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吻》 第1章 下次不在车里 傍晚,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驶出南大校园。 路过的学生纷纷驻足,好奇着车里发生的事。 “哪儿来的富二代,接小情人吗?我买饭来回十分钟,车还在那里?!” “我隔着玻璃看了,特有型一男的!不知是找哪个女生?!肯定是包养!” 随着车子驶过,议论声渐渐远去,顾驰渊把沈惜抵在车子后座,气息灼热,几近失控。 沈惜受不住,扯住他的领带柔声求饶。 顾驰渊闷声不语,低头含住她指尖,把领带捆在她手腕上,“,”顾驰渊抓起沈惜的手按在皮带上,“堂堂何家大小姐却在夜店鬼混,这样的儿媳妇您肯认?” “何家在北城有钱有势,你不满意何雯,也要给足面子……你父亲在市里,有些事还需要何家暗中帮衬,”顾夫人语气不悦,沉默了片刻,问到,“你这是在哪里?周围这样安静?” “公寓,”顾驰渊答得不卑不亢,手上可没闲着,长指摩挲着沈惜的手腕,缱绻流连,“何家的事,我来处理。母亲不要担心,这些年顾家的事,我哪样做得不体面不得当?” 这句话让顾母缓了态度:“你有打算,我不多问。既然同何家小姐没结果,那就考虑一下别家的姑娘。听说林董事长的女儿条件很好。等她回国,你们见个面。” 顾驰渊闷哼,不咸不淡,晦暗不明的语气。 电话挂断,沈惜溢出低喘,她力图清醒,却又被他撩乱了。 “顾驰渊,你别找我了。”她抬头看着他,轻轻哀求,“你救了我爸爸,我也报答了你。我们两清,好不好?” 沈惜眼眸明亮,眼角因情事泛着红。 顾驰渊望入她的眼,神色冷得人发慌,过了几秒,他将人搂在怀里,“两清?清了以后呢?你想跟谁?” 沈惜偏过头,心里想,顾驰渊这人,果然招惹不得…… 沈惜的是私生女。 父亲沈文川家境好,人风流,跟情人鞠佑芝生了沈惜。 沈惜五岁那年,沈家落魄了,没了经济来源的鞠佑芝只好出去打工。 鞠佑芝娘家跟顾夫人是远亲,经人介绍,去顾家当起了保姆。 她勤快能干,很得顾夫人喜欢。 很不幸,沈惜上大二那年,鞠佑芝得了重度抑郁,住进医院。 顾夫人念旧情,这两年里承担了大部分的医疗费和沈惜的学费。 可沈文川不争气,继续在外面欠债得罪人,一个月前被送进了警局。 鞠佑芝极在乎沈文川,如果让她知道出了事,一定会加重病情。 这事急坏了沈惜,可她只是个学生,没钱没势,根本救不出父亲。 于是她想到了顾家公子顾驰渊,顾家是北城新贵,上通下达,人脉颇多。 沈惜从荣莉和管家的对话里得知了顾驰渊的行程,趁一次招商会,去酒店找他。 那天顾驰渊应酬多,喝得醉了。 见到沈惜,直接把人带进房间,折腾了一把。 沈惜躲在他怀里疼得哭。 哭的时候,没忘记爬上他床的目的。 她颤巍巍地求,他本不愿理会沈文川那个渣男。 无奈沈惜来了脾气,抓起衣服就要走。 顾驰渊心一软,拨了电话,不到一个小时沈文川就被放出来了。 那是沈惜的第一次,他很有耐心,温柔到让她难忘。 第一次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两人没再有交集,沈惜一直忙着毕业论文和实习。 今天这次,是顾驰渊无意中翻到南大校园网上沈惜的照片,她在阳光下,像朵洁白的鸢尾花。 翻涌的记忆令他按耐不住,下了飞机,就去学校找沈惜。 这一次他有点失控,沈惜依然青涩,但比上次好很多。 这种事,有了默契,男人就会上瘾。 可顾驰渊没想到,沈惜面上的潮红还在,却提出结束这段关系,他沉着脸毫不犹豫地拒绝。 “你跟着我,没人敢欺负你,”他轻轻揉她的发,“谁能保证沈文川再也不惹麻烦?我母亲对沈文川极厌恶,她绝对不会出手救他。如果沈家出事,只有我能帮你。” 说到这儿,顾驰渊又抚沈惜手腕的红痕,“用完就扔,我在你眼里还挺不值钱的。” 这番话一出,沈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累极了,不想再争辩,自己好像永远说不过他。 顾驰渊的怀抱很暖,她躲在这里,听着他的心跳,渐渐睡去。 半夜,她又被他弄醒,一次一次怎么都不肯放。 第二天醒来,顾驰渊已经走了。 床上还有他汗水的味道,清冽,灼热,带着微的白檀香。 沈惜起身穿好衣服,忙着把床收拾干净。 刚清理完,便有个女人推门而入,“驰渊,你在吗?!” 第2章 吃醋 女人正是何雯,北城富商何家的千金。 她跟顾驰渊约会过三次,却被人拍到在夜店厮混,顾驰渊因此跟她分手。 但女人的第六感很强,听到昨天学校里的传言,今天直接来公寓里抓人。 一进门,何雯见沈惜端着水杯和抹布在客厅里。 “沈惜?!你在这里干什么?驰渊呢?” 何雯知道沈惜跟顾家熟,不好直接发作,语气却很不善。 “佣人今天休假,没人打扫。四叔让我来帮忙,”沈惜答得乖顺,“他说了,算我勤工俭学。” 何雯脸色一变,并不全信,撞开沈惜就往卧室去。 沈惜揉揉肩膀,走厨房洗杯子,看都没看何雯一眼。 不一会儿,何雯又折过来,打量在擦水池的沈惜。 沈惜一张素脸,白皙净透,鼻头圆润,眼睫微卷,一缕头发垂在耳边。 天然的小美人。 “你昨晚在哪里?”何雯试探。 沈惜将抹布拧干,转身看着她,“这是隐私,不太方便聊吧。” 何雯嘲讽地笑,“我知道问不出实话。顾驰渊就算不主动,也有女人排着队往他身上贴,这种人太多,谁也拦不住。我就是不甘心,他竟然跟我分手。” “不过你啊,”何雯又从头到脚把沈惜看了一遍,“好像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四叔喜欢谁,都跟我没关系,”沈惜平静如水,“屋子打扫完了。我该走了。” “沈惜你不要觉得我是好骗的!”何雯见没抓到证据,有些恼怒。 她见沈惜气定神闲,心里更气。 于是直接打了物业电话,强硬到,“我是1802房主,给我调监控,看昨晚谁来过!” 说完,何雯就要拉着沈惜去看录像。 门一开 何雯就愣在原地,只听她对着来人问,“驰渊,你回来了?!” 顾驰渊没接话,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你怎么进来的?我不记得给过你门禁卡。” “我要了三次卡,你都不给。我就趁你不注意,找人复制了一张,”何雯性子直,一把扯住顾驰渊,“过两天你生日,我想给你惊喜!去夜店是我不对。可你太忙了,我想有人陪,想引起你注意……我们虽然没太多感情,但何家和顾家联姻的利益有多大,你不知道吗?我哥哥安排的婚姻,你怎么敢不同意?我也会努力学着做贤妻良母!” 说完,何雯哭得梨花带雨,不管不顾得声讨顾驰渊的薄情。 她话里有话-----得罪了何家,顾家也会受影响。 顾驰渊冷着脸,轻轻闪身拂开她的手,“昨晚我问你在哪里,你说在南大。我开车过去,却没等到你。” 话落,顾驰渊波澜不惊地扫了沈惜一眼,视线又转回何雯,“摊牌那天,你不是说以后都不去夜店了吗?” 何雯慌乱,“我不知道你提前回来啊。我接到你电话,已经往回赶了,你……” 话没说完,顾驰渊从手机里划出一张照片,图片上是五颜六色的酒吧里,衣着暴露的何雯。 “我本想再给你一次机会,所以来找你,可惜……你说得对,你对我只有利益,没有感情。” 顾驰渊收起手机,“你是何家的千金,还有你哥哥的面子,只要你不再闹,我一定给足你颜面。” 他淡淡说着,从容冷静,每一句都像在谈生意。 事已至此,何雯抹了抹眼睛,也不好无理取闹。 离开前,她幽怨地指着沈惜对顾驰渊说:“你这侄女真能干。下次何家如果找保洁,我一定让她来!” 何雯一走,沈惜也想离开。 她低头穿鞋,腰上一热,整个人被顾驰渊扣住,抱回沙发上。 顾驰渊弯下腰,将她的手钉在两侧,目光审视,“侄女?谁教你这么说的?” “我妈妈,”沈惜忽略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她找外婆看过家谱,辈分上,你是我叔。你在顾氏家族排第四,所以是---四叔。”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沈惜在生气,何雯来的时候,她让自己看起来淡定自若,其实内心已经万马狂奔。 后来她又发现,顾驰渊去学校玩声东击西,根本不是只为见她。 亏她还有些小感动,觉着顾驰渊对自己有三分情…… 嘟嘟~~~ 两人的僵持被急促的电话铃打破。 沈惜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做了个“请”的动作。 那意思很明确,沈小姐要接私人电话了。 顾驰渊黑着脸放开钳制,转身去阳台抽烟。 他平日没什么烟瘾,只有应酬或者特别累的时候会来一根。 这一次显然是闷着气,蹙眉头,凝视着烟气,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沈惜的电话的医院打来的,她母亲前天闹着找沈文川,人不来,就一直哭。 医院找不到沈文川,问沈惜怎么办? 沈惜拨了父亲电话,响了半天才接。 沈文川听起来很忙,听说医院找他,支支吾吾,“惜惜,我盯着股市大盘一分钟能都不能走,你信我,爸爸一定翻身挣钱,到时候给你好日子。你妈妈那边你先照顾着,爸爸谢谢你!” 几句应付,沈文川很果断地挂了电话。 没办法,沈惜只能自己去医院安抚。 她与医生嘱咐完,收起手机,推开阳台门,“我……想去医院看妈妈。你……” 顾驰渊黑着脸,瞄向她。 沈惜瞬间闭嘴。 她有些后悔,不该在这时候得罪顾驰渊。 “你忙。我叫车自己去。”她搅着手指,目光移向地板。 顾驰渊不说话,空气凝固,沈惜退了一步,“我先走了。” “你跟长辈说话,都这样不礼貌?” 他低沉的声音飘过来。 寡淡,散漫。 沈惜也来了脾气,“你去南大,是为了何雯。你找不到她,拿我发泄……你……” 她本想大声,却越说越没底气,听来听去,一股酸味儿。 顾驰渊抬起头,接了话,“我怎么?” 他捻灭烟,扯了下衣领,几步逼到沈惜面前,漆黑的眸子闪了闪,“你不是巴不得我不找你吗?那刚才的话,我怎么解读?你,吃醋?” 第3章 两道杠 话落,他欺近一步。 鼻尖对着她额头,连毛孔都看得清楚。 沈惜呼吸乱了,又退了一步。 后背抵住墙壁。 她眼睛红了,咬着唇,“我有急事!你让我走。” 少女的眼泪像一层雾,唇也亮晶晶的,一着急,耳尖也红,如在他怀里那一幕。 顾驰渊眉头展了展,“司机在楼下,你去就是。” 沈惜有些意外,却来不及多想,抓起衣服跑到走廊,回身道,“谢谢四叔。” 她换上鞋,刚要出门,顾驰渊又叫住她,“你不是佣人,不必打扫房间。” 沈惜扶着门框的手紧了紧,咬牙小声说,“床单地毯乱得很,佣人收拾……不太好。” 顾驰渊盯着沈惜绯红的侧脸,扬了下眉,“放心,这事,稀松平常。” 一句话,烧得沈惜脸更烫。 顾驰渊是什么人? 北城炙手可热的新贵。 单凭一张伟大的脸,就可倾天下。 偏偏还有权又有钱。 公子世无双,想追随他的女人可不只一两双。 他的佣人,怎么可能没见过“大世面”。 沈惜心里闹着这些事,坐上顾驰渊的车。 司机见是沈惜,油门踩到冒烟。 到了医院,沈惜发现母亲的病房从大楼单间换成了更高级的湖区小独栋。 景色宜人,适合疗养。 医生说是前几天顾驰渊安排的,单这一项,每月费用多了三万。 沈惜心里清楚,这是顾驰渊开出的价码之一。 初次那晚,他帮她捞人。 过了两天,他送来一张黑色附属卡,主卡在他名下,无限额。 沈惜不动声色地收在抽屉里,没敢动。 又过了几天,顾驰渊打来电话:“卡丢了?” “没。” “没见你用。” “顾家替我交学费,夫人给我生活费,很足够。”沈惜没言明,暗的意思是那卡她用不到。 气氛冷下来,顾驰渊直接挂了电话…… 后面半个月都没联系,冷着她。 原来他是有心的,变着法给钱花。 卡不用,就补贴在她母亲这儿。 连知会一声都省了。 鞠佑芝见了沈惜,一把扑上来,闹着要见沈文川,“他在哪儿?我不能没有他,他说过来接我。” 沈惜无奈,拿起手机微信视频。 拨了三次沈文川才接。 他的态度还算和善,哄着鞠佑芝,答应第二天来看她。 鞠佑芝很开心,吃了镇静药睡着了。 沈惜见她平稳,正准备离开。 沈文川又来了电话,“闺女,你能不能找顾家借点钱,给我点启动资金。” 沈惜很了解父亲,这是他来看鞠佑芝的条件。 开价是五万。 她没那么厚脸皮去找顾家借,翻了下账户,近半年没花完的生活费加上她打零工,能凑齐这个数。 她咬着牙,直接给打了过去。 微信截图,留了言:明天你一定来看妈妈。 沈文川回了个金元宝的图,附言:有钱都好办。 安顿完医院的事,司机送送沈惜回程。 司机跟着顾驰渊多年,有眼色,嘴很严。 沈惜彻底放松下来,头靠着车窗小睡。 无意间,感觉座椅和车门的缝隙里有东西在闪。 她捡起来发现是一只耳环。 沈惜在商场橱窗里见过,顶奢品牌,一对要六位数。 不知是哪个女人落在车上的。 这车是顾驰渊的专属,耳环的来源可想而知…… 沈惜想起昨天在车里的情景。 顾驰渊掌控着一切。 癫狂的,沉迷的,她在海浪里起起伏伏。 这耳环昭示着车里还有过别人。 思及此,沈惜泛起一阵恶心。 正叹息,手机亮。 是舍友朱珊珊发来微信:惜惜,你怀孕了? 沈惜赶回宿舍时,屋里只有朱珊珊一个人。 早上的那条信息,沈惜没有回复。 上个月跟顾驰渊那次是情急之下,他没准备措施。 虽然火热,但他理智还在,倾泻的一刻,撤了出来。 太隐忍,汗如雨下,从额角到脖颈,滴落到沈惜的锁骨上。 沈惜轻轻颤抖,分不清是疼痛,还是情动。 他帮她擦身体时,眼中是静静的湖面。 沉郁,无波。 “要吃事后药,没有绝对的安全,”顾驰渊哑声叮嘱,“我叫人送来。” 那时候沈惜想着沈文川的事,一把拉住顾驰渊,“先放人,药我自己买。” 顾驰渊覆在她腿上的手停了几秒,才起身去打电话。 办完这些,他赶着出差,直接离开了酒店。 沈惜放不下母亲,连夜又赶去医院看着她。 等沈惜想起来去买药,已经过了4时。 她生理期这个月推迟了,用了验孕棒,显示一道杠。 昨晚宿管老师突击检查火灾隐患。 沈惜的柜子里有卷发棒,朱珊珊得了消息紧急收拾,却看见验孕棒跟卷发棒放在一起。 她眼疾手快,在老师进来的一刻,把两个东西都藏好了。 “沈惜你厉害啊!孩子爹是谁?”朱珊珊把一根两道杠递给她,一副好奇的表情。 她跟沈惜关系好,知道沈惜没男朋友,所以半信不信。 沈惜扫了一眼,确定不是自己买的,“我没男朋友。” “那就是有人想弄臭你!把这玩意故意放你柜子里。然后举报有火宅隐患。宿管来了五个人,只要看见验孕棒,你怀孕的事情就做实了。” 沈惜:“我没得罪过谁。” “哐当”! 两人疑惑时,寝室门开了,来人是同寝的周可。 一见着她们,周可的表情很不自然。 朱珊珊脾气直,问到:“周可,这东西是你的吗?” 周可拿书的手顿了一下,“你胡说什么。这楼里都是女的,有男人的多了。” 说完,她瞄了眼沈惜,“我还说是沈惜的呢!” “还不知是谁坏心眼!你是嫉妒她选上了礼仪小姐,在学校露了脸吗?”朱珊珊抱不平,直接爆出周可拉帮结派疏远沈惜。 周可一听这话,当时就急了,“她手段干不干净,自己心里没数吗?昨晚劳斯莱斯在等谁?怎么沈惜一晚上没回来?你怎么证明验孕棒不是她的?要不现在上医院?!” “都少说两句!我用不着向谁证明什么。”两边剑拔弩张,沈惜也来了火气,拉着朱珊珊往外走。 朱珊珊气不过,周可也不依不饶,吵到楼下时,焦点全成了昨晚谁上了劳斯莱斯。 周可讲得绘声绘色,恨不能实锤了沈惜被包养的事。 这时正好是午休时间,校园里人很多,众人纷纷驻足看热闹。 正这时,人群中一个男人喊道:“你们知道劳斯莱斯是谁的车吗?!” 第4章 怎么不叫四叔了? 众人定睛一看,男人花臂纹身,带着大金项链,痞气十足。 沈惜知道这人,是周可的男朋友雷鸣。 听到雷鸣提劳斯莱斯,周可先怼他,“我不知道,难不成你知道?我被人欺负了,你来看热闹?!” 雷鸣一把拉过周可,“你是不是缺根弦?那车多少钱?你知道吗?” “我没吃过,还没见过?”周可不屑,又白了沈惜一眼,“了不起啊?八百多万呗!” “你哪只眼睛看见八百万?!”雷鸣吼起来,“那车是定制版,我听说一辆要三千万!你几辈子能挣三千万?开得起这车的人,你在这儿嚼人家舌根?他养谁不养谁,反正不养你!再多话,哪天你怎么没的都不知道!快跟老子回去,别丢人现眼了!” 雷鸣话糙理不糙,一句话,包括周可在内的所有人全闭了嘴,恨不得把刚才的话都咽回去。 围观群众见雷鸣不好惹,都作鸟兽散。 周可更是一脸懵,雷鸣的话听着哪儿不对,但又说不出。 雷鸣拉着周可离开时,都没对沈惜和朱珊珊掰扯半个字,看起来是在忌惮什么人。 这事让沈惜很纳闷,但又没头绪想那么复杂。 朱珊珊很直接:惜惜,你肯定有男朋友!还是让雷鸣害怕的人! …… 当天晚上,下了自习的沈惜心乱如麻,去街头买了一碗花甲粉丝。 正喝了一口汤,电话就响了。 是顾驰渊的母亲荣莉。 “我下个月去巴黎,你周末过来再给我上上课?” “好的,夫人。”沈惜应得爽快。 “湖边才开了家淮扬菜馆,驰渊说味道好,让他带我们去尝尝。” 沈惜抓着电话的手一紧,后背冒汗,答了声好。 她与顾驰渊有关系后,就没见过荣莉。 内心里,那事不光彩,隐隐的偷感。 荣莉是精明能干的企业家,一眼辨忠奸。 假装跟顾驰渊很清白的戏码可不好演。 顾夫人有浪漫情怀,喜欢法国。 沈惜从大二就给她上法语课。 课时的钱是荣莉定的,有心给沈惜贴补沈母的医药费。 沈惜感激,尽心尽力地教好。 周末,司机接沈惜到顾家的观唐别墅。 荣莉在小客厅等她。 小厅别致,是欧洲田园风,桌上摆了英式红茶和红丝绒蛋糕。 沈惜刚接过茶杯,院里就有车子的声音,是顾驰渊回来了。 他走进客厅,将外衣递给保姆,看了沈惜一眼。 “四叔。”沈惜恭敬地叫人,顾驰渊挑了下眉。 “驰渊,你怎么了?”荣莉见儿子不理沈惜,特意提醒,“不舒服?” 顾驰渊沉默了几秒,扯松领口瞧着沈惜,语气不咸不淡,“到多久了?” “刚进门。”沈惜觉得顾驰渊眼中有分冷意,便下意识调整了坐姿。 手机响,来电的人语气很急,顾驰渊气定神闲地上楼,单手解开领带。 他肤色冷白,黑色的真丝领带绕在他指间,别样的风情。 沈惜觉着自己多虑了,有顾驰渊掌握两人之间的分寸,闲庭信步,游刃有余。 她跟着配合就是。 整个下午,沈惜在书房里聚精会神地教荣莉说法语,重点是成衣定制的词汇。 过程中荣莉接了两个电话,聊到去巴黎,说到想看看订婚宴穿什么款。 “林家小姐很好,等回国就让驰渊去见面……下一辈的事,劳烦你多上心……” 荣莉说着,眼角上翘,笑得温柔。 顾驰渊像她,眼尾带桃花,总勾人。 可他不爱笑,难见温柔…… 沈惜遥遥想着,手中的笔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去湖边餐厅路不长,由顾驰渊开车。 荣莉刚要出门,使馆来了电话。 顾驰渊的父亲顾致远在市里,对家属出国这件事审查严格。 荣莉上楼,沈惜留在院子里。 这次的代步车是奥迪a8,很低调的黑色。 顾驰渊拉开车门,扭头对沈惜说:“过来先上车。” 夜色浓,院灯也没开,月光洒下来,花影重叠,幽暗的香。 沈惜走过去,准备躬腰坐进车里。 按住车门的一刻,顾驰渊的手覆上来,力道不大,她却无法挣脱。 “顾驰渊!” “这会儿怎么不叫四叔了?” 月色中,顾驰渊的一双眼睛特别亮。 “你快放手,夫人要来了。” 沈惜哀求,却被他反握住腕子。 夜色凉,他灼烫。 “以前怎么没听叫过四叔?” “上星期我妈清醒时,说按辈分你是我叔叔。她告诉我要守规矩。她说自己就是因为不规矩,才遭了报应。所以我这么叫你没错。” 沈惜抬起头,白润润的小脸,饱满嫣红的唇。 “你跟我堵什么气?” 顾驰渊低声问。 “并没有,你别多想。”沈惜有些委屈,但她明白现在的处境。 她的情绪,不能发泄在顾驰渊这里。 这时候,大门打开,荣莉的脚步声渐渐近了。 沈惜挣扎,顾驰渊加重了力道,故意较劲一样。 她不敢出声,用另一只手推他。 “惜儿,等急了吧。”荣莉已经走了过来。 顾驰渊放开手,绕过去开门。 “夫人,不急。”沈惜稳住声音,捂着心口。 荣莉见两人都在车旁,对儿子责怪到,“院子里湿气重,你该让她去车里。” 顾驰渊笑了笑,“沈惜懂礼数,非要在车外等您。” 说话间,三人都上了车。 路上,荣莉掏出丝帕递给沈惜,“你额上有汗,快擦掉。大晚上的,怎么这样爱出汗……” 湖边的淮扬宴,桂树绕潭,水中映月。 顾驰渊坐在沈惜对面,没系领带,领口微敞。 他长指划着菜单,看似随意,点的菜却很有讲究。 席间,店家上了桂花茶,满屋清香。 菜一一摆好,顾驰渊没怎么动筷子,又点了浓黑的普洱。 他说晚上临时有应酬,喝茶提神。 荣莉命人拿了上好的红酒给沈惜尝,“刚才你说最近没什么课。那不如先住我这里,湖区安静,方便你写毕业论文。想出去,司机随时接送。每天你找两个小时教我法语,这样突击一下,效果更好。我在普罗旺斯的酒庄搞私人聚会,有当地名流的夫人。场面上的话,总要说几句。” 沈惜抿了一口酒,点头答应。 “等毕业了,就要找工作……”荣莉打量沈惜,银勺缓缓搅动着燕窝,对顾驰渊说,“惜儿的工作,你要上心。有了好工作,姻缘也不远了。” 正在转动茶杯的男人抬起眼,目光掠过沈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