凉地开腔:“裴宿,几年没搭理你,脾气越发嚣张了,小心后路难保,玩火自焚。” “笑话,几年过去了,你不会还想把我送到缅北去吧?”裴宿高高挑眉,“那地方现在打仗呢,死的死抓的抓,都清缴了,干净得一批,你送一个试试啊?” 时凛:“……” 林棉:“……” 这张嘴是真闲不住啊。 这时,蒲老先生的药方写好了,他轻轻一抖,放在桌上,不紧不慢地打招呼。 “我说怎么聒噪的不行,是裴小子啊。” 裴宿桃花眼一转,看清对面的人,一时激动指着他。 “你你你……您是那个隐退了的蒲老中医?我上次请了你好几次都请不着,你徒弟非要让我排号,我都排到一百多号了,您到底什么时候有空给我妈看看腿?” 裴宿激动的一连串输出。 裴妈妈两年前在专家的帮助下终于醒过来了。 只不过由于多年卧床的原因,小腿肌肉萎缩,走起路来很吃力。 裴宿因此没少花费功夫。 蒲老先生收好纸币,看了一眼时凛,有意想撮合一番。 “巧了,我今天正好有空,你要是想插队,那就今天吧,听说你母亲最近来北城了,我正好顺路看看。” 裴宿意外:“现在?” “对,就是现在。” 裴宿看了眼病房里的现状,有些犹豫:“可是我这会儿忙着呢……” 蒲老先生道:“放心吧,这里有时凛坐镇,不会出什么问题,他是我徒弟,我很相信他的人品。” 裴宿:“……”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有这个狗男人在,才不让人放心。 他犹豫不肯走,林棉直接给他一脚。 “宁姨的腿更重要,这种机会抓不住,就跟小雪一样傻,快去。” 中医大神的吸引力实在是大。 裴宿根本拒绝不了。 他看了看时凛,扭头和林棉说悄悄话。 “棉,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个小时后就回来接你。” 林棉:“……先忙你的吧。” “记住我们的宣言:绝不回头,绝不妥协,绝不恋爱脑!” “赶紧走吧……” 两人还没说完,蒲老先生就走出病房,十分自来熟地招呼裴宿。 “裴小子,给我把箱子拎着,跟上。” “来了来了。” 裴宿拎着医药箱,狗腿的跑了出去。 病房总算静下来。 没有了烦人的电灯泡,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多少有点安静。 时凛主动开口:“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我送你回去?” 林棉早就猜到了。 几年不见,他的脑子又聪明了几个度。 根本没人是他的对手。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谢谢,我可以自己回去。” 时凛冲门外喊了一声:“陈让,去开车。” 林棉重复一遍:“我说了不用你送。” 话音刚落,身体一阵悬空,时凛直接横抱起她往外走。 “喂……” 林棉惊呼一声,没想到他直接上手! “别动。”时凛嗓音低沉,“刚针灸完忌讳剧烈运动,你挣扎得越狠,就越严重,一会儿还要再扎一遍。” 林棉:“……” 这狗男人,故意拿捏她呢? 第494章 他对你还挺长情的 第494章他对你还挺长情的 时凛一路未停,直接抱着她进了电梯,出了医院,最后放进路虎后座。 他也跟着上去,坐在她的旁边。 骨节分明的手摩擦她的手,林棉面无表情的移开了。 陈让在驾驶座转过头,兴奋的跟林棉打招呼。 “林小姐,好久不见!” 林棉这是清醒状态下第一次跟他打照面,微笑寒暄。 “陈助理,好久不见,还在你们时先生身边待着啊,这么多年他都没有抛弃你,对你还挺长情的。” 陈让寒毛竖起。 “长情”这词是能这么用的吗? 他尴尬笑笑,连忙给自家老板找补。 “我皮糙肉厚的,出点事受个伤不要紧的,抛不抛弃我没什么作用,林小姐就不一样了,你的身份可比我重要多了,论长情,那肯定是你第一啊……” 林棉瞥了他一眼:“几年不见,你还挺能说。” 陈让继续尬笑:“哈哈哈,女朋友调教得好嘛。” “开你的车。” 时凛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中止了他的攀谈。 再说下去,他怕自己会更扎心。 陈让立即发动引擎,老老实实闭嘴了。 医院距离九树公寓有点远。 路上,后面的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沉默,陈让大脑飞速运转,觉得应该助攻点什么。 他自觉打开车载音乐。 熟悉的旋律在车厢里响起 “如果当时吻你,当时抱你,也许结局难讲。” “我爱你,是来自灵魂来自生命的力量……” 如穿堂而过的宿命。 每一句歌词都恰到好处。 林棉听着听着,心里堵得透不过气。 她抬手堵住耳朵,硬邦邦开口。 “关掉。” 陈让:“好的……” 他悻悻关掉音乐,车厢里安静下来,气氛十分诡异。 没过多久,时凛打破平静。 “换一首歌。” 陈让:“换哪首?” “恭喜发财。” 陈让:“???” “换。”时凛从后视镜瞪他一眼。 陈让立刻语音连通手机,给他换了一首。 然后,满车厢都充斥欢快的旋律:“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 时凛偏头看她:“喜欢吗?祝你发财。” 林棉唇角抽搐:“……” 真是谢谢他。 一个小时后,路虎停在九树公寓楼下。 陈让识趣的下车跑路:“你们进去吧,我就不上去了,我得回公司干活。” 林棉扭头看时凛:“你不回公司干活?” 时凛轻咳一声,目光看向别处。 “今天调休。” “什么?” “我送你上去。” 时凛直接用行动堵住她的嘴,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轻车熟路地往楼里走去。 没等林棉反应过来,他已经单手摁了楼层,电梯门缓缓合上。 透过缝隙,还能看到陈让匆匆逃跑的背影。 林棉:“……” 配合打的真好。 电梯门打开,楼层到了。 时凛抱着她径直走出来,走到门口,看到密码锁,才老实把她放下。 林棉双脚终于沾地,扭头看他一眼,时凛十分乖巧的指了指密码锁。 “开锁。” “……” 昨晚他偷偷开的不是挺溜的吗? 装什么装。 林棉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仰头看他。 “既然送到了,时先生该回去了吧,请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进我家门,似乎不太合适。” 时凛喉结动了下:“好,你先进去。” 林棉听到他这么上道,扭头去开锁。 “滴——” 门锁打开,她刚进去,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握住,轻轻一拽。 她被男人抱进了怀里。 第495章 直白是唯一的必杀技 第495章直白是唯一的必杀技 林棉下意识想挣开,被他按着背脊,抱得更紧。 “对不起。”他说。 千言万语,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最后只剩下三个字:“对不起。” 林棉靠在他的胸膛处,鼻尖是他身上久违的清冽气息,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整齐干净的衬衫衣领,衣领下方深色发旧的领带。 她盯着领带上的花纹,淡淡开口。 “对不起什么。” 时凛沉默了下,似乎停顿了好几秒。 “对不起前天晚上的趁人之危,太不小心,把你伤到了。” 林棉默了几秒,眼睫覆下,伸手推开他。 “如果是因为这个,没什么好道歉的,成年人之间的一夜荒唐而已,你我都算自愿。” 她退开两步,和他保持距离。 “如果是因为愧疚,你送给钟雪和裴宿的人情,足以让我感谢你。”她郑重而又认真地看向他,“我替他们两个谢谢时先生的引荐。” 怀里空空的,她又这么客客气气。 时凛的心情有些发闷。 在她眼里,现在她和那两个人才是一派的了。 他就像是个半生不熟的外人,被他们排挤在外,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时凛抬眸,闷闷地说:“既然感谢,那让我进去。” 林棉:“?” 时凛:“你不是替他们两个感谢我吗,光用嘴感谢是吗?” 林棉觉得荒谬,抱着胳膊望向他:“你要这么说的话,不如直接开个价,我给你大一笔感谢费,但别用这个条件威胁我非要进我家门。” “钟雪的项目价值数十亿,裴宿请的中医千金难求,估价这种事,你前天早上不是很擅长吗,来,继续估个价感谢我。” 林棉:“???” 过分了。 太过分了! 合着钟雪和裴宿的天价人情都算在她头上了。 就算把这套房子全价卖了也估不起这个价吧? 明明是他使用手段把她身边的人支走了,现在变成她欠了时凛两大笔巨债? 林棉被他给气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似笑非笑地看他:“时先生不愧是商人,真是专业对口,这副样子和四年前包养拿捏我的时候如出一辙,看来做医生和从政才是真正耽误了你。” 时凛面色不改:“是你前天先用包夜膈应我的。” 林棉生气:“那你也没收钱啊。” 她转的那十万块早就被退回到她的账户里了。 时凛一本正经:“床上交易是违法行为,我不能收。” 林棉:“???你内涵谁呢?” 当年的黑历史一幕幕涌上头。 林棉的脸涨红的过分。 看她生气得都破防了。 时凛心虚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你别说了。” 林棉脸红地打断他。 再说下去就过界了。 她不想跟时凛理论,在打嘴炮这方面从来就没赢过他。 四年前赢不过,四年后更赢不过。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林棉直接行动,握着门把手就要关门。 下一秒,时凛从门缝隙闪进去,“砰”的一声替她关上门。 林棉回头,就看到他靠在玄关柜上,从容自若,眉梢微挑。 “既然没钱还,那就让我进来。” “你真无耻。” 林棉没忍住吐出几个字。 时凛凑近她,缓缓慢慢开口。 “我在你这里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无耻不是很正常?大家都深入了解了那么久,我还装什么装?” 林棉:“……” 她突然想起一句话:直白是唯一的必杀技。 现在放在时凛身上非常合适。 搞得她很无言以对。 时凛那张线条分明的脸就在她的眼前,他的眉微挑着,声线幽幽响起。 “林设计师想好了吗,两个选择,一、给感谢费。二、让我进来煎药,加腰部按摩。” 林棉唇角抽搐:“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支开钟雪和裴宿只是捎带的,最终是用她最好的两个朋友来拿捏她。 干脆利落,明明白白。 这才是他的手段。 时凛微微低头,轻叹一口气,嗓音低软了很多。 “棉棉,真实的目的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而已,你如果真的想感谢我,就让我煎药吧。” 空气里很安静。 他的姿态摆的很低。 导致他刚才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不言不明的愧疚。 林棉沉默了片刻,低低开口道:“如果是因为我的旧疾引起你的愧疚,那真的不必,在这件事上我并没有怪你。” “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当年坐月子的苦也该有我的一半,就算过了四年,这个责任也应由我担。” 时凛稍显认真:“不治好你的月子病,我寝食难安。” “安不了,就总想做点什么。” 第496章 碰到她舌头了…… 第496章碰到她舌头了…… 他的眼睛太具有穿透性。 仿佛她的每个想法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林棉说不过他。 理论和争不过他。 打感情牌更打不过他。 她撇头,换了拖鞋往书房走:“随便你。” 时凛自觉的换鞋,发现鞋柜里并没有男性尺寸的拖鞋。 连一次性的都没有。 看来她住进这个房子,没想过要接待男人。 时凛的唇角轻微勾了勾,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九树公寓1幢801,送一双男拖鞋进来,还有我发给你的药方,抓九副中药过来。” 挂了电话,他又自觉的站在门口点午餐。 北城比较大的知名饭店都有配送服务,时凛认真点了两家,备注口味,填写地址,坐等收餐。 他本应该亲自下厨。 又怕自己下手做的饭林棉吃不下去。 林棉进了书房就没再出去过。 手里那个博物馆项目正式启动,团队都在加班加点,她不好拖后腿。 正好做了针灸,又打了封闭针。 腰是不疼了,她骨子里的干劲儿又上来了。 林棉戴上耳机,隔绝外界声音。 只要投身到工作,百分之99.9的烦恼都会忘掉。 工作是最好的消愁剂。 一个小时后。 外面门铃响起,时凛起身去开门,陈焰拎着大袋小袋站在门外。 “时总,你要的东西都买来了。” 时凛接过袋子,一一核对了下。 除了拖鞋外,还有中药,煎药砂锅,蜜饯,一堆水果。 他点头:“知道了,回去吧。” 陈焰好奇地往里面瞟了一眼:“这是林小姐的住处吧?就你一个吗,林小姐人呢?” 时凛抬眸瞥他:“你怎么和陈让一个毛病。” “什么?” “要不我出去,你进来?” 陈焰连忙摇头,迅速撤离:“不了不了,我还有其他工作要忙,就不打扰您追妻了,再见再见。” 他说完快速扭头离去。 跑的比陈让还快。 时凛关上门,拆开拖鞋换上,然后把中药和水果拎进厨房。 搭上煎药锅,把药材放进去,开了火慢慢熬制。 做完这些,他又去了趟洗手间,找到工具,把客厅的地拖了一遍。 直到干干净净,时凛才心满意足。 门铃声又响起,是饭店的特制餐送到了。 菜品刚出锅,很新鲜,是各家的招牌。 时凛接了菜,关门,把饭菜一一摆上桌,然后去书房喊林棉。 “吃饭了,林设计师。” 林棉刚好摘下耳机,听到这话,狐疑地看向他。 “吃什么饭?” “午饭。”时凛多加了一句,“放心,不是我做的,我点的新菜系。” 林棉看了他一眼,神情意味深长。 她关掉电脑,起身跟着他出去。 穿过客厅,餐厅里传来浓浓的香味,新鲜又开胃,很轻易勾起她的食欲。 她扫了一眼,全都是没见过的新菜系。 完美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这才是他。 严谨,认真,一丝不苟,面面俱到。 时凛站在桌前,端着碗给她盛饭。 衬衫的扣子解了两颗,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骨骼清晰的骨节。 那条领带已经被他摘掉了,此刻显得散漫而松弛。 他低垂着眉眼,气质间有一股安心可靠的人夫感。 哦……他本来就做过丈夫这个角色。 林棉吸了口气,接过饭碗,埋头吃。 两人饭桌上没有说话。 期间时凛起身去了几次厨房,去煎制他的中药。 等一顿饭结束,中药也出锅了。 药汤被他倒进陶瓷碗,反复散热,然后稳稳端出来,放在林棉的面前。 漆黑,散发着浓郁的苦味。 林棉刚吃完饭,闻到这个味道就难受。 “快喝,凉了更苦。” 时凛在一旁催了一句。 “知道了。” 林棉没那么磨蹭,捏着鼻子,端起碗灌了下去。 一整碗喝光,她整个味觉都被苦覆盖了,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林棉端起被子灌了两口水。 下一秒,一刻蜜饯送进她的嘴里。 她愣了下,抬眼看去。 时凛端着一盒蜜饯,正好整以暇的等她。 “还苦吗,再来一颗。” “不用了。” 林棉咬着蜜饯,立即摇头。 她还不至于因为药苦这么矫情,喝两口水就够了。 刚才……他的手指…… 伸进她嘴里,碰到她舌头了…… 林棉的耳根有些烫,她匆匆吞下蜜饯,又灌了两口水,企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我吃好了,你请便。” 她快速说完就要跑。 手腕突然被人拽住,时凛看着她淡淡开腔。 “既然吃好了,药也喝完了,就开始第三疗程吧。” “什么?” “穴位按摩。” 第497章 抱歉,没忍住 第497章抱歉,没忍住 按摩…… 林棉看了他一眼,手有些退缩。 “我感觉我好的差不多了,腰一点都不疼了,甚至可以翻几个跟头,按摩就算了吧,我突然不需要了。” “需要,这是必备疗程。” “我不信。” 林棉撇过头,哪有这么多疗程。 哪有这么暧昧的疗程? 怕是他又冠冕堂皇找出来的借口。 时凛看她拒绝的果断,直接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翻出一个对话框,里面是一长串的语音消息。 他点下扩音,蒲老先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喝完中药之后,请患者平躺,按命门穴、腰阳关穴、关元穴、委中穴……按照我教你的指法,轻揉为主,每次十分钟,切不可偷懒。” 林棉:“……” 时凛继续往下点。 老先生交代了一堆专业术语和穴位的东西,她一句也没听懂。 就懂了一个意思:要按摩,不能偷懒。 一堆语音播放结束,林棉的脑子还嗡嗡的。 时凛晃了下手机,好心问她:“听清楚了没,要不要再给你放一遍?” “好了,别放了。” 林棉打断他,认命道:“不就是按摩吗,没有问题,在哪里按,我躺哪儿?” 时凛指了指卧室:“当然是床上最好。” 床上…… 林棉的耳尖微红,看了眼卧室里那张大床。 断断续续的记忆再次涌上来,画面感极尽爆炸。 她脚步一转,往次卧走去。 “那张床不合适,换个房间吧。” 时凛闷笑一声,抬步跟在她的身后。 做都做了,换来换去有区别吗?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怕林棉又炸毛。 五分钟后。 林棉躺在床上,直挺挺的,一动不动。 时凛洗了手,慢条斯理地将手指搓热,坐在椅子上垂眸看她的腰部穴位。 举手投足间是干爽利落,眉眼间认真专注。 从她这个角度看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他当医生的时候。 清爽,高冷,专注,又禁欲。 不……当医生的时候也没禁欲。 林棉在心底打破了这两个字。 纵欲还差不多。 “衣服撩起来,到这个部位。”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在林棉的胸腔底部。 躺都躺下了,她还能怎么挣扎? 林棉认命的掀起衣服。 纤细的腰露出来,瘦的盈盈一握,他一只手就能掐住。 时凛的目光落下去,小腹那里,白皙的皮肤上,有一道深色的圆圆的疤痕。 那是弹孔。 替他挡了一劫的护身符。 他眸光垂下,手指探过去,轻轻地,缓缓地,落在了疤痕旁边的穴位上。 是的,他连触碰都不敢。 心闷,心堵,心慌。 几个穴位轮完之后,林棉依照他的要求,翻了个身,开始腰后方的穴位按摩。 没有了那个刺眼的疤痕。 时凛的呼吸明显放松了很多,力道也更从容。 几年不见。 她的腰更细了。 柔柔的,软软的,曾经无数次夜晚的,灯下的,纠缠的记忆袭上时凛的脑海。 一点一点,和身下的人重合。 他的力道越来越轻,像羽毛挠痒。 林棉忍不住问他:“十分钟过去了,好了没有?” 时凛回过神,喉结动了下:“好了。” 林棉立即拽下衣服,扭身要起来,却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居然都快靠在她身上来了。 林棉往后退两分:“你干嘛?” 时凛突然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抱歉,没忍住。” “!!!” 林棉的脑袋再次“嗡嗡”炸开。 唇上温温热热,似乎还有些莫名发麻。 她瞪大眼睛,盯着他。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压抑,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砰砰砰—— 外面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来! 带着怒气冲冲的味道! 第498章 现在复婚,你敢吗 第498章现在复婚,你敢吗 林棉伸手推开他,快速从床上下来。 空气里的暧昧迅速散去。 她的耳根还有些红,心跳还没稳下来。 林棉调整好呼吸,整了整衣摆,转身去开门。 刚打开门,裴宿修长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口,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怒气。 “姓时的那狗东西是不是在这里,他又纠缠你了?” 林棉直接问他:“宁姨的腿看好了吗?” 裴宿的眉蹙起来:“要定期针灸,最少半年,我还得每周去请那老头,麻烦得很,先别说这个,先说你的事,时凛那家伙在哪里,我今天要好好跟他掰扯掰扯。” 他抬脚就往客厅里走。 一道平仄的嗓音传出来:“换鞋,刚拖完地。” 裴宿的脚在半空中停了两秒,左右扫过去,根本没有拖鞋。 他直接脱了鞋,穿着白袜子踩进来。 大步走到时凛面前,两个男人相对立,视线在空中汇聚,谁也不让谁。 “时老板,什么意思啊你,抢人是吧?” 时凛神色平静,凝望着他:“她是你的人吗?” “她更不是你的人,你支走钟雪,又支走我,让她除了你无依无靠,难道不是变相的算计她吗?” 裴宿炸毛,桃花眼瞪着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副没脸没皮的死德行。”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时凛眯了眯眼睛,毫不避讳的和他对视。 “裴公子说得头头是道,那你要不要猜猜看,为什么我用这么劣势的手段,棉棉依然会跟我走?” “你嘚瑟什么,不就是仗着她还喜欢你吗?” 裴宿一根筋的脱口而出。 空气静止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几个人都怔在原地。 仿佛因为一层玻璃纸被捅破了,所有的心思都昭然若揭 林棉的耳根红得加重,她移开目光,迅速回过神来。 “你们别吵了,这是我家。”她留下一句,“我还要工作,要吵出去吵。” “你看你还维护他,你心里想跟他复婚是吗?”裴宿直白的问。 林棉的呼吸滞了下,目光下意识落在时凛的身上。 他也看着她,眸色有些黑,有些深沉,还有一道看不懂的情绪。 她迅速扭头,声音不高不低:“我还有工作,没空给你们拉架,我先回房了。” 她说完,转身往书房走去。 背影看上去有点仓皇。 “砰”的一声,书房的门锁上。 偌大的客厅剩下两个男人眼对眼。 时凛漫不经心地挽着袖口,眉眼间浮着淡淡的愉悦,无形中散发出挑衅的味道。 裴宿冷冷瞥他:“我给你神助攻了,现在你很得意是不是?” 时凛唇角微挑:“很难不得意。” 裴宿冷哼一声,扬起下巴说道:“好啊,看把你高兴的,那我们直入主题吧。” 他看着时凛,一字一字道:“趁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马上回去拿户口本身份证,然后和她去民政局领证,怎么样?” 时凛的眸光停顿了下。 “你说什么?” “现在复婚,你敢吗?” 时凛攥了下手指,眼底陡然闪过一抹深暗。 他没有第一时间同意。 也没有立刻答应。 而是下意识的犹豫了。 犹豫了十几秒,时间长到他不可能有答案。 裴宿凉凉讥讽他:“既然不想复婚,现在纠缠着她又是什么意思,想靠着那点旧情拿捏她的心,等她再陷进去之后,再把她甩了吗?” 时凛沉默片刻,深深吸气。 “我有我的计划。” “你现在的计划里有娶她这一条吗?”裴宿针锋相对,“既然没有,提前刷什么存在感?她是林棉,是国内第一梯队的优秀建筑师,不是你的备胎。” “……” 客厅又安静下来。 久久没有声音。 林棉靠在书房的门背后,抿着唇,睁着眼睛,胸膛微微起伏。 每一句话她都听到了。 原来四年来的每一天,他都没有想过复婚。 重逢之后的每一秒,他也没有想过复婚。 他甚至没有因为当年的决断跟她道过一次歉。 在他心里,他做的很正确,很理智,没有任何的问题。 一厢情愿的,从来都是她。 林棉待不下去了。 拧开门直接走出去。 第499章 这就是恋爱脑的下场 第499章这就是恋爱脑的下场 门外,两个人统一扭头望向她。 林棉穿过客厅,若无其事的在玄关换鞋。 一边换一边交代:“我要去公司一趟,你们两个没事也赶紧走,离开的时候麻烦把餐桌收拾好,门锁上,垃圾带下去。” 裴宿:“我送你?” “不用。” 她说完,转身开门出去。 “砰”的一声,人影再次消失不见。 只不过这一次的背影,夹杂着不可忽视的清冷与漠然。 裴宿扭头瞥了时凛一眼,只留下一句。 “时凛,你就这样骄傲下去吧。” 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时凛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闭了闭眼睛。 心脏怦怦地跳,跳的越厉害,就越空荡。 他知道,他们再一次产生了和四年前一样的隔阂。 可是没有退路。 他也不想后退。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更清楚自己选择了什么。 不到复婚的那个契机,他绝不允许再次将她置于一无所有的境地。 四年前不会,四年后更不会。 时凛在原地待了很久,然后转身,默默地收拾凌乱的餐桌,厨房,碗筷。 最后拎着两袋垃圾,平静的出门,平静的锁上了门。 * 林棉打车到了公司。 钟雪已经回来了。 看样子她中午的合作谈得不错,华尧下午就跟着她来集团,进一步的达成初步协议,进行合作准备。 钟雪忙里偷闲期间,绕到林棉的工位上。 “你不在家好好休息,怎么跑来公司了?” 林棉打开电脑,回答道:“没什么,想工作而已。” “你心情不好?”钟雪观察她的神色,“时凛惹你生气了?” 林棉抿唇一笑:“我和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扯不到生气那一步。” “那你们前天晚上……” “和你一样,成年人之间的各取所需。” 钟雪听她这么说,默默叹了一口气。 不过她自己的感情关系一团糟,还不如林棉呢。 她吐了口气:“好吧,那我们两个继续干活吧,你画你的图,我谈我的合作。” 钟雪很忙,聊了几句就转身走了。 沈榕儿在工位上观察着林棉的状态,偷偷给裴宿发微信。 “棉姐心情很不好。” 裴宿:“正常,遇到下头的狗男人,谁的心情能好。” 沈榕儿不解:“她这是怎么了,自从回到北城,整个人都奇奇怪怪的。” 裴宿:“这就是恋爱脑不长记性的下场,你就尽情的和你的小男友腻歪吧,几年后你就是下一个她。” 沈榕儿:“……” * 林棉一头扎进工作里,不知不觉忙到很晚。 直到钟雪来喊她,她才跟着一起打卡下班。 她今晚没去钟雪那里,独自一个人回了九树公寓。 房间里干干净净,一片寂静。 厨房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几包中药,上面贴着一张纸,写着煎药的注意事项。 旁边还有张纸,写着服药期间的忌口食物。 林棉扫了几眼,把药锅搭上,加了水,开了火,给自己煎药。 她打开软件,避掉忌口的食物,给自己点了晚餐。 一切都很顺利。 她又回归到这些年的她。 平静,安逸,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至少心一直是平静的。 不悲不喜,也不会闷堵发痛。 一切似乎是一场梦,梦醒了,她也醒了。 现在的样子,才是她最该过的生活。 也是她曾经在学校一直梦想的生活。 有钱,有房子,有事业,安安稳稳,顺顺利利。 林棉,这不就是你的梦想吗? 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林棉站在煎药锅前,望着里面翻滚的药材,怔怔出神。 “嗡——嗡——” 手机震动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裴宿的电话。 林棉接起来,两个人都沉默了两秒。 “白天的话你都听到了?”裴宿问。 第500章 孔雀开屏,压过她前夫 第500章孔雀开屏,压过她前夫 林棉:“听到了。” “对不住啊,我白天冲动了,嘴快,一时没忍住挖了他的老底,没事吧?” 裴宿有些歉意。 虽然不喜欢她的恋爱脑。 但也见不得她太难受。 林棉假装若无其事。 “没事啊,小问题而已,我早就习惯了,倒是你让我看清了现实,人这一生,到最后还是要靠自己的。” 裴宿理所当然:“那当然了,你要先爱自己,其次才能保证爱别人,你还差得远呢,继续修行吧。” 他说完,又想到了什么,继续开口。 “对了,这周六我妈过生日,这是她康复以来第一次回北城,想在北城大办一场,宴请曾经的好友宾客,你记得来。” 林棉点点头:“知道了。” * 周六到。 林棉拎着礼物,很早来到裴宿居住的房子。 当年裴宿妈妈宁如烟醒来之后,一切物是人非,她向裴成仁提出了离婚诉讼,带着裴宿一起回了娘家都城。 这两年一直在都城疗养。 也是因为最近缅北清缴,电炸彻底被打垮,很多人被送回了国内。 裴宿的园区体验馆不需要存在了,他打算改成新的项目,所以临时回北城工作,宁如烟也一起跟过来玩几天。 “宁姨,生日快乐。” 林棉推门进去,把礼物放在桌子上,很亲近地和宁如烟拥抱。 “是棉棉啊,想死宁姨了。” 宁如烟笑眯眯的,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温柔。 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平底鞋,手上撑着一根拐杖,走路也很缓慢。 即便如此,举手投足间气质绝佳,温柔优雅,是岁月也遮盖不了的优秀。 “宁姨,你的腿好些了吗?”林棉关心问道。 “上次针灸过以后,已经好多了,只不过这半年都要待在北城,每周接受针灸疗法,看来我又能和你常见面了。” 宁如烟显得很高兴。 这些年她把林棉当女儿似的,给裴宿多少母爱就一样给林棉一份。 “嗯嗯,我会经常来看您的。” 话音刚落,外面停了一辆豪华兰博基尼。 车门打开,姜邑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盒走进来。 “宁姨啊,祝你生日快乐!” 宁如烟笑道:“小邑来了,快坐吧。” “坐就不用了,我又不累。” 姜邑放下礼盒,直接跑到客厅靠墙的红木架子前,对着上面的一对儿青花瓷兽耳尊又擦又呵护。 一整个爱不释手。 宁如烟见怪不怪,早就习惯了他这副样子。 说话间,裴宿从二楼下来,一开口就揶揄他。 “行了,别擦了,再擦都要包浆了。” 姜邑恋恋不舍:“这可是我爸留下的唯一一对完整的宝贝,我多看两眼怎么了。” “你再看一百次它也是我的,不卖不卖就不卖。” “……” 姜邑气得牙痒痒。 宁如烟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打断他们的斗嘴。 “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时间快到了,宴会准备妥当,我们该出发了。” 裴宿乖得像个金毛犬。 “遵命母上大人,你和棉棉坐我车,十分钟就到目的地。” 姜邑:“那我呢,我的车也能拉人啊。” “你拉你自己吧。” …… 十分钟后。 裴宿的车抵达目的地。 不多时,宴会上来了不少宾客。 宁如烟年轻时是国家级舞者,又是都城宁家的千金,因此人脉颇广,尤其是豪门圈的太太们。 叶明绮特意带了时凛。 一进门就看到了林棉。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白色礼服,化了妆,气色不错,在人群中很是夺目。 叶明绮拽了拽时凛的衣袖:“走,跟我上去打招呼。” “妈……”时凛伸手拦住她,“别打扰她。” “什么?”叶明绮搞不懂他。 魂都要望穿了还摆出这副死样子,这能追到手吗? 时凛:“您玩您的吧,不用管我,更不要接近她。” 叶明绮侧目幽怨:“非要跟着我来,来了你又不主动,你离我远点吧,看到你就心堵。” 时凛:“……” 不远处,周太太正拉着周瑾川低声交代。 “看到了没,林设计师就在那边,你今天可得好好表现,拿出你孔雀开屏的本事,争取吸引到她的目光,压过她前夫!” 第501章 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第501章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周瑾川:“……您怎么还惦记着人家?” 周太太瞥他一眼:“你不惦记,你刚才偷偷瞥了人家好几眼,别以为我没看到。” 她拽着周瑾川的衣袖,声音又压低了两分。 “你要是不争取,你就和那个时凛一样,三十多了还在打光棍,他妈妈都快愁死了,这很光彩吗?” 周瑾川:“……” 周太太还在滔滔不绝。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林棉身上。 她正坐在那里低头工作,指尖在手机上敲敲点点。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平静,好看,舒服。 虽然没有那么惊艳,但就是令人挪不开目光。 她自带的,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核心力量。 周瑾川轻咳一声,压住心底的微动。 另一边角落里,裴宿在人群中拽过沈榕儿,跟她打听林棉的近况。 “棉棉这几天心情怎么样?” 沈榕儿回答:“挺好的啊,我们的项目进展可顺利了呢,棉姐昨天还请我们喝奶茶,吃零食。” 裴宿舒了一口气:“还好,比以前进步多了。” 沈榕儿眨巴着眼睛问他:“宿宿哥,我能去吃米其林的小蛋糕了吗,再过一会儿就没了。” 裴宿挥挥手:“去吧去吧。” 沈榕儿眼睛发亮,扭头就要跑。 刚走两步又被裴宿拽住:“以后叫我全名,不许叫叠字!” “为什么,我是跟着别人一起喊的。” 裴宿:“太恶心,禁止叫!” “……” 沈榕儿走后,姜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撞了一下裴宿的肩膀。 “又在打听人家林棉的事。” 裴宿:“关你屁事。” 姜邑耸耸肩:“我就是觉得你光打听没用,你又不行动,你又追不上,白浪费时间。” 裴宿理直气壮:“我觉得她单身就挺好,至少搞事业,不是恋爱脑了,你看她事业做的多好!” 姜邑轻嗤:“你是真爱她吗,人都单身了你还不主动,居然还一心盼着她单身,你根本就不是真爱。” “你懂什么,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老子这是在克制。” 姜邑戳穿他:“你放屁吧,我看你就是把人家当做你的一个目标去完成,好满足你拯救恋爱脑的梦。” 裴宿瞪了他一眼,想反驳他,却一时没话。 他张了张嘴,最后扭头就走:“城西基地的那个电玩中心的项目,你自己做吧,我不带你玩了。” 姜邑马上拽住他,态度软了好几分,连求带哄。 “哥我错了,我不说了,你说啥就是啥,我绝不顶嘴,你那些投资的项目都带我玩行不行,我投钱,咔咔投!” 这几年他跟着裴宿当合伙人,一起投资都赚了不少钱。 唯独他自己投资的破项目都亏成狗。 不得不承认,裴宿这小子的运气总是比他好。 姜邑能屈能伸,紧紧抱着这条大腿不撒手。 …… 宴会上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新贵。 林棉刚忙完一项工作,身后就响起熟悉的嗓音。 “林小姐,周末双休还要加班,工作狂啊?” 林棉闻声扭过头,看到陆知白端着酒杯走过来,他旁边还跟着周瑾川。 两个男人她都认识,礼貌性的打招呼。 “陆医生,周总,晚上好。” 陆知白轻笑搭腔:“今晚的舞池很漂亮,不去跳个舞,好好放松一下?” 林棉摇头:“我不感兴趣。” “正好,周总也不感兴趣,让他陪你聊聊天解解闷吧。” 陆知白一掌把周瑾川推过去,并且热心的撮合。 “正好他是你的甲方,你们应该很有话题,加个微信什么的,以后方便联系嘛,这都是人脉资源。” 周瑾川顺着台阶下,配合地掏出手机,打开软件。 “林设计师,我扫你?” 他都这么说了,身份还是甲方爸爸。 林棉拒绝不起,拿出手机和他互加微信。 “那两位先聊,我撤了?” 目的达成,陆知白端着酒杯,借机离开。 远远看去,一对俊男美女格外般配。 他刚回到休息区,就被时凛挡住了去路。 “什么意思?”他硬邦邦地问,“故意撮合周瑾川和林棉,想做给我看?” 陆知白挑眉:“是你先惹我的。”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钟雪和另一个男人,华盛集团的二公子华尧,两个人说说笑笑,十分刺眼。 时凛眸色不动:“你截和钟雪的项目,毁人家前程,本来就不应该。” 陆知白破防:“我这不是给她补偿了一个项目吗,都是一样的盖楼,盖哪栋不是盖?” “很明显,她更喜欢盖华尧的楼,你就算是截和她,华尧早晚也会主动上门找她,早一点晚一点没有任何区别。” 陆知白张了张口,哑口无言。 他气笑了:“你这是把自己老婆弄走了,现在还要搅黄我。” 他摊了摊手,破罐子破摔:“都别玩,都单着。” 时凛:“……” 第502章 四年前怎么不跟我解释? 第502章四年前怎么不跟我解释? 另一边。 周瑾川很直白:“林设计师,其实早就想加你微信了,刚才唐突了,请见谅。” 林棉笑了笑:“陆医生说的对,干我们这行的,微信里都是人脉资源,能结识周先生没什么不好的。” 在职场混迹多年,林棉在人情世故方面并非一窍不通。 很多时候,能力只是一部分,资源才是重头戏。 “感谢给面子,我敬林小姐一杯。” 周瑾川举起酒杯对林棉晃了晃。 下一秒,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过这一次我喝就行了,你还是算了吧。” 他似笑非笑的打趣:“万一你醉了,像上次一样走不了路,我从你前夫手里可抢不回你,毕竟上一次,他可霸道得很。” 林棉垂眸笑。 抢? 他还会抢吗? 她端起高脚酒杯,和周瑾川碰了下。 “那就试试,看他会不会抢我。” 上次的酒是陆知白调的,林棉一杯倒。 这次她防着陆知白,没再接他的酒,区区宴会上的洋酒并不能灌醉她。 更何况有裴宿在的地方,她不会有任何危险。 适当喝点酒,晚上才好安眠。 林棉不知不觉喝了大半杯。 “看来林小姐不光工作上拼,连喝酒也很拼。”周瑾川略微感叹。 “拼,不是好事吗?爱拼才会赢。” “但很少能看到你这么拼的。”周瑾川笑,“上次在博物馆工地,你亲力亲为忙了一整天,据你的小助理说你后来劳累过度住院了,我本以为林小姐会克制,没想到在今天的宴会上又看到你埋头工作。” 他侧眸看着她:“把自己弄得那么累,图什么?” 图什么? 林棉笑了。 酒意上头,她捏着酒杯,话也多了起来。 “你知道吗,人一生的命运有三次转折点。” 她掰着手指头给他算:“原生家庭,夫妻伴侣,和觉醒的自己。” “如果没有优越的家庭,如意的伴侣,那一定要唤醒那个强大的自己。” 林棉指了指自己:“我现在,属于最后一层。” 周瑾川挑眉问:“你说的伴侣,是你的前夫?” “嗯。”林棉脑袋轻点。 “他不如意?” “如意。”林棉醉了,默默说,“也不如意。” 她望着杯子里的酒,像是自言自语:“他以前太完美,完美的让我以为他没有缺点,比里那些霸道总裁还要上头。” “可我现在看出来了,他有缺点,死性不改的缺点。” “哦?”周瑾川眉梢挑起,“继续说。” 林棉认认真真分析:“骄傲,骨子里的骄傲。” 因为骄傲,不接受他人一丝一毫的牺牲。 因为骄傲,不接受余生里一丝一毫的愧疚。 她又想了想,总结出来:“可能是因为从小生长环境不同,观念上有很大的差距,应了那句话,门不当户不对,最后都是问题。” 周瑾川晃着酒杯,淡淡微笑。 “林设计师,你很聪明,也很清醒。” 他和她碰杯:“我们家不讲究门当户对。” 林棉默了两秒,头有些晕,从凳子上跳下去。 周瑾川下意识想扶她,被林棉挡住。 “我没醉,谢谢,我只是话有点多。” 周瑾川笑:“如果下次还想说话,我随时奉陪。” 话音刚落,一个卷毛头插了进来,把周瑾川挤到一边,一双桃花眼望着林棉。 “你喝酒了?” 林棉点点头:“你家买的洋酒挺好喝,味道淡,后劲儿小,还昏昏欲睡。” 裴宿:“你困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又没醉,我很清醒,我自己去厕所,不许跟着我。” 林棉说着,自顾自转身去洗手间。 连脚步都不虚浮。 这点酒不足以让她醉。 等她走后,裴宿扭过头,阴沉沉的盯住周瑾川。 “周总,我们家棉棉不谈恋爱,更不缺男人,你别搞事啊。” 周瑾川好奇地问:“冒昧问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 裴宿指了指不远处被人围在中间,温柔如水气质绝佳的宁如烟,抬起下巴介绍。 “看到了吧,那个是我妈,也是她妈。” …… 林棉从洗手间出来,脑袋有些热。 她绕过人群,直接出了酒店外面。 周围黑漆漆的,她靠着一辆车缓了缓,脑袋清醒了一些。 车门突然响了一下,打开,有人走出来。 林棉偏头看了一眼。 是陈让。 “林小姐,你喝醉了?” “没有。” 陈让好心道:“外面天冷,要不你进来坐一会儿?” “不用。” 林棉不想坐,转身就要走。 “林小姐……”陈让叫住她,“当年你小产那一个月,时先生被恶意关了一个月,他并非不去找你,等他出来的那天,你已经走了。” 林棉的脚步停了下:“钟雪四年前已经告诉过我了。” 陈让愣了下。 “总之,你别怪他。” 林棉笑了,扭头看向陈让:“四年前怎么不跟我解释?” “整整四年的时间等着你和你老板开口,现在才想起来告诉我?” 第503章 我很爱你,但是我没错 第503章我很爱你,但是我没错 陈让一时噎住。 “这……” 林棉轻笑,替他答了出来:“是因为四年前没势力,没权利,害怕连累我。” “现在风生水起,混好了,可以给我解释了。” 原来她心里都明明白白。 陈让更无话可说,他张了张嘴,替时凛挽回。 “时总……他也不容易的。” 林棉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了。” 漫天的漆黑将她包裹住。 今晚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更没有什么光亮。 她准备回酒店。 转身时,看到一道身影站在她的身后。 酒店建筑的霓虹灯在他身后绽开,将他的身材映成一道剪影,逆着光,太黑了,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林棉在原地停顿了下。 目光移开,抬步想走。 “还想问什么,我一并回答你。” 时凛往前几步,挡住了她的去路,也挡住了从西而来的风口。 微凉的风吹到他的身上,衣角翻飞,摇摇摆摆。 林棉靠在高大的路虎上,就那样看着他。 看不清,也一直看着。 “四年了为什么不找我?”她重新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时凛垂眸:“没混好。” “现在又为什么接近我?” “混好了。” 时凛凝视她,说得坦坦荡荡。 “既然混好了,为什么不复婚?” 时凛沉默了一会儿,平静的回答。 “汪豫山还没有倒,距离搬倒他还差一个契机,缅北的清缴影响到了他,同时也加快了我的计划,计划越快,越危险。” 时凛在黑暗里凝望她:“汪豫山没有了后路,只会更加疯狂的咬人,棉棉,我不允许四年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懂吗?” 所以选择不复婚。 是和四年前一样的理由。 林棉垂头捏着手指,低低的笑。 “好,最后一个问题。”她抬头望着他,“没有想复婚的打算,为什么要招惹我。” 给了希望又破灭。 亲了她一口,反手又将她推远。 反过来到现在,她还要谅解他的所作所为。 时凛再次沉默了。 这次是真的心虚。 他本不想现身的,那天在中南集团的庆功宴上,他本就应该躲在暗处,默默的看着她就好。 可是因为周瑾川的出现,他吃醋了,没忍住。 后来在钟雪家的楼下盯梢,因为林棉的旧疾复发,又没有忍住。 再一再二,就控制不住了。 直到裴宿的出现戳破了他全部的心思。 也拉回了他仅有的清醒。 “抱歉。”他低低道歉。 “抱歉什么?”林棉问。 时凛微怔了下,抿起薄唇。 “接近你这件事,是我失控了,看到你在别人怀里的那一刻,我承认我没忍住。” 林棉重新低着头,似乎重重舒了一口气。 她想说什么,却最终化成一句话。 “说完了?说完我就走了。” 她抬步离开,和他擦肩而过,朝着酒店霓虹的方向,那里阵阵光亮。 “棉棉。”时凛在黑暗中叫住她,“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四年前放弃你,怪我没和你同甘共苦,怪我到现在都不给你一句道歉,但是,我不想违心。” 林棉的脚步停下。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的传过来。 “我没错。”他音调里带着冷静的固执,“我没错。” 他望着林棉的背影,一字一顿说道: “泉水干涸了,两条鱼在泥土里互相吐沫湿润对方,苟延残喘,竭力生存,到最后死在一起,没有任何意义。” “故事的解法本就应该两两相忘,各自奔向自己的江湖。” 他又说了一遍:“林棉,我没做错。” 如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林棉这样的人,为了他而放弃一生事业,做个碌碌无为的贤妻良母。 他是个成年人。 不是小孩子在玩过家家。 他比她更成熟,更冷静,更理智,考虑的更全面,更能看透人性的本质。 光明灿烂的前程,才是她应该走的路。 时凛闭上眼睛,像是沉重的叹息。 “棉棉,我很爱你,但是我没错。” 唯一的错,是他没控制住再次招惹了她。 可若是回到四年前,他依然会做当初的选择。 林棉,时代已经变了,你不必非要做个温柔贤妻,你不必非要被困在方圆寸土。 向着光去吧。 向着太阳去。 第504章 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第504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林棉的眼泪流下来。 泪水积聚在下巴上,砸在黑漆漆的地上。 她抬手擦干眼泪,看向前面的光亮。 觥筹交错,灯火通明。 “好,我知道了。” 她留下几个字,背对着他说:“也祝时先生在你的江湖里如鱼得水,顺心顺意。” 她抬脚走了。 身影很快没入宴会里。 时凛靠在车旁,静静凝望,久久不吭一声。 “哎……” 身后一道叹息传来,陆知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 “你这脾气,比她还犟。” “说一句道歉会死吗?” 时凛:“是她太傻,还没长大。” 陆知白语出惊人:“实在不行我去炸掉汪豫山,给你俩助助兴。” 时凛:“行,你去吧。” “……” 陆知白被他噎住。 他眸光一瞥,正好看到宴会厅门口走出来两道人影,一男一女,亲密得很。 正是钟雪和华尧,两人站在那里聊得热火朝天。 陆知白眼底冒火:“你的事先放一放,我的事来了。” …… “华总,那城北那块地的建筑设计团队就定好了,我们团队会用最快的时间做出初步设计方案,届时发给你们过目。” “都好说,那就有劳钟设计师了。” 华尧笑得温文尔雅,玉树临风。 “对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钟雪连忙摆手:“不麻烦华总了,虽然今晚喝了酒,但是我一会儿自己打个车就好了。” “太晚了,女孩子打车不安全,还是送你回去更可靠一些。” 华尧招了招手,不远处的司机便开着豪车驶过来。 华尧打开车门,朝钟雪邀请:“以后还要经常打招呼,就别跟我客气了。” 人家都做到这份儿上了。 钟雪只好点点头,拎着裙摆准备上车。 下一秒,一道高挑的身形插进来,伴随着斯文好听的嗓音。 “我和她顺路,我送她就好,不麻烦华总多跑一趟。” 钟雪看清来人,脸色低沉。 她小声嘀咕道:“你干嘛?” 陆知白拽住她的手臂,直接把她拉到旁白的车前,拉开副驾驶的门塞进去。 “顺路送你回去。” “谁跟你顺路,我明明……” 话还没说完,车门“砰”得一声关上。 陆知白回头,看向怔楞在原地的华尧。 “不好意思,闹了点矛盾,让华总见笑了,祝你一路顺风,我们先撤了。” 他说完,直接上了驾驶座,驱车离去。 华尧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他俩之间不简单啊。” 身后,周瑾川正好出来,拍了拍他的肩。 “兄弟,你也被截胡了?放宽心,挖墙脚这种事情啊,要慢慢来。” 华尧偏头看他:“你很有经验?” 周瑾川摊摊手:“还没挖到。” 华尧:“……” 路上,钟雪闹着要下车。 “陆知白,你烦死了,我不想坐你的车,你给我停下!” 陆知白单手控着方向盘,一只手摁住她的两手腕:“别闹,开车呢,前面有辆面包车,撞上去了我可不管。” 钟雪气呼呼的:“你卑鄙。” “我怎么就卑鄙了?” “别装了,我都知道你私自截胡我的项目了,砸人饭碗如同要人命,从今天起我们绝交,你少管我的事。” 陆知白轻笑:“你多大了,还绝交?再说我没有砸你饭碗,我不是送了你个金饭碗吗,给我盖楼一样是盖对不对?” “你少偷换概念了,我不管,你赶紧给我停车,我不想搭理你。” 话音刚落,车身忽然猛地晃动了下,差点和旁白的面包车相撞。 钟雪吓得差点叫出来。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陆知白:“你怎么回事,怎么开的车?” “我都说了别乱动,好好给我坐着,再闹脾气又要撞上了啊。” 陆知白吓唬她。 钟雪憋着气,不敢动了。 上次就是因为她和陆知白打打闹闹,撞了一次车。 陆知白的胳膊挂了三个月的石膏,差点没把她吓死。 一路疾驰。 到了钟雪家楼下,陆知白直接跟着她进了门。 “你干什么?”钟雪烦不胜烦。 “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钟雪抱着胳膊,挑衅看他:“理由。” “没有理由你还不放了是不是?”陆知白被气笑。 “是……唔。” 话音刚落,她就被男人低头吻住了。 第505章 你是不是……后悔了 第505章你是不是……后悔了 钟雪气急。 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捏着双手反剪到身后。 他今天的吻不同寻常,多少带了点隐怒和强势,一点都不想往常那样逗她玩。 钟雪挣扎了好几次都挣不脱。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像是打了一架似的。 “这就是理由。” 陆知白微微喘息,两人距离很近,他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 “再不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我继续压着你亲。” 钟雪咬牙切齿:“陆知白,你别太过分。” “唔……” 陆知白二话不说,直接捏着她的脸低头亲。 钟雪感觉这个人今天有毛病,疯狗一样,没完没了。 还异常的强势。 男女体力悬殊,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推开他,只得任由他又亲又啃。 直到她累得快要虚脱,才被他扛着进入卧室,扔在床上。 “我再问一遍,你放不放黑名单。” 钟雪脾气上来了:“王八蛋,不放!” “几天不见,小脾气又涨了是吧。” 钟雪:“你混蛋。” 陆知白用虎口堵住她的嘴:“咬着,我还可以更混蛋。” 下一秒,钟雪痛呼出声。 “呜呜呜……陆知白你疯了,我不想和你闹,你放开!” 陆知白低头看她:“那想和谁这样闹?和华尧?” 钟雪瞪大眼睛:“你是不是有病,那是我的甲方。” “甲方看上你了,你没察觉?” “这也不管你的事吧?” 话音刚落,她又被疯狗咬了一口。 钟雪痛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耳边是男人低低的,喘喘的,恨恨的声音。 “没良心的,口口声声骂了我四年的海王,咱俩到底谁是海王。” “……” * 夜色渐渐深沉。 林棉回到宴会厅,脑袋又有些晕了。 宴会厅的宾客都走的差不多,只剩下零零散散几个人。 宁如烟担心她,喊裴宿一会儿把她送回家里。 “别回九树公寓了,那边空荡荡的,回我们家吧,反正房子多,够用。” 裴宿十分赞同:“早就该回我们家了,谁知道那边有没有狗男人盯梢。” 姜邑在一旁吃瓜,听到他们这话,也上去凑热闹。 “宁姨,我能不能也去你家住,我那边也空荡荡的,孤单寂寞冷。” 裴宿白了他一眼,脸上都是嫌弃:“你一个大男人去我家干什么,你恶不恶心?” 姜邑理直气壮:“孤单不分男女,你们家多我一个又不多,让我去呗。” “不让,滚。”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出去,这几年姜邑孤家寡人一个,除了他爹给他留下的钱,车,房子,也没什么东西。 他不喜欢孤僻,没事就爱黏着裴宿,往裴宿家跑。 今晚大家都喝了酒,裴宿去喊代驾了。 宁如烟目光扫过去,正好看到宴会厅一角,林棉独自坐在沙发上,头顶的光束照在她身上,被光照着的人,明明应该更意气风发。 可她却更显得那样孤单。 她拄着拐杖走过去,手落在她的肩头,温热的,暖暖的。 林棉下意识抬起头,眼眶有些微红。 “宁姨。” 宁如烟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太晚了,跟宁姨回家吧。” 林棉鼻子一酸,喉咙一阵哽咽。 她站起身,脑袋晕晕的,不受控制的扎进宁如烟的怀抱里。 “宁姨,人生都是这样吗,恨不能圆满。” 宁如烟拍着她的肩膀,眼底闪过一抹心疼:“努力吧,等你强大到一定的地步,说不定可以峰回路转。” 宴会厅外。 路虎里。 安静的仿佛要窒息。 陈让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去看时凛。 他靠在后座上一动不动,手臂搭在眼睛上,一言不发,久久不吭,静得快没有声息。 陈让动了动嘴,默默问道: “时总,你是不是……后悔了?” 第506章 私下里玩的这么疯,还乱咬 第506章私下里玩的这么疯,还乱咬 从林棉走后开始,他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 陈让实在是没忍住。 刚才的话他都听了个十成十。 虽然有嘴,但也不能什么都往外说啊。 把自己弄得这么难过,还把对方弄得更难过。 时凛睁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车顶。 他这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工作,睡觉,养猫,反复循环,没有尽头。 原以为四年都熬过来了,他应该早就习惯了。 可刚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 他没有解脱,没有欣喜,留下的是无穷尽的黑暗。 如果不曾看到光亮,他也可以忍受黑暗。 后悔了吗? 后悔了。 时凛沉默了好半晌,突然说道:“明天给我约汪豫山,我要见他。” 陈让一愣:“这么快?” “嗯,就这么快。” 嗡—— 裴宿那辆悍马驶过来,与路虎擦身而过。 身后还跟着一辆豪车,就那样浩浩荡荡的走了。 宴会厅门前空荡荡的,没有人影了。 时凛深吸一口气,整装待发。 “走吧,回八方城。” * 第二天,林棉一早就醒了。 常年的生物闹钟已经成型,她连闹钟都用不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一套干净崭新的衣服,应该是宁如烟给她准备的。 林棉心头一暖,起身换上衣服。 下了楼,餐厅里阵阵香味扑鼻。 宁如烟把最后一道汤端出来,看到林棉眉开眼笑。 “棉棉醒了?快洗漱吃饭。” 正好这时,裴宿一头乱七八糟的卷毛套着睡衣出来,睡眼还很惺忪。 “妈,你怎么又做饭了,让阿姨做不好吗?” “我这是特意给棉棉做的,你们两个沾了棉棉的光。”宁如烟摘下围裙,擦了擦手吩咐他,“你去把小姜也叫出来吃饭,我煮了养胃汤,你们三个一人一碗。” 裴宿一向听宁如烟的话,老老实实的扭头上楼了。 林棉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宁如烟给她剥了个鸡蛋。 “谢谢宁姨。” “谢什么,我一直想要有个女儿,可惜没有机会了,如果可以你就给宁姨当女儿。” 宁如烟这话是真心的。 她很喜欢林棉,但她也看得出来,自家儿子对林棉的感情很单纯。 比起爱情,他们更像是惺惺相惜的友情。 这样也好,友情更长久,也更牢固。 林棉点点头,眼眶热热的:“嗯,我以后努力孝顺您。” “傻孩子,吃饭吧。” 林棉吃完饭就去上班,正好裴宿要去园区基地,途中会经过中南集团。 林棉搭了他的顺风车,一路直达公司。 刚打卡进门,就看到钟雪端着两杯咖啡过来,其中一杯递给她。 “来来来,尝尝我泡的咖啡。” 林棉接过咖啡,眼尖地看到她胳膊上红通通的痕迹。 林棉意味深长的看向她:“你的手……又被狗咬了?” 钟雪恨恨地咬牙:“可不是吗,狗昨晚发疯了,打都打不过,乱咬人。” 林棉:“狗还咬你脖子?” 钟雪:“……” 林棉捧着咖啡继续打趣她:“还咬得这么深这么紫,你家狗不会姓陆,还做过外科医生吧?” 钟雪马上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这层楼认识陆知白的人可不少呢,我可不想和他传八卦。” 林棉上下扫了她一眼,用她几年前的话打趣她:“看不出来啊,你们两个表面上一个斯斯文文,一个吵吵闹闹,私下里玩的这么疯,还乱咬……” “嘘……” 钟雪求饶:“我求求你别说了,我今天来是想拜托你件事,请你帮帮忙好不好?” “什么事?” 钟雪就说道:“接手陆知白那个医药集团的大楼后期跟进。” 林棉愣了:“这个项目不是你在做吗?”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陆知白给钟雪的一个项目,工程还挺大的,钟雪都做了三分之一了。 提起这个,钟雪就不好意思。 “我现在不是接了华尧的项目了吗,就是北城新区的经济区建筑,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可以当做地标级建筑的,做好了全员升咖,可是我的团队忙不过来,只能放弃一项了。” “所以你就把陆知白的大楼放弃了?”林棉顺着她答。 钟雪理所当然:“这很好选择吧,谁厉害我给谁干啊。” 林棉想了一下,医药大楼那个项目她知道,就在陆知白他们总部大本营的旁边。 也就意味着……大老板们都在那边出没。 包括那辆黑色路虎。 她有些犹豫:“你不然去请示谢总,让他给你换个团队。” 钟雪听到这个就哭丧着脸:“我说了,谢总让我自己解决,棉棉啊,别的团队我都不相信,我就相信你,设计图已经出来了,只需要盯着就好了,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你就帮帮我吧……” 林棉:“……” 她抱着林棉哀声嚎叫:“帮帮我吧,我想升咖,想赚大钱,想买九树公寓的大房子,啊啊啊……” 林棉被她缠的无奈,又很理解钟雪这种纠结。 毕竟作为建筑师,地标性建筑是很诱惑人的项目,如果是她,她也不舍得放弃。 “行了行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钟雪立马从她身上起来,把一堆档案和文件塞进林棉怀里,像是早就做好了打算。 “果然是好姐妹,我没看错你,这是医药大楼的所有详细资料,交给你了哦,拜拜!” 钟雪说完就溜了。 比兔子还快。 林棉抱着一堆资料站在原地,呆呆发愣。 就这么甩给她了? 身后,沈榕儿探着脑袋凑过来:“棉姐,那我们今天还要去博物馆项目部吗?” 林棉想了想,叹了口气:“算了,去医药大楼。” 第507章 最不该见到的人,一次性见了俩 第507章最不该见到的人,一次性见了俩 上午,林棉就和沈榕儿一起去了医药大楼的项目工地。 负责人听说她们换了团队,积极和林棉对接。 因为前期准备都做完了,所以没有太多要操心的地方,对接起来很快。 两人正聊着,不远处忽然停下一辆黑色路虎,后面紧跟着几辆奥迪。 车门打开,几道身影朝着这边走来。 林棉看到为首的两个人,瞬间就不淡定了。 负责人在一旁跟她说:“对了林设计师,今天领导正好来视察工作,甲方让我们都做好准备,一会儿你需要给他们讲解一下。” 林棉:“?” 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项工作要求? 负责人尴尬的摊摊手:“没办法,临时决定的。” 两人正交涉着,那边的领导队已经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西装革履的时凛,旁边那个上了点年纪的中年男人,穿着黑夹克,黑套装,脸上挂着笑,但处处透着威严。 她无数次在网上搜索过。 汪豫山。 四年前北城那场大调动最终的赢家。 没想到她最不该见到的人,一次性见了俩。 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 负责人狗腿的上去打招呼,并且跟两位大佬介绍:“时总好,领导好,这是我们的项目成果图,现在工程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一切进展顺利!” 他又指了指林棉:“这位是我们的设计负责人,林设计师,非常厉害,都城今年的运动馆就是林设计师的作品。” 林棉:“……” 他的话真多。 汪豫山的目光随即落在林棉的身上,面带微笑,不动声色的打量。 林棉想跑都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