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远征高官全集全文免费阅读》 第1章 重 生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哎,前面把脚收一收。。。。。。” “尊敬的旅客朋友请注意,尊敬的旅客朋友请注意,前方到站良城站,下车的乘客请带好您的行李和孩子,到车厢两头集合,开右边门。。。。。。” 坐在车厢中间靠窗座位上的魏贤君“咯噔”一下,突然醒了过来,双眼有些迷离的看着四周。 入眼所及,乱糟糟一片,人员拥挤,一个个准备下车的旅客从行李架上正往下拿行李。。。。。。 这是什么情况? 刚刚还躺在病床上等着咽气的他,一转眼,竟然坐在了火车上?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而且这个火车竟然是记忆中的绿皮车,怎么可能? 要知道,社会在发展,人类在进步,华夏巨龙早已腾飞。 这种绿皮火车早就被淘汰了,出门即动车高铁,哪怕最慢也是特快了,这种老式火车只存在于记忆中啊。。。。。。 “小伙子,马上到良城了,你不下车啊?”坐在对面的中年大爷好奇的问正在出神的魏贤君。 两人坐火车聊了大半个行程,早已知道魏贤君坐到良城站下车,眼看着大家都在收拾行李,魏贤君却在发愣,对面大爷忍不住提醒。 “啊?下啊,怎么不下?”魏贤君这才反应过来,良城,多么熟悉的名字,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也是我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 看着自己身上军绿色的短袖和裤子,脚下迷彩布包,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同时脑海里像被开闸的大河,一大股记忆喷涌而出。 竟然重生了? 回到了刚刚转业的时候?那现在岂不是刚刚2000年8月? 魏贤君有些不知所措,说实话,任他再强大的心理素质,也抵挡不住眼前这一切的变化,前一秒还在病床上等死,下一秒竟然重生到了年富力强的二十四岁,哈哈,你敢想吗? 结实的肌肉,健壮的四肢,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腰也不疼,腿也不酸,一口气上二十层楼也不喘粗气,年轻真的好。 不经历那种虚弱无力的躺在病床上等死,你永远也体会不到健康的好。 “尊敬的旅客朋友请注意,尊敬的旅客朋友请注意,前方到站良城站,下车的乘客请带好您的行李和孩子,到车厢两头集合,开右边门。。。。。。” 广播中再次播报,把魏贤君的思绪拉回现实,提起脚下的行李,再把头顶的大迷彩布包拿下来,和对面中年大爷打个招呼,魏贤君喜滋滋的往车厢后头走去。 良城火车站始建于1923年,至今已有77年历史,火车站经过多次修修补补,规模虽然扩大不少,但和二十年后自然是不能比的。 跟着人流走出站台,迎面就是一个大广场,站前广场。 一出站,就有很多大爷大妈迎上来。 “坐车吧?南大桥三块,北大桥四块,走不走?” “陈楼,土丘,南山的走了,要走的快上车喽。。。。。。” 一个个黑三轮车和出租车揽客的声音汇成一片。 “小伙子上哪去?要送不?”一个老大爷坐在三轮车上对着魏贤君招手。 第2章 报 到 这次对抗中,魏贤君所在的特种部队不到一百人,成功击退了六百多阿三士兵,因此魏贤君获得了二等功一次,本来他是有机会获得提干的,奈何小伙子脑子比较轴,眼看着右脚跟腱留下了后遗症,不能继续待在特种部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选择了退伍转业。 不过正是有了这个二等功的荣誉,魏贤君回到良城光荣的成为了一名人民警察,当然,也仅是如此。 前世被分到南山派出所,魏贤君在南山镇一蹲就是十年,愣生生从实习警员熬到二级警司,就是没挪窝,所长指导员都生生的熬走了两三任。 他本来以为只要肯干,敢干,愿意干,是金子到哪都能发光,事实证明,他并不是金子,而是一块砖,哪里漏风往哪搬。 地方上和部队里完全是两码事,部队上只要你有能力,情商不下线,总有出头的时候,而地方上则不然,有没有能力不是关键,关键是你有没有人。 小寡妇睡觉,你要是上头没人,干死也枉然。 只要有大腿,你不主动犯错误,大差不差的都能提起来。 这是前世魏贤君后半辈子总结出来的经验,只是当时他明白的太晚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重回二十四五岁,似乎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啊。。。。。。 老大爷把自己的经验之谈统统交给魏贤君,话没说完,车子已经来到武装部门口,魏贤君付了三个硬币,老大爷找了一个五毛的票子,两人互道再见,老大爷扬长而去。 魏贤君提着行李没有急着往武装部里走,而是先来到小卖铺买了两包大金陵,十块钱一包,可不便宜,快赶上服务员一天工资了。 县武装部平时就是个清水冷衙门,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 按照前世的记忆,魏贤君直接来到二楼军人转业安置办公室门前。 咚咚咚。 “进来。”门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声音,魏贤君知道,这是安置办主任王油田的声音。 “王主任,您好,我叫魏贤君,今天过来报到。”魏贤君一进门,满脸热情的说道,同时将手里大金陵打开,递上一根烟给王油田。 王油田有些懵逼的看着魏贤君,眼里很疑惑,眼前这个转业青年很面生啊,自己根本不认识,看他那很熟络的语气,难道认识自己? 看出了王油田的不解,魏贤君笑着说道:“我大爷叫魏云起,他告诉我来了转业办直接找您。” “哦哦哦,怪不得,我说呢。”王油田恍然大悟。 王油田到武装部当这个办公室主任之前在新河中学当过一段时间副校长,而魏云起则是新河中学校长兼党委书记,两人关系不错,当然这是魏贤君后来才知道的,如今过来报到,干脆拉着虎皮做大旗,反正这种事也很难被穿帮。 “自己人,自己人,来,小魏,快坐下说,你的资料前两天就传过来了,我看了,年少有为啊,从军八年,荣立三等功两次,二等功一次,要是放在部队里,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尖兵,可惜啊。”王油田感叹道。 “没办法,世事无常都是命,不过我坚信,到哪都是为人民服务,我是党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到哪里都能报效国家和人民。”魏贤君坚定地说道。 “说的好,有股子士气,不愧是特种部队的尖兵,咱们闲话少说,走,我带你去报到去,你的工作已经定好了,到公安系统当警察,这也是我们军人转业去的最多的岗位。”王油田笑着说道。 “那麻烦王主任了。”魏贤君满脸感激的说道。 说实话,要不是有着魏云起这层关系在,王油田绝逼是另一种态度,前世魏贤君就见识过这个人的另一面,难缠得很,特别对他这种没有什么后台背景的小喽啰,但这回不同了,扯起大爷魏云起这面小旗还是有些用处的。 果然是一路顺风,一切顺利,魏贤君不出意外,不出所料的被分到了南山派出所。 在公安局落了档案,领了警服和警号,,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由于是王油田的带领下来到公安局报到的,所以人事科安排了个车子把魏贤君连人带东西一起送到了南山派出所。 要知道前世魏贤君可是两天后才到公安局报到的,而且还是自己一个人坐大巴车到南山派出所报道,如今却是人事科副科长章立早亲自“护送”,这待遇明显就不一样了。 “章科,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亲自跑一趟。”魏贤君满脸歉意的递上一支烟给章立早,同时地上打火机给他点上。 “嘿,见外了不是,都是自己人,你大爷魏校长当初还是我的数学老师呢,当初我上大学那会没有钱,还是魏老师资助了我十块钱,这事我一辈子不能忘。”章立早笑着说道。 “嘿,还有这层关系呢?那按辈分我得叫您一声师兄呢。”魏贤君顺杆子往上爬,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章立早和魏云起还有这层关系,前世因为报道的时候晚了两天,刚好和章立早错了过去,没想到重来一次,一步早步步早,难道这就是重生的福利吗? “这声师兄可不能让你白叫,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能办的没二话。”章立早笑着说道。 章立早话说的绝逼没毛病,但你要是当真那你就傻了,前世在基层混了大半辈子,魏贤君自然能分辨出哪些话能当真,哪些话就是客套客套。 就目前来看,如果自己还能像在部队里那么闪闪发光,那章立早这个师兄肯定能处好,以后指不定关系咋铁呢,但要是和前世一样那么碌碌无为,没事就犯个轴劲,那再去找人家,人家肯定不会搭理你。 总之一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即为利往。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人家搭不搭理你,在于你有没有被搭理的价值。 喜欢重生之平步青云()重生之平步青云。 第3章 顺利入职 南山镇位于良城市正南方向三十公里处,东面是新河镇,西面是茅山镇,南面与北山镇一山之隔,北面是陈楼镇,西北是土丘镇,是良城市的南大门。 南山镇自古是农业大镇,所以经济自然并不发达,全镇十四个自然行政村,人口只有不到四万人。 南山镇派出所接受南山镇人民政府和县公安局双重领导,所长王伟,副科级,二级警督,同时兼任南山镇副镇长。 南山派出所目前正式民警只有五人,包括所长王伟,指导员张良,户籍民警周倩,治安民警刘培林和周林,另外还有辅警十名。 顺着省道二五零一直往南开,到了包庄路口向东拐,一路都是泥水路,走到南山镇北街往南一拐就到了南山派出所。 再次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魏贤君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前世,在这里蹲了整整十年,拼了命的想离开,如今再回到这里,心境却完全不同。 因为这里将是他梦想起飞的地方,拥有前世二十多年先知先觉的记忆,如果还混不出个人样来,那不是废了嘛? 车子刚刚停稳,南山派出所所长王伟就带着一众民警迎了上来。 “老章,欢迎来到南山派出所,平时可是请也请不到你,今个来了,咱们不醉不归啊。”王伟满脸带笑的说道。 尽管章立早只是个正股级的副科长,但架不住他有个好丈人,以后升官发财那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全市随便哪个派出所所长也不敢怠慢他。 “王所,客气了不是,今天我可是给你送来一员大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魏贤君,刚刚转业回来的兵王,在特种部队立过二等功的猛士,以后就是你的兵了。”章立早笑着说道:“实不相瞒,他可是我恩师家的孩子,以后王所多多关照啊。” “王所好。”魏贤君赶紧敬礼问好。 “好,以后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了,放心,只要跟着我好好干,保你前途无量。”王伟笑着点点头,拍了拍魏贤君的肩膀。 “走,老章,到屋里坐,这外面火辣辣的太阳,真让人受不了。”王伟赶紧招呼章立早进屋“张娜,快把西瓜取出来,切了,给我们章科解解暑。” 旁边一个小姑娘闻言赶紧去切西瓜,魏贤君看着远去的背影,不由感叹,这丫头确实漂亮,那么多年过去了,如今再看她,依旧有令人怦然心动的感觉。 张娜是一名辅警,户籍室的,跟着周倩混的。 不过小姑娘长得特别漂亮,因此难免不被人骚扰,比如指导员张良,就对小姑娘垂涎欲滴,前世魏贤君因为她和张良的关系弄得很僵,因此在南山派出所足足蹲了十年都没能升迁或者调走,关键是他也没有和小姑娘有过什么实质上的进展,可谓是:狐狸没摸到,惹了一身骚。 在会议室,魏贤君和几名正式民警相互打了招呼,同时他的宿舍兼办公室被安排在了二楼最南面一间,和前世一样。 南山派出所正式民警不多,所以一人一个办公室,同时办公室中间有个隔挡,格挡后面一张床,值夜班的时候就可以在床上休息,当然你完全可以住在所里,也没人管你,因为很多警察家都是在县城买了房子,除了上班期间在南山镇以外,休息时间都是回县城。 眼瞅着到了中午,所长王伟在隔壁南山大饭店开了一桌,一个是感谢章立早章科长,立早为主。 魏贤君酒量也不差,两斤半的量,平时在西疆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没少喝,而且都是高度酒,现在再喝52度的酒,那感觉就淡的多了。 “王所,以后我就是你手下一个兵了,服从命令听指挥是每一名士兵该有的责任与义务,以后您指哪里,我就打哪里,绝不含糊,您看我表现,这一杯,我干了,您随意。”魏贤君端起一杯三两的白酒,一口闷了下去。 “好,好酒量,小魏不错,以后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兄弟,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直接给我说,能解决的,咱绝不含糊。”王伟笑着说道,同时也将杯中酒喝光。 接着魏贤君又给张良敬了一杯酒,尽管心中对张良不喜,但毕竟魏贤君不是前世那个毛头小子了,作为一个混迹基层几十年的老油条,他深刻明白一件事:对于仇人的人一定要表现出极大的热情,让他放松警惕,在出其不意干掉他。 总之简单一句话:会咬人的狗不叫,喜欢狂吠的狗一般不咬人。 最后和章立早又喝了两杯,张口师兄闭口师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多亲热多熟识,其实主要还是魏贤君舔,话不多,但总能说到人的痒处,因此章立早嘴上不说,实际心里已经对他高看一眼,这才表现出异于平常的热情,毕竟这种嘴甜又年轻,还有一定实力的年轻人,情商智商都在线,要是以后发展不起来,那才有问题呢。 送别章立早,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一个个都吃的红光满面,满嘴流油。 眼看魏贤君喝了不少酒,但毫无醉意,王伟也不由高看一眼,起码在基层,能喝的干部都是比较有前途的,要是三杯酒没喝,人就趴桌子了,你想混好都难。 第一天也不用魏贤君上班,直接安排辅警给他收拾床铺,领了生活用品,打扫一下卫生,先安排入住再说。 和前世一样,魏贤君被安排跟着刘培林一起学习,按照惯例,新警入职都是要跟着师傅学习个半年到一年时间,而刘培林则是一位从警二十多年的老民警了,本来他是在县刑警大队上班,这不眼瞅着年龄快到了,于是主动申请到南山派出所上班,因为他老家就是南山镇的。 前世魏贤君就是跟着刘培林学习的,对于这样一位老民警,魏贤君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前世要不是自己太轴太年轻,多听听老师傅的教导,自己也不会落得十年不挪窝的下场。 喜欢重生之平步青云()重生之平步青云。 第4章 分配工作 2000年8月15日,农历六月二十五日,星期二,晴。 今天是魏贤君到南山派出所第一天正式上班,比前世提前两天。 在部队养成的好习惯,魏贤君五点半准时起床,围着南山镇的两条主街跑了两圈,大概相当于一个三公里,由于后脚跟腱还没好利索,他也不敢太猖狂,万一再断了,那可就芭比q了。 锻炼完,回到派出所,在浴室里洗了个凉水澡,然后才跑到南街包子铺吃了个早点。 该说不说的,这个年代钱还是很顶用的,一碗鸡蛋汤一块钱,满满一大碗,有香菜有虾皮,小笼包子一块五一笼,十个,皮厚馅小,但是很香,油条五毛一根,又大又长,魏贤君一碗蛋汤,一根油条外加一笼小笼包,三块钱,吃的饱饱的。 吃完早饭,回到所里也才七点钟,魏贤君也不闲着,将综合办公室的桌子都擦了一遍,然后又把地扫了一遍,水壶都烧满开水,这才找了一张空闲的办公桌坐下。 南山派出所大门朝东,门两侧各有一间耳房,北侧是户籍室,南侧是接待室,一进大门就是一个大院子,南墙是一个停车棚,主要是停自行车和摩托车,这年头小轿车还没普及,所里有除了一辆老吉普,就剩下一辆边三轮了,几位正式民警中,也就是所长王伟和指导员张良各有一辆摩托车,嘉陵125,其他人都是蹬自行车。 车棚往西是一片竹林直到西南墙拐角,里面包围的是厕所,周围还有一些花花草草,挺隔臭的,唯一的缺点就是蚊虫比较多,拉个屎,你要是不快一点,那屁股能被叮满大红疙瘩,那酸爽劲啊,自己体会,所以南山派出所没有一个名民警会因为蹲厕所蹲出来痔疮,个个都是速射手。 派出所只有两栋楼,北楼和东楼,连在一起的那种,呈拐状,当然,正面主楼一般是指北楼,三楼是储藏室和仓库,没什么人在上面,主要是上面冬凉夏热,属实不太舒服,有时拘留室不够用了,也会把被拘人员关在三楼。 二楼东面是所长办公室,中间一个大会议室,西面则是指导员办公室,东楼一连四间办公室兼宿舍,魏贤君就在最南面一间。 一楼有一间综合办公室,平时民警和辅警都在里面坐着等活,另外还有三个审讯室和两个拘留室,这就是南山派出所的基本构成。 七点四十分,辅警们都陆续到齐了,对于新来的魏贤君,大家都保持基本的尊重,毕竟辅警都是临时合同工,而魏贤君是正式工,有一定区别。 “师傅,早。”魏贤君起身说道,因为进来的人正是刘培林。 “你也早,小魏。”刘培林笑着点头“吃了吗?” “吃过了,在南街吃的包子。” “那就行,别亏待自己,对了,你老家哪里的?” “就是咱们南山镇山北村的,小魏庄。” “哦哦,对了,瞧我这记性,你大爷是魏云起,对,小魏庄的。”刘培林恍然大悟,“刚好,山北村也是我负责的,等回头所长安排工作,正好我把山北村和宋庄村都交给你。” 要是在城里,手里的辖区越大,那民警手里的权力就越大,但是在南山镇这个穷乡僻壤,就没那么多讲究了,手头的辖区越大,就意味着手里的活越多,南山派出所算上魏贤君这个新兵也就六名正式民警,周倩还要负责户籍科的工作,而且又是女同志,所以手头并不分管下面村子的治安工作,全镇十四个行政村,平时都是压在四个警察身上,如今多了一个人,所长王伟肯定会抓紧调整工作范围的,而刘培林作为魏贤君的师傅,自然更想把手里的锅往外甩一甩,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魏贤君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前世自己来到所里当天,所长王伟就把山西村和山北村的治安工作交给了自己,这还是自己正在实习期优待之后的结果,等到半年之后实习结束,马上又给魏贤君塞了两个村子,还美其名曰:能者多劳。 在基层,多劳又没有加班工资,大家拿的钱差不多,干的活却比别人多得多,也就是魏贤君这个刚从部队里出来的小青年,不懂得拒绝,满心欢喜的以为是领导的器重,殊不知在职场上,真正能上位的永远轮不到踏实苦干的人。 果然,八点半所长王伟姗姗来迟,第一件事就是在综合办公室开了个小会,把宋庄村和山北村的治安工作交给了魏贤君,然后又给满脸笑意的刘培林分配了一个侯庄村,顿时把老刘同志变成了一个霜打的茄子。 魏贤君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他只要负责宋庄和山北两个村子,再加上自己本身是山北村的,小学又是在宋庄上的,倒是认识不少人,在加上前世的经验,丝毫没有压力。 另外所长王伟又给魏贤君安排了一名辅警,名叫任杰,魏贤君倒也熟悉,还是自己小学同学呢,只不过十几年过去了,大家都长大成人,任杰虽然觉得魏贤君比较熟悉,但愣是没敢认。 “嗨,任杰,好久不见啊。”魏贤君笑着给任杰打招呼。 “我擦,还真是你啊,刚刚就看你眼熟,名字又一样,愣是没敢认,没想到还真是你,行啊,都混上正式警察了。”任杰很快反应过来。 他没想到自己的小学同学竟然会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当初小学的时候两人就玩得比较好,只不过后来到三年级的时候山北小学撤销了,任杰就到镇上上的小学,而魏贤君则是去了隔壁宋庄上小学,两人一分就是十几年啊。 “嘿,侥幸,这不是去当了八年兵回来,安排的工作嘛。”魏贤君笑着说道。 “早知道我也在部队多干几年了,可惜啊。”任杰惋惜地说道,当初他也是在部队当了三年兵,退伍回来进了派出所当上辅警,这一干就是五六年了。 前世任杰就在魏贤君手底下干辅警,本来两人关系不错,后来魏贤君得罪了张良,屡遭打压,甚至一度牵连到任杰,任杰才无奈的和魏贤君疏远了。 喜欢重生之平步青云()重生之平步青云。 第5章 第一天上班 “没想到你俩还认识,不过也对,你们两个人本来就是同村,再加上年龄相仿,倒是不奇怪,而且任杰你也是退伍军人,还别说,你们哥俩挺有缘分呢。”刘培林笑着说道。 “可不是吗,我俩小学三年同学呢,当初上学那会我俩玩的还好。”任杰笑着说道。 任杰的身世和魏贤君一样,都是父母离异,后来都有了后妈,只不过魏贤君比任杰更幸运,因为他有爷爷奶奶给带大,而任杰却是跟着后妈一起生活,后妈还给他带了一个姐姐一个妹妹过来,直接导致他在家里一点地位没有,日子可想而知。 “那以后你们哥俩可得相互扶持,任杰你在咱们所里也待了五六年了,经验也算丰富,可得多帮帮小魏。”刘培林笑着说道。 “那是肯定的,刘师傅,这没说的。”任杰拍着胸脯保证道。 “行,有啥话以后日子还长着呢,走,带你们去溜达溜达,让小魏认识一下宋庄村和山北村的支书,以后有事打交道的机会多着呢。”刘培林笑着说道。 “好嘞。” 宋庄村和山北村位于南山镇正西面,山北村在东,宋庄村在西,宋庄村再往西就是茅山镇的地界,中间隔着一条二五零省道,是两镇分界线。 山北村的山就是指南山镇的南山,南山自中间一分为二,山南面属于取虑县,山北面属于良城市,山北村依山而建,就在山脚下,向北延绵二三里地,魏贤君的家所在的小魏庄就是山北村最北面一个小村庄。 从南山镇沿河路一路向西,直达山北村村部,村部的位置上就是魏贤君以前的小学,现在废弃了,刚好房子改成了村部和村卫生所,当然,村小卖部是少不了的。 边三轮稳稳的停在山北村村部门口,和几年前一样,毫无变化,魏贤君八年前去参军入伍的时候,村部就是这样的。 三人都是一身警服,边三轮更是警用车,顿时引起村部门口一众吃瓜群众的围观。 坐在村部里的支书李全春听到摩托声响就往外看,一看刘培林带着两个警察过来,也是赶紧出来打招呼。 “哟,老表,今个怎么有空下来转转?”李全春笑着迎上来,同时掏出兜里的白盒金陵递给三人。 刘培林是培字辈的,和李全春有着八竿子才能打的着的老表关系。 其实这不奇怪,在农村,同一个乡镇的人随便拉拉关系基本都有亲戚,一般都是远房老表。 包括魏贤君,要是论辈分,找关系,沾亲带故的,按辈分他也得叫李全春一声表叔,和任杰也是老表关系。 “嗨,这不是想到你这蹭顿午饭的嘛。”刘培林笑着说道。 “嘿,大鱼大肉吃不起,煎饼馒头绝对管够,中午不许走啊,家里随便吃点,你要是走的话,我可不答应。”李全春笑着说道。 “那行,今天中午在你这吃,正好有点小事,这位是魏贤君魏警官,以后山北村和宋庄村归他负责,你们得好好交流交流。”刘培林笑着说道。 “哎呀,你好你好,魏警官,以后多联系啊。”李全春连忙伸出双手和魏贤君握在一起,热情的摇了几下,说道。 第6章 回家 在宋庄小坐一会,就着吃西瓜得空,刘培林将魏贤君介绍给吴建军,同时转告他,自己以后不负责宋庄的治安工作,转交由魏贤君负责,又闲聊了一会,这才离开宋庄村部,来到山北村村部,这时,李全春已经准备好了下酒菜,同时还把村主任刘培涛,会计任飞都找来陪客。 村主任刘培涛和刘培林是同一辈分,兄弟相称,但不是一家人,估计是一个老祖宗的。 会计任飞是任杰的远房大爷,出五服那种,并不亲近。 别看魏贤君只是一个小警察,但他却是正经的公务员,有编制,而李全春他们虽然是村官,但实际权力和地位远远比不上魏贤君,而且日常工作中更是需要魏贤君的支持和帮助,所以这场面上就好搞了,几个人轮番上阵,舔着后者。 仅仅是个小警察,就手里那么芝麻算不上的权力就能受人追捧,马屁不断,这也许就是男人对权力追求的动力。 若是放在前世,魏贤君肯定会迷失自我,自我膨胀,自我感觉优秀,但重活一世,他有这多年基层经验和社会阅历,所以饭桌上他一直很低调,和几个人相互呼应,互相吹捧一番,别的不说,起码酒桌上大家面子上都很好看,彼此都很开心。 刘培林其实也在观察魏贤君的表现,看到后者并没有被甜言蜜语所迷惑,同时还能在人群中你来我往,游刃有余,不由暗暗点头,小伙子有前途。 一场酒喝了三个多小时,眼瞅着下午四点多了,刘培林带着任杰先回派出所了,而魏贤君则是回家一趟,毕竟昨天回来就去报到了,今天又跑了两个村子,也没来得及回家看看,刚好趁着这个空,回家看看。 从村部一路向北500米过河就是小魏庄,本来小魏庄和凤凰河前面的六队是一个队的,后来开挖了门前这条凤凰河,这才重新划分了一个小队,成为小七队,小七队不是没有道理的,主要是小魏庄确实小,全庄只有五十户人家,往上数六七代,实际就是一户人家。 就靠着这一两百年的繁衍生息,形成了现在的小魏庄。 魏贤君家就是第一排从西往东数第二家,全庄就两排,门牌号是小魏庄49号。 刚进庄就看到自己门口做了一大帮子老头老太太在树下乘凉,聊天,这年头可不兴广场舞,而魏贤君家门口正好有一片打谷场,以前是脱谷子用的,如今有了联合收割机,也不用了,于是爷爷魏思国就栽上了树,如今炎炎夏季,正好枝繁叶茂,用作乘凉。 于是魏贤君家门口就成了全庄老头老太太的聚集地。 “俺姥,俺奶,我回来咯。”魏贤君大声喊道。 只见人群中一个臃肿的身体以迅耳不及掩耳之势,腾的一下蹿了起来,那不是别人,正是魏贤君的奶奶,小老太太今年73岁,身高一米五,体重也是一百五,所以显得很臃肿。 “我滴大乖孙回来了。”奶奶语气中充满了惊喜。 要知道,魏贤君的父母在他不到一岁的时候就离婚了,从那以后就是爷爷奶奶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到十六岁参军入伍为止,期间从未分离过,其中的感情之深,不言而喻。 而魏贤君进了部队以后的时间自然就没有那么自由了,一年难得回来一次,每次最多也就一周时间,这次突然回来,对于爷爷奶奶来讲绝对是个惊喜,大惊喜。 跑步上前给奶奶一个大大的拥抱,阔别已久的思念,不由让魏贤君激动地一阵阵颤抖。 对于奶奶来讲,也许只是半年一年未见,可对于魏贤君来讲,那就是天人永隔十来年未见了。 这时爷爷也从人群中的一棵大树旁站了起来,爷爷魏思国年纪比奶奶大了十岁,今年八十三岁,身体只能算是一般,大毛病没有,小毛病不断,魏贤君记得小时候爷爷的身高足有一米七八,如今也佝偻着身子,最多还有一米六多,瘦骨嶙峋。 “俺姥,我回来了,不走了,转业到咱们镇上派出所当警察了。”魏贤君轻轻抱住爷爷瘦弱的身体,没敢使劲,怕小老头受不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爷爷欣慰的说道,和前世一样,爷爷是个内敛的人,非常稳重的性格,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哪怕再高兴,也只是笑笑而已。 相比较而言,魏贤君还是喜欢爷爷多一点,小的时候都是爷爷能给他买点零食吃,没事给他三毛两毛钱零花钱,至于奶奶,想都别想,敢张嘴,揍不死你! 魏贤君犹记小时候和奶奶一起赶集的时候,奶奶都会主动问:想吃什么?给你买! 这时候魏贤君知道自己就要小心了,如果回答想吃什么东西,那么大概率不会给买,还会打你一顿,唠叨你好吃,不会过日子,然后狠狠的鄙视你一番;如果说什么东西都不要,回家有饭吃就行,那得看看奶奶的心情,心情好指不定能给你买点便宜的瓜桃梨枣,或者是馒头锅饼一类的,心情不好夸你两句真懂事,就完了,满满的套路。 因为小时候,魏贤君比较淘气,都是奶奶打得多,爷爷很少打他,所以魏贤君更加偏爱爷爷。 说起挨打,魏贤君不得不吐槽一下奶奶的教育方式:只要你犯了错,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揍一顿再说,揍完一般分三步走,第一步是先问你有错吗?有?还是没有?回答有,那么就问你有什么错?回答不出来说明你还不知错,那就接着揍,如果回答没错,那就更不用问了,还是得揍。 再揍完之后,第二步就是问你该不该打你,重点来了,该?还是不该?首先一点可以肯定的,魏贤君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所以只能猜,那就猜个不该,后果不用问了,不该打?那意思是奶奶错了?可能吗?于是还得接着揍,如果回答该,那么回到上一个问题,你既然该揍,那你错在哪里?回答不出来?接着揍! 喜欢重生之平步青云()重生之平步青云。 第7章 家的味道 揍完第二次,奶奶会接着第三步问话,这回套路又变了,她不问你该不该打你,有没有错了,她又换了一种方式问你:我打你,你委不委屈? 如果回答委屈,那你就栽了,说明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得接着揍,如果回答不委屈,那就问题不大,但是这个第三步一般都是紧跟着第二步的,第二步魏贤君尝试着说出不该之后,一般都会面临一次毒打,然后大脑中基本会本能的不敢说不了,这会一遇到委不委屈,那不用想了,肯定是“委屈”了,所以会被接着揍。 所以小时候,每当魏贤君犯错挨打的时候,不仅肉体会受到奶奶的摧残,精神上也被摧残的够呛,从小他就在“有没有?该不该?委屈不委屈?”这些疑问词中绕不出来,因此多挨了多少打啊。 虽然小的时候没少挨打,基本上家常便饭的事了,但奶奶对魏贤君的爱是无微不至的,手掌托在手心里,正了八经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 哪怕后来老头有给魏贤君娶了后妈,生了妹妹,妹妹也是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那地位也是远远比不上魏贤君的,当然,这都是抛开重男轻女的思想之外的偏爱。 “这回好了,不走了吧?”爷爷激动地说道。 “不走了,档案已经调到咱们县公安局了,现在我已经是一名正式的人民警察了。”魏贤君肯定地说道。 县公安局也是市公安局,良城市也叫良城县,属于县级市。 “警察好,警察好啊,咱们这一脉也算是祖坟冒青烟了,终于有个端铁饭碗的了。”爷爷笑着说道。 说起爷爷,其实也挺可惜的,当初公社时期,爷爷是镇里有名的会计,和书记,供销社,粮管所等等部门一把手关系都特别好,就连县公安局局长都是魏家的常客,只不过魏贤君父辈那一代人口多,在公社当会计挣的钱不够家里吃饭的,更没有领人在炼钢厂干活挣钱多,所以爷爷魏思国毅然决然的下海了。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在政府里上班的那群老朋友这会也都退休安享晚年了,每个月领着上万的退休金,看病医疗什么的也都是职工医保,而爷爷魏思国则因为下海而丢了公职,早些年挣到钱还好,后来他身体不好得了哮喘,便家道中落,开始务农耕田了,和普通老百姓没啥区别,不提什么退休金了,连医保都是合作医疗,所以魏贤君常常替爷爷感到亏得慌。 “你二姑买的狗肉,你三姑来买的鸡,走回家,炒小鸡给你吃,老头子,去买点锅饼回来,我拔点蒜,让小君吃狗肉。”奶奶兴冲冲的招呼道。 “不用忙乎了,奶,我刚刚在村里吃过了,李全春表大家吃的。”魏贤君赶紧拦住要去做饭的奶奶。 “那也得吃晚饭啊,正好这会先炒着,等晚上再吃,更入味。”奶奶笑着说道。 “那行吧,我来帮你烧锅,和点面,等下糊点面饼,吃地锅鸡。”魏贤君笑着说道。 “你就是个吃精,还想吃地锅鸡?那得让你姥买点鸡精回来,要不然不好吃。”奶奶赶紧招呼魏贤君给爷爷魏思国说,趁他还没走远。 当下是两千年,农村家庭调味品还很简单,像什么蚝油什么的都还没有,最有名的就是味精鸡精了。 “哇,俺哥,你回来了。” 魏贤君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已经扑了过来。 来人赫然是魏贤君的妹妹魏雨晴,一米七的大个,用小姑娘来形容她属实不太合适。 “你都十八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害臊。”魏贤君无奈的把妹妹从自己身上撕扯下来。 尽管是同父异母的妹妹,架不住魏贤芳从小也是爷爷奶奶一起带大的,也算是魏贤君一手带大的,所以两人关系并没有什么隔阂。 “哎呀,俺哥,你怎么这会回来了,我在屋里正看电视呢,听声音就是你,嘿,没想到真是。”魏贤芳满脸惊喜的说道“嘿,这是警服啊,转行当警察了?” “废话了不是,不当警察上哪弄警服穿去,我这是转业了,以后就在咱们南山派出所上班了。”魏贤君宠溺的刮刮妹妹的鼻子。 “你怎么样?高考情况怎么样?”魏贤君笑着问道。 明知故问,因为他记忆中有关于妹妹高考的情况,不过为了引开话题,只能这么问了。 “嘿,别提了,不咋地,只能去上个淮海职业技术学院了,主要是我英语不行,太拉分了。。。。。。”魏贤芳无奈的说道。 这年头良城市的英语还没有普及到小学,像魏贤芳这一届都是到了初中才开始学英语,自然吃亏得很。 魏贤芳就是吃了英语的亏,但凡她的英语水平能多考一二十分,起码上个金陵警官学院是没问题的,同样是大专,后者的含金量可就不一样了。 不要以为高考提个一二十分很困难,你也得看看魏贤芳的英语到底有多大的提升空间,120分满分的试卷,她愣是只考了50分,这还是连蒙带猜的结果。 前世魏贤君就琢磨过,如果让魏贤芳复读一年,请个英语老师好好补补课,以后上个好大专,弄个铁饭碗还是很简单的事,毕竟时间还早,大学生还不像后世那么普及。 “想不想复读?我给你找个英语老师好好补补课,来年要是考的好了,也许能考上本科,就算是考得一般,起码好的大专也跑不掉,有没有兴趣?”魏贤君笑着问道。 这种事不能强求,上学也不是个轻松的事,如果魏贤芳愿意复读,他肯定支持,但要是不愿意,他也不会去强求,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这事我得琢磨琢磨。”魏贤芳有些迟疑,说实话,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语文和数学还可以,就是英语实在太难了,如果再来一次,天知道她还能不能考到五十分,但是魏贤君要给她找个英语老师补课,这个事她倒是觉得有希望。 因为她的同桌原本成绩比她差得多了,自从家里给请了补习老师,高考竟然考上了本科,一时间风头无两。 如果她也有老师一对一的补课,那。。。。。。 喜欢重生之平步青云()重生之平步青云。 第8章 地锅鸡 “你自己慢慢考虑吧,自己的路自己走。”魏贤君没有催促妹妹,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而承担后果,他不想以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妹妹。 这边说话得空,奶奶已经将鸡拿出来剁好,洗干净了。 魏贤君赶紧上去,拿了一把软草,用火机一点,塞入锅底,然后把一些细小的干树枝塞进去,不一会儿,锅底燃了起来,这时候不能直接添柴,一定要等小树枝完全燃烧起来,慢慢加入稍微粗一点的树枝,直到火势成型,才可以加入更粗的树枝。 说的很难,其实烧锅这个事一点也不难,魏贤君从小烧到大,自然精通里面的诀窍。 奶奶给锅里加了一盆水,先把鸡块放进去稍微焯一下水,去去腥气和血沫,然后将鸡肉捞出备用。 将锅里的水倒出,烧干水分后起锅烧油,加入花椒,葱姜,八角等香辛料爆炒出香味,然后鸡肉下锅翻炒,依次加入糖,盐,酱油爆炒一会后,加入开水,没过鸡块两指即可,盖上锅盖闷煮十分钟,记住,要大火炖煮。 这时候奶奶转身准备和面,将面和成面团醒一会,面团稍微偏湿一点,等下好下锅。 和好面,这边锅里已经出香味了,把家里晒得干豆角,买的香菇啥的放进去调味,继续焖上十分钟,这时候锅底要收小火慢炖,炖出美味炖出鲜。 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掀开锅盖,地锅鸡的香味就完全散发出来了,这时候奶奶将和好的面团掐成一个个小面团,然后在桌上稍微揉捏几下,沾点水给它拉开,糊在锅沿上,大概有三分之一要浸在鸡汤里,这样,鸡汤的鲜香味才会融入到面饼中。 盖上锅盖,再焖上十分钟,等饼子一熟,就可以享用了。 良城市地锅鸡一直都是全国有名的,后是不少人不远千里驾车前来品尝。 但是那时候地锅鸡都商业了,再加上鸡品质也不行,做出来的远远没有现在好吃。 地锅鸡要想好吃,关键有两点,第一点是鸡,必须一年以上三年以下的鸡,一年以下的太嫩,不禁炖,三年以上太老,炖不烂,所以选材很重要。 第二点就是一定得有木柴火来烧,木柴烧起来,火比较均匀,不像煤气灶或者电锅,烧起来都是以点带面,炒出来的菜失去了原生味,少了那一缕香气。 只要把握了这两点,地锅鸡做出来基本上都非常好吃。 “真香。”魏贤芳闻着锅里飘来的阵阵香气,不由咽了口唾沫。 “俺奶真偏心,我搁家蹲了快两个月了,也不见她给我炒个鸡吃,俺哥一回来,马上给你安排地锅鸡,真偏心。”魏贤芳嘟着嘴的说道。 “臭丫头,要不是你三姑买的鸡,我上哪弄鸡去?说我偏心,那我可偏了狠了,等下鸡肉你别吃,都留给你哥吃。”奶奶笑着接过话头。 “那不行,越不让我吃,那我越得吃,得多吃,哼,看你还偏心吧。”魏贤芳得意的说道。 魏贤君在旁边看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很温馨,这就是家的味道,亲人的味道。 前世爷爷奶奶走了之后,妹妹也结婚远嫁之后,魏贤君也有了自己的小家,但自己小家总是不如现在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有家的感觉。 第9章 西山吊尸案 第二天一早,魏贤君正在家里吃早饭,身上的小灵通就响了起来。 “喂,是魏警官嘛?我是宋庄村的吴建军啊,昨天咱们见过,是这样的,早上我们村一位乡亲上山放羊,结果在西山公墓园上面的凉亭里发现吊死一个人,上报到村部,我就赶紧联系您了。”电话里吴建军的声音很急促,显得有些慌张。 “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在小魏庄,马上往你那赶。”魏贤君心中一个咯噔,马上回想起刚刚回到南山派出所时所经历的案子——西山吊尸案。 南山西侧靠近二五零省道的半山坡,由政府出资建造了一个公墓园,里面安葬的一般都是良城市的公职人员,比如建国后良城县第一任县委书记,第一任县长等等,去世后都埋在这个公墓园里,所以,这个公墓园还是很豪华的。 在公墓园向上100多米的位置有一个凉亭,站在凉亭里,向西向北能望出十几里地,也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风景点。 而吴建军所上报的西山吊尸案就是发生在这个凉亭里的案子,由于死者身份特殊,所以这个案子在当时还引发很大的轰动,一度引起县委县政府的高度重视。 魏贤君不敢怠慢,赶紧拨通了师傅刘培林的电话,把事情简单汇报一下,然后骑上家里那辆八二年的凤凰牌大架自行车,拼命地往西山蹬。 刘培林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没到派出所去,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给所长王伟打去电话,汇报一下情况,然后赶往派出所。 等魏贤君蹬着自行车来到宋庄村村部的时候,吴建军早已等候多时了。 “魏警官。”看到魏贤君到来,吴建军赶紧迎上来,同时跟上来的还有村支书宋振强和村主任王强。 “魏警官,真是麻烦你了,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支书宋振强,这是我们主任王强。”吴建军赶紧介绍道。 “宋支书你好,王主任,你好,现在现场什么情况?咱们先过去,你们留一个人在这等着,马上我们所里就会来人,一起带到山上去。”魏贤君说道。 “好的,魏警官,老王,你留下接应一下派出所的警察同志,我们先上去。”宋振强直接说道。 “没问题,你们去吧。”王强点点头说道。 三人也不客气,直接一人一辆自行车,顺着村部西侧一条上山的小路就往上骑。 小路直通山脚下,所以三人只能骑到山脚下,剩下的路就得往上爬了。 南山东西延绵十几里,共有四个山峰,最高峰就是眼前的西山山峰,平均海拔两百多米,凉亭坐落在半山腰上,从北坡底下爬上去最少要半个小时,因为因为北坡没有什么正经的路,公墓园的水泥路那是修在西侧的,正好连接西侧的二五零省道。 魏贤君虽然后脚跟腱受过伤,但毕竟是特种兵出身,再加上人也年轻,一口气就跑到了西山凉亭。 这时候凉亭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在华夏,永远不缺这些吃瓜群众,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冒出来的,哪怕这个案发现场就在坟地旁边,在半山腰上,方圆五六百米内没有人烟,但是饶是如此,还是能有不少吃瓜群众闻讯而来。 魏贤君一身警服,来到现场,赶紧疏散人群,把现场腾出来,尽量维持现场秩序,前世就听说案发现场被破坏的够呛,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晚来一步。 昨晚魏贤君睡下后,奶奶就把他的警服洗了洗,挂在院子里,一夜过去就干了,毕竟是八月份的天,衣服干的特别快。 前世就因为现场被围观的吃瓜群众破坏的够呛,导致基本上没有找到什么有力的线索,西山这个案子差点没有侦破,后来还是有“热心群众”举报,这才将案子破了。 魏贤君正在将吃瓜群众往后清空,这时,所长王伟带着刘培林和周林两人正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后面还有三四个辅警。 “现场情况怎么样?嗨,问你也白问,你也不懂。”王伟刚问完就反应过来,毕竟魏贤君昨天才过来,今天就出现场了,他能懂多少? 魏贤君也不在意,他也是刚到,还没来得及往尸体跟前凑,哪有功夫了解现场的具体情况。 四名辅警到了现场,很自觉的维护好现场的秩序,他们都是在所里待过好几年的辅警,也就是没有编制,其他各方面水平说实话并不比正式警察低多少。 王伟一马当先,冲进凉亭里。 刘培林小声问魏贤君怕不怕尸体,不怕的话就跟着进凉亭,近距离学学,怕的话就在外面维护一下现场秩序也可以。 魏贤君那能怕吗?当了六七年特种兵,当初为了练习见血,光枪毙的犯人都超过十个,枪毙完了还不行,还得蹲在那仔细研究被枪毙烦人的脑浆,想想那西红柿炒鸡蛋的场面,现在这个面对尸体,完全都是小儿科。 “师傅,这都是毛毛雨,我亲手送走的人都有两位数。”魏贤君笑着说道。 刘培林闻言不由眼角一抽,整个人一哆嗦,他差点忘了,自己这个新徒弟可是特种兵转业,还是立过二等功的狠人,这点小场面自然不在话下。 刘培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点头,示意魏贤君进来。 凉亭不大,差不多四五个平方,顶上是砖木结构,四周有六根大红圆木柱子将顶撑起,顶上是几根方木做出来的房梁,尸体就挂在正中间。 死者的双手被捆着举过头顶吊在房梁上,身体略有些弯曲,双腿夹紧,姿势稍微有点怪异,好像生前裆部受过重击,导致本能的想夹紧裤裆的感觉,同时身体微微弯曲,那是被暴击后身体的自然反应。 “死者明显死于他杀,生前被人吊在这里殴打过,死因大概率是受伤过重导致的猝死或者内出血,这是典型的刑事案件,术业有专攻,还是联系刑警大队吧。”王伟围着死者的尸体转了一圈,基本可以判断出大概方向,也不迟疑,直接拿起电话给刑警大队打电话。 虽然内心是万般不愿,但南山所的情况他比谁都了解,想靠他这大猫小猫加一起只,想破人命案子,那不是纯粹异想天开嘛。 也不能怪他没有追求,毕竟不是谁都能破案的,也不是所有警察都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抽丝剥茧就把案子破了,毕竟这是现实生活。 喜欢重生之平步青云()重生之平步青云。 第10章 爆蛋而死 良城市公安局坐落在市政府隔壁,市政府还是建国前的产物,公安局也不例外,也是破败的可怜,一共就一栋四层小楼,坐北朝南。 刑警大队在二楼楼梯道西侧,刑警大队长张道雷今年三十五岁,正科级,也算是年富力强的青壮派。 早上一上班,刚到办公室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热水,就听见小灵通响了。 “喂,你好,我是张道雷。” “张大队,我是王伟啊,今早在南山公墓园上面的凉亭里发现一具尸体,根据初步勘测,死者死于他杀,属于刑事案件,我们南山派出所需要刑警大队的支援啊。”电话里传来了南山派出所王伟的声音。 关于南山派出所的情况,张道雷也是比较了解的,南山镇作为全市最南端的乡镇,又是个传统的农业镇,经济发展的并不好,哪怕不垫底,也是排名靠后的几个乡镇之一,派出所的规模更是小的可怜,别看王伟是个副科级所长,手底下就那两个人,还不如刑警大队下面一个中队人多,平时有个鸡毛蒜皮的小事还能解决,一遇到人命案子,那基本上就麻爪了。 “王所,请稍等,我马上带人赶过去,请维护好现场秩序,尽量不要破坏现场情况。”张道雷赶紧说道。 “放心吧,张大队,我就在现场。”电话那头王伟传来肯定的声音,破案不行,维持一下秩序还是可以的。 挂掉电话,张道雷马上叫了几个人,带上法医开上一辆警车赶往南山镇。 从市局到南山镇虽然足有三十公里,但开上车沿着二五零省道直奔南山公墓园反而快,只要半个小时就能赶到现场。 张道雷带人赶往现场,王伟这边也没闲着,挂掉电话后马上安排魏贤君三人对周围群众进行询问,特别是报案人放羊老王头。 老王今年六十八岁,养了十来头山羊,平时很少喂饲料,主要靠散养,上山吃草为主,今天早上不到六点他就赶着羊群朝山上来,从北坡一路向上向南,本来想到凉亭来歇歇脚的,却没想到凉亭里挂了个死人。 老王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但平时没事喜欢听收音机,一看被吊死的人双手被绑在上面,脸上又是鼻青眼肿的,生前一看就是没少挨揍,他就估摸着这事仇杀了,好在他胆子大,没有被吓倒,赶紧跑到村部去报告村支书。 至于说为什么不直接打报警电话,这就不得不提一句,南山镇居民电话安装率都达不到三成,更别说手机持有率,年轻人打工一个月也就赚个三四百块钱,买个小灵通都得八百一千的,平时还得交点话费,确实是个奢侈品,年轻人都很少有,更别说老王头这个六十八岁老头了。 “当时俺就是想歇歇脚,就赶着羊群往这来的,远远就看到凉亭里有个什么东西挂在这里,咱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走进了才看清是个人,我喊了半天也没人答应,走进一看,那就一个惨呢,鼻青眼肿的,还怪吓人的,我老汉壮着胆子想把人放下来,没想到那人已经死了,身上都凉透了。。。。。。”说起这一段,老王头吓得脸都白了,看来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这老头不敢到这来放羊了。 张道雷来的很快,带了三个刑警和一个法医,一行五个人,刑警都穿制服,法医则是穿了个白大褂。 “王所,什么情况?有什么发现?”张道雷也不客气,直奔主题。 “死者于今早六点半被放羊老乡发现,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八九点钟,死前遭受殴打虐待,死因暂时不明,死者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重约六十五公斤,身体健硕,初步判断应该是从事保安保镖或者健身体育教练等职业。。。。。。” 王伟仔细的介绍了一下现场的情况,能做到这一点,他已经尽力了,毕竟术业有专攻,作为一线民警,破案这一块真不像电视里演的那么牛逼,最多抓抓小偷,管管打架斗殴,这才是他的强项。 “好的,多谢,这里我们接手了,不过毕竟案子发生在南山辖区内,所以也需要派出所方面配合。”张道雷说道。 “那是当然,辅助工作交给我们。”王伟笑着说道。 张道雷直接带人进入凉亭,一名刑警拿着相机将尸体各个方位都拍好照片,然后才将死者从梁上放了下来。 法医李明戴好手套头套脚套,这才上前勘测死者尸体。 魏贤君前世就认识李明,两人打交道不多,但也算认识,这会李明上前勘查尸体,他也伸着脑袋探过去,观察李明的手法。 只见李明先是扒开死者的眼睛看了看,然后翻看一下死者的脖颈,仔细观察死者脖子上的勒痕,同时不忘在本子上写写记记。 魏贤君正看得起劲,刘培林却来到把他拉了出来。 “咋了师父?”魏贤君有些不解。 “法医勘测有啥好看的,也不怕晚上做噩梦,走,跟我去走访一下死者的身份,看看附近几个村庄有没有人认识死者,或者是有人失踪。”刘培林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好嘞。”不看就不看吧,前世没少经历过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了,如今伸着头去看,纯粹出于好奇心。 刚刚刘培林已经问过宋庄村的书记和会计了,两人对死者都没有什么印象,现场围观的吃瓜群众也都是这附近的居民,大都摇头,说没见过死者。 虽然不排除死者是宋庄村的人,但几率毕竟小得多了。 那么接下来需要走访确认死者身份的工作就繁琐了,附近村子有好几个,除了宋庄村,二五零省道对面就是茅山镇的地界了,西边紧邻一个村子就是大许村,公墓园向南一公里地界就是南花庄,这又是北山镇的地界了,不仅出镇了,还干到隔壁取虑县去了,直接把侦破难度增加一个台阶。 南山镇派出所这边,包括王伟在内,分成四组,向周围几个村子进发,探寻死者的身份问题。 当然,不仅是实地寻访,派出所户籍科的周倩也在认真比对死者的信息。 可惜,现实如前世一般,单单一个死者的身份就把大家伙困住了,周围几个村子都没有找到关于死者的信息,就连电脑里也没有查到死者的身份信息。 唯一的进展就是法医这边,死者生前遭受了高强度殴打虐待,死亡原因竟然是睾丸遭受重击破裂导致猝死,直接引起现场一众警察不由夹紧裤裆,太尼玛残暴了。 这是多么大的仇啊,把人往死里踹? 喜欢重生之平步青云()重生之平步青云。